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发言》 第1章 石兄的历程 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在没人注意的时刻,一个小男孩把他手里的奶茶盖子打开了。

“又加了这么多冰”,说着,便不耐烦地把奶茶杯里的冰块用吸管拨了出来。

小男孩重新吮吸着奶茶离开了。这些冰块就叮叮当当的顺着马路的边界线跳到了积水的路旁,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向前,终滑落到了下水道里。

看着晶莹的冰块一点点化作脏兮兮的污水,下水道壁上的石子得意地说了起来,:

“水兄啊,你看你何等的风光,哲人赞你‘上善若水’,士人赞你‘滴水石穿’,但你这不也沦落到这污浊之地,和我们这些有什么不同?”

听到这番言论,水发话了:

“原来是石兄啊!你说得不假,我现在这处境是够狼狈的。但在下不值论述的特别点你还没有get到呢。要不我带你见识见识?”

石兄听了很有兴致,便问:“见识是确实想见识的,但这污浊昏暗之地,能见识到什么?”

水回答道:“不要紧,我们水家族就是力量庞大,不缺帮手。我呼叫一下那天河之水,它自然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着,便默念起种种咒语,随着一道亮光。石头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儿,便醒在了一个窗明几净的房间里。

它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茶杯的杯座,而它的水兄正安稳地待在那个茶杯中氤氲着茶香。

一个年轻的小女孩接过这个茶杯,略吹了吹热气,便将茶一饮而尽了。

石兄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便是水在入口时向它挥手,带着一股笑意进到了这个孩子的腔道里。

石兄正要看清楚一些,忽地脚下一沉,再抬头看时,自己已经来到了水兄同在的一个蠕动的腔囊里,显然这里是胃。

而此时的它自己,已然是一颗消化着的面包渣。

“来!”水向它一喊,抓着它一起进入到消化粘膜之中,又一番旋转,它发现已然来到了一腔红色的液体里,显然这是血管中的血液。

而此时的水兄,正化身血液中的一员,奋力地在运输着许许多多的小东西,有固体,也有气体。水兄跟它打了个招呼,释意它跟上节奏,顺着这忙碌的血管,一起奔跑向不知终点的地方。

最终,水兄和此时已化为营养物质的石兄都安顿了下来,它们处在一个晶莹透亮的地方。原来,它们已然成为了荣幸地构成生命体的一分子。它们待的这个地方,闪亮着耀眼的光线,这里就是眼睛。

而从这个眼睛里,“石兄”看到了其他闪亮的眼睛。许许动人的眼神里,那闪烁着写意的光芒的,正是水兄的其它同伴。那一刻水兄和它的同伴的样子,确实令人动容。

看到出神着的“石兄”,水兄悄悄说,“该走了。”

石兄刚回过神,只见天旋地转,它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境况里。

这里是云雾缭绕,树叶成林的原始森林。而此时的水兄,正静候在一片绿莹莹的叶片上。而此时的石兄,是这颗植物上的一粒落尘。石兄看着静候在那里的水兄,不知该作何言语。因为对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叶片笼罩下的天空,好像在等着什么重大的演出。

这演出如约而至。

忽地,天空之中传来了轰鸣的雷声,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豆粒般的雨点就密密麻麻地砸向了雨林中的一切。撞击声构成了一曲雄伟的音乐。伴着这暴雨,水兄倏尔一跃,和石兄一起下落到层层秘密的雨林地表。一只甲壳虫为了避雨正向这里极速爬来。水兄一拉石兄,双双渗透到这地表之下。

随着下渗的过程,它们看到了厚重的泥土,泥土中的蚯蚓,泥土中的残叶,看到了苍劲有力的根须,这根须盘绕着它们,忽地将它们都吸入囊中。

此时的石兄明白,它们将再一次构成生命体的结构,就像之前构成了人的眼睛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构成了植物生命的一部分,或许是根茎,或许是叶片。

在石兄正待继续观察这故事的进展时,眼前的光彩亮丽和雷雨之声都消逝了。再看时,它已经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对视着曾被它嘲笑的水兄。

水兄笑盈盈地看着它,说:“石兄呀,旅途可是精彩?”

石兄答道,“确实是这样,水兄,你的族类真是万物之源,润物无声般的存在。但,如今的你身处这污流之中,又能如何脱身呢?”

水兄没有回答,它静静地指了指下面的方向,问:“这下面是什么?”

石兄答:“下面是污水和通向深处的下水道。”

水兄问:“再下面呢?”

石兄答:“再下面?大概就是泥土层了。”

水兄笑说:“泥土层我们可是亲历过的,你忘了?”

石兄问:“你是说,你还要去泥土层吗?”

水兄点头笑笑,表示同意。

石兄想到了刚才的旅途,在那厚重的泥土层里,也有着许许多多的生命体在活动着。它们把生命界所无法利用的物质进行加工利用。如那分解残叶的菌类,如那吸收水分的根须。

而泥土层的下面,石兄仿佛已经听到了清澈的流动声,那是经过厚重土壤过滤过的地下水。

石兄再看水兄时,对方已经向它摆摆手示意再见了。

这里虽然污浊,但也是自然循环的一个环节而已。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它们虽此时困身于幽暗,但终要回归于清澈自然的怀抱。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明白了这一点,石兄不禁欣然一笑。 第2章 桌上塑像 这是一个日光明丽的下午,小孔的妈妈下班回家,看到小孔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道道四则运算的题目,在小孔的笔下像一个线团般被一点点解开。

小孔妈妈从屋外叫他,“来,小孔,看看妈妈同事送给你的礼物。”

小孔欣然地跑过去看,只见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坐在树干上的猴子的塑像。猴子的形象分外分明,神态、动作都十分喜人。小孔高兴地接过来后,妈妈对他讲:“你是属猴的,这个塑像就放你桌子上吧。”

小孔高兴地拿着这个礼物端详起来,那猴里猴气的面容,猴胳膊猴腿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喜人。

就这样,这个新礼物摆在了小孔的书桌上。每每小孔写完作业后,总不自觉地端详一番,似乎童年的一天天过去,塑像在和他一样成长。

墙上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过,一分一秒,又一点点加速,越来越快,似乎将岁月按下了快进按钮。不知过了许久,它终于慢了下来,用原速“播放”生活的画像。

门开了,小孔回到了家里。此时,或许已经不能再叫他“小孔”了,眼前这个人,已然是一个棱角分明的青少年。

他把包里的篮球放置在门口,辑着拖鞋走到了自己屋里。妈妈的喊声传来“孔,吃饭!”

“你们先吃,我休息会。”孔回答到。

静谧的屋子里,桌上的猴子塑像依然摆放在那里。但在眼下这个青少年看来,猴子的塑像并不是孩童时期的那个喜人样子了。

孔换下湿透的衬衫,在屋子的穿衣镜里,他看到自己的胳膊上那明显的线条与筋脉。这些对于他来说意味着敏捷与力量,意味着球场上的得分,意味着学校里的青春力量。

正如那个猴子塑像一般,孔注视着那个小塑像,发现它的胳膊也是这么的有力感。就像猴子能完成的高难度单杠动作一样。

接着放下书包,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看了看今天的作业。似乎不难。学业顺利,生活阳光。这就是孔理解的好,大概也是这塑像所隐喻的好吧。

墙上那个钟表依然在一丝不苟地跳动着,跳过了一分一秒的时间,给一切打着拍子。此时,神奇的魔力般的力量让它再度加速,让时间加速,让岁月加速,又一次在一个新的节点上恢复了回来。

这个房间,依然是最初的陈设,只是似乎一切都老旧了许多,带着岁月所刻上的沧桑感。

小孔童年时代那个装修精良的房屋,已然落伍到了一种赶不上时代的陈旧感。而被赋予岁月沉重的不只是房间,还有和房间生活在一起的人。

门开了,一个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人走了进来。

熟悉的是,他的眉宇间依然有着那个爱运动,爱打篮球的少年的英俊之气。陌生的是,这眉宇间多了许多刻着沧桑的皱纹。这个人不喜欢高声与人谈话,也不喜欢肆意的展现情绪。

这是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他这次回到这里是要看看老家的样子,然后就准备去外地长期出差了。

老家的老屋,和记忆中的似曾相似,又有着那么大的出入。更旧了、更小了、更暗淡了。

而桌上那个熟悉的塑像,依然让这个中年人忍不住去端详。

还是那个猴嘴猴腮的猴子,还是健壮的四肢和生动的样子。只是这次,他发现了一种新的东西。

这只坐在树干上的猴子,抬头望向前方,眼神那么的专注,好像远方有什么东西在被它凝视着。

陷在生活沉疴中的这个人,很明白这种对远方的凝视意味着什么。

工作、家庭、生活,种种要素带来的是许许多多的责任与担当。他必须适应这些,不是靠着一些筋肉的力量来适应。而是靠着在昏暗中看到光明,在琐屑中看到真谛的精神力量来适应。

或者说,就像猴子仰望的天空一样,那是生命所拥有的信念吧。

孔拿起这只塑像,又将其放下。

这个伴随着他长大的事物,本身就在对他的生活进行了注解。孔端详着它,它也端详着孔。似乎要说出什么话来,但终是默然无声的。

其实没必要说,属相和生肖本身就是一个形象的注解。

孩子能懂,青少年能懂,成年人也能懂。只是那是一个从懵懂到清晰再到深刻的认知发展过程。

孔把这个塑像装进了公文包里,带走了。

这个伴随他长大的东西,正像他一个儿时的发小,对他说着熟悉的话语,却都是他未曾参悟的深意。 第3章 李明的上午 李明的闹钟忽然响了,朦胧地睁眼一看,离早读时间还有十分钟。

于是,就像被弹簧制衡一样,李明起身,收拾停当,飞奔至校。

他没有在意一路上那些看似平凡却又暗藏深意的一切。水泥公路的路旁,一只色彩绚丽的百足之虫大蜈蚣向着他飞奔的方向爬行着。几只麻雀在他身边盘旋,然后落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天空中的云层是朦胧的,将太阳也遮掩地含混不清。

一般来讲,这就是人们所称为“晦日”的。李明不懂那些大蜈蚣的真身为何要显现,正如他没有注意到麻雀和阴云。

在快到校门的时候,喝茶的大爷正好将盅里的插根倒向马路,混着茶叶的茶水就潵到了李明的脚边。然而,李明对此毫不察觉,他和往日一样跑过门卫,似乎这一路上,只有教室的座位能否准时落座才重要。

一只声音嘶哑的鸟尖叫了一声,想要提醒李明似的。

教学楼的台阶总是那么陡峭,快步爬楼梯时总那么危险。就在李明爬到中间台阶的时候,果然脚一滑,顺势向前一倾,全身的重量就压在了腿的膝盖下面,磕碰到了台阶那笔直的直角上。

李明急忙检查,那块着落点已然殷红了一片。果真是祸不单行,李明正要继续赶时间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步伐已经是一瘸一拐。

伤员自然行进困难。当李明终于踱步到校园门口时,他已经成了众师生眼中的另类生物。几个学生不禁哑然而笑。

眼下的这个人,头发凌乱、气喘吁吁,一只裤腿上脏兮兮的,手上带着血渍,如不是认得这张脸,大家一定以为是一个未经文明开化的人穿越到了这里。

老师带着权威的声音说,“明,怎么今天又迟到了?”

李明正要回答,一个哈哈大笑的声音抢先一步说到,

“猪落深坑,狗掉树洞,没有别的原因了!”

这个抢答的女生,是李明的一个发小朋友,自幼儿园起就是一个班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但相识已久,彼此熟悉,便是一个无话不可谈,无笑话不可开的老相识了。

这一番说出后,引得大家节节称赞。

“这猪狗之寓,真的是恰当至极!看他的样子!”

更有人说,“猪狗之落,尚无如此狼狈。李君所遇,真是猪狗不如!”

于是,在你言我语中,气氛格外的热烈。李明格外的狼狈。

李明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这样被人戏弄,他一开始听得还可,当听到“猪狗不如”这样的话时,着实耐不住性子了。便在这气脉的推动下,向着那些嘲笑他的学生嚷了起来。

“谁是猪狗?猪狗吃屎,你们这些嘴里喷粪的才是呢!”

这一阵子老师听着并没有发言,听到李明这一句“反击”,立马沉下了脸,

“李明!你迟到违纪了,学生笑你怎么了?还敢骂,给我去教室外面站一上午!”

李明只得从命,身后的背细胞依然能听见稀稀落落的讥笑声。

站在教室外面,渐渐听到教师的说话声由班主任换为了物理老师,又由物理老师换为了外语老师。

外语老师清脆的英语口音,正如一只美丽的百灵鸟的鸣叫。

李明静静地听着,外语老师正要求学生造句呢。

“When I go to school every morning. I usually see LiMing in my front way.”

李明知道又要有警句出世了,因为这个发言的还是他那个发小。

“So I usually say to this laughfing boy,how old are you?”

这句话李明显然听懂了,因为这个梗他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显然外语老师还没 get到。

“how old are you是初次见面问好呀,你们老同学了怎么还这样说?”

李明听到发小带着笑意解释到,

“老师,正是因为见多了,才说这句话啊。我们对这句话都是直译,怎么老是你!”

教室里又笑了起来,已经有学生向着门外喊,

“李明!怎么迟到的老是你!How old are you,tell me why?”

李明无言,静听着这热闹的教室。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历数了一下今天的遭遇:迟到、腿伤、被嘲笑,那句祸不单行确实是至理名言,可是又为什么呢?

教学楼外,阳光已然较刚才明媚了许多。在静谧而又明丽的校园里,一只哑了嗓子的鸟似乎愉快的叫了一声。在五感受到局限的当下,李明注意到了这声啼鸣,他也能听出来,它很愉快。

是的,这一会儿李明感觉自己也很愉快。虽然他的状况并没有好转,但此时此刻教室里面喧闹的声音和教室外面孤零零却异常清静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照似乎含着一种禅意。

李明能感觉到这一刻的奥妙,但他不是文人,不懂得如何吟诗作赋。

教室里面的外语老师已经了解了那个翻译的特别之处。年轻的女老师便说到,

“啊,李明还在教室外面呢?让他进来上课吧!”

“是班主任让他在外面站一上午的。”有学生提醒她。

“没事没事,先来听听英语课,要站下节课再站!”

就这样,李明被叫回到教室里。

李明本身是不太情愿的,他刚刚体会到这种独立静谧的美好,现在又要被剥夺了。虽然推辞,但英语老师盛情难却,只得接受了。

“看,李明从犬彘之境里爬出来了!”

“李明显然已是犬彘之王了!”

这些悉悉索索的嘲落不过是这群头脑被拘束的孩子们追求自由的方式,李明对此显然已司空见惯,因此如若不闻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英语老师还在讲课,但讲的一切李明都没有听到,他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寻找那只带给他静谧体验的哑嗓子鸟,它去哪了呢?

“李明,你在看什么?”

伴随着全班同学的目光,李明听到了老师在问他。

“这样你就用所学的英语描述一下你的所见吧!”

英语老师的话带着中肯的善意,李明急忙站起来,又望了望窗外,回答,

“bird.”

英语老师显然也很有兴趣,

“What kind of bird ?”

“A beautiful bird . With clear sound.“李明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英语老师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用欢快的声音总结到,

“LiMing usually find out beautiful things in the nature.“

说着示意大家掌声鼓励。

于是,兴高采烈的气氛又热闹起来,“He is the king of animal !”

然而,在这一切之中,李明依然超然于这些,他还在出神地寻找,那带给他密码般的魅惑和艺术般的魅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力量呢? 第4章 龙之化力 于是,就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李明还是没有参透那只清脆鸣叫的鸟是什么来头和说法,以至于如此吸引他的注意。

午休、午饭时间倏然而过,在此不提。

眼下又到了学校的大课间时间,兴高采烈的学生们急急忙忙拿出乒乓球拍、羽毛球拍,摩拳擦掌,准备运动。

李明也从自己的柜橱里拿出了珍藏的一双阿迪达斯猎鹰战靴。

当然,此时李明注意到了自己腿伤的磕伤还没有好,但在这个当下,他有一种感觉,似乎伤势完全不会去影响到他,甚至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带给他一些新的前所未有的东西。

这是不合逻辑的,李明清楚。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李明还是系上了自己战靴的鞋带,走到了运动场上。

正直寒冬天气,在跑道上来来回回散步的学生都裹着厚厚的外衣。然而,踢足球的学生毕竟热情而执着,迎着寒风、穿着单衣,奔跑着。

王卓、宋坤、李东阳、赵世浩、张健,这些熟悉的球友都悉数在场。看到这些球友,李明急忙招呼他们,加入了激烈的战况中。

李明在球场上先活动了一下,多年的踢球经验使他懂得,球场上的奔跑绝不是大脚板着地的,那种笨的姿势只会使自己的移动变得笨拙。一个优秀球员在球场上的奔跑,都是脚尖的移动,正如蜻蜓点水般,又如同凌波微步,这种跑法才适合于球场快速的跑位、带球、变向。

好在脚上这双阿迪达斯猎鹰战靴十分合脚,提供了速度和平衡的同时,也能通过鞋面的摩擦颗粒产生击球的控制感。穿着球鞋点点脚尖,李明意外地发现,自己状态不错,那个磕破的膝伤,确实没有影响到他。

开球队员举手示意比赛开始,球便先传到了李明脚下。

既然如此,就开始自己的表演吧。

李明一眼扫去,对方球员的站位存在漏洞,防守球员多站在球门左侧,前场球员没有压缩防守,而在他本人的行进路线上,只有一两个防守者站在那里。

这就意味着,他有带球突破的机会。

说干就干。

李明带球启动、加速、朝球员奔跑而去,然后在近身状态下,以单车方式瞬间摆脱。这是一个了。第二个球员此时已扑了上来。李明把球一抹,转身的同时,踩出了一个马萨回旋。便又把第二个球员OK了。

此时,当然很适合射门。

可就在李明要起脚的瞬间,一个结实而雄壮的身躯从未曾发现的右后方向他撞来。于是,李明失去重心,重重倒地。

雄壮的身躯友善地来表示歉意。

李明并没有记恨他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的右膝隐隐作痛。他拉开裤腿一看,上面已然满是血渍。

但,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些血渍并没有流到裤子或球场上,它们仿佛是活的一样,在李明的右腿上缓缓划过,蜿蜒旋转,像是包扎在腿上的绳带,然后,便渐渐淡去。竟是被自己的毛孔吸收了!

此时的右腿,似乎透着一股浅浅的青色,并且似乎在呼吸。

看到这一幕,雄壮身躯的球员惊讶地已不知该说什么。李明看到他的表情,赶忙立刻把裤腿拉下,示意继续比赛。

下面的比赛,已然不是刚才那个样子了。

李明的带球,轻盈地越过了各个球员的防守,他的射门,似乎让足球的轨迹带着呼啸的声音。众人看来,这个人现在似乎不是他们从前那个球友李明,而是一个通了灵的生命体。

撞倒他的那个球员不禁默念道,“这是龙的化力吧。”

是的,这就是龙的化力,李明能感受到,他的右腿在呼吸着,吞噬着,吞噬着伤口的血迹,然后转化为龙的气脉。

不禁仰望苍天,只见阳光明丽、月影尚在,青天上的云气如同一柄长戟,气贯长空。

此时此刻,李明只想要一跃而起,这小小的球场,已然拘不住他了。

放学后,李明的变化便在全校传开了。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个异人,又对他有所忌惮,规避有加。

此时,他的儿时挚友迎面走了过来,正是那个跟他无话不说多的女生。

“李明,听说你现在已经超神了吗?”

“没有,只是身上的气息出现了一些变化。”李明简短回答到。

“到底怎么回事啊?”女生继续问。

李明摇摇头,说“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自然或许远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自然会寻找能和它对话的人。”

“就像上课时我提到的那只鸟,它就在对我说话。”李明继续说,“我听懂了,理解了,于是对话就继续下去。从声的对话到画面的对话,直到能量的对话。”

“此时,大概正是能量对话的起始。”李明回答。

“所以,这种变化还会继续下去是吗?”女生谨慎地问。

“大概是这样。”李明说,“直到天的尽头。”

“那你准备做什么?”女生问。

“自然是要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李明回答。

“只是我还没想好。” 第5章 龙之目力 闲处光阴易逝,自那天的情景,已过去了许久。

这些日子,李明都是相对谨慎的,不显山、不露水,因为他清楚,这种能力的存在意味着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为此,坚壁清野、敝帚自珍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当然,事情也都不是那么的绝对。

李明和许多学生一样,对于学业有些“挑食”,会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科目,喜欢和不喜欢的老师。

而在这些里面,地理郭老师是他最不喜欢的。

瞧,郭老师又来上课了。

“同学们呐,上课之前,我们先说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作业,没完成的乖乖给我站到后面去!”

“然后,有什么待遇自己体会。”

说完,郭老师狡黠地一笑。这笑容足以让许多学生内心发抖。

李明一脸心不在焉地站到了教室后面,明显感觉到身旁的自己的战友已经被恐惧包围。

说时快,此时的郭老师已经踱着大步来到了学生面前。只见他抄起一支拖把,顺势便褪掉拖把头,成为了一个孤零零但看上去很有劲道的杆子。

紧接着,便是手起杆落,就坐的同学都听到了响亮的撞击声和轻轻地抽噎。

李明则是不由得啧啧两声。

郭老师还未在意李明,又一杆下去,又是啧啧两声。

郭老师显然被这“嚣张”的声响激怒了,他大步走到李明跟前,用手指了指李明的胸口窝,质问道:

“你在干什么?”

李明报以笑容,“老师,我是觉得您的杆子不够结实,这样下去大不了几下。”

郭老师怒了,举杆便向李明肩膀抽去,李明轻轻一抬手臂,杆子撞到大臂上,瞬间断了。

随着断了的木杆落地的声音,全班的目光都迎了过来,看到的都是毫发无损的李明和一脸惊愕的郭老师。

李明依然保持着微笑,“老师,您看这杆子不结实的。下次需要准备个更好的教具啊!”

郭老师气急之下,正要上手,但一想这珲实的木头杆都能折断,这个人还真打不出好结果。

于是,把手中的半截木杆一甩,气冲冲离开了教室。

此时,李明知道全班都在看着他要做什么。

就在刚才,木杆接触身体的一刻,似乎有声音从他体内向外呼啸。对于这股力量,李明心中有数,但他必须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躯体变化。于是,跟大家作了个揖,也离开了教室。

来到一个隐蔽的器材室,李明拉开袖子检查自己的胳膊,在那木杆撞击的位置,并没有淤青或者红肿,相反,一道细密的线条带着麟光般的闪烁在胳膊上鲜明而出。

李明褪下了袖子。

自上次足球赛以来,李明已然发现了自身的变化。但这次的击打,还是让他很意外。

第一次受伤,是皮质上的红色血液向内渗透、转化的开始。而这一次,伤口完全没有了红色的淤青或淤血,完全是这种青绿色的麟光。这是否意味着,他体内的血液已然改变。

《周易》有言,“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这里的“玄黄”,注解多析为天地之色。但龙的真实血液,却少有见闻。

或许就是这青绿之色吧。

李明读过《周易》,理解这其中的含义。但如果真的身为龙族,又该要做什么呢?

从自身的生活来看,这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人,都真没有什么值得他大动干戈的。

而且,从武德二字来看,这力量更不能用于欺行霸市。

龙是行天地之德的,那么事情自然也要向这个方向发展。

如今世道清朗,不需要他去论个是非。既然已立此非常之身,那就探索一下幽暗昏晦的领域吧。

家附近的一个废旧的文化宫,已经貌似许久没有人迹了。孩子们都害怕那个地方,据说那里死过人,又有幽魂不散。故不管是不爱管闲事的大人,还是年少天真的孩子,都对这个地界敬而远之。

但李明此时对此非常好奇,他想要更多的发现一些这个已经格外异常的世界。兼之探索自己的能力。

于是,在一个月圆之夜,李明独自一人迈进了文化宫的大门。

这里的陈设,让他不由得思想起自己的童年。还是那个环廊结构,还是那个飘着几片荷叶的池塘,只不过现在都干枯了。环廊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曾有人在这里弹奏歌唱,或者打乒乓球。

李明边走边看着这里的一切,显然都耐人寻味啊。

随着楼梯上去,就到了暗淡的二层。

二层和一层比,如同从光明走向了暗室。没有一丝光亮,似乎这许多年攒下的黑暗太稠了,稠得化不开。

极度的黑暗让李明不由得感到了恐惧。一切未知,再加上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真的是有种“不宜久留”之感。但李明还是壮了壮胆,继续探索下去。

李明在黑暗里摸到了墙面,便顺着墙的方向往前挪步。即便小心翼翼,脚上还是踩到了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毛茸茸的东西。不由得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再往前走,恐惧逐渐放大。忽然,向前迈动的脚步和肩膀撞到了一扇似乎是金属门的东西,如巨钟般的鸣响回荡在一片黑暗中。

无法可想,真令人头皮发麻。

考虑到自己的恐惧值已然饱和,李明放弃了继续探索,快步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重新回到外面的月色里,李明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那晴朗的月光,此时是这样的暖,这样的沁人心脾。而这是李明之前从未体会到的。李明欢快地走在路上,忽然觉得眼前有一些闪耀的光粒。

李明抬手想要捕捉它们,却看到那些光粒在面前化开了。

于是,在他视线的周围,似乎一种过去经历复现的回忆感笼罩在眼前。

运动场的前面,那个人是谁?他好奇地观察着,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这样子,这声音,这说话的方式,这难不是他中学时最为在意的伙伴吗?

而且,还是那个曾经的样子。

李明想要过去跟她搭话,但又生怕在这不知何种维度的空间里,他的贸然行动是否会让一切消失。

再转头看去,操场的跑道一如刚下晚自习时的静谧,几个男生在那里跑着步。

那多么像中学时热爱运动的朋友和他自己啊!

这是时光的回转吗?

这种令他感慨万千的旧时光,又是怎么回置在他眼前的呢?

他抬头看看月亮,月亮似乎只是报以沉默的微笑。

李明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列表里正在循环一首许嵩的《如约而至》,讲“那一刻我就感应你在我身边。或许当下未来,未必确有其界限。或许爱能穿越时间,抵达永远。”

此时的李明,忽然觉得这歌词如此之意味深长。

过去的时光,是他生命中珍贵的宝藏。它们被封存在心里,但刚才极度的黑暗和恐惧把岁月厚厚的封尘打开了。借着刚才眼前的鳞鳞光点,将一切如梦幻般重新呈现给他。

龙之目力,绝非寻常吧。人们常言“画龙点睛”,又把桂圆称为“龙眼”,可见刚才龙之目力中的那些景象,确实感人、深刻、非同寻常。

李明默默揣摩着这些。 第8章 跋涉 李明自从身上那些特质的力量觉醒后,生活状态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虽说拥有化力应该是一种更强大的表现,但事实是,李明更容易感到疲劳,似乎日常的琐事就需要他调度起自大的能力才能应付。说着有点像和风车战斗的唐吉可德一般,但事实就是这样。

同时,李明发现自己害困,总是不知不觉地就困意袭来,坐着一低头就进入了深睡般的梦境里。而这梦境,往往又是一种生活方向的奇特兆示。

例如,最近,李明发现他在梦境中往往跋涉在一条长长的隧道里,这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而两边的石壁上,却是各种栩栩如生的画面。

例如扇动着巨大翅膀的原兽,正对这个两足动物十分好奇。李明必须屏住呼吸,才能躲开那嗅得出针落地上的灵敏鼻子。只要他稍一粗喘气,这个巨兽就会对搜寻这个猎物展现出极大的积极性。

同时,石壁上还有带着尖尖的高帽子的“法师”。这个称谓是李明给的,但相当契合。法师翻着厚厚的魔法典籍,用一根细长的魔杖轻轻一挥,便是各种诡谲的效果。法师对这个前来的两脚生物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前提是李明做出大幅度的动作,似乎这样的举动能够自然招来更多的自然能量。为此,李明小心翼翼,细手细脚试图不去招惹他们。

就这样,李明穿行在这个貌似无尽的长廊里,在这些谜一般簇拥着他的“生命体”中艰难前行。

说也奇怪,他们貌似都无法通过视力直接发现李明。一开始,李明认为这是他们的一种缺陷。但见识了他们种种高强的感知力后,李明清楚,视力对他们来说有害而无益。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感知才是最敏锐、正确的阅读方式。视力会让这些敏锐的生命晕了头。

但,李明并非总能顺利地穿行过这些非视力生物。一旦他被发觉,陷入危机,遭受各种难以应对的攻击时,惊慌失措就会把他从梦中拉醒。

于是,醒来发现,天光日朗,似乎周围原本一直是美好。

但这种“似乎”,显然判断有误。

确实,生活中的李明并没有见到梦境里那些奇异的巨怪。但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事情,都让他恍然回忆起梦境中的感觉。

这一天,李明没有吃早饭,便急匆匆地去上学了。

坐到教室里,忽然感到肚子有饥饿感,就在大脑下意识地思考着蒸包和八宝粥的时候,一阵讪笑从身后传来。那尖锐的讪笑声,足以让他那仅存在于想象中的温热早餐变得冰凉。

“你看你肚子里这杂货馅,就是一包子!”

“包子还罢,关键还进了汤了,叫粥给稀释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尖锐的讪笑。

李明惶然望去,那是几个说笑的女生,根本没有看这里,自然也不会注意他在干什么,想什么。但这笑声就是这样尖刻地传到他耳中。仿佛一个世间的幽灵在对他练习自己的黑暗魔法。

正如同那个梦境中的巨兽,捕捉着他的毫厘,同时吊起了胃口与兴趣。

茫然若失的李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想观察一下四境的景色。一只灵动的小鸟扑闪着翅膀飞来,李明瞧瞧它,它也瞧瞧李明,然后高傲地飞走了。李明顺着它的移动视线望去,天上的云正显示出一个胜利般的“V”字,又不是“V”字,而更像一个“X”,象征未知与探索的X。

李明正好奇时,一阵风起,吹动了满树的叶片。“风起云涌”、“风云突变”,李明头脑中想到这些词时,那舞动的叶片就点点头。李明出神地看着叶片时,叶片在飞舞中响起了莎莎声。

似乎,一切人和事,一切物和景,都以一种直接交流的方式出现在了李明的世界里。

“我是不是疯了?”李明自问道。

但同时,他发现自己多么的清醒,理智、沉着地分析着周围的一切。只是这种理智得出了相当荒诞的结论。

李明记得,在古典籍册上,有很多关于人的非常规状态的介绍,其中就有一条叫做“天人合一”。据说太极拳创始人张三丰就是在疯疯癫癫的状态下,逐渐看到人与自然的深刻真相,从而创制太极拳。

那么,此刻的自己,是否也在这个茫茫领域里探索呢?

就像那个梦境中无尽的走廊一样。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化力把他的精神带到了一种非常规的状态里,开始以一种非言行的气息感知视角相处于世间。那么,一味被动接受或许也是不利的。

想到自己之前曾拥有的力量,李明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李明重新站在了刚才的窗前。外面风小了一些,但阴云之下的景色还是朦朦胧胧的。于是,李明将意念集中于右手,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可以感到,那种沉睡于体内的气脉苏醒了。他试着指向树叶翻腾的那棵树,集中意念,蜷指、划动,似乎树上的三五个叶片正顺着他的力道移动着。李明继续沉着蓄力着,只见他忽地攥拳一挥。一阵烈风吹过,那三五个叶片被齐齐如斩断般割下,随风吹落到地面上。

李明望着这样的一幕,暗暗得意着。或许自张三丰创立太极以来,这是世间为数不多的能这样调度自然之气的人。

这样的他,必要有所作为才行。

但想到梦境中那强大的同行者,如果它们的存在预示着真实的困难。那么他要克服的东西一定还有很多。

看那天象依旧昏暗,阴云厚重的阻隔着日光。李明明白,要让他还原一个日月晴明的世间,还有长途的跋涉在前方。 第9章 RPG主角 然而,就在李明思索自己的宏图伟业的时候,一阵笑声又从背后袭来。

这笑声,比起刚才女学生相互嬉闹的笑声比起来,更加的老道,自然也更加的毒辣。这是一个久经人间名利沙场的婆子的笑声。忽地这么冒出来,似乎也有一种砭人肌骨的力量在里面。

李明看去,原来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教学处副主任,人称“铁嘴扈三娘”的李大婶。

李大婶的一阵讪笑后,便讲给旁边的老师,“现在的学生厉害啊,这学术还没见着边,先研究起巫术了。”

说着,引来了周围的一片笑声。

“巫术”二字,下到了要害处。他李明现在搞的,不就是个巫术吗?

但是,这种事情,除了自己清楚,别人怎么能够知道呢?

想想再望去,李大婶似乎和平时又没有什么不同。而周围的学生、老师,又还是平时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幻听?

李明对于疯癫有所了解,据说疯癫之人,会有奇异的联想,有时还会听到各种不存在的声音,叫做幻听。

但,刚才那句清清楚楚的话,那些清清楚楚点的画面,哪一个是不真实的呢?

李明陷入了困惑之中。

窗外那只小鸟,似乎也看到了李明的困惑,跳着两只脚,来到窗户跟前,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安慰。

但这本身又是一种矛盾。

刚才的人本不应该能读懂他的什么所思所想,而这只鸟更不应该明白他一个人类的感情。

这是怎么了?

李明望着天空,云已经没有了那个清晰的“X”,但依然留着一点点它的影子。太阳似乎屈尊献出了一点真容,照着李明的面庞,让他感到了一点温暖。

如果人和自然能够达到一种化境的相处,或许信息交流就不再拘泥于固定的形式。风云雨雪也好,声响实物也好,都可以是化境下传达信息与意志的途径吧。

佛教用语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概也是指此。

在高级层的信息交流里,任何形式载体都可以蕴含无尽的信息传送能力。

这样想来,李明渐渐理解了刚才的一切。

是的,老师还是那个老师,学生还是那个学生。只是在忽然的维度转化里,他们充当了更高级别信息的传递物罢了。于是,有了那些不可思议的感官。

李明深深思考着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一种纯粹的好消息。

当周围的固定物体都在信息中被解构后,最不安定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因为固定物体的解构意味着他所存在的牢靠世界的解构。那么,他面对的一切事物都不再是原来安安稳稳的样子。他生活在了信息的海浪里,这种波动不定的世界,随时可能将他送入无边无际的异次空间。

同时,这意味着,他的生活无限接近他的梦境。他的梦境宛如他“真实”生活的前兆。

想到这里,李明十分不安。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守护自己,为此,必须做些什么。

但能做的是什么呢?世间一切事物的解构,也预示着他能力的解构。

李明飞快的思索着这些,忽然对其中的难题有了头绪。

周围的世界不还是保存着一部分原样吗?接近那些稳固的部分,以它们的固有频率来交流、生活,不就能让自己也尽最大力量“安稳”下来了吗?

于是,李明急急忙忙跑到看起来很正常的同学那里。和他们沟通、对话,一边享受着这种平淡时光的安适,一边仔仔细细地分析这种对话的固有频率、节奏。

然而,李明发现,为了让对话顺利进行下去,他必须按照“正常”的态度讲述一切。分享“正常”的经历与悲喜,而对于自己“真实”的见闻,不能着一个字。因为这只能让对方感到困惑和不解。

对话进行着,李明也越来越感到沉寂。这种对话没有血肉,似乎雷同于在和某种事物交流。李明脑海里闪出一个词——NPC,none player computer .这个在RPG游戏领域里常用的一个词语,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贴切。

随着NPC概念的觉醒,李明发现他在世间竟是如此的孤独。他的一切努力就是适应NPC的世界,像一个正常的NPC一样生活。

这真的是他的目的吗?

李明摇摇头,他明白自己的处境,独特、诡异、难以改变。

但他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

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创造一种真实。哪怕这个命题十分复杂,涉及到的领域十分广泛,科学、哲学、玄学、人类学、社会学。可能各个领域里都有他必须找到的一份秘籍。然后才能够通关。

自己的世界成了一个如同RPG游戏般的构造,这让李明暗自苦笑。

但,既然人类既创造电脑后又创造了RPG游戏。那么说明RPG游戏的方式本就是逻辑和科技的直接体现,那么对于自己所在的莫名维度的世界,或许也是适用的吧。

想到这里,李明打起了精神来。

不管前面有何种困难,他都要通关。 第10章 龙族的使命 李明虽说目前神功附体,志向远大的看不到尽头。然而,他毕竟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心理。简单说来,就是对心中女生的爱慕之意。

李明的爱慕对象,其实很多学生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高一九班的谢紫鹃。谢紫鹃这个女生,说优秀是真的。成绩在榜单上名列前茅,同时一段中长的打着卷的黑发,一张清秀又亲切的面孔,被校服映衬的明丽鲜艳。移动起来,白色的运动鞋如同轻盈的飞鸟,带着一种青春特有的美丽。

毕竟人家也是校篮球队的一员。个头虽然不高,但就主打一个灵活。

这种优秀的学子,让李明不禁心中敬之又畏之。

然而,即便是暗中观察,每当谢紫鹃从自己附近走过的时候,或者看到她在篮球场上运球过人的飒爽之姿的到时候,李明总会感到,晴空之下,潜伏在他体内的那个生灵的力量在苏醒。

像是在向他呐喊:走近她,走近她......

而每当周围的同学看到李明观察谢紫鹃的痴痴的眼神,总是忍不住要发笑。

这笑声,自然也传到了谢紫鹃的耳朵里。

这天,李明正骑着自己的新自行车来到学校。刚要进车棚,迎面看见谢紫鹃正背着书包走过来,眼神迷离,似乎没有看到他。而当他下定决心要打个招呼的时候,谢紫鹃发觉了眼前这个熟人。

真是“熟人见面,略显尴尬”。此时的谢紫鹃不知该说什么,李明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在找什么?”李明打破了这宁静的空气。

“我在找我的U盘,应该是掉在这里了。但怎么也找不到”谢紫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疑惑。

这时,李明感到盘旋在他臂膀中的那个生灵剧烈的呼吸着,似乎要指引他“走、走......”

李明跟着这奇妙的力量移动着,穿过一些摆放拥挤的车子,翻开一个废旧的纸箱,从里面一个卸下的旧车筐里,看到了一个闪着银色光泽的U盘。

“这应该是你的了。”李明拾起来递给谢紫鹃,说道。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难不成被人偷走藏在这里的?”李明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然而,当李明再去看谢紫鹃的表情时,已然是一种说不出的震动。

“怎么了?”

“没事,只是你这种灵旨觅物的能力,真让我想到了我的......”谢紫鹃又忽然摇摇头,“不不,没什么,我想多了。”

“谢谢你,再见。”说完这句话,谢紫鹃就跑开了。

“灵旨觅物”,这个名词李明还是头一次听说。但就他刚才的那种行为,似乎用这个词来形容是贴切的。但,懂得这么专业的一个名词,又想到了某个人,这个谢紫鹃肯定也不简单吧。

或许关于这种灵力,我和她能实现某种合作。李明暗暗想到。

出乎意外的,第二天,谢紫鹃又主动找到了李明。

“你昨天找到U盘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声音透着一种慌乱和故作镇静的状态。

李明苦苦回想着,忽然,他的头脑如影像般清晰,如同看见了当时的情景。

“先是走到摆放杂乱的黑色捷安特和几辆三枪骑行车的杂堆里,然后腾挪开一条过道。在自行车前轮的朝向处有一个废旧的快递纸箱,拿开那纸箱,有一个卸下的旧凤凰牌自行车的车筐。U盘就在里面。”

李明简单又清晰地描述了发生的一切。

“所以,在那个U盘的旁边,有没有一片一寸见方的叶片?”

谢紫鹃的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李明继续在记忆中寻觅着,

“一寸见方的叶片。啊,貌似是有的,就压在那个U盘的下面。”

听到这话,谢紫鹃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明可以看到,她的神情充满了恐慌和忧愁。

“怎么了?那个U盘很重要是吗?”

谢紫鹃点点头,可以看到此时她正在飞速的思索着。终于,貌似形成了答案。只见她拉起李明,把他带到了一个校园里幽静无人的地界。

“李明,考虑到目前我的处境和对你的了解,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

李明表情上是很严肃的,但其实内心有一种藏不住的喜悦。他中意的女生此时如此重视他的存在。

“你知道叶片代表什么吗?”

李明摇摇头。

“在这个世上,有着龙族和木族两大力量相较存在着。自远古起一直如此,他们的角力决定着世间运势的走向。龙族的力量是动的,它们要把积累的一切存蓄能量化为惊天动地的震动,在这个震动中创造前所未有的世界。”

“而木族恰好相反,木族的力量是静的。它们把一切能量化为木叶构造,继而去构建、修补世间,让世界在一点一滴地建设中进行发展。”

“虽说两者殊途同归,但毕竟道路不同,方式不同,因此它们势不两立,彼此竞争。”

“最近的漫长岁月里,都是木族占据主导的。因此,人们都在一点一点地建设着他们的领地。”

“但龙族最近觉醒了,要以它的方式来重绘世界的样子。为此,木族对此十分警觉。”

李明听到这里,插话问道:“所以,那个U盘下的树叶,就是木族人的记号吗?”

谢紫鹃点点头,“正是如此。”

“所以,谢紫鹃你也是龙族成员吗?那个U盘里又是什么?”

谢紫鹃回答,“我的家族里出了很多具备龙族化力的人,U盘里记录的是我们家族观察龙族力量的记录。”

说到这里,谢紫鹃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但是,李明。你的灵旨觅物的能力是龙族技能没有错的!而且结合我听到的你的传言,你绝对是一个龙族力量的觉醒者!”

李明点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们必须合作!”谢紫鹃说道,“你只有和我的家族一起行动,才能知道龙族力量究竟如何掌控。才能知道为了达成我们的使命,需要做什么。”

听到这里,李明彻底明白了。他望着天边,天边的云悠然而深远,那里是否藏着谢紫鹃所说的龙呢?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就在他的体内,这种力量在不断发展着、生长着。

这个叫做谢紫鹃的可爱的小女孩,此时正郑重地邀请他一起完成一个跨越千载的使命。

这一切似乎难以置信,又如此现实和美好。

李明对谢紫鹃笑说道,

“你讲的我都理解并相信。我接受你的建议。”

此时藏在李明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在愉快地盘旋扭动着。 第11章 特殊的拜访 就这样,谢紫鹃邀请李明去她家里,见见那些属于他们特殊身份的东西。

谢紫鹃的家在一个幽僻境地处的小路上,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或者说是一别墅。谢紫鹃在院门口输入繁长的密码后,只听吱扭一声,院门打开了。

李明悄悄地跟着谢紫鹃进去,一路上可谓“移步换景”、“曲径通幽”,不时还有枝头叫不出名字的鸟来吐纳自然之气,让这里宛如一个旷野的公园。

这时,已经听到一个清澈响亮的声音招呼道,“紫鹃,回来啦。”

“嗯呢,妈。”谢紫鹃立刻回复道。

“咦,你还带来了一个男生?”谢紫鹃的妈此时站在那院中小径的尽头,也就是楼房门厅的外廊里,打量着李明这个新客人。

李明此时也看到了这个绰约的中年女性。

和谢紫鹃一样,一头乌黑的带卷的头发,眼角虽有着岁月留下的褶痕,但眼神依旧透亮、有光。得体的家庭装束下依然能让人想见其青春曾有的美丽。

还有李明未曾预想到的睿智。

“这个男生,也属于我们的族人吧?”

谢紫鹃的妈仅仅一打量,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这种观察力,让李明和谢紫鹃都颇有些意外。

“妈,你怎么看出来的?”谢紫鹃好奇的问。

谢妈听到一笑,说,“你看他那行走的样子,步履间就带着一种升腾之气,必是化力加持所持有的。和你外祖父一模一样。外加眼神也是,巡视周围时而目不转睛,时而眼珠流动如水,这不就是龙族之珠目的特点吗?单凭这两点,我就能看出来。”

听到这番论述,谢紫鹃回头对视了一下李明,两个人都笑了。

“确实是这样,妈,所以我把他带来了。应该让他了解我们家族,一起行动。”谢紫鹃补充道。

谢妈点点头,进屋寻摸了一会,带了一个看似有些折旧的卷轴出来,交给了李明。

“这是龙族的内传历史和开目初段。你今天先看看这个。”

李明好奇而又郑重地接过卷轴,只见带着岁月痕迹的卷带上精巧地绣着一些读不懂的文字。但从其绣工上看,非常精致、齐整。

李明缓缓地将卷轴打开,图案上首先一副神气活现的青龙工笔画映在了他眼前。下书四个大字“龙化索引”。再往下展,便是文字的介绍了。

“自鸿蒙开辟,日月成形,纯阳浩荡之气,便自合自化,生世间精极之跃灵,此为龙之所来也。然龙之所属,亦存其障。世间淤浊、静滞之气,化为草木,欲行其凝滞之志于天下,实为龙族之化育之敌也。故此,得龙气所传者,必以傲然桀然之心力,破除敌障,唤醒山河,塑真灵真力于世间万象。此为总旨。”

这些李明很好理解。只是对于如何“唤醒山河,塑真灵真力于世间万象”,心存疑虑。正遐迩思索之时,旁边的谢紫鹃提醒他“你先往下看。”于是,李明接着看下去。

“欲显龙之真形,需得龙化力之辈。若得此辈,则需砥砺操练,才得以融贯其力,破障而立功于四海。然欲成此业,须依次修炼龙爪、龙目、龙纹、龙心、龙气各项,皆化为己自如之境力,方可作为于世。”

这一段文字,也很入心。李明想到了足球场上,他所拥有的行动力,大概就是龙爪的初步觉醒。而那天月色下奇妙的观察记忆梦境,正是龙目的一次灵动。而下面,他只需要把这些能力进行系统的练习,使其熟练自如就可以了。

正欲继续往下看时,谢妈打断了他。“好了,小伙子。看你领悟能力也挺强的。这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完的。这样,既然你也知道此事重大,不妨就住在我们家里,有更好的指导与陪伴,你的进步也会更快些。”

李明正迟疑间,谢妈已经招呼开了,“紫鹃,你带这个小伙子去咱功房三室住下,稍后日常用度我给他准备着。”

李明恭敬不如从命,便跟着一路来到了自己的新居。

所谓功房三室,真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这间居室藏在这家别墅式院落的下层,也就是一般所谓地下室的地方。但,这里却并不阴暗沉闷,正南面的阳光透过居室的天窗透进来,显得清幽而且别有一种味道。居室里,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床,虽不显眼,但仔细一看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很是养人。墙上挂着一柄精巧的桃木剑,大概做练功用。而另一面则是一个简易的书架,紧挨着一个木质书桌。书架上摆着一些常用的参考书,《素问》《灵枢》《南华经》《周易》,以至于《太极拳功法》《易筋经》《五禽戏》这些练功常用的书籍都是齐整的。

李明在这里踱来踱去,感觉这个古朴素雅的小房间甚得心意。在此隐居、修炼,大概不久也能如“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那般,让他有朝一日出山入世,一鸣惊人吧。

正满意地沉浸在这氛围中时,谢紫鹃忽然来敲门了。

待李明开门一看,谢紫鹃已经把一叠厚厚的衣物用品递给了他。

这衣物虽然似用粗麻布制成,但正是适合练功之人的配置。何况上面还用精巧的绣工绣着一只丹鹤。

至于为什么绣丹鹤而不是绣龙,谢紫鹃的解释是,丹鹤与龙同为祥瑞之物,同为精纯阳气之体。但龙族所修功夫,需密而不见。为此,不绣龙样,以丹鹤代之。正是此用意所在。

待谢紫鹃走后,李明喜不自胜地换上了刚领的粗麻布功服。只觉手头一热,并顺势取下墙上那支桃木剑,肆意挥舞了几下,更觉得龙气渐显,招招有力,不免更有了挥洒的劲头。

这时,谢妈正在远处暗暗观察着这里的情形。看到功室那里显出的青紫之气,煞气冲顶,傲然如风。不免啧啧称道着。

谢紫鹃疑惑地看着母亲的样子。于是,谢妈解释道:

“这孩子所藏的功力,即便在咱们家族中,也是少见的。大概也只有你那外祖父,能够与之相当。”

谢紫鹃的外祖父,那可是名满天下的龙族宗师。李明竟然能与之相当。这比较让谢紫鹃也哑然无声了。 第12章 修炼 就这样,李明在谢家度过了第一晚。狭小的功房里灯光直到很晚才熄灭。李明一直出神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把他带来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这力量又将把他带到何处?

第二天一早,一出屋门,李明看到了门口不知被谁扔这里一个魔方。

他好奇地捡拾起来,正在摆弄,被谢紫鹃看见了。

谢紫鹃睡意朦胧的脸,显然还没有洗漱。但此时朝阳和睦,光线懒懒地照着她,倒也妥当。

看到李明摆弄魔方,谢紫鹃随口问道:

“开始参凝神格物之法了吗?”

李明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不是,我捡到的。”

“哦哦,”谢紫鹃笑道,“来这里习武的学徒,都会在起始阶段用密码盒、魔方这类工具启蒙。”

“是吗?”李明好奇的摆弄着魔方,心不在焉地问道。

“对呀,普通的对武之人,除了讲究功法要领外,重要的就是一个审察形势,见人知己的能力。”说着起劲,谢紫鹃顺势抄起身边一柄檀木剑,向李明挥来。剑影潇洒,刚中带柔。于是笑道“我若使出此剑此法,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李明略一思府,说道“此剑法飘逸轻盈,刚柔并济。如荷叶蜻蜓,林间细鸟。欲破此法,必得以真气力,深底气的招式来应对。你如那荷叶蜻蜓,我便使出山中雄鹰。你如那林间细鸟,我便化为那迅捷之蛇。方可破之。”说罢,便腾挪步法,气出任脉,调出几分真力,顺势便制住了谢紫鹃的剑柄。

“哈哈,好!你已经悟了!考试合格,不用再琢磨密码盒和魔方了。”谢紫鹃笑盈盈的说道。

李明听了也讪讪地笑了起来,只是此时,笑容未落,忽然一种强烈的气息在体内动荡起来。

好剑法,持练,持练.......

这腹中的声音,李明熟悉。但这盘绕在他身上的灵力,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

看到李明这无名的纠结,谢紫鹃不禁叹了口气。

李明此时将刚才的檀木剑执于手上,以化力之力奋然挥舞,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精致的线条,极落之后,于地上魔方方向顺势而去。然后忽然收手,檀木在魔方的格子上发生了轻盈的撞击声。

李明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好了些。

“是这样,紫鹃。我想你也知道,这灵力的势头在我体内越来越主动、强劲了。”

谢紫鹃回答,“尤其你来到这里,这么多养气的物件、空间,它们的存在很多都是为了蓄养武者的内气。”

“但是”谢紫鹃的嗓门提高了一个程度,“你必须要控制自己的这份力量。否则,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谢紫鹃没有说下去。

李明点点头,表示“知道,力量会失控,反客为主,残害武者,再逍遥世间。”

谢紫鹃接道,“所以,你的每一步都必须极度规范地练习。我们家族里有太多因为练功草率而近乎失控的例子。你知道他们怎样了?”

李明摇摇头,他想的见必是不好的结局,但那是什么呢?

“龙者,武之极也。武者,必规范于武道。这是家族一直在讲的。因此,对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武力、武道之人。家族不允许其力量自我泛滥。因此,态度非常之严苛。”

谢紫鹃没有继续讲清楚,但李明已经明白了。

龙翔于天地间,本是至为祥瑞之物。若修之不法,沾染了恶斗之气,又不授以规范。则是恶龙,行为祸害。为此,龙族之家以极端之规则对待此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我懂了。”李明回答,“我该去考虑考虑自己的功课了。”

于是,看着李明一步步走回功房的身影,谢紫鹃暗想自己是不是把太重大的责任放到了这个少年的肩膀上。

李明翻开“龙化索引”,开始了修习龙爪的课业。

“龙爪者,强劲虬干之物也。必得血脉之气以加持。精诚屏息,意念于一处。然后以龙气相佐,一招便取碎石骨之力。或以剑法相融,行神机于无形。”

这话说得精当。李明细细读过后,先取一屋外大石,置于桌上。他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臂膀上那虬绕的龙脉,以记忆中的那种感受去唤醒它。

似乎胳膊上力道渐深。似乎胳膊上光芒萦绕。似乎胳膊上明珠暗动。

有种感觉了!只见一道龙纹似先前那般,正绕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盘旋着。“以血脉之气加持”“以龙气相佐”,好的。李明在意念中不断汇合着这两种力量,一个是自己的胳膊血脉,一个是缠绕在这里的龙纹。

随着意念集中,可以感到血脉的搏动一点一点地入耳、入心,然后那龙纹渐渐地也起伏出了这搏动的节奏。好兆头!这大概就是汇合的样子吧。李明感到此时他的力量不断地在强化,手臂尽头的手掌上,似乎能隐隐看到龙的触须。

随着这力量感不断加强,李明看到龙纹似乎在腾越着。时机已到!于是顺势曲掌,向着那结结实实的巨石倏然击去。只一下,就见那巨石四裂而开。

窗外的树上的麻雀,忽然惊得四散而去。

是这种力道,没错的。所谓“龙爪”。确实可以击碎石骨。只是他目前进行的还是“实验室式操作”,距离“实战操作”还有一定的差距。

在分秒必争的紧张对抗中,这种唤醒、融汇、攻击的步骤必须瞬间完成。

但是,李明还是很高兴,毕竟他的初次练习十分成功。而且,比这更重要的是,他的练习全程里,龙灵始终在他的控制之下,这应该说是一个好兆头。

而在李明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新的大人物来到了家里。

谢妈正在准备早饭,跟一个形象、作风都很强势的男子交谈着。这个人,就是谢紫鹃的父亲,家族目前的掌管者。

谢父听到谢妈所说的李明的一切,端起茶杯来慢饮了一口茶,静静看着里面的茶叶沉下去,又飘上来。

“这个孩子是可以的。但作为一个外人深入学习我们的家传秘法是不合适的。”谢父说道。

“谁不说呢,但也完全可以把他吸纳到我们家族中来。毕竟紫鹃也大了,两个孩子也走得近。”谢妈委婉地说道。

“嗯。这个主意最后还得紫鹃自己拿。”谢父说道。

于是,也向那功房远远望去。清朗的早晨,功房里的剑气让人看着十分称意。 第13章 随行宝物 就这样,在谢紫鹃家里待了两天周末的李明,重新在校园大门开放的日子,出现在了那些熟悉的班级同学的面前。

只是,细心的学生已经觉察到的,李明是和谢紫鹃一起来的。肩并肩地一起走来的。

看到部分同学诧异的目光,以及个别男生心生怨恨的表情,李明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

是啊,故事太多了,情节太曲折了,怎么讲给这些还在认真念书的孩子们听呢?

重要的是,今天依然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李明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书包,决定开始学习。

毕竟来都来了。

“资本主义的民主表现于,其民主权利的限定范围并不是广大的劳动者,而是左右着媒体、舆论、教育等众多领域的资本家。资本家的集团如同一个置身于国家制度之上的影子政府......”

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述传到了李明的耳朵里,李明确确实实打算认真学习,无奈他又走神了。

顺着老师的话,他想到了一些其它的画面,

一个井然有序的帝国,呈金字塔般的严谨构造,层层施压,牢牢编织着所有的体力劳动者和祭司们。一个傲然的王者站在金字塔结构的顶尖,他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似乎要让这个帝国腾飞到天空之上。

忽然,远处传来了呐喊,“暴君!”“魔鬼!”这个王者对此愤怒不已,这不仅是挑衅他本人,更是挑衅他心中关于宏伟蓝图的定义。

“暴君!巫术者!”声音依然在呐喊着。“无知的人们!”王者反抗着回敬着他们。

奇怪,这声音怎么是他李明的?

这一个疑惑瞬间就把李明拉回到了现实里。啊,原来是做了个白日梦,看来这两天练功太辛苦了。

只是,思绪是不受制于课堂的,它又从画面钻到了理念之中。

如果他李明成为了超凡的龙族觉醒者,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他会用自己的腾云驾雾的能力为世间开辟新篇,还是成为那个沉重金字塔上的石块?

不明就里。

但是,这样的故事已经写了上千年了,虽说他并不知情.......

“李明!”班上的对桌用干脆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然后一努嘴。李明顺势看去,是谢紫鹃在门口找他啊。

于是,不顾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李明径直走向了这个来访者。

“班上的课上完后,需要你回家修习功课了。”谢紫鹃说道,“我们在学生们的众目下太直截了当的沟通,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因此,学习日的时候,你还是自己回家,小心隐蔽的练习。等周末再来我家。”谢紫鹃解释道。

然后又顺手递给李明一个物件。

李明看时,是一个小塑像,在岩石之上,一个幼小的龙盘踞在那里,头上戴着一个很别致的草帽。如同一个深山修炼的道士般,看上去非常卡通、可爱。

“这是什么?”李明问道。

“这是家族秘传的宝贝之一,有灵性的,专为初修化龙之术的修学者所用。”谢紫鹃解释道,“在你法力偏颇,意志涣散,神志偏移时,都能起到提示作用。”

李明颠了颠这个小东西,甚是趁手,想不出还有这种妙用。

“好的,那就有劳紫鹃姐一路引导厚爱。晚生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厚望才是。”李明笑嘻嘻地诌着一些脑子里的词汇,觉得这个场景有如剧本一般。

藏起来这个小宝物,不一会儿就挨到了放学。

李明当然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勤加练习。

练成那绝世神功,开天辟地于世间万物.......

正这样想着,忽听到包中的灵物发出了一种刺耳的声音。拾出一看,幼龙眼露红光,那闪光左右摇摆着,似一个人在默念着“不妥、不妥。”

李明顿时来了兴致,你说我的想法不妥,那该怎样呢?

我当集天地之阳气,大破木族之力,唯存龙族之气脉于日月之下.......

李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既宏伟又远大,应该是非常得当的。

谁知小幼龙还是那个反应,“不妥、不妥。”

李明此时疑惑了,这龙族的简介、方向,我可是从官方渠道正式了解的。这你都说不妥,可是如何是好?

小幼龙貌似听懂了李明心里的发问,从草帽间吐出一个小小的闪着光的卷轴。李明好奇正要拾来看看,手指刚一碰到,忽见眼前一亮,一个如同投影屏幕般的荧幕便展现在了眼前。

荧幕上闪出的是一艘木制的船,船上载着一个密封的盆栽,一个沉睡的孩子。船行于涛涛海水之上,海水翻滚汹涌,一面载着这木船前行,一面又摇晃着木船岌岌可危的样子。这时,孩子醒了。他努力的扬起了风帆,终于把握住前行的方向,成功到岸。只见他在岸边种下了盆栽的幼苗,守护着它,借助阳光、雨水,这幼苗渐渐长大。荫庇着树下的人。看着他们生活、休闲、老去、死去。然后,天降暴雨,冲折了这棵树木,连同被冲走的还有一个小孩子。他奋力爬上了一艘小木船,飘摇于海面上。

于是,影像结束,最后闪出几个字“龙乘于水,木秀为林”。

观影结束后,一切回归原貌。李明此时陷入了沉思。

无论是那龙乘于水的力量,还是那木秀为林的力量,单方面都无法带给这个世间所应有的样子。这一动、一静,虽然彼此消折。但唯有两者彼此化育组合,才能让世间拥有生机和传承。

所以,龙族的目标不是打败木族,独霸天下。而是在继承本质的力量时,让跃动的活力注入世间,以期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想到这里,那只小幼龙忽地闪出了绿色的光芒,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似乎在说,“确乎如此,确乎如此。”

听到后,李明会心一笑。心想,真的是通了灵的器物。看来你的主人家族可是道法绵长啊。

有了这么多形质各异的宝物相助,又有那样的带着灵气的人们的指引。似乎这修行之路,并不辛苦枯燥,而是妙趣横生、令人神往的。

既然如此,就好好练功吧。

李明从包里抽出那本“龙化索引”,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展开,读起了下面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