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洑灵记》 第一章 灵天启世,中枢降尘 亲爱的读者,若您不想看世界观与人物介绍,请向后翻三页或跳到下一章。

【灵天大陆,灵气氤氲充沛,隶属神界。历经万载沉淀,自然衍生为独特位面。只是这个位面仅孕育出初级世界意识,尚无主宰辖制。神界主要制衡此类空间位面,而成熟大位面,都具有自主世界意志,能够自行治理。

在神界,苍神尊位至高无上,世人敬称“万界之主”。他从位面肇始时就已存在,肩负统率万有的使命,这是他的命。神界独立于万千位面之外,像庞大体系的核心枢纽,却又似未全然成型的半位面。它面积不大,约为三分之一个灵天大陆大小。

神界中,并非苍神独揽大权。为分化政务,让神界运转更井然有序,增添些许意趣,苍神从三个初臻成熟的大位面中,遴选三位,分别执掌轮回、天宫、生物之务。

执掌轮回的是魑帝。他的形貌怪异,土灰色肌肤下,骨骼轮廓隐约可见。他的双眼腥红,混浊之意盈满其间。牙齿尖且长,紫褐色发丝肆意飘于脑后。

魑帝对自身容貌极为在意。因为他司掌生死轮回,每逢看到英俊男子,便会陡生愤懑之情。他会伸出紫灰鬼手,强行将对方皮囊剥下,覆在自己身上。那些遭剥皮囊的男子,反而颇得他青睐。他会借专属轮回通道,将其灵魂安置到各位面的权贵之家。

执掌天宫的是长平帝。天宫象征命运轨迹。长平帝是风姿倜傥、容颜永驻的少年。他日常司职是编撰故事,讲给下界的虔诚信徒。他将这些故事命名为“天机”,把信徒获取信息的方式称作“占天相”。但他不愿为信徒取名,自认为世间没有名字能匹配他们的虔诚。

执掌生物的是尧帝。他体魄壮硕,毛发繁盛茂密。他性情看似粗犷豪放,实则内心柔软。他艺术天赋卓异,每日潜心于画像与雕刻。他雕刻的兽类,分有不同品级:太古神兽,;太古异兽;蛮荒野兽;蛮荒魔兽;灵兽等。

他雕刻的人物,也神态各异,每一尊都像被赋予鲜活生命力,各有独特之处。他雕刻的模型,都会被送往魑帝的轮回殿。魑帝虽更钟情尧帝呈献的奇丑鬼怪模型,但基于职责,也会随机择取几个转世幸运儿的魂魄,安置在相应躯壳里。

苍神掌控万物。他平日喜好对弈,最劳神之事是寻觅得力的中枢使,管理下界的诸多繁杂事务。近来,苍神颇为烦闷。他先前选定的中枢使——魅,与他龃龉不断。魅诞生于神界中枢,名字是魑帝所取。苍神虽能掌控万物,却难以左右生灵的灵智。魅厌恶神界枯燥的生活,对下界满怀向往。最终,魅与苍神发生激烈冲突,大打出手。最终,魅被苍神打入永世轮回,剥去部分记忆,下放至灵天大陆。这对魅来说,无疑是严苛的惩处。】

在神界中枢,深邃无垠的混沌深渊,蓦然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一个金色半透明光团徐徐飘出。光团上印有一枚金印龙纹,散发神秘威严的气息。苍神身着银白长袍,身形俊逸瘦削,面庞白皙如玉。他步履沉稳走近光团,抬手轻轻一拢,将金色小光团纳入掌心。

“又一位中枢使降临,这是天道旨意。”苍神轻声低语。他脚尖轻点,周身白光一闪,瞬间回到独属他的苍尘宫。在苍尘宫中,苍神以神力传音,声音传遍整个神界:“三位帝使,速到苍尘宫一晤!”话音刚落,三道光芒如流星划过天际,转瞬便闪现于苍尘宫。

“苍神,这么急切召我们来,有什么事?”魑帝率先发问。说话时,他一只手偷偷将一张人面皮藏进黑袍。

“魑!你又损毁我的佳作!”尧帝目光敏锐,一眼瞥见魑帝的举动,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抱歉,你多包涵。”魑帝嘴上致歉,脸上却毫无悔改之意。

“二位帝兄,别再起争执。”长平帝微笑着从中斡旋。

“长平,你说什么?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满心不悦。你偌大年纪,偏要扮少年模样!哪天惹恼我,定把你这张脸撕个粉碎!”魑帝恶狠狠地瞪向长平帝,眼中满是不善。

“魑兄息怒,还请谅解。”长平帝笑容满面,没把魑帝的威胁放在心上。

“咳,咳——”苍神轻咳两声,三人目光瞬间聚焦到苍神身上。苍神长袖一挥,印有金龙纹的光团飘到三人面前。“又一位中枢使已经现世。”苍神声音沉稳平和,像一泓波澜不惊的幽潭。

“不知您有什么打算?”尧帝恭敬地问。

“这孩子不能像魅那样桀骜不驯。我看,让他去下界历练一番,怎么样?”苍神微笑着,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踏在时光节点上。

“这主意不错,先助他成长成才,再设法让他断情绝欲。”长平帝目光陡然一凛,眼中闪过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断情绝欲,说得好。那就给他取个名字。”苍神仰头大笑,笑声在苍尘宫久久回荡。

“叫魍。”魑帝抢先说。

“魍?上次你取的名字,都什么破名字!依我看,可以姓羲,名字让长平来定。”尧帝满脸嫌弃,毫不留情地说。

“双名洑灵,挺合适。”长平帝附和道。

“那我呢?”魑帝听了,顿时面露愠色,质问。

“没你的事,上次是你取的名,这次别管了。”尧帝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这中枢使就叫羲洑灵。”苍神也开口定下来。

“那天赋方面,需不需要我们干涉一下?”魑帝又问。

“不需要,天道自有安排。麻烦魑帝借轮回之力,送他入界。”苍神微笑着回应。

“苍神,容我为他安置一件我新完成的绝佳作品。”尧帝突然提议。

“你……”魑帝刚要发火。

“好了,他的外貌由他来生父母决定,我们不用干涉。魑帝,按正常程序送他下界就行。”苍神抬手制止魑帝。

“谨遵苍神命令,我马上送他下界。”魑帝说完,长袖一卷,裹起光团,瞬间破空瞬移离开。

在轮回殿内,色彩各异的光团,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它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卒,纷纷没入几个黑洞。游走的亡魂,像迷失方向的孤魂,被吸入一个银灰色水池。水池中不断泛起气泡,气泡破裂,化作一个个光团。仔细看,每个光团都有独特纹理,像它们前世的特殊印记。有些光团几近破碎,这些是生前作恶多端之人的灵魂。它们会流入特定黑洞,转世成蚂蚁、青草等低等生物,像是对恶行的惩处。极为罕见、剔透无暇的光团,会穿过一道屏障,裹上一层白雾。这些是生前广积善德、功德深厚之人的灵魂。它们将飘入特定黑洞,等待美好的轮回。大殿右侧,有一扇持续震颤的木门,里面封禁着无法轮回的冤魂恶鬼。当这些冤魂恶鬼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为天地间的怨气,被释放到各界,成为世间苦难的一部分。

魑帝把独特的金光团放在大殿后,就匆匆离开。他担心自己因主观意愿干预,把这位中枢使送入最优轮回通道,忤逆了天道安排。

大殿里,金色光团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像孤独的守望者。突然,光团一侧悄然裂开一道时空缝隙。缝隙散发出神秘强大的吸力,将光团吸进去,随后迅速闭合。没人知道缝隙通向哪里,一切都谨遵天道意志。

夜深了,点点繁星,倾洒灵天大陆,皓月洒下清冷光辉。缕缕灵气散布在大陆各处。因此,这片大陆得名灵天大陆。

大陆上,很多地方被漆黑夜幕笼罩,但森林里并不安宁。兽群咆哮声如滚滚雷霆,震荡山河大地。万木在声浪冲击下摇曳震颤,纷扬树叶簌簌飘落。鬼族首领、人族首领、妖族首领感知到异常动静,纷纷结束闭关,悄悄离开各自管辖领地,不约而同汇聚到这片神秘之地。

森林里,灵兽、妖兽肆意横行,鬼怪幽灵出没无常。各种惊悚声响此起彼伏,交织成恐怖乐章,像要震塌山谷、阻断河溪、撕裂大地。在这片隐匿的森林中央,有一片广袤湖泊,叫通天湖。湖底隐隐有金光闪烁。在无尽夜幕与繁茂山林间,这金光像一点微弱萤光,在黑暗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突然,破空声由远及近,三道光束如闪电瞬间闪现。来的正是三族首领——人帝、妖皇、鬼帝。

人帝,眼眸中闪耀金色光芒,像两颗璀璨星辰。他身着绣龙纹的白色长袍,花白长须垂至胸口,随风轻轻飘动,尽显仙风道骨之态。

妖皇,双眸漆黑如墨,双耳尖耸。他面色青幽,穿着数块兽皮拼接的大衣,周身散发浓郁野性气息。他一口尖牙泛着血色,像刚饱餐一顿。

鬼帝,双眼赤红似血,瞳孔却是深邃灰色,像无尽深渊。他双耳各缺一半,钉着骨环,显得诡异神秘。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两颗獠牙穿透下唇,手脚布满紫色细丝,呈现死寂灰色。背后垂落数根铁链。

“好久不见,魅。”妖皇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戏谑。

鬼帝神色漠然,微微点头,没说话。

“这次诞生的天才,不知出自哪一族?”人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稳重。

“泽勒,你觉得呢?”鬼帝殷红眼底闪过邪魅光芒,转头看向妖皇。

“肯定是我妖族!”妖皇自信满满地宣称。

“哈哈……泽勒兄这么笃定,不如我们赌一把?”人帝微笑着提议。

“正合我意!赌十粒九品玄天丹,怎么样?”妖皇欣然回应。

人帝听了,微微皱眉。玄天丹是大陆顶级丹药,炼制过程艰难繁复。他手中只有十八粒,十粒太多,随后一转微笑,道:“三粒。”

“三粒?轩辕,你别开玩笑了!五粒!”妖皇嗤笑,不屑地说。

人帝沉默片刻,露出微笑,“好,就五粒。”

“好,老妖精,把摄魂铃拿出来。”鬼帝对妖皇说。

“你这老鬼!”妖皇听了,顿时暴跳如雷。摄魂铃是妖族压制魔族的至宝,绝不能轻易示人,这对妖族至关重要。

“泽勒,别生气。万一你赌赢了呢?我都把玄天丹准备好了。”人帝笑道。

“有道理。我用蚀炆忘月作赌注,你肯定不会吃亏。”鬼帝伸出仅有的三根手指,拨弄仅有的三根白发,模样怪异。蚀炆忘月是魔族惑人心智之物,妖皇与人帝都忌惮三分。

“好,一言为定。”妖皇咬咬牙,最终答应。

呼——一阵怪风呼啸而过,一片巨大云层像狰狞巨兽,横亘天空,把湖面严严实实遮蔽起来。

“开始了。”人帝低声说,眼中闪过期待。

没过多久,云层渐渐散去,明月再次探出。可原本皎洁的明月,此刻被染成血红色,像被鲜血浸透,散发诡异气息。湖底光芒大盛,湖面白、紫、灰三种颜色相互交融、晕染开来。三人见了,都惊愕不已。

“三种颜色?”妖皇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说。白色代表人族,紫色代表妖族,灰色代表魔族,可为什么三种颜色会同时出现?

“上天向来公正,想必三族各会降临一位出类拔萃的天才。”人帝暗笑。

“我不这么看。”鬼帝拖着铁链,慢慢走近湖边,若有所思地说。

“愿听鬼帝高见。”人帝微笑着说,眼中充满好奇。

鬼帝脸上浮现阴森笑容,眼底闪过奇异光芒,“开个玩笑,轩辕说的对……”

“赌注失效,二位。”鬼帝说罢,身形陡然拔起,瞬间隐没在茫茫夜色中,“有缘再会——”他刚踏过的地方,草木瞬间枯萎凋零,失去所有生机。

“这死老鬼!”妖皇低声咒骂一句,随后与人帝各自转身,朝不同方向离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在灵天大陆一角,水泽山脉环抱中,有个宁静祥和的村庄——洛神村。

村庄三面被高耸入云的山脉环绕,山势巍峨险峻,峰峦层叠起伏,云雾缭绕,给人神秘庄重之感。另一面是波光潋滟的河水。村内,一名婴儿呱呱坠地,顺利诞生。奇怪的是,婴儿眉心印有淡金色龙纹,光芒闪烁,神秘高贵。但没过多久,龙纹渐渐隐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二章 天脉者 水泽山脉,洛神村。

一山叠着一山,晓雾绕在翡翠色的山峰间。山间隐蔽的村子没受云雾影响,却很是神秘。

可此时,缕缕白雾中现出丝丝乌色,原本万里晴空中突兀的聚合起了一团乌云,笼罩着村庄的一小部分。云内紫电闪烁,雷声贯耳,震慑了村中的每一个人。正对此团乌云正中间的是一幢外表无奇的木屋。屋内有一位四岁儿童正在修炼,他尚未感知到外面的环境变化,也更未意识到一场大难正向他逼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吞噬灵气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一老者正在村中央的草屋下畅谈,忽见天上乌云,皆为之色变。老者沉思道:“此团并非普通的雨云,是雷劫!”

男子听完,细看大惊,道:“雷劫?谁引来的?”

“这方向……好像是咱家附近!”女子面露恐慌之色,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快走吧,此雷不简单!”老者面色沉重。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三人便已经来到了雷光之下。此时此刻,云团的中心显得极为不稳定,紫色的雷电不停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降临下来。而在这三人的面前,则是那栋儿童所在的小木屋。整个屋子都在微微颤抖着,同时,一股极其强大且霸道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屋内渗透出来。

三人预感不好,正欲冲进,“轰——”的一声,木门被强大的力量炸开,映入眼帘就是刚刚的四岁男孩,昏昏沉沉的样子,体内灵气乱窜,眉心龙纹大亮,金光迸发,灰黑色的头发中飘杂着几缕金丝,男、女二人先一步冲进屋内,老人后他们一步。

“先封住他体内的能量!”老者大喊。

“对!”男子眉头紧皱,眼神之中闪烁着坚决之色,他口中轻喝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随着这股气息的涌动,男子的手臂猛地一挥,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的手中激射而出。

光芒之中,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它身躯庞大,通体雪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在白龙的周围,还环绕着七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晶体,这些晶体乃是由灵气凝练而成的灵珀,它们代表着境界的高度和实力的强大。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闪现。眨眼之间,白龙与灵珀便消散开来,化作无尽的灵气汇聚在男子的手掌之上。他的指尖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在虚空之中舞动着。每一次挥动,都会留下一道晦涩难懂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这个图案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男孩笼罩而下,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男孩的身体紧紧地保护起来。当最后一道符文落下时,整个封印法阵逐渐成型,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男子身旁劲风环绕,简陋的木屋被庞大的灵力冲击的吱吱作响,幸好是二人曾施加过法阵保护,才不致坍塌。好在房子周围放置结界,免得围观的村民受到波及。

随着男子手上的白光转为金光,法阵越发的强大,金光闪烁在数条符文中落在一个大字“封”。

屋内暴虐的灵气暂时平静下来。

男孩的身体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源泉一般,不再吸收四周浓郁的灵气,如若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七窍之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让人不忍直视。

而他眉间那道刚才还光芒大作、璀璨夺目的金色龙纹,此刻也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般,瞬间黯淡下来,化为一片寂灭的灰色。这诡异的变化,使得男孩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更显凄凉,毫无一丝血色可言。就连他那一头灰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的丝丝金丝,也在这一刻悄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发根处开始逐渐蔓延开来的银白色,如同冬日的寒霜,冰冷而无情地覆盖了他的整个头部。

“洑灵,洑灵!”女子将男孩抱在怀里,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眼底充斥着慌乱与害怕。

“楚歌,先把洑灵的身体检查一遍。”男子从她怀里抱过孩子,运作灵力,面色越发惊异。

“羲庭,怎么样?”楚歌焦急地问道。

“很奇怪,这孩子的经脉比常人多出一脉,共有十三脉!”男子严肃道。

“天脉!”老者大惊,“这孩子是天脉者!”

“楚河爷,天脉是?”羲庭问道。

“先去带他去洛神树下再说。”老者慌道。

三人心急如焚地朝着那棵树疾驰而去。一路上,不仅仅是他们三人心急如焚,就连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忧心忡忡,纷纷为这个孩子担忧不已。

“小洑灵不会有事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呀,快看,他七窍都出血了!”

“洑灵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关切,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男孩身上,仿佛能透过那苍白的面容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

“大家莫慌,一定有办法解决!”老者速回道。

又是几个呼吸间,三人到了村中央最为神圣的一棵大树下.此树名曰:洛神树,与这洛神村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此树树干是淡金色的,树干直径足十几米,周边灵力甚是浓郁。树干与树叶分泌出细小的光丝,叶脉是淡金色的,此树已超万年之久。传说,洛神曾经历过一场战败,败后奄奄一息,陨落到这座隐世村庄,经村民救助,伤势基本痊愈,功力重新恢复,后又重新复仇。为答谢村民们,他将一粒种子种于村中心的空地上,这便是洛神树的由来。因为神树的常年庇护,洛神也成为当时村民的信仰。故此村更名:洛神村。

树旁聚集了很多人,男孩的身体又开始贪婪而无节制地吞噬着树下的灵气,七窍倒暂不再出血。老者给男孩施加一道隔绝结界,但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刚刚羲庭的封印也不稳起来,随时有被冲破的风险。

“姥爷,怎么办?”楚歌带着哭腔。

“羲庭。”老者长袖一挥,“把我书房从左数第四个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二层的从左往右数第七,八本书拿过来,快点儿!”

羲庭颔首,须臾之间便没了踪影。

老者的书房如同一座藏书阁,囊括了各类书籍,同时也算是村里的图书馆,就在他那大草屋的二层。

须臾,羲庭手捧两本古朴厚重的古书返回,而在这短短十余息间,老者已将隔绝结界反复加固三遍。老者以枯瘦如柴的手指轻翻着那业已泛黄的书页,第一本翻罢,又去翻第二本,直至近半页数时方才停手,用那略显浑浊的双眼扫过上面的文字。“此处——封天脉!”

羲庭和老者掠过一排排究极晦涩的符文,其难度至少要比羲庭刚刚的封印难五倍以上。

此刻,加固结界的任务交到了楚歌手上,她一点不敢松懈,集中全部精力。

老者对羲庭说:“人正常有十二主脉,但有些从出生时就比常人多出一脉——天脉!这种人称为天脉者。自古以来天脉者极为稀少,出生不显,但当开始修炼时便会有比常人更快的速度与潜力这就是天脉的力量。”

“难怪。”羲庭把一切都连起来了,男孩的修炼速度的确快于常人许多倍。

“自古天脉者极为稀少,而且几乎无一幸免,七岁暴毙。七岁,正是修炼的黄金时期,刚刚步入正轨。”

“可,洑灵年仅四岁,可有方法解决?”羲庭面露忧色。

“有两种。”老人言道。

“哪两种?”羲庭沉声问道。

“其一,在太极神山深处有一种万年灵药,通体金色,唯叶脉血色,千年前的翟玄烨,传闻就是一位天脉者。应就是吃了这异草,才得已压制天脉,并成就一代枭雄。”

羲庭苦恼道:“爷,太极神山内部十分凶险,雪山冰封,就是修为至高也不敢贸然去闯,先别说能否找到,那山十分神秘,常年隐于云雾中,无确切位置,进山都是个问题。您先说其二吧。”

老人顿了片刻后,又道:“这其二就是刚刚书上的那个法阵,只是不长久,可以帮助他暂时压制,最多到二十岁,你们两个还是得去找,这方法只是帮你们延长时间。否则只能依靠这孩子自身的体魄,硬抗冲破封印时厚积薄发的痛苦,或若灰飞烟灭。”

羲庭苦笑,他深知,此事不简单,单看老人凝重的神情便能察觉。“弊端呢……他今后的修炼会很难吧……”

老人顿下,沉声道:“从神龙变为菜鸡的修炼速度与天赋!”羲庭身体一震,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那楚歌?”

“先别告诉她了。”

“好!”羲庭从楚歌的手上接过孩子,孩子此刻双目紧闭,毫无一丝血色。

“羲庭,一定要救活他。”楚歌有些颤抖。

孩子体内封印碎裂,体内灵力涌动,七窍渗血不止。羲庭强顶着巨大压力,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双手飞速掐诀,口中念咒不停。手上动作如疾风骤雨,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金色符文,源源不断地融入孩童体内。楚歌在一旁提心吊胆,楚河则在一旁轻声安慰着他,心中也是万分担忧这个小曾孙,祈祷着一切顺利!

羲庭手速极快,几乎出现残影,法阵完成近半,他又咬破手指,血光交映,令围观村民心惊胆战。刚才不是快完成了吗?道道符文盘旋着,血与金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罩,罩在孩子身上。空中阴云又要汇聚,却碍于神树的力量,始终无法集成云团。“封!!!”羲庭大喝。灵气汹涌澎湃,他的黑灰色发丝因自身灵力暴涨而飘起,符文圈迅速缩小,最终与男孩融为一体。

天空中的乌云须臾间消散无踪,众人皆松了口气。

孩童被楚歌抱起,呼吸平稳,面色好转,眉心的龙纹却是消隐了。刚才银白的头发也并未恢复正常,至少是暂时活下来了。

此孩童名曰:羲洑灵。 第三章 寻神草,探神山 楚河劝散关心羲洑灵的村民们。

楚歌与羲庭将孩子安置在床上,羲庭深思熟虑许久,最终还是将封印的弊病以及孩子目前的状况告知了楚歌,楚歌表示,她早已有所预感,当务之急是找到那种通体金色叶脉血红的异草,然而楚河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前去的,自己的外孙女身涉如此险境,岂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

太极神山乃太极山脉主峰,此山脉位于灵天大陆,甚为神圣隐秘。传言上古先贤乃至神明,于其中留下诸多秘境与至宝。然此山脉颇难寻觅,常隐于迷雾,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有传闻言此乃异世界一部分,非属此大陆。其内长年冰封,各种高阶太古级异兽横行,生还者甚少。除三族首领外,无人知其最深处景象。据传内有一巨大湖泊,灵气充沛,实乃修行神地。鲲鹏出没,无数高阶太古异兽,乃至灵阶神兽亦鲜少现身。于那深不可测湖底,有一渊洞,传说为通至异世界入口,然至今无人证实。连三族首领亦不敢下潜,恐失性命。

楚歌不管这些,她知道,有一个人能帮她找到太古山脉的位置,但可惜的是内部只能自己和羲庭去探,因为这可以说是每位进山脉者的考验,无人可以为其带路,否则都会迷失其中。况且那种异草只有本人或直系一代内的亲属能采摘并有效,他人采摘即灰飞烟灭。楚歌和羲庭拗不过楚河,只得见势答应不去。

……

又是一个清晨,朝阳普照着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村中的神树又舒展了几片新叶,让旧叶任风吹落,化为尘埃。

村中一个普通的木屋内,羲洑灵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子洒进,铺在一个小木桌上,昨夜还空荡的木桌上多了两封牛纸信,一旁还有未用完的笔墨。

一封信上写着——洑灵亲启。另一封上写着——楚河亲启。

老者一进门看到桌上的两封信立刻明白了——羲庭和楚歌已经趁夜远去。

老者双手有些颤抖的拿起桌上的两封信,眼角红红的,仿佛一下苍老了数岁,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他看了看羲洑灵,仍在熟睡着,后又把属于洑灵的信件放到一旁,静静翻开了属于自己的那封。信末,楚歌交代了他父亲的身份。

老人看到那个名字,也是震了一惊,随即老泪纵横。

愿他们平安吧!

羲洑灵正午从昏睡中醒来……

“老祖,我爸妈呢?”

“他们,出去了。”老人叹息着。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男孩郁闷道。

“快了吧。”

……

楚歌离开村庄后,与羲庭来到了一座暗金的堡垒前,四周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无数奇形怪状的鬼怪在周围游弋,让人不寒而栗。这里是大陆分裂的版块之一,共三块版块,块块相接。她拿出一个黑金的符牌,交到一旁的鬼卫手中,堡垒开了,如同地牢般的环境,阴沉、压抑。

四周的空间都扭曲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下子把他们送到了黑暗无边的甬道尽头的一扇木门前。伴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二人走到里面,一阵别样的清风吹着,这里面倒不像外面那么诡异,仿若换了一个维度般,绿意盎然。

人进门关,里面是一个花草茂盛的独立空间,中央有一座小桥,跨在潺潺的溪流上,过桥则是一个小木屋矗立在两亩花田中间,一位长相怪异丑陋的老头立即换了脸变为一位英俊的中年人,手中拿着浇花的水壶暂停下,瞬移到楚歌和羲庭的面前。

“我的好女儿,怎么突然来了?”中年男人笑着道,心中欢喜雀跃,他女儿来看他了。但看到她旁边的羲庭,眉皱了起来,这女婿越看越碍眼。

“你为什么老变成那样丑陋的样子示人。”楚歌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换脸不累吗?”

“没办法。”中年人,嗓音略带沙哑,而又有些威严。“为了服众,为了掩饰。”本来这才是他的本面,但一众鬼怪怎能服一个没有伤疤,没有残缺,英俊无比的“人”呢?伤疤等于功绩,在鬼怪一族中,只有伤痕累累才是强者!”

三个人走上了木桥,“爸。”楚歌道。

“啊?”中年人一惊,随即又开心无比,她的女儿很少称呼他为“爸”,“怎么了?”

“你能告诉我太极神山的位置吗?”

中年人仿佛被雷劈了一道,“你说什么?太极神山?为什么想去那儿?”

“你的好外孙需要一株异草。”

“什么样的草?”

“金叶血红脉络。”

“血龙参王?我外孙怎么了?要那么难找的东西干嘛?”

“他觉醒了天脉。”

“原来,原来……”中年人喃喃,一切都连上了。

“喂?”楚歌疑惑。

“没事。所以,”中年人严肃道,“你们要去太极神山内找?”

“对呀、”楚歌不以为然。

“不行!”中年人态度很是决绝。

“为什么?”

“太危险了!不能去!”中年人神情中闪出几丝恐慌。

“那洑灵呢?你忍心看他长大后暴毙而亡,现在从神龙落为淤泥中的泥鳅?”

“我……”中年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平缓了情绪,随即走到花田前柔声道:“你知道吗?这些花都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花田中星星点点的花开得正烂漫,一簇簇连成一片,五颜六色的十分惹眼,一看就被主人照料得很好。

楚歌没回答,羲庭来到这儿充当“空气人”。

中年人突然面露悲伤之色,有些哽咽道:“你,可知你母亲为为何离世?”

“生病了,很重的病。”楚歌暗然道。

“那你可知你母亲为何生病?”中年人继续问道。

“不知。”

“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太极神山的征程,一路艰辛跋涉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她突然昏倒在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使得她无法继续前行。或许这座神秘的山上存在着某种屏障,阻止了她的前进,但她却执意要冲破这道阻碍,如同触犯了神明一般,最终给自己留下了病根。”

中年人满脸悲伤地回忆着往事:“那时候,大雪纷飞,整个山峰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令人感到无尽的迷茫和无助。我只能站在原地,竭尽全力地运用自身的灵力,为你的母亲筑起一层坚固的防护结界,希望能保护她的安全。”

“过了一段时间,你的母亲终于苏醒过来。我们稍作休息后,决定继续向山顶迈进。可是没走多久,那场肆虐的暴风雪竟然奇迹般地停歇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山脚下!”

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楚歌一语不发,她知道中年人想说什么。

“我想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去,好吗?”中年人几乎带着恳求了,“我已经失去你的母亲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羲庭听完也有些动摇了,但儿子?听楚歌抉择吧。

楚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坚定道:“你不能失去我,就像我不能失去洑灵一样。”

“那我只好将你强行留下了。”中年人痛苦道,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羲庭欲言,却被楚歌一把拉住,转身向大门走去。中年人有些失望,甚至快要绝望了。

楚歌走到门前顿住脚步,回头嫣然一笑,道:“爸,你不敢对我动手的,你不忍动我,更怕伤到我。”

中年人释然,抬起头,也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楚歌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颤了一下。“所以,我一定会去找,哪怕丢了命。至少孩子不会失望,他有爱他的父母。你如果真为我好,不如把地点告诉我,不然我自己也会找的。”说完,她回过头,准备推开那道木门了。

“好!”中年男人有些颤抖,“那山在……”

楚歌知晓地点,手一顿,推开了那道门,向她的父亲告别。与羲庭消失在无尽黑暗的甬道中。

唯有那位中年男子,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哀伤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现在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无尽的悲痛和哀愁。

……

洛神村,洛神树下。

羲洑灵在潜心修炼,他发现自己修炼的好慢,但还是不放弃。楚河说了,这片大陆上分很多种境界:入灵境,明灵境,生灵境,万灵境,灵王境,灵夕境,灵圣境,灵皇境,还有灵帝境等等。待他修到灵圣大圆满时,差不多他父母也就回来了…… 第四章 被掳走了 晚霞灿灿,天边是一片赤橙的火烧云,山间的云雾暂退而去,洛神村内显得格外和谐。羲洑灵在树下打坐修炼,一天中灵气最为充沛的时候莫过于日出和日落,迎着朝阳或夕阳总让人感觉脉胳通透,精神饱满。太阳继续下落,群山的影子投在村子里,显得暗极了。

“嗷——”一声大吼回荡在山林间,惊起一群雀鸟,随后又接上不知多少声的吼叫,应是回应。几只通体乌黑的大鸟从村子上方疾速掠过。村里健硕的男子看到大鸟纷纷收拾好行囊。

“该去山里狩猎了!”一个大块头说道,古铜色的皮肤,从鼻梁到颧骨有一道深深的疤,身着斑斓兽皮,灵元为刀。村里老人都叫他刀疤,村里好多小孩都怕他。

“呦,刀疤,什么时候出发。”几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壮汉背着行囊聚到他身边,为首的一个最为高大,虎背熊腰。

“大虎,都收拾好了?”刀疤道。

“是啊,就等你一声令下,咱就向林里进发!”

“好!”刀疤爽朗地笑起,“那就先把包袱放在这儿,回家吃个饭,两个时辰后这儿集合!”

“没问题!”一个个包袱纷纷被丢到树下。

几个稚嫩的孩童跑到树下,围在羲洑灵身边打转。羲洑灵睁开双眼,清澈的眼底闪过一道金光,身后龙影浮现一瞬又消失无影。他站起身,拍了拍裤上的浮土,对那群孩子笑道:“今天挺开心啊!”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道:“洑灵哥哥,爹他们又要进山了。”“刚刚乌鹰来了,黑黑的可大了!”“乌鹰蛋挺好吃的。”“山里面有兽奶。”“上次那头棕色大熊的奶和肉都很好吃!”“不如上上次的獠猪。”“嗯!”

看着几个刚会说话走路的小孩子,羲洑灵也笑道:“你们说的我都饿了!”

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叫道:“坏了!该回家吃饭了!”其余几个也轮流道:“对!一会儿我妈又凶我了!”“哥哥再见啦!”几个小孩朝羲洑灵挥手告别,一颠一颠地跑回了自己的家。

羲洑灵也慢悠悠吹起口哨,但心中却是郁闷的很。一年了,父母消失了有一年了,他的修为还是没多少长进,灵元原本是一条威严的小龙,可现在看起来只是一条长了角,长了脚,身上鳞片有些金光的小蛇了。不过是从明灵境初期到明灵境中期了,好多天没有进步了,每进步一点儿都十分艰难。算了,该去找楚河吃饭了。

沿着土道走不多时就望到了那座熟悉的茅草屋。“老祖,我回来啦!”羲洑灵笑着走进大茅草屋中。

“回来啦?快吃吧,今天那几只松石鸡下蛋了。”老者把一盘喷香的炒蛋端到他面前。

“就是那几只花花绿绿的鸡?”随手抓起一大块扔进嘴里。

“对。”老者说罢,眉头一横,“你洗手了吗?”

羲洑灵心中咯噔一声:坏了!“我现在就去!”说罢,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草屋外面有一个小院子,其中一小块用栅栏围着,就是养那松石鸡的地方,十多只,脾气不太好,每次喂食不小心放出来可不好捉,最终还要听它们骂骂咧咧地在栅栏里叫唤,尤其是那个总挺着长脖子的,尾羽有一缕红色的毛,十分高傲,逃的最勤,叫声最为尖锐。对于这点,羲洑灵可深有体会。

鸡舍旁是一口石井,一旁有一大缸,缸边摆着一石盘,平时拉上水就通通倒里面,要洗手就弄些水放石盘里,缸里现在还有剩水,羲洑灵欢喜,毕竟那水桶挺重的,拉上来得费不少劲力。

清凉的水浸羲洑灵的小手,晚风吹动他那银白的头发,亮晶晶的灰色眼睛如同一汪水,澄澈无邪,“唰——”后方的树丛中一道黑影一闪即过。羲洑灵手一顿,立即转身,紧绷着小脸摆出防御姿态。但看到的却只有风吹树叶,簇簇声阵阵。什么东西?!羲洑灵大惊,“谁在那?!”他说话声有些颤,算了,该是虚惊一场吧!他强迫自己这样想,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他的脑海。

而在他身后的那连片树丛中,树叶的掩映下,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放松、警惕、紧张,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引起了关注,这双眼睛的主人暗自思忖道:“反应力有些,但还差得远……”

正当羲洑灵甩净手上残留的水渍准备回屋时,又是一阵簇簇的树叶声,今天的风很柔,羲洑灵想到,顿觉身后凉意阵阵,一回头便对上那双潜藏在黑色兜帽里的血红幽魅的眼睛,一身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边角还有些破损,羲洑灵对上这死神般的“恶鬼”心跳漏掉一拍,还没作出应对,甚至没来及出声,一只苍白的手干净利落地打在他的肩脖处,一下晕过去。黑衣人摇摇头,太嫩嫩了些。

这黑衣神秘人轻松将羲洑灵拎挂在肩上,跨开步子走进茅草屋,面对着恐慌的楚河缓缓摘下兜帽,几句自述阐明了身份与原因。楚河先是有些愤怒,又是有些无奈,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照顾好他。”

神秘人与楚河告别,带着毫无意识的羲洑灵瞬间消失在无尽的夜幕中,只留楚河一人悲守草庐,孤寂无人相伴……

又是清晨,太阳刚出头不久。

“扑通——”清脆的落水声在幽静的山林间响起,同时还伴着一个男孩凄惨的叫声,“啊——”。

羲洑灵全身无一片“净土”,一双清亮的眼中充斥着不满与怒火.他此刻置身于一条流动的小溪中,冰冷的溪水使他的精神格外的清醒。

神秘人站在溪边,“清醒了吗?”话里颇有笑意。

“清醒过头了吧!”羲洑灵甩着身上的水,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心里虽是畏惧的很,但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慌,对于这种人,恐慌反而会助长他的气焰,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甚至装成高高在上的人一般,冷哼一声,“你谁啊?”说罢,还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我?”神秘.人愣住,思考片刻后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而有些丑陋的脸,沙哑着道:“未袁。”

“未袁?”羲洑灵在大脑中仔细的搜索着,最后他十分笃定道:“怪老头,我可没听过你。”

看着羲洑灵一副警惕的样子,未袁缓缓道:“你自然没听过我。”

“那你抓我干嘛?老祖呢?村子呢?我可连晚饭都还没吃呢!”羲洑灵一阵气急败坏的模样,“还有,这是哪啊?!”

面对诸多问题,未袁平静道:“首先,抓你不干什么,就是想锻炼锻炼你。其次,你的老祖同意我将你带出,最后,这儿离你那村子相隔千里之遥,你回不去的。”

这番话听的羲洑灵一愣一愣的,欲言又止。

“怎样?明白否?”

羲洑灵轻咳两声,学着未袁刚刚的话术道:“首先锻炼这理由有些牵强。其次,我老祖多半不会同意,拿出证据。最后,不把我说服你休想让我和你走。”最后又加上一句,“威逼利诱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证据。”未袁无奈的摊摊手,“你爱信不信。”

羲洑灵顿时炸毛,眸底金光隐现,拳朝未袁轰去。未袁很是从容地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那弱小的拳头。羲洑灵只觉手上一阵寒意席来,下意识就要往回收,用力向后拽,那拳头如若悍死在未袁手上,任凭他如何挣脱都是纹丝不动。真是的,这老头好生厉害!最终,秉待着“好孩子不和坏老头斗”的原则——羲洑灵投降了。

“这么快就放弃了,还以为你要再坚持坚持,真是高看你了。”未袁话中带着一股嘲弄的意味。

羲洑灵很不服气但又十分忌惮这老头,手掌如同冰窖般似要将人冻僵,“你放不放手?”

未袁无言,放开羲洑灵的拳头,把那只手也背在身后。

羲洑灵悻悻地抚摸着自己冰冷的拳头,怒意未减半分。两人僵持着,“呼噜——”一声响起,羲洑灵的肚子率先打破局面。

未袁似笑非笑,“饿了?”

“是啊,把我抓出来总要管口饭吧。”羲洑灵没有直视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不一般,仿佛能将他看穿。

“的确。”未袁慢吞吞走到不远处的树下,用脚轻轻踏了下土地面,几道裂缝出现,泥土凹陷下去,地面瞬间大了个大洞,羲洑灵刚想再怼几句,嘴却被地洞中传来的烤肉味堵住了。未袁拿出里面铁架穿好的一整只肉。

“这是什么肉?闻着还不错。”羲洑灵眼中冒着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未袁手中的那一整只焦香扑鼻的烤肉,只是肉上有些土灰。

“一只没用的土羊罢了。”未袁撕下一只后腿,抖掉上面的土后递给了羲洑灵。

羲洑灵如若饥荒的野兽般撕咬着比自己脸还大不少的土羊腿,忘了烫手,甚至一刹间也忘了村子和老祖了。未袁自己撕下一根胁条,慢条丝理的吃起,反观羲洑灵还在疯狂的啃着……

“咚——”“嗝—”羲洑灵把骨头扔到一旁,擦净嘴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看着还剩下不少的土羊肉,有几分不舍,哎,浪费掉了。“喂,坏老头!”

“嗯?”未袁用那双闪着血光的眼睛看向他。

羲洑灵回避,“你别看我,阴森森的,我害怕!”

“哈哈!”未袁发出一阵爽朗的笑,手掩了一下脸,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变为一位英俊的青年,声音更加清亮,“看你胆子可不小,这么多年你是第二个敢对我动手,并且如此说话的人。”

羲洑灵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你这脸,还不如刚才那张,还能再换张吗?”

“可以。”未袁又掩面变为一个中年人的模样,眼睛黑得如同无尽深渊一般,黑白交错的短发拢在后面,就是脸色苍白些。

“这副面孔倒顺眼些。”羲洑灵满意地点点头,又觉得这面孔有几分熟悉,又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未袁笑笑,“应该是没有见过的。”随即转了话题,“现在该去炼体了。”

“炼体?”羲洑灵诧异。

“对,锤炼身体。”

“你确定老祖同意了?”羲洑灵半信半疑。

“确定。”未袁漠然

“你发誓。”羲洑灵板起脸。

未袁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骗人。”

“先说明,我绝对不是被你用烤羊腿俘获的。”说罢,羲洑灵放下戒备,把双手背到脑后,一派放松道:“走吧,去哪?”

未袁愣了一瞬,又道:“前面,走几分钟就到了。”

羲洑灵在后面乖乖地跟着,这让未袁十分摸不透:转变得有点儿快吧?

”这么痛快,不再反抗反抗?”

“是啊,又打不过你。”羲洑灵无奈叹口气,后又一展愁眉,有些激动且向往道:“其实我早就想出村玩了,老祖非不让我去,说太危险。我去年还偷偷跟着他们狩猎的队伍溜出村去,结果刚进森林就被发现了。”说到这他有些悲伤,“老祖把我关屋里关了三天,太闷了!”

“三年,三年以后你就可以回去,我不会阻拦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未袁思量后又加一句“没有变故的话。”

“好吧。” 第五章 追捕好吃的肉 羲洑灵与未袁一路逆着把他打湿的小溪,快速地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迎面吹来的阵阵凉风已经让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干了大半。

“多久才能到啊?”羲洑灵郁闷,他已有些疲惫。

“即刻。”未袁答道,“刚离开没多久,体力稍欠啊。”

羲洑灵耳边响起窸窣的水声,并且愈发的清晰。他幽怨地瞅了未袁一眼,忽得感觉眼前一亮,前方不再有树木遮挡。

“到了。”未袁站定。

定睛望去,一道碧蓝如洗、纯净无暇、宛如丝绸的瀑布从高处的山崖倾泻而下,溅起洁白的水花。下方形成一个小池塘,顺着地势,逐渐汇聚成沿途的那条小溪。小溪两岸乱石嶙峋,杂草丛生,水中鱼儿稀少,大都是从上方冲下的鱼卵孵化而成,还有一些水草在底部随波逐流。在小溪不远处,有几簇丛堆,暗绿的叶片间点缀着几颗淡绿色的果实,尚未完全成熟。瀑布和小溪的斜前方,有一个用木枝和干草搭建的简陋帐篷,旁边放着未点燃的木柴和已燃尽的篝火。

“在这炼体?”羲洑灵问道。

“对,就在这儿。”未袁淡淡道。

二人一直走到瀑布正前方,感受着迎飞来的细密的水珠,这瀑布很高,很长,少说也足百米有余。

“第一项,瀑内炼体。”未袁一声落下,只听“轰咚——”的声响,他又滴水不染的从瀑中穿出,石壁轰然碎裂,而未袁淡然地举起他苍白的手虚空一握,那碎石便聚起,石壁恢复无碍。

未袁的身影瞬息间没入那白练似的瀑布之中。他身体一接触那狂暴的水流,便仿佛化作了山岩中的一块石,岿然不动。

“轰咚——“瀑布的怒吼中,未袁身形破水而出衣衫上未沾丝毫水渍,而身后,石壁应声碎裂,飞石四溅,尘土飞扬。

但见未袁面色如常,苍白的手掌轻轻一握,那散乱的碎石似有灵性,逆飞而上,精确无误地拼合在石壁的原处。霎时间,一切恢复如初。

羲洑灵顿感脊背发凉,头皮发麻,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木”在原地,莫非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刚刚已经做了示范,从现在开始,你第一项的任务就是进到瀑布里,我会封住你的灵力与灵元,使你无法使用,只纯凭自身肉体的强度将石壁打碎,记住是一击的力量,不是累积的力量。”未袁无视他此时呆愣的模样,自顾自地说着。

“不要,我凭什么听你的?”羲洑灵摇摇头。

“不听,就别回你的村子了。”未袁漠然。

“坏老头!真是个坏老头!”羲洑灵一脸怨气,“那三年后我要是还完成不了你这第一项是不是要送我回村子?”

“要真是那样你就回不去了。”

“你不是说三年放我走吗?”羲洑灵怒道。

“无能之辈无家可归,修行之人永无懈怠,三年不过是一个基本时限。”未袁神色凝重道。

“可恶!竟然从活中品出一丝大道理,还偏偏不能反驳!”羲洑灵暗道。

“随你怎么说。”未袁纵跳到空中,飞去,只留一句:“附近我设了结界,想跑可以试试。中午我会回来带吃的,中间空余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羲洑灵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还以为出来能稍稍自由一点儿放纵一点儿,结果却被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他有些恼怒,攥紧拳头跑起来,临近森林出现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屏障,他想:哼,不如把情绪全部洒在这结界上,说不好还会给结界破开。

他抡起拳头用力砸上去。那结界只是荡起层层波纹,如一击打在棉花上般,伴随着“啊——”一声惨叫,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到起点,白色的短衫沾满泥土,脏兮兮的样子十分狼狈。

羲洑灵心中不甘,再次腾身跃起,运转全身灵气,用尽全力砸向结界。然而,当临近结界时,他突然察觉到灵力消散,那屏障微微一闪,他的手甚至还未触及,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猛地弹飞,落向更远的地方。

“嘶——”羲洑灵膝盖擦破点儿皮,面红耳赤。暗自道:“这老头太坏了!偏偏在那一瞬封住我的灵力!”过了一会又露出一抹怪笑,冷哼一声,“等我变强了就可以自己出去闯荡了,要想完全摆脱他的掌控必须变得比他强。所以先听他的倒也不错!”面容由阴转晴,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情节中傻笑。

“好!”羲洑灵整个人忽得跳起,像打了鸡血一般,撸起袖子,兴致满满地扑进了冰冷的瀑布中。

百米高空中的水,集而密地打在羲洑灵瘦小的身上,一时竟让他直不起背,仿若有块千斤重的巨石捶打着,整个人酥酥麻麻的,每一寸肌肤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如同遭受巨大的刑法。

羲洑灵咬着牙,勉强抬起右拳,大喊一声狠狠打在石壁上,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拳头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他吃痛,胳臂稍松了些劲力,随即被水流巨大的冲击力打了下去。他想动用灵力,却又想到灵气已无法动用了。

“可恶的坏老头!为啥把我灵力封住啊!!!”无力的呐喊响彻山谷,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与水流声应和着,格外冷清。

羲洑灵十分不服气,灰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决绝与怒意。运动全身气力,左右拳交替,脑海中幻想着自己变强后暴打坏老头的模样,然而,石壁仅仅掉了几块石渣,可羲洑灵的手上却已浮现了细密的血丝,这便更激起了他的斗志,眼底燃起熊熊烈焰.拳拳重击,逆着水流,顶着压力,忍着疼痛,一刻不停息。

远处山巅上,未袁并未走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露出满意的微笑。

羲洑灵的体力逐渐透支,大口的喘着气,手端的伤口扩大,血刚刚流出就被流水冲掉,他觉得再打就会露出白骨了,拳头钻心的疼,身体已经瘫软了,臂膀在面对强压水流的不断冲击下也浮现细密的血丝。他头脑不再清醒,仅恍惚了一霎,便脚下一滑从光洁的白石上顺水掉了下去,四肢还未做出反应,就已硌到溪中的杂石上,膝上传来一阵灼热,从小脚到膝盖都隐隐渗出鲜血。羲洑灵一声不吭,缓缓从杂石上站起,出了溪无力的躺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自己生着自己的闷气,这么弱的自己怎么能与“坏老头”相抗衡?若是“坏老头”骗人,跟本没告诉楚河就把自己带走,楚河一定会很着急吧,村里的大家会在想他吗?

未袁从山巅上纵身一越,落到羲洑灵身旁,羲洑灵感觉头顶笼下一阵阴影,猛地睁开眼,站起身,迎面对上了那双含笑的魅眼。

“坚持了一个时辰,确是出乎意料了。”未袁道.

羲洑灵心中涌现一阵骄傲,“那当然!”又指着自己手上腿上的伤神气十足道:“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一点儿事都没有!”

“是吗?”未袁从斗篷下拿出一个白磁瓶,拔掉上面的木塞倒出两粒灰色的丹药。“把它们捏碎,洒到伤口上,便可快速痊愈,不过你好像没什么事,这种东西你应该不需要了吧?”

羲洑灵急忙把丹药从未袁手上抢下来,“这伤挂在身上也挺碍眼的,这种好东西还是给我吧。”

未袁越发觉得这小子的有趣。银白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向下滴着水,衣服又湿透了。他从斗篷下拿出一身黑衣服和一双黑草鞋,“先换上,应该合身。”

羲洑灵疑神疑鬼地接过衣服,凑上前掀起未袁那宽大的斗篷,“你从哪拿出来的?”

未袁拍了拍他束腰的银晃晃的皮带,是不知名的金属制成,上雕有十分精密的图案,正前方刻着一大两小的黑色圆环。

“什么意思?”羲洑灵用手弹了弹,“硬的?”

“这个叫作储物灵器。里面有一个另外的空间存放物品,用灵力便可催动。

“真神奇!”羲洑灵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看你也挺厉害的,这种好东西一定还有吧?”

“通过这第一项,我送你一个储物手环。”

“手环?里面空间大吗?”

“和我这不相上下。”

“耶!”羲洑灵欢心雀跃,手舞足蹈,后又忽的话锋一转,“你带好吃的了吗?”

“没。”未袁摊摊手。

“为什么?你不是说中午回来给我带吃的吗?”羲洑灵冷哼一声,“不愧是坏老头!”

未袁轻咳两声,“走,带你去林子里找吃的去。”

“啊?”羲洑灵失望,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看我这小身板,全身上下都是伤,怎么去?”

未袁从他手里夺过刚给他的两颗丹药.放在手掌捏碎洒在他那早已不出血的小伤口上,“你干嘛?”羲洑灵一下跳起来,觉得他伤口上很痒,灰色的粉沫渗进伤口处消失,皮肤瞬间愈合,完好无损。

“现在可以去了。”未袁笑。

“你这什么药丸,”羲洑灵无奈,只得站起身来。“这么厉害。”

“没名字,手下炼废的疗伤丹加几味药再炼一炉就成了。”

“能教我炼丹吗?”羲洑灵满脸真诚。

“过了这第一项,再考虑。”未袁没有直接拒绝,“不过你得先和我去林里打猎。”

“行。’羲洑灵很爽快地答应了。

二人出了结界,羲洑灵小心谨慎地跟在未袁身后,此时他已换上一袭黑衣。未袁回头看了看他,随即快步跑起,“跟上。”

“啊?”羲洑灵“快马加鞭”一刻不敢懈怠,上气不接下气,“你能不能慢点儿?”

“这就不行了?”未袁略带讽刺。听得羲洑灵很是不服,“你倒把灵力给我解了啊!”

“行!”未袁一个响指,羲洑灵感觉自己全身充满力量,加快了脚步。

未袁眸子里闪了一下,身体十分轻盈的跳到树上,沿着树枝跑跳,又回头对羲洑灵道:“把力量集中到脚上,身体放空,上树。”

羲洑灵犹豫不绝,眼看未袁渐渐远去,心一横,把浑身灵力都集中到脚上几下跳上了树枝,学习着未袁的样子在树枝间跑跳。

“不错。”未袁赞赏。

“那是!”羲洑灵十分骄傲。“以前在村里我就总是上树玩,老祖骂我可多次了。”

未袁突然不动了,“停!”羲洑灵也站到他那根树枝上,“怎么了?”

未袁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仔细听。”

羲洑灵照做了,幽静的树林里没什么风,远处传来很细微的“咩——”声,声源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着.”什么东西过来了?”羲洑灵压低声调。

“岩羊。”

“就是那个很好吃的肉?”

“没错。”

“好!”羲洑灵两眼冒光,“一定要抓到它。”一副信誓旦旦、势在必得的样子。 第六章 半年,结束炼体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进林里,一只身披浅棕色绒毛,头顶两只波纹尖角的灵兽出现在羲洑灵和未袁的视线内。

“这就是岩羊?”羲洑灵脑海中浮现一整只炭烤岩羊的样子,美味至极。

“对。”未袁从储物腰带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塞到羲洑灵手上,“去,杀掉它。”

羲洑灵还没反应,未袁一只手无情地将他推了下去.那岩羊见天上有一物坠下,“咩——咩——”地慌叫着,头上两只角变成红色,狂蹄跑走。羲洑灵安稳落地,把匕首一把横在胸前,抬眼再看,早已没了羊影,只剩地上留下的慌忙的羊蹄印。

“追上它。”未袁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再看树上未袁也追走了,羲洑灵也顺着地上的脚印追去,在不远的一棵树枝上看到了站立的未袁,他几步爬上,站到未袁身边,道:“怎么不走了?”

“等等你。”未袁答道,从这个角度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俯看过去.那岩羊停下了,正吃着地上杂布的菌草。

“在树上走,这羊对于在地上走的东西有一个小范围的感知,从上方突击,快、准、狠。”

“原来如此。”羲洑灵大悟,随即跳到岩羊正上方的树枝上,匕首尖朝下,纵身一跃,匕首正正刺在岩羊脖颈处,那岩羊惨叫着,乱蹄乱舞着,头上两只角红得发烫,冒着细烟。羲洑灵一屁股跨到岩羊背上,紧紧抓住匕柄,整个身子附在羊背上。

“立刻跳下去。”未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角会炸!”

羲洑灵听罢,大惊,急忙放开匕柄,岩羊一下子将他甩了出去,使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即将撞到大树干上,未袁闪现到树前,拎住他,将他接下又放到地上。再观岩羊头上的角,橙红的几近透明,似要融化般.“呼——”一声大响;岩羊头上的角爆开,余波扬起沙土,冲击到羲洑灵与未袁的脸上和身上,羲洑灵被风沙迷的睁不开眼睛,风的劲气使他顶在身后的树上,未袁只是用斗篷一遮,毫发无损。

“咳,咳……”羲洑灵吸进些沙子,又用手揉揉眼睛,视线恢复。爆炸仅仅几秒,原本“炸角”的岩羊已是面目全非,身上毛也被烧的焦黑,整只倒在地上,匕首还依旧插着,很明显的——它已经死透了。

“死,死了?”羲洑灵有些难以置信,“它把自己彻底炸死了!”

“是啊,岩羊在临死前会作出最后的挣扎,就是炸掉自己的角。如果你一刀把它身首分离那也是不会炸的。”

“切!区区一尺小岩羊,杀掉就是轻轻松松!”羲洑灵又骄傲起来,“话说,它这‘炸角’的威力也不怎么样啊,这不是自己炸自己嘛。”

“因为你那一击已经致命,再者它是一个弱到不能再弱的灵兽,它唯一的能力就是‘炸角’,撑死是只十年小羊,没什么攻击力。”

“说白了还是我比较厉害。”羲洑灵十分得意。

未袁:……

“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置这只羊?”羲洑灵走近,蹲在那羊身边,用手轻轻一抚,那羊毛便化为焦灰飞走了。“哦!自动脱毛了;这样烤出来的羊肉必定更香,必好吃!”

未袁手一挥,一整只羊便被收入他那储物腰带中,叫上羲洑灵向瀑布方向走去。羲洑灵满脑子想着那只岩羊,简直是要垂涎三尺的模样,不久又问道:

“你这储物腰带什么都能收吗?”

“不是,活物不行死物可以。花花草草什么的也可以,里面的空间会给它们提供一些氧气。”未袁解释道。

羲洑灵点点头,后又皱起眉,恶狠狠道:“你不会想私吞吧?”

未袁笑起,仿佛这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

羲洑灵跑到他面前仔细观察一番后肯定地点着头,“像,非常像!”.

未袁笑声止,摇摇头,“你是第二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

“怎样说话?”

“放肆,大胆,无所畏惧,想什么说什么。”

“你说我是第二个?”

“是啊。”

“那第一个是谁?”羲洑灵追问。

“忘了。”未袁眸底默默藏起一阵哀伤。

“忘了?你不想跟我说就直说呗。”

“好吧,确实是不想告诉你。”

羲洑灵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

二人回到了瀑布前,未袁在营帐前的篝火两侧插上两根粗壮的木杈,把岩羊的尸体从储物腰带里拿出,又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铁签,撕下两只羊腿依次串起。又拿出一株干草,捏碎,散到剩下的尸体上。

“为什么不吃烤全羊?”羲洑灵略带失望。

“你吃不了,浪费。”未袁说着,又拿出一株干草,又撒上。

“这是什么?”羲洑灵好奇.

“我叫它防腐草,就是保持尸体的新鲜。”

“哦~~”

未袁坐在篝火旁,羲洑灵有些无聊出乎意料地走向了瀑布,只身钻进去,在那历经流水冲刷的光滑石头上站稳,再不顾周边一切,大胆用肉体去锤打那坚硬的石壁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虽说未袁还未封住他的灵力,但他却并没有再动用,也许是因为未袁会给他烤肉。总之,他不再那么排斥未袁了。

未袁很是欣慰,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定是个可塑之才。

羲洑灵又是全身湿透,拳头也有些红了,“咚——咚——咚——”一声声有力的砸拳声响彻这一片小空地.石壁上布满一个个小坑。他异常开心,又跳出瀑布,回到未袁身边,烤羊腿差不多快熟透了,转眼而已,他却已在瀑布里待了近半个时辰。

“进步很大,实属刮目相看了。”未袁笑道。

“那是!”羲洑灵甩掉头上的水珠。羊腿散发着焦香,外皮滋滋冒油,使得羲洑灵很是嘴馋,“可以吃了吗?”

“嗯,差不多了。”未袁手一挥,吹来一阵怪风将火熄灭。“

“神奇,你怎么做到的?”羲洑灵大呼。

“以后你也可以。”未袁拿出一条毛毯披在羲洑灵身上,“先把水擦一下,你换下的那套衣服差不多干了,先去换上,回来就能吃了。”

羲洑灵胡乱擦了一面便去帐营里迅速换下一身衣服,又坐到未袁一旁,“现在可以吃了吗?”

“可以。”未袁把两只羊腿从长铁签上拿下,尽管还冒着热气,但未袁仿若感觉不到热量,把其中一只羊腿烫给羲洑灵,羲洑灵仅碰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这太烫了,你感觉不到吗?”

“可能确实烫了点儿。”未袁又穿上木签递给他,自己也吃起来。

羲洑灵心满意足的啃起,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为什么感觉不到烫?”

未袁停下,“习惯了灵力外放,会隔绝热量。”

“什么是灵气外放?能教我吗?”羲洑灵两眼冒星光,但嘴上动作不停。

“把自己的灵力散到体外,在体表形成一层保护层。待你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就勉强可以做到了。”

“我已经明灵境中期了,好好修炼应该会快些突破的”羲洑灵有了无限的动力,“我要赶紧过了这第一关!”

此后的每个清晨,当天刚蒙蒙亮,羲洑灵便被叫起,跟着未袁迎着朝阳修炼。

耳边瀑布声不绝,羲洑灵抖擞精神。未袁严厉的声音响起:“腿弯下去。”羲洑灵扎着并不标准的马步,这让未袁很是头疼,一连练了三个早上才算可以。“手持平,使劲打出去,速度要快!”又是三个早上,拳练的十分有力量,进入瀑布已经能打一个直径四十厘米的小坑了。未袁对他每天的训练十分严苛。清晨,卯、辰时间起床,扎马步打拳花上半个时辰,随后去林中猎岩羊,又半个时辰,如今的羲洑灵已经能独立猎杀岩羊且一击毙命。大约巳时,他沿着这一片空地跑上二十圈,随后进瀑布打拳,直到未时可以休息一个时辰,最后的申、酉二时,便是打坐修炼,吃下早上剩余的羊肉就入睡了。

……

一个月过去了,空地上落置着两只獠猪——羲洑灵吃腻了羊肉改猎獠猪了;篝火旁堆着不少比脸大的蛋壳——那是羲洑灵狩猎时顺手偷的鸟蛋。

未袁找了块石头倚着,半眯着眼睛,晒着日光浴。“轰——”一声凭空响起,瀑布中的石壁面轰然碎裂,无数碎石被肆虐的水流冲下,羲洑灵欢心雀跃,从瀑布内一跃而出,蹦蹦跳跳到未袁面前。未袁睁眼,懒懒站起,问道:“成功了?”

“是啊!你看,全碎了,只剩山体了。”羲洑灵一脸自豪。

“不错。”未袁也为他开心,但没表露出:不能让这孩子太骄傲。

羲洑灵眼中难掩的兴奋,”我第一项通过了,所以你欠我,呃,我想想……”

“嗯,慢慢想吧,想不到就算了。”未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你欠我一个储物的东西,还有教我炼丹、教我外放灵力。”

“好,我会一一兑现的。”未袁笑道,“现在要离开这里吗?”

“要,必须要。”羲洑灵喜悦道.

“那,现在就走?”未袁问.

“太棒了!”羲洑灵进营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只獠猪尸体,道:“走之前把这两只一起烤了吧。”随后,串签,点火,架烤,一气呵成,他早已轻车熟路了。最令他遗憾的恐怕是这林中没有找到兽奶,只能喝些溪水解渴。

经过一个时辰漫长等待,羲洑灵以一己之力解决掉了两头獠猪,如今的他异常的能吃。之后,二人是成功起程了。

“说实话,这地方挺好的。”羲洑灵有些留恋,边走边回头望着瀑布默默道了声:再见。他进步飞快,獠猪力气很大,他也能徒手擒住,最重要的是他突破了,就在两天前,终于可以学未袁说的什么灵气外放了。最后,他放下一切回忆,开始憧憬新的生活了,“我们现在要去哪?”他跟在未袁身后穿过一棵棵树。

“去城里逛逛,可以买些东西.”未袁淡淡道。

“城里?有好吃的吗?”羲洑灵最在乎的就是吃。

“有,几乎什么都有。”

“那我要喝兽奶。”羲洑灵有近两个月没喝了。

“这么大,还喝兽奶?”未袁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才不到六岁,我就要喝!”羲洑灵态度强硬。

“没问题,进城随便你喝。”

“这才对。”

…… 第七章 风与火的城市 走过一山又一山,这林子仿佛永无止境般,一眼望不到头。眼看太阳又要渐落,黄昏又要来临,羲洑灵十分无聊,一路上什么东西也没见到,虽说不累可精神状态却差了许多。

“老头,咱们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未袁没什么表情,就一直向前走着,如同不休止的机器。

“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提早到那个什么城市?”義洑灵无奈。

“有,”未袁停步,将一只手搭在羲洑灵的肩上,“不过有些,惊、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是必然,我可什么都不怕。”羲洑灵如同打了一针鸡血,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准备好,”未袁冰冷的手尽管是隔着一层衣服却也让羲洑灵打了个寒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二、一!”未袁倒数完毕,二人身周空间扭曲了一瞬,羲洑灵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若置身于一个滚筒里,阴冷不已,胃里一阵翻涌,有种轻飘飘身不由己的感觉,他似乎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忽然,他感觉身体一重,眼前不再是森林了,只是他眩晕不已,暂无暇顾及,只是立定,缓了好一会儿。

“受不了了?”未袁似笑非笑。

“还好,还好。”羲洑灵有气无力地回着。

“到地方了,抬起头看看。”

“哦。”羲洑灵抬头,眼前是一个十分气派的城门。

大体是这样的,城门连着城墙统一由浅灰色的花岗岩砌成,墙体凹凸不平,城门却很是光洁,两面大敞着,城外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身着统一的蓝灰色布衣。城门两侧各有五个放哨的士兵,着装不同,一律是银白的铠甲,手持钢刃,腰间挂着令牌,上有“守卫”两个大字。城墙上也有站岗和巡逻的士兵,站岗的士兵同城门两侧的士兵一样.而巡逻的士兵却和下方不太一样,身着棕色的布衣,腰间挂着木牌,城外的士兵也一样,统一刻着“卒”下方有一行小字,注明所在的队目。城门两侧燃着烽火,熊熊的火焰异常猛烈。就在城门上方正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位十分威严的男子,黑袍加身,眉间有些清秀,一头不太短的棕发十分利落,腰带有一佩剑,看得出这人不一般、城门上挂着三个大字——云焰城,

“云焰城,真有够气派的。”羲洑灵十分激动,两眼发光,城内、城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马匹经过。

“老头,那匹角马头上长角了!”羲洑灵叫道。

“那不是角马,是独角白驹。”未袁解释道。

“那匹黑色的呢?超级帅的!”

“那是黑驹。”

“我也想骑,可以吗?”羲洑灵用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未袁,十分渴望的样子。

“不行,你现在太小了。”未袁道.

“太可惜了。”羲洑灵有些失落。

未袁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我送你一匹。”

“好,一言为定。”羲洑灵就等他这句话。“走吧,进城喝兽奶去。”

……

城内一排排商铺崛地而起,宽阔的街道上很是热闹,天色渐暗,此刻已是黄昏,橙金色的晚霞为云焰城笼上一层薄纱,更具有奇幻的色彩,如同梦与现实交织,很是漂亮。

正是饭点,饭店里都人满为患,其余的丹药铺,草药铺,铁匠铺等等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一路走过,未袁的钱财略少了些许,羲洑灵嘴上倒是一点没闲着,一手鸡腿,一手兽奶,吃完就再买。未袁带着羲洑灵一直走到城中心最为繁华的地带,天已黑,城中心一座十分惹眼的木质阁楼建筑:直入眼帘,阁楼里亮着金色的光,很高很亮,金黄色的琉璃瓦一片挨着一片。

“就在这儿吃饭。”未袁停下。

羲洑灵喝下最后一口兽奶将竹杯投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没问题。”

门口的服务生热情的迎接着,里面比外面更热闹,未袁走到吧台前拿出一块黑金的令牌,吧台服务生立刻变得毕恭毕敬,叫来旁外一个服务生引着未袁。

二人一路畅行,直至四楼包厢。

包厢内古色古香,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一张大木桌在中间,正前方是一扇格窗门,门外是阳台,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街道。四楼人很少,几乎只是服务生来回走动着,第一个服务员离去,又来了一个青年,一袭黑衣,面容很是清秀干净,同样是湛黑的瞳仁,有种莫名的神秘感,他名陆羽是这里的主管。

“爷,恭候已久。”陆羽向他微鞠一躬。“您刚进城我就感知到了,想必慕城主亦是如此。”

“明天去他那里坐坐。”未袁坐木椅上漫不经心道。

“爷,这位小公子是?”陆羽从未袁进城时就注意到義洑灵这个小不点儿的存在。

“我叫羲洑灵。”羲洑灵笑笑,“既然都是熟人,是不是该吃饭了。”后一句像是对陆羽说,更像在和未袁说。

“一路没吃饭吗?”陆羽问道。

“当然没有,都走了一下午了,这坏老头就给我买了那么一点小吃,吝啬的很。”羲洑灵楚楚可怜道,“话说回来,大哥哥你怎么称呼呢?”

“姓陆名羽,陆地的陆,羽毛的羽。”

一点点,这小子真敢说,未袁暗暗笑着,道:“先给他做几盘肉,省得说我吝啬。”

“好。”陆羽没半分停留,立刻吩咐下去,下楼前又转头对未袁道:“爷,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

“暂时没有了,你先走吧。”未袁朝他摆摆手。

“可陆南、陆北那边的……”陆羽话未说完末袁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他。陆羽明白,下楼去了。

“陆羽哥哥还有他刚刚提到的陆南和陆北都姓陆呀?”

“是啊。”未袁答道。

“陆羽哥哥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義灵好奇,在包厢里跑来跑去将地板踩的吱吱作响。

“当年陆家被抄满门,是我将他们兄弟三人救下。”

義洑灵一顿,有些惊恐,“抄满门,全部都被杀了?”

“嗯。”未袁淡淡,又话锋一转,“你一口一个陆羽哥哥,为什么叫我就是‘老头’,‘坏老头’。”

“因为你本来就是。”羲洑灵十分认真道。

未袁:……伤心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陆羽率先进入包厢,紧随其后的是一众服务生,统一的白褂端着喷香的食物顺次放在桌上,很快摆满一桌,无一例外的都是肉类:烤鸭,羊排,牛排,烧鸡,狮子头,鸟翅,熊掌。主食为:灌肉汤包。

羲洑灵眼瞅着食物都端上了桌,可却一样东西他没有找到,“为什么没有兽奶?”

“陆羽,这儿有兽奶吧?”未袁道。

“有,小弟弟想喝什么样的兽奶。”陆羽问道.

“兽奶还有品类之分?”羲洑灵才知道此事,随后小手一摆,“傻子才做选择,我都要喝一遍!”

“听到没?”陆羽对着身后的服务员们道,“把每种兽奶都拿一杯上来。”

“是,总管。”服务员们毕恭毕敬。

羲洑灵拿起筷子开始干饭,一口一个汤包,两口一个鸡腿。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对他来说真是不能抵挡的美味。反观未袁却只是简单吃了两口便停筷了。

不久,几十瓶的兽奶堆到羲洑灵面前,对于刚刚有些饱腹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嗯,好吃——”光盘行动后的羲洑灵有些意犹未尽,她发出如此感慨。

“爷,这小子饭量够大的。”陆羽感叹。

“是挺大的。”

“爷,这小子姓羲?”陆羽想道。

“嗯。”未袁没什么表情。

“羲皇…”陆羽若有所思.

“没错,就是那家伙的孙子。”未袁淡淡道。

“那您带着他不会被羲皇发觉吗?”陆羽不解。

“那姓羲的可是不知道他还有个孙子。”未袁有些嘲讽道,“连自己的儿子都愧对吧。”

“原来如此。”陆羽松了口气。

“陆南那边怎么样?”未袁问道。

“陆南传回消息,小主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陆北那边的东西呢?找到了吗?”未袁眸中哀伤不已。

“……也还没有。”陆羽弱弱道,“我们已为此损失两班人马。”

末表叹了口气,“继续找,不惜一切代价。”

“好。”陆羽继续道,“妖族那边的地域我们还是无权搜查。”

“那老妖怪提的什么条件。”未袁冷笑。

陆羽犹豫不决,道:“让您亲临,否则没商量。”

未袁冷哼一声,“老谋深算!王城那边没有异常吧?”

“暂时还没有,外界只知您在内闭关,不知具体情况。倒是妖族那边,妖皇派了三队人马秘密出城,不知为何。”

“王城那边是谁在监看?”未袁问。

“蒙将军一人。”

“江成在何处?”

“应该在影阁总部。”

“别让他玩了,调到王城与蒙吕同看。”未袁望向一脸满足与世隔绝的羲洑灵,“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了。对了,找半鼎万兽血过来。”

“给这小家伙炼体吗?”陆羽问。

“嗯。去地下组织那边再找半鼎龙血混在一起。”

“遵命。”陆羽应道,“您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

“收拾两间房,顺便给这小子弄几件新衣服,其他再说。”

“好,我先走了。”陆羽正要出门,又被未袁叫住,“顺便把炼丹房收拾一下,多准备些鼎。”

陆羽明白,便又下楼让人准备了。

“休息够了吗?”未袁对義洑灵道。

“嗯…差不多了。”羲洑灵懒懒地从椅子上起来,“接下来要干嘛?”

“不是想学习炼丹吗?现在带你去炼丹房。”

“耶!”羲洑灵心情直冲云霄,“快走快走!”

出门,宽阔的走廊南北尽头的格门大敞,十分通透,凉风习习,沁人心脾,远远望着,金光点点同天上的星幕混合着,如同雀跃的火焰,真是繁华的景象。

“洑灵,你可知云焰城的别称?”未袁笑道.

“不知道。”

“入夜风吹,烟火点点,故称:风与火的城市。”

“还挺符实的。”羲洑灵也笑。 第八章 首次炼丹 二人顺着木质楼梯向下,三楼设有赌场,二楼贩卖丹药和灵药,一楼算是餐厅也是接待处,地下一层是卖灵器的,地下二层则为拍卖会。热闹非凡的也就只有这五楼,到了地下三层已是没有什么人了,迎面刚好对上准备上楼陆羽。

“收拾好了吗?”未袁问。

“草药都补好了,炉鼎数量也增到二十了,您看够吗?”陆羽恭敬道。

“嗯,可以,你上去吧,有什么情况传音给我。”未袁摆摆手,羲洑灵向前走时不忘回头道了句:“陆羽哥哥再见!”

相对于上面几层来说,这一层灯光有些暗,偏冷色调,走廊两侧厚重的金属门隔着不知多少炼丹房,隔音很好,听不到什么声音。未袁竟觉得羲洑灵过于安静,自顾自向他介绍着:“这一律是炼丹房,一些炼丹师为了有一个好的炼丹环境就会来这里租赁。消耗多少灵药或损坏丹炉一律照价付款。”

“所以你是这里的常客?”羲洑灵问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的‘陆羽哥哥’是我的手下,同时也是这里的代理人。”

“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集多元素为一体,名曰:云阁。”

“哦。那你赶紧进到里面教我炼丹吧。”羲洑灵满脑子只想着炼丹,别无它事。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多加留意上面几层的情况并抛出一连串问题。

未袁走到右面倒数第二扇门前,右手轻触,门上由他触摸的位置为中心浮现些银色符文,咯嗒一声,门向内缓缓张开。

“神奇!”羲洑灵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嘴合不太拢。

二人走进屋内,大门顺应关闭。一鼎较大的炼丹炉立在中央凸出的台子上,屋内所有陈没几乎都是木质的。四壁嵌进数不清的木格围成一个曲面,木格上刻着相应药草的名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之味,很是清新。二十个鼎靠着曲面的木格围成一个大圈。墨绿的鼎显得异常厚重,上方雕有龙凤或古灵精怪的其他什么图案。

“来吧。”未袁登到中央的台上打坐下,“坐我身边,先带你简单认一下灵药。”

義洑灵乖巧的坐到一旁,很是新鲜的模样。未袁在虚空中微动几下,木格全开,众多奇花异草飘出,在未袁的控制下排成一条“长龙”,虽是形态各异,但对洑灵来说都是一样的新奇。

“灵药又称草药、花草、药草。看,五瓣花,蛇形叶,这种灵韵草最是常见。”未袁说着,一株草药从羲洑灵眼前飘过,重回原本的木格中。

接踵而来的是一株淡青叶子,发出淡淡幽香的草,根系很是发达,“此为罗根草,叶子含有轻微毒素,而根部多为盘旋状,奶白色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可制疗伤丹。”未袁一顿,又一株和先前相像的罗根草飘过来,“这一株的根为紫红色有毒且不可食。”

后草未至,一股异味先传到羲洑灵敏锐的鼻中,他打断未袁的讲解,“什么东西这么臭?”

未袁将后面的一株棕色小花呈到灵面前,“这叫自犬丹,闻久容易致幻。”羲洑灵厌恶地掩住口鼻,“快弄走!下一个,下一个。”

未袁涛涛不绝地讲个近一个半时辰,每一株草药都详细介绍,羲洑灵也在一旁认真听了近一个半时辰,药草由低阶转为高阶再转为珍稀,当最后一株灵药从羲洑灵眼前飘过并回到木格时,未袁总结道:“此间炼丹房共有一千八百七十三种灵药,其中基本药草一千一百一十三种,高阶六百五十六种,珍稀一百零三种。”说着他又从怀里拿出数卷竹简堆到一旁,“这是由我编制的《万草集》,里面记载了我所见过、听过的所有灵药,你有兴趣就看,里面有注解和编号,建议你按顺序看。”

羲洑灵拿起最上面一卷,竹简外层用方正的字样刻着“三十四”。展开来看,里面画着数株惟妙惟肖的花草,一旁亦有极其方正的小字注解着花的用途,习性特点,等级划分等,甚至还染上颜色,可见制者之用心。

“没想到你还挺有才华的。”羲洑灵重新卷好,看着那“竹简小山”,道:“这么多一共多少卷?”

“不到三百吧。”未袁平静道。

“三百?亏你能这么淡定的说出来”羲洑灵惊讶,后又问道:“这《万草集》世间只有这些吧?”

“嗯。”

“突然觉得你人还怪好的。”羲洑灵小声嘟囔着。

未袁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环,半透明状,十分晶莹,金银光丝交错其中,很纤薄,表面雕着一层淡淡的龙纹,不算华丽却很是精致。他将手环往羲洑灵手腕上轻轻一贴,那手环便自动戴到灵的手腕上,完美契合,这手环很是温润又薄又轻,几乎没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挺好看的。”羲洑灵仔细研究着手上的东西,却是拿不下来,“这怎么带上去的?”

“之前答应过你的储物手环,你稍稍运作灵力它便可随你意志收放一些物品,里面的空间约莫30000000立方米,以你现在的条件足够用了。”未袁又从怀中掏出一卷又一卷的玉简,道:“把这些同《万草集》一并放入你的储物手环中,我随后便可教授你炼丹。”

“这些是什么?”羲洑灵虽是照做可心中却很是好奇,这手环确实好用,意念一动那两堆小山便被收入环中。玉简那堆要比竹简那堆多上三倍有余。

“一些丹方,功法,待我教你方法后你可自行研究试试。”未袁又重新坐到丹炉前,手掌轻轻一动炉内便燃起了一团红焰。“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羲洑灵端坐在一旁,无丝毫懈怠,眼中满溢着那团红色的火焰。

未袁双手平举在那丹炉炉口的位置,有规律地动着,炉内那团火焰灵动地跳跃着,化为蓝色,又化为绿色,紧接着又化作橙、黄、青、紫几种。”这叫作变焰色,通过精神力控制火焰的密度,使它能够达到不同丹药所需火焰的特质。”未袁接着右手缓缓虚握一下,炉内火焰又回归原本的红色。未袁手上动作不停,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图案,那火焰随后一分为二,又分为三份,不断剩离出新的火焰,越分越小,最后十二团小火苗排成一座小宝塔般燃着,“这叫作分焰,我使用的是宝塔分焰法,最高纪录十六团还没人能打破。”

“那我以后要分出十八团超越你。”羲洑灵自信道。

“好,我等着。不过这些你暂时不需要学到,自己没事可以试试。”未袁也笑了笑,随后手一挥,炉火熄了。“来,挑一下:低阶凝血丹,低阶致幻丹,低阶暴戾丹,低阶筑基丹你想先学哪一个?”

“怎么都是低阶?”羲洑灵有些失望。

“中阶、高阶、乃至圣阶你现在也炼不了。”

“好吧…”羲洑灵无奈,“那你说的这些丹药都有什么用?”

“凝血丹是最基础的疗伤丹,在你受伤时可以加速愈合;致幻丹是最基础的毒丹,可以让服用者晕眩或产生幻觉;暴戾丹是最基础的增灵丹,可以让你的灵力暂时暴涨一段时间,但可能会有副作用;筑基丹是辅助修炼最基础的一种丹药,可以巩固你的修为。”未袁耐心解释道。

“那我要炼筑基丹吧。”羲洑灵草率道。

“行,”未袁双手控火,又用灵力从木格中取出四种药草,“还记得这四种叫什么名字吗?”

“呃……我想一下。”羲洑灵思考,“那红色花瓣的是兰爵,那细长叶子的草是桐桦,淡蓝细丝瓣是青柯,根系发达的那个是皖岩岑。”

“没错,记忆力不错。”未袁有些刮目相看了。“丹药就是要把几种药性充分混合到一起,根据融合的程度和最终融合了药力分为特级,上品,中品和下品四种,当然还会出现废丹。”

“快炼,快炼!”羲洑灵迫不及待了。

“炼丹不得过于急燥,定要控制候和炉内温度,像这种低阶丹药往往把鼎烧到微红就可以了。”恰此时微微泛红,火依旧是那样烧着,只是空气更灼热些。未袁控制着十几株药草,一股脑全飘入炉内,如添柴火一般。

十几株药草逐渐枯萎,里面的水分挥发变为一滴滴不同颜色的液体——这便是灵液。原本的药草逐渐变得焦黑,化为灰烬沉到丹炉底部消失,只剩飘浮着的数滴晶莹的液珠慢慢融合为一大滴,愈发凝实,在闪烁的红焰显中得若有若无,后又分解为几粒子般大的丹药。未袁把火焰调控小些,几颗未完全成形的丹药升到炉鼎上方,暂看不到什么情况,丹炉的炉盖封闭着,炉鼎没有那么红了。

“丹药呢?”洑灵疑惑,“不会炼废了吧?”

“没。到上层成形了,你以后会用到全封闭的丹炉,只看得到火,或纯凭手感连火也看不到。”未袁说罢,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几颗丹药飞出。未袁手中多出一木盘接住,六粒洁白无暇的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带着几分温润,还残有余温。

羲洑灵轻轻拿起一粒,这丹药外有一层白粉,很轻很实,好像一捏就要碎成粉沫,但又很有韧性。“这是几品丹药,上品吗?”

“不是。”

“噫——还以为你多厉害,上品都不到。”羲洑灵鄙夷。

“是特级丹药。”未袁补充。

“切。”羲洑灵浅哼一声,又道:“不就是特级吗?起开,该我了!”

“你学会了吗?”未袁无信全疑。

“当然,我可是天才。”羲洑灵自信道。

未袁笑笑,想到某人、某人、某人和某人的逆天天赋也就成为半信半疑了,特级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是废丹就好。

羲洑灵盘坐在丹炉前,清秀的小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比瀑布炼体时还要更胜。浅灰的眸子里清澈见底,泛着金光。双手平举,手臂打的笔直。身周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声,意念一动,炉内火焰闪出,相比于未袁那团有些虚幻的感觉。

“凝实、稳定。”未袁道。

羲洑灵听到,手指动了动,眉微微皱起,这火仿若有了自己的思想,不断闪烁着,极其不稳定。他向里灌渝进更多的灵力,那火焰忽得暴起,充斥了整丹炉,丹炉瞬间变得赤红,发出细细白烟,甚至在炉口还有些许火焰窜出。

随着“轰——”一声,丹炉炸了,一片灰烟。屋内靠边处,一道屏障现出,护住存放丹药的木格与闲置的炉鼎。与此同时,未袁也放出一道屏障护住羲洑灵与他的本体。丹炉炸毁的碎片散落满地,灰尘遍布。未袁手一挥,灰尘和碎片便堆积到一旁,又一挥周边的鼎炉又放置到中央。“来吧,继续。”

羲洑灵有些惊魂未定,可没人告诉他会炸炉啊!即后又打坐在丹炉前,再次抬手燃起。

“哎——手别抖,一会儿又炸了。”未袁提醒道,他早预料到会炸炉了,炼丹最重要的就是学会控火,一般不炸个几十炉成不了。“就说你一次成不了了。”

羲洑灵冷哼一声,心中甚是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只道:“这炉一定可以!”随后全神贯注,加大灵力输出,原本的小火苗一下子旺起来,又填满整个丹炉,炉温又爆表了,“轰——”毫无疑问,再次炸炉。未袁重复上一次的动作,又在一旁堆了一堆灰尘加碎片。

“一定可以?”未袁有些嘲弄的意味。

“哈,哈…”羲洑灵尬笑几声,“我还是个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对吧?”

“随你怎么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呃……丹炉太脆了,一定是丹炉的问题!”羲洑灵一口咬定。

未袁几近无语,“我用的不也是一样的丹炉吗?”

“你……”羲洑灵语塞,“这不一样!一点也不样!”

未袁摇头,“归根结底就两个字。”

“炉脆!”羲洑灵抢先道。

“浮躁。”未袁咬字很重,“心太飘,沉不下来。”

“这不叫自信么…”羲洑灵小声嘟嚷着。

“这叫自大。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就是自大,盲目自信也是自大,自大就会浮躁,不沉稳,心急。”未袁手指微动,又一个丹炉移到中央。“再试一次,直到你能静心控火为止。”

羲洑灵很不喜欢他这说教的语气,闷着头又坐到炉前,虽说未袁说得的确是很有道理的,但他不想承认,只是又抬起手,目光十分坚定的盯着炉中的小火,慢而缓的注入丝丝灵力。

未袁很是欣慰,因为他能明显感受到羲洑灵的心已经静下来,多日相处他早已了解羲洑灵的秉性——知错就改,只是愧于承认罢了。

炉内的火焰逐逝扩大,却很是稳定,炉鼎逐渐泛红,微微冒些热气。未袁手指再动,木格中十几株灵药飘出,落到木盘上。羲洑灵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腾出一只手接下木盘,将灵药一股脑倒入火中。火焰再次不稳定起,在炉中摇曳着,羲洑灵一慌,扔下木盘用灵力稳住了火焰。十几株药草水分渗出,逐渐被烧的焦黑,诞下的灵液有些混沌,也没有未炼出的多。“火控小些。”未袁道,“慢慢炼化杂质。

羲洑灵明白,小手在虚空中艰难的比划着,自灵药进入其中,这火便更难应付了。炉中火果真小些,焰心也控制的较为稳定:药草化为灰烬沉下,只剩下一个些许混浊的灵液团,越缩越小,愈发澄澈。

“分为几滴,火焰再小些。”未袁指导道。

羲洑灵听罢,双手微动,现在的火与灵液都更好控制些,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很快分离,灵液愈发凝实,已有丹药的雏形。炉中只剩一团小火苗如精灵般雀跃着。

“灭火,升丹。”未袁又道。

羲洑灵果断收了灵力灭了火,托起丹药至炉上。他看不到了,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一动不动。他闭上眼睛,感觉轻松不少,可还有些许忐忑,索性用鼻子去嗅,好像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

“自己把握,觉得该开炉就开炉,成败在此一举。”未袁道。

羲洑灵聚精会神,感受着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又睁眼睛,丹炉上冒出的烟淡了些,炉鼎降下温度。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现在!用灵力猛顶,炉盖开了,四颗丹药飘出,他急忙拾起一旁扔下的木盘接住。丹香远溢,却没有未袁炼出的那么浓。

“嘻嘻。”羲洑灵欣喜,把木盘举到未袁面前,“怎么样,不比你那差多少吧!”

未袁仔瞧,盘内三粒白丹,一粒泛灰,丹周有浅浅的白粉。

“很好,一粒中品,三粒上品。”

羲·小天才·洑灵又骄傲起,“厉害不厉害?”

“还,行吧。”未袁昧着良心道。果真,这孩子就算封了天脉也依旧是逆天的存在。三次成功,初次就可炼出上品,放眼全大陆那也是极为炸裂的存在。 第九章 血浴,就此别过 “这个能吃吗?”羲洑灵轻轻捏起盘中一粒。

“可以,但不可吃太多。”未袁回答他。

羲洑灵把那粒很白的丹药放到嘴里,他皱起了眉,这丹药一点儿也不好吃,味道如同在吃土,满是“大自然的味道”。他真的很想一口吐出来,但想想: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上品丹药,可不能浪费,又生生吞咽下去。

未袁神情严肃——陆羽此刻正与他传音。

“爷,下午我和您说的妖族暗派的那两批人马有动静了。”

未袁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羲洑灵此时却突然道:“这丹药一点儿也不好吃,但吃下去后又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真奇怪。”

未袁向陆羽传音:“一会儿再说。”又回过投来对羲洑灵道:“丹药皆是如此,时候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好吧。”羲洑灵悻悻,“明天还能继续炼丹吗?”

未袁犹豫,“大概吧。”

“你怎么这么不确定?”羲洑灵发觉未袁有些不太对劲。

“说不定教你练本功法之类的。”

“也是。”羲洑灵释然,“那赶紧去睡觉吧!”

未袁将他领到五楼的一个大房间内,里面有一个大床,床上摆着几件白色、灰色、黑色的袍子,羲洑灵小手一挥,衣服便进尽入储物手环中。木格窗敞着,微风吹进,未袁递给他装有刚刚炼成丹药的玉瓶便离去了。羲洑灵觉得他走得是那么匆忙,相处诸多时日这确是第一次。但最终也没有再多想,倒在大床上不久便熟睡了。

未袁又返回到地下三层,左转右转到了走道尽头,再一眨眼便遁入尽头的墙中。

墙里又是一个新的空间,昏暗,阴沉,到处都是杂乱的石壁以及乱窜的黑衣人。陆羽一个闪身到了未袁面前道:“爷,您来了。”

未袁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冷酷无情,没一点表情,“里面说。”

“好。”陆羽跟在未袁后面走进那层层乱石壁中,“爷,兽血和龙血就放在密室里,江成送来的。”

“那家伙现在还在里面?”未袁挑眉。

“对,他硬要见到你才肯去往王城赴任。”陆羽说罢,犹豫片刻后又道:“楼上的小家伙到底是您的什么人?小主的儿子吗?”

“嗯。不该问的以后别瞎打听。”未袁浅望了他一眼,的眸深邃子如同黑洞般渗人。

路似乎又到了尽头,二人一跨便进了乱石壁到了刚刚提到“密室”。

一道灰影闪过,一位俊美的灰衣青年闪现到未袁面前,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鬼爷!许久未见甚是思念啊!”

“为何违命不去守王城?”未袁淡淡道。

“我认为蒙将军那边守备不错,最主要的一点是妖族那边已经开始布局了,这是试探,不能轻举妄动。”青年江成收起先前嬉笑的模样。

“嗯,很好。”未袁点头,又转向陆羽道:“你先前未说完的事可以继续说了。”

“妖族那两批人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每队二十名混血境,十名混元境,带队的是一名化兽境,分别从阴峦山脉南北两侧包抄进我族境内,隐匿向王城方向来。”

未袁冷笑,“真是下血本了。”又看向江成,“你如何认为?”

“那我就简单分析一下了。”江成昂起头,“地下组织那边查了他们的行进路线的确是直逼王城而来,但以泽勒老妖的性子决不至如此草率,再外加您近些时日一直传出消息是在城内闭关,所以他定是试探虚实,若您加兵定是已经查觉更是在潜在的告诉世人王城内部空虚。”

“不错,但我现在更想反诈他们。”未袁深不可测的模样外加自带的冷气压让周围的气温降下一个度,“你们二人觉得就凭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能想出这计谋来诈我?”

“呃……”江成到嘴的话哽住了。

陆羽发话,“您是说人帝那边与他已串通一气?”

“九成九是了。”未袁大笑,“我加兵,看看他们跟我耍什么花招!”

“鬼爷,我认罪,我现在就赴王城。”江成内心闪过一点恐慌,鬼爷心,海底针!不敢妄自揣摩!

“不必,两天后你与我同去。”未袁淡淡,“目前,那两个老东西所知的,不对,自以为所知的底牌是林墨吧?赶紧先让林墨过去,与蒙吕一同站在城门上震慑震慑,还有尚昭也派过去,从边境撤军把王城包起来,让它固若金汤。”

“边境那边让莫言率暗卫暗中布防?”江成大惊,不禁佩服未袁的决策。

“聪明,我果真没看错人。”未袁点头,“你明早还有个任务,把羲洑灵天亮就扔那鼎里,明白?”未袁指着那鼎龙兽混合血。

“这合适吗?”江成迷惑了,“就直接扔里?不管了?”

陆羽也是懵在一旁,默默为羲洑灵悲哀三秒。

“不是不管了,你就慢慢把那鼎加热,还注意别让他跑出来就行。”未袁补充。

“您这……”陆羽无语,他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位“伟人”了。

“铁石心肠。”江成小声道。

“过两天他就必须得自行历练了。一般人吃上品筑基丹多多少少修为都会精进不少,倒是这小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未袁像是没听到他们自白话。

“这,什么体质?”江成惊。

“你不用知道,我明早找慕枉叙叙旧。陆羽,你去把川俞调过来,顺便让他带几个影卫,明日到就可以,不要声张。”未袁说罢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我睡觉去了。”

仅一瞬,未袁消失了。

“鬼爷厉害。”江成叹道,“话说羲洑灵姓羲?”

“嗯。”陆羽应一声。

“哦——那鬼爷为何带着他,什么关系?”江成将胳膊搭到陆羽肩上。

“是小主的孩子。”

“小主……”江成脑中浮现少女独闯王城,吊打自己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小少主将来不会怪罪我吧?”

“应该是不会的。”陆羽十分嫌弃地将江羽的手从肩上拿开。

“算了,到时候出了事全往鬼爷身上背就行。”江成豁然开朗,“走了,你去通知暗部,我去影部那边。”陆羽一瞬也消失了。

“切,都这么爱玩消失了!”说着,江成一跨步,遁入虚空中……

天又亮,在未袁的魔鬼训练下羲狱灵已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早早就睡醒,睁开朦胧的眼睛,精神还不是很清醒,想到今天没有未袁的“叫醒服务”便赖在了床上,眸子如一汪金色的水,澄澈没有一丝的杂质,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中眸子便变回了黑色。如此沐浴阳光的祥和环境下,一个黑衣人早已莅临窗外,毫无防备的羲洑灵只觉得今早的风有些凉,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昨夜接下任务的“大坏人”江成把脸包的异常严,只露出一双有神的湛蓝眼睛。看到羲洑灵即将睡醒,从不知到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麻袋,如风般冲进屋内,快、准、狠,三下五除二便将将羲洑灵装进,又瞬移到密室的血鼎前,将他扔进。

“咳,咳咳——”羲洑灵喉中一阵血腥,感觉身子很沉,挣扎着把头浮到血面,愤怒地叫喊着,“坏老头!你又玩我!刚觉得你还,”随着他缓缓看清面前的江成,又硬生生把“挺好”两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你谁啊?”

“最好别出来,不然我还得把你摁回去。”江成边向鼎下添置柴火边说着。

“你到底谁啊?”羲洑灵摸着鼎沿便要爬出去,火刚烧起来,鼎内温度还不高,他前脚刚跨出鼎,后脚便跨不出了——江成一巴掌将他打了回去。

“别出来,你就当泡个澡,洗经易髓。”江成略带乞求。

“为啥听你的?”羲洑灵叫嚣着,“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未袁,未袁知道吗?”

“呃…”江成添柴的动作一顿,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知道啊?未袁是哪位?”知道就露馅了,还是不知道为好。

“啊?”羲洑灵哑口一时,真是的,竟没唬住他!又道:“那可是全大陆数一数二的人物,你眼界如此狭隘,没听过很正常。”

“哦。”江成无语。

“哦?”羲洑灵气愤,“哦个头啊?”

江成没理他,见柴添的差不多了便停下。“就是你的好师父未袁让你泡着血浴的,你是不知道这鼎兽血的价值……”

“那坏老头人呢?”,羲洑灵半信半疑,他小时候就曾在村中泡过兽血浴,那时他父母还在。这鼎兽血价值应是不菲,大概是坏老头指使。他傲然的泡在鼎中,这鼎大的很,令他双脚碰不到底轻松浮起。

江成只道:“不知道。”

羲洑灵不久便觉这血水越发的热,透进皮肤有些刺痛,血水又开始蒸腾,冒烟,他便愈发感到燥热难忍,皮肤刺痛,他运转灵力却毫无作用,血水佛若无尽深渊,誓要将他吞噬。“你,要害小爷!”

“害?你可不要胡口乱言。”

羲洑灵笑了笑,他的身体表面已浮现血丝,如裂纹般触目惊心,四肢向着心脏蔓延。他感觉一股奇怪暴虐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既感觉到一股烈火在他体内灼烧,又感到一种阴森的冷,如同万缕阴气钻进体内像坠入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他还没在世间玩够,还没有找到他的父母就要命丧此鼎。不对!羲洑灵忽觉得这血水仿若与他的血脉有某种共冥,原本皮肤上的血痕逐渐转为金痕,沿四肢到胸口,继续向上蔓延到脖颈朝脸颊遭近,羲洑灵口腔有些血腥,金痕越是蔓延,他的痛苦就越加重几分,身体好似被撕裂、拆散,分解。

江成倒是惊的心惊胆战,鬼爷不在,这小子这种情况他也是没见过,万一暴体可不得了了。

云焰城,城主府。

宏伟气派的大理石建筑很白,阳光照在光洁的石面上很亮。植物遍地的院子很美。可这建筑的主人却畏畏端坐在高贵的玉椅上,双眸中充斥着焦虑与不安。此因正是未袁已至。

只一个眨眼,玉椅前的空间裂出一道缝隙,未袁身着一袭黑袍从内缓缓走出,冰冷的眸子里如同深渊,宫殿内充斥着冷气压。“慕城主,许久未见倒是无二般变化。”未袁皮笑肉不笑。

城主慕枉慌忙从玉椅上站起下到未袁身前兢战道:“魅帝,您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光临小城实在荣幸。”

“其实来找你也没什么正经事。”未袁浅看他一眼,“你们人族这边可有异常。”

慕枉低头道:“据小人所知,应是无异。”

未袁拍拍他的肩膀,一股阴湿之气令得慕枉胆战心也惊。“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不必如此卑弱之态。”

“是,是。”慕枉后退几步,却仍是不敢直视未袁的眼睛。

“无异便好,无异便好。”未袁轻声道,“想来那老不死的出了事也不会传进你的耳朵里啊!”

“魅帝!”慕枉惶恐,“小人绝未欺魅帝,只是此一事小人确是不知!”

“别害怕呀!”未袁暗笑,“我无此意,还请诚主勿要多想,再会!”未袁一跨便消失了。

慕枉缓缓跌倒在玉椅上,冷汗直流,可是将这位煞神盼走了。

云阁,密室深处。

未袁一闪便现于江成眼前,羲洑灵的眼里时有金光闪烁,金黑两色变换不停,眉心处的龙纹又现,身上金痕已蔓至两侧脸颊。鲜红的血水冒着泡泡,已变得暗淡许多。

未袁眉头微皱,暗道“差点儿忘了,这小子身上还有那种血脉啊!”

“鬼爷,这小家伙的情况愈发奇怪,您看如何?”江成道。

“嗯,无大碍。”未袁说罢,又变出一白玉磁瓶,拔掉木塞,几滴金色的液体流入鼎内,与血水融合。

“爷,您给他至阳之气是谓何用?”江成问道。

“与他体内的阴气抗横,暂制住他属于我族的血脉。”未袁手中一闪,白磁瓶便被收起。

羲洑灵恍惚间好似听到未袁的声音,极力睁开双眼透过蒸腾的血雾望到,口中大叫道,“坏老头,我要死啦!”

未袁望向羲洑灵,只见得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闪出金光。

未袁听着,摇摇头,望着他笑道:“这就受不了了?”后转身便要离开。

“切!当然是没问题的!”羲洑灵倔强,可实际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未袁小声向江成道:“看好他。”

“遵命!”

见未袁走了,羲洑灵先前压制的痛苦化为呐喊,灵力爆发,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般。鼎里血水沸腾,倒是羲洑灵双目赤金,发丝逐渐染为黑灰色,眸中却没了一丝神志,低沉的龙吟声阵阵,巨大的能量从这弱小的身体里爆开,洑灵嘴角溢出鲜血,鼎中血水此刻却俨然成为寂冷的灰,精华全没入羲洑灵体内。

江成可不敢打断这小子的进程,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如此痛苦未免残忍些。

“啊——”伴随着羲洑灵的叫喊声,一条巨大的龙影显现在義洑灵身后,羲洑灵从鼎中浮起,浮在虚空中,眉心龙纹大亮,呢喃着些玄幻的东西,“龙,万兽之王。灵,万物之源也。三族鼎立,需得以交融,为此愿,神自降!”明明是个孩子声中却混着些大人威严的声音,身形如傀儡般,不受控制。“以天脉为钥,方可开启禁忌之门!”

声罢,羲洑灵身周与身上的一切异象消失,但头发却是重化为黑灰之色。江成呆木,瞬身接下坠落的羲洑灵,刚刚是什么玩意,幻觉?这小子不会被人上身了吧?江成忙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将羲洑灵从鼎中捞起,为他换了一身干衣,又将他带回了他的房间。随后便与未袁汇合。

“鬼爷,我将那小子放回去了。”

“嗯。”未袁点点头。

“鬼爷,这小子最后口中吐出句奇怪的话。”江成又道,“大概是‘龙,万兽之王。灵,万物之源也。三族鼎立,需得以交融,为此愿,神自降!’”

未袁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当真?”

“我哪敢骗您?”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小子果然是……未袁眸中充斥着厌恶,一万年了,这计谋没有磨灭半分!

江成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气压顿时心生凉意。

“他醒了叫我,最多七天后,你随我回主城。”未袁说罢,便再次消失。

江成无语,我的爷啊,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天后,羲洑灵醒了。江成即刻报告未袁。

云焰城门前,车马喧嚣,江成带着羲洑灵与未袁汇合。

“我要走了,以后再见。”未袁淡淡道。

“哦。”羲洑灵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所以呢?”

“没有所以。”未袁手中现出一个钱囊与一个小白瓷瓶,“拿好,随便花。这里面是丹药,有不少,应该够你吃的。”

羲洑灵接过,精神力探入,“可以啊,这么多钱!连这小瓷瓶都是储物灵器。”

“别过。”未袁说罢,便已与江成破空而走。

“不对,等等!!”羲洑灵大喊,“我怎么回村子啊!!!”

哼!羲洑灵暗道,我要把你的钱榨光!然后炸裂大陆! 第十章 吃完丹界吃器界 丹阁总部

“近一批炼丹师可有极为突出的?”一老者长袍翩翩,自显庄然之气,此人便是当代五大羲洑灵丹师其一,炎目他面前是一位青年,长相极为潇洒却不失风度。“回师尊,确有一人。”

“嗯?”这一下让炎目来了兴致,“能从你口中道出的人定是一位天骄,是谓何人?”

“他名:羲洑灵。弟子选拔中此子如玩弄一般,将灵药一股放进炉中,鲁莽的像烧柴火一般,虽说是炼制低级丹药,但却一次成功,且皆为特级!”青年感叹道,“最为重要的是,此子年岁很小,单看貌相不过八九岁。”

“你可当真?”炎目心情激动,握于手中的茶杯也失控落到木板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自然当真!”青年恭敬,也同炎目同喜。

炎目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轻喃着:“好……好…百年之际,苍天果不负我丹阁!”又急步到青年身边,“小天才何在?速带我前去!”

“是。”青年一个闪身便与老者化作一束流光,飞出这悬空之城。

与此同时,丹界一旅店内羲洑灵正大吃特吃中。距未袁离去已过了五年,时光荏苒,羲洑灵已成为一个少年,银白的头发在经历血鼎试炼后重回黑灰色,边吃边嘟囔着:“这个丹界虽是个悬空之城,可吃食倒差了些。”说着,吐出一块骨头,“这鸡腿柴爆了,真差劲!喂,服务员,结帐!”

“哎,小客人,您共消费四十三块灵石,请问支付还是做苦?”很显然,这服务生看不起身着一身布衣的羲洑灵。

“真贵!你们这儿是黑店吧?”羲洑灵心中有些不爽,“服务态度可真差,简直是给你们丹界抹黑!”

服务生嘲弄的笑了笑,“小子,要付便付,可切莫胡言乱语。再说,在丹界炼丹师才是至高无上的职位。就你这寒酸模样也配得到我的重视?”

“慢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袭银袍可谓是庄严无比。

“是炎丹尊!丹尊竟下丹阁亲临这小店!”“想到我有生年竟能见丹尊圣容,此生荣幸!”周国人群喧闹起来,其中也不乏有猜疑之声,“这真是大名鼎鼎的丹尊?”“自是。没看到辰迟圣者跟在其身后。”人群定睛一瞧更炸开了锅,赤炽丹尊炎目与其门下大弟子辰迟亲自下城!

先前器张的服务生似一盆冷水泼下,同狗无异的恭着,“丹尊,小人能见您真容可谓三生有幸!”

炎目未发话,身后的青年辰迟冷哼一声,看向座上一脸无所谓的羲洑灵,又对“狗”道:“这位小兄弟的消费由我来买单,还请不要过多为难!”

羲洑灵打了个饱嗝,懒懒站起,“多谢前辈好意,我有的是灵石,更不想欠下您的人情。”说罢,从储物手环中甩出一袋灵石,一脸轻视地望向服务生,身上散出一种无形的威压,“先前你也未说明是上、中、下品羲洑灵石,这些是下品,别说小爷我吃霸王餐。”

炎目听完这一番话并没有恼,反而大笑道:“羲洑灵是吧?”

“嗯。谢前辈相助,晚辈还有事,先告辞了。”羲洑灵说着,绕过人群出了小店,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直奔这空中之城城门处的法阵而去。

“唉——别走啊!”炎目身影一闪便追向洑羲洑灵。

丹界是为数不多的空中悬浮之城,更是无数炼丹者心神向往之地,每年只有试炼时才可引进二千名外来者进入。而羲洑灵只是听说上面的东西很好吃罢了,根本无心参加什么试炼。未袁留下的丹方,功法什么的早已被他看遍,阵法也有所小成,近来又是听说灵器界的糕点一绝,正巧他还缺个正经的武器,炼器之法他也大体知晓,只等去灵器界找个锻器台一试。

丹界入口处,八根白柱似通天,融会天地构一巨形转送阵,可抵其余五界悬城,更可抵下界人族名城。淡蓝的光点稀稀疏疏,微闪白光的六芒法阵雕刻大基石上,每根白柱旁皆有一名炼丹师守护。

其中一人道,“你要去往何处?”

“灵器界,多谢。”羲洑灵走进法阵。

“少年且慢!”炎目与辰迟走到他身前。

“前辈,拦我干嘛?”羲洑灵立定。

“少年如此天纵奇才,为何要离开我丹界?”炎目问道。

“前辈,你们丹界的食物,不如传闻那般美味。”羲洑灵有些失望道。“现在我要去灵器界吃糕点了。”

竟只是为了吃食?炎目和辰迟惊讶,“你来此地不是为了成为我丹阁弟子?”辰迟疑。“不然呢?丹阁有什么好处吗?”羲洑灵一副天真模样。

“少年有没有兴趣做老夫的弟子,日后定保你名誉加身!”炎目见抛出了名诱。

“名誉?好吃吗?”羲洑灵头一偏。

“呃……”炎目无语,辰迟同样。

“看来是不好吃……”羲洑灵转头便要传送走。

“成为我的弟子可以享用灵器界最好吃的糕点!”炎目急忙喊道,不管是什么方法,先将这小子留下再说。

“真的?”羲洑灵半信半疑,心中欢喜。

“自然无疑。”炎目接道,“老夫与灵器界也算有几分交情,你苦拜我为师,成我丹阁子弟,这灵器界一旅的美食开支老夫便全权负责了。”

“不许骗人。”羲洑灵说罢,拱手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辰迟眉头微皱,开口道:“跪拜师尊理应双膝跪拜,你怎得只拱手行礼?”

“罢了。”炎目朝他摆手,又问向羲洑灵:“你为何不双膝跪拜?”

羲洑灵真诚道:“五年前曾有一位老者同我教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给别人跪下。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行跪拜礼。”

“你不信服老夫?”炎目有些惊道,多年来,数人着拜他为师,而如今面前的少年竟讲出如此一番,真是大胆至极。一旁的辰迟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未言语。

“并非如此的。”羲洑灵摇头道,“前辈,我拜师成后有两个条件不知可否?”

炎目哈哈笑起,只觉这小子有趣,又道:“但说无妨。”

辰迟对这小子倒是另眼相看,除去与炎目岁纪相当的几位尊者,倒从没有小辈敢向炎且提条件。

“第一,我拜师后您不能约束我的人身自由,我不必待在您的身边。”

“这……”炎目犹豫,“若我执意唤你,还是要来的。”

“当然。”

“允了。第二个条件呢?”炎目定音。

“不知您是否认识一位名曰:未袁的人?”羲洑灵一直都极想知道未袁的下落。

“未袁?”炎目捋捋山羊白胡,“此人好像是有些印象的。”

“您详细讲讲。”羲洑灵激动。

“嘶——”炎目细想着,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未袁是何人,“你所说的未袁我回头一定会查一下名录,老夫定是听过他,只是暂想不起来,也真是奇怪!”又介绍道:“他是辰迟,从今日起就是你的大师兄了,数来数去老夫至今算上你也只有三个徒弟罢了,有机会你可以见见你二师兄苍青,他也是个极个性的孩子。”

“没事。师父,您先与我赴灵器城吧,天黑前我定要吃上几顿糕点!”羲洑灵站起身,说着便站进了法阵中心。

“师尊,我与您同去?”辰迟望向炎目。

“同去,同去!”炎目爽朗笑起,拍拍辰迟的肩膀,“即刻起程,正好我也要与那边的几位大尊者好好叙叙旧!”

白芒一闪,法阵启动,三人化为一道流光穿入天际。

灵器界,同为六大悬城之一,以其金属遍城为著,若说丹界是一个洁白无暇的圣地,那这灵器界便是银光遍野的金城。这灵器界的入口同样是由白六芒大阵所成。

一闪,三人便出现在灵器界阵法中心。银飒的铠甲配着尖锐的钢枪,肃立的守卫面不改色。青石铺路直至城中央,大街小巷中充斥着金属的碰撞声。处处皆是锻器铺与饭摊。

“师父,我先买上几份去。”羲洑灵化作一缕烟,忙碌于各个小吃摊中。青果糕,白雪散,幽冥炸糕,莫寻露……如此多的种类实在叫他难择,“每种都来上一份吧!”

“好嘞!”摊主笑开了颜,马不停蹄的装好柜前的糕点,“您拿好,谢谢光临!”

“嗯!”羲洑灵挥挥手,嘴里衔上一个青团。

“这小师弟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啊!”辰迟叹道。

“是啊,这才有趣嘛!你就是太认真了,无邪些也好!”炎目笑,又从怀中掏出一袋灵石递于羲洑灵,“这些你先花着,不够再找老夫要!”

“师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钱财充盈,根本不需要。”羲洑灵说着接过了炎目手中的钱袋,“但这是您执意要给的,不要有些愧对于您了,小辈先收下了。”

“你这臭小子!”炎目轻敲下羲洑灵的头。

“呜,好疼!”羲洑灵夸张地抱住脑袋。

“走,先去大殿随我找几个老伙计,大殿里吃的可不少!”炎目拂袖,向城中心走去。辰迟跟在他后方。

城中心,一座坚固无摧的堡垒,每一块金属都严丝合缝锻在一起。楼顶一柄精悍的青剑悬在上面,此剑便是灵器界,锻器阁的震界之宝,名曰:羽华,曾杀人无数,甚至可以斩龙。由锻器阁主云长空所锻,传说云长空曾用此剑斩杀妖族第二大强者,绝技:羽华江南。示众目的其一是为震慑图谋不轨之人,剑刃无眼,且认主,无人可取;其二便是鼓励天下锻器师。

“这剑真帅!”羲洑灵一派欣悦之情,眼睛很亮,“可惜已经认主了。”

“小师弟如何看出?”辰迟问道。

“一位老者说过,万事万物只要用心就能听到它内心的声音。”羲洑灵又想起未袁同他在瀑布前训练的日子,未袁真是教授于他不少知识。

“如此,如此。”辰迟点头,“唉,小师弟。你进殿后切莫口无遮拦。”想到羲洑灵先前的模样辰迟很是担忧。

“多谢大师兄。我会尽量。”羲洑灵忽得一笑。

三人踏上那厚实的台阶,来来往往的锻器师与武客不绝。

银黑的地面与银灰的堡垒折射出一种庄重而不可侵略的光,一切都是那么的威严庄然,棱角分明简朴至极。入殿内,石块遍布,地上,墙格上,柜台上,杂乱而又不整齐地摆放着。

“大师兄,此处可有玄铁?”羲洑灵也想自锻一件趁手的灵器。未袁曾与他讲过,玄铁是最佳金属作为基础。

“这锻器阁无奇不有,小师弟若想找把趁手羲洑灵器可直接去找锻器师定制。”辰迟笑道,“老阁主向来来无影去无踪,多年来也无个在传弟子,这阁中皆是些长老管理,估计可以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允你挑选些上品灵器。

“辰迟说的对。”炎目揽过话权,“我予那群老家伙还有几分薄面,上品灵器断然是没有问题的。”

“算了,师父。”羲洑灵摇头,”我想自己锻一件本命灵器。”

“莫非你小子还精通锻器之法?”炎目盲测道。

“不,只是懂些些皮毛罢了。”羲洑灵谦逊道,“只听说过,却从未真正锻过,正好闲得无聊,也算体验体验。”

“话说你小子是,几品炼丹师?”炎目还不知这小徒弟的任何信息,这收徒收的想来真是草率又冲动。

“我不知道。炼丹师还有等级之分?”羲洑灵连炼丹都只是他消遣时间的娱乐罢了。

“哎“炎目为这小子的无知而感到无力,”说说你炼过最难的丹方吧。”

“呃——”羲洑灵想着,“是那个血灼丹最难炼,失败了五次才炼成三粒中品而已。”

“血灼丹?”辰迟惊。“五品丹师!”炎目震憾,“你今多大?”

“恰好十岁。”洑羲洑灵道。

“十岁,五品丹师,十岁……”炎目喃喃着。

“小师弟实属天骄,如今的修为定也是不低吧?”辰迟问“很可惜,我才至生灵境中期,修炼速度慢极了。”羲洑灵提起此事很是郁闷,“五年了,才升了一个境界……”

“生灵境在你这年纪也是少有的。你先前说五年?你灵元觉醒怎得如此之早?”辰迟又惊。

“不知道。”羲洑灵摇头。

“炎尊主!今日怎大动干戈地来我炼器阁?”一老者长眉垂下,一双棕色瞳目尽露喜悦之情。

“呦!这不大名鼎鼎的余长老?”炎目走上前,“今日怎如此闲致,莫不是炼出什么顶级灵器了?”

“不是不是!”那位余姓长老摆手,“这不最近阁主回归了,我们几位摆宴席嘛!”

“阁主回归了?这可是大事,我与云阁主许久未见,快引我前去。”炎目很是激动,苍老的眸子里容光焕发。“你们两个快跟上,见到阁主可是休要乱语。”

“好好,”那长老笑起,便引开路,“不瞒你说,阁主今日特地叫我在此等候,若遇请引见者必不推辞。”说着他手一拍,“这不巧了,不到一个时辰,你便携这两个小子前来!”

“如此。”炎目颔首,“云阁主既让你迎接必是有其深意,真是神机妙算!”

“我也是这般想到。”

“罢了,罢了。”炎目笑,“先见阁主再叙议。” 第十一章 到访器界 偌大的会议桌上摆满了佳肴,可围坐于桌的数位长老却无一人敢动口,只因阁主正站于透明落地窗前沉思着——他在等待一个人。吱——会议室的大门从外被推开,正是余长老带着炎目三人前来。阁主云长空蓦然回首,露出了一抹令人甚是捉摸不透的笑。

“阁主,炎目丹尊前来。”余长老恭敬道。

“请进。”云长空走到炎目跟前又道:“炎尊,算来我二人已有十余年未见。”

“没错。方才刚收了个小徒弟,定要来器界吃糕点,想到咱们几个也有数年未叙,特前来。”炎目微笑道。

云长空同笑道:“昨夜我观天象,与天雀楼的楼主谈上几句,料今日会有一个命中注定之人前来。”他指向炎目身后的羲洑灵问道:“这便是你近来新收的徒弟?”

“正是。”炎目喜道,“岁纪轻轻却丹道五品,甚至比辰迟与苍青二人还要更胜一筹!”

“哦?”云长空意味深长,“小家伙名甚?”

羲洑灵拱手,恭敬道:“前辈,晚辈姓羲,名洑灵。”

“好名字。”云长空点点头,“小家伙可会炼器之法?”

“会一点吧。”羲洑灵说罢,露出一抹无邪的笑,“前辈这里可有炼器的房间许晚辈一用。”

“唉——”辰迟欲言。

云长空抬手制止后又道:“有,现在便可前去,内里材料随你所用。”

“阁主,这……”其余诸位长老欲言又止,让一个外道人直入炼器室未免太过不妥了。

“我自有主见。”云长空轻扫他们一眼,“这孩子是入我的炼器室,没有本阁机密,更没有触诸位的任何利益。”

“可这孩子甚至从来没有炼……”一位长老道。

“我是阁主。”云长空只放下一句,众人无不敢再言。“况且今观诸位很是闲致,人皇下近日不是定购一大批兵器吗?怎诸位如此不急?那批兵器不紧急么?”云长空面无表情,只身散发出一阵厉气,令得几位长老纷纷闭口不言。

羲洑灵觉得这阁主好生威武,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喜悦与敬佩之情,差点儿就要奋手鼓掌了。

云长空转身向炎目道:“炎尊先在此与长老们叙旧,我对这孩子很是感兴趣。”后又冲羲洑灵笑笑,“走吧,小家伙。你且随我前往。”

“好。”羲洑灵点点头。

云长空引着他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群“木鸡”般的长老。

“阁主,您就是云长空啊?”羲洑灵透出一股崇拜的神情。

“没错,正是。”云长空和蔼笑道。

“羽华是您锻造的!更认您为主,您是天下六大剑客之一的南冥?”羲洑灵激动,“您还有一把枪名:嗜冥,天下八大灵枪中的第三位!”

“果然啊,你是未袁的徒弟!”云长空确定无疑。

“谁是他徒弟!我与他再无半块灵石的关系!”羲洑灵恼怒道。

“哈哈——”云长空笑,“未袁有时的确令人不可捉摸。”

“您如何看出我认识那个坏老头?”羲洑灵道出心中疑问。

“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云长空举起点了点手腕,“你手上这个就是出自我的手下。”

羲洑灵闻言,望向手腕上那个精致的手环,“储物手环是您锻的?”

“正是。”云长空点头,“当时我还疑惑这家伙为何忽来找我要一个储物手环,原来是给你这小家伙!”

“既然您和坏老头相识,您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羲洑灵忿忿,“给我一袋子钱就跑路了,关键是我也找不到村子在哪!”

“这我确是不知道了,那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想找他除非他愿见你,否则你找不到的。”云长空笑着摇摇头,“距上次他找我讨要你那手环后我也是再没见过他了。”

二人上了一层楼,四周没有人,因为这一层是众长老与阁主的炼器室,以防打扰。最尽头一扇黑漆的金属门所隔绝的房间便是云长空的炼器室。“到了。”云长空手轻触,门随之打开。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火炉,一个炼器的金属台,还有一众金属。室内光线也很是昏暗,六壁皆是暗灰的银墙。

“其实叫你来并非因未袁,而是因你自己。”云长空从大拇指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柄八九寸长,五、六寸宽的小锤,上面流淌着赤金的纹路,“想锻个什么东西用它吧,这锤子是我早年锻下的,刚好与你相适配,今日便送于你。”

“多谢阁主。”羲洑灵慎谨接过,这锤子手感温润,重量可是惊人,约有一百来公斤重,柄上刻有炽锺的字样。轻掂两下,很是顺手,“真是好一柄‘炽锺’锤!”

“要何金属尽管提出,若不出意料定是应有尽有的。”云长空笑云,心中自道:这小子体魄了得,单臂受重一百公斤竟如此风轻云淡。

“我要炼一柄剑,还请阁主给我一些玄铁。”羲洑灵说道。

“都在那边堆放着,自己去找吧。”云长空手一侧向羲洑灵呈到一堆石头混合物,嘴上只有盈笑几分,心想:若这小子真是那注定之人,简单识些金属定是无疑的。

羲洑灵蹲到一堆石头前,双手翻弄着,双眸专注地辨着。他要炼一把剑,既是他的本命灵器定要足够帅,足够炫,足够强,强到能与阁主的剑媲美。锻剑应先以玄铁为基,韧度适中而又不失锋利。很快地他便找到两块漆黑的石块,外表细看有微微银丝,正是玄铁。

羲洑灵双手各拿起一块,掂了掂,重量不错,的确是够锻一把剑了。把两块石头并在一起敲了敲,声调尖锐不那么低沉,正说明杂质很少,算得两块极好的玄铁了。

“想锻什么?”云长空问道,用手将锻器台上的碎屑拂掉。”兵器?”

“嗯,”灵将选好的两块玄铁放到锻器台上,“锻一柄能与‘羽华’相当的剑!”

看到羲洑灵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轻笑两声,道:“甚远的志向。”

羲洑灵只一笑,并未反驳而是转身拿起百公斤的‘炽锺’。

“玄铁可锻不出‘羽华’”云长空浅笑,便觉羲洑灵太过天真。

“晚辈晓得。”羲洑灵转念又问道:“阁主的羽华剑是本命灵器吗?”

“不是。”云长空摇头,“想起多年来我竟无个本命灵器。怎么,小家伙你想锻一柄剑做本命灵器?”

“嗯,前辈为何锻造如此之强却无个本命灵器?”羲洑灵不解,本命灵器可使锻造师所锻灵器最大限度发挥威能,但只能有一件本命灵器。

“未袁没和你讲过本命灵器的利弊吗?”云长空道。

“没有,他没怎么同我讲过炼器之术,我与他相处不过半年而已。”羲洑灵摇头,又道:“他只予我几本典籍,再无其他资料了。”

“他给的典籍你可得好好收藏。”云空笑笑,心道:当年千金难见的未袁手记竟随随便便给了这小子,看来这小子于他定是极为重要的。

“看我心情吧。”羲洑灵浅道。

云长空拉回话题,“这本命灵器是每人最独一无二的灵器,灵器认主并签订血契等于灵器与使用者融为一体,灵器潜力与威能提升到最高。”

“这有什么弊端?”羲洑灵问。

“灵器与物主相接,若灵器损灵师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而且本命灵器需以大量灵力与精血滋补,吸食天地灵气,吞噬其余灵器壮大已身,精力与钱财方面都是极大的消耗。”

“没事,够强就可以。”羲洑灵毫不犹豫,这些事情是之后才能想的事情,眼下是以把剑锻好为目标的。走到哪一步看到哪一步,便可身无后顾之忧,体无心疾之患。这是他两年前走在道边听一位唱戏老人所讲。逍遥自在,从命运行事,万物皆有它运行的道理。

“既然如此,我自不拦你,先炼吧。”云长空再无言,只站立一旁静观其变。

羲洑灵奋起手臂,抡起锤子重重砸在两块相凑的玄铁上,锤与铁相撞,铁与铁相融,清脆声不绝于声,只打了几下那玄铁便相融,是因这“炽锺”锤有一种特性,撞击时表面温度升高故使金属软化。但羲洑灵却也是手臂腕酸软,有些疲乏。

他忽想到未袁予他的玉简上记有一法:倚山锤法。

所谓:倚山便是借力。锤子下落时,受重力作用产生向下加速度,锤子与铁块碰撞,会产生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反作用力传至人手,让人手掌酥麻。“倚”这两种力,在下落阶段放松手臂,让锤近似自由落体以获较大动能;碰撞瞬间,手臂借助反震力的冲量,配合肌肉发力上扬,实现动作循环。

羲洑灵领悟极快,稍放出灵力护住经脉与手臂以减少反震波及。双腿定立于地面,腰部与下盘蓄力,以上体与肩带动上臂连动小臂,手腕绷紧,手指握紧锤柄再使上臂松驰,小臂泄力。“叮——”一声撞击声很是清脆,回响在炼器室中,如此下去的确是省力许多,羲洑灵心间不禁喜悦至极。

云长空暗想:这小子先前还青涩的锤法呼吸间便愈发的熟练与精湛,像个老手一样,真不愧是被未袁所赏识的,果深测不已。

会议室内,众长老与炎目、辰迟聊得很开。

“阁主今日一回归倒怪了不少。”一银袍长老道。

“何止是怪,简直是换了人一般。”又一长老道,“门内天骄何其之多,阁主都不会过问,这来一外道小子却如此相待。”

“我看,阁主百年无徒要破例了。”一蓝袍长老道。

迎上炎目三人的那位余长老笑起,拍拍炎目的背,“你这新徒弟恐怕不保了。哈哈哈!!”

“不必你多说。”炎目阴沉着脸,“这小子是我半时辰前刚收的徒弟,颇有个性,比苍青还更胜一筹,同样都留不到身边啊!”炎目苦笑着微微摇头。

先前银袍长老又道:“阁主此次回归似乎就是冲你这小徒弟来的。”

“阁主回归有何异常无?”炎目疑道。

“阁主是昨夜忽降。”一黄袍长老走向前,“昨日阁主不仅去了朱雀阁,去访占星殿的盛殿主。经他二人相谈,观天相议,卜得阁主命有注定之人降,即日到阁。按他们那套术语云就是,上天旨意你明日等待。还说这命中之人为一位小少年,身上带有信物,阁主一见便知。”

“也难怪阁主令我今日下阁候待。”余长老恍然大悟。

炎目轻皱起眉,当真如此玄乎?但占星殿的话又令他深信。

“炎尊,这小子什么来头?”蓝袍长老问道。

“不清楚。”炎目摇头。

“不清楚?”蓝袍长老惊讶,“你的弟子你不清楚?”

炎目苦笑,“此子天资过人,丹道百年难遇的奇才。我只得将他收入麾下,在我丹阁挂名。”炎目又想到羲洑灵问予的未袁,“诸位可记得未袁这号人物?”

言毕,众长老皆面露怪异之色,纷纷踌躇不决,犹豫而无言语之人。顷刻间,只有那余长老小心翼翼地附在炎目耳边道:“此人乃五十年前崇州之难的魔头,万不可过问。”说罢又冲炎目狠狠摇了摇头。

崇州之难!炎目大惊,若有所思,恍然间忽得又想起未袁的名字。崇州之难与濮州之难共为丹、器两界之耻,未袁就是几十年前的绝代天骄,以一人之力创伤丹、器两界!

具体事宜乃是上一代的事情,三十年前丹、器两界所有当权之人全部宣布退位隐居。凡知晓两难内幕之人尽皆埋名,在人帝灵殿的封锁下,消息很快隐失。

但按理说未袁应在四十年前就伏诛了,怎么如今又冒出?羲洑灵肯定是不知情的,那未袁授他又是为了什么?培养继承人,重新颠覆三界!炎目细思极恐。

“炎尊,慎言。”又一长老道。

人界主城,雒炀城,人皇居。

“启禀主上,炼器阁已接单,二十日内必定交付。”一白衣男子单膝跪地,低头道:“炼器阁内线刚刚飞传:丹阁炎目尊者打听未袁之事。”

“未,袁?”那白龙袍老者提起兴致,缓缓转身,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有些渗人。

“那家伙三十年前假死脱身。五年前忽然造访云焰城,气息却不隐,故令我察觉。仅一天便退回他那牢若金汤的王城。”那苍老的脸上又现沉闷之色:“他那边疆处表面薄弱,实则插满暗线,独自栖身于王城内又派诸多高手拥护,实在无法捉摸,当今局面足扰我五年!”

“主上,未袁没有被伏诛?”白衣男子小心道。

“自然是,当年我与泽勒一同策划两州之乱,剿他们九人建起的宗门。呵,宗门没剿成,我与泽勒也是大伤元气才将他勉强‘杀死’。但两年后,他又向我发了信!那宗门也是混为今天下第一宗!!!”白龙袍老者长胡大颤。

“凌云宗是……”白衣男子未说完。

“亏你跟了我这麽多年。”老者眼中满是冷漠。

“主上,未袁是否与丹阁有所勾结?”白衣男子小心道。

“倒是不可能。只是这炎丹尊为何会问出此一番话倒是引人深思啊。”白龙袍老者淡笑着,金眸中若有所思。 第十二章 器道天才 吾之剑,刃锋,无坚不摧;软韧,弯而不断!剑出龙吟不绝,仅势即可破竹,仅气即可断流!

这便是羲洑灵对他自己那把惊世之剑的期望,以他现在的修为确实锻不出什么好剑,但他曾在人界某城的藏书阁中一本极其古朴的书中见:“兵器,可用凡铁锻其基体,以数种天地佳物复锻之,愈锻愈精,更可以精血喂养,筑本命之器,直至终而炼其精魄。此法曰:复锻之术。以炼器至天上地下无所惧,绝代神兵也!”

虽不知这法子是否真实,这书也不是什么名人所著,更是被抛于一尘灰角落,书籍无名。他曾想将书借出细读再还,但奇怪的是书籍管理人员处并未记录此书,再观再品却更像是某人随笔之记。管理员允他私自带走此书,所以这书现在正在他那储物手环中。

一声声有力的锤打声中,两块玄铁被羲洑灵生生锤为一体,现在是时候进行热锻的环节了。他拿起锻器台边的铁钳夹起大块玄铁放入熔炉中,熊熊的火焰顷刻将玄铁染为赤橙,再拿出用“炽锺”继续锤炼,反复灼烧与锤炼,塑剑之形体。

云长空在一旁背倚着墙,默默赞许着,心道:这小子虽是首次锻器但却比寻常人锻百次都要更胜一筹。愈是想着,愈是有一个疑问更加的深刻:这么好的苗子,未袁怎么会令他如此流于世间?

但他还没想到答案,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使得他立刻警觉起:来者是他的一名亲信。又一瞬,穿了壁,只留下专注锻剑的羲洑灵,清澈的眼眸中满溢着锤与玄铁碰撞的火花。

炼丹房外,又一闪,云长空现身,左手一拂虚空没下一道隔音结界。低声道一声:“四下既无人,便出来吧。”

言毕,一道灰影现,低头张口道:“阁主,王孟长老密传向人皇殿,方才炎尊在内提到未先生,人皇应欲拜访丹、器二阁。”

“访便访,这种事与我道作甚?”云长空淡淡道,双手满不在乎的整着衣领,“正巧先前我有一事正罔然,适才见你忽明了。”

“能令阁主罔然是谓何事?”那灰影道。

云长空抬眸,只道一句:“这年头谁还没个亲信,没几个影子。”又将左手一拂散了结界以灵力扩音厉道:“隐着的那个,出来吧。就是你们主子来这儿,也要与我谈谈论论,在我器阁躲躲藏藏可是负了你们主子!”

这一整层无人,这声音也是只有云长空,灰影与那隐匿者听到。

那隐匿者心中一惊,随后瞬到云长空面前恭敬道:“末将川俞见过云阁主,同替鬼爷向云阁主问安。”

云长空嗤笑一声,“你家主子可闲性的很,独自卧在他那王城里不知又憋什么怪招了。”

“阁主还请慎言。”川俞面无表情,身着一身黑衣,面孔十分白净,背上一杆黑色长枪闪着冷光。

“羲洑灵与你家主子有何关系,怎命你这三界第四神枪王一护就是五年。”云长空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川俞乃是三界数一数二的长枪手,身高八尺,修得“六步枪法”,枪烈的很,常可六招致人命。枪上煞气逼人,寻常人近不得,近便噬魂,落得魄散而亡。他那抢名:六煞,正是取自此意。

“末将无可奉告,末将更不知情。”川俞道。

“不愧是实实在在的‘影子’,真是忠诚。”云长空轻笑,“你出阁休息吧。有我在这儿,你家主子的宝贝徒弟一根毫毛也伤不到。”

“末将难以从命。”川俞活刚出口又添得一句:“末将只从鬼爷。”

“我与你家主子忘年之交。”云长空愠怒,表面却不显,只是那蓝眸闪了闪,更冷厉几分,“怎么?连我都信不过!”

川俞眸中冷冽几分,右手浅动了动,欲捉枪却又罢手道:“阁主实力深不可测,更与鬼爷忘年交,末将不敢动手,只是鬼爷下令:无论何时,保证小少主的人身安全。末将恕难从命。”

云长空冷哼一声,又浅笑道:“不出阁?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这儿等着吧,别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虽说是‘影子’,倒也别真永做见不得人的‘影子’!”

川俞思想片刻,终拱手道:“循阁主之意。”随即仍面无表情走到墙边立定,浑身散出一股肃列之气。

云长空微微颔首,转身令先前那灰影退下,又穿墙回到炼器室。室内的温度更加灼热,灵已是满头大汗,干净的眸子里只映着那柄已有稚形的剑。剑脊凸起,剑刃还不那么锋利,剑身才被火灼通红,散出热烟来。

云长空见其如此认真的模样,欣然道:“这剑锻得不错,若疲累了便休息半响。”

羲洑灵听罢,只是摇头道:“热锻倾得一气呵成方可锻到剑体鼎峰,麻烦前辈打一桶水来。

云长空用右手拇指蹭下左手拇指上银黑的戒指,凭空取出一玉桶,桶里的水寒气逼人,如水晶般蓝湛冒着白气,羲洑灵将玄铁剑放入,橙红的剑身瞬间消下,再拿出剑闪着凌冽的银光,剑刃更锋利些,剑脊也更加挺拔。“寒气逼人,好水!”羲洑灵叹道,“有点儿像书里讲的那种天山寒潭水。”

“嗯,非也那种高级的寒潭水我所有也是十分稀少,这水是阴泉泉水,倒逊了不少。”云长空笑道。

羲洑灵又将剑放入火中烧得通红,后又挥起“炽锤”砸上几锤,继续丢入泉水中降温。剑更亮了几分,重复几次,刚柔并兼。羲洑灵用食指与拇指捏住剑尖端,略用些力,那剑身便弯曲为九十度折角,再松劲,剑身便又弹回。倒是羲洑灵的食指被划出一道血痕。

“剑不错,应可达斩竹之境。”云长空很是欣慰,“初次炼剑便可达斩竹,未袁未收你为徒,不如考虑考虑拜入我门下吧。”

“有什么好处?”羲洑灵挑眉,如今在他看来,拜师此事是万利而无一害的事,见云长空身上好东西应该不少便略动拜师之心。

“好处?”云长空一愣,随即又笑起来,“你这小家伙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这剑还未冷锻,这锤子又是火属,不得冷锻。”羲洑灵手轻拂着剑,又用右手一把拿起光秃的铁剑柄,“这剑柄握着真不舒服,硬的有些硌手。”说罢又轻皱起眉头,满脸哀愁地叹了口气,悲道:“待他冷锻完毕便得认主,契约了,养一个本命灵器的开销该是很大吧?”

呵,句句未提云长空与想要之物,句句又皆隐含着某种含义;云长空只是微笑着用拇指蹭下储物戒指,羲洑灵也抬起头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您觉得呢?”

那黑灰的戒指上符文淡淡一闪白光,一柄同“炽锺”大小相等的锤子,只是外表略有篮痕,锤柄刻有“寒澜”。

“此锤名‘寒澜’同‘炽锺’一样的材质,只是一柄以冰元素极浓的灵矿造成,一柄则以火元素极浓的灵矿造成。两锤也算是双生子,一次锻成两柄。分别适用于冷锻与热锻。”

羲洑灵欣喜,放下半成品的剑,双手接过了“寒澜”,口中谢道:“还是阁主善解人意。”

云长空无话,戒指又一闪,一条宽莫一寸,长有数尺的黑色皮革垂在他手掌中,“此乃万年冥蛇王的皮甲,我那剑与枪上各绑上一段,余下这段便送于你了。”

羲洑灵更是欣喜,腾出一手接下皮甲,软硬适中,韧度很高,便又放下锤拿起剑,将那段皮草缠到剑柄上,有模有样挥了下,握着手感很是舒服。微动体内灵气,那皮革便与那剑柄牢牢融为一体。

云长空手上那黑灰戒指又一闪,一个很是精致的锦囊现于他手掌中,还没等云长空介绍,羲洑灵便小手一挥收入他那储物手环中,口道:“这里面定是灵石与稀有金属。”随即拱手,低头道:“弟子洑灵拜见老师!”

“不诚垦啊。”云长空使一股温和的灵气将他托起,“无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长空的徒弟了。”

“谢谢老师。”羲洑灵又向云长空微鞠一躬,“老师,我现在要继续冷锻了。”

“嗯。”云长空微微颔首。

羲洑灵一手拿锤,一手拿着那半成品的剑,放在那锻器台上,卖力砸起。热锻是为了塑其形,炼其柔韧;冷锻则是为了压缩密度,使其硬度与韧度更进一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羲洑灵额头上浮现细密的汗珠,滴落到银灰的锻器台上。

……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羲洑灵手上动作慢下来,那柄三尺长剑更加亮了,只是外表略有粗糙之感。整个剑足被压缩了一小圈,泛着冷银的光。羲洑灵很满意地停下了,这剑如今已与那无名籍上所讲大体相似,“银脊,冷光散。锋利而又差仅分毫,不可映人影。终步须以平扁凡石磨其刃,脊已成,莫要磨损也。”

羲洑灵从储物手环中落出一大袋扁平的灰石头,他从小酷爱打水漂,见到个静宜的河湖定要拾上几块好石头,不曾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书中有云:方磨得六十石断乃定其基。他拿起石头往那剑刃上轻划一下,那石上便溢下些粉碎,见观那石头上,创口一道很是明显。

于是乎,又是一个时辰,一袋石头足七十块皆被剑斩而断。

羲洑灵自知剑基已成,右手握紧剑柄,只一抖,一声细微的剑鸣荡漾开来,好剑!羲洑灵手腕轻动,以灵气注入剑体,虚空一斩,一声低沉的龙吟散开。果真好剑!仅剑基便也如此强横!

剑体呈黑灰色,倒与云长空及川俞的枪剑有几分相似,但比起却是比不过,仍粗糙扑实了些。剑柄上光秃秃的只有方才缠上的黑皮甲,没有任何雕纹或刻字。“你就名:无渊”羲洑灵想到,又细细推敲了一遍,震慑万物,消除一切黑暗,世间再无深渊,好寓意。

“老师,这剑名:无渊,如何?”羲洑灵问道。

“无渊?”云长空细索一番,“妙哉,甚好。”

羲洑灵大喜,见锻器台上有一刻刀,便拿起,认认真真地向那剑末刻了两个小字:无渊。小字写的极为秀气方正,这恐怕是他出生到现在写过最好的字了。

“真的要以此剑做本命灵器么?”云长空还是诧异地问了一句,“以你的天赋今后定会锻出更强的灵器。”

“嗯。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羲洑灵很是郑重道,“况且它今后定要伴我一同成长。”说罢,左手紧紧握住剑刃,右手将剑一抽,只觉手中一股温热,接踵而来的是一阵疼痛但他不顾那么多,只是将手中流出的那鲜红的血以剑脊接下,大滴大滴的红落到剑脊上被剑吸收,剑脊慢慢也变得赤红,汇成一道血线。羲洑灵不知失去多少鲜红,只觉头有些晕眩,低声道:“我以龙的名义呼唤你——无渊,命你从死寂中醒来,获得新生!”血还在流,剑身亮了,亮出赤红的光,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某种共鸣。

云长空见劝他不动便放出灵气,虽说这炼器室已足够封闭但还是放出结界,为他护法。

那剑愈颤愈厉害,特别是“无渊”二字迸射出赤金的光,十分耀眼,羲洑灵继续道:“我以我羲洑灵的名义赋你动能与灵魂,与你分享我的身躯与灵魂,以此血为媒。”说着,他收回左手,用鲜血混上灵气在虚空中写上一个“契”字,身后一个很淡的金色龙影刹现,“契”字同样闪着赤金的光,随着羲洑灵灵气一推便融入剑身。剑身浮起,恰似有了灵魂般飘在羲洑灵面前,剑身由尖端处蔓延起金色的龙纹,而羡洑灵的额头眉心处一道金色的龙纹也现,他的眼眸变为金色。

是错觉么,他恍惚间进入一片淡金色的空间,整个身体飘起,面前只有那把剑,他好像感受到了剑的喜悦之情,用手缓缓握住,“嘿,无渊,你激动吗?”剑身颤了一下,“你兴奋吗?”剑身又颤了一下,羲洑灵甚是欢喜,“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最棒的伙伴了。”剑身发出一声狭长的剑鸣。

又一闪,羲洑灵脱离淡金色的空间,身体与剑的光芒尽皆收敛。右手持剑,左手血却没有完全止住,仍缓慢流着。只觉身体十分疲累,头脑十分晕眩,脚下甚至也有些不稳。

再观云长空,眼中一片惊异之色,上前扶住他,手中变出一粒白丹捏碎助他止了血。云长空整个人有点飘,他观方才景象,那是灵主契约的最高融合,灵器与拥有者百分百锲合,千年未见!这也更加证明了羲洑灵炼器天赋之高,现如今这羲洑灵与这兵器的价值竟让他无法估量起来!

“老师,无渊算是什么境界的灵器?”羲洑灵问。

“灵器分破风,割茎,斩竹,碎岩,分金,拦流,断山,破空,万灭九个境界还有超脱这九个境界的神器,你这已达分金之境。”说着又揉揉他的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个小天才!”

“嘻嘻——”羲洑灵咧嘴一笑,“师父与大师兄他们如何?还在阁中吗?”

“嗯。应是还在,现在去找他们吗?”云长空对这小子是更加宠爱了。

“去吧。” 第十三章 动身神机阁 穿过狭长的走廊,一路上云长空与羲洑灵没遇任何一人,到处皆为岩石与金属,两壁悬挂着灯。这一带算是灵器阁的机密重地,仅阁中长老与核心弟子可入,而目前长老都在会议室,而核心弟子几乎都在闭关,如此清静倒还挺正常的。

轻推开会议室那沉重的金属门,会议内刹时寂静下来,长老们与炎目、辰迟都自行住嘴从椅子上站起。

一绿袍长老缓步走到云长空面前,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屑与鄙夷,仅扫过羲洑灵一眼便冷笑道:“阁主,这小子看来没什么天赋啊,带他进炼器室未免是件荒唐事。”

炎目眯下眼睛,倒没有说话,只是观望,辰迟心道:灵器阁内部也是有矛盾呀。

云长空神色冷了几分,眼眸中隐着一股戾气,本就湛蓝的眸中更深了几分,“王长老,请您莫直言。洑灵,将‘无渊’拿出来亮给他们。”

“好。”羲洑灵说罢,手一抖,腕上手环一闪,无渊剑便握在他的手上了。剑身轻颤,暗响阵阵剑鸣,黑灰的剑身折射出冷冽的光。

“好剑!”先前那位余长老叹道,众长老也暗暗称奇,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剑已达分金之境。

先前阴阳怪气的长老面上慌了一瞬,云长空只是对他轻挑眉梢,暗道:还有何话?

那长老故作镇定,嚣张的气焰落了半分,只笑道:“阁主,此子也许天赋很高,但首次炼器便达分金之境,未免过于离谱些。”

不信?羲洑灵对这长老有些不爽,“长老,您没见过天才不代表没有天才。”

那长老眸中顿怒,嗤笑道:“小子,我灵器阁的长老你岂能随便搭话。你丹道天赋或许不错,但这儿还没你说话的份!”

“唉——”云长空冷冷道:“洑灵现如今已是我的弟子。长老,言重了!”

周围长老见双方气焰拔扈,忙转移活术到无渊剑上,一黄袍长老道:“依老夫看这剑很不一般,我灵器阁添此一小天才实乃大幸!”

一蓝袍长老附和道:“对,大幸、大幸。”

那长老冷哼一声,“还望阁主不是看在故人的份上而伪出如此假象。”

“自然不会,长老费心了。”云长空笑。

“老师,你有好吃的点心吗?”羲洑灵欣喜地将剑收入手环中。“老师说只要我成为他的弟子就能吃器界最好吃的糕点。”

“嗯,常长老,您吩咐下斋堂备些糕点包装好。”云长空看向一位青袍长老,“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常长老摆摆手,立时出了会议室。

“阁主。”炎目上前道,“您是要将羲洑灵留在灵器阁么?”

“啊,炎尊,”云长空微笑着,“您放心这孩子我留不住,您也留不住的。”

“的确,”炎目点头,又望向羲洑灵道:“你今后想去何处?”

“您二位怎么认为?”羲洑灵还没想好,想来五年来他实在太过随意,甚至是漫无目的。

“找个宗门吧,找个势力依存。”炎目道。

“炎尊此话正重我心意,找个宗门吧,不用太有名,你会学到不少的。”云长空赞同道。

“宗门,在哪里?”羲洑灵问道。

“浮灵界里应该有布告的,”云长空回道,“此时正值各宗各阁揽新人之时,你看上哪一宗门便入吧。”

“浮灵界是哪一界?”羲洑灵在外周游这些年倒是鲜知。

“未袁没同你讲过?”云长空有些惊异,“不应该呀!”

先前那王长老脸色铁青,此刻听闻“未袁”二字似找到了什么目标般,正了正衣襟道:“阁主,怎还是念那段旧情?”

炎目与云长空同时面色一沉,云长空沉吟道:“王长老这是何意?”

“未袁乃我器,丹两界的…”那王长老亢声道。

言未毕,只听得云长空一身的冷气压,浑身充斥着怒意,低呵道:“长老看来对于此事了解颇多啊!不如,罢权吧。反正三十年前就是如此处理,您终是躲不过的。”

“你……”那王长老顿时脸色涨红,唇边两道八字胡颤动,“云长空,我与你师父乃亲师兄弟,按辈分你也应叫我一声师叔。你想想你的作为,你师父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么?”

“师父临终前说过,“云长空冷冽,”不必在意余孽!”

那王长老退后两步,有些不稳,很是难堪。

“阁主,勿动怒。”炎目向云长空道。

云长空笑起,和颜悦色,“炎尊所言甚是,王长老,罢了吧,我阁中好的长老倒也不乏,您退位享乐也是极好的。”

“哼!”那王长老气极败坏,拂袖长扬而去,倒没再争论什么。

“洑灵,你去一趟占星殿找盛望。”说着,云长空将左手轻覆在羲洑灵额上,“具体详情我尽数告知你。”

羲洑灵只觉一阵冷意,脑海自然浮现出一派他从未见过的景象——白玉砌成的长廊围成一个半圆,湛蓝的天空中星辰遍布;日月于两端相映,令人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昼。其间有一男子很是清秀,一手背后一手向着星空画出一条条白痕,道道白痕连成片形成奇异的图案。羲洑灵在书上看到过:那是十二星宿!

画面逐渐拉远,男子脚下光洁的石面上刻有的纹样亮起幽柔的白光,那是似一放大版的一群看不太清的晦涩符样,中央则是太极,同六十四卦图却多了那符样罗盘,外两轮为十天干与十二地支,内一轮为晦涩符文,余下数轮他也是任不太出忽一闪,画面消失,可先前的一切却印在了羲洑灵的脸海之中,与此同时还有一幅立体的悬岛地图,通向方才那奇异之地。

“这是什么?”羲洑灵罔然向云长空道。

云长空收回左手,微笑道:“不可泄露,你只需去灵宿悬岛上,按这图中所示去寻此人便可。”

“是。二位师父,我即刻便要离去么?”羲洑灵还有些不舍。

“洑灵,”炎目叫道,“次年六月廿四,我丹阁会迎来一场关乎大誉的丹试,不论你身在何方务必赶回。”

羲洑灵听到“大誉”二字知道此事重大无比,便郑重点头应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会办到。”

“如此甚好。”炎目颔首。

会议室大门此刻忽开,门外进来一人,正是先前吩咐出去置办糕点的常长老,手中提着两个檀木六层八角盒。

“正巧,”云长空笑对羲洑灵,“你不是想吃糕点吗?我灵器阁斋堂的糕点乃天下一绝。”

“阁主,不知小家伙爱吃何糕点,每种都包了些。”那常长老恭敬将木盒递过。

“有劳长老了!”羲洑灵欢喜先云长空一步接过,盒子沉甸甸的,想来也装了不少的吃食,他很满足。

“不劳烦的。”常长老见羲洑灵一脸稚嫩天真,皮肤白皙,伶牙俐齿的模样倒还很是讨喜,便又道:“小家伙小小年纪又有如此之高的天赋将来必定是一个绝代天骄啊!”

“长老谬赞了。”羲洑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这常长老颇为和蔼,例比先前那与云长空对质的王长老要强的多。

常长老朗笑两声,便归到众长老一边,众长老三言两语地同他讲述方才发生的种种,时而愤愤,时而长叹。

这王长老除去倒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三十年前崇州之难与濮州之难乃丹、器两界之耻,虽说当年的几乎所有知情高层全部退位但总有那么几个意外——那王长老便是因闭关炼丹未能亲见而逃过一劫,但他嚣张拔扈,杖着自身为云长空长辈便处处出言不逊乃至欺辱下属,言语重创其余长老。

云长空素来不愿麻烦更是极少在阁中,可这王长老今日弄出这一桩事可谓是自作自受了,云长空处置着王长老还有一层原因——他私通人界主皇。

王长老便是先前提到的王孟!

灵天大陆共分人、妖、魔三族,分多宗多派,其中丹药、灵器、阵法为三族共需之学。丹药于大陆分三派,其中丹阁归属人族,剩于两族各有一派。而灵器、阵学二学问各由灵器阁与神机阁主管,持中立态度不偏一族。可这王孟长老竟私通人界主皇可谓是败坏灵器阁名声。

想起人皇,云长空暗自摇头,心道:人皇与未袁的关系……哎,还是尽快将羲洑灵送走较好,待他长成;练就一身功法再留住罢了。后又对羲洑灵道:“你先行一步到大殿外,我片刻后便到。”

“阁主,”炎目道,“予同弟子辰迟也告辞了。”

“那恕我不能远送,后送二位可否?”云长空歉道。

“阁主美意我已心领神会,送到是不劳阁主,我二人自行回去便可。”

“如此也好。”云长空见他如此说明也不再客套,“那我便恭送炎尊了,改日再来阁上坐客。”

炎目微鞠一躬,谢过云长空,别过众长老,又道:“洑灵,你同我先一同下去吧。

“嗯。”羲洑灵应一声,也学着炎目的样子,“众长老晚辈别过。”说罢便随炎目与辰迟下楼去。

云长空也出了会议室,不知去处。

羲洑灵与炎目、辰迟下到一层大殿,此时来往青年锻器者自是不绝,毕竟现今时段正是各派招生之时。

“小师弟,没想到你我仅相识一日便分离。”辰迟颇为感慨,“今后遇到丹道上问题你可传信予我请教,老师事务繁忙,恐怕会迟上很久。”

“洑灵。”炎目插入二人谈话,“虽说你我师徒情谊不深,这拜师拜得也极为草率,但切莫忘了丹阁。还有次年六月廿四务必回阁。”

他说这些话时已消去先前在云长空等人面前的客气,很是严肃,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橙红玉佩,形态温润,递予洑灵。“人界不乏有我丹界分阁,你收好这玉佩,若是想炼丹了进丹阁出示此玉佩便可,这玉佩如我,见玉佩如我亲临,这图样是何人也仿不出的。”

羲洑灵恭敬接过,将玉佩收入手环中,道:“谢谢师父。”

“师弟,回头见!”说罢,炎目与辰迟化为两道流光渐远。

“师父、大师兄再见!”羲洑灵挥手道。

“洑灵。”云长空在他身后叫道。

羲洑灵转身道:“老师,您去干嘛了?”

云长空将手中拿着的皮纸密封信交予他,“这个拿着,去灵宿悬岛上交给盛望,先别打开。”说着,又觉不太妥当,右手大指指腹轻下左手拇指上的黑戒指,戒指符文一闪,一个小令牌现在他手中,“这令牌也给你,你按照我给你的地图走,途中若有人拦你把令牌出示给他看就好。”

“老师刚刚也给过我一个玉佩,说是见玉佩如他老人家亲临,您这也是同样吧?”義洑灵接过令牌,那令牌冰冷至极,漆黑如墨,表面看不出,而摸起来却是凸凹不平,一面印着一个很大的字,“空”。

“嗯,这令牌与那玉佩都要细细保管,出去别太张扬,低调些。”云长空总觉羲洑灵会引出一系列的祸端。“非必要的时候不要说是我与炎尊的徒弟,毕竟那样会为你自己树不少敌。”

“竖敌?让他们放马过来吧!”羲洑灵笑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云长空只摇头。

“老师你还有其他要事嘛?”羲洑灵笑道。

“没有了,你启程吧。天色已晚,到达灵宿悬岛上可以先暂住一宿,明日再去神机阁。”

“明白。”羲洑灵很乖的点头,心道;神机阁应就是那地图中的大阁楼了吧。“那老师我走了。”

“嗯,再见。”云长空笑着挥挥手。

“老师再见。”羲洑灵说罢,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传送大阵跑去。 第十四章 阵法 灵器界传送大阵大闪,远远地灵宿界传送大阵亦闪,羲洑灵可谓是真正离开了灵器界。天色已是黄昏,夕阳西下,橙金的阳光由斜下方笼上悬岛,这灵宿岛又与先前两岛不大相同,如仙境般,飘渺、奇幻。

羲洑灵是离去了灵器界,可灵器界却有些燥动了。原因很简单:云长空收徒了。云长空虽未透露轰洑灵的姓名但在一群一心炼器尊崇云长空的人来看真可谓对羲洑灵羡慕嫉妒恨。

羲洑灵出了大阵,心中好奇的紧,常听说丹、器、阵法三大类,可这灵宿岛上思来想去却是没什么有名的吃食,心中不免郁闷几分,但毕竟初来乍到,还是很想要在夜深前逛上一逛。

只是这灵宿岛大阵又比先前两地奇怪的多,竟是由石块嵌入泥地所成,六根石柱有些残败之感,纹样竟已沧桑不清,沾染青苔。人倒是不太多,只有零星几个青年石柱旁也没有守卫之类。出了阵便更加奇怪,映入眼中竟是一片森林,四周静谧无声,回首再看大阵已然消失。羲洑灵心道:这灵宿岛以阵法为重,或许这是对入岛人的考验也说不定。

天色湛蓝的很,明明是黄昏时分却犹如白昼。

“喂,有人吗?”羲洑灵喊道……寂静……“无聊。”羲洑灵闷闷,当即在脑海中寻到云长空留下的岛图。仅看一眼便瞳中地震,如触雷击——这图上并无一丝森林之迹。那么,他现在所处在何地。

正当他怔怔出神时,脚下却仍在漫步,忽得一阵怪风刮起,四周翠树绿叶皆枯,那怪风卷下枯叶龙卷势卷携不止。“什么东西?”羲洑灵不加细想,更不加逗留,拔腿便跑。这怪风愈刮愈烈,如同有引力般,羲洑灵放出灵元,三颗灵珀环绕身周闪淡金芒,脚上发力,窜出大风席卷的范围

“呼——”羲洑灵长舒一口气,伸手擦掉额上冷汗。

自认已逃到安全地带,心想:这大阵不知把我传到何处来了,怎如何凶险?又忽得,大地微微颤动,義洑灵只觉脚上湿冷,低头一看,这土地竟裂出细痕,细小的水柱从裂缝中迸出。羲洑灵大惊,一跃跳上身旁的翠树,正当他这一跃之际,地面陷出一个深坑,群树摇摇欲融入下方汪洋。羲洑灵着急的很,体内灵气随着这份恐慌竟运转的更为快速,三颗灵珀齐放金光,内里一小符文闪耀,羲洑灵小臂及手背隐隐浮出龙磷,又觉背上骨骼有些怪异。

地下迸出的水吞没了土地,同样树木纷纷倒入这汹涌澎湃的汪洋之中。羲洑灵立于树顶,左跳右跳,眼瞧四周仅剩汪洋一片,只纵身一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羲洑灵的肩夹骨忽得生长出两片龙翼,他身子一轻,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羲洑灵只是急冲向远方,望逃离这汪洋,背上的龙翼也是倍感虚幻了,灵力消耗极快,甚至在空中摇摆不定,又受大雨影响,几近坠落。

羲洑灵神情愈发恍惚,愈发力不从心,意识有些模糊,身体愈发沉重,此时他已脱离水域,正下便是群山。龙翼一闪,消失无踪。洑灵跌在一山鼎之上,所幸是高度较低,只是身子硌到岩石,有些疼痛。

活过来了,可算活过来了……羲洑灵盘膝运气,以四肢运往丹田,又至膻中,再上至百会,灵海之处。灵海便是灵师的灵力底蕴,羲洑灵的灵海乃一片金洋,此刻也颇为亏空,暗淡几分。

四周灵力浓郁,暂无异常,羲洑灵却一刻不敢松泄,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天还是白昼,似如不久前那般,万里无云周边皆为山峰,峥嵘崎岖,无多绿植,只有鲜少的苔。一丝生物也无,连一丝风也感受不到。

羲洑灵心道:这怪地一会儿风、一会雨的,林后不见林影,雨后不见云影,又来这漫眼山峰。方才突现龙翼,是更是从前从未出现的情况。他这灵元时灵时不灵,无法控制,说不上是强还是弱……他不再想自身灵元,回顾方才事迹种种:风,雨,山。答案呼之欲出,可这紧要关头他却一丝也想不起。

这怪地中灵气恢复速度极快,一柱香工夫便已恢复一半有余羲洑灵这般想着,心中答案欲是呼出,到底是什么?!他有些不爽。眼前,石块突颤起。又来了!羲洑灵跳起,只见远方山岳越来越高,以凶猛之势朝他所处的山头并来。他惶惶向山下望去,岩石已尽皆附在此山麓上,再抬头,一山以弯曲之状向他盖来,他忙一跃,跃上盖来之山的山头,上方层层山峦齐齐盖来。他脚下不停,跃而再跃,这扭曲的山峦无限,铺天卷来。同带过的石子划过他的身体,划伤他的脸颊,流出细细血丝。

“可恶!!!”羲洑灵怒吼道,这样下去他非得筋疲力竭至死,他妄想重唤中龙翼飞远,但那龙翼却迟迟不听他号令。如今唯一的方法只有飞出重围,龙翼唤不出那要如何?

一声低沉的剑吟传入洑灵脑海——是无渊!羲洑灵心境豁然开朗,他曾看过一本御剑飞行之典籍,虽未尝试,却是个破困境的好法子。随之,手腕上手环光芒一闪,那无渊剑便被困困握在羲洑灵手中。

“无渊,你可助我脱困?”羲洑灵向无渊道,脚下跳跃却不敢停。

“——”狭长的剑鸣立时予他回应。

羲洑灵喜,眼瞅下一座大山压下,即将无渊剑横抛起,双脚又瞬间踩到那银黑的剑身上,灵力传入,银黑的剑身闪出金光,虽有些许摇晃却是眨眼间飞出不知几重山。

初次御剑飞行便如此娴熟,羲洑灵心中生中一分自豪之傲气:我可真是个天才!

驾驭着无渊东躲西闪,虽说还是有小石头不时弹到导致御剑不稳但总而言之是势如破竹!行如流光!

终的,拨开群山见天明,又是蓝天闪在羲洑灵眼前,可算是出来这牢笼了!蓝天上没有太阳,回首望去又无半点山的影子了。下方是无垠的泥土地,不干裂,不潮湿,土壤肥沃而细细分明,不掺杂一块石子。

“土?地。”羲洑灵这般想着,驭着剑轻轻降下,一脚踩在泥土上,心中涌出几分坦实的感受。御剑时的灵气耗费也是很大,体力也有些不支了,他坐在土上,把剑插在土里。四周灵气不断被他收入灵海,修炼速度极快。

他心中想着:这地方灵力甚是浓郁,简直像,像什么?他思索着,阵法!对聚灵阵阵法!他眼中掠过一丝金光,阵法……阵法……他口中喃喃着,风、水、山、地……这般想着便彻悟了,眼底笑意盈盈,嘴里也不禁笑出了声——是奇门之阵啊!他曾在书上见过的,这正是其中的八卦盘轮。

八封分:天乾、风巽、坎水、艮山、坤地、震雷、离火、泽兑。他方才因惊慌而不择路,也闯过翼字位,坎字位,艮字位,现下他所在的正是坤字位。

又无征兆的一只泥手崛地而起,一片巨形手影笼在了羲洑灵弱小的身子上。

“又,又,又,又来!!!”羲洑灵瞬间拔剑起身,几个箭步蹿出,终是在那泥手降下的前一秒不到跑出了阴影范围。泥手重重拍在泥土上,似知未打到羲洑灵,又即刻化为拳,朝羲洑灵追去。

“死缠烂打,我招你惹你了!”羲洑灵将剑一抛,跳上,只留一道华丽的剑光。驰骋到空中见那泥拳仍横冲直撞向他方才站立的方位不禁心中好笑,又觉身后一片冷意,向后一睨竟又一只泥手起地,欲向他抓来,单个关节便有三个羲洑灵那般高。

羲洑灵急忙闪避,从那泥手指缝中飞出,又见眼前一泥拳对打向他,便急忙又向两旁飞蹿!两只泥手先后有秩,来来往往,羲洑灵心中大惊,生怕又崛起第三只手,只得飞速飞离,可这两手却又穿追不舍。

到底何时才到艮土边境?羲洑灵心下有些慌乱。既然他身处八封盘轮,出去之后不定还有其他盘轮,他也不知这盘轮之主是以何顺序编成大阵,四周又无标志物,他甚至连阵眼方位也找不到。他真后悔没认真读这阵法之术,只了解些许。

羲洑灵在四处窜避的同时又想到那无名书中记载:“阵中之王乃奇门,奇门之阵以多层轮盘相融嵌成;废者,轮盘内盘转无度至疲亡;学者,参悟盘中奥妙而无际寻阵眼所处;能者,在盘中横穿自若而不束;明者,以身为眼建盘立阵。”他自认非那全废之人,勉强算那学者,略微懂罢了。

他知那建阵之人定在阵眼之处,而岛上唯有的大阵恐怕就是不久前云长空留给他的那阵吧。

他正想着,忽觉眼前一道蓝光闪过,四周忽变得暗灰无比,身后的两只泥手消失无影。

羲洑灵定晴一瞧自己身周竟被雷电包围,耳边“轰隆”声不断,正是到了震字位。“天要亡我,天要害我!”羲洑灵大叫着,他明白这阵眼之人定在暗暗观望着他。

雷电几道齐下,他躲过一道却又却另一道击中,四肢酥酥麻麻,无渊剑也无力御控,脚下一滑便跌了下去,他将那无渊剑一把抓在手中,几道雷又齐劈到他身上,令得身衫破烂些许,剑上也承受两击,体内灵气翻涌而上,只觉有一刹的刺痛感,又觉全身热融融虽有些麻却很是舒服。这雷好似也没什么嘛?羲洑灵身子在下坠之际又负上几道雷,却觉身体更有力量,修炼原来卡在生灵境的一道无形桎梏此刻却更松了些。

但这震字位只有雷,羲洑灵正悻然之际后背却贴上了下方的雷织网上,雷元素不断渗入钻入他的体内,如万蚁噬咬,刺骨灼心。

羲洑灵全身麻木,被雷电摧残动弹不得,只咬牙坚持,觉丹田气涨,膻中受阻,胸闷不得解又头痛脑晕。眉心上龙纹闪起,亮出淡蓝色的电光。羲洑灵眼底也罩上一层淡蓝,空中的雷也不断击向定在雷网上的他。身体好像快炸了,快被撑爆了。

羲洑灵面目有些狰狞了,意识也开始溃散起,心中只默念听天由命,命本如此……又忽想起云长空给他的那枚令牌,立时将令牌从手中唤出,紧紧握住。一手握剑,一手握令牌,料想这阵眼之人若真是云长空所说的盛望看到令牌兴许会饶他一命也不一定,便用尽浑身气力大喊道:“我是羲洑灵,我奉——”

怎料话才说出便觉身子一轻,身下坚实,气血翻涌,口腔鲜血满盈,一口吐出,我不会死了吧?羲洑灵睁眼看到的却是日月相映,星辰相交,银光漫湛蓝的景象,整个人一怔,身上麻木感尚未褪去。眼前一白衣男子轻轻蹲下,将他托起,满是微笑道:“你好小朋友,我是神机阁阁主——盛望。” 第十五章 神机阁阁主 羲洑灵倚着盛望的手,口中喷出一滩暗血,身上麻木感渐褪,经络也通透不少。他强向盛望笑道:“盛殿主,你好。我是羲洑灵。”

“我知道,我早料到你要到此间寻我。你是云长空的徒弟,对么?”盛望笑道。

羲洑灵身体虚弱,体内雷元素积多无法立即消融,灵气也无法运转,当下点头道:“没错。您是通过观天象所得?”

“是啊。”盛望回道,随即又从怀中摸出一白玉瓶,倒出一粒雪白的丹药呈到羲洑灵嘴边,“吃下去,不是毒药。”

羲洑灵张口,盛望便将丹药放进他口中。羲洑灵用以味蕾细细品味,喃喃道:“入口先苦无甘甜,你这药的味道怎么与坏老头给我的差不多?”

盛望笑道,“坏老头啊,是啊。”

一股热流由羲洑灵的喉管散至四肢,他微微动动手指,麻木感几乎消失。“这药好生神奇,叫什么名字?”

“虚灵还魂丹,”盛望道,“你听过吗?”

“哦,原来如此。”羲洑灵只觉外部灵气涌入他的体内,四肢充满了力量,便站起,盛望也随他站起、

羲洑灵运转灵气,释放灵元,眉心龙纹亮起,闪过一丝淡蓝它光,身周荡漾低沉的龙吟,三颗灵珀凝而实,此外还有一颗有些虚幻的,半透明的灵珀。“我,我突破了。”義洑灵声音有些颤抖,“我突破了!”

“是啊,你突破了。”盛望眼中含笑,平淡道。

羲洑灵喜道:“震字位中的雷悴炼了我的经脉和骨骼,虚灵还魂丹又助我彻底将那庞大的雷之力消融于体。”虚灵还魂丹是一门七品丹药,主要可以帮助消融灵力,滋润血脉经络,调理气血,他倒不奇怪盛望这里有虚灵还魂丹。”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奇门之阵中?”

“你觉得呢?”盛望没有回答,微笑道。

“您做的?”羲洑灵小心问道。

“对啊。”盛望道。

“您能教我阵法吗?”羲洑灵仰慕道。

“为什么想学阵法?”盛望问道。

“因为阵法有点儿强。”羲洑灵直接道,“而且我不会阵法。”

“好。”盛望应下,又从白袍中拿出一张折起泛黄的纸,“收好,自己去悟。”

“您,不传授些基础知识?”羲洑灵接过那张纸,展开来看,除中心的太极外,他都认不清。

“自己去找资料,去实践,去悟。”盛望只微微摇头。

“好吧。”羲洑灵腕上手环一闪,那纸便进了他的储物手环中,“对了!”羲洑灵忽得想到云长空交给他的信,手环再闪,牛皮信便拿在他手上了。”阁主,这是老师代我交予您的。”

盛望接过信,慢条斯理地拆开信皮上的密蜡,取出信纸,浅浅扫了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一眼扫完,那信纸便由上至下化为灰烬,飘散于星辰之下。“好了,现在该吃夜宵了。”盛望抬头略览星辰,话音才落,大阵外白光启,一着墨绿镶金衣的青年手端一墨色托盘直走来。

“夜宵?”羲洑灵原本很期待他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的,出神一刹,那青年便到了盛望跟前。

“阁主,夜宵。”青年道。

盛望手一挥,面前便多出一矮桌与一蒲席。“放这儿吧。”

青年将托盘放下,掀起半圆木盖,盘上整齐摆放着十只琵琶腿,旁的还有一个小玉壶。“就十个鸡腿,一壶酒?”盛望活中有些失望。

“您最近酒肉超标了,不可再多。”青年道,又见洑灵一张陌生面孔,问道:“阁主,此人是?”

“哦,”盛望端坐蒲席,将白袍抚平,慢条斯理吃起琵琶腿,“你们两个也算是有缘,他是你师父昨日新收的小徒弟。”

青年墨绿的眸中微闪,“老师又收徒了。”

羲洑灵一惊,云长空门下就他一个弟子,而炎目门下的二弟子苍青定就是眼前这位了,墨绿的短发、墨绿的衣袍、墨绿的眼眸,真是一“青”字了得。“原来是二师兄啊!”羲洑灵笑道。

“你好,师弟,我是苍青。”苍青面无表情,像个没有温度的机器。

“嘻嘻——二师兄,我叫羲洑灵,你叫我洑灵就可以。”羲洑灵俏道。

“你好,洑灵,我是苍青。”苍青又道。

羲洑灵觉得这苍青师兄的性子有些冷淡,但一颗心却都随着先前十个大琵琶腿飞去了,焦香扑面,“阁主,您这十只鸡腿肯定吃不了的。您如此神机妙算定然为我预备了几只,嗯?”

“啊,”盛望抬头,仍慢条斯理的吃着,“小朋友,你想多了。”

“您的神机妙算呢?”羲洑灵有些怨怨道,眼睁睁看着他一口一口将三只鸡腿下肚。以他吃货多年的经验,这十只鸡腿个个火候到位,外焦里嫩,决计是不柴的。汁水满溢,鲜香入口,嫩滑不已,定是选用常年走地鸡所烤制而成!

“神机妙算也不能失了鸡腿的。”盛望说道,缓缓将第四只骨架叠在前三只上。

羲洑灵简直咬牙切齿,心中愠道:那骨架上的肉都没啃干干净,真是太浪费啦!又念头一转,这鸡腿与酒均是二师兄端来的,二师兄极有可能还有鸡腿。随即心情由阴转阳,向苍青问道:“二师兄,你还有鸡腿嘛?”

苍青那双冷眸对上羲洑灵那满溢着馋意与渴望的水汪汪的灰眸不禁眼中又闪,道:“有,”他一顿转向安祥吃鸡腿的盛望,又吐一字“吗?”

“有,吗?”盛望眼含笑意,又将一只鸡腿架叠上,“有吗?”他又重复一遍,这是对着羲洑灵说的。

“或许有吧?”羲洑灵紧紧抓住那渺茫的希望,“一定有。”

“好吧。”盛望轻拿起第六只鸡腿,“苍青,给他拿四只吧。”

“好。”苍青转身一闪,出阵而去。

盛望手一拂,矮木桌对面便又多出一蒲席,“坐下吧。”羲洑灵盘坐蒲席,忽想起自己储物手环中还装着一大盒斋堂糕点,意念动,八角木盒便立在了木桌上。

“嗯,斋堂糕点味道不错。”盛望笑道,手中鸡腿又剩骨架叠上。“你这手环怎么没有名字呢?小朋友。”

“它,要起名字?”羲洑灵把伸出开八角盒盖的手一顿,看着手腕上那只跟了他五年有余的手环,“我怎么没想到?”

“怎么没想到呢?”盛望再拿起第七只鸡腿,“好好观察一下,该起个什么名字呢?”盛望咬一口鸡腿肉,又道:“苍青该回来了。”

话音落,阵芒闪,苍青伴着一道光柱现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一个木盘。

“鸡腿来了!”羲洑灵见到苍青立时将手环与糕点暂抛于脑后。

苍青几步走上前,将木盘放在他面前,又掀开木盖。一股绝世的肉的香气涌入灵鼻中,在他的脑海不断放大,两手一手一个大口撕咬起。“好吃极了!这可比灵丹界的那破烂柴鸡腿好上一万倍!”

盛望仍不停地吃着,模样温儒尔雅,斯文极了。倒是羲洑灵狼吞虎咽,如同饥荒的野兽。“别急啊,慢些吃。手环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啊,没——呜啊——呜——呢!”羲洑灵含糊不清地说着,最后一只鸡腿的骨架被他拆分开,肉、血管、脆骨一丝不剩,四只鸡腿骨错杂摆在楹上,羲洑灵意犹味尽。再望盛望,正缓缓吃着最后一只鸡腿,并将这最后吃完的骨架叠于其余九只之上。

“急燥,你我皆是吃货,但吃货不一定是‘饿兽’”盛望笑道,“你想好了吗?”

“想什——哦,差点儿忘了。”羲洑灵凝视腕上手环,这手环纤薄,如若无感,半透明,淡金淡银相错,细看还能看出一个个圈纹,细细的白白的。“啊,叫星轮!”

“星轮,好名字。”盛望笑问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呢?”

“您看,“羲洑灵将手环凑进盛望,”这上面隐约有金银小光点,如同星光一般,细看还有细白的轮纹,像阵轮一般。”羲洑灵说着突然一塞,默默又重复二字,“阵、轮?”

“阵轮如何?”盛望道。

“多谢您点明,”羲洑灵茅塞顿开,“我说这手环如何储物,总道是材质特异,原来是阵法的缘故。”

“小朋友很机灵啊,”盛望赞道,又手一拂,侧旁现出一蒲席,“苍青,站着累,坐下吧。”

“好。”苍青只应一字,同二人一般盘膝落坐。

“这些阵法是空间阵法,你回头一定要好好研究阵法,知道吗?”盛望叮嘱道,“你收起的那张图上记载着我所知的全都的阵法。当你都明悟时,我的小朋友,你将会超越我。”盛望浅笑着,轻柔地拿起酒壶,稍稍倾斜,口微张,壶嘴顺流出亮晶晶的琼浆,进到他的口中。

“现在,我算阁主的弟子吗?”羲洑灵问道,心中感慨,一个首次相见的陌生人竟要将自己毕生经验统统传授。

“不,不。”盛望摇摇头,又抬头喝上一口,“天道授予你我缘分,以缘相授,乃天道之意。”

“天道之意?”羲洑灵自是不信什么天道的,“那二师兄是阁主的徒弟嘛?”

“不,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盛望先否又问道。

“因为他听你的话。”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与苍青也只是天道赐缘而已。”盛望又酌一口琼浆,“你是否记得云长空为什么让你来找我么?”

“啊——”羲洑灵心中一颤,竟把正事给忘了,话说云长空为何让他来寻盛望呢?

“浮灵界。”盛望倒尽最后一滴琼浆,“对不对?”

“好像……对。”羲洑灵只模糊记得宗门,云长空是让他入个宗门玩玩的,“浮灵界是什么地方?大陆分三界,浮岛分六城,怎得我从未见过浮灵界这名字?”

“浮灵界的所在可是太泛泛。”盛望缓缓起身,“它呀,是你的灵海,是我的灵海,是所有人的灵海相通的地方。”

“为什么我的意识进到我灵海中时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浮灵界?”羲洑灵闭了眼,以意识向灵海探去。他的灵海乃是一片金色的海洋,中央有一柄金色的小剑向他以意识化为的虚体冲来。无渊,你见到浮灵界了吗?小剑只围着他身周转圈,不知道、不知道……他又觉小剑有种忧郁感,啊,对了,我出八卦后竟把你丢下不远处了。这般想着,又脱离灵海,意念一动将“无渊”收入手环中。

“浮灵界与你灵海同源,只是你还没有建立契约,入界的契约,入界的条件。”盛望淡笑着,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眉心处虚若一点,“放松下来,沉浸在你的灵海中。

”羲洑灵被他这般毫无征兆的一点,只觉一股奇异的感觉笼上身心,瞳孔一缩便不自主的入了灵海。

狭长而喜悦的剑鸣,伴着细微的龙吟,风一般围着羲洑灵打转。“好剑,乖剑!”洑灵喜道。

灵海外,盛望向苍青道:“你进浮灵界关照他些。”说着,又叹一口气,“这种简单的事其实不需要我做的,在灵海植入界契该是下面干的事。”

“那您为什么要做?”苍青问道。

“老友所托。”盛望笑道,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银白的小符,轻一推便入了羲洑灵的眉心。

“这什么?”羲沭灵在灵海中叫道,灵海裂开一缝,银白的小符飘进,羲洑灵伸手想要接住,奈何手指才碰到,灵海金光大迸,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出现在他身边,一条接着一条,一道接着一道,在灵海中盘转起,那银白小符瞬间灰飞烟灭。“这,这……”羲洑灵震惊,他自从进入灵海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符文泛滥的情况,“我灵海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符文!”

“咦——?”盛望在外收起笑容,眉微皱起,“界契符消失了…”

与此同时義洑灵灵海翻涌不止,一圈圈晦涩符文围在羲洑灵四周,无渊剑有些胆怯的躲在羲洑灵身后,发出细微的剑鸣。“什么?”羲洑灵听到无渊的心声,“你从第一天到灵海中就见到它们了?”这么说,不是阁主做的,是灵海中原本存在的。”灵海动荡不堪,羲洑灵的灵体也虚幻起,忽的一阵刺痛直逼洑灵大脑,他的意识瞬间溃散。

羲洑灵的体表也浮现出符文,由四肢蔓到脖颈,脸颊上也有些许,样子十分可怖,嘴角溢出鲜血。

“禁术封印!”盛望心中一颤,“排斥外界影响因素?”

“阁主,洑灵体内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封印?”苍青略震撼,“况且,这封印是何人所放?”

“这手法不像那老鬼的,倒像是……”盛望喃喃着,双手无章法的在虚空中乱画着,银白的符文形成一个半圆屏障罩在羲洑灵身上,“我送他进浮灵界,苍青,你先进去吧。”

“是。”苍青听罢,手上做个手势,眸中白光大闪,这便是进到浮灵界中了。

盛望手上不停,又点出一银白小符,随即又画出数条符文包裹,手上一送,再次融进洑灵眉心。羲洑灵体表金符隐去,盛望手一挥将银白的符文罩缩成一小球,又一推,没入轰洑灵胸口,羲洑灵眼眸忽睁,白光闪。“呼——”盛望长舒一口气,脸上再没了笑容,眼底再没了笑容,口中喃喃自语:“天脉,天脉者,又一个天脉者……”

盛望抬头,左手一拂以一层半透明屏障罩住苍青与洑灵。右手轻一点,奇门阵轮转起,石刻的太极上黑白两点闪烁,盛望眼底泛上银光,庄重的走了几步,右手速又点六下,六点银光没入星穹之中。

“控制,约束,利用…”盛望呢喃,“矛盾,欲念,抹除……”盛望猛吐出一口鲜血,盛望有些嘲道,“命运无常,岂能被天道所束。还真是少见,如此模糊的命格。”他轻笑一声,“罢了,小朋友,你自求多福。” 第十六章 初入浮灵界 浮灵界,独立于异空间的界域,可连接每一位灵师的灵海。远望不见其终极,天边只有云雾。蓝的天,白的云。此刻边界的云雾散了些许,这座不同凡响的界域的地块,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一块约莫两公顷的土地加入进,在这块空空如也的土地上,细小的金光点汇集一起,逐渐凝实成人形——是一位少年——黑发、灰眸、身着一袭朴实的灰袍。这少年正是羲洑灵。

同时的,一道暗绿的流光驰骋而来,苍青脚轻点地,落在他的面前。“洑灵,你可算进来了。”

羲洑灵环顾四周,皆是荒无的土地,没有人影,空荡荡的。“二师兄,这是浮灵界?”他有些难以置信,“如此荒凉么?”

“自然不是。”苍青微微摇头,又道:“你此刻所在的位置,不过是这界域中最微不足道的外围罢了。

外围么?羲洑灵还没有回话,面前土地崛出一座刻字的石碑:欢迎进入浮灵界——请写上您的名字:“这是?”羲洑灵懵了一瞬,“我要在上面写字?”“对,不必写真实姓名,如我:去‘苍’字,单名一个青。苍青解释道。

哦,那我舍‘羲’字,单名‘洑灵’?”羲洑灵这般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好,不够威风。

怎样才够威风?”苍青问道,“你可以想想与自己有关联的事物取名。

“我,天下第一才子?不不不,太自大了。”羲洑灵说着直甩头,“我丹、器双绝,不如叫‘天之骄子’。”羲洑灵一笑,随即又道:“不好,不好。我的灵元是龙,那我就是“真龙下凡!”他这般道后,又想:真龙坠凡后法力会全失,“龙应是傲于九天之上,如此‘龙傲天’这名……呃,俗了些不如直接叫‘天龙’,嗯——天龙!””

“天龙好啊,威风、霸气。”苍青叹道。

“那就叫天龙了!”洑灵伸出手指,在那石碑预留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上“天龙”二字。

待他手指收回,那石碑又沉入地底,天地间又响起一道庄严的声音:欢迎“天龙”加入本界。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那个什么‘布告’在何处?”

羲洑灵没有忘记云长空的话,最主要的是:这荒地里真的是很无趣。

“去内城。”苍青一顿后又道:“内城有些遥远,教你个阵法,学否?”

“当然。”羲洑灵兴奋道。

“我示范一遍。”苍青绿眸一闪,右手缓缓在虚空中画出数个叠加的淡蓝光圈,手轻抖又在每个圆圈中央写上了符文,手再一轻推,那淡蓝光圈顺次拉长,苍青在那中央又添一字“巽”,随后跨步一迈,那光圈阵便融入他的体内,“此法,名曰风迅加持。”

羲洑灵信誓旦旦地举起了手,在虚空中模仿着苍青的样子,圈圈圈——符文——巽字。他的记忆力与实力简直是登峰造极,他画出的那圈阵与苍青所画除颜色是淡金色外分毫不差。待“巽”字最后一笔落下,那圈阵光晕荡漾,阵法成。

苍青墨绿的眸底满溢着震憾,心道:厉害啊!愣愣看着羲洑灵跨进阵圈内竟是一声也没有发出。

羲洑灵眼见阵圈融入自身,心中那是无比的骄傲,眼角不住的上扬,转身又对苍青炫耀道:“二师兄,我厉不厉害?”

苍青只微微一笑道:“小天才。”

“那——”羲洑灵更骄傲几分,又颇为谦虚道:“您这就夸张了。”他蹭蹭鼻头,“我也就是比平庸之人高上那么一点点罢了。”说着又用两根手指夸张地比出一条缝隙。

“嗯。”苍青微笑道,言毕,整个人又化为一道流光,飞驰而去。

“我是个天才,天才……”羲洑灵重复道,见苍青消失于眼前,失惊叫道:“喂——怎么不等我啊!二师兄!”说着,脚底略微发力,便如脱弓之弦一般急速追上。心暗道:不愧是风迅加持,跑起来确是又轻又快,大为省力。

“不错。”苍青放慢脚步,与羲洑灵同速。“你从前没有学习过阵法的知识么?”

“对呀,我是不是很天才?”羲洑灵想起极为骄傲。

“天才,小天才。”苍青再付之一笑。

羲洑灵忽觉得这二师兄没有初见时那么冷冰冰了。

远远的,无垠的沙地尽头模糊的出现了一点黑影,正往羲洑灵与苍青的方向急驰而来。

羲洑灵眼睛微眯,随着三者距离的缩小,他看清了,那个黑影披着一层灰色的薄甲,双断腥红,一条蛇蝎状的尾巴与魔爪似的四只脚。腹部是墨色的,还流淌着细微的幽蓝光丝,头上有一圈岩石一般的石刺,尖嘴上露着淡黄的獠牙,背都有些血红的创口还在不断流着血。随着距离的再度拉近,那异兽的耳朵残破不堪,样子很是可怖。

羲洑灵心中一颤,“好吓人的怪兽!”

“这是混元兽,一种混血灵兽,不必在意,绕过它。”苍青淡淡道:“不招惹它就不会有事的。”

“它,在害怕。”羲洑灵莫名涌起一种感觉,“它,在恐惧,在惊惶。”

苍青轻皱眉头,道:“这家伙强的很,只是他们为群居,这只恐怕是落单了。”

“它受伤了,它难受。”羲洑灵默哀道,“二师兄,能不能帮帮它。”

“它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了,这是它的命数,没办法。”苍青瞧着那头凶狠的混元兽即将靠近,只朝左一拐,绕开了。“跟上我,不必理会这家伙,这家伙少说也有近万年修为,已达蛮荒兽境,可是厉害,追它的家伙定同样不是好惹的主。”

羲洑灵犹豫了,跟上还是不跟上去?他这般想着,可脚上却不停,直勾勾地朝着那头混元兽跑去。

“别发呆。”苍青转身一把将羲洑灵拽过,那头混元兽如风般咆哮着从羲洑灵身边急驰,而过。

而在这混元兽身后,一根幽绿的勾子飞掷而来,而后又有几根幽绿的勾子接踵而至,一齐勾到混元兽那伤痕累累的背上。随着勾线的绷紧,几道灰影跳将至混元兽身周,拉紧勾线,勾子深嵌入混元兽那灰银的皮甲之中,那混元兽俩只前爪离地,“吼——吼——”发出愤忽而凄凉的叫声。四颗灵岩环绕,散发着淡红的光。

“这玩意儿修为高,力量大的很,小心点儿。”一个淡绿长袍的男子手拿着一把铁骨扇,戏谑道。

六名灰袍人个个放出四颗明晃的幽绿灵珀,那头混元兽鹰爪般的前爪撕抓着,腥红的眼底是无尽的愤怒与哀伤,庞大的身躯东扭西扭,血盆大口里露出尖锐的獠牙。

“结阵!”一名灰袍人大喊道。其余五名灰袍人手上牵的幽光铁索向胸前一融,双手飞速的结数个印记,“封!”六人一齐大喊,幽绿的透明屏障冲天而起,以六人为点形成六棱柱。

那混元兽闷头乱窜,不断的撞击着屏障,那屏障不断闪着光晕,那混元兽脖颈与头顶的骨刺忽得增大扎在那幽绿的屏障上,屏障裂出些许纹路。

那六名灰袍人与那徐徐走来的淡绿袍男子纷纷面容失色。羲洑灵与苍青只站在不远处——苍青是接近被迫的——羲洑灵见混元兽要冲出心喜不已,可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只能暗自为它加油。

那屏障上的裂缝越发的多,越发的长,那屏障似乎要被击碎了,所有人的心被系在了一根紧绷的弦上——忽的,那混元兽长嘶一声,巨大的身躯倒在了沙地上带有粉尘,它仿佛再没了力气,只是微弱而急促地喘着,四肢软软地缩起,腹部的蓝色光丝闪烁着慢慢变为暗紫色,喉中发出痛苦的哀鸣。

“切!虚惊一场。”那没绳炮男子大声场上前,你们真没用,一只混无兽都险些破困。这结界撤去吧,让我亲自来,料、理,它!”那男子脸上露出那笑,将手中骨扇一折。

那六名灰袍人手上再度结印,那屏障立时褪去。

那淡绿袍男子桀笑着,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混元兽,大指上玉戒一闪,手上便多了一把青剑,“正巧,练练新剑!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挥着青剑便要刺入混元兽的颈中。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什么?!”那淡绿袍男子一惊,手腕回转一挑,挑偏了面前那柄厌人的银黑剑——无渊,持剑者正是羲洑灵。

“小子,别多管闲事,滚开!”那男子满脸戾气。

羲洑灵没有答话,提着剑站到了呻吟的混元兽身前。

“喂!”那男子抬剑,“我叫你滚开没听见是么?!”

一道青芒直向羲洑灵刺去,羲洑灵手腕一抖,剑鸣长吟,迎上了那柄青剑,眸中露出一股怒气,低沉道:“你不许伤它。

“什么?”那男子勃然大笑,手上暗暗用劲,意欲斩退羲洑灵。

羲洑灵听罢,心中怒火更盛几分,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蛮力,硬生生将那男子震开,又重复道:“我说,你,不许伤它!”言毕,横了剑在胸前,身周气压顿低了个度。

那男子大恼,只觉手腕被震的酥麻,虎口被震的生痛,拿着的青剑也不禁颤抖起来。

苍青轻叹一声,脚下轻点,跳到羲沭灵身旁,道:“你偏要救它。它本也死路一条。”

“你们俩一伙的?”那男子嗤笑一声,将青剑收回了储物戒指中,手中又拿出方才那把骨扇,笑声收,骨扇展,那男子同时向后一跃,只见数枚牛毛般的银针从扇骨间飞出,直冲羲洑灵与苍青刺去。

“哼——”苍青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袖出飞出数放金针迎上,与银针相冲,一瞬间银针尽被金针弹飞,而金针功势不减,噗——一声破空声响起夹带着一声闷哼。金针没进了那淡绿袍男子的肩膀。

羲洑灵眼中露出一抹冷冽,“真阴险,竟用骨扇暗算人。”

“中流世家的人,吕氏么?”苍青冷向那男子道。

那男子捂住伤口,暗暗运力欲将金针吸出,咬牙切齿道:“倒认识小爷的家族!混蛋!”又向身后吼道,“你们六个还愣着干嘛?杀了他们!”

六名灰袍客脚刚抬起,一道青色的线绕在六人之间,六名灰袍客顿时惨叫一声,纷纷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那男子目光呆滞,苍青的手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肩颈处,“你,走远点儿,不许再动这只混元兽。”

那男子只觉身体僵硬,心中一百个不服气,却惟点头哈腰地赔笑下,灰滴溜跑远了。待不见二人踪影时,口里大骂二人:“*******!”将二人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眼神鄙夷与羞恼,把手上那柄骨扇狠狠到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又痛呼一声,方才力气太大牵连到肩上的伤口了

“等着小爷回城,别让小爷我再遇见你们。”说罢,他朝苍青与灵的方面吐了口香沫,骂写咧咧地走了一羲洑灵见那“小人”走远,慌忙回头察看混元善的伤势,苍青守在一旁。

混元兽蜷缩着身子,背上的创口已止了血,一双眼睛褪去腥红,既感激又警惕地望着羲洑灵。

“唉——没事了,放心吧。”羲洑灵走近几步,欲察探它背上的伤。“吼呜——”一声低吼从混元兽口中传来,庞大的身躯又蜷了蜷。

“别害怕。”羲洑灵站定,生怕惊动它。“我不是坏人,坏人已经走远啦!”

那混元兽仍是蜷着,用四肢护住腹部。

“它脱险了,我们先去内城吧。”苍青对羲洑灵道。

“可,它伤的很重。”羲洑灵担心道。

“没关系,它自己会恢复的,它的生命力顽强的很。”苍青顿下,眼睛微眯,又道:“混元兽是群居蛮兽,的同伴找到它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羲洑灵不解,眼中仍望着混元兽的伤。

“它的同伴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救它的!一个兽群就算是我也无法全身而退。”苍青不安道。

“可,它伤的很重……”羲洑灵弱弱道。

“嗷—呜啊“那混元兽的腹下钻出一个毛茸茸的灰团子。“嗷——嗷呜——”稚嫩而又细微地叫唤。“呜——”大混元兽用鼻子将它又顶回腹下。

苍青与羲洑灵都呆住了。

“这是,它的孩子?”羲洑灵惊异道,“它害怕我会伤到它的孩子?”

“好像……是的。”苍青也是头一次见到混无兽幼崽,别说,这小家伙还挺萌的。

那小灰团睁大了眼睛,黑呦呦的。嘴上打了个哈欠,露出一个粉嫩的小舌头,将头搭在混元兽的后肢上,两只很小的灰耳朵微微地动着。“嗷呜嗷呜——嗷——”奶声奶气的叫声传入羲洑灵与苍青的耳朵里。

“它好可爱呀,二师兄。”羲洑灵被这小家伙萌住了。

“嗯。”苍青没有过多评价。

“我们,走吗?”羲洑灵问道,心中觉得不大放心,从储物手环中拿出一大块肉,又拿出一个小白瓶倒出一粒淡黄的丹药捏碎撒在肉上,抛至混元兽嘴前。“喂,你吃吧,吃完去找你的同伴去。”

“走吧,它的同伴快来了。”苍青转身,“我能感觉到,它的族群距这里不过四十里。”

“好吧。”羲洑灵缓缓转过身,心中默默道:再见啦混元兽,再见啦小家伙。

沙土飞尘弥漫,苍青与羲洑灵奔远。

视野拉远,视线跟近,沙土上逐渐丰满了草坪,千奇百怪的建筑在前被一层薄雾笼上,显得虚幻而飘渺。苍青与羲洑灵停下。

“快到了,走两步吧。”苍青道。

“嗯。”

人,多了起来,大多是是三五成群向无垠的沙土中行去。

“他们,为什么要出去?”状是不解,这内城多么宏伟,荒土里多么无聊。

“去猎兽。”苍青眼睛微眯。

“猎兽,为什么?”粪灵很郁闷,不知混元兽和她的孩子有没有安全。

“这虚灵界中诞生了许多的灵兽,蛮荒兽,甚至有人称在沙暴中见过太古兽的踪迹,虽说还无人证实但每个兽上的兽核、灵岩和皮甲那都是比较珍贵的,还有兽的精血,都是能为灵师提供极大的养料。”苍青忽得睨见一名青衣中年,“先走,进城。”说着,取出一件黑斗篷披上,快步向城中走去。

只见他先前睨见的那位青衣中年男子手拿一块玉简刻了些字后一把捏碎。

“坏了,坏了……”苍青喃喃着。

“什么‘坏了’?”羲洑灵问道。

“哎,我那亲爱的父亲又要抓我回族里了。”苍青郁闷,“罢了,你自己在城中走走,那边有一个柱子,你去留了印记,下次方便传送,布告栏就是不远处那块晶体,你一直往前走就看见了。”

“那二师兄呢?”羲洑灵道。

“回族里一趟,有缘再会了。”苍青说罢便消失在羲洑灵眼前。

奇怪的二师兄。羲洑灵这般想道,随即又将全部精力放在这虚灵界内城上了,迈开轻快的脚步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他的眼前出现一根白玉通天柱,柱子不断的闪烁,一个又一个的人现在柱下。叮——请遗留传送印记。是刚入界那种声音,羲洑灵将手放在玉柱上,叮——记忆。

好了,羲洑灵转身,咚——撞上了一位白衣少年。

“嗯?”那白衣少年朝他轻挑眉。

“抱歉抱歉,实在对不起。”羲洑灵连忙道歉。

“嗯。”那白衣少年不屑地转过头,甚至不愿再与羲洑灵多说一句。

比二师兄还冷淡,羲洑灵有些失望,继续向前走去。 第十七章 入宗门(一) 路两旁皆是木制建筑,窗槛雕斗,颇为难致,石板路上草香花香同香,地气人气俱旺,灵力浓厚与现实感受无异。

向前走去,人密集地堆挤在一起,抬头议论着。羲洑灵抬头望向,一块光滑而些许透明的白色晶壁悬在半空中,晶壁表面。浮现出黑色,占据首位的便是三个大字“凌云宗”,后方跟着两个小字“凌霄”。下面还有两个字体相比略小的“湘茗麓院”与“恐怖谷”后面也分别跟着两列小字“东阳”“极乐”。

羲洑灵凑上人群,这晶壁自上而下列出四十道派别,后面跟着的便是系列地名。

“凌云宗今年招生真是轰动一时,不愧是天下第一宗。”

“不是,兄弟!你懂什么?湘茗麓院今年的招生那才是最多的。”

“你们别瞎说啊,凌云宗今年招人就一百五十个名额,被各大家族塞进几个这名额也就六十挂零,就昨天传来那可用名额只剩二十二了。”

“恐怖谷今年招的才严,只招进三十个,而且报名提前截止了。”

“圣苑和崇夕宗这些年已经快追上前三大宗了。”

“小心点说话,这人群里不免有三大宗的人。”

羲洑灵听着众人的话,心道:我是如此天才必定要加入最强的宗门。便同众人道:“这各大宗门如何加入?”

一蓝衣少年回道:“当然是去各域中报名啊!”

羲洑灵又道:“回大陆上?”

“不是,在浮灵界中,小朋友是新来的吧。”一青衣男子回道,“连这都不知道。”

“喂。”一位白衣少年在错乱的人群中拍了拍羲洑灵的肩膀。

羲洑灵转头,见那白衣少年同自己一般大,银白色的头发和自己五年前很相似,淡绿的眸子里澄澈地闪着金蕴,面容很是干净白皙,只是显得有些瘦弱。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那少年道。

“啊?”羲洑灵呆住了,“好啊。”他喜回道。。

“浮灵界我熟悉,我和你一起。”那少年又道,便说便拉着羲洑灵走出了人的包围圈。

二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那少年笑盈盈地看着他道:“你想入哪个宗门?”

“你怎么知道我想入宗门?”羲洑灵吃了一惊。

“围在那里看宗门榜的都是选宗门的。”那少年道。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羲洑灵说完又觉不太恰当,便又道:“我只是纯属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有缘分。”那少年道,“缘即交友之理。”

“你说话好像盛阁主。”羲洑灵想到盛望授他阵图时也是这般话。

“你也认识盛阁主?”那少年有些惊异,“盛阁主这人还是挺和蔼的,而且特别慷慨,还教我观天象,看人相。”那少年忽笑起,“话说我这功夫可能学的还不到家,从前我凡是遇人必定能看出些什么,可你的命数却是模糊不清。”

“是吗?”羲洑灵觉得这少年有趣的紧,便道:“我叫羲洑灵,你叫什么名字。”

“姓洛,名辰羽。”那少年伸出拳头,“好兄弟,碰个拳吧。”

“好。”羲洑灵伸出拳头与他对上,顿感一股柔和的吸力,下意识放出了灵力与之相衡。

洛辰羽收回拳,“你的底蕴很深,足够做我的朋友。”

“你是什么境界?”羲洑灵问道。

“刚刚入灵夕境,你呢?”

“才入万灵境…”羲洑灵很不痛快,“修练的速度慢的要命……”

“不应该呀,刚同你对那一拳,你我灵气应是相差无几。”洛辰羽沉思道。

“没办法,我修练速度慢的很,五年才升两个境界。”羲洑灵叹气道。

“那已经够厉害了,咱们同龄人大多都止步于生灵境,那些人十年都升不了一个境界。”洛辰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况且灵王境是一个分水岭,难突破的很,灵王到灵夕境又是一个分水岭。,之后每进一步都会比上一步惊。险万分。”他这般说着朝羲洑灵笑笑,“你的底蕴深厚无比,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你说的对,我已经很强了。”羲洑灵没有了先前那般悲伤。

“活又说回来,你想去哪个宗门?我和你一起去。”洛辰羽话中充满豪情壮志,“你我二人驰骋天地无敌手,震惊天下人!”

“这想法好,既要震惊天下,那便就去第一宗门凌云宗吧。”羲洑灵也激动起来。

“凌云宗…那里面的内部矛盾可是复杂的很。”洛辰羽轻皱眉头,“爸爸说那里面分崩离系,勾心斗角,势力的很。”

“什么叫‘势力的很’?”羲洑灵虽不太懂他说的话,但却听着不像什么好宗门。

“就是阶级分明,恃强凌弱,强者为王,败者就什么也不是。”洛辰羽微微地摇着头,“里面的修练资源确实是超越大部分宗门。爸爸也不太了解,只是这样听说的。”他说着顿了一下,抬眸再道:“其实去那儿也不错,毕竟宗门内的竞争环境与竞争压力大。”

羲洑灵似懂非懂,听呆了。

洛辰羽见他如此模样便又补充一句,“总之就是也有利于修练与变强。”

“那就去那里吧,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宗门吗?”羲洑灵问道。

“就去凌云宗吧,我都一般。”洛辰羽拉过羲洑灵。的臂膀,“走,凌云宗有传送大阵,在中围部分。”说罢便拽着羲洑灵急驰起。

羲洑灵几步调整步伐,同洛辰羽穿梭各个小巷,明暗置换频繁,所到之处总是寂静的。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在一个铺满青苔的砖瓦小路中停下,前方是一个三岔口,周围都是阴湿的石砖墙。

“到了么?”羲洑灵问。

“没,接下来跟紧我。”洛辰羽认真道,小心地迈进了靠近右边的小路,没走几步又遇见一个双岔口,他再迈进了靠左的小路,“里面是我大哥以前没下的传送阵,我二哥后来又布了一个双八卦阵,你若是走失就记住口诀:坎,震、乾、坤、兑、巽。”

“没有离和艮吗?”羲洑灵默默记住了口诀。

“大哥不喜山,二哥不喜火,自然是没有设的。毕竟是双八卦,所以你走失了就从坎字开始轮,几步便会重回正轨的。”洛辰羽说着调了头,“快到了,还有两个岔路。”

羲洑灵恍然大悟,便觉这阴湿小巷不再像先前那么迷茫了。

“到了。”洛辰羽说道。

面前是一片小空地,无数杂枝绿叶嫩草从旁的石墙与地下的石缝钻出,中间的传送阵是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刻出的,上方爬满了青苔。杂枝绿叶从四面八方笼起,如一个天然的罩子,只在传送阵上方留下了一个小洞。阳光从那个小洞射下,很柔和,很温暖。这一块小空地似一个小密室,又似一个开放的囚笼,有种虚幻的感觉。

“这传送阵有好久没用了,应该是没有坏。”洛辰羽说着,眸底金光微闪,右手轻轻一拂传送阵上的青苔便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覆着在石壁上。

羲洑灵随洛辰羽一齐站上阵中心,洛辰羽右手食指一动,阵纹闪,二人便消失了。

城外大漠,一道小龙卷风凭空而现,将大漠席卷出一小块刻纹石板,阵纹中央,羲、洛二人出现。

羲洑灵环顾四周皆为沙土,不禁疑道:“凌云宗在何处。”

洛辰羽轻笑,一手指天道:“你看上面。”

羲洑灵闻言,抬头望上,只见一座颇具规模的岩岛浮在空中,片片浮云飘绕在岛底,粗略瞧去,倒真像是凌驾于云上。“难怪叫凌云宗啊。”

“这只不过是在浮灵界中的一个化影罢了,真正的凌云宗在大陆上可比肩丹、器、灵宿三界,同是六大悬城之一。”洛辰羽道。

“凌云宗也是六大悬城之一?”羲灵惊异,“我却从没听过六大悬城中有一座名凌云宗的。只有名凌霄界的。”

“这凌云宗所在的悬城就是凌霄界,岛名凌霄悬岛。”洛辰羽解释,“走吧,这上方的岩岛中有界符可直达凌霄界。”

“界符?”羲洑灵又疑问。

“哎——”洛辰羽为他的无知感到深深的无力,“你会飞吗?”

“会。”羲洑灵对自己御剑技术很是自豪,“我会御剑,”说罢,手中一唤,无渊便握在他手上。

“那走啊。”洛辰羽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脚一蹬便到了空中。

羲洑灵也将剑一抛,双脚踏在剑身上化作一道金流光。洛辰羽脚下于虚空轻点,身体轻盈如羽毛,速度毫不败于羲洑灵、两人几乎同时穿过云层。

厚厚的岩层崎岖不平,呈一个径长高短的倒锥形,底部的岩石逐渐化为一个尖,岩尖下方有一个很小的灰色晶体,晶体外套着一圈金环。

再向上飞隐隐能看见盘踞在岩石中的树根,直至视线与悬岛齐平。

岛上,如同原始森林一般,最先吸人眼珠的是岛中心也座唯一高耸的山上一泻万丈的瀑布,浮灵界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却有白昼与黑夜,光射在瀑布上折闪出很可爱的光,有一股淡蓝的水雾飘着,真是如同银河般璀璨。岛很大,泥土地上站满了五种颜色的树:翠绿、青蓝、澄黄、火红与雪白,又以翠绿青蓝居多,雪白最为稀少但却十分惹眼,皆是分布在那瀑布下。

四道白玉大道贯彻岛内,铺在泥土地间显得分外奢侈。

“怎么没人?”羲洑灵踏上白玉路。

“都直接走传送阵到中心了。”洛辰羽道。

“咱们为什么不走传送阵?”羲洑灵问。

“感应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洛辰羽厌恶道,“我在那人身上种过种子,他只要出现在一定范围内我立刻就会知道。”

“你的灵元是什么?’羲洑灵与他慢悠悠地走着。

“我们比个赛,你来猜一猜,如何?”洛辰羽笑道。

“比什么?”羲洑灵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比谁先到岛中心。”

“好。”羲洑灵与洛辰羽相视一笑,便同时如脱弓之弦般窜出。

洛辰羽单手结印,口中念决,便脚下生风;甩过羲洑灵一大段。羲洑灵也是毫不逊色,左手连画苍青教予他的风迅加持,身体穿过便追上了洛辰羽。

“可以嘛。”洛辰羽语毕,眸中绿光一闪,身周五颗淡绿的灵珀中闪着一道金色小符。

羲洑灵也放出灵元,一声低沉的龙吟荡漾开来,灰色的眸子变金了一瞬又很快变回灰色。

“你的灵元是龙?”洛辰羽震惊道。

“差不多吧。”羲洑灵只如此道。

两旁的树木如同光影般闪过,二人前方出现了人群。

“到了。”洛辰羽脚下却不停,直冲向人群之中。

羲洑灵很想立即停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待二人都踏入中央区域时,地下。白玉微微亮起,二人消失了。

灵宿岛

盛望盘膝在他那蒲团上,面前的矮桌上铺着一张水墨画,一幅耸山水墨画,笔架在一旁,墨迹还没有干。

盛望半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道:“凌云宗,灾难,改变……”说着,他笑了,“有趣……”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羲洑灵身躯一震,消失了。 第十八章 入宗门(二) 羲洑灵与洛辰羽脱离浮灵界,一团白光裹挟着他们到了天下第一宗:凌云宗的主传送阵。

二人眼前是无数的青年才俊,可羲洑灵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些青年很木讷,眼中无一丝神采。

“别在这里逗留,赶快出去。”洛辰羽拉着他几个箭步冲出。

“怎么回事?”二人出了阵,眼前竟是一派的寂静,静谧无声,无数山峰此起彼伏。山脚点缀着淡黄的小花,山麓点缀着淡蓝的小花。近看是山,远看与天际云雾合为一体,只留青翠的山峰可见。

“真是古怪。”洛辰羽不禁叹道,“方才那大阵中没有一个正常人,与浮灵界中的大阵相同。人,都去哪儿了?”“没有正常人?可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灵,他们没有灵韵,应是傀儡。”

“对、对、对!就是傀儡!”羲洑灵高声道,“怪老头同我讲过,傀儡制作不易,但若于大阵中只需布幻境即可,幻阵中可以拟真人的,为何偏偏要拟傀儡呢?”

“这个……是有两种情况的。”洛辰羽突觉眼前的小少年长大了些。

“要么就是故意令人以为是幻境,实际是真正的傀儡。”

“为误导他人么?”洛辰羽猜测。

“要么就是幻境傀儡令人以为是实际傀儡。目的是什么?”

“傀儡费用昂贵,无论是从生产到使用。数目如此之多的傀儡定是彰显宗门威势吧。”洛辰羽回头望去,那大阵早已不见踪影。

“大阵消失了?”羲洑灵有些惊异,“不对吧。那大阵定是为我们传送到另一个大阵中了。”

洛辰羽淡绿的眼睛亮了,大悟道:“不是阵外阵,而是阵中阵,有傀儡的阵是内阵,一定是没有幻阵交错的。”

“我们所在的是外阵,外阵布了一个巨形幻阵。”

“就是如此。”洛辰羽不住的笑出了声,“我们只需找到阵中的机关,便可出阵。”洛辰羽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五颗淡绿的灵珀浮现,灵珀中央有一道金纹。地面由他的手掌为中央,蔓着青苔。不久,苔痕隐去。

“怎么样?”羲洑灵问。

“没有机关,没有探到。”洛辰羽摇头道。

“裂巽破阵。”羲洑灵脑中忆起四字便说了出来。

“何为裂巽?”

“呃……没记错的话是使巽字中央裂开,幻阵即刻解除。”

“试试。”洛辰羽突觉此时二人已在巽字位。

羲洑灵也放出灵元,四颗灵珀浮出,右手背浮现很淡的龙鳞纹样。一拳砸在地面上,白玉面瞬间崩碎,闪出一道蓝光。

二人再抬眼望去,许多穿着统一的青年呆呆的望向他们。其中夹杂着一个怒目圆睁的红脸老头,背上背着两把大剑。

“大阵,坏了?”青年们吃惊。“这两个小孩完了。”

“都散了!”红脸老者大喝一声,青年们尽四散。

羲洑灵起身悻悻挠头头,尴尬的笑了笑,“阵,破开啦……”

“哈哈哈!!”老者大笑,声音异常嘹亮,“好小子们。”他走到“痴呆”的二人面前,两只大手拍在二人肩膀上,“虽是名额已满,我宗主加上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

一瞬,二人便失重,又一瞬,二人眼前骤变,已是到了最高耸山峰的顶上小院外。

羲洑灵与洛辰羽跟在老者身后进入小院。院子不大,简朴中透露着精致,各种花花草草,没有多么名贵却很是漂亮,院子里有一间不太大的木屋,羲洑灵可没注意这些,他眼中只有一个老熟人,那个生在五桌旁石凳上与另一个白胡子老年人谈话的中老年人。

“都散了!”老者大呵一声。青年们尽四散。

羲洑灵起身悻悻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阵,破开啦……

“哈哈哈!!”老者大笑,声音异常嘹亮,“好小子们。”他走到“痴呆”的二人面前,两只大手拍在二人肩膀上,“虽是名额已满,找宗主加上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一瞬,二人便失重,又一瞬,二人眼前再变,已是到了最高耸山峰的顶上小院外。

羲洑灵与洛辰羽跟在老者身后进入小院。院子不大,简朴中透露着精致,各种花花草草,没有多么名贵却很是漂亮,院子里有一间不太大的木屋,羲洑灵可没注意这些,他眼中只有一个老熟人。那个坐在石桌旁石凳上与另一个白胡子中老年人谈话的中老年人.

“叨扰宗主了。”大块头老者行礼向白胡子中老年人。

“走吧,走吧。知道你的意思了。”白胡子中老年人将捋白胡子。

“告辞。”大块头老者一跃不见踪影。

“坏老头!!!”羲洑灵惊讶。

“嗯。”未袁品了一口茶,淡淡道:“五年不见,没什么长劲。”

“送我回去。”羲洑灵看着他这一脸淡漠心中愤闷。

“历练五年都没什么进步,自己回去吧。”说罢,未袁消失了。“拜拜。”

“喂,臭老头!你给我回来。”羲洑灵一个箭步冲向石凳,终究是晚了一步。“可恶!”

“小洑灵,坐下。”白胡子中老年人笑道,“小辰羽,你也坐下。”说罢,一股无形的力量摁住二人,一共四个石凳,坐了三个。

“您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洛辰羽道。

“盛望告诉我的。”白胡子中老年人笑道,“这家伙说得总是那么准,他刚走,你们就到了。”

“老先生,您是宗主?”羲洑灵问。

“嗯。我叫吴铭。”白胡子中老年人笑道,“真没想到你认识那个老家伙。”

羲洑灵没有接话。

吴铭又向洛辰羽道:“洛锦翰可好?”

“家父无恙。”

“你父亲和我曾经也算好友。只是五十年前那场变故,九个人,散了。”

“什么变故?哪九个人?”羲洑灵追问。

“我不能说,小朋友们。”吴铭很和蔼。“有机会自己了解。”

“刚刚那个坏老头,有多强?”羲洑灵问。

“哈哈。”吴铭又捋了捋胡子,“未袁啊,我也不知道他多强。”

“不知道?”洛辰羽料想未袁此人应是极为高超莫测,只是这名字,他似乎听他父亲提起过。

“嗯,那家伙通晓一切,几万年前的事情一直到现今无事不知,天文地理无所不会,所有的功法都能点出门路,包括千年前早已失传的功法。”吴铭说着,眼中透出一分仰慕之情,“按他所说,那是从出生就刻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忘也忘不掉。”

“竟有如此奇人。”洛辰羽道。“父亲似乎也认识未袁前辈。”

“那是自然。”吴铭又笑了,“我,你父亲,未袁,还有其余六人,在大陆上曾有个响当的名号‘九穹君’。”

“好霸气!”羲洑灵眼中炽热起,“另外六人是谁?”

吴铭目光怪异,露出一股神秘的笑,“你当真想知道?”

“嗯。前辈,您就告诉我吧!”羲洑灵神中满是好奇。

“前辈,我也想知道。”洛辰羽和道。

“皓月繁星凌昊宇,狂风巨浪撼边疆。楚水浩浩吴山峻,洛水滔滔生万古。巷中闻人挥剑戟,屡逢雅士赋华章。东方无量碧云长,盛名不负与天齐。”

吴铭浅品一口茶,“你们不用想。”说罢,起身,扫他二人一眼,“宗门,你二人可进,阵坏了就坏了,回头找那谁修一下。”

“太棒了!”

“去招员阁领些必需品,拿份新员入宗指南。好了,我去睡觉了。”吴铭一步遍跨入木屋,“再见,送你们下山。”

“等——”洛辰羽活未说出便与羲洑灵一同消失了。 第十九章 乱石山岗 “辰羽,我们下来了。”羲洑灵道。

“嗯。知道。”洛辰羽看着眼前个个神色怪异的穿着统一的男女青年有些不大自在。

“对了,招员阁在哪里?”羲洑灵问。

“我怎么知道?”洛辰羽也疑。

“那怎么办?”

此刻,有一位棕发少年抱着新衣服路过二人身前,步停,道:“在找招员阁吗?

“正是,请问此阁在宗内何处?”洛辰羽道。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两个峰左转可见。”

“多谢。”洛辰羽颔首。

“大好人慢走哦!”羲洑灵向他的背影招手。

洛辰羽无语道:“走啦。”

果真,二人按方才所述路线确实见到了招员阁。这木阁建在山脚,来往都是些少年,人倒是不少。进阁。

阁中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左摞着数堆整洁的白蓝衣物;身右则是数卷牛衣纸.身前有一小木桌,立着一个小木牌:概不讲价。

这木屋有好几层,但这一层却狭窄的很,只够排一队,人不多,羲洑灵与洛辰羽前方只有四人,很快挨到。

羲洑灵定睛一瞧,这老头有个巨形招风耳,眼睛腥松不已,身上也破破烂烂。

“你直接拿走吧。”老头左拿两套衣物,右拿一份牛皮卷递予他。“二楼取其他物品。”

“谢谢前辈。”羲洑灵向旁靠去。

老头抬眼瞧了洛辰羽一眼,垂眸道:“十枚骨币。”

“啊?”洛辰羽呆愣,“骨、骨币?”

“概不讲价。”老头敲了敲木牌。

“前辈,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百枚元素币或千块中品灵石可否。”

“前辈,怎的没要我钱却要他钱?”羲洑灵微愠。

“不要你钱,你看着没钱。”老头瞧也没瞧他。没有就走吧。

“等等。”羲洑灵从手环中闪出十枚黑灰的,泛着冷光的圆印,“这是骨什么?前辈?”

“正是。”老头眼中微微一闪,拿起一枚骨币,“这是你的费用。再添一枚。”

洛辰羽震惊不已,羲洑灵又取一枚,放在桌上。洛辰羽心道:这家伙是个隐形富豪?

“哈哈——”老头怪笑,“二楼,再见。”又将两套衣服与牛皮卷递上。

洛辰羽出神一霎便与羲洙灵走向一旁的木梯。

二楼没有人,空间也很小,堆满宗门规。皆是草纸编订成,很厚。洛辰羽展开牛皮卷,上方赫然写着1、二楼拿门规一本读熟。二人分别拿一本。

再走向三楼,按牛皮卷上写的,拿了一份宗门地图,叉去四楼的封闭木桶里各自抽取了宿舍、很巧,两个人抽中了相同的号码。

“接下来,该去新人峰找宿舍了。”洛辰羽道,随后与羲洑灵一同下楼,一楼已经没有人排队了,老头将腿搭在木桌上倚着椅子仰天大睡。

这个时节,宗门中的新人在各峰之间确实不怎么常见。唯人见多处便是那座最矮的山峰,峰上都是些很旧的木屋,建满了山峰,树也没有几棵。

羲洑灵看着手上的木牌:新人峰0100号。“怎么上去?”

“跳。”洛辰羽跃步于山上,每一个木屋顶都刻着编号。

姜灵驾着“无渊”飞至山半空。“找到了!”他一眼瞧见了0100。恰逢此时,洛辰羽也到了,羲洑灵降落.这0100建在了半山腰。

木屋在时来时停的风中吱吱作响,门只是一层薄薄的木板,大敞着。里面突现一个人影,声至:“你们也是0100的?”

“嗯嗯。”羲洑灵点头,“你也是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人影走出门,那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少年,一头深蓝偏灰的长发披在背后,“我名江胡,江河的江,胡杨的胡。”声音有些清冷,腰上携着一把剑。

“羲洑灵。”

“洛辰羽。”

江胡听罢,眼神立时一冽,抽出银剑,剑尖正对義洑灵。義洑灵手中无渊瞬现,双剑空中对碰。银与黑,蓝光乍现。

“你做什么?”洛辰羽不爽。

“羲家的人!”江胡声颤道。“你是羲家的人!”

“什么羲家的人?我就是我!”羲洑灵亦不爽。

“你不是羲家的人你还姓羲!”江胡剑又动,手腕一抖再碰上羲洑灵迎上的无渊。

“喂——你做什么?”洛辰羽手一横于身前,藤蔓钻地而出。

“哼,洛家的五行,你是草属!”随即剑斩断藤蔓,而藤蔓仍不停。

“辰羽,我来对付他。”羲洑灵放出灵元,“来啊!”四颗灵珀三颗夺目,一颗虚幻。手持无渊,无渊表面被镀上一层淡金,剑鸣也成为细微的龙吟。小臂也浮出龙鳞,眼底蒙上金光。

江胡不甘示弱,手中剑蓝雾缭绕。一袭淡灰色布袍也染上一层蓝,五颗淡蓝的灵珀环绕,赫然是一名灵夕境强者。手中剑挑,手腕轻送。

羲洑灵直刺剑尖,江胡脚下一转,剑走偏锋。羲洑灵下腰躲开直逼面门的剑,脚踩岩石,剑一抛越过江胡又接住,如持匕首。江胡转身,二人剑刃相碰,金光蓝雾与劲风一同震荡开.荒山上的稀疏植被战栗,其他木屋里的少年们纷纷出来看热闹。

江胡剑左右速探,羲洑灵见招拆招,左挡右挡,剑尖前送,绕着江胡的剑刃直逼手腕,江胡眼神一慌,欲向后逃避,但羲洑灵灵力向剑上一送,手腕一挑,江胡手被震的生疼,虎口有些麻,手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弧,扎进土石里。

羲洑灵将剑一收,道:“你输了。”

江胡冷哼手一引剑便回到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这家伙竟如此的强,剑法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洛辰羽白替他担心一场。对羲洑灵有些刮目相看,这家伙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嘛!

“我们以后就是好舍友了,别因为这事哭鼻子。”羲洑灵冲他笑笑。

“你……”江胡有些恼怒,“哭?呵,算你过关。”语毕,江胡化作蓝雾消失,而木屋中再次走出一个江胡。“不过打赢我的分身罢了,我的分身不及我本人的十分之一。”说罢,他便又进入木屋。

山上的人散去。

羲洑灵与洛辰羽也打算进木屋,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你好,这里是0100么?”说话的人是一个淡金发少年,声音特空明,很好听。

二人回头,不禁呆住了。这少年虽留着短发,但脸却根本不像是一个男生,长的清秀却不能用帅形容,只能用女生的漂亮来形容。要说他像个女生倒也完全是不对的,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男生.身上穿的淡金色的衣服显得甚是华贵,从头到脚都有一股光明的气息。

“是不是?”少年又问了一遍。

“呃…是。”洛辰羽道。

羲洑灵呆呆地说道:“好漂亮的男生。”

“漂亮……谢谢……”少年无奈,毕竟他真的就是一个美少年。

“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看。”羲洑灵满脸真诚,“面如冠玉。”

“早换词不就好了。”少年走近二人,“我叫云升,十二岁,灵元暂时保密。灵王境。”

“羲洑灵。”

“洛辰羽,初次见面。”

三人两前一后进了木屋。木屋内惨不忍睹,只有四张脏兮兮的木板床,角落甚至布满蜘蛛网。江胡一脸愁闷的倚在门旁,见到羲洑灵只是冷哼一声。

“你们刚刚为何打架?”云升观看了半程,这两个舍友还是很棒的,他现在主要好奇的是洛辰羽——七元洛氏的人么?他眼略眯了眯。

“我也不知道。”羲洑灵垂垂肩。

“哼——”江胡不屑,眼神犀利,冷声道:“你,羲家的人,是也不是?!”

“什么羲家?”羲洑灵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洛辰羽没有出声,一开始听到他名字时只是有些惊讶,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更觉他不是大家族的人。云升也是默默看戏,有趣!

“雒炀羲氏!”

“没听过耶。”

“你……”江胡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怼不出一句话。

“你的灵元是什么,龙么?”云升问道。

“嗯.”羲洑灵点头。

“龙!”江胡忽得想到,“羲皇的灵元就是龙。”

“羲皇是谁?”

“人皇的哥哥。”云升整个人无语住了。“你真的不知道雒炀羲家?”

“真的。”羲洑灵点头,“人皇我是知道的。”

“不是,你太夸张了,我真不信。”江胡怨气消了,他和这种人置气,不是疯子么?

“四大家族你真不知道?”云升问。

“知道有四大家族,但不知是哪四大。”

“七元洛氏,雒炀羲氏,寒笙萧氏,戍茓宇文。”

“哦。江胡,你为什么痛恨羲氏?”羲洑灵问。

“和你没关系。”江胡再次冷哼一声,“刚刚是误会。”他转过身,“抱歉了。”

“收拾一下吧。”洛辰羽道,“怪脏的。”

江胡眸中蓝光一现,右手结印于胸前,疾风小龙卷裹狭着水充斥木屋,很凉爽,转了不久,便化为一团脏水球被风带着洒到门外。

净了,木屋净了。

“好厉害!”羲洑灵赞赏道。

江胡没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包袱扔到一个角落的木床上。“我的地方。”

云升也占了一个角落,剩下两角归了羲洑灵与洛辰羽。木屋没有窗户,倚着小山,又阴又暗又潮。

羲洑灵此时铺好床,嘻嘻一笑,道:“点物成金术。”说着,两根手指往木板壁上一点,木板壁便有一小块发出金黄的光。

“我也会。”云升也是一点。

“可以呀!”羲洑灵再点.云升亦然.羲洑灵觉得墙壁够亮了,一点光晶以他手指尖唤出,附于天花板上像个小太阳。

“入夜睡觉可要如何?”洛辰羽其实身上带了火灯的。

“简单。”羲洑灵一握拳,光消失了。

云升暗暗吃惊,这家伙能融合并控制我的光子。

“再亮?”云升饶有兴致。

羲洑灵手一摊,光块又亮了。

“咱0100,还可以哈?”云升道。

“嗯。”洛辰羽淡淡。

“三天后分级赛。别拖后腿。”江胡兀自坐在铺好的床上,背上的剑被他放在腿上轻拂着,剑身发出淡淡的蓝光。

“什么分级赛?”云、羲、洛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都,没看入宗指南么?”江胡将剑放回鞘里。

洛辰羽拿出牛皮卷,他先前都是依次看的,宿舍报道后是自行修整三日、左半边字就没了,右半边是宗门地图,括号:部分

“没有啊.”

“咳、咳。”江胡干咳几声,“左下角。”

“哦。”云升细看才发现左下角有小行很细的小字.“修整后:第四日前往宗门无名峰,准备宿舍间的分级赛。”

“无名峰。”羲洑灵想到宗主,“吴铭,无名?”

“同音罢了。”江胡淡道。

“在哪?”云升望向地图,“等等,为啥没有新人峰?”

“真没有?!”羲洪灵亦探头望去。

“新人峰在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是无名峰旁的一摊乱石。”

“哦。”云升无奈,“我真的,不喜欢这儿。”

“我倒还好。”洛辰羽道。

“我也是还好……”羲洑灵打了个哈欠,“困了。”

“白天?太阳还没落呢.”云升更觉羲洑灵是个奇葩.

“白天,就白天吧…”说罢,一头倒在床上,入梦了。

“洑灵?”洛辰羽无语。

“喂。”云升无语,“我修炼。”

“嗯。”洛辰羽盘膝坐在床上,这宗门内的灵气比较纯净,就是这座山坡上的植物少了,他的灵元是自然,控自然万物。

江胡抱着剑修炼,他是个剑痴。

云升,是个神秘的人。 第二十章 分级赛(一)——丹与青的碰撞 黄昏中,羲洑灵伸了个懒腰,恍惚记得自己又做了一场梦,真是个奇怪的梦,一片迷茫,令人不太舒服。伸了个懒腰,看舍友三人无一不在修练。他,出去了……

“那是下午拿黑剑的那个吗?”一个黑发少女对身旁的黑发少年说道。

“是吧,0100的。”男子道,“走吧,打个招呼去。”

二人径直朝羲洑灵走去。

“小兄弟,在下朱耀,交个朋友吧。”男子与他友好的握了握手,“这是我的小妹,朱鹤.”

“你好,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朱鹤笑道。

“羲洑灵。”羲洑灵很开心有人和他交朋友。

“小弟弟,你今年几岁啦?”

“十岁哦,朱鹤姐姐。”

“嗯,我十二岁,是姐姐。哥哥与我乃龙凤胎,也是十二岁。”朱鹤笑道,“弟弟看着不太像十岁,倒像是七八岁的小朋友。”

“嘻嘻……”羲洑灵摸摸鼻头。

“小兄弟,你那柄剑可否借我一观?”朱耀道。

“哥哥,你就惦记着人家的剑!”

“可以啊。”羲洑灵将无渊递予朱耀。

朱耀接过剑双手止不住的有些颤抖,轻拂过剑身,“好剑!”他不禁赞叹,“这是小兄弟自己锻的吗?”

“是啊.”羲洑灵很骄傲。

朱耀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眼中有些痴了。

朱鹤悄悄附在羲洑灵耳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

“哦,”羲洑灵觉得这个剑痴大哥还挺,呃,好玩的。

朱耀将剑还给羲洑灵,“真是好剑,虽仅以玄铁铸造,但却刚柔并兼,十分有韧性。虽是品阶不算很高但却十分有灵性。”

“无渊乃是我的本命灵器,假以时日,他必会达到最强,成为无上之剑。”

“是吗?我期待着那一刻。”朱耀欢喜,“希望三天后的分级赛中你和他能够大放光彩。”

“希望哥哥姐姐也能大放异彩。”

“多谢小弟弟啦.”朱鹤与朱耀离去。

……

三天很快过去了,羲洑灵给无渊喂了许多上品灵石——石头中的灵气被剑体吸收,成为一块块平凡的石头。

分级赛的日子到了。

羲洑灵待的可郁闷了——他只能在宿舍修炼——新人峰被人施了结界,无法出山。

“洑灵,山边的结界开了。”洛辰羽冥想而轻闭的眸于骤然睁开。

羲洑灵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快走,快走!可算能出了这小山丘了!”

“嗯。”洛辰羽从床上跳下,“今天是分级赛,无名峰就在山后。很近的。”

“喂,江胡,云升,走啦!”羲洑灵大声叫唤着。

江胡无奈的皱了皱眉,从床上下来。

云升整理几下衣服,脸上挂着微笑,缓缓出了门。

四人集结,羲洑灵大喊一声:“出发喽。”稚嫩的童声响彻这本就不大的小山峰、一旁宿舍的人都朝这边望来。

“洑灵,你这是在给咱宿舍树敌啊.”云升笑道。

“为什么这样说呢?”

江胡浅哼道:“整个新人峰都知道有个肆无忌惮的小孩在0100成天大声叫嚷。”

“也没有成天吧。”羲洑灵弱弱道。

“哎呀!今天结界又没有解除,闷死人啦!”云升怪声怪调道。

“一,二……五十三,这小山峰一共有五十三个木屋,其中有两个没有人住的,一共有二百五十四个新生。”洛辰羽边笑边道。

“除去我们四人一共有二百五十个人,分级赛一天打的完么?”云升又道。

“快破开结界!”洛辰羽道。

“嘻嘻。”羲洑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无名峰,比新人峰绿多了.更大多了。

峰顶是一块很大很大的平地,立着一个巨形看台楼与一个很大的擂台——足以纳下半千人。

看台上,身穿白袍的两位长老入座。裁判落到擂台上,各宿舍集结在台下。

台上两位长老起身,分别是炼器峰的峰主——张弓长与火焰峰的峰主——李木子。

张长老先发活,“各位新生,今天是你们的分级赛。”

“所谓分级也就是分出各宿舍的强弱.”李长老接道,“首先,我二人代表凌云宗欢迎各位,接下来,由裁判讲述规则。”

“最后,大赛我二人会全程观看。”张长老补充,“另外的,其他的峰主或长老们也随时会莅临。”

两位长老重新落座。

裁判站到场中央,以灵力扩音,道:“本次分级赛,将会分三级。分别通过个人赛与混战最终决出。”

新人们都洗耳恭听。

“最终会决出两个宿舍共八名成员为最高级,会有奖励制度由结束会两长老宣布。”

“首先是个人赛,通过个人随机的方式一对一,胜者积两分,输者不积分。宿舍四人积分总和占全都宿舍排名前二十名进入混战,其余归为第三级,逐出宗门。”

台下有人开始发出惊呼。

“前二十名同时在擂台混战,丹药、结盟不予约束。”

“场上最终剩下两个宿舍时结束。不允许出现死亡或残废,出现严惩。而且,比赛非结束否则永不休止,大约两三天。”

裁判讲话完毕。

看台上二位长老一人拿着一块玉简,将它们施以灵力扩大至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大小,挂在看台前,玉简闪,分别浮现两个人名:朱鹤、齐英台。

朱鹤跃上台,齐英台也跃上台。

二人行礼。

礼毕,朱鹤眸光一冽,眸中银红交映,五枚灵珀环绕,一双白翼从脊背生出。

同时的齐英台的脊背亦有异样,一双蝶翅破衣而出,眸中与双翅皆闪着青芒,与同是淡青的五颗灵珀交相生辉。

二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扇动翼翅,搅动空气,形成烈风,朱鹤一招丹顶鹤亮翅,洁白的羽毛被对方一览无余,而白中又暗藏杀机,几枚羽毛耸起,配合着朱鹤的华丽转身,射向齐英台。

齐英台振翅闪避,青蝶翼侧翼藏刀,冷光毕露。

朱鹤以羽毛迎上,轻易化解,紧接着眸中红光闪过,“鹤之舞!”洁白的羽毛有规律的浮动,朱鹤身后,一只丹顶鹤浮现,尖喙朝天,双脚起舞。

齐英台身后蝶翅消失,化作青光,齐英台纤手轻挥,空中现出墨色蝴蝶的轮廓,青光穿过墨色,形成一个翩翩起舞的蝴蝶,环绕在丹顶鹤身周,散布着青光点。

朱鹤只觉头有些晕,眼前的青蝴蝶一闪一闪变成了群蝶起舞,是幻境!朱鹤身后白羽振,身后的白鹤亦飞起,“鹤之怒!”巨大的丹顶鹤朝青蝶遮掩的齐英台伏冲去,青蝶瞬间化为泡影;齐英台先于惊恐中又置于银红交映之光中,昏过。

朱鹤收了灵元,轻盈落在擂台一边,齐英台倒在另一边。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朱鹤胜!01.10,积两分!”

朱鹤微笑着,轻盈地跳下台与朱耀集合,二人说了几句,便径直朝羲状灵这边走来。

“小弟弟——”朱鹤蹦蹦跳跳地搭在了羲洑灵的肩膀上。

“哦。”羲状灵被吓了一跳,“嗨,朱鹤姐姐。”

朱耀也向他朝朝手。

“你们认识啊。”云升笑道。

“嗯。”羲洑灵点头,又向自己的三位舍友介绍道:“这位是朱耀大哥。”

“你们好。”朱耀道。

“朱鹤姐姐刚刚打得太漂亮了!”羲湫灵赞扬道。“那只大白鸟太漂亮了!”

“是丹顶鹤哦。”朱鹤提醒。

羲状灵又接下去,道:“最后一下伏冲,咻——的一下,太棒了!”

“是的。”朱鹤赞同的点头。

玉简又闪,上面赫然出现两个人名。 第二十一章 分级赛(二)——神秘者 裁判宣道:“赵钱孙、周吴郑”

“唉——”羲洑灵摇摇头,“不关我们事,继续聊吧。”

“不怕自己的宿舍被淘汰吗?”朱鹤问道。

“我们宿舍的人那可都是超级厉害的,不会被打败的。”

“这可不一定。”洛辰羽否绝了他的看法。

“辰羽,对自己有点儿信心。”羲洑灵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天才。”

“别人也许是比我们更强的天才。”

“不对,不对。”羲洑灵摇头,“我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好心提醒你,这么自大可不是好事。”江胡抱着剑不屑地看着他,“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啊?”羲洑灵不开心,“成天抱着把剑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他小声嘟囔。

江胡冷哼,“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孩早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说得好像你不是小孩一样。”

“反正比你大。自大狂!”江胡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羲洑灵浑身透着不开心,懒得和你说了。台上,裁判宣布道:“第四场,云升、苏河梦。”

“都第四场了啊!”羲洑灵望向台上,“云升哥加油!!!”他一扫先前的不开心朝着即将上台的云升助威,“一定要赢。”

“放心吧。”云升双手背后,轻松跃到台上。

“小弟弟,这个云升长得太妖了!”朱鹤悄悄对羲洑灵说道。

“妖?”

“就是惹人注目。”

“哦。”

台上,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苏河梦亮出五块灵珀,五指缝中瞬现金针,神色冽向云升跑去,身后数枚金针袭向云升,形成漫天针雨,细细密密。

云升脸上挂着微笑,一手背后,另一只手中突现一支白中透着金的羽毛,轻轻向空中一抛,羽毛在空中散去。漫天的针雨也更加逼近。

云升双手背后,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金,仍是微笑着。

而对面的苏河梦脸上突现一股怪异的神色,动作一顿,倒了下去,漫天针雨落在地上,丝毫没有近云升的身。

云升微笑着转身,手上又多出了先前的羽毛,而苏河梦的双肩下浮出两个小小的血洞。羲洑灵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双眼满是震惊。不只他一人如此,其他人更是一样.就连看台上的两位长老都惊讶不已。

要知道,苏河梦是神针苏家的后裔,他方才使得那招名曰:金雨恢,乃是苏家十二绝学之一。这比赛开始不过几个呼吸间,云升竟寸步未移的,仅凭一根消失的羽毛便取得了胜利。

台下的众小辈看不出是什么招式,更看不出功属哪家。可看台阁上的二位长老就不同了,云升乃是将那羽毛在一瞬间分解为无数细微的羽丝迎上针雨,光秃的羽毛茎则飞出洞穿了苏河梦的双肩,后又重新结合为一根完整的羽毛。

羽毛在他轻轻抛出时根本就不是消失了!这该需要多么丰富的经验,多么精妙的手法,多么深厚的灵力与精神力才方可做到。

“天才,天才!”张长老叹道,“咱们几个长老都未必使得出他这招。”

“手法炉火纯青,坚毅果断,非柔亦非刚。”李长老附和道,“也不知这孩子归哪一峰呢?”

“呵呵!”张长老捋捋胡子,“各凭本事吧、

云升下台,苏河梦狼狈而又艰难地起身,这一场败的应该,败的佩服。

裁判宣布:“云升胜!0100积两分!”

“云升你太厉害啦!”羲洑灵激动道,“希望下一场是我上场。”

“云兄,佩服。”洛辰羽拱手道。

“厉害。”江胡亦赞道,“改日你我切搓一番。”

“随时奉陪。”云升微笑。

“云升哥的灵元是什么?”羲洑灵问道,“你刚刚连灵元都没动就打败对方了怎么回事?”

“秘密。”云升神秘道。

羲洑灵帅气的将剑一收,收了灵元,下台。呵,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人。

看台阁楼上,两位长老脸中露出惊喜的笑容,重新坐下。

“怎么样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二者耳中,二人紧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宗主——吴铭。

二人一愣,随即便要行礼。“宗主——”

“不必,小点儿声。”吴铭赶忙制止二人,“坐回去。

“是。”二人又坐回,表面上波澜不惊。

张长老先发活,“这小子天赋极佳,最后那一招‘龙啸九天’最是妙!剑势直冲天际,可以说是远超同龄人了。”

“嗯。”吴铭捋捋胡子、“李长老呢?”

“这个孩子不太一般,尤其是他闪避的脚步,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熟悉。”李长老沉思道,“以虚御实?这不是大魔头的阴阳步吗?”

“不像呦——”吴铭眼神眯了眯,“阴阳步乃是以虚御实,以柔御刚;而这小家伙是虚实结合,刚中有柔,柔中兼刚。”

“我赞同宗主的说法。”张长老点点头,“确实是有阴阳步的影子,但却更胜一筹。”

“上一场那个叫云升的小子,宗主可观看?”李长老问道。

“看了。”吴铭笑道,“极好的苗子。”

“手法,技巧,灵力,精神力真可谓是出类拔萃了。”张长老叹道。

“后浪推前浪呀——”李长老大笑。

吴铭隐去,心中暗道:未袁啊未袁,你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苗子。

羲洑灵跳下台,感受着身边人一路的吃惊之意心中暗暗笑开了花,而面上装出一副简简单单的态度,持剑回到了舍友身边。

“笑吧。”云升道。“别耍帅了。”

“哈哈哈。”羲洑灵再忍不住,“嘻嘻嘻!”

“小弟弟厉害呀,一剑就破了他那么强的秘术!”

“切——”羲洑灵昂起了头,一脸骄傲道,“他那秘术不过就是残缺的邪法,使用也不当,用暴戾丹强撑身体,使到一半没灵力了,都被他那秘术反噬了。”他一指台上,“看,傻了。”

刘召狂笑着,头发杂乱不已,眼中充斥着紫色血丝裁判如何拉也拉不动,只得将他扛下台。

玉简闪现两人名:诸葛欧方,上官东阳。

江胡没有说话,抱着剑闭目养神。

“这下子,咱们宿舍积四分了。”羲洑灵欢喜,“辰羽,江胡,你们加油!”

“放心吧,绝对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洛辰羽笑道。

江胡沉默,仍思索着羲洑灵先前一剑,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剑术已是鼎峰造极,没曾想遇到一个年龄比他还小的羲洑灵。平时看这家伙吊儿啷当的,难不成真是个小天才? 第二十二章 分级赛(三)——深藏不露 玉简再次闪出两个人名:羲洑灵,刘召。

裁判道:“羲洑灵,刘召,上场。”

“还真是你。”江胡淡淡道,“不允许输。”

“当然,你们瞧好吧!”羲洑灵十分欢喜地跃上了擂台。

对面的青年背上背着一把青紫的剑,一脸邪笑,昂着头,十分不屑的样子,傲慢至极。

“开始。”裁判道。

“小子,遇上我你自认倒霉吧。”刘召说着,右手抽出背上的剑,“正巧试试这’游蛇‘的威力!”五颗灵珀环在他的身周,乃是暗紫色的,邪性的很。

“你好!”羲洑灵咧嘴一笑,亮起四颗灵珀,手中无渊瞬现。

刘召右脚发力蹿至羲洑灵面前,游蛇大刀砍下,羲洑灵以无渊相迎,刘召步步逼近,手中大刀挥下,一转再转,而羲洑灵游刃有余的挡下,眸中金光略闪,脚步右移,身子一偏令刘召扑了个空,刘召失衡,羲洑灵以剑柄狠狠怼向刘召后背,刘召吃痛,眸中腥红,一跃又一转身与羲洑灵拉开身距,手中大刀挥砍不止,青紫的刀势一道连着一道。

羲洑灵脚下生风,左滑右滑,轻松躲避,步伐刁钻诡异,一个转身手中剑上蓄力一斩,一条模糊的龙影张牙舞爪,吞噬掉刘召的刀势一口咬在刘召的刀上。

刘召连连后退,体内灵力爆起,盖过龙影。羲洑灵体表泛起一层金雾,竟将手上的剑收了回去,手背上泛起金鳞,一掌轰出,金色的灵气凝实,带着龙吟阵阵,掌未至刘召体表其夹带的狂风之势先行后又与掌力融合,刘召胸闷,身体呈倒飞之势,口中鲜血喷出,被拍在了地上。

唉——。羲洑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讨厌这种傲慢的人了。

刘召不甘,刘氏虽不及四大家族但也仅次于四大家族,怎能败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一股奇特的愤懑之力竟使得他再次站起。

“呀,还能打?”羲洑灵有些惊讶,那就,再来呗。

刘召掏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身后浮现一条巨形紫色眼镜蛇,血红的眼睛与刘召相同,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大笑起,像个疯子!

台下,江胡脸色微变:“暴戾丹!他要施展邪术!”刘召宿舍的人纷纷微笑,台下还有为刘召加油的。

“他就不怕小弟弟是雒炀羲氏的人吗?”朱鹤诧异。

“羲氏从不参与宗门,这人人皆知,更何况他不一定是。”洛辰羽眉头轻皱。“刘氏素有三密法,这应是其二:鬼神泣!”

“刘氏与我朱氏齐名,但他们那家主狠毒的紧,不过倒是打不过我父亲。“朱鹤笑道,“小弟弟加油!!!”

云升在一旁微笑,没说话。

“小兄弟危险了啊!”朱耀可是担心的很。

“这种邪法残缺,虽会轻微反噬使用者可威力不可估量!”洛辰羽也担心。

看台阁上的两位长老却不担心,二人都认为甚是有趣,毕竟这比赛就是为了选拔人才.

台上,刘召如同入魔般可怖,天空乌云汇聚,原本紫色的灵珀逐渐变为灰色,“哈哈!”刘召手中淦着紫色的纹路,“我刘氏密法通天地,你死定了!乌云更浓几分,中央处出现一个旋漏,细看似乎有骷骼头在其中盘旋。

“鬼神泣!”刘召口中不住的溢出鲜血,场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刘召大笑,双臂张开,那浓密的乌云中,两双白骨手撕裂而出,一只可怖的骷髅头探出,那巨头张开阴森的大嘴,温度骤降。大嘴中吐出灰雾,灰雾中是连绵的小骷髅头。

看台上,台下,甚至裁判都惊讶起。两位长老站起随时准备出手。

羲洑灵丝毫不慌,召出无渊,灰发中闪出几根金发,金眸大闪,身后巨大的龙影现出,十分威武,无渊剑上浮出金纹,羲洑灵眉心亦现出龙纹,“现创绝技,龙啸九天。”剑影放大,龙影盘旋,只一斩,直逼乌云,金光瞬间湮灭了乌云与灰雾,只剩长啸的龙吟回荡。

对面的刘召仍大笑着,早已走火入魔,神智不清。

羲洑灵帅气的将剑一收,收了灵元,下台。呵,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人。

看台阁楼上,两位长老脸中露出惊喜的笑容,重新坐下。

“怎么样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二者耳中,二人紧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宗主——吴铭。

二人一愣,随即便要行礼。“宗主——”

“不必,小点儿声。”吴铭赶忙制止二人,“坐回去。

“是。”二人又坐回,表面上波澜不惊。

张长老先发活,“这小子天赋极佳,最后那一招‘龙啸九天’最是妙!剑势直冲天际,可以说是远超同龄人了。”

“嗯。”吴铭捋捋胡子、“李长老呢?”

“这个孩子不太一般,尤其是他闪避的脚步,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太熟悉。”李长老沉思道,“以虚御实?这不是大魔头的阴阳步吗?”

“不像呦——”吴铭眼神眯了眯,“阴阳步乃是以虚御实,以柔御刚;而这小家伙是虚实结合,刚中有柔,柔中兼刚。”

“我赞同宗主的说法。”张长老点点头,“确实是有阴阳步的影子,但却更胜一筹。”

“上一场那个叫云升的小子,宗主可观看?”李长老问道。

“看了。”吴铭笑道,“极好的苗子。”

“手法,技巧,灵力,精神力真可谓是出类拔萃了。”张长老叹道。

“后浪推前浪呀——”李长老大笑。

吴铭隐去,心中暗道:未袁啊未袁,你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苗子。

羲洑灵跳下台,感受着身边人一路的吃惊之意心中暗暗笑开了花,而面上装出一副简简单单的态度,持剑回到了舍友身边。

“笑吧。”云升道。“别耍帅了。”

“哈哈哈。”羲洑灵再忍不住,“嘻嘻嘻!”

“小弟弟厉害呀,一剑就破了他那么强的秘术!”

“切——”羲洑灵昂起了头,一脸骄傲道,“他那秘术不过就是残缺的邪法,使用也不当,用暴戾丹强撑身体,使到一半没灵力了,都被他那秘术反噬了。”他一指台上,“看,傻了。”

刘召狂笑着,头发杂乱不已,眼中充斥着紫色血丝裁判如何拉也拉不动,只得将他扛下台。

玉简闪现两人名:诸葛欧方,上官东阳。

江胡没有说话,抱着剑闭目养神。

“这下子,咱们宿舍积四分了。”羲洑灵欢喜,“辰羽,江胡,你们加油!”

“放心吧,绝对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洛辰羽笑道。

江胡沉默,仍思索着羲洑灵先前一剑,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剑术已是鼎峰造极,没曾想遇到一个年龄比他还小的羲洑灵。平时看这家伙吊儿啷当的,难不成真是个小天才? 第二十三章 分级赛(四)——草行至尊 一连十多场没有叫到 0100宿舍,这十多场打得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出众之处。

“他们打得好慢,天都快黑了。”羲洑灵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想睡觉。”

“说实话,我也困了。”朱鹤表示深深的同情。

羲洑灵眼眸腥松,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朱鹤亦然。

“看着你们两个,我都快困了。”洛辰羽幽幽道。

“他们打得好无聊……”羲洑灵含糊道,“朱耀哥呢?”

在场上,刚打完。”洛辰羽指指台上。台上,朱耀收起那雕有火云的银剑。身后白翅振,飞到羲洑灵他们面前。

“啊——”羲洑灵懊恼道,“我竟然算过了朱耀哥的首秀!”

“没事的。”朱鹤摆摆手,“我哥的水平也就那样,看不看都没关系的。”

“都没有人告诉我吗?”羲洑灵十分浮夸道。

“呃……”朱耀欲言又止,“其实我和你打招呼了。”

“我没听到耶?”羲洑灵伤感。“没关系,下次吧。”

“嗯。”朱耀点点头。

莫名其妙的伤感,莫名其妙的动作,莫名其妙就没事了……江胡真的是无语了,这家伙和朱鹤刚刚在那唉声叹气,哭天喊地,头顶上似乎悬了朵乌云,旁人说话那是一点融不进。唉——。

云升眸中含笑,站在一旁。

正值此刻,裁判高声说道:“胡月生,洛辰羽。”

“耶!”羲洑灵由阴转晴,“辰羽加油呀!打爆对面。”

“嗯。”洛辰羽跃上台。

与他对打的是一个肌肉大块头,头上早早谢顶,赤裸着上身。满脸的凶神恶煞,露出玩味的笑,他将长有尖刺的指环一颗颗套在手指上。“你长的真丑。”洛辰羽厌恶道,随即亮起四枚灵珀。

对面的胡月生攥起拳头,跑起来令擂台颤三颤。边跑边开启灵元,同样是五颗灵珀,只不过不同于洛辰羽的淡绿,是棕色的,身后一只硕大的牛头浮现,张大深渊大口一吼,搅动气流,声如万雷。

洛辰羽眸中蒙上一层绿雾,脚下生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在胡月生身侧,右掌拍出,直击胡月生的腹部,将胡月生打得后退两步。

“大胆!别以为你是洛家我就会怕你。”胡月生站稳,大呵一声,青筋暴起,棕色灵力暴起,身后巨牛牛角变大,灵力以胡月生为中心暴开。三颗灵珀闪烁,手中灵力汇成一个暗棕色铁索,一头还带着锋利无比的巨钩,另一只手也抓上,气势更盛一分,他双眼笼上一层棕红,带着一抹邪肆的笑。

洛辰羽手中灵气亦然汇聚成为一根尖刺,神情严肃,精神高度集中。“不论家族。”

胡月生双手用力一挥,那长铁索便向洛辰羽袭来,顶端的大勾子如同死神索命般。洛辰羽尖刺格挡,以柔制刚,解了勾上的力而又全身而退,灵活闪身,毫发无损。

那胡月生将勾索不断的回旋、收回、抛出,擂台面被距出大坑,而洛辰羽解力再借力,闪避游走。

“好一招‘明月沉湖’,真是妙啊!”看台上张长老赞叹道。

“不玩了。”洛辰羽一个闪身近身胡月生,左手虚握,场地上涌出无尽的藤蔓,锁住胡月生。再一跃,跃上藤蔓手中藤刺反距胡月生的脖颈不到一厘米。

裁判宣布:“洛辰羽胜!0100加两分!”

洛辰羽收起遍场的藤蔓,可不料,胡月生竟再次暴起灵力,铁索另一端起凝为钩子,双钩一并向洛辰羽袭来。

洛辰羽一振,手中刺巨变为藤棍,以旋转之势飞击一端钩索,又凝力左手一掌拍出将另一根铁索打偏。

“比赛已经结束了!”裁判欲上场制止。而耳边却传来二位长老的传音,“静观其变,确保不会出现死人即可。”

台下的人见场上又战起除羲洑灵几人愤愤不平外,其余人皆抱有看戏的态度。

洛辰羽此刻身周飘荡绿色光点,五颗灵珀大闪绿光,绿光中交杂着一条凝实的金纹。

胡月生暴怒,双目变得乌黑,空洞的红盖过了瞳仁,双手铁索一甩一震瞬间变为四根相同的单勾铁索,四颗棕色灵珀染上了腥红色。胡月生又尽力将四根铁索尾端融为一根大铁柱,又狠命举起,插在了擂台中央。台面整个碎裂,石块微微浮起,空中电闪雷鸣,一团阴云无征召的聚起,那胡月生皮肤上出现一片片暗黑的裂纹。

洛辰羽绿光大放,圣洁的白发微微飘起,场上狂风席卷,而洛辰羽脚下青草茵茵乃是一块唯一净地。他闭上眼睛,额上眉心有一道菱形绿纹闪烁。

“紫雷,勾魂阵柱,‘泯世祭’!!!”胡月生身后牛头生出身子,股生七尾。大黑牛跳到铁柱顶端,大啸一声。空中阴云降下细细密密的黑“雨”,细看这雨滴竟是散发的灰雾的黑针,满布全场令洛辰羽无处可躲。

洛辰羽忍痛挨了几针,那针似有侵蚀性般,钻心刺骨。洛辰羽口中念念有词,身周架起淡绿的罩子,奈何那雨落在上面染成片片污花更是腐蚀着洛辰羽的灵力。

“一元化七元,七元归一元。以死搏生,生即极乐;以生搏死,死即归途。”洛辰羽张眸,眸中精光一闪,“以生之力消泯世邪术,净化——海晏河清!”

洛辰羽绵绵一掌,虽飘若虚无却无物可挡,直中胡月生胸前。绵绵的掌势与掌意席卷全场,一股暖融融的生之力传入每个人心中。

胡月生灵元顿收,眼中白光大闪,一切邪术现象消失,胡月生麻木的倒在丁地上。

裁判将这一废人拖下,这场比赛终是结束。

“洛氏的这一辈我还没大见过,看样子还不错。”李长老捋捋山羊胡。

“生之力,好一个生之力。这个0100宿舍都不错。”张长老点头道。“这一届出现两场邪术战,应对的都不错。”

“嗯,都是灵王境及以上的。”李长老道、“不对,那个羲什么的小子不是灵宗吗?”

“还真是,不过打得很精彩嘛!”

洛辰羽收了灵元下场找到羲洑灵几人。他的胳膊和肩膀被刚刚的黑针刺到,不断渗出的血将他的新校服染上几个红色血块。

“辰羽,你没事吧?”羲洑灵十分担心,“刚刚真是太险了,那个裁判竟然不阻止那个胡疯子,太坏了!”

“这比赛本就是宗门中用来选拔尖端人才的,裁判在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是不会出手的。”洛辰羽笑吟吟道。

羲洑灵从手环里拿出“坏老头”给他的疗伤小灰丸,虽过五年但他也没吃过几个,自然还多得很。“给你吃一粒,伤很快就好了。”

洛辰羽接过那颗灰不溜丢的小灰丸咽下,顿感清爽之气在体内荡开,“你怎会有如此高级的丹药?”他边问着,先前的伤口已尽数全愈,还觉灵海变得更加充盈。

“高级吗?”羲洑灵挠挠头,“这是坏老头给我的,他还说是废丹呢。”

“是四日前见到的那位老前辈?”

“嗯。”

洛辰羽沉思,他也略略精通一点丹道。方才他品味这小灰丸,其中蕴含的药力分明已经达到八品上的水准了,大概是个九品中阶的丹药。到手通体不粘有粉末,但丹药内无灵蕴。但有灵蕴之气便可直升十品。可这绝不是废丹。大佬炼丹都是这个标准吗?他被惊到了。

一旁的云升眸子一闪,没有说话,仍是笑着。

而江胡眼中却有些惊疑之色,很难得的走到羲洑灵身旁,开口道:“你那丹药可否再让我一观?”

“你又没受伤,要这作甚?”虽是这么说着,羲洑灵仍是拿出的小玉瓶,“刚刚那瓶吃没了,你拿去吧。”

洛辰羽一震,九品丹药就这么给出去了?为了更好的吸收药力,他席地修炼起。

江胡接过,在手中倒出一粒,将剩下的还给了羲状灵。他用手捏了捏,看了一遍又一遍。口中喃喃:“真像,真像……”

“像什么?”羲洑灵收起小玉瓶,“你拿去吃吧,送给你了。”

江胡有些迟疑,“无需,多谢你的好意。”

“吃吧,有病治病,没病吃了也没病。你就放心吧。”

江胡吃下,顿时有些失色了,“对,就是这个味道。”

“对什么对?”羲洑灵觉得很有趣,“你好像吃到特好吃的糖一样,不就是个小灰丸嘛?”

“这丹药你从何而来?”江胡急忙问道。

“坏老头给我的。我还有好几瓶呢。”

“坏老头是什么人?”

“他叫未袁。”

“未袁?”江胡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问这做什么?”

“当年,”江胡长呼一口气,“这枚丹药救了我的命!”

“救命?!”羲洑灵既吃惊又疑惑,“这丹药不是用来治外伤的吗?你当时怎么了?”

江胡冷冷,“抱歉,无可奉告。”

“你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和别人说,要是你有什么阴影或苦衷的活,说出来会好受些的。” 第二十四章 分级赛(五)——江胡的独白 “第四十六场,司楠、江胡。”

江胡叹了口气,我为何要讲与他呢?说罢,他便走向擂台,再次变回那个冷厉的江胡了。

“加油啊——”羲洑灵大喊大叫,“不允许输!”

江胡上台拔出那把泛着淡蓝光的银剑,冷冽之气充斥场内,同一瞬间他开了灵元,五颗灵珀浮起,每一颗都是冰晶般剔透、淡蓝的眸子里蒙上一层冰雾。气势比与羲洑灵对决时强了几倍。

朱耀拉着朱鹤从他们舍友旁火速钻至羲洑灵身旁,眼中是无限的激动。

“朱耀哥,朱鹤姐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羲洑灵笑道。

“洑灵,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朱耀满心欢喜,“你同它打过,怎么样?”说着朱耀的目光却始终汇聚在剑上。

“不错呀。”羲洑灵道。

台上,对面的司楠也抽出剑,这剑乃是一柄火剑,司楠放出灵元,是一只火凤凰,剑上火星闪烁,帅的很。

二人同时移动,剑光相映,须臾之间便以斗上百余招。

司楠身后火凤凰长啸,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手中剑颤,火凤凰攀升,附于剑上,剑上的火云纹红光大放。司楠身形飘然,火光如虹,剑势排空而至。

江胡不屑一顾,反手一剑斩灭满天火光。这一剑还不如羲洑灵随手挥的……他有些失望。

“你瞧不起我?”司楠有些愤愤不平,“出招啊!”

江胡除开始的闪刺其余未动一步。

“拿出些真本事。”江胡冷淡道。

“好!!”司楠大喝一声,手中剑瞬间放大百倍,凌空劈下,剑势随着飞将而来的火凤直冲江胡而来,“万凤朝天!”火光充满了全场。

江胡抬眸,一道冷蓝光闪过,身后显出一只长着翅膀的青狼,淡青光芒立刻盖过火光,火凤凰瞬间泯灭,江胡轻吟:“未完成式:风雷变。”

江胡轻轻一斩,却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天地之力,青光灰交杂着雷光,青狼鹰仰天长啸,压过了余下的凤鸣。

剑光冲天,剑势亦冲天,青狼鹰随着剑影飞奔向司楠。司楠仿若被定住,全身因那凌厉的剑意变得僵硬至极。那剑中,三分凌厉,三分惆怅,三分决然,一分的迷茫。剑势与剑意,笼罩在在场的每个人心头。那青狼鹰以无可阻挡的姿态飞奔,巨大的,夹带着雷影的巨爪在距司楠的头不至一寸时化为泡影随风也随着江胡的收剑消失了。

司楠呆住,手中的剑也滑到地上发出叮——的一声。他大脑一片空白,在青狼鹰袭来时他真的是眼前一花,有种看近死神的感觉。这样想着,他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脸色苍白,身子也有些飘然。

江胡低眸转身,宗服穿在他身上如同仙袍般。

明明也只是十二岁的小孩,却有一种比成年人更盛的冽气。

手中剑轻轻一挥,蕴含着无限的势意,青狼怒吼,雷光闪烁,那剑三分凌厉,五分惆怅,二分不可一世。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剑势距司楠脖颈一寸便戛然而止。

江胡收剑。

司楠认输。

裁判宣布:“江胡胜,0100加两分!”

“等一下——“司楠拾起剑,慌忙起身跑到江胡身后。

江胡脚下一顿,转身,清冷的眸子看向司楠。

明明身高差不多,可司楠却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江胡,我认输了。“司楠一脸崇拜道,“我们能不能做朋友?或者我拜你为师也行?”

“拜师不必,朋友你随意。“江胡冷淡,“就这样么?”

“啊。。。。”司楠一愣。

江胡飞跳回羲洑灵几人身边司楠紧跟。

“你好,我叫羲洑灵,我也是江胡的朋友。“羲洑灵十分热情的同他握着手,“书中有云: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所以你现在成为我的朋友了。“

“哈?“司楠有点儿懵,粗略打量了一下羲洑灵,瞬间定下了一个初步印象:天真烂漫,便道:“你好,我是……”

“你名司楠,会使剑,灵元是火凤凰,灵夕境。”羲洑灵打断他,开始给司楠介绍他的宿友与朱家兄妹。

司楠有些懵,这么热情的吗?

介绍一圈下来,他二人走到江胡面前,羲洑灵道:“江胡这个人呢,虽然我们仅相处了四天,他就是特别冷漠,我们刚见面不太愉快,现在关系好了不少。”

“江胡,你的剑叫什么?“司楠好奇道,

“剑。“江胡闭着眼。

“名字?”

“嗯。剑。“江湖又重复一遍。

“好名字。“司楠认可地点点头,“无名才是真谛。”

“你的剑法不错,但很粗浅,不带剑意。一看就是没认真练剑。“江胡硬轻声道,“剑不错,但人不行。”

“你说的对。“司楠认真的听着,“我会努力练剑的。”

羲洑灵悻悻走了,后留一句,“别和新朋友冷冰冰的。“朱鹤与朱耀回到了舍友身边。

司楠小心开口询问道:“你的剑招为何名为:未完成式?”

“因为没有达到鼎峰剑意。“江胡抬眸,“在未达到鼎峰剑意之时,永远都是未完成时。”

“鼎峰剑意乃是我们每一位剑客一生所求,可鼎峰剑意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江胡迷然。“我也不知道……“他又呢喃一遍。

“你的剑意中三分凌冽,三分决然,三分惆怅,最后乃一分是迷茫。”

他的话将江胡从自我世界拉出二分,竟使江胡提起几分兴致,这世界上能看透他的剑意的只有两人,司楠是第三个。

见了江胡眼底细微的变化,司楠继续道:“你定是经历过不为人知的伤心事,你待人冷漠是因为你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江胡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着头。

“你很强。我很钦佩你。“司楠认真道,“我一定会好好修剑,下次再战。我得赶紧去找舍友了。“

“再见。“江胡轻轻说了一句,轻得只够他自己听见。

“再见。“司楠边跑边向他挥手。

江胡没注意到,他自己笑了,笑的很轻微。

云升在一旁观察着司楠,若有所思,回头时发现江胡笑了,脆弱而敏感的内心不容易被治愈,他心道。

江胡盘膝席子地,一串串忆忆重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苦闷……他努力的什么都不想,可就是有两幅画面挥之不去:张灯结彩的江氏府邸与布满炭灰的平地。 第二十五章 分级赛(七)——大乱斗 “天黑啦!为啥不能睡觉!”羲洑灵大吵大闹。一众的新生甚至二位长老都被吸引了。

“咳、咳——”裁判咳了几声,“那边的小朋友安静些。”

洛辰羽、云升、江胡苦笑加叹气。

“经过激烈的角逐,我们决出了失败者。”裁判念了一堆宿舍,“现在清场。”

被念到的宿舍成员消失了。

裁判继续道:“余下宿舍现在开始混战。”

“耶!”羲洑灵开心地再次大叫起。

“咳、咳…”裁判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二十个宿舍,八十个人。羲洑灵站上台,看着眼前一堆凶神恶煞的人不是很开心。但他又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朱鹤、朱耀,而他们两人旁边竟站着司楠!

“是两个宿舍获胜吧?”羲洑灵问其余三位舍友。

“你想和0110结盟?”江胡抬眸,“我没意见。”

“嗯嗯。”羲洑灵连连点头。

云升与洛辰羽也表示赞成。

四人八目向0110那边,0110四人八目也恰巧投来。四人八目对四人八目,会意仅一瞬。

全部新人皆开了灵元。

随着裁判的一声号令,各宿舍纷纷发起冲锋。

羲洑灵拿着无渊,一招“龙啸九天”轰飞直冲他这边而来的两人。云升一根羽毛飘出,又倒两人。江胡眼神一冽,一个反身,一剑斩飞二人。洛辰羽掌中绿光大放,一个绿晶团浮在掌手,轻轻一捏,晶团碎裂化为光点,四人外围,数根木刺崛地而起,围成一圈,圈内有六人,圈外人除非会飞否则无法近身。

江胡望向羲洑灵,“会不会什么剑法?总用这一招太寒碜了吧。”

“剑法是?”羲洑灵想了想,“哦!这种小小剑法根本难不倒我!”

说罢,羲洑灵剑尖指天,手腕一抖,右脚一转,左脚一窜,眸中金光微闪,剑上金纹乍现。在一瞬到达六人之中,手中剑在空中舞动一周飘然虚无,而此刻忽得变了剑路,剑尖直剑,龙吟阵阵,剑势汹涌,吞噬了一人。

羲洑灵口中念道:“这招叫:腾云。”

紧接着,他脚下步伐鬼魅,左滑右倒,对方拳脚相迎,身后棕熊大吼,未伤羲洑灵分毫。羲洑灵脚下一个突刺,左脚一偏,右脚接一滑,随后右脚发力,一个后空翻,空中手中剑刃微偏又一个反身,剑势迎到对手后背,对手吐血晕地。

羲洑灵再念道:“这招叫:驾雾。”

话语才落,羲洑灵忽觉背后一冷,再一个大后空翻,剑横于胸前,地上,一掌一拳未中,而余势触到剑身,剑身微颤,羲洑灵落地,手中剑尖突刺,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于两人身周,快出了残影,剑体未碰两人分毫,但夹带的剑意与澎湃的剑势引得二人毫无招架之力,被四面八方的剑影闪得东倒西歪,晕倒。

“这招叫:林中觅。”羲洑灵说着,向上大跳,躲过身后冷光泛泛的数枚银镖,后背展出龙翼,在空中舞动剑身,道道金光流转,形成一个金龙头。龙头长啸,散作千百虚幻的小金剑落下。不仅击晕了余下二人,甚至还波及到外围之人。

“这招就叫:龙光降。吧。”羲洑灵帅气将剑一甩,振振龙翼,转身便见朱鹤与朱耀。

“小弟弟真厉害!”朱鹤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你也会飞啊?!”

“洑灵这就是表面上天真无邪,实际上扮猪吃老虎。”朱耀赞道。

“降下去吧。”朱鹤道,“这里能飞的已经被我们两个清理干净啦。”

三人收了翅膀。

洛辰羽降下木刺,又随手散了一把黄绿色小颗粒,小颗粒在空气中飘散开。

除他们两个宿舍外的人全都向他们这边攻来,洛辰羽一个响指,空中的小颗粒瞬间爆开,化为无数粗壮的巨形藤蔓绑住了每个个人。

0110宿舍的“陌生人”,手中分出一团银灰色液体,手腕一紧,那液体便凝成一个个细小的银针,随手一挥,那些银针纷纷化为小液滴融进每个捆绑着的藤蔓。

云升手中一把白羽飘散,每个被绑住的人脖颈现出一圈血痕,鲜血很快化作灰雾,原来还在挣扎的众人顿时变得软绵绵,如同失去了全都劲力。

至此,场上只剩0100与0110两个宿舍。

裁判大声宣布:“0100与0110获胜。余下暂清。”说罢,那些落败者们从场上消失了。

羲洑灵根本不在意他们,他看向了“陌生人”,问道:“我是羲洑灵,你叫什么名字。”

“萧天河。”

“刚刚的灰色液体是你的灵元吗?”

“嗯,它叫:噬灵。可以消融他人的灵力。”

司楠调侃:“这四大家族咱们八个人占了三个。”

“我可不是羲家人,我从小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羲洑灵连连否认。心道:江胡那么讨厌羲家,羲家估计不是什么好家族。

“我虽然是萧家人,但萧家情况复杂,现在的我非萧家人。”萧天河十分严肃,“四大家族中,我萧氏与羲氏从不过问宗门。但问宗门,非家主之意则不可以萧氏做靠山。”

“这么看来,我洛氏倒还不错。父亲说了,只要我受到不应受到的伤害,他必会为我讨公道。”洛辰羽非常的敬仰自己的父亲。

“咳,咳……”裁判打断八人谈话,“八位胜利者,请稍后谈讨不相关话题。”

裁判身后,立着十位威严的长老与宗主吴铭。

十位长老中有一位绝美的女子,她就是月华峰峰主——乔冉冉。

宗主吴铭先开口道:“恭喜你们八个小朋友脱颖而出,现在,你们可以优先被长老挑选,直接成为核心弟子,还可自行挑选喜欢的长老,并拜在门下修炼。”

朱鹤沉思片刻,道:“我想选这位长老。”她走到乔冉冉身前。

“当然可以。”乔长老欣喜地拢过她,笑得妩媚至极。“你的灵元是丹顶鹤对吧?”

“嗯。”

“本尊的灵元乃是白鹤。与你也算同根同源,刚好。”乔冉冉展开白翅,露出七颗银白的灵珀。“走,和师父回月华峰了。”

朱鹤亦展翅,与乔长老飞远。

“好了,继续选吧。”宗门吴铭笑道。

“不如长老们介绍一下自己,同根同源更好选吧。”羲洑灵道。

“不需要,看哪顺眼就选。”吴铭道。“缘自至。”

很快朱耀、司楠、洛辰羽、江胡纷纷选好、随着自己的师父离去。

剩下的羲洑灵、云升与萧天河三人全都沉默不语。

“你们怎么不选啊?”吴铭笑问。

“我想和宗主学。”羲洑灵满脸真诚。

“我也是。”萧天河恳切。

“我同样。”云升笑道。

“都想入我麾下?”吴铭捋捋长白胡子,大笑几声。

他一旁的长老们都沉默着,眼神飘忽,很无聊的样子。

“是的。”羲洑灵三人点点头。

“没问题。”吴铭继续捋捋白胡子。“和我回主峰吧。”又转向其余五个长老,道:“大家都散吧。回去玩吧。”说罢,众长老个个顿化长虹远去。

吴铭也打一个响指,瞬闪消失。

“咱们也走吧。”萧天河放出灵元,身后银白流体汇成硬翅;云升脚下轻点,空中奔腾;羲洑灵唤不出龙翼,只好继续御剑。 第二十六章 进宗目的都不太纯 凌霄悬岛隐没在了无尽的夜幕中,凌云宗内的新人峰内哀怨遍布。数不清的少年们愤慨不已。他们都是名门后代,如今就被这么晾在这小土包里真叫人意不平。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们竟然一天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他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但,他们不能退宗。大家族的子弟们都沉稳的很,他们来这“天下第一宗”,为的可不是修炼,为的是家族重任!

云升、羲洑灵、萧天河到了宗主峰上,吴铭临时建了个小草篷,虽较小又较简陋,但三人睡着并不拥挤。

一夜转瞬即逝,又是一个大清早。太阳略斜的悬在空中,晨曦中的水汽聚成雾与云,蒙没凌霄悬岛。

吴铭悠闲坐在他那小院里喝茶,一喝就是两个时辰,云升,萧天河,羲洑灵三人睡了个饱觉。

羲洑灵睡饱了,但没睡好。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非常奇怪的梦。

三人相继出了小草篷。进到小院,坐在吴铭对面。

“昨夜睡得如何?”吴铭放下茶杯。

“还不错。”云升答道,“这山上灵力充盈,起床后全身通透。

“同云升一样。”萧天河亦应道。

羲洑灵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他这进宗三晚都做了同一个梦,不过昨晚过清晰罢了,于是道:“还可以。”吴铭点点头,又端起茶杯,浅喝一小口。“云升,你想学什么?”

“学习光元素,增强灵元的爆发力与灵敏度。”云升答道,“提高自身的韧性。”

吴铭,手中茶杯微顿,旋即又品一口,笑道:“你的资质十分的好,但我并不能够教导你光元素。”

“我知道的。”云升抢先一步打断,“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名为路愉明的长老,他很强,我很想拜在这位长老名下,可昨日长老中没有这位长老,不知您可否引荐?”

吴铭眼中藏起一抹奇异的神色,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一瞬,转为微笑道:“路长老在霆钧峰,新人地图上没有标注,在月华峰侧,有些特殊。我便不送你去了。”

“多谢宗主。”云升即刻别过。

“那么,你又想学什么?”吴铭稍有混沌的眸子转向了萧天河。

“宗主,我来您这里是为找肖野前辈请教的。”萧天河如实相告,“您定知,我肖氏乃我萧氏之旁系,却不被重视。您又定知,肖野前辈的经历。”他银灰的眸子很亮,“所以求您告知肖野前辈的下落。”

“肖野,还真在这宗门里。”吴铭染上几分忧愁,“想找他,你得先和云升一起找路愉明,他也有些特殊,你去了便知。”

“谢宗主,晚辈离去。”萧天河亦别过。

吴铭目送他远去,勃然大笑,长白胡子颤动,手中茶杯中的茶却平静异常。看的羲洑灵云里雾里,不过他更多在想的是昨晚的梦。“羲洑灵,你为什么进宗?”吴铭放下茶杯,捋捋胡子。

“呃……”羲洑灵说不出理由,“一时兴起?”

“也算是个理由,”吴铭微笑,“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不知道。”羲洑灵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那你先聊聊你最近如何?”吴铭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

“还真有。”羲洑灵马上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我一连四个晚上做着同一个梦,昨天的梦比前三天清晰异常。”

“梦?”吴铭眸中一闪,笑容消失一瞬,面色微变一些,甚至茶水面也颤了一下。“仔细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梦?”

“好。”羲洑灵开始回忆。

“那是一片的混沌,团团元素交融着,形成·飞尘,聚成土块。忽然,一片混沌中闪过一点金光。全部的混沌汇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慢慢地又化为一个巨形倒置尖锥,无数的元素盘旋着,逐渐附着于锥体表面。尖锥不断的升腾,视野里除了尖锥便是一望无际的蓝。

“而后,锥体的下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分晦涩的金色法阵。我的耳边即刻充斥着一种很奇特的叫声,似狗叫比狗叫高昂更似狼叫,狼叫又有一丝的虎叫,整体又与龙叫有些相似。”

吴铭听到此处,稍稍打断了他,眼中满是惊异之色,藏也藏不住,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一些。“你见到那个声音的主人了吗?”

“您听我继续讲。”羲洑灵回道,他的眸子里充斥着奇幻的金晕,继续讲了下去。

“金法阵光芒大放不断的缩小,最终融入尖锥之中,随即我的眼前白光吞没了一切,一派迷茫。不知过了多久,我置身于混沌的中心了,四周皆是混沌的石土块。

“我的身前浮着一颗蛋。像块会发光的灰石头,但上面都有着十分细微的绒毛。从底部向顶部由棕色变到浅灰色,表面微微有些浮动,波纹荡漾,有些可爱。蛋中传来微弱的叫声,正是先前那奇异的叫声。”

一颗蛋。吴铭心中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受,竟是一颗蛋!他一口喝完茶杯中的茶水压了压惊,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羲洑灵即是预召。

“宗主,茶什么味道,很好喝吗?”羲洑灵见吴铭喝了许多茶有些好奇。

“你尝尝。”吴铭拂袖,不知以何地又变出一个小玉杯,给羲洑灵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羲洑灵一口饮尽,眉头皱起,“一般般,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苦。”

“那证明你还是个孩子,心境开阔,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是开心的,是欢喜的,没有烦心事,更是幸运的。”吴铭喝了一口。“每个人品茶都会品到不同的味道,品酒亦是。”

“酒又苦又涩又辣,不好喝的。”羲洑灵厌恶道。

“也许你长大后就不这么认为了。”吴铭又抿一口。

“宗主,我继续讲吗?”羲洑灵讲到一半被茶带偏了脑子,现在又想起来了。

吴铭眼底涌现几分震惊之色,还有?后又即刻平静道:“你讲吧。”“那颗蛋很快消失了,四周的混沌逐渐扭曲,拧成一张张怪脸,可怖的狠,更多是渗人。怪脸再变,聚成无数的狰狞可怖的小脸,又哭又笑。脚下忽然一软,无数的混沌的手一点点攀上我的身子,动弹不得,无法反抗,眼前一黑,最终全身置身于黑暗深渊。”

羲洑灵想起那感觉还脊背发凉,“太可怕了。”

吴铭心道:于黑暗中结束,莫非是凶召?他正想着,便听羲洑灵继续讲道:

“正当我的意识即将泯灭时,一道龙吟响起,无尽的黑暗中透出一条裂缝,一条金色的巨龙自裂缝中呼啸而来,扫荡了一切的黑暗,只剩一片的光明。那巨龙又化为泡影,耳边再次传来那奇特的声音,似乎更加的欢快悦耳。一片白金世界的远方出现了一个长着四条腿奔跑的极小的黑影。梦,就在此刻醒了。”

“龙……四条腿……”吴铭喃喃道,这个梦确实非同寻常。而现在,我们先讨论你想学什么吧。”吴铭不愿与他解释梦境。看来有必要再确认一下了……他眼睛微眯,脸上重新挂起和熙的笑。

“我什么都想学,行吗?”羲洑灵挠了挠头。

“当然不行。做事情要专一,若泛泛而谈,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一塌糊涂。”

“为什么?”羲洑灵不理解,“什么都会一点不是很好吗?”

“什么都会一点等同于什么都不会。学东西就要学精、透。学完一项再学一项,泛泛而学的结果只会是了解表面,而“那颗蛋很快消失了,四周的混沌逐渐扭曲,拧成一张张怪脸,可怖的很,更多是渗人。怪脸再变,聚成无数的狰狞可怖的小脸,又哭又笑。脚下忽然一软,无数的混沌的手一点点攀上我的身子,动弹不得,无法反抗,眼前一黑,最终全身置身于黑暗深渊。”

羲洑灵想起那感觉还脊背发凉,“太可怕了。”

吴铭心道:于黑暗中结束,莫非是凶召?他正想着,便听羲洑灵继续讲道:

“正当我的意识即将泯灭时,一道龙吟响起,无尽的黑暗中透出一条裂缝,一条金色的巨龙自裂缝中呼啸而来,扫荡了一切的黑暗,只剩一片的光明。那巨龙又化为泡影,耳边再次传来那奇特的声音,似乎更加的欢快悦耳。一片白金世界的远方出现了一个长着四条腿奔跑的极小的黑影。梦,就在此刻醒了。”

“龙……四条腿……”吴铭喃喃道,“这个梦确实非同寻常。而现在,我们先讨论你想学什么吧。”吴铭不愿与他解释梦境。看来有必要再确认一下了……他眼睛微眯,脸上重新挂起和熙的笑

“我什么都想学,行吗?”羲洑灵头挠了挠头。

“当然不行。做事情要专一,若泛泛而淡,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一塌糊涂。”

“为什么?”羲洑灵不理解,“什么都会一点不是很好吗?”

“什么都会一点等同于什么都不会。学东西就要学精、学透。学完一项再学一项,泛泛而学的结果只会是了解表面,而非内里。“吴铭喝了一口茶。

“那宗主最擅长什么?”羲洑灵自是想学最强的东西。

“我呀,擅长剑。”吴铭笑道,“你应该听过我的剑,天下第三剑,鹏。”

“哦!”羲洑灵自然听过,“那天下第一剑叫什么?”

“第一剑……”吴铭有些犹豫,“第一剑一定是未袁的“破局”。但“破局”已有良久未现世了。”

“‘破局’是坏老头的!”羲洑灵敬仰万分的第一剑竟然是坏老头的!据说,天下第一剑的主人也就是天下第一剑客——轮,他自创非常多的剑招,当世无人可破!“那第二剑道的主人又是谁?”

“第二剑与第一剑不相上下,连未袁都赞不绝口。”

“是谁?”

“闻人遥。”吴铭喝了口茶,“自号逍遥仙人。原本他想叫逍遥神仙的,但未袁对此颇为反感。”吴铭再喝茶,“他是唯一能与未袁过百招的。”

“那您能教我剑法嘛?”

“可以。”吴铭手中茶杯消失,“现在就开始吧。”他起身。

羲洑灵兴致勃勃的跟着他起身。走到小院外山崖的一棵怪树前方才停下。

吴铭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竹剑。“来,现在你拿竹、剑练。”

義状灵接过,只觉这竹剑轻飘飘的,拿着有些奇怪。“不能拿我自己的剑吗?”“暂时不可以,你先将你的剑交给我,待你练成我再归还于你。”

羲洑灵有些不情愿的交给吴铭。吴铭长袖一拂,不知收至归处,手中又多了一把竹剑。“看好。”吴铭眸中凌厉几分,右手一刺。速度极快,气势极强,羲洑灵站在旁也不得不被这剑意逼退两步。

“好强!”羲洑灵眼中闪着星星,十分的景仰。

“就这一刺,你来练。”吴铭收剑。

“就一刺?”羲洑灵疑,“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剑法吗?”

“欲成才,必先垒其基。每一个招式都是在基础之上使出,基础不固,你的力量没有发挥全都,再好的剑或剑法也是无用的。”吴铭说罢,坐到怪树下,长袖轻拢,身旁多出一个矮桌,一壶茶与一个茶杯,温文尔雅地喝起来。 第二十七章 竹剑、木剑、沉铁剑 羲洑灵向前一个跨步,手腕顺势前递,剑尖划破空气,发出破空声。

吴铭:“没有力量。”

羲洑灵将剑柄抓的更紧一些,大臂连动小臂又一刺。

吴铭:“还是没有力量,手腕持平绷紧。”

羲洑灵手腕果真绷紧,向前跨了半步,只条在臂的力量尽汇聚于这小小的竹剑上。将刺未刺之际,竹剑崩坏。

吴铭又扔给他一把,“不要动内力,用你身体的心力量。竹剑很脆,稍一用力便会崩坏。”羲洑灵接过竹剑,“宗主,什么是核心力量?”

“像丹田,膻中,你的灵海都可以是。但一切的力量源泉是你脚下头上的地与天。”

羲洑灵脚下立好,双脚与肩同宽左前右后。小腿带大腿带胯,又及丹田躯干,向上引至肩。肩又带大臂,手肘绷紧,肘腕手背瞬间成为一条直线,剑尖前指,如同疾风闪电,破空声凝而实。

但剑出后,竹剑骤然碎裂。

“哎呦——”羲洑灵有些失落。

吴铭心中荡漾:才断了一把剑就掌握了调动力的方法,真是个天才!想罢,便又抛给羲洑灵一把竹剑,道:“要学会释放,不要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放力。羲洑灵默默重复了这个词,随后又拿起剑,眼轻闭,几秒后忽得睁开,眸中闪过一丝金蕴,手中剑峡然刺出,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竹剑表层似凝上了一层浅雾,在刺出停下的一瞬间爆发。爆破音竟减弱了些,但却有一股自内而外的剑气从剑尖崩发。

剑尖顶部裂开很细的小缝。羲洑灵瞅见,顿时手忙脚乱地说道:“我换把剑,再来一次一定可以!”

吴铭又抛给他一把剑,眸子闪了闪,这悟性真是绝了!

羲洑灵接过剑,原本还有些嘻嘻哈哈的模样立时遮去,散出一股很特别的气势,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脚下转,剑顺势刺出,剑上带着金雾在空气中炸开,竹剑未损分毫。刺罢,他将剑甩了一个剑花,倒拿在手上。

“怎么样?我现在对了吧?”“哈哈哈——”吴铭大笑着起身,“对了,对了。”边说边走到了他身前。

羲洑灵挠了挠头,“快教我下一个动作吧!”

“好。”吴铭手中像变戏法似的又多出一把竹剑,眸中再次染上凌冽之色,手中竹剑锋侧,立时挥出,寂静无声,却令人心生寒意,长袖一带而过,同飘渺的雾气无二差别。

“一斩?”羲洑灵拿好手中的小竹剑,站定。剑锋微偏半寸,从脚底踏实土地而得到的无尽源泉,顺着身于汇到剑上。他明白:力量不可凝实在剑上,一定要裹住剑聚在剑锋。

小小的竹剑裹挟着无尽的气力,腕臂挥,便瞬间凝实,以气的形式大面积散在空气中,周边的草木被一股无形的风斜侧。真是无声胜有声,将剑气压缩于剑周在挥出瞬间凝实并释放。势气混合,真是厉害的很!

“好小子!”吴铭叹道,“一直扮猪吃老虎么?”刚刚这一斩但凡再加上一丁点细微的剑意,便可以竹剑断流了。

“扮猪吃老虎?”羲洑灵又挠了挠头,“没有啊。”说罢,又问:“还有吗?其他的招式?”

“你方才那是横斩。还有斜斩,反身斩,你都试一遍吧。”

羲洑灵听毕,即刻进入状态,仿佛人剑合一,眼中一闪,脚下站实,手中剑不过眨眼间便挥出两道残影,交错空中。一斩是左上右下,一斩则是右上左下。承接着,他右脚一转,左脚一滑,连带着挥剑,空中留下一道四分之三圆的残影。羲洑灵又耍一个剑花,倒剑贴在身侧。

“很好。”吴铭微笑着,双手轻轻地为他鼓了两掌,“原定至少一周的课程被你小子半个时辰不到就练的炉火纯青。”

“嘻嘻。”羲洑灵骄傲的笑笑,“接下来要做什么?”

“刺,斩两式,用竹剑舞上一个时辰。”吴铭道,“不许偷懒,要全神贯注,想怎么舞就怎么舞。”

“一个时辰?……”羲洑灵有些泄气,“宗主,我还没吃早餐呢……”

“早上有人给我传送来了一份糕点还附有十个大琵琶腿。”吴铭微笑,慢悠悠坐到树下的小桌旁,“练完就给你。”

“好耶!”羲洑灵拿着竹剑,左一挥前一刺,后空翻加反身斩。脚上左转右滑,左踏右跃。身子大转,手中剑斩一周如同旋风。劲风充斥山顶,剑的气与势传至更远的地方。

吴铭喝着茶,看着他。心道:这小家伙的剑招中满是意气风发,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每一剑虽都有点儿急,但已远超同龄人的水平。表面看上去傻傻的实际上却是机灵的很呐!

羲洑灵逐渐有些疲惫了,微微喘着些粗气,身上透满汗水,让他自觉很热。但他越舞越兴奋,越自在。山崖边的一片落叶飘落,瞬间被斩成四段不规则图形。剑声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乃至无声。剑势由柔到刚,乃至刚柔并兼。轻风欲过却被拒之山外。这并非是羲洑灵有意为之,他的剑法里满溢着自由。

澎湃之力超越了水,激昂之力超越了火,蓬勃之力超越了草木。龙本就驾于元素之上,龙更是一种超脱万物的存在。

吴铭满是赞许之色,小小年纪就已拥有了自己的剑路,可能,连他自己也没觉得吧。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吴铭长袖一拢,矮桌上便出现了两个木盒。“吃饭吧。”吴铭把羲洑灵叫停。

羲洑灵收剑,两步跃到桌边坐下,小手蠢蠢欲动,“可以吃了?”

“对。”吴铭微笑地看向他。

羲洑灵打开两个木盒,一盒糕点,十只琵琶腿,总感觉莫名的熟悉。他有些无奈道:“这不是我忘在盛阁主那儿的糕点吗……”

“对,盛望说他吃了几块,补给你十只琵琶腿。”吴铭喝起茶。

“您也认识盛阁主呀?”羲洑灵一手糕点,一手琵琶腿,口中还塞着一块糕点,是豆沙味的,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嗯。”

羲洑灵咽下口中的糕点,又塞了一块白白的软软的团子。“好吃!是兽奶味的!”羲洑灵又拿了一个送到嘴里,“哦!这个里面还有巧克力味的夹心!”说着,他就被呛着了,“咳,咳咳…”

吴铭推给他一杯茶,他一口闷下,长呼一口气,又继续啃起大琵琶腿,“宗主,这茶和兽奶巧克力配在一起真是一绝!”

“是吗?”吴铭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对了,”羲洑灵消灭干净十只琵琶腿。“盛阁主是不是‘九穹君’之一啊?”

“是啊。”

“天下第二剑逍的主人是谁来着?”

“闻人遥。”

“对,他也是‘九穹君’之一对不对?”羲洑灵很亢奋。

“嗯。”

“辰羽的父亲也是,坏老头也是。”羲洑灵掰着手指头,“五个人,还有东方,楚和其它两个记不大清的姓氏。”

“你没忘啊……”吴铭轻叹,这小子突然变灵光了?怎么从那首小打油诗里注意到姓氏了?

“楚,是不是楚辞呀?”羲洑灵忽想到。

“你知道楚辞?”吴铭瞳孔急剧收缩。

“对呀……”羲洑灵把五年前未袁说认识他姥姥的对话大差不差说了一遍。

楚辞,吴铭脑中这个人名是如此的清晰。她现在不能是,永远也不能是!吴铭果断否认,“不是。”

“不是你那么震惊?”羲洑灵嘟嚷。心里暗暗记下,楚辞不寻常,有秘密!

斋堂的糕点果然美味至极,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光,剩了半盒一会儿吃。

“继续练剑吧。”吴铭起身,手中多出一把木剑。“用木剑练。”

羲洑灵接过,也没说什么,便走到空地,练起剑。他眼眸一睁一闭,木剑前刺,侧斩、反身斩一气呵成,山崖边的树簇簇响起,落了几片。

“好。”吴铭笑,手中抛出一个小木球,“用剑刃接,斩碎。”

羲洑灵跳起,一斩,将木球劈为两半。。

吴铭又抛出一个,并附言道:“不许伤其分毫,半个时辰内不可让球落地。”

羲洑灵用剑脊接住,但木球滑头的很,跑到剑刃上。羲洑灵腕抖,剑挑,木球腾空。

“把它当成对手的剑,不许用剑脊接。”吴铭悠闲地喝着茶。“用剑刃打。”

羲洑灵闻言,手中剑锋微侧,斩上木球。尽管他自觉极为克制力度,但木球上仍留下了一道浅痕。

吴铭再次抛出一颗木球,又反手将一根长香插到土里,点燃。“不妨试试改变运力对象。”

羲洑灵听到吴铭提示,顿时明悟。再触到木球便以一种及柔之力从剑锋带到小木球上,做为缓冲。如此,果真没留下任何痕迹。他心中欢喜,再接下便熟悉许多,前突刺,后挑,反身斩,回旋斩,十分得心应手。

长香仅燃十分之一,吴铭长袖一拂,又飞出一枚木球,“两个球,一个都不能落地。”

羲洑灵手中剑更加迅捷,先暂将两球挑到一侧,同时击起。木剑轻;木球亦轻,不需有多用力便可抛至极高。木剑与方才的竹剑不同,更软,质地更松,没有竹剑的韧性,力更不好掌握。但他可是小天才,不到五分钟便耍的花里胡哨。甚至胆大到等两个木球仅距地面一公分时俯身扫起,球不碰剑,用散出的势气震飞起。吴铭没有说话,两枚无声的木球暗暗投出,在羲洑灵反应并接到时,吴铭再次连掷三枚。羲洑灵接到有些手忙脚乱,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人影追着球影在平地上窜来窜去。不过很快便是人戏耍球了。

吴铭眯了眯眼睛,悄无声息地又掷出五枚。

羲洑灵一个扫堂腿,手中剑势连着风势将所有十枚木球震起。手中,脚下都快如闪电,山顶只剩残影、剑影。

树下的香逐渐燃尽,化为灰烬。

“好了。”吴铭叫停了他。

羲洑灵脚步顿下,手中剑一刺,十个球完美叠在剑尖上,手腕又一抖,十颗球便飞向吴铭。吴铭微笑,长袖一拢,十个球便消失了。

“你这小家伙真厉害啊!”吴铭由衷叹道。寻常人练一年也练不成他这般,可他却仅两个时辰便炉火纯青,真是个小天才!

羲洑灵摸了摸鼻尖,“继续练吧,宗主。我现在感觉状态特别棒!”

吴铭长袖一甩,一把银剑骤然飞向羲洑灵、

羲洑灵反应神速,身子一侧,左手卸力,右手握住剑柄。“好重的剑!”

“这是用沉铁制成的。这剑便是你的最后一关。”

虽说剑重,但羲洑灵拿着却并不吃力,不知为何,他这力气比寻常人大得多。这剑很大,比羲洑灵还要高上一些。羲洑灵本就比同龄人矮,不过三尺。这剑却有四尺。

吴铭再次点上一根长香。长袖一拂又飞出一柄剑。羲洑灵挥剑,“当——”剑与剑碰出了火花。

吴铭一手喝茶,一手则是伸出两指在空气中比划着。那剑以鬼异的路子,招招逼紧羲洑灵。

羲洑灵放开手脚,招招轻松化解。剑与剑的碰撞声一刻不停。吴铭手中挥剑速度愈加的快。羲洑灵与剑也斗出了残影。

一个时辰,真是酣畅淋漓啊!

吴铭摆手,剑径直插入土中。结束了,羲洑灵完美达标。 第二十八章 第零小队 “宗主,能教我一些高深莫测的剑法吗?”羲洑灵扔掉笨重的剑。

“不,你有自己的剑道,我的剑与你的剑完全不同,学我的剑法。于你没有任何帮助。”

“我的剑道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吴铭笑,“你应该问你自己的内心啊!”吴铭展袖,手中赫然现出无渊。羲洑灵欣喜拿过,剑似乎是很委屈般,剑身微微的颤动。

“你可以给它喂些好吃的。”

“剑也会吃?”

“当然,你可以给他兽血,稀有金属,上品灵石,千年。以上的兽骨等等等等。”吴铭微微地笑着,心中想道:剑是把好剑,十分的有灵性,但既然是用两重天法锻成,不应该不知道剑是可以吞噬灵物的。

“哦,我去哪里搞到这些东西?”“可以做任务,宗门生雨峰上有任务阁,做任务、领积分、换稀物。”吴铭道,“话说你明天可以下山找你的伙伴们了。”

“这么快就下山了?”羲洑灵有些诧异,“不是一直和您学习吗?”

“当然还和我学,但你们是有团体的,又不是被禁足在我这小山峰。”吴铭捋捋胡子。

、、、、、、

第二天一早,羲洑灵振展龙翼,下了宗主峰,再次前往无名峰。

吴铭将事宜大致与他讲了:第二阶级的人在昨日安顿妥当,今天在无名峰上分队,颁布宗门个人专属令牌。其余琐事有长老和师长会讲。

无名峰上站着剩余的一百余名幸运儿——原本是有二百名的——但又被逐出近百名。

羲洑灵见到熟悉的七个面孔即刻收了龙翼跳至七人中央。

“状灵,你来晚了。”洛辰羽拎着一枚小巧的令牌,通体是银白色的,雕刻着云与浪花。一面刻着——零队队员洛辰羽;一面刻着凌云。宗。

“我有令牌吗?”羲洑灵失落并期待着。

“自然有啊。”洛辰羽顽皮一笑。

云升手中浮现一枚令牌,“你的。”羲洑灵双手捧过。

“是日云钢啊!”羲洑灵用手弹了弹,“还挺纯的。”他翻过面来,皱了皱眉,“为什么是零队?”

“领到的时候就是哦。”朱鹤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把玩着令牌,“云升是队长,我们都是队员。’

“哦!云升哥是队长啊!”羲洑灵凑到云升面前,“长,你令牌呢?”

“收起来了。”云升微笑。“江胡是副队长。”

“还有副队长……”羲洑灵又凑到江胡面前,“喂,江胡。,想什么呢?”

江胡抱着剑,微微睁开眼睛,“没什么。”旋即他眸光一凝,“你的剑意更盛了。”

“是吗?嘻嘻……”羲洑灵摸摸鼻尖,“你怎么看出来的。”

“凭感觉。”江胡垂眸,这家伙一天不见进步如此飞快,莫非真是惊世天才……

“肃静!!!”半空中“一颗硕大的红球”如同炸弹一般落在众宿舍之间,正巧是零队跟前——是羲洑灵他们刚进宗门时遇到的那个红脸长老——赤炎峰主,融祝、

在他降落后,又有几道流光飞来降下——两位比赛时的长老,李村,张张;以及十二名看上去比羲洑灵他们成熟少许的青年。

零队在哪?!”融祝声音雄浑,一双相比脸较小的黑豆眼在新生中游荡一周。

“这里,这里!…”羲洑灵又蹦又叫。

“哦,是你这小家伙啊。”融祝俯视他——羲洑灵不过到他那突出的大肚腩。“零队跟着越复。”

越复从融祝身后走到他们跟前,道:“都领好令牌了吧?”

“嗯。”八个人都点点头。

“你们八个跟紧我,我会带你们浏览宗内公共区域的三大峰如果对于宗内有什么好奇的可以提问,我尽量回答。”

“一队在哪?!”融祝,

“这里。”一个满脸孤傲的人缓慢举手,“我是一队队长、”正要下山的洛辰羽闻声转头,不由得喃喃自语:“那不是史家的长子史皓么?怎么进宗门了?”他向后凝眼一看,“王家、孟家、梁家、石家……”每一位都是他讨厌至极的富态公子。

“辰羽,走啦。”羲洑灵停下,“咦,那个不是我在浮灵界遇到的超级坏的人吗?”

“你说哪个?”

“就那个脖上带着项圈手里扇扇子的那个!”

洛辰羽定睛瞧去,“是吕英,吕氏排名第三。整天傲气的很,上次我还给他种了种子。”洛辰羽提起他甚是厌恶、“上次见到他还自称三太子,真是没实力还恶心人。”

“喂,你们两个,跟上。”江胡转头淡淡抛下一句。

、、、、、

下了无名峰。越复带着八人沿主路走,边走边讲。

“宗门有山的地方大致分为三个大区:新人十二队峰区,往期剩队峰区,长老峰区。宗主峰在中央。”

走不久,越复大跃上一峰,八人跟上。

“这是生雨峰。那边的木阁是古籍阁,紧挨着的稍矮的那一个小木楼是任务阁。左手边的是出宗申请处,右边是食堂。”

“食堂!”羲洑灵与朱鹤同时发出很不可思议的声音。

“小弟弟也是个小吃货呢!”朱鹤朝他笑了笑。

“每天的饭菜是固定的还是轮换的。”司楠问道。

“此食堂非平常的食堂。”越复说得带些神秘感,“饭是要你们自己做的,食材在里面购买。”他顿下,又道:“如果不想做饭的话可以吃白馍,食堂里面只有白馍——免费管够。”。

“我不会做饭。”江胡坦然。“呃……我也不会。”司楠低下头。

“我做饭会毒死人的。”萧天河率直道。

“放心吧。”朱鹤笑笑,“我哥可会做饭了。”

“没有,一般…一般…”朱耀摆摆手。

“今天晚上就尝尝朱耀哥做的饭吧!”羲洑灵顽笑道。

“没问题。”朱耀点点头。

越复带八人下山,刚好和一队打了个照面。一队八人个个居高临下,傲气逼人,眼神中透着满满的不屑之色。

“洛少爷,好久不见。”站在带队学长身后的一队队长活中暗带些嘲讽。“呦,萧少爷也在呀!”

“史少爷,再次声明,少爷这词在下不敢当。”洛辰羽有些烦闷。

“别谦虚了。”史皓笑里藏刀,“二位少爷不如来我们一队,跟着这群乌合之众不会有好分成的。”

“史大少爷,前日擂台怎么没见到几位?”萧天河不爽道。“零队第一,要说乌合之众,应是一队吧。”

江胡闭目,不予理睬。云升微笑,默默看戏。朱耀与朱鹤二人一副厌弃的模样。

一队其它队员面容僵硬,然而史皓却笑了几声,“听闻零队有位姓羲的小朋友。不知是哪位?”

“我!”羲洑灵奶凶奶凶地瞪着他,“第一,我不是雒炀羲氏者;第二,你太恶心了,不想和你说话。”

“你……”史皓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吕英认出羲洑灵,“你是浮灵界坏小爷好事的那个臭小子!”

“是又怎样?”羲洑灵轻蔑道,“肮脏的人!”

吕英如同被箭刺中,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肮脏!

“好了,吕英。”史皓止住他,“回头见。几位。”说罢,八人上了生雨峰。

“洑灵,说得好。”洛辰羽拍拍他的肩膀。

越复轻叹一口气,“快走吧,二队马上到。”

“公共区域有三大峰,这我刚说过。前面那座矮峰是第二峰:雾峰。”

“雾峰故名思意:常年白雾缭绕,遮掩山体。上面有交易厅,决斗申请处,入浮灵界保护地,宗内密境申请处。”

“什么是宗内密境?”朱耀问道。

“为什么入浮灵界还要保护地呀?”羲洑灵不解。

“宗内密境就是宗门内专门元素区域的修炼场地。至于保护地……”越复有些奇怪,这是常识吧?,仍解释道:“浮灵界为独立于大陆而又与大陆紧密相连的特殊半位面。入浮灵界时灵体独立,肉身无意识;若在此期间非灵体重回肉体又有他人打搅便会灵海受损,元神亦受损。”

“哦。”羲洑灵点点头,“只要确保在灵体脱离期间不被人打搅也可以不进入保护地吧?”

“对。”越复点头。

越复带着八人走过连绵耸立的一块区域,“这里是十二队峰,最中间的那座最高最大的峰便是零队峰。”“不愧是零队。”朱鹤笑笑。

“过了十二队峰便是雷峰了。”越复带他们走进岛边小树林,岛边有些棉花般的大云,似白浪翻涌。穿过树林便又是白玉大道,道路尽头即是一座形似两滴水滴斜侧相碰的怪山,山上有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洞窟。每个洞窟的窟门都没有结界,从外向内望只是如同黑洞一般罢了。

“这绝对是最粗壮的山了!”羲洑灵慨叹道。

“用粗壮来形容山,你真是独一个了。”云升笑道。

到山脚下——以一个尖端撑起的——越复讲道:“这上面有单人炼丹间、单人炼器间与法阵镌刻间;雷峰是所有峰中法阵最多的一座峰了,大大小小的法阵数以万计,并且可以与三大悬岛往来信件物品。”

“如何上岛?”洛辰羽问。

“擎雷柱下有传送阵,意念动即可上峰传送至任意洞窟。当然,必须是无人的。”越复手指着峰下的尖端,

“学长,这里为啥有这么多的巨荆藤啊?”羲洑灵在他谈话之间已窜出百余米。

越复神色一凝,“小心点儿,那里是禁地,不准擅闯。”

“哦。”羲洑灵悻悻打消了坏坏的念头。望着眼前近百尺的巨荆藤墙与巨荆藤缝隙中透出的隐隐山脊,心中真是无比的想去瞧上一瞧。

“状灵,快走了,该去零队峰了。”洛辰羽跑过来拉起他跟上越复。

“学长,禁地里有什么?”羲洑灵好奇。“我也不知道。”

越复摇摇头,“劝你打消进禁地的念头,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升浮现一抹神秘的笑,他大概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不过他现在灵力微弱,无法查探。

越复带他们又重走白玉路穿过岛边小树林,回到十二队峰,微微走近,越复抬手制止他们,“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如果有什么不解可以去无名峰上的咨询处。”

越复说罢,便化作流光飞走。

八人面面相?,云升前跨一步,即刻消失。余七人恍然大悟,有隐形的传送阵啊!旋即个个跨入。再一睁眼便是在山顶上了、

山顶,一座不算豪华的二层木楼径直入眼,楼很宽,楼外有一排石头路,八人身旁是一座小亭。石头路旁有一条小溪,溪水淌至小亭的另一侧流下山去。说来也怪,这溪水的源头竟是一棵古树。

“树下漫上的水?”司楠微惊。

“是曲水树,山下一定有湖泊。曲水树的根向水而生,吸入三分之一的水,剩三分之二的水排出体外。“羲洑灵答道,“这树可是宝贝,外表与寻常树木无异,长势扭曲,但是内部晶莹剔透。只有生长超过五百年的曲水树才会开始渗水,这水势如此至少长了有一千年了!”

曲水树是至阴之树,生长所需养分亦必须为至阴之水。”江胡罕见开口,“这山上或山下何处有至阴之水。”

“呃……”羲洑灵沉默,

“曲水树阴气过重还得有一棵纯阳之树相伴,纯阳之树也没种在这儿……不怕修炼者阴气过重暴毙而亡吗?”“这山上阴气并不重。”洛辰羽俯身,左手轻触山体,失色道:“山体内部有一棵纯阳树!”

“内部?”萧天河面露惊疑之色,“你在开玩笑吧?”

“不,”司楠感悟片刻,“这山中的确有纯阳树,我是凤凰灵元,从小与阳之力打交道,这感觉不会有错的!”

“纯阳树喜阳,自然会沐浴于阳光之下,以吸收天地间至阳之力,“萧天河疑道,“莫非是山中另有乾坤…”

朱耀、朱鹤、云升以及江胡先入木屋放了行李,再出来便见得四人在此沉思。

云升微笑,走到曲水树前轻拂过年迈的树皮,暗自想到:多年过去了……

“哦!!!”羲洑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可不是什么曲水树!而是阴阳乾坤树!”

“阴阳乾坤树?”萧天河诧异,“没听过。”

洛辰羽也暗暗摇头,他自诩博学多闻,却也从没有听闻有这样一种树。 第二十九章 任务 “都不知道?”羲洑灵有些许的诧异,“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

“嗯。”江胡半倚着曲水树。

云升只是微笑着,他倒要看看羲洑灵能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话语,毕竟阴阳乾坤树这个名字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阴阳乾坤树,阴上阳下,根系共享,养分流通,自成法阵。因为这种树阴阳倒置,上坤下乾,所以对于环境要求十分苛刻。”羲洑灵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要不我们把这座小山峰震开吧?”

“不可,”云升道,“既是乾坤倒置,阳树不可见阳,阴树不可见阴。”

“可是这种树非常稀罕,剥开树皮就是和水晶差不多的枝干,滋补的很啊!”羲洑灵以前听未袁说过树干内的物质和糖一般,还给他尝过一小块阳树内的“糖”,暖融融的,也不知道这棵阴树是什么味道……“而且还是甜甜的,入口即化,多好吃啊!”

听完他说的话,云升嘴角微微细动一下,“你吃过?”

“对啊,坏老头给我尝过阳树里的糖,应该是棵汉阳树。”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坏老头是谁,但是这树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通过树种稼接并强制融合改变自然性质所形成的。云升这般想到。.这大陆上只有一人可以炼出这种树,并且无损的提取树髓,这人他是认识的,莫非又出现第二人?

“喂。”羲洑灵看他愣住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所以,这树有何特殊效用?”萧天河问道。

“呃……”羲洑灵沉默。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暖暖的,挺舒服的。

“舒筋活血,炼骨强身,充盈灵海。”云升道。“一定程度上提升灵力与灵魂力、精神力。”

“所以,这树不能吃。。。”羲洑灵轻叹一口气,“算了,我睡觉去了。”说罢,他便走入小木屋。

众人都散了,有的在宗门内闲逛,有的修炼.木屋内空间很大,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零队过了半个月的安祥日子。不得不说朱耀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但羲洑灵的胃口也是真大,自己一个人能吃余下七人总和的五倍。

生雨峰

羲洑灵很少与舍友一同行动,由于实在闲的无事可做,他来到了任务阁.也不知为何,一路上的人稀稀疏疏,看不到几个,人大多都聚集在三大峰与无名峰上,

任务阁有一个宿老管事,是那天领入宗物资时的、大耳朵老头。

老头眼皮微微抬了抬,见是羲洑灵便难得从躺椅上坐起来,“小子,领什么任务?”

“有没有奖励特别丰厚的任务?”

“当然有。”老头呵呵一笑,“去浮灵界杀十头六阶蛮荒兽,集十枚兽核。”

“奖励是什么?”羲洑灵迫不及待道。

“十枚兽核包括你在任务执行时所得都归你自己,另外还有一块灵岩。”

“灵岩是什么?”羲洑灵没听说过这个词,“很珍贵么?丰厚的奖励就是这么一块灵岩?”他有些失望。

“你去藏书阁看点书吧,.”老头无奈地掀了掀眼皮,“多看点儿,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任务能先领一下吗?”羲洑灵怕有人把任务抢走,前几天他来任务阁的时候恰好碰到任务阁上新任务栏,那一群学长学姐们争破头去抢任务,要不是他挤不进去早就领任务了。再说了,最近吴铭突然闭关,他快无聊死了!

“给你留着,放心吧……”老头坏坏地笑了笑。羲洑灵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老头在蒙他吧?

老头见他不动也不说话,便道:“快走啊,不然我把任务给别人了。”说罢,两眼一闭,向后一躺。

真是的!羲洑灵出了任务阁,又进了一旁的古籍阁。

“状灵,”洛辰羽迎面走出,手中抱着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难得你来看书。”

“是啊。”羲洑灵无奈垂垂肩,“辰羽,你知道灵岩是啥东西嘛?”

“灵岩?”洛辰羽一愣,“哦,是灵兽修为的象征。”

“修为?和灵珀差不多么?”

“嗯。”

“很珍惜吗?”

“还好吧。像普通的低阶灵兽是没有灵岩的,从五阶灵兽开始凝集第一枚灵岩,进入蛮灵兽才可以开始凝集第二枚。第二枚凝集成功就踏入了荒灵兽。”

“那蛮荒兽有几枚灵岩?”

“三枚。”

“哼!”羲洑灵十分愤懑,“刚刚那个大耳朵老头竟然让我集十枚六阶蛮荒兽核才给我一枚灵岩,还说什么丰厚奖励!”

“灵岩也是有等级的,若是太荒兽一颗就可卖出极高价,里面蕴含的灵蕴十分丰厚。”

“太荒兽?”

“哎——”洛辰羽扶了扶额,“兽的等级为:灵兽,蛮灵兽,荒灵兽,蛮荒兽,元蛮兽,元荒兽,太蛮兽,太荒兽,古蛮兽,古荒兽,元古兽,太古兽。太古兽向上还有更高级,不过你见不到,也没什么用。”

“最厉害的是不是神兽啊?”

“嗯,不过没人见过,只是传说而已。”洛辰羽点头,“兽的进阶极为困难,几乎达不到神兽的标准。据说太极山脉中有人见到过准神兽,但从没有人敢说自己见过真神兽。”

“它们进阶有多困难?”

“它们从进阶到蛮灵兽开始,每升高一级必须要将所有灵岩附上与级数相同的岩环。”

呃……”羲洑灵没大听懂,“什么灵岩、岩环?”

洛辰羽又叹一口气,“假没是太蛮兽的话,它拥有两枚灵岩对吧?”

“嗯嗯。”羲洑灵认真地点着头.

“所以它需要通过不断修炼为两枚灵岩都附上两个岩环——就是小光环。”

“哦——”羲洑灵大彻大悟。

“你好好看看书吧。”洛辰羽由衷劝道,“六阶蛮荒兽很强的,也不是个个都有灵核。”

“好。”羲洑灵点点头,未袁确实没同他讲过关于兽类的知识。

羲洑灵与洛辰羽分别,进入古籍阁外阁——内阁不允许进入——一层又一层的书籍如同盘旋通天,阁顶被装了一个小型幻阵,如同头顶星空一般。古籍阁安静的很,中央是个空旷的大厅,有座椅和木桌,不过没什么人。大厅的边缘也有一个宿老,这个宿老有一个酒醴.大鼻子,眼睛很小;一样是懒懒散散地躺在藤椅上。

“长老?”羲洑灵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是长老…”大鼻子老头闭着眼沉沉道,“是宿老。”

“哈?”羲洑灵疑问,“什么是宿老。”

“不是长老,就是宿老喽。”大鼻子老头把藤椅弄得微微摇动。

呃……好废话。羲洑灵心道。

“当然废话,毕竟也不是每个小子都像你这么笨的。”

羲洑灵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大鼻子老头没有回答他,只道:“书可以随意翻阅,外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放,内阁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开放。”

“什么条件?”

大鼻子老头突然站起,睁开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凑到羲洑灵眼前,“比如:在浮灵界一天连破十个纪录!”

羲洑灵望着那双眼睛,脊背发凉,不由得怔了一瞬。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深邃,其中又带着一点星云的颜色,十分的迷幻、

“哈哈。”大鼻子老头清笑两声,又躺回藤椅闭目养神。

奇怪的大鼻子老头。羲洑灵这般想着便找起书来。也不知为何,他需要的兽、阵法、灵师、炼器、大陆等常识都编在了他第一本看到的大厚书里。书名同样很奇特——最有用的一本书。.就这样,他将书拿到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读。

傍晚,零队峰.

“洑灵跑哪去了?”朱耀翻炒着一顶很大的铁锅.

“今天早上就出去了,之后就没再见他。”萧天河将一旁篝火的火熄了。火上架着的烤肉滋滋冒油。

云升与朱鹤安置好新的石桌,江胡与司楠在比试剑术——原本是有一个石桌的,但昨日二八拼剑的剑势将石桌震裂了。

“洑灵应该还在古籍阁,我去找他吧。”洛辰羽自认闲性,收起手中的厚本,动身前往古籍阁。

古籍阁内

洛辰羽一眼便看到了羲洑灵,他正拿着那本比他脸要大得多的厚书,已经看了快半本了。神情格外的专注,眼睛里只有书,像个木头人,只会翻页,不会做任何其它的动作了。

“他已经入定了。”大鼻子老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入定?”洛辰羽被惊了一下——因为大鼻子老头像幽灵一般.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大鼻子老头重新躺回躺椅上,“哎,别叫他了,你回去吧……

洛辰羽又望了他两眼,便回零队峰享受佳肴了。

羲洑灵看书速度很快,三寸多厚的书他一天一夜不间断的看完了。.卯时,他成功翻到了倒数第二页泛黄的白纸上赫然写着几个手写字:恭喜你,认真的小傻子。

“谁写的!这么缺德!”羲洑灵狠狠拍下那行字,那行字突然消失了,空白的纸上缓缓浮现一群密密麻麻的符文,当羲洑灵把手移开时,符文就消失了,只剩一行字:下一页,送给你了。不许给别人看,这是秘密!

他火速翻到下一页,只见那页纸莫名的与书割裂开,上方亦是手写字,符文与文字交错着,很是玄奥,他仅看一眼便觉一种莫名的吸力将他的眼睛便被牢牢吸住了,整个人的精神力迅速被抽出,脑中有一股莫名的眩晕感;接着,他的灵海开始,沸腾,眼中布满了金色,无尽的痛苦充斥他的五脏大腑。

羲洑灵的意识在挣扎,可奈何这字与符文太过妖异,占据了他的脑海;他又尝试着理解,可他的灵海又开始浮现出在神机阁时的那些晦涩符文,两种符文碰撞在一起令他的灵海波涛汹涌。无渊躲在他的身后。银白色与赤金色开始还势均力敌,但很快赤金色都笼罩了全都的银白色。二者交锋又不断产生新样式的符文。

羲洑灵看得惊心动魄,灵海外的本体冷汗直流,脸逐渐变得煞白。灵海内的符文争斗愈发激烈,羲洑灵的灵体被夹在中间,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鼻子老头睨见他如此模样,以疾雷之势移到他身后,右手将书合上,左手抵住他的后背.

羲洑灵的头发又开始变白了,自根而上,身体仍是一动不动。

大鼻子老头,右手虚空一握布下一道结界。周围空气扭曲,在外人眼中,羲洑灵只是在继续看书罢了。

“天道法则,空即实,实即空,真元归一,意沉丹田。”大鼻子老头的话铿锵有力,传入羲洑灵耳中。同时一股阳柔的灵力镇护住了他的肺腑,引导他运用所剩无几的灵力。

羲洑灵不再关注眼前的符文争斗,静下心,顺着阳柔之力将灵力引下丹田。但灵海仍然沸腾着,淡金的雾霭弥漫,银白色的符文被压缩成一个小球,赤金的符文却丝毫没有停歇,持续的震荡让灵海出现了细小的裂痕。金色的灵力开始渗出,灵海壁即将崩毁!

大鼻子老头也有些慌了,但不敢再多引灵力,只得再附一层护住他的筋骨与.十二主脉。“这……”大鼻子老头瞳中惊雷一现,第十三脉!

“老妖精——”结界内部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渊痕一道黑影从里面踏了出来。

“老猴子!”大鼻子老头又惊又喜,酒糟大鼻子消失了,化为一位狐媚的男子。

来者正是未袁,他脚一踢将羲洑灵带起,一掌拍在他胸口。白中带灰的雾气融入羲洑灵体内。

狐媚男子收回在義狀灵后背的手,双手画符文环绕结界,防止波动传出界外也为未袁护法。

未袁口中沉吟法咒,手中印势变化万千,终汇成一团银白光团。“老妖精,最大限度净化!”

狐媚男子拢过光团,身后生出白色九尾,头上生出双狐耳。白色九尾从后环住光团,淡橙光芒渡过,光团也染上一层浅橙雾光,银色十分的淡,几乎是纯白。

未袁手一挥一推,将白团印入羲洑灵胸口.。羲洑灵白丝一根根的变白了,全白后又缓缓地变灰。不过他的头发没有原本的深灰了,变得更浅灰。

“好了,稳定了。”狐媚男子道。

未袁在他眉心一点,羲洑灵便绵绵倒下,伏在了桌上。

“川俞守了五年,直到他进灵宿岛才走。”未袁没有什么表情,“让他成为一个无知的人远比让他死要好的多。”

“我也没想到他体内的封印这么厉害。”孤媚男子有点心虚。“两年前你让他找到你的笔记,也是无心之举?”

未袁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在大陆上有多少分身我懒得知道,但不代表我不知道那个图书馆老头就是你。”

“盛望不是还植入了界契么?”狐媚男子眼神飘忽。

“最少盛望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咱们已经近三十年没见面了,自从……”他没往下说,“算了,算了。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了,宗里除了我还有吴铭护着他。”

“老妖精……”未衰叹了口气,“这小子体质确实是特殊,他的第十三脉并没有什么用,只是一个记号,一个很不好的记号。”

‘记号?不对吧,天脉蕴有无穷之力,一但冲破便可天下无敌啊!”

“什么天下无敌,不过是浮云罢了。只要冲破天脉迎接他的就会是——”未袁的话戛然而至,他的头忽然空白了一瞬间,他无法说出,一种力量盘踞在他的脸海阻止着他。

“就会是什么?”

未袁摇摇头,“最近大陆上形势紧张,轩辕老怪那边已经在征兵、练兵了。镇守边界的人越来越多,依我看来,三年之内必要开战。”

“他与你开战,无疑是自讨苦吃。”

“不,这次开战的变数太多,一个是这小子,一个是泽勒。”未袁眯了眯眼睛,“再有一个就是云升了.”

“对了,云升回来了,他已经找过老路了。”

“是么……”未袁身后忽现一道无尽的黑色裂缝,消失了。

“呵,又走了。”狐媚男子身后九条白尾微闪橙光,又变回那大鼻子老头。他往羲洑灵眉心一点,羲洑灵即刻恢复意识,眼睛缓缓睁开,“宿老?我这是……”

“你参悟了过于深奥的符文,身体遭到了反噬。”

“不对吧,盛阁主给我植入界契时也是这样。”

“这个……”大鼻子老头吱吱唔唔,“就是你身体的某种保护机制。”

“真的?”羲洑灵半信半疑,他昏迷前冥冥之中仿佛听见坏老头的声音了,既然坏老头与吴铭宗主认识,或许也认识这个大鼻子老头。“我体内的明明是禁制,你骗我。”

“那也是某种保护机制。”大鼻子老头轻咳两声,又道,“你这个小子太愚笨,应先历练历练才是。比如去浮灵界做个任务之类的。”

“对对对!”羲洑灵想到大耳朵老头还给他留着任务,回来再试探大鼻子老头吧.他冲大鼻子老头怪怪的一笑,令得大鼻子老头心头一凉,哼!臭小子!羲洑灵又出了古籍阁转向任务阁,大耳朵老头即刻睁开眼睛,手中一个木牌丢向羲洑灵。羲洑灵反应极快,右手接住,木牌上写着:任务.背面印有任务的具体说明。

大耳朵老头又闭上眼睛,轻吟道:“把你的令牌贴在上面,拿着令牌到雾峰入定。”

羲洑灵将令牌从“星轮”中收出,木牌贴上,令牌便瞬间亮了,发着微弱的白光,影射出几行字:入浮灵界,战蛮荒兽,时限两天。奖励:七阶蛮荒兽灵岩一枚。

“不是,才一枚啊……还是蛮荒兽的……”羲洑灵有些不满,“宿老?”

“宿老!”

“宿老!!”

他一连叫了几声,大耳朵老头不为所动。他长叹一声,虽然灵岩确实不太好得,但七阶蛮荒兽灵岩一枚确实是少了点儿,这般想着,便出了任务阁乘上无渊径直朝雾峰飞去。 第三十章 百足蜢蚁潮 雾峰与生雨峰相距不远,羲洑灵即刻穿过层层云雾,降落在了雾峰峰顶。

峰顶一半是平地建古阁,一半是耸的岩壁,岩壁被打了一个门,这无疑便是入浮灵界保护地了,羲洑灵跨入岩壁上的黑洞,内里是一个极大的山洞,无数师兄、师姐们都在此入定,他也随便找了个蒲席盘坐起,催动灵海中的界契,眸中白光满溢,意识便至浮灵界。

他此时正在苍青让他做过记录的大石柱下,身前忽弹出一小弹窗,耳边也响起入界时的机械音:“欢迎,‘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初始地:芜城。警告:初始地不允许打斗。”声音毕,弹窗闭。

好了,现在就去大漠猎兽喽!羲洑灵单手结印上次苍青教他的咒,跑出城,迎上一望无际的黄沙。耳边又响起刚刚的声音:已离开初始地,进入南躔漠。

羲洑灵一路飞奔,跑跑跳跳,时而又乘上无渊在空中驰骋。身旁的人随着大漠的深入逐渐变少,乃至方圆百里无人。

羲洑灵停下脚步,他有些渴了,虽说是在意识世界里,但感觉却是和现实无二差别。

面前,黄沙漫天,羲洑灵脚下忽然陷落,他急忙跳起,手中握紧无渊剑,背后龙翼伸展。而他的身下,一口血盆大嘴冲了出来,尖牙密密麻麻一周,超强的气流裹挟着沙瀑,羲洑灵放出灵元,三颗灵珀浮出——其间荡着金液。

待沙瀑降下,一声惊悚难听的吼叫正入羲洑灵的耳朵,而他面前的兽,百脚大头,浑身棕褐,双目冥绿,三节身体,其中百足中有四对异常强壮长劲。背上三节浮着三块褐绿的灵岩,两枚灵岩上已经附有三环幽绿的岩环,这正是一只六阶蛮荒兽!

羲洑灵心喜,剑锋微侧,那蛮荒兽张着大嘴,四只健硕的大脚大跳,欲将羲洑灵吞掉,羲洑灵向上盘淀,眸中金光闪烁,手中剑只一斩,掀起黄沙如沟壑般,淹没了那只蛮荒兽,羲洑灵降下,收了龙翼,仍一下不敢轻心。黄沙中逐渐渗出黑绿的液体,同时冥绿色的光点也从黄沙中分离出,在空中聚成一个圆圆的竭色光团,光团凝实,变为一小木核落到沙子上。

羲洑灵收剑,一跃便至那木核所在捡起,放到手上滚了滚,这就是六阶蛮荒兽兽核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一枚。

与此同时,一块弹窗跳出,伴随着机械音: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打破本界纪录——生灵境最快绝杀蛮荒兽——5、61秒一击绝杀百足猛蚁。奖励:手中所获物品翻十倍。

“哦!!!”羲洑灵不禁叫了出来,手中的兽核冥绿光芒大闪,光芒过后便已化为十枚,任务这么简单就完成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而此刻他身周忽然卷起沙暴,再次唤出龙渊,身后龙翼展,眼中蒙上一层金雾。他双手持剑,眉心处忽现一道淡淡的金龙纹,他汇全身之力,气沉丹田,灵海暴动,眉心处龙纹更亮,全心全意地斩下剑,一剑,两剑、三剑、四剑…龙卷中心的澎湃剑意涌在四面八方,伴着阵阵龙吟,龙卷开始不稳定,羲洑灵挥剑速度达到了他的极限,一秒可斩百余剑,密密麻麻的剑气道道穿透龙卷,龙卷消散。

又一张血盆大口向羲洑灵袭来,这显然比方才那只还大,三灵岩共八岩环,乃是一只鼎峰极别的蛮兽——又一只百足猛蚁!

羲洑灵将无渊掷出直穿透那百足猛蚁的头颅,褐绿的血四溅,不过比前一只更绿了。

一只死去,又有两只体形较小的百足蜢蚁腾空向羲洑灵咬来。羲洑灵龙翼振,唤回无渊,飞到那两只的头上,一斩斩掉头颅。

两足头颅落地瞬间被黄沙没去,黄沙暗流涌动,怪风吹过,无数的竭色背甲现出,无数冥绿的幽光点闪烁。羲洑灵顿感不妙:百足蜢蚁可是群居灵兽啊!一个族群少说也有几百只,每个族群中还有一只最为强大的王,这般想着,他便脊背发凉!

十余只百足猛蚁先跃起,羲洑灵几斩便了结,而后又跃起几十只,皆是三灵岩共四、五、六岩环满口的尖牙尖端是倒勾状的,蕴着幽绿的液滴,它们一只看着一只,羲洑灵不禁被迫与它们近身战。无渊每斩杀一只便会获得一丝的反哺到剑身上,可羲洑灵终于年弱,灵力很快便已近竭尽。身后的龙翼消失,坠到了黄沙上。

“嘶——”一滴幽绿色液体染上他的右臂,顿时腐坏了衣物,腐伤了他的皮肉,虽说是意识空间,可疼痛不减半分,他的右臂赤红一片。几十只百足蜢蚁将他团团围住,每只都张牙舞爪,脚上也有着数不清的突出尖刺。在他们庞大而又狭长的身躯下,羲洑灵简直是太过渺小。“可恶!”羲洑灵只得用右手持剑,势气减弱了不少,而那群百足猛蚁却是无止境般涌来,幽绿的目,幽绿的牙,看得羲洗灵一阵阵恶心。对了,它们还会致幻啊!羲洑灵脑海一阵阵眩晕,坏了,我难道要丧身于此吗?虽说意识世界不会死,但死亡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又一滴巨大的绿液附上他的背,他的背顿时变得血淋淋,鲜红的肉袒露出。羲洑灵牙都要咬碎了,真疼啊!他想立刻离开浮灵界,可奈何只有初始地或存在界契传送阵的地方才可以离开。

走也走不了,跑又跑不掉,那就好好玩一把吧!羲洑灵喉中血腥,但却大笑起,露出一排白牙,手中剑刺、挑、斩,不如试试符文吧!他想起昨日的晦涩符字,汇着仅剩的灵气,用剑端在空气中写上一个金色字符。顿时,他的灵海重新暴动,无数的符文再次浮现在他的灵海壁,他的眼中满溢着金光,眉心龙纹亦是金色大闪,袒出的血肉也染上了金蕴。。

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炸了,脑子也要炸了,每块骨头都钻心的疼,身子都要炸了!羲洑灵双手抱头,“啊——”他痛苦大叫,自觉体内有无限的暴戾之力要涌出。

“啊——”

“要死啦啊——”

他想要去掌控那种略。显飘渺的力量,越是触碰那道禁忌,越是疼,是无休止的痛。他体内金光爆开,如同巨龙咆哮,暴戾的狂傲的而又不可一世的气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泯灭了四周早已呆滞的百足猛蚁。

“冷静……镇定……”羲洑灵忽觉体内似有一股冰凉的气息,抚平了他那狂燥的力量,他明白,不能去触碰那禁忌的力量,至少他现在不能。他安抚着自己的心,艰难盘膝于黄沙之上。将自己的气尽皆在丹田中盘旋,脑袋空空一片,不去想。很快的,他身上的痛消失了,灵海也平复了,灵海中的符文也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也恢复了,就是衣服有些破烂,身边光点聚来,他的衣服恢复如初。“哇呼……”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人了。再看四周,数不清的兽核飘起来,其中还有一枚奇异的亮绿色如同翡翠般耀眼的小球与另一枚附有五个亮绿环的晶莹褐色小球互相旋转吸引着。

羲洑灵一路小跑一路收了这些灵核,最后他拿到那两颗环绕的小球,一枚兽核,一枚灵岩,上面还有突起的纹路——是百足猛蚁的样子——这是百足猛蚁王的兽核与灵岩,看来那是一只太荒兽啊!

羲洑灵心中分外欣喜,身前又现弹窗,耳边又响起机械音:获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创下新纪录——生灵境八分三十二秒攻溃百足蜢蚁兽潮。奖励:太荒兽穿山虎磷披甲一件。弹窗消失,他的“星轮”手环中便多出一件披甲。

没来得及拿,面前便又弹出一弹窗,承接着机械音,“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打破斩杀生灵境太荒兽记录,新纪录三秒四三。奖励:神秘。太荒兽兽骨一块。”

弹窗毕又接一个,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打破生灵境斩杀太蛮兽纪录,十秒斩杀两只太蛮兽,奖励:未知骨龙角一段。”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打破生灵境斩杀蛮荒兽纪录,四十秒斩杀一百三十四只,平均每只约零点三秒。奖励:未知天降陨石一块。”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造成芜城初始地民众尽皆震惊持续五秒,打破原本纪录四秒五三,奖励:昂矢天钢一块。”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十分钟打破七纪录,刷新原纪录十分钟打破六纪录,奖励:万脊山密境资格。”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造成芜城,任城,坷城,说城四大初始城民众皆震惊持续两秒,打破原本一秒九七,奖励:炽岩极火一朵。”

“耶!!!!”羲洑灵看着这个个丰厚的奖励,心中无与伦比的兴奋。将奖励从“星轮”中取出,坐在沙上观摩起。他先拿起那块拳头大的昂矢天钢,“给无渊应该不错。”于是果断抵在剑尖,无渊吸收,原本乌黑的剑体镀上一层蓝银色。那昂矢天钢再无光泽,化为尘埃,要知道,一小块昂矢天钢就可以卖出二十枚骨币的高价,这么大块至少也需要二十枚晶币!喂给剑属实有些浪费。

他拿起那件披甲;又拿起一块洁白如脂的兽骨,接着又观察那一小段龙角。都不错,尤其是龙角段给他一种奇特的共鸣感。但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半个拳头大的天降陨石上了。

看着没有什么特殊的,捏也捏不动,把剑抵上也无法吸收,拿出“炽锺”锤砸也砸不动。

“什么东西?!”羲洑灵又拿起一旁的小玉盒,里面装的便是炽岩极火,他把那陨石扔到盒子里面,想要烧化。可不料,火焰愈发的弱,竟被陨石吞噬了!

“可恶的石头!”羲洑灵恶狠狠的盯着他,用手从玉盒里拿出来,不禁有些吃惊,“竟然是冰冰的耶!”方才的炽岩极火可是天下排名第七的火焰,可是珍惜,羲洑灵倒是不心疼,反倒更加好奇这块陨石了。

算了,回初始地离开浮灵界吧,两天不见七位室友甚是想念呢!羲洑灵驾上无渊,原路返回。 第三十一章 众人皆知,万人妒. 芜城初始地

一群人不论老少男女尽皆讨论着。

“这个‘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是谁呀?起这么狂的名字。”

“不知道,以前没有听过有这号人。”

“有点儿厉害啊,一连打破了八项纪录。”

“上天才榜了吧?”

“没有吧,天才榜上的大家都认识。”

“炽岩极火!”

“那一块昂矢天钢也不知多大。”

“太荒兽骨、披甲、龙骨。”

“最重要的是资格啊!万脊山密境的资格啊!”

“哦!那小子真可恶,万脊山密境千百年难开,放进去的人又是有限制的,不超百个,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占了一个恐怕会引来几大家族的愤慨,这名额也不知从哪个家族中扣除。”

“还有宗门,三大宗握着的名额就有二十余个了吧。”

羲洑灵此刻进城,悄悄竖起耳朵凑上前听。

“你们这一群孤陋寡闻的东西,万脊山密境怎能用你们普通密境的那一套来乱言。”

“那你说说?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围观人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羲洑灵心道。

“哼,这万脊山乃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半位面,获取密境资格只有两种渠道:浮灵界或是密境邀请。自古以来提前获得密境资格的只有他一个。”

哦?只有我一个!羲洑灵心里美滋滋的。

“连羲氏的那位少爷也没有?”

“没有。”

“那可是少年天才榜第一人!”

“没有就是没有。”

“看来这个‘世上无敌最强天才’惨了啊?”

我惨了?羲洑灵心一凉,不禁问道:“为啥?”

“为啥?突然多出一个可以动摇他们天才榜地位的人自然会受到几大家族与宗门的联名追捕与拉拢,若是不从一杀了之,以绝后患喽。”

嘶——羲洑灵有些内心荒凉,看来身份不能被发现了,发现了人就凉凉了!

“想入密境的,除了他是一定能入,其余都必须在密境开启时碰碰运气。”

“如果斩杀他的话说不定也会获得密境资格。”

“对啊,不只是浮灵界,外界估计也开始追捕了吧。”

追捕!好可怕!羲洑灵怂了,走到白玉柱前离开了浮灵界。

呼——羲洑灵见山洞中的师长们都在入定便出了洞,飞回零队峰。

“洑灵,回来了啊。”云升从曲水树上跳下,“这两天都泡在藏书阁看书?”

“不是啊,我是为了做任务的。”羲洑灵心一惊,“对了,我任务奖励还没领呢!云升哥,一会儿再聊。”说罢,便又乘上无渊飞向生雨峰。

生雨峰任务阁

“宿老,我完成任务了。”羲洑灵跑到大耳朵老头面前.

大耳朵老头懒懒睁眼,缓慢以躺椅上坐起。兽群,又一个凭空崛起的天才。他的天脉已经被封住了,能力也受限,很难想象这孩子原本应该有多强大。

大耳朵老头了解完毕便退出浮灵界。

羲洑灵充分的认识到打破浮灵界记录要比宗门任务的奖赏丰厚的多,而在他看来破记录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于是,一个少年魔头成功在浮灵界崛起了。

“欢迎,‘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初始地:芜城、警告:初始地不允许打斗。”

“嘻嘻……”羲洑灵连续纵横浮灵界十天连破九十八记录已经学聪明了,他披上一件黑斗篷,戴上一只白色笑脸面具。

四周的人一看便又争论起来,“‘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又来了!”“今天有希望破百啊!”“哼,装神弄鬼罢了,现在不仅是人界的几大家族在追捕他,连妖界也对他感兴趣了。”几乎所有人都咬牙切齿,“有他在,不知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了。”“密境中又多了一匹疯马。”

羲洑灵坚着耳朵听,身上穿着昨天破记录奖励的伪麒麟内甲,重量轻,弹性大,防御力也强,这可是太荒鼎峰伪麒麟兽的皮甲,只要再进阶到太古兽就可以生化为似麒麟兽,五阶太古兽便可进化为真麒麟兽也就纯血麒麟.

他在初始地没有人敢动他,所有人都是虎视眈眈的模样,一连破了九十八个记录身上的宝贝多得数不胜数,而且几乎都是太荒兽级别的,不禁令人眼红啊!

羲洑灵自是知道这一点,走到初始地边际便疾速乘上无渊飞远,望着身后的黑影愈发的远并逐渐被黄沙盖过心中是无比的畅快。

忽的,他停下,手抓起无渊,眼神凌冽眸中金光微·闪便已窜出,手起剑落,一头风生胡狼的头落下。而后又是接连数斩,飞扬的黄沙中传来哀嚎。他屏息凝神,伴随着一声狼嚎,他大跃而起,腾空斩剑,剑的势气劈开黄沙,只见不远处一具身首分离的太蛮四阶风生胡狼坠下。

“哈哈哈!”羲洑灵掠过没有兽核的蛮荒二阶小狼,直直地将无渊剑尖插入大狼的胸脯,又收了上方浮现的淡蓝兽核。淡蓝与沙黄交错没入剑身。无渊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大狼化为尘埃飞去。

“恭喜‘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刷新生灵境击杀.四阶太蛮.兽记录,一秒五七击杀风生胡狼头目,奖励:七阶上品玄风丹一枚。”

“七阶玄风丹……”羲洑灵从“星轮”中拿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看着不错,真可惜要出界才能吃…”

“找到了!!!!”他身后不远传来怒喊声。

“呵,刚获得玄风丹,连破九十九个记录,身上宝贝可数不胜数。”另一道声音也传来。

坏了,坏了!羲洑灵驾上无渊绕过他们就往初始地的方向跑。

“‘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好狂的名字!就知道你要回初始地。”他头顶又传来一道男声。

“唉——”羲洑灵站定,仍戴着斗篷与白色笑脸面具,“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你们这是要干嘛?”

“哼,师兄,看这家伙不过十岁。”一道女声的主人也降下,“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孩能破九十九个记录。”

“当然,师兄刚得到一套定魂铃,只要把他捉住就能查出他本体所在的位置。”男声的主人又道。

这二人也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先前的几人也闻声而来,不一会儿,羲洑灵便被至少二十人围住。

“‘世上无敌最强天才’,乖乖将纪录奖励交出来。”一紫衣青年叫道。

“我身上现在只有玄风丹,你们就是把我杀了也只会得到一枚玄风丹而已。”羲洑灵暗暗运转灵力,随时准备突破重围。

“只要抓住你,不让你离开浮灵界,知道你本体的位置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一绿衣青年叫道。

围攻他的人越来越多,再不逃就很难逃掉了。“你们这么多人都想捉我,不怕被他人抢先了?”

“呵,各凭本事呗,谁先抓住就是谁的。”一人道。

“不,我先追到的!”一人道。

“抓住后也可以再夺食啊……”又一人道。

“我是家族子弟,你们都得给我点面子。”

“哼,在场的哪个不是有点背景的!”

“还打不打了!”后方一人直跃向羲洑灵。

“要点儿脸吗!?”其余人蜂拥而上。

羲洑灵俯身混进人群中,乘着混乱之际,将黑斗篷与面具收入了“星轮”。

“人呢?”一人,大喊。

“混进人群了呗.”又一人道。

“怎么找?”又一人道

“该死的!”又一人道.

羲洑灵心中暗笑,也附声道:“他,使剑,是一把蓝剑。”

“蓝剑?我怎么记得是黑剑!”一人道。

“墨绿的!”又一人道。

“胡说,是褐色。”又一人道。

“那家伙说不定早就逃了!”羲洑灵又道。

“散开找!”一人道。

“那不正中他的下怀吗?”又一人道。

“算了,算了,‘世上无敌最强天才’肯定还会再破第一百个纪录的。”

大部分人收了灵元,走了。羲洑灵魂在这一群人中逃之夭夭。真是虚惊一场,刚才那些人大部分修为都在灵王境,真要打,他可打不过.

他脱离众人视野,忽觉迎面的风更凉爽些,黄沙更加凝实,再向前走,黄沙逐渐变为土壤,土壤中还掺杂些绿意。

羲洑灵耳旁响起机械音:“已离开南漠,进入北原.”

“新地方!”羲洑灵拿出前日在浮灵界奖励的两块兽骨,太蛮八阶补天豹的两块腿兽,附在双脚旁,两块泛棕的骨迅速融入羲洑灵的小腿。再跑起,如同疾风般达到先前的三倍.“这兽骨还挺有用的,回头我和无渊一半一半好了。”他现在还有四十块兽骨,都是先前奖励得到的。

不久,只见荒土变为了草地,郁郁葱葱,前方又逐渐有了人影,越跑人越多,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城门——坷城。他放慢速度,走进城门,现在不需要带面具,毕竟只要不展现实力就无人认识他。

“已离开北躔原,进入初始地坷城。”

羲洑灵找到记录点——传送点——白石柱.手往上轻轻一碰,“已记录,初始地坷城。”

随后意念微动,他便灵体归本体。 第三十二章 全宗大会. 羲洑灵又回到零队峰,现在已是黄昏,他的七位舍友已经在吃饭了,他也凑上去吃起……一顿饱餐后……

“小弟弟,你最近经常去浮灵界啊。”朱鹤道。

“对呀.”

“你见没见到那个‘‘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啊?”

“其实,我就是‘世上无敌最强天才’。”

“哦!”朱鹤吃了一惊,“可以啊!”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是‘‘世上无敌最强天才’’?”萧天河闻言,也凑上前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这么狂的名字也就只有你会取了。”江胡拿着剑走到他面前,“打一场?”

“呃……好啊!”羲洑灵唤出无渊,二人开打!

江胡一斩,“未完成式:沉鱼落雁。”

羲洑灵同样一剑斩出,“升龙·狂风骤!”

两斩一金一蓝在空中相撞,双倍的力爆开,震碎石桌石凳——宿舍木屋原有保护阵——冲击波扩散,势气回荡山谷。

江胡剑峡然刺出,羲洑灵剑挑,脚下步伐一变,剑刃相碰。江胡一跃,剑锋冷光一闪;羲洑灵剑微侧剑鸣阵阵。二人同时跳将空中,剑刃相抵,腾空瞬间便过了上百招。

羲洑灵落地,金眸闪,“升龙·雷霆之怒!”剑气杂着金色光影,夹带着龙吟,后又化为舞爪巨龙虚影。

江胡亦斩出一剑,无尽的冷意充斥,“未完成式·吞没”剑势化为风狼虚影,咆哮展翼。

龙狼对碰,势力相当;金蓝相映,飓风迭起。

江胡淡蓝的长发与羲洑灵的灰色短发皆向后飞舞,良久二人皆收剑降下,狼与龙影消散。

“你又进步了。”江胡将剑背回后背。

“你也很强啊!最后那一剑差一点我就挡不住了。”羲洑灵摸摸鼻头。

“洑灵!”司楠跑过来示出自己的剑,“我们也打一场吧。

“咳、咳。”云升不知何时倚到了树上,“你们两个明天搬石桌和石凳上来。”他幽幽对江胡与羲洑灵说。

“队长,我……”司楠话未出口先被云升打断了,“好吧。”

“明天有全宗大会。”刚上峰的洛辰羽道。

“对,正好要说这件事。”云升道,“明天卯时,无名峰顶召开全宗大会,要准时到达。”他说着便把头转向羲洑灵,“尤其是你,今天早些睡觉。”

“哎呀!卯时太早了真的起不来!”羲洑灵哀怨。

其余人笑了起来。

朱鹤笑道:“小弟弟明天早起的话就让我哥做好吃的!”

“真哒?”羲洑灵两眼发光望向朱耀。

“好,想吃什么你说。”朱耀无奈。

“我想吃…呃……烤全羊……还有……要喝兽奶!”

“兽奶?”朱鹤笑,“小弟弟你可都十岁了啊!”

“十岁怎么了,一百岁也还要喝兽奶!”羲洑灵倔强,

“没问题,明天早点起床就行。”

“起不来的话,我可以叫醒你。”萧天河亮出灵元,一股银灰的液体瞬间漫上羲洑灵的脚。

“起,我一定起。”羲洑灵连忙叫道,萧天河的灵元太恶心人了,冰冰凉凉,关键是会吸食灵气,属性阴暗。

萧天河立即收了灵元。

七人又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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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距离卯时还有半个时辰。“我!起床啦!”羲洑灵冲出木屋,顿时闻到一股扑面的羊肉味以及浓浓的奶香。

“真棒,快来吃饭吧.”朱鹤招手。

七人分了一只羊,羲洑灵自己吃了一只羊,又喝了一锅奶.“嗝——好吃!”他满意地倚在曲水树旁.由于昨天他与江胡的“精彩”对剑,八人只得席地而坐。

无名峰上,除长老与宗主外,全都是清一色的宗服,一片淡蓝的“人海”,约有两千人。零队准时到达,长老融祝站在高阁之上俯看,一派威严;白衣吴铭瞬现,轻轻喊道:“大会开始!”声音被无穷的力量清晰传入在场每人的脑海中。”

“这次大会召开的目的很简单,想必你们每人也略有耳闻。十天后,万脊山密境将开启。”吴铭不紧不慢道。

在场众人皆私语起伏。

“十天后,万脊山密境就开启了?”羲洑灵有些难以置信,他也不知究竟密境是怎样的,但知道有很多宝贝。

“是挺快的。”洛辰羽点点头。

“肃静——”红脸长老融祝喊雄浑大吼。

“万脊山密境千年难开,所幸你们生在了一个好时代。”吴铭捋捋胡子,“不过入密境条件苛刻,除非密境亲自选中或浮灵界准许,其余人必须在密境开始时到达百评山,当入口开启共同接受选拔。

“宗门内灵王以下不能去,灵皇及以上不能去。只有灵夕境与灵王境允许进入。有例外可以大会结束后找我。”

羲洑灵感觉吴铭似乎朝他看了一眼。虽说他才生灵境,但有浮灵界给的资格应该可以去。

吴铭继续,“不管是进密境还是进密境之前都要维护凌云宗的声名,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当然若有居高临下恶意攻击者,可战。

“这次的密境内有太古及恒古甚至浩古境的兽,应该不太可能碰到,不排除有特殊情况,大家保护好自己。密境内的确有许多珍稀物,但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活着出来。密境所获之物,皆由你们自己处置。

“还有就是种族问题,这次密境开启的位置于:人界边缘地带,妖界和魔界也定会派人前来。妖族暴戾,性情怪异;魔族鬼异,性情扭曲。三界关系向来不好,要多加小心。

“十天后,符合条件者宗门大阵前集合。会由长老带领前往,万脊山密境较为神秘,只有进密境前一时辰会由密境封印放出规则,不用担心,不会很复杂。

“今日大会到此结束,各自散去吧。”吴铭拂衣而去,长老融祝隐入高阁之中。

众人皆散了,毕竟相互之间几乎完全不熟络,相见只是过路人。

零队峰,

余羲洑灵之外的七人尽皆修炼起,为密境准备,而羲洑灵则动身前往宗主峰。

宗主峰上

吴铭正坐在他那小院中喝茶。

“宗主。”羲洑灵走近他.

“嗯?”吴铭放下茶杯,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您终于出关了啊。”羲洑灵有近半个月没有见到他。

“才不到半月,这是很正常的事。”吴铭笑道.“你找我是为了万脊山密境吧。”

“对,宗主,我虽然是生灵境,但是有浮灵界的准许资格。”

“哦?”吴铭似乎是故作震惊了一下,“那你或许可以去试试,但自古似乎没有被浮灵界准许资格的人出现,所以不能保证绝对能进入。”

“浮灵界真的好神奇,给我许多的宝物,还能与现实世界相连。”

“嗯。它传说是天地诞生之初一同诞生的半位面,可以连接每个人的意识空间,也就是灵海;同时也能连接现实世界。”

“宗主,现在我一进浮灵界就有人追杀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能入密境,会不会在密境中也有人追杀我。”羲洑灵有些后怕,浮灵界中不会死,但在大陆上他可是小命不保。

“你进密境,非紧要关头不要用剑,毕竟在浮灵界中你的剑已经出名了.”吴铭继续喝茶,“不过,你还是很机灵的,知道带上面具和斗篷。”

“您也进入浮灵界了吗?”羲洑灵问道.

“现在外界都已经传遍了,谁人不知你‘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大名?”吴铭其实早已知道他的事迹,甚至在他破第一个记录之前。

“那我不用剑还怎么打?”羲洑灵忧忧。

“用拳、掌。不要随意与他人产生冲突,遇到危险跑为上策。”

“可我不会用拳呀掌啊之类的。”

“其实一切都是相通的,你用使剑的意去施展拳之力。你每日可以来我这里练掌,我可以点拨你些许。”

“好,那明天我再练吧。”羲洑灵与吴铭告别。

羲洑灵回到零队峰,进到自己的房间,他将“星轮”里堆成小山的兽骨取出,他给无渊分了一半,无渊吸收兽骨中所蕴含的精华之力,发出嘹亮的剑鸣声。

而羲洑灵自己则将骨附在自己的身上,一块块的融入,这些骨尽是太蛮境及以上的品阶,十分稀有。羲洑灵足花了一个时辰方才融合完毕二十多块兽骨之力。他只觉浑身充满力量,身体的每一块骨似乎都蕴满了力量.他走出阁楼,活动身体,只听他浑身上下无处不爆开洪荒之力,骨骼噼啪作响,良久身体恢复正常状态。

羲洑灵发觉自己的身体强度已远超生灵境简直就是一只活荒兽,灵气雄浑亦超出普通生灵境,可却迟迟不得突破这层桎梏。

入夜,梦中,他梦到了一条龙,一条极大的金龙,略有虚幻,“中心北方,迦游大际。临别之时,那硕大的龙头发出金光,一道符禄没入羲洑灵的眉心。羲洑灵只觉浑身燥热,面前龙影早已无影无踪,他浑身大汗淋漓,右上臂显出一道金色的怪纹,似火苗,又似巨大的龙首。于是乎,他惊醒。

羲洑灵在吴铭的指导下日日练拳,由于身体素质在吸收兽骨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的拳风也是十分的威猛,拳力强劲,开了灵元便是震天撼地,单拳有八千斤巨力。一拳轰出,势气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第三十三章密境开启. 十天一晃便过,凌云宗大阵前聚集起近二百弟子,大阵前,三位长老站立,分别是赤炎峰主——融祝,雾海峰主——白石,盘石峰主——夏威夷。

“大家将灵元都放出来!”融祝大声吼道。

众人皆将灵元放出,五花八门的灵元皆显现。除羲洑灵外,其余人皆是五灵珀或六灵珀。

“小弟子,你为何是生灵境?”白石飘然而下。

“长老,宗主说了,我可以去碰运气。”

夏威夷长老忽得神色一冽,一个跨步到他身前;撸起他的衣袖至肩膀,雪白臂膀上那一抹淡金纹尽显。长老白石也是微惊,融祝拨开弟子群亦看到那个印记。

“你被密境选中了?”夏威夷问的极轻。除他身周二位长老与零队八人无人听清。

“密…”羲洑灵活落一字,白石长老便布下了一道伪结界,将零队众人与长老们罩起.

“现在你可以说了。”夏威夷道。

“我没有密境资格啊!”羲洑灵全然不知这金纹为何意。

“小子,你这金纹哪里来的?”融祝道.

“做了一场梦,然后就有了。”羲洑灵如实首。

“小弟子,你不知道这金纹却为何认定自己能去密境?”白石道。

“因为浮灵界给了我资格。”

“你就是‘世上无敌最强天才’?”夏威夷疑道.

“双选中,天命之子……”白石喃喃。

“小子,可以啊!”融祝一掌拍向他的背发出“咚”的一声,羲洑灵骨骼蜕变,倒没什么太大感觉.

“小家伙,”夏威夷面色凝重,“切莫除与他人提及你有双资格,同宗弟子也不行。”

“为啥?”

“小弟子,这宗门内有善有恶,若是恶人,你小命不保。虽说宗内严禁自相残杀,但若入密境后你便没了保障。”白石叹道。

“你们七个,不许把此事往外说,知道吗!?”融祝朝零队其余七人道,“谁要说了,我可是不饶!”

“好了。”白石收了结界。“准备上路吧。”

“所有弟子听令!”融祝喊道,“灵夕境弟子先踏上大阵!”

五十余名灵夕子弟踏上,长老夏威夷走入传送阵并启动。

“现在,新生五队至十队弟子听令!踏上大阵!”融祝再喊,又一波弟子踏上大阵由白石带走.

“零队至四队,跟我走!”融祝亦踏上大阵,光芒大闪,近二百弟子皆传送至遥远的人界大阵.

“这是哪里?”羲洑灵问道。

“邙隐城吧。”洛辰羽答道。

“没错,接近三界交汇处,出去后不免会遇到危险。”云升道。

“跟上——!”融祝大喊,带着众人出了大阵,三位长老汇合。

“咦——那人怎么长得那么奇怪?”羲洑灵见一个蓝面四耳长角“人”。

“那是妖族。”洛辰羽道。

“那个面部凹陷,黑眼睛披黑斗篷的是…”

“魔族。”

“长的好可怕!”羲洑灵凉意顿现。

“出城了,小心点儿。”萧天河提醒道。

迎面来的是无尽山峦,重岩叠嶂,走入山谷便更暗些许,峭壁上方生着奇形怪状的树。片刻便至山与山的文汇处,又两路人马从两边走出,与他们在这十字岔口相交。其中一路是七辆暗紫的怪轿被黑袍人抬着,窗纱很暗,看不清里面坐的人。

而另一路则是清一色的服装,约有三百人,是第四宗天启宗的人,有五位长老带队。

所幸前方的路足够宽,三路都没有出声,七辆怪轿响着凄异的铃铛声先行远。

天启宗与凌云宗两路并行。

随着山峦的倒退,一片被山峦包围的巨大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其间也汇聚各路英杰,几乎有万人之多。各家族无论大小、各门派无论强弱皆在此.每个门派都不相言语,领队的长老很威严的站着。

此刻刚刚进入辰时。融祝如同一座大山,拧着眉,叉着腰,冲冠怒发,又圆又壮,红的脸甚至有些吓人。

“所有人,原地休整,密境大约已时末开启,小声淡论不可大声喧哗,有事找三位长老。”夏威夷虽说话声音不太但传到每位弟子的耳中却很是清晰。

“长老是怎么知道密境已时末开启的?”羲洑灵好奇,他先前对于今日密境开启就一直藏着一个疑问.

“神机阁卜出的。”洛辰羽道,“盛阁主可以推测大大小小的事,在他以下也有许多与他能力相似但稍逊之人。”

“卜出的?”羲洑灵不明。

“就是卜天术,参悟至深可上知天机,下晓人心,无事不知。”萧天河道。天空中无端的一道金雷劈下,将空地中心砸出一个深坑,深坑坑底焦黑,满布飞土。待飞土降下,几行忽明忽闪的字跃然坑底。

万脊山脉,真龙陨落,宝物万千,封印千年.才者入,以阵散至各处,起始不相遇。开启共二十余一日,其间不可脱离,错过出境之时亦不可再脱离.钦此,封印者上。

“要在里面待二十一天吗?”羲洑灵看罢道。

“嗯,我们每个人都分被分散到密境的各个地方。”云升道,“时隔数年,竟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小弟弟,进去之后就各凭运气了。”朱鹤好似十分不舍,“虽然你很强,但还是很担心你,总觉得你不会很安全。”

“你先担心自己吧。”朱耀道,“就你那半吊子实力还不如“洑灵呢。”

“你厉害,你厉害!还不一定能进去呢!”朱鹤气鼓鼓道。

白石长老走到几人面前,道:“若是进入密境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宗内最近不太平,严禁自相残杀。莫为一时的利益而在密境中丧命。”说罢他便走到下一队,他和每个队要说的话都不一样。

“喂,江胡。”羲洑灵凑到江胡身旁,“你在干嘛?”

“冥想。”江胡淡淡答道。

“站着冥想?”

“嗯。”

“司楠你也和他学?”

“这叫修炼心智,磨砺剑术!”司楠说罢便又闭上眼睛。

“多无聊啊……”羲洑灵一屁股坐到土地上。

“看不看书?”洛辰羽问他道。

“嗯?”羲洑灵抬了下眼皮,一手托着腮,“算了吧……”

唉——,不能用无渊,没有好吃的,在里面待二十一天,唉——他有些郁闷。

“小子,”融祝坐到他身旁,“怎么无精打采的?!”

“长老……”羲洑灵可怜巴巴道,“好无聊啊……”

“没事啊!再熬一个时辰就好了!密境里好玩的可多!”融祝拍拍他的肩膀。

“密境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每个密境不一样嘛,你进去就知道啦!”融祝乐呵呵道,“我带你在这儿转转怎么样?”

“好啊!”羲洑灵起身。

融祝带着他出了队伍,沿刚刚砸出的大坑边散步。

“你看那边的,长得奇形怪状还穿黑斗篷的就是魔族了,在轿子旁的大多是随从和侍卫,轿子里不露面的才是天骄——也就是要进密境的。”

“为啥不出来,在轿子里多无聊啊!”

“人家又不像你一样!”

“那个银黑轿子怎么和其他不一样啊?”

“那是魔界的皇族,应该是魔族第二十一世世子。”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是啊,魔界如今的统治者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后代,如果直至统治者下位都没有继承人,那他就可以继承了。”

“魔界如今的统治者是谁啊?”

“万邪王,魅。”

“那些是妖族吗?”

“没错,妖族也是长的奇奇怪怪的,五颜六色的,长的嘛都比较壮。妖族和魔族很好区分的,魔族都是阴森森的,比较怖人;但妖族嘛,看惯了还觉得有点儿好玩。”

羲洑灵向妖族那边看,单眼怪、三眼怪、四眼怪、五眼怪、六眼怪……“确实有点儿好笑。”

“唉!小子!你知道嘛,这三族境界区分不同!”

“不同吗?”

“咱们人族是以灵珀划分境界的,但妖族则是角来区分的,而魔族是鬼火。”

“什么角?什么鬼火?”

“角啊,就是妖族爆发力量时,背上会突出几根又长又硬又粗,特别不容易斩断。而鬼火嘛,就是魔族爆发力量时,脑后会燃起一圈泛冷光的火苗,这火苗颜色、形状、大小什么样的都有。”

“哦——”羲洑灵恍然大悟。

“想不想到坑底看一看?”

“当然!”融祝带羲洑灵跳入深坑,眼前充斥着闪着电光的字。坑周的人、魔、妖都只是浅看一眼,便并不关注。

“小子,你小心点儿,别绊倒了。”

羲洑灵只觉得膀臂有些发烫,他望着泛着电光的字情不自禁地将手放了上去,电光触摸到他右手的瞬间便觉右臂上的烙印如同火一般在灼烧.他妄图抽回手,但源源不断的电流涌入他的身体,大坑中金光大闪,伴随着一声龙啸,一个巨大的黑洞现在空中,同样泣着雷光。

融祝被一股无形而生硬的力量推出大坑,羲洑灵被黑洞吞噬。

“密境入口提前开启了!”外界的长老纷纷凑上前。

部分天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飘浮起,逐渐吸引入黑洞方向——他们获得了进入密境资格。

各族老,各宗长老,各派长老,以及证实不能进入密境的其余天骄向也缓缓飘浮着的天骄们致意并交代事宜,他们的语气多是激动与担心。

“白石,洑灵那小子触摸坑中金字提前被密境吞噬了!”融祝急道,原本赤红的脸更加赤红。

“你说什么?!”白石大惊。

“应该没事,他被密境选中,不会伤他的。”夏威夷望着黑洞。

“可我根本没见他进密境中!这小子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的。”白石安慰道,旋即以灵力扩音,“凌云宗弟子听令,进密境,活着出来!”

零队所有人,一队所有人,二队部分人以及部分灵夕境弟子陆续进入密境。黑洞边缘开始闪烁,结构开始不稳,待无人再飘入时便崩塌了,破碎了,除了深坑还在之外,别无其他异样了。

“该死!”融祝愤懑,既是对密境关闭的不满,也是对自己随意放纵羲洑灵入深坑的愁闷。那黑洞一经开启,他们这样高修为的老家伙便被结界强行隔远。

“静观其变,二十一天后便知一切情况。”夏威夷整顿好未能入密境的弟子,带回凌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