《道铸天地》 亡者自天空坠落 大一学生潘今在早八课上无聊的刷着快抖,他随手刷到一个营销号,看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漂浮在空中,惊恐地滑动双臂,手上的戒指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目,两脚在空中不断乱蹬,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而跌落,反而无视重力节节攀升!

视频很短,十几秒钟就结束了。点开评论区,几乎一致是吐槽营销号的发言。

‘‘这视频拍的这么离谱,一看就是特效’’

‘‘我是老农,信这个的都是甜菜’’

‘‘逆天营销号,这是倒放的还差不多’’

…………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兄弟们有后续吗,这个男的最后怎么下来的?’’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不是哥们,这你也信啊,明显是批的好不好’’

‘‘你不会以为我信了吧,反应得过来我的变脸吗?

‘‘不是哥们泥’’…………

随后是盖了一百多楼的相互变脸和逆天发言,让处于昏睡边缘的潘今看乐了起来,连带着上早八的怨气也冲淡了一些。

潘今默默地点了一个赞,把视频保存了下来。真是有趣,这世间哪里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不过以他浸润互联网多年的经验,都没有发现一丝批图过后的痕迹。

潘今没多想,迅速翻到了下一个视频。他这一天都在短视频和游戏中度过了,过得平平无奇,与往常一般无二。

一条评论被掩埋在海量的信息中,没有被潘今察觉。‘‘这好像是我的邻居黄大叔啊,他都失踪好几天了,家里人为了找他都急疯了’’随后还附上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证件照,仔细观察,居然和视频中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

周六,17:30

此时已入秋,晚风捎来阵阵凉意,待潘今下了地铁,便亲吻他的额头,送出清柔的问候。潘今很享受这种被风吹拂轻盈的感觉。此刻金乌未落,望舒已起,正是黄昏风景,只可惜行人寂寥,无人与之共赏。潘今叹息一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只远远望见平常无人的空地上闪着光,拉起了警戒线,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潘今脚步不停,笔直的打了一个弯就向疑似的‘‘案发现场’’走去。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看热闹更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潘今也没有免俗。警戒线旁边早就围满了积极的吃瓜群众,对这里的案件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讨论。包括但不限于情感纠纷,仇杀,债务纠纷等等等等。眼看人们的猜测越来越离谱,潘今不禁扶额,人的想象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

穿过外围的两位看客,潘今如愿来到警戒线旁边。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血腥的锈味,水泥的地面都暂时蒙上了一层红纱,尸体接近四分五裂,骨头断裂肉相连,折叠成一个微妙的弧度,令人理智狂跌。两位警察不安的站在警戒线旁维持秩序,而更多的警察围在尸体旁观察记录,小心交谈。更远处警车闪烁的红蓝光照亮了这恐怖的一幕,为现场增添了一份诡异的色彩。

尸体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根本不能据此确定死者的身份,并且随身也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赵队烦躁地皱起了眉头,根据他们的初步调查,死者全身有大范围骨折,多处内脏破碎出血,结合死者死状来看,死者的死因大概是空中坠亡。据报案人声称,他本来正常地下班回家在路上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他连忙跑过去察看,不料眼前这一幕差点把他下个半死:流淌的血液,飞溅的血肉,扭曲的四肢,破裂的眼球……涌起的胃酸先一步唤醒了他的意识,与未消化完的晚餐一齐倒灌而出。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惊恐地拨打报警电话说明情况。知晓了此事,警察们急匆匆地赶来,看见尸体的惨状也是大惊,迅速封锁现场,立案调查。

赵队兢兢业业工作十余年,虽然跟随警队也见过不少的案件,却几乎没有那天像今天一样感到荒诞。小城生活节奏慢,犯罪率低,很少有命案发生,因此,警队通常比较空闲,但这绝不代表这他们毫无办案的经验。相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们也有一定侦察案件的能力。现场并无高楼,小城也没有私人飞机,这个点的航班也没有途经案发地的,那么,死者是如何死的,难不成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摔死的?想到这里,结合部里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传闻和暗示,他不由得冷汗直冒,意识到了某种可怖的真相将向他显露狰狞的一角。

·灯光的映照下,警员王志远发现血泊中似乎有什么闪着光。他蹲下身,戴着手套,把压在尸块下的闪光物捡了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还没等多看两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起来。王志远下意识往下看自己的脚,眼前的一幕让他呆滞了一瞬,随后涌现的是难以置信与恐惧——他居然飞了起来!

潘今早就注意到了王志远的动作,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在场的警员和尸体身上,当王志远腾空一米时,潘今立刻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

‘‘小心,你飞起来了!’’

在潘今的提醒下,众人都注意到了王志远的异常。趁眼前两位站岗警员的注意被吸引,潘今一个滑铲穿过警戒线,迅速飞扑向那个倒霉警员。他激动地全身有些微微发抖,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有趣,太过于冒险了!

潘今一个飞跃抓住了王志远的脚踝,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并没有使王志远的飞升停滞甚至减缓,反而带着他一同匀速向上升去。

怎么会如此?潘今后悔了。如果不能想出解决办法,恐怕过不了多久,地上的那具尸体就是他们的结局。危机关头,潘今的大脑急速地运转,希冀找到一个活命之法。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许多信息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个答案。已经离地六七米了,不敢往下看,潘今对着王志远声嘶力竭地喊道:

‘‘快,快把你手中的戒指丢掉!’’ 异常事务管理局 王志远闻言一愣,迅速摘下了手套,连同戒指一起丢下。在指环脱离王志远的一瞬间,重力重新作用于他们身上。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人直直地从高空坠落,先是双脚着地,而后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以缓冲压力。所幸的是,由于没有飞太高,两人都没有受很重的伤,休息了一会就能直接站起来了。

慌乱中,人们没有注意到潘今的身体触碰到了指环一瞬。赵队回过神,急忙来处理这场意外。他先是对着几名警员耳语了几句,而后朝潘今的方向走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赵队眼神示意靠近的队员们离开,他们要私下交谈。

“警察叔叔你好,我叫潘今。”潘今露出了惊魂未定的神情,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队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神情严肃,但他的语气却显露了他的急迫。

潘今没有回答。他沉默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视频,递给赵队长看。

潘今嗓音低沉:“本来我以为这视频是假的,直到我经历这一切,我才意识到这视频是真的,这一切异常发生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那一枚戒指。”

赵队长看过视频沉默了半响,片刻后,他对潘今说:“等会上面有人过来,麻烦你回去和我们做个笔录,另外,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外传。”

“赵队,”一位警员走了过来,对他说:‘‘法医已经来了,可随时让他们给尸体验DNA。另外,上面有吩咐,要安抚周围群众,不能扩张事态,马上有专人来处理。’’他隐晦地瞥视了潘今一眼,但被潘今敏锐地察觉了。

‘‘我当时实在是太冲动了,还没思考身体就做出了行动。’’潘今有些后悔和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是如此的冲动。潘今心中长叹一声,‘‘看来我现在是回不去家了,卷入了什么麻烦的事件中呢。’’

想到这他索性不再内耗,靠在警车边闭目养神。

死里逃生的王志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本想向救他一命的恩人道谢,但被同事眼神提醒,看到潘今的状态后,也意识到现在感谢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子,救命之恩我会还给你的。”王志远在心中呐喊,他看着潘今的背影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飞驰而来,从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赵队连忙赶过去迎接,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什么问题和我的联络员交接,我是来这里处理问题的。’’说完也不管不顾,徒留赵警官一个人尴尬,直接去查看尸体。女人抱歉地笑了笑,拉着赵警官去一边交接了。

‘‘戒指呢?’’他看向众人。男人在来的途中明显是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的,一个小警员慌张地指向地板上一处。‘‘我们不敢乱动,怕出现意外。’’

‘‘一群废物。’’男人徒手抓起地上的戒指,端详了一下,放进了一个银质的盒子里。随后,他四处打量,发现了已经睁开了双眼的潘今,直接便走了过去。

男人神情冷漠,他淡淡开口道:

‘‘介绍一下,我是国家异常事务处理局的特别行动调查员聂文斌。听说就是你破解了这里的异常吗?’’

潘今看向男人,心中莫名感到几分威胁。聂文斌身着一灰色风衣,戴着黑色手套,看似长得文质彬彬人畜无害,但在其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冷漠和沉郁。

潘今假装不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聂专员你好,的确是我侥幸地解决了这次事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吧,详细地做个笔录,上面有人想要见你。’’没有再看向潘今,聂文斌随即转身,对赵警官说道:‘‘这个人我们接手了,你们记得封锁消息。另外,我们没有来过,C城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故,懂吗?’’聂文斌冷冷地盯着赵警官,赵警官冷汗涔涔,仿佛被一只野兽盯上,连连点头答应,部署安排警力。

聂文斌坐上了副驾,潘今面无表情,跟着他坐上了后座,那位女联络员则在驾驶位开车。三人各怀心思,没有任何交谈。男人闭目养神,女人专心开车,而潘今,则是依靠着车窗,观察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默默盘算。

大约半小时车程,车停靠到站。穿过一片烂尾楼,几人来到了仓鼠市的异常事物管理局。

这里位于市中心却鲜有人至,集合了隐蔽和迅速出动的地利,确实适合异常事物管理局的行动和安排。

很快,他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接受系统的问询。

“姓名?”

“潘今。”

“年龄?”

“18。”

……

“很好,详细地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夏舞,也就是聂文斌的联络员,认真严肃的注视潘今。

顶着夏舞的目光,潘今从心地交代了他所知晓的一切。夏舞对照其他警员的说辞和一些物证,没有发现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夏舞走出问询室,招呼潘今过来。“所有亲身经历异常事物的人都要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以免留下可能的隐患。”她解释道。

两人走至一扇门前,夏舞轻轻地敲了三下,三声响后,门应声而开。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出现在两人眼中。

“青道长,人我已经带来了。”夏舞恭恭敬敬地拱手向老道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房间,顺带将门带上。

青道长天庭饱满,须发尽白,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刻痕,时间予其以智慧的沧桑。他气质内敛,温润如玉,叫潘今暗暗心惊--好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

“道长好。”潘今学着夏舞的样子,正欲行礼,哪料道长急忙起身制止。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把手给我,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听罢潘今心中困惑,却也只是照做,把手伸了出去。老道一把抓住紧紧握住了潘今的手,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应。不一会老道松了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不知所措的潘今道:

‘‘少年你沾染异常,成为了外道的载体。如果不设法自救,恐怕命不久矣。’’ 外道 ‘‘什么意思!’’潘今猛地一惊,“什么是外道,难道那枚戒指对我施加的影响还没结束吗?”潘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想到老道的语气不是很严重,也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感知了一下,那枚戒指本是部分空间外道的载体,不料在接触你之后,转移到了你身上。所谓道,你可以理解为世间规则。外道则是此世外的规则。”老者解释道。

潘今思维敏捷,联想到自身的情况,有了一些猜测,但更多的是疑惑,“那为什么我会死?为什么我会承载道?”他不解看向青道长。

“人乃肉体凡胎,如何能承载道?莫说是人,世间万物,过于接近道的后果都是被道同化后失去形体和意识,也就是死亡。我们称之为化道或羽化。至于你为什么会承载道,我并不知晓。也许是它选中了你,也许是你运气不好。”

“道长慈悲,敢问我还有几年时间?”潘今心情郁闷,这都什么事啊,他只是想回家而已。没想到就看了会热闹,就当了名热心群众,事情的发展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一般而言,不会超过五年。’’青道长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潘今:“不过我知道两种方法,可以延长你的时间。”

“道长请说。”潘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老道,仿佛抓住了溺水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道轻叹了一身,缓缓地说道:

‘‘其一是修行灵性。灵性也是道的一种,万物皆有灵,灵性是我们生灵与生俱来的恩赐,也是我们能完全掌握的道则。只有道才能直接影响道,所以通过灵性的修行,是对抗外道同化的一种手段。’’

“其二是引道入身。只有道才能影响道,通过引入别的道来抵抗同化。但是此法凶险万分,极有可能的是,两种道则在你体内失去平衡,反而加速对你的同化。”

“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修炼灵性的天赋不是谁都有,也不是谁都有方法,对于没有天赋的人,修炼到死也多活不了几年时间。引道入体就更不用说了,先不说你有没有再得到道的机缘,就算是有,容纳两种不同的道也是极其危险的方式,无异于玩火烧身。”

潘今听完若有所思,在他来看,两种方法都有去尝试的价值。不过,当务之急是询问修炼灵性的方式或者查明其它道的下落。想到这里潘今不在犹豫,他随即恭恭敬敬向老道行礼,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道长为小子解惑,烦请道长指点在下修行之法,晚辈日后定不忘此恩!’’

‘‘也罢,既是缘分,那便好人做到底,且让我看看你的天分罢。’’青道长凝神闭气,施展望气术,灵性汇聚双眼,望向潘今的大脑。脑是元神之府,灵性最充裕之处,通过观察脑部灵性的充裕程度便可清楚此人天赋悟性如何。青道长的灵性充斥在眼部,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灵性的程度与变化,他看向潘今的脑海,一团无色之气居于潘今脑海正中。其灵性磅礴如海,无比厚重。

“竟然有甲等天赋,灵性深厚,天生亲近天地。”青道长不禁惊讶出声。此等天赋万中无一,纵使在当世不算少见,但在融合外道的机缘(灾祸)可不是人人都有,不怪乎青道长失声赞叹。

对上潘今疑惑的眼神,青道长抚须解释道:“天赋分五等:甲乙丙丁和不入流。八成人类的天赋不过不入流,终其一身都难以感知和运用灵性。”

“而丁等天赋,可勉强感知和运用灵性,不过如同隔山望海,踏上修炼一途也难有作为,此等人大概占十之一二。”

“至于丙等天赋,能较为轻易感知和运用灵性,如雾里看花,虽然模糊,但有迹可循。此等人约占百之一二。”

“乙等天赋可称为天才。具此天赋者,能轻易感知和运用灵性,洞若观火,毫无障碍。此等人杰,千中无一。”

“灵性深厚,天地垂青,此为甲等天赋。即使不事修行,也自然有天地游离灵性入体。能轻易感知灵性,使用灵性则如臂指使。”

“这么说我还是个天才?”潘今略显惊讶地看向青道长,“那么说我可以修行灵性吗?修行灵性我能多活几年?”潘今期待地问道。

“十年左右吧,如果能引入其他外道,再以灵性平衡,也许能活得更久。”道长提醒道,“不过也别太悲观了,如果你有奇遇,可能也能寿终正寝。”

潘今难以抑制地感到失落,他低下头,以手扶额。此刻气氛有些低沉,青道长却也没有再出声。一个人如果突然接受大量的信息,需要一些时间思考梳理,才能做出理智的决策。

良久,潘今终于抬起头,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冲道长挤出一丝苦笑:“道长,请传授给我修行灵性的法门吧。”

道长无言,只是将手按在了潘今的眉头之上。一瞬间,潘今感到心清神明,就好像,世界被加上了一层滤镜,就连色彩都浓郁了几分。心中的愁云,也被冲淡了些许

“我已为你启灵。自此,你可走上修道之路。”青道长的神情变得庄重,语气严肃,与之前的平和大相径庭。“你需向我承诺三点:敬畏天地、秉持良善、不违本心。”

“我潘今于此立誓:敬畏天地、秉持良善、不违本心。此誓,天地鉴之。”潘今直视青道长,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很好。”青道长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等会专员会和你交接其他事项,后续功法我会通过信息发给你。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潘今转身,他微笑着,走出房间。夏舞就在旁边候着,看到潘今的微笑,很是诧异。没多想,她叫住了潘今,嘱咐道:

“以后你每周要向我们报备你的行程一次,出省必须提前三天报备,每年至少要做找我们一次心里辅导,具体的事项会有专人联系你。”

…………

回到家中,潘今躺在床上,望向窗外的夜空。夜空神秘而深邃,在他启灵的眸子中,倒映出那一轮弯月,和点点繁星,迷人又危险。

此刻,手机弹出一条新信息:《天地孕灵诀》

潘今瞥视了一眼淡淡一笑,他悄然自语:

“来日之路必将精彩纷呈。” 修行 天地有灵,化生万物,人法天地,可孕灵性……潘今一早起来,寻得一幽静之处,按功法的指示修炼灵性。在潘今感知中,一些色彩浓郁的无形之物从外部环境进入了他的身体,与他体内的灵性融为一体。

“这就是修炼了。”潘今内视己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性正在不断壮大。即使不刻意牵引,也有丝丝缕缕的灵性被他吸引,变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就是甲等资质吗?”潘今惊叹。他感觉到,灵性就像他的一部分延伸,通过灵性,他能够做到很多非同寻常的事情。比如说,即使他的五感尽失,潘今也能以灵性来感知万物,甚至会更加敏锐。

潘今停下了修炼。在确认了修行功法的真实性后,他也彻底放下了任何侥幸的心理。与潘今而言,他必须为未来早作打算。那群人没有欺骗自己,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神秘莫测的道,还有像自己一样被选中的倒霉蛋。

“我不想死。”潘今仰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目而明媚,可惜却不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光照过他的身躯,却在背后留下了大片阴影。“就算我终将走向死亡,我也要在着世间留下足够分量的痕迹啊。”潘今陶醉地笑了,一滴泪水悄然划过,在烈日的炙烤下瞬间消逝无踪,了无痕迹。

“我必须主动搜寻适合的道来平衡,否则,我的余生将是一个不到20年的倒计时。这是否意味着,我要加入异常事务管理局来获得消息,为他们做事?”

潘今陷入了沉思。他望向了自己的左手,那是外道寄居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将慢慢地同化自己,直到消亡。

“先试验一下这个外道的特性吧,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摔死。”潘今走回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控制外道释放。在他启灵之后,他就能观测和感知这不告而来的寄居者了。

那团无形之物轻轻一颤,霎时间,潘今自己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到天花板上,疼得他面目扭曲。于此同时,在潘今房间里的杯子,书籍,纸张甚至垃圾桶等轻型物体也腾空而起,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该死!”潘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伴随着强烈的疼痛。他在空中调整好落地位置和姿势后,急忙用灵性隔绝外道,一瞬间所有漂浮在房间中的物体通通都坠落了。

房间内一片狼藉,垃圾杂乱地洒在地面上。潘今看到这一幕脸顿时一黑,他黑着脸整理房间,把大部分轻件的物品都暂时搬到了屋外,只留下一本书在桌面上,随后继续他未完成的实验。

潘今冷静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在动用外道的力量后,原本稳定的外道出现了一丝丝的变化,它寄居的地方扩大了!

“是这样的吗?”潘今喃喃道。“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同化了。我有预感,如果让它同化我的大半个躯体,我就会当即羽化。”

潘今努力思考缓解外道同化的方法。“如果我用灵性封锁通道,能不能在不加速同化的下掌握外道的能力?”

念及此处,潘今觉得这值得一试。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性,放开了一丝外道和外界的隔绝。随即潘今意念一动,眼前的书直接窜到了天花板。他又缓缓地减少了外道的敞露,此时书本也缓缓地落下,直到悬停在潘今的手掌中。

“外道没有扩散的趋势,看来灵性确实可以缓解外道的同化。那么,我便可以让灵性来当中间人来间接白嫖外道的能力。”潘今拿起书本缓缓放下。“那我就来试验一下不同区间外道的‘输出功率’吧。”

潘今挑选不同梯度重量的物体摆回房间,来测试外道的能力。经过了他一整天的辛勤实验,直到天空被蒙上了一层夜的轻纱,潘今成功地得到了在不加速同化的情况下外道所能展现的能力区间。

“敞露百分之一的外道能使100g的水杯悬浮,露百分之十的外道能使我个人飞起来,敞露更多的外道就会影响它对我的同化了。真是难以想象,它的能力完全解开会有多么强大。”潘今感叹道。

“再多练习几天,我应该就能熟练利用外道的能力飞行了。”潘今心中暗道。“不过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提升我的灵性总量,这样我才能延长我的寿命,顺便利用外道的力量啊。”

“已经很晚了,剩下的事明天在想吧。”潘今瞥视了一眼窗外,夜已深,繁星点点。他关上灯,房间内顿时如深海般一样黑暗。潘今的眼中亮起了光,这是灵性的流转。“这样的生活才有意思啊。昔日我见光明无处不在,今日方知黑暗如影随形。原来世界还存在外道这样的东西,世界上还存在着青道长那样的超人,世界上还有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组织。”

“若我因外道而夭折,那么外道就是上天给我降下的灾祸:若我因外道而登临世界之巅,那么它就是上天给我降下的恩赐。可是,恰好我还同时拥有甲等资质,那么,我一定不会抵触这份外道,哪怕我可能被它同化而死。”

“我厌恶平庸的生活,比对死亡的恐惧更甚。”

“我渴望改变,不论是机缘还是挑战。”

“凡人终死,唯有留名者永存。我若是要在世间留下足够分量的痕迹,必要做出开天辟地般的大事。”

想到这里潘今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是啊,一个人要在世界上留下痕迹有多难!这个星球上曾存在过的人何止千万万,但是能被世人记住的又能有多少?他们要么是彪炳史册的帝王将相,要么是神话中的传奇,最次也是对人类进步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他潘今有何德何能,敢奢望与那些伟人一道名流千古?

潘今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些许预感:“若能行至顶峰,自有后来者铭记。”潘今用力地将左手握成拳。

“命运在我手中,也许,你是我唯一的机会。” 解惑与危机 “潘今啊,外道在你的手中,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在一栋豪华的别墅中,男人坐在红木沙发上,冷冷地查阅着手机中的资料。他的眼中流露出猎人看向猎物的残忍目光,而他手机上画面,赫然是潘今的个人信息和大头照!

“潘今啊潘今,我本不想杀你,谁让你融合了我的外道呢?”一想到这聂文斌的心中杀意更甚了。“也算你运气不好,若我时间还长,有修行天赋,也就不会拿你开刀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挡了我的路吧。”

男人冷笑着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门,在红木地板上留下的浅浅的凹起。他带着杀意离开了。

然而此时的潘今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他在家里修行灵性,希冀更好地压制左手的外道。源源不断的灵性在自然界中被潘今牵引,汇聚,然后融合成他的一部分。他的灵性愈发的深厚了。

“原来灵性还有这样的妙用。”潘今停下了修行,细细地体会灵性带给他的好处。

“我对压制外道同化的能力变强了,虽然如此,外道仍然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同化我的躯体。”潘今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还是有收获的。极限状态下,可以解开外道百分之11的封锁而不受其反噬。”潘今感悟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在不动用压制左手外道的前提下,我仅凭灵性就能感知方圆一米的任何风吹草动。若是延伸灵性,我可以感知十米外的小范围动静。”潘今讶异地实验自己的能力。

“若是修炼到顶峰又如何?我能完全承载这份外道而不受其同化吗?灵性是否还有其他的妙用?”潘今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但是想要立刻知道这些信息,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加入官方?我的自由有可能因此受限,这样我如何为自己谋划?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去探探那青道长的口风吧。”之前潘今留了老道的联系方式,念及此处,他立刻拨打了青道长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青道长平和的声音:“小友给我打电话,莫非是修行时遇到了什么困惑?”

“青道长真是神机妙算。”潘今及时地拍上了一个彩虹屁,并且把自己的困惑和修行进度有所保留告诉了青道长。青道长闻言惊叹:

“不愧是甲等天赋。我初入道门,修行了三年才能做到外放灵性感知环境,没想到你一天就走完了我三年的路。”青道长的声色复杂,夹杂着些许惊喜和心酸,但立刻归于平静。

“你的问题我都能回答。动用外道的能力会破坏它的稳定性,使外道更加地活跃。如果你的灵性雄厚能压制完全活跃的外道,那么它的同化将降低到一个极低的程度,基本上不会影响你的寿命。”

“除此之外,灵性还可以用来传递信息。你可以试着把你的一段想法融入灵性之中,这样,其他人谁融合了这份灵性,或者谁感知到了这份灵性,都可以知晓你的想法。”

“当然。即使是暂时稳定的外道也有时不时活跃的风险,这是不可预测的。那位死者估计就是因为佩戴了那枚承载外道的戒指,被活跃期的外道施加影响后摔死了。”

想到那人的尸体潘今感到一阵恶寒,胃部抽搐了几下:“那可真是一个不体面的死法。”

“你的问题问完了吗?我挂了。”

潘今挂断了电话。青道长透露了很多信息,值得他细细地思索。首先,他给了潘今一个看得见的希望。凭借他的天赋,在羽化前完全有时间去压制完整的活跃外道,甚至去借用它的力量,来获得超凡的能力。

“这一切越来越有趣了。不过青道长之前不是说甲等天赋也只能延寿二十年吗?莫非是我的天赋超绝,还是说灵性对外道的压制效果会随着外道活跃而越来越弱?”

潘今想不出来,也就没有多想,一切的答案都会在未来揭晓。如果向青道长询问,就有被猜出自身情况的风险。虽然青道长表面上一直心怀善意,但是潘今却不敢赌,赌那一丝可能的风险。

“灵性才是一切的基础啊,没有它,一切的畅想都只是空中的亭台楼阁。”潘今感慨道。

摇了摇头,潘今继续修行《天地孕灵诀》,牵引天地灵性至己身。一缕缕的灵性,从空气中,从草木中源源不断汇聚而来,与潘今体内的灵性融为一体。

…………

一辆白色奔驰疾驰而来,男人面无表情地下了车。难以无视响个不停的电话,聂文斌忍无可忍,最后还是接听了署名为夏舞的电话。

“聂文斌你疯了吗?组织不允许载道者自相残杀,你快回来,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已经有专员去找你们了。”夏舞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叫喊。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教教新人载道者的规矩罢了,这将是一次友好的交流。”聂文斌阴恻恻地说道。

“你最后不要做傻事。你的行踪一直在监视之下,最多二十分钟,专员就会赶来。”夏舞警告道。

“只有二十分钟了吗,看来要速战速决了。”聂文斌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口中喃喃道。

“不过只是对付一个新人,想来时间也足够了。”

聂文斌放开了自己的感知。在眼前的二楼右侧房间,有一个漩涡,正在源源不断地吞噬周围环境的灵性。

“令人羡慕的天赋,可惜,我将见证一位天才的陨落。”聂文斌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苦。”

聂文斌动了。他对着潘今的方向,毫无保留地动用了外道的能力!

危险!修行中的潘今忽然承受了四倍的重力,顷刻间潘今倒在了地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把他摁在了地上。他感到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