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无敌能力的我只想回家》 第1章 初入乱世 清晨的阳光穿透面包车的挡风玻璃倾洒而入,在高玉安的脸庞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怀抱着一个看上去陈旧得已然掉皮的黑色背包,目光从容淡然地望向车窗外。

连绵起伏的山路蜿蜒盘旋而上,远处被雾气氤氲笼罩的山城宛如一幅画卷中缓缓浮现的幻影。

“这世道啊,真是越过越离谱咯。”驾车的大叔一边紧握着方向盘,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也因这声叹息而愈发深邃了几分。

高玉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声应和道:“确实挺乱的。”

大叔仿若寻得了倾诉的对象,愈发说得兴致勃勃:“你瞧瞧如今那些能力者,一个个本领高强,能翻江倒海,把整个社会搅得不得安宁。昨天新闻还报道,隔壁的江州有人觉醒了操控水的能力,一怒之下竟将一个湖泊蒸干了!简直如同陆地神仙一般!”

“嗯,确实挺厉害的。”高玉安低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随手拉了拉背包的拉链。

“厉害个啥!”大叔眉头紧锁,猛地拍了下方向盘,“你说他们厉害,我不否认,可咱们这些普通人呢?难道就得任由他们折腾?我跑货运的,收入都减少了一半,前两天还遭遇一个能力者抢劫,差点连我的车都给烧了!”

高玉安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道:“那您还愿意免费捎上我?”

“这哪能一样呢?”大叔斜睨了他一眼,咧嘴爽朗一笑,“你这小伙子命硬,飞机失事都能大难不死,我哪能不捎你一程?就当是积点福报咯。”

“多谢大叔。”高玉安语调平稳,然而心底却泛起了丝丝涟漪。

车子行驶途中突然一顿,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震颤起来。

大叔赶忙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他眉头紧蹙,下车查看状况:“这辆车近来故障频发,隔三岔五就闹毛病。”

高玉安也跟着下了车,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车旁看着大叔蹲在引擎盖下忙碌。

大叔一边检查,一边小声嘟囔:“我刚修好的线路,怎么又不通了……”

高玉安指了指引擎盖里的某个位置,神色淡然地说道:“这里,接线松动了。”

大叔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

“应该没错,我学的是工程专业,略懂一些。”高玉安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大叔伸手摸索了几下,果然找到了一处松动的接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称赞道:“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你这专业可相当吃香,要是在和平年代,绝对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高玉安上车后,安静地坐在车内,缄默不语,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缓缓低垂,落在左手腕那道浅淡、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这道疤痕犹如岁月镌刻的印记,虽不显眼,却承载着一段难以忘怀的往昔。

片刻后,高玉安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试图将那些记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随后,他自然地将手插入衣服口袋,整个人再度恢复到先前沉静内敛的状态。

此时,车子再次启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沿着蜿蜒的道路向前驶去。

随着车轮滚滚前行,周围的景致不断变换。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块醒目的路牌——“蜀地”。

当车辆逐渐靠近这座充满神秘气息的城市时,他们发现前方道路设置了重重关卡。

只见一支长长的车队整齐排列在关卡前,一眼望不到尽头。

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枪械,神情庄重,正井然有序地对每一辆经过的车辆进行细致检查。

“啧,如今这日子,可真是越发不好过了。”大叔轻叹一声,“瞧这架势,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高玉安透过车窗,望着警察手腕上佩戴的仪器,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怪不得戒备如此森严。”

大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咂了咂嘴:“这些都是专门用来防范能力者的设备,据说能够检测出能量波动。像我这样老老实实的人,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有些年轻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可就插翅难飞咯。”

在排队等候的过程中,大叔与高玉安闲聊了几句,语气中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豁达:“说到底,咱们这些普通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伙子,像你这样有学问的人,要是碰到好机会,可千万别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嗯,我记住了。”高玉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认真。

“您好!例行检查!”终于,轮到大叔的面包车接受检查了。

高玉安和大叔探出车窗,警察用设备如同测量体温一般,在他们额头轻轻扫过,随后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据:“没问题,可以进城了。”

高玉安和大叔向警察道谢后,便将头缩了回来。看着旁边哼着小曲的大叔,高玉安微微露出笑容:

果然没被检测出来。

进入城中后,高玉安主动邀请大叔走进一家小面馆,打算一起吃碗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大叔搓着手感慨道:“小伙子挺讲究啊,这地儿的面我都没吃过几回。”

高玉安微笑着回应:“大叔,您一路捎我,哪能让您饿着走呢。”

大叔咬了一大口面条,边嚼边问道:“说真的,小伙子,你家在哪儿?离这儿远不?”

高玉安顿了顿,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说:“不算近。不过,总能回去的。”

大叔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轻拍其肩膀:“年轻人不怕路远,就怕没个奔头。你肯定行!”

这回,面对大叔这番话,高玉安难得没有反驳。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不多时,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被吃得一干二净。付完账后,高玉安与大叔告别。大叔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驾车缓缓离去。

而高玉安则默默背上那个略显陈旧的背包,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值寒冬,然而温暖的阳光依旧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轻柔地抚摸着高玉安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不断向前迈进的双脚,仿佛能从每一步留下的痕迹中寻找到某种答案。

然而此刻,占据他整个脑海的,是大叔临走前说的最后那句话——这句如重锤般狠狠敲击在他心头的话语。

这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令高玉安心神不宁,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没有奋斗目标的人,才是真正迷失了方向。” 第2章 焰刀乱舞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落于街道之上,表面一片祥和,可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却无处不在。

高玉安在人行道上缓缓前行,脚步沉稳且富有节奏。他目光游移,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蜀地的街道与他的想象并无二致:宽阔的青石路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两旁古朴的商铺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声。

然而,每个人的神情都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所笼罩。

人们行色匆匆,尽量避免目光交汇,就连路边的摊贩也时刻警惕地留意着四周,仿佛随时会有不测发生。

“是这里的氛围有问题,还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高玉安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远处火车站的指示牌已清晰可见。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旁边小巷传来。

高玉安本能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巷子里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街道中央,扬起一片尘土。

路过的行人瞬间发出惊叫声,四处奔逃,整个街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那倒地之人衣衫褴褛,嘴角渗出鲜血。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抬头望向巷内,咬牙切齿道:“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找我麻烦?”

话刚落音,另一个身影缓缓从巷子里走出。此人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能量飞刀,冷笑道:“收拾你,我这点本事足够了。”

话未说完,飞刀能力者手腕轻抖,那飞刀竟如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射向先前倒地之人。

“砰!”一声闷响,倒地之人翻滚着避开了飞刀。飞刀扎入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啧,命挺硬。”飞刀能力者冷哼一声,再度凝聚出数把飞刀。

“想取我性命?”倒地之人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冷笑着站起身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瞬间汇聚起一团耀眼的火焰,烈焰如灵蛇般在他掌心游走。

“会喷火?”高玉安站在远处,望着眼前这奇特的一幕,微微挑眉。

喷火能力者动作疾如疾风,他猛地将手中火焰甩向飞刀能力者。

飞刀能力者躲避不及,肩膀被火焰灼伤,发出一声闷哼。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手中飞刀也因此失去准头,径直朝高玉安的方向飞去。

高玉安目光一凛,迅速抬手挡在面前。“砰”的一声,那飞刀竟未划伤他的手,而是径直弹向一旁的墙壁。

高玉安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手。

果不其然,这样的攻击自己只需要微微驱动能力便可无伤挡下。

而他的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两名超能力者的注意,他们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玉安。

“哎,不用管我。”高玉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喷火能力者目光冰冷,紧紧盯着高玉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燃烧的火焰摇曳不定,似在估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带来的威胁。

而飞刀能力者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语气森然道:“那可不行,既然你挡了我的飞刀,就休怪我不客气。”

高玉安并未回应,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视两人,仿佛在审视他们的实力。

他轻轻抬了抬手腕,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而后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喂,接着打啊,这么僵持着算怎么回事?我还等着瞧你们谁先倒下呢。”

飞刀能力者眉头微皱,随即冷哼一声:“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罢,他手腕一抖,几把飞刀瞬间凝聚而出,如流星般直取——

喷火能力者的要害。

喷火能力者毫不畏惧,他早有防备。只见他猛地抬手,烈焰如怒龙般汹涌喷出,与飞刀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火焰炙烤着飞刀,飞刀则以更迅猛的速度劈开烈焰,四散的火星与刀片碎屑将周遭墙壁砸得满目疮痍。

“好险呐!”高玉安微微挑眉,发出一声惊叹,“这配合倒是不错,飞刀对阵火焰,颇为有趣。”

两名超能力者似是全然忘却了高玉安的存在,再度陷入激烈交锋。

飞刀能力者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街巷中快速穿梭,他的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手中飞刀如闪电般朝着对手的盲点疾射而去。

而喷火能力者则屹立原地,双手交替喷射出熊熊烈火,将飞刀一一逼退。

“哎呀,就差那么一点儿!”高玉安站在不远处,手托下巴,一脸遗憾,“要是刚才的火焰再偏些许,他那飞刀可就扎进脑门了。”

就在他感慨之际,远处蓦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高玉安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来。

那车子上斑驳陆离的漆面和突兀的鸣笛声,瞬间让他认出了驾驶员——正是先前搭载过他的那位大叔。

“糟糕……”高玉安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看了眼仍在酣战的两人,旋即快步朝着面包车的方向奔去。

当面包车行驶到街道中央时,大叔摇下车窗,笑着向高玉安打招呼:“小伙子,真是太巧啦!可惜,我这会儿赶时间,没法闲聊咯!”

高玉安刚欲开口提醒,大叔却已然踩下油门,驾车继续向前驶去。

战斗的余波已蔓延至街道的另一端。

飞刀能力者见喷火能力者的注意力被高玉安的突然离开吸引,立刻抓住这一契机,挥手掷出三把飞刀,直逼对方要害。

“叫你分心!”

喷火能力者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喷出几团火焰,将飞刀击飞。然而,其中一团火焰失控后,径直朝着大叔的面包车飞去。

“不要!”高玉安瞳孔急剧收缩,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面包车冲去。

他全力施展自身能力,强行冲破火焰的炙烤,硬生生将车门撕开,试图救出大叔。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当高玉安把大叔从驾驶座上拖出来时,大叔的身体已被火焰烧得焦黑,衣服上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双膝跪地,双手迅速扑灭大叔身上的火星,声音中满是不安与焦急:“大叔!醒醒!您怎么样!”

大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痛苦之色。他嘴角微微抽搐,声音沙哑地说道:“小伙子……你也是超能力者吧……”

高玉安赶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和这些人不一样!大叔,您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没用的……”大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清楚……”

“您别再说这些丧气话!”高玉安的声音略带颤抖,他迅速背起大叔,朝着距离最近的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大叔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道:“小伙子,我确实有件事想托付给你。”

“您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高玉安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回应道。

“我希望你……日后倘若心生邪念……偶尔能想起我。”大叔的声音愈发微弱,宛如一缕即将消逝的微风。

高玉安正欲回应,却惊觉背上的大叔已然彻底没了动静。

他伫立在街道中央,天空中阴云低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位善良的普通人默哀。 第3章 放心吧,我有预感 高玉安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捂着脸,内心的焦灼犹如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炙烤着他的胸口。

“请问是高玉安先生吗?”医生推开房门,语气平静得令人恍惚,“很遗憾,患者送来时已无生命迹象,我们已竭尽全力,请您节哀。”

这句话仿若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了高玉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骤停的声音。

“终究还是没能救回来……”他低声喃喃自语,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明……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高玉安伫立在太平间里,冰冷的空气使他的呼吸带上了一缕白雾。

他的目光落在老方的遗体上,那张仍带着焦黑痕迹的脸安静地躺在那里,宛如只是疲惫地睡去。

他刚刚才知晓这位帮助过自己的好心大叔姓甚名谁。

他弯下身子,从老方破旧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布满裂痕,却仍能勉强使用。

高玉安轻叹一口气,拿起手机,用老方的面部解锁。

“没想到这手机居然还能正常使用,质量确实不错……”他低声嘟囔着,然而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意。

他缓缓翻阅着老方的聊天记录,寥寥数语拼凑出这位中年男子的生活片段:

“老婆,我这趟货拉完就回去,等着我带点好吃的。”

“闺女,学习别太累了,爸给你买了新书包,下次回来就送你。”

高玉安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为何会如此不明不白地离世?”他声音低沉,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

从太平间走出后,高玉安拨通了老方妻子的电话。

他已然做好了接受责骂的心理准备,毕竟,他实在难以解释为何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会因这场变故失去生命。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喂?”

高玉安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您好,我是搭过方先生顺风车的人……很遗憾地告知您,他在一场意外中不幸离世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高玉安甚至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终于,那位女士的声音缓缓传来:“好的,我知道了。”

这简短的六个字,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感到沉重。高玉安微微一怔,随后听到对方接着说道:“让老方就地火化吧,谢谢你,小伙子。”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耳边回响,高玉安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从医院大门走出,高玉安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尽管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却始终无法驱散笼罩着城市的那股沉闷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轻声喃喃自语道:“方叔,你说我是不是该为你讨个说法?”

他紧握拳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明白,事情远未结束。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医院大厅里,一位身着粉色汉服的年轻女子静静地伫立在护士台前。她乌发如瀑,眼角下方的一颗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她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一位年长且神情沉稳,另一位年轻且满脸好奇。

“请问,一位名叫高玉安的小伙子现在在哪里?”她轻声询问,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护士翻了翻记录,带着歉意说道:“刚刚离开了,可能还没走远。”

听到这一答复,跟在她身后的年轻警察不禁低声嘟囔道:“跑了啊……这小子警惕性还挺高。”

女子听闻,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无妨,就让他先跑跑吧。说不定他能帮我们解决一个大难题呢。”

言罢,她转身离去,步伐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两位警察默契地跟在她身后。年轻警察满脸疑惑,似乎有诸多问题亟待询问;而年长的警察则目视前方,神情冷峻,缄口不言。

“哎,老周,”年轻的警察偷偷瞥了一眼前方,“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穿成这样跑到咱们警局,还对咱们发号施令,真是稀奇了。”

年长的警察皱起眉头,抬手轻轻敲了下年轻人的脑袋:“小王,你是没看资料,还是脑袋被门夹了?她是谁你不知道吗?”

小王摸了摸脑袋,满脸委屈地回应道:“哎呀,我当然看过了,可上面写的全是‘机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跟您说,这位大人姓‘水’,名‘机密’吧?”

“蠢!”老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听着,小王,我教你点经验:如果档案上只有‘机密’两个字,那就说明两件事。第一,这人背景深得你根本想象不到;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别打听!懂了吗?”

小王缩了缩脖子,撇嘴小声嘀咕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神秘?就不能写明白点嘛……”

老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写明白点?你还想要点内幕消息是不是?我告诉你,像她这样的人,哪怕只露出一点身份信息,那都够咱们这些人吃不消了。”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旋即压低声音问道:“那老周,咱们真的什么都不能知道?比如,她为啥穿得像古装剧里的大家闺秀,还非要我们跟着跑腿?”

老周瞥了一眼前方的女子,压低声音说道:“别瞎猜了!听说她来自一个特别的公安组织,具体干什么咱们也不用知道。反正你记住一点:她说的话你照办就行,千万别多嘴,更别多想。”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走在前方的水雪生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回头。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扫视了两人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哎呀,你们怎么还没跟上?”她轻声说道,语气虽轻柔,却莫名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小王被这目光一扫,立刻挺直了后背,赶忙快步跟上:“来了来了,水组长!刚才和老周讨论任务呢!”

老周轻轻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还不快闭嘴跟上,别惹她不高兴!”

两人加快脚步追上去,与女子并肩同行。

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对两人的小动作了如指掌,却并未言语。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温婉却透着坚定:

“放心吧,我有预感,那位高先生很快就会再度现身。我倒要瞧瞧,他究竟要把这场闹剧引向何方。” 第4章 并非怪物 街道重归平静后,先前不敢露面的群众陆续从角落里现身,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战场”边缘。

焦黑的墙壁、破碎的地砖,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焦灼气味,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激烈冲突的余波。

“这能力者也太厉害了,弄成这样得赔钱吧?”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站在远处,满脸愤懑地说道。

旁边的老妇擦了把汗,摇头叹息:“赔?谁来赔?这些人打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咱们普通人又能如何?”

警戒线内,警察们全力维持秩序。一位年轻警察站在警戒线旁,扯着嗓子疏散围观群众:“都散了,都散了!危险已经解除,没什么好看的了!”

一旁的年长警察放下对讲机,眉头紧皱着说:“你这话有点早了。那俩能力者跑得太快,一转眼就没了踪影,而且方向完全相反,想抓住怕是难了。”

年轻警察听后,咂咂嘴:“这能力者确实不好对付。咱们这边还在登记名单,那边又出事了,真让人操心。”

两人的对话传进高玉安耳中,他站在警戒线外,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扫视着现场残留的痕迹。

一小片熔化的金属反射着光线,似乎在诉说着刚刚的炽热。他的目光掠过烧焦的痕迹,最终停留在空气中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上。

“这俩人,打得倒是有模有样,可说到底,还是一群没学过掩盖痕迹的新手。”高玉安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缓缓闭上双眼,周遭的嘈杂声在他耳畔逐渐淡去。

须臾,他猛地睁开双眸,循着能量残留的轨迹举步离开。

几经辗转,高玉安来到了一条逼仄的小巷。

巷口悬挂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宛如被岁月侵蚀的往昔,剥落的漆皮之下露出暗黄的砖块。

此地的静谧与方才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里不见人流,亦无监控探头,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沉闷的气息。

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带来一丝凉意,却难以驱散弥漫的压抑氛围。

高玉安的脚步在巷尾停住。他的目光穿透昏暗的灯光,落在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上。

那人指间夹着一根烟,指尖的火星忽明忽暗,恰似他起伏不定的心情。高玉安眯了眯眼,缓缓向前走去。

“原来你藏在这儿。”他的声音清冷如霜,仿若来自寒冬深处。

那人抬起头,目光与高玉安交汇。他先是一怔,旋即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厌烦:“你来干什么?难道不怕被我活活烧死吗?”

在这昏暗的小巷之中,这句威胁之词显得格外刺耳与突兀。高玉安眉头微微一挑,原本他还打算开口试探一二,然而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活活烧死?”他低声嗤笑,语气冰冷如霜刀,“你着实是欠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如黑影般骤然向前扑去,动作迅猛无比。

身为火焰能力者,几乎是出于本能,抬手便喷出一团火焰。

炽热的橙色火光刹那间照亮了整条小巷,温度急剧攀升,就连墙壁表面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火焰将高玉安的身躯笼罩,炽热的气浪在巷中肆虐,地面与墙壁都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然而,当火光渐渐黯淡消散,那个本应化为焦炭的身影却安然无恙地伫立原地。

他身上的衣物被烧出了几个破洞,内里的肌肤却完好无损。与之相应的,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一抹讥讽之色。

“这……怎么可能?”火焰能力者瞪大双眼,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遇见过这般能力者——对火焰的炙热全然无视,仿若从烈焰中踏出的恶魔。

高玉安低头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大衣,随手拂去衣物上的焦痕,而后抬眼望向那火焰能力者,冷冷开口:“你就这点能耐?”

火焰能力者脸色骤变,目光愈发警惕。丰富的战斗经验警示他,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普通能力者,万万不可轻敌。

他迅速向后退去,同时挥手喷出更为猛烈的火焰,意图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然而,高玉安的动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迅速。就在火焰喷出的瞬间,只见高玉安身影一闪,仿若鬼魅般穿过了那道火焰屏障,直逼火焰能力者。

“别逼我!”火焰能力者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合起,一团更为巨大的火球在其掌心迅速凝聚。

那火球光芒夺目,炽热的温度竟使得四周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去死吧!”火焰能力者奋力将火球朝着高玉安狠狠掷去,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橙红色的耀眼弧线,径直朝着对方胸口砸去。

高玉安眼神冰冷如霜,毫无躲闪之意,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飞来的火球伸去。

“轰!”火球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轰然爆裂,熊熊火光瞬间将他的上半身吞噬。

火焰能力者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火光之中,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然而,仅仅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

待火光渐渐消散,那个男人的身影再度从烈焰中显露。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冷漠,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这就结束了?”高玉安低声喃喃,语气平淡得犹如一泓平静的湖水,仿佛刚刚发生的激烈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笑。

火焰能力者紧咬着牙关,一股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他强压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向后退去,试图寻觅新的攻击契机。但高玉安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以为能逃得掉?”高玉安冷冷开口,话音未落,脚下猛然一蹬,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火焰能力者疾射而去。

火焰能力者咬着牙发动能力,双手快速交叉挥动,数道如利刃般的火焰朝着高玉安迅猛袭去。每一道火焰都精准无比,密不透风地封死了对方所有的行动路径。

再强大也终究只是血肉之躯罢了!火焰能力者心中暗自冷笑。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坚信只要迫使对方不断躲闪,便能寻得扭转战局的机会。

然而,令他陷入绝望的是,高玉安毫无躲闪之意。那些如利刃般的火焰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固屏障,纷纷改变方向,偏转开来。

即便火焰擦着他的衣物飞过,也仅仅只是在衣服上撕开几道浅痕。

“你实在是太烦人了。”高玉安的声音从火光中幽幽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转瞬之间,他已然来到火焰能力者身前。

火焰能力者双目圆睁,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喷出最后一团火焰。然而,这一次,高玉安径直伸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火焰能力者的手腕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面容瞬间扭曲,痛苦得几乎站立不稳。

“你还有何招数?”高玉安神色淡然,目光犹如审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火焰能力者喘着粗气,拼命挣扎着。

高玉安微微颔首,眼神平静且冰冷。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并非怪物。”

语毕,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如锋锐的匕首般,深深刺入火焰能力者的肩膀。

“啊!!!”火焰能力者的惨叫声在小巷中回荡,宛如破碎的玻璃般,满是绝望与痛苦。

“说!”高玉安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为何动手?给我一个理由,否则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火焰能力者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紧咬着牙关,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我……我不过是个小喽啰罢了!”他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微弱,“要找就去找我老大!这一切皆是他的安排,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高玉安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讥讽之色,略作思索后,冷冷地松开了手。

当五指从对方肩膀抽出的刹那,火焰能力者径直瘫倒在地。他蜷缩着身躯,捂着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疼得几乎无法出声。

高玉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带路吧。”

火焰能力者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高玉安,似在确认他是否当真。然而,对方那冰冷的眼神以及指尖尚未完全拭去的血迹,已然给出了答案。 第5章 一场闹剧 高玉安与火焰能力者一前一后行于街上。傍晚时分,残阳似血,晚风携着暮色,街道上的行人渐次稀少。

火焰能力者捂着肩膀,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偷偷回头看向高玉安,那脸上的神情恰似偷吃了鸡蛋却被主人逮个正着的猫。

犹豫良久,他还是决定最后再尝试一番,说不定这位煞星此刻杀意没那么浓烈了?

“哎……这位兄弟,您看,我这都伤成这样了,不如咱们就——”

“就什么?”高玉安语气冷淡地接话,那口吻平淡得犹如在谈论天气,“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换个姿势前行,爬着的那种。”

火焰能力者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里。

这哪里是什么煞星?分明就是活阎王啊!

二人来到一栋所谓的高档别墅前。火焰能力者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建筑说道:“到了,这儿便是虎爷的地盘。”

高玉安抬头打量,只见别墅门口蹲着两只看似价值不菲的石狮子,然而再往上瞧,那柱子却是西洋风格,墙壁上还挂着一盏古堡风吊灯。

这人的审美是有什么问题吗?中式与西式搭配,还是石狮子配欧式吊灯?这是为图省事,直接在装修风格上搞“国际交流”?

“……这虎爷的审美倒是颇为‘国际化’。”高玉安微微摇头,低声吐槽道。

火焰能力者仿若未闻,转身向门口的小弟招呼道:“哥几个,我带了人来见老大,劳烦通报一声。”

小弟们瞧见火焰能力者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暗自偷笑:“张哥,这是被谁揍成这副模样啦?”

“少废话,赶紧去通报!”这位张哥没好气地吼道。

小弟们嘴里嘟囔着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老大正在求亲呢,你们且稍等片刻。”

“求亲?”高玉安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看向张志烈,“难不成这是在拍古装剧?”

这位张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虎爷喜欢玩点情调,你少废话,进去你就知道了。”

踏入客厅,只见里面金碧辉煌,各种奢华的装饰堆砌得令人目不暇接——

从欧式水晶吊灯到中式屏风,再到墙上悬挂的看似世界名画的油画,让人一时间竟分不清此处究竟是豪宅,还是装修品味的“重灾区”。

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如小孩手腕的金链子。

他满脸笑意地对一位中年男子说道:“岳父啊,您说说,我哪点不行?财大气粗,威名远扬,这门亲事放在蜀地,您还能找出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那中年男子面露难色,赔笑道:“虎爷您当然是人中豪杰,可小女她……”

而坐在中年男子身旁的年轻女子神情淡漠,一头蓬松的短发搭配一袭洁白连衣裙,肩上再披一件灰色披肩,更显她纯净脱俗。

即便身处这热闹的场景,她的目光也毫无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

男子话音未落,旁边的年轻女子缓缓抬起头。她的面容清丽如绘,眉眼间却透着淡淡的疏离之意。

女子抬头的瞬间,高玉安不禁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家伙,这颜值着实出众。

可还没等他感慨完毕,女子的目光已掠过虎爷和她的父亲,最终落在高玉安身上。

女子盯着高玉安的脸看了两秒,眼角微微上扬,竟轻轻眨了下眼。

“???”高玉安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何意?我认识她?不对,我肯定从未见过此人啊。

“老大!”张哥的呼喊声打破了大厅的喧嚣。

这位虎爷自然是听到了——也听出了张哥的声音。只是在这 moment,他着实有些不想理会对方。但转念一想,当着姑娘的面,怎么也得展现出几分绅士风度。

紧接着,虎爷便瞧见了张哥那狼狈模样。

“张志烈!你*龙国粗口*怎么搞成这样?”

此刻的张志烈——也就是张哥,状况着实凄惨。他的一只手小臂明显骨折,显然是被扭断的;往上看去,肩膀处血迹斑斑,显然是被人开了个口子。

张志烈低着头,半晌不敢吭声。虎爷眉头紧皱:“说话!成哑巴了?”

“老大……”张志烈硬着头皮开口,“这位兄弟……他非要找您讨个说法。”

虎爷这才留意到张志烈身后的高玉安,上下打量一番后,冷笑一声,心中大概也猜到了收拾张志烈的人是谁:“就这小子?能把你弄成这副德行?”

高玉安不疾不徐地走上前,语气平淡却透着丝丝寒意:“因为他伤及无辜,害死了我的一位恩人。我需要一个说法。”

虎爷眉头一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不怕老谋深算的江湖老手,就怕不知深浅的愣头青啊!

他神色凝重,沉声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给我讲个明白。”

高玉安神色镇定,将清晨发生的事情扼要叙述了一遍。他言辞简洁,却切中要害。虎爷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作为张志烈的老大,他深知张志烈的能耐。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动手,虽说能够制服张志烈,但绝无可能让对方除了衣物无损外,自身毫发未伤。然而,眼前这小子却做到了。尽管不排除这小子的本领恰好克制张志烈的可能性,可是……

抱歉了,张志烈,只能委屈你暂且忍耐一下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笑着拍了拍手:“好啊,张志烈,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竟干出这等蠢事!”

张志烈彻底愣住了。

这真的是那个曾拍着自己的肩膀,信誓旦旦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虎爷吗?

无奈之下,张志烈赶忙跪地,连声喊冤:“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这次真的是意外啊!”

“意外?”虎爷猛地一脚踢在他身上,怒喝道:“意外就能当借口?你害得老子差点丢了脸!”

见此情形,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悄悄地拉了拉身旁的女子。然而,女子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清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宛如一位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算了!”虎爷终于恢复了冷静,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惹了事,就得承担后果。把他交给你,怎么处置随你便。”

张志烈听闻此言,顿时惊恐不已,大声喊道:“老大,您不能这样啊!”

虎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高玉安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志烈,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说道:“少废话,走吧,去公安机关。” 第6章 两个煞星 傍晚时分,公安局大厅内依旧灯火通明,一片熙熙攘攘之景。然而,在高玉安踏入的刹那,这热闹的场景仿佛瞬间凝固。只见他单手揪着张志烈,冷峻的面容搭配张志烈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警察小王手中的文件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等等……这是怎么个情况?一个能力者竟把另一个能力者扭送过来了?”

旁边的老周神色镇定,弯腰捡起文件,轻轻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膀,低声说道:“小王,别惊讶,咱们见得少不代表不会发生。继续装作正常接待就行,毕竟水组长早就打了招呼。”

小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装正常?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不过,他还是赶忙走上前,做出一个标准的引导手势:“这位……嗯,先生,这边请。”

高玉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张志烈,交给你们了。记得好好看管,别让这种人再出来危害社会了。”

警察们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整齐划一地点头,那动作犹如接受阅兵检阅般规整。

他们一边以专业的手势将张志烈押下,一边还不忘对高玉安表达热情洋溢的“高度赞扬”。

“哎呀,这位兄弟,您可真是大公无私、见义勇为的楷模啊!”一名警察竖起大拇指,表情诚挚得令人为之动容。

“是啊!像您这样的超能力者实在是太少见了!要不考虑加入我们公安系统?咱们正缺您这样的人才呢!”另一名警察摩拳擦掌,语气中满是恳切。

而站在一旁的小王似乎觉得这番景象还不够热闹,他努力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在拿出警务通登记信息之际,还顺手递给高玉安一张印着“市公安局举报热线”的卡片,说道:“兄弟,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恶人,您直接联系我们!我们必定第一时间为您服务!”

高玉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暗自吐槽:这是怎么回事?我难道是误入了“见义勇为表彰会”?关键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他们就开始强行颁奖了?

最终,领头的老周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高玉安的肩膀,言辞恳切地说道:“兄弟,我们为能有您这样正义的人而深感骄傲。倘若您日后真有换职业的打算,可别忘了考虑警察这份工作!我们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

此刻,高玉安的表情依旧平静淡然,可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什么警察系统的大门?您要是再多说一句,我都要怀疑这大门是特意为我量身打造的了……

无奈之下,高玉安只好微微点头,用诸如“好的好的”“一定一定”之类的话语敷衍一番后,便转身离开。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老方的仇总算是报了,这件事也该告一段落了。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准备踏上回家的路途。

张志烈被押进审讯室时,他的脸色比肩膀上的伤口还要难看。一抬头,他顿时愣住了。只见对面的桌子后,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

她身着粉色汉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若不是自己眼下的处境实在不容乐观,他恐怕都要上前索要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你好,我叫水雪生。”她微笑着开口,声音宛如清泉般悦耳动听,“目前,我可是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哦。”

张志烈微微一愣,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然后呢?”

水雪生用手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接下来——我提问,你作答。要是我问得高兴了,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去处。”

想到此处,张志烈苦笑着问道:“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水雪生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轻柔:“当然可以,只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张志烈耸了耸肩:“您尽管问,我这人很配合,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

在水雪生的引导下,他将虎爷的底细毫无保留地交代了出来,包括虎爷名下的几家KTV、饭店,以及所涉及的洗钱和高利贷业务。水雪生一边聆听,一边在纸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不时点头,显然对这些信息颇为满意。

“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详细说说吧。”她的语气依旧温和。

张志烈遂将清晨的情形大致讲述了一番,从登门讨债说起,讲到与拥有飞刀能力者发生冲突,接着提到误伤到了老方,最终遇见了高玉安。

提及高玉安时,他忍不住埋怨道:“他简直不似常人,实力恐怖强如怪物,我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

“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水雪生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再详细说说,他是如何对付你的。”

张志烈边比划边讲述着自己这段惨痛经历,甚至连火焰烧不着高玉安、火球炸不动他这些细节都描绘得生动逼真。

说到激动之处,他还扬起受伤的手臂晃了晃:“您瞧瞧,我这手至今还断着呢!肩膀上还有个大口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五指并拢,直接就插进了我的肩膀里!他兼职布施人!丸泉部诗人啊!”

“完全不是人嘛……”水雪生掩嘴轻笑,“我听明白了,你先休息会儿,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回头再聊后续安排。”

在医院将伤口包扎妥当,小臂复位并固定好后,他被带到了一间布置相对轻松的调解室。水雪生坐在他对面,端起一杯茶轻轻吹拂,说道:“今晚,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帮忙?”张志烈心中一紧,语气谨慎地问道,“您要我做什么?”

水雪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很简单,我会告知你高玉安的位置,你只需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走上一圈即可。”

张志烈先是一愣,随即神色骤变,连忙摆手:“姐姐,神仙姐姐,我求求您了,您就让我去坐牢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实在对不住高大爷,之前叫您煞星,真是万分冒犯。这位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哎呀,别害怕嘛。”水雪生依旧笑意嫣然,“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的。我只需你到他面前走一趟,让他知道是虎爷将你放出来的。”

张志烈沉默片刻,突然挺直身子,语气冷淡:“很抱歉,水小姐,这种背信弃义之事,我绝不能做。虎爷即便将我舍弃,也是因为我办事不力,我没有理由给虎爷添乱。”

水雪生微微眯起双眼,随后轻轻鼓掌:“不错,颇有几分忠义之气。我很欣赏。”

她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回头对他微笑道:“没关系,你不用去露面了。我直接放了你。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也别再回虎爷那边了。”

另一边,高玉安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门前停住脚步。他推开玻璃门,正打算办理入住手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志烈。 第7章 糟透的一天 明月高悬,张志烈站在街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早上收债被揍。

下午差点被一个煞星弄死。

傍晚带煞星见老大却被老大抛弃。

紧接着又被煞星扭送公安机关,结果还遇到个“笑里藏刀”的小姐姐。

好不容易从公安机关出来,竟然连路都走不明白,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和他作对。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瞬间移动”,一会儿在这条街,一会儿又到了另一条街,甚至有种被人故意耍着玩的错觉。

他张志烈自诩也算是在蜀地待了两三年了,他很确定,那两条街隔了大概小半座城吧!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突然,他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高玉安。张志烈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变成了解脱的笑容。他嘴角一扬,笑得像个放弃一切的疯子。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高玉安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回头看去,发现是张志烈。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张志烈,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话还没说完,张志烈竟“扑通”一声跪下,双臂张开,语气悲壮地喊道:“杀了我吧!像我这样恶贯满盈的人,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空气!”

高玉安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嘴角抽了抽:“……你是脑子有毛病吧?”

然而比起此时此刻张志烈的精神病发作,高玉安的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这货现在就被放出来了?

怀疑就如同决堤,一旦产生一个问题,就会联想到更多。高玉安突然意识到,刚刚在公安机关里所有人的表现都太反常了。

就在高玉安打算进一步追问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无奈叹了口气:“算了,先吃饭吧。”

张志烈本来都做好慷慨就义的准备了,结果听高玉安这句话,他突然有一种如坠云端的感觉。

这煞星转性了?

觉得旁边的人围观有些尴尬,高玉安一把将张志烈从地上拽起来:“我听说蜀地的火锅乃是龙国一绝,你也没吃晚饭吧,要不你带个路?”

不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张志烈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花了几秒钟才理清了思绪:“Sir, this way.”

两人来到一家蜀地颇有名气的火锅店。锅底的红油翻滚着,浓郁的香辣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蜀地招待”的热情。高玉安点了一堆菜,随手拿起菜单时,手指还在锅底的辣椒上空虚晃了两下。

张志烈则全然不顾辣味扑鼻,接连开了两罐啤酒,仰头灌了个干净,然后长叹一声:“你知道吗?今天真是我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是吗?”高玉安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手上的筷子挑起一片毛肚,轻轻在锅底涮了两下。

张志烈果然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地开始倒苦水:“上午收债,遇到个愣头青拦路;躲起来后又冒出个煞星,追着我打,简直想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带着煞星去见老大,结果老大非但不替我出头,还直接把我给卖了。”他一口气说完,气得一拍桌子,差点把火锅溅了出来。

高玉安目光一闪,眉头轻轻皱起,仿佛从他的滔滔苦诉中听出了些许“熟悉的剧情”,但仍旧不动声色:“哦……然后呢?”他的语调轻得像是一只羽毛落在地上,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明显。

这个煞星说的绝对是自己吧……

张志烈没有在意,反而越说越来劲:“然后嘛,直接被煞星扭送到公安局。我想,这下终于算是暂时摆脱了噩梦,谁知道公安局里还有个笑里藏刀的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听到这几个字,高玉安眉毛一挑,暂且记下。

张志烈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对!神仙姐姐!长得是天仙下凡,可那笑容,啧,简直能让人心肝儿直打颤。她问起什么,我不敢不答;她让我去哪里,我不敢不去。最后她就这么放我走了!我还当她是好心,结果谁知道出来后完全不认得路啊!刚刚还在这儿,走几步一下子就到那儿了”说到这儿,他还不忘用他的双手在空中比划,全然忘了其中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呢。

高玉安面无表情地夹起一片毛肚,蘸了点酱料送进嘴里:“哦……然后呢?”

张志烈被他的敷衍态度激得有些跳脚:“兄弟,我这一天都快累成狗了,你能不能表现出点同情心?”

“然后呢?”高玉安像没听到似的,继续问,眼神淡然地望着锅底翻滚的红油,仿佛这件事的重点只是“然后呢”。

张志烈哽了一下,咬牙继续说道:“然后呢……然后我就又撞上你了啊!”

高玉安终于舍得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筷子伸向锅底:“哦,这样啊。”随后,他又随口补充了一句:“倒霉人的一天啊。”

不行,要憋住,现在还不能笑。高玉安告诫自己。

“老子这辈子算是到头了!”张志烈灌下第三罐啤酒,忽然放声大笑,带着几分自嘲,“黑道容不下我,白道我也没路,估计就这样了。”

高玉安把刚刚涮好的黄喉夹到碗里,懒散地说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志烈把空啤酒罐狠狠一丢,双手一摊,“我就一条咸鱼,翻身无望了呗!”

“是吗?”高玉安点了点头。

他一边往嘴里送了口菜,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今年贵庚啊?”

“十八啊!”张志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回了一句,“你说惨不惨?才十八岁,人生就走到头了!”

高玉安停下了夹菜的筷子,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不才刚开始吗?”

“刚开始?”张志烈满脸疑惑,“黑白两道都绝路了,还能干什么?”

高玉安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说的不是你的混黑道生涯,而是你的人生啊。”

张志烈听完,愣愣地盯着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像。

他透过火锅升腾的热气,发现高玉安满脸涨红,额头上正冒着汗水。

“喂,你是不是不吃辣啊?”张志烈突然问。

“怎么可能?”高玉安嘴硬,“我都来蜀地了,怎么能不尝尝特色呢?”

张志烈哈哈大笑:“大哥,您贵庚啊?”

“二十一啊。”高玉安放下杯子,毫不避讳地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人生真是精彩啊。”张志烈感叹,“下午你还想杀我,现在却能跟我在这儿吃饭聊天。”

张志烈突然明白刚刚的感受是什么了,那个词咋说来着?

天无绝人之路?

自己还年轻得很,还在闯荡的时候啊!

对!天无绝人之路!

“小姐姐,”张志烈喊来服务员,“给这位外地来的上瓶牛奶。”

高玉安闻言,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他低声说道:“我下午确实想杀你,但不完全是因为你,更因为我没能救下方叔。我只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他那么好心地载我,而我却只能看着他死。”

张志烈安慰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咱们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这件事确实得算我头上,那这样吧,你就当我张志烈欠你一条命,只要你要,随时来取。”

高玉安不敢去看张志烈,只是一个劲地涮自己的牛肉。

他只觉得愧疚。

自己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下了方叔的死?

看高玉安不语,只是一味涮牛肉,张志烈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了后光顾着喝酒和倒苦水了,还没怎么好好吃点,于是打算夹一块锅里的牛肉。突然,高玉安一把按住他的头,用力往桌子上按。

张志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桌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坏了!这煞星果然还是想要我的命!

但张志烈的想法还未落地,只听“砰!”的一声,一柄砍刀擦着张志烈的头皮和高玉安的手飞过,狠狠插在身后的墙上。

张志烈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砍刀,整个人呆住了。

这把砍刀,他认得。 第8章 恩怨 食客们发出一阵惊叫,起身四散逃跑,桌椅翻倒,餐具叮当作响。火锅店一瞬间成了修罗场,滚烫的锅底随着桌子的碰撞泼洒在地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辣味。

看着眼前的狼藉,高玉安不禁摇头。

这年头真是连吃饭都吃不安稳啊。

门外涌入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的混混,身形高大,双手粗壮得不成比例。他推开店门,瞟了一眼惊恐不已的张志烈,嗤笑道:“张志烈,你小子真行啊!还真敢在虎爷的地盘上吃得这么香?就这么把虎爷的好心当驴肝肺?”

张志烈连连摆手,急忙解释:“误会,这真是误会!我不知道怎么就——”

“误会?”混混冷哼,“你以为你今晚在整座城市里晃悠的事儿是误会?所有人都看见你在那*龙国粗口*面前鞍前马后了,你是觉得我们兄弟这帮人眼瞎?”

一听眼前的混混的描述,再结合之前张志烈倒的苦水,高玉安突然有了个猜想:莫非张志烈的迷路其实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张志烈被虎爷的手下看到?

张志烈语塞,心知对方根本不想听解释,只能暗暗捏紧拳头,低声道:“不是我,一定是有人——”

“少*龙国粗口*废话!”混混打断他,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虎爷的意思很简单——你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混混迈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志烈,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果然跟你那没本事的爹妈一样蠢。”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张志烈的胸口。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拳攥得指关节发白,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尽:“你什么意思?”

混混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怎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儿?你老娘病重没钱治,你老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最后还不是得来求虎爷借高利贷……”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为了救你老娘,你爹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把器官卖给虎爷抵债,可惜人没了,债也还不完。”

张志烈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你到底知道什么?我娘死的时候,是不是你们动的手?”

混混嗤笑一声:“动手?哼,用得着吗?你家欠了那么多债,你娘自己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最后拖着拖着不就死了吗?”

他的语气愈发阴冷,声音像蛇一样滑腻:“至于你老爹,他也不过是个蠢货。虎爷收了他的器官,可你以为这些钱真够救人?嘿,还不够填你家那个无底洞的一个角。结果呢,老爹没了,老娘跟着去了,剩下你这个小崽子,被虎爷随手捡回来当个小弟。”

张志烈的身体开始颤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愤怒:“你们……*龙国粗口*!”

张志烈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拳攥紧,像一头濒临暴怒的野兽,低沉的喘息声在喉咙里滚动着。突然,他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猛地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火光瞬间点亮了整个餐厅,直冲向混混的胸膛。

“哼!”混混冷笑一声,迅速后退,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就在火焰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肌肉骤然膨胀,皮肤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纹路,宛如熔岩流动的痕迹。火焰狠狠撞在他的小臂上,虽然烧出了恐怖的灼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糊味,但混混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咧嘴露出森然的笑容。

“就这?”混混语气中满是轻蔑,脚下猛地一踏地板,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张志烈。他挥动如巨锤般的拳头,直直砸向张志烈的面门。张志烈侧身闪避,但仍被拳风掀翻了桌子,滚烫的火锅汤汁随之飞溅。

“啊——!”张志烈的惨叫声响彻餐厅,他的肩膀和胸口被火锅汤泼个正着,灼热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跪倒在地。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咬紧牙关,抬起那只颤抖的手,再次喷出一道更为炽烈的火焰。

“给我死开!”张志烈嘶吼着,火焰以扇形扑向混混。炙热的气浪瞬间将餐厅内的桌椅掀翻,甚至连混混身后的玻璃都被灼烧得炸裂开来。混混再次用双臂挡住,但这一次,他的肌肉明显扛不住了,火焰已经烧穿了表层,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你个疯子!”混混低吼着,咬牙继续靠近,他的拳头再次挥出,砸向张志烈的胸口。然而,张志烈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火焰喷射得更加狂暴。他用尽全力猛然喷出一道贯穿空气的火柱,直击混混的面门。

混混条件反射地侧头闪避,但火柱仍擦着他的脸掠过,将他的头发和耳朵烧得焦黑。他连退数步,脸上再无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恐与愤怒。

“我要弄死你!”张志烈的怒吼声仿佛带着野兽的咆哮。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伴随着火焰的喷吐,餐厅内顿时成了一片火海。混混被彻底压制,只能狼狈地退后,试图寻找喘息的机会。

另一边,高玉安正要出手相助,他面前的几个小混混开始向他逼近,其中一个拿着钢管挑衅道:“你也别想跑,这地方,今天你就别走了。”

知道自己是没法置身事外了,高玉安冷哼一声:“小鱼小虾,也敢挡我?”

“你*龙国粗口*骂谁小鱼小虾呢!”

几个小混混同时冲了上来,手中的武器寒光闪闪。然而,高玉安毫不慌张,这几个人连超能力者都不是,他们的动作在他看来简直如同慢放电影一般。高玉安轻松躲开攻击,同时一拳打飞了带头的小混混。

钢管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高玉安神情冷漠,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混混,随后用椅子腿砸向最后一个人的膝盖,将其击倒。

对付他们,连能力都不需要动用。

与此同时,张志烈仍在疯狂喷火,但动作开始变得凌乱,火焰四处飞溅,烧得整个店内一片狼藉。而那位混混头头,则早就在张志烈那不计代价的火力覆盖下扮演黑猩猩去了。

外焦里嫩的那种。

高玉安看不下去了,随手抄起一个盘子,用力掷向张志烈的后脑勺,将他直接击晕。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志烈,高玉安长叹一口气。餐厅已经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餐具和泼洒的汤汁。

这家店哪怕接着开下去,重新装修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高玉安突然想到了自己远在家中的父亲。父亲也是做餐饮业的,在如今这世道,是否也是这样步履维艰?

他对店里的经理微微侧目,低声说道:“抱歉。”

哪怕这不完全是他的错。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门外。黑压压的一片混混正蜂拥而至,为首的正是虎爷。高玉安捏紧拳头,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光。

他一步步走向门外。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头来都能算在你头上!

混混们看到高玉安从店里走出,不禁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他扫了一眼这些人,露出一丝冷笑:“一群送死的。” 第9章 狠角色 “我说,老周,这次这命令是不是太离谱了些?”小王一边挥手疏散街上的人群,一边皱着眉头小声嘟囔,“咱们的任务只是疏散民众,这黑帮和能力者之间的纠葛,难道就装作看不见?”

老周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神色平淡地说道:“小王,你最好记着,当你感觉工作轻松得像在摸鱼时,那肯定是有人在替你承担重任。咱们管不了的事,自然有其他人会处理。”

“替我承担重任?”小王撇了撇嘴,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虑。

此时,高玉安身旁已然倒下不少人,那些尚未倒下的小混混,也都不敢再充当出头鸟,去尝试这仿若婴儿般的沉睡了。

倘若老周这话被这帮混混听到,他们定会反驳:你确定“负重前行”的是这个煞星?

当时也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第一个冲上前去,手中的钢管高高扬起。然而高玉安脚步轻移,身体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击,反手一拳,精准无误地击中对方下颚。那出头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更多人围拢过来。只见高玉安在人群中灵活穿梭,脚步生风,出拳如电。钢管纷纷落空,砍刀被一一夺下,而他的反击却分毫不差。小混混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抱着手臂或腿部痛苦哀嚎。

当然,也有更为倒霉的,直接用脑袋挨了一拳,随后便体验到了有生以来最香甜的一觉。

高玉安此时几乎如游龙般自如。

“都给我上!把他废了!”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伴随着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声响。几个混混手持棍棒冲了出来,将高玉安团团围困。

站在队伍中央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光头男人。他缓缓举起右手,一道刺眼的白光陡然绽放,旋即,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型砍刀出现在他手中。

光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握砍刀朝着高玉安狠狠劈去,厉声道:“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刀锋裹挟着呼啸风声迅猛劈下。高玉安轻轻一侧身,刀刃贴着他的衣袖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地砖瞬间裂成碎块。

望着眼前这把大砍刀,高玉安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容易躲避了吧……

“别光躲啊!”光头咬牙切齿地怒吼,双手猛地发力,试图将陷入地板的砍刀拔出。

高玉安脚步错动,瞬间欺身而上。抬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光头的鼻梁上,紧接着猛地使出一个扫堂腿,将其踢翻在地。

就在此时,一阵强劲的风从背后迅猛袭来。高玉安反应极为迅速,即刻侧身闪避,一道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落在光头男人身旁。那是一名身材瘦削的青年,背后竟伸展着一对漆黑如墨的翅膀。

他挥动翅膀,身体再度悬浮至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玉安,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居然能打倒我们阿斌,不过接下来,轮到我上场了。”

话音未落,他陡然俯冲而下,双翅如利刃般径直刺向高玉安的胸膛。高玉安双手快速抬起,精准地抓住对方的翅膀,用力一甩,将其狠狠摔落在地。

“砰!”地板被砸出一道道裂纹,翅膀青年发出一声闷哼,尚未起身,便被高玉安一脚踩住后背。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高玉安敏锐察觉到身后空气微微波动,旋即,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迅猛扑来,拳脚攻势角度刁钻。

“有点意思。”高玉安迅速侧身避开一记拳头,反手重重一击,击中另一个身影。然而,被击中的身影却瞬间消散成一团虚影。

高玉安目光瞥向出手的对手,那是个身材瘦高、戴着墨镜的男子,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光打我的分身可没用,得先找出我的本体才行啊。”拥有分身能力的墨镜男语气悠闲地说道,身旁的分身再度朝高玉安扑去。

高玉安实在忍不住,直接开口吐槽:“你这还用得着刻意去找吗?”

似乎是瞅准高玉安开口吐槽的间隙,一股透明的冲击波从左侧迅猛袭来,直逼他的腰间。高玉安察觉到气流波动,却懒得挪动,任由冲击波在自己身上炸开,一时间尘土飞扬。

“解决了吗?”被称作阿斌的砍刀能力者望着眼前场景,刚想自我吹嘘几句,却只见毫发无损的高玉安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随后转头看向冲击波的源头。

只见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伫立在远处,右手散发着蓝光。他冷冷下令:“别再逐个上去了,给我一起围攻!”

原来只是能力是释放冲击波啊……高玉安不禁有些失望。

那只散发着蓝光的手猛地一挥,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携着刺耳的呼啸声,如离弦之箭般朝高玉安迅猛袭去。高玉安脚步轻移,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攻击。冲击波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炸出一个小坑,碎石四处飞溅。

冲击波能力者眼中寒芒一闪,再次高高抬手,一道更为强劲的冲击波裹挟着凛冽气势,呼啸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翅膀能力者已迅速从地上重新跃起。他奋力拍打着翅膀,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居高临下,满脸不屑地冷笑道:“臭小子,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说罢,他如利刃般的双翅朝着高玉安狠狠斩下,同时不断扇动翅膀,制造出紊乱的气流,妄图干扰高玉安的行动。

高玉安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帮人怎的如此多话?而且攻击方式翻来覆去都是老一套,毫无新意可言。

只见高玉安身形如电般一闪,巧妙避开冲击波的同时,猛然高高跃起,精准地抓住了翅膀能力者的脚踝,紧接着用力一扯,便将其从空中生生拽落。

“砰!”翅膀能力者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还未等他挣扎起身,高玉安迅猛地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他的背部,将其死死按在地面上。翅膀能力者疼得脸部扭曲变形,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高玉安的压制。

“混蛋!”砍刀能力者阿斌怒吼着,如猛虎般朝着高玉安猛冲过来。他手中挥舞着巨大的刀刃,从侧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劈而至,气势汹汹。

高玉安目光轻瞥刀锋,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退去。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胸口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随后重重砍在地面上,坚硬的石板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

这位的前后摇长得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吐槽!

砍刀能力者正欲继续发动攻击,耳边忽然传来分身能力者的声音:“蠢货,你拖后腿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抢我的人头?”

砍刀能力者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分身能力者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身旁环绕着一圈透明的分身。这些分身虚实难辨,动作却极为流畅。只见他神态自信地轻轻推了推墨镜,冷冷笑道:“小子,陪我玩玩吧。”

分身们如汹涌潮水般朝着高玉安涌去,拳脚交加,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

“开!”

高玉安一声低喝,体内能量汇聚于拳上,猛地轰出,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利刃撕裂,所有分身在转瞬之间全部消散。

“什么?!”分身能力者瞪大眼睛,满脸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眼见四名精英都无法奈何高玉安,虎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龙国粗口*,遇到狠角色了!撤!” 第10章 胡有为 夜幕笼罩下,虎爷慌不择路地奔逃,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响。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唯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跑!跑得越远越好!

街道上阒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他匆忙回头张望,确认身后暂无追兵,这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这群废物手下,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虎爷低声咒骂,额头上冷汗直淌。

然而,他刚直起身子,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那声音并不急切,却宛如催命的鼓点,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房。

“跑够了吗?”一个平静却透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虎爷猛地转身,瞪大眼睛,正迎上高玉安那冰冷如霜的目光。此时,他的手下早已不见踪影,唯有这个煞星从阴影中缓缓迈出,步伐沉稳,恰似死神降临。

“你……别过来!”虎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用言语掩饰内心的恐惧,“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蜀地大名鼎鼎的虎爷!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你……”

“闭嘴。”高玉安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虎爷心头一凛,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地叫嚷道:“你以为你很厉害?能力者又怎样?强大的能力意味着巨大的消耗,我就不信你能耗得过我!”

高玉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淡然道:“对付你,怕是用不了多少力气。”

话音刚落,高玉安骤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虎爷迅猛扑去,紧握的拳头径直朝着虎爷的面门狠狠挥去。

虎爷瞳孔急剧收缩,急忙抬起手臂护在面前。刹那间,他的“钢铁化”能力瞬间启动,整条手臂宛如浇筑的钢铁,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哼,自不量力!”虎爷心中暗自冷笑,在他看来,面对自己的能力,这一拳不过是以卵击石。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咔嚓!”一股磅礴的力量径直贯穿了钢铁化的手臂,虎爷只觉一阵剧痛汹涌袭来,高玉安的拳头竟硬生生冲破了他的防御,继而重重地砸向他的面门。

虎爷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重重地摔落在地,鼻血汩汩流出。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不可能……”

高玉安没有多余的言语,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扬起手,拳风呼啸作响,直逼虎爷的胸膛。

这一拳,高玉安并未施展自身能力,但即便如此,依旧一拳将虎爷击退。

拳头与钢铁碰撞之声在十字路口回荡,仿若死神敲响的丧钟。

虎爷伸出另一条尚未受伤的手臂妄图反击,然而却被高玉安死死压制,毫无喘息之机。他的拳头刚挥出,高玉安便在转瞬之间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再次将他击退。

“砰!”地面砸出一个浅坑,虎爷的身躯深陷其中,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他再也无力起身,只能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低声嘶吼:“你不能杀我……我……我是虎爷……杀了我……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直至此刻,虎爷才真切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愣头青之间存在着多么巨大的差距。无论是能量还是能力,他都被对方完全压制。

高玉安充耳不闻,俯身揪住虎爷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狠狠落下,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别……求求您饶了我……唔……”

高玉安每一拳都未动用自身能力,实际上,只要他施展能力,虎爷的脑袋必定会被打得粉碎,但他并未这么做。

高玉安不语,只是一味挥拳。

每挥出一拳,他心中的杀念便更增一分。

虎爷的惨叫声在街道上久久回荡,然而此刻的高玉安已然充耳不闻,他的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

不知不觉间,高玉安动用了自身能力,倘若下一拳落下,虎爷恐怕性命难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高玉安高高扬起的右臂。

“你确定要取他性命?”一个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

高玉安死死盯着虎爷,眼中凶光闪烁:“我为何杀不得他?”

那人再度发问:“你确定要杀了他?”

高玉安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已然听不进任何劝阻:“你以为我没胆量杀他?”

一时间,那人似被问住,沉默半晌后,还是缓缓开口:“你确定要……”

高玉安怒极转头,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阻拦自己。

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

然而,眼前之人却大大出乎高玉安的意料——

来者竟是方叔。

高玉安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我从未质疑过你取他性命的勇气……”方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但在这当下,你心中的愤怒,真的能等同于正义吗?亦或是,你不过是在试图弥补内心的愧疚与那份无能为力之感?”

高玉安瞬间愣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那我换个问题问你:你有不杀他的勇气吗?”方叔说完,身影渐渐淡去。

虎爷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瞧见高玉安松开了手。他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瘫坐着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高玉安望着虎爷,此刻他的眼神中,不再仅仅充斥着愤怒与杀意,更多了许多难以言表的思绪。良久,高玉安转身,仿若逃离般匆匆离开了此地。

他心里明白,本已逝去的方叔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希望你……日后倘若心生邪念……偶尔能想起我。”

在这空旷的十字路口,此时只剩下虎爷一人。这条街道在夜里本应繁华热闹,然而,在公安机关的协助下,早已提前清场。

恰似为这场剧目提前清扫好了舞台。

“老子命硬,吉人自有天相……”虎爷低声喃喃,正欲起身,却陡然瞥见旁边有人。

“胡有为。”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却令虎爷瞬间寒毛直竖。

虎爷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汉服的女子正款步向他走来。她面带温柔浅笑,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

“坐下。”水雪生轻声说道,同时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身上的能量波动。

虎爷……亦或是胡有为,瞬间僵在了原地。

倘若说自己的能量仿若潺潺河流,而方才那个愣头青的能量好似滔滔江湖……

那么眼前此人又该如何形容?

终于,他再也无法承受这般恐惧,眼神变得涣散,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便直直倒在十字路口,气绝而亡。

水雪生目睹这一幕,微微摇头,轻声叹息道:“哎,真没想到,让我专程跑这一趟的家伙,最后竟然……”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水雪生终止了感慨,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手机,应道:“喂,是我。”

“水雪生,汇报一下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沉稳得犹如机器人。

“胡有为死了。”水雪生如实禀报,“当然,并非我动手,我只是在他面前稍稍展露了一下自己的……”

“无所谓,他的生死无关紧要。”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了水雪生的话,“那个在飞机失事中幸存的小子,你观察得如何?”

似乎忆起了什么令她愉悦之事,水雪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确认过了,是‘第六类能力者’。” 第11章 明天就回家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说道:“果然如此……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高玉安?”

水雪生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中透着些许笑意:“不做处理。他今日的表现令我十分满意,甚至超出了预期。接下来,我倒想瞧瞧他能做到何种程度。”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疯了。你清楚‘第六类能力者’意味着什么吗?任由他这般大摇大摆地四处晃荡,你就不担心出乱子?”

“怕呀,”水雪生语气轻松,仿佛没听出对方话语中的严厉,“但我更怕错过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放心吧,我不会给予他任何支持,他若真能凭借自身力量回家,那才叫有本事。”

“水雪生!”男人警告道,“你又不是不明白,局里有多少人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别玩火自焚。”

“所以,我才需要像你这样靠得住的朋友呀。”水雪生笑意更浓,声音轻柔得如同随风飘散的烟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传来一句:“那祝你好运。”

紧接着便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仿佛是给电话那头的男人补上了省略号。

水雪生放下手机,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这具尸体就交由公安机关这样的专业团队来处理吧。”

她抖了抖宽大的衣袖,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高玉安推开火锅店的门,望着店内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禁微微皱眉。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的辛辣气息与焦糊味道,还夹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店内先前的那几个小混混以及与张志烈动手的混混头子皆已不见踪迹,唯有张志烈仍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浑身沾满污渍。暖色调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副狼狈不堪的轮廓。

“喂,醒醒。”高玉安蹲下身子,伸手推了推他,“别装死了,事情结束了。”

张志烈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场景,表情从茫然逐渐变得清醒过来。

他先是瞧见天花板上那刺目的暖色灯光,以及因背光而几乎难以看清五官的高玉安。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刺痛,张志烈扭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扎满玻璃碎片的手臂。

此刻,他也算是理清了自己的处境:全身乏力地躺在由汤底、饮料和碎片构成的一片狼藉之中。

张志烈抹了抹脸,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坐起来却力不从心,只得又躺回原地。

高玉安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张志烈身旁,一块块地将他手臂上的玻璃渣子拔下,说道:“那个虎爷……我没杀他,但他恐怕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高玉安的动作谈不上轻柔,却也不算粗暴,然而张志烈却好似对疼痛毫无知觉一般:“我暂时还没想好……你呢?”

“回家。”高玉安嘴上回应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

听闻高玉安的打算,张志烈深吸一口气,可此刻他却觉得呼吸无比艰难。

他还有家可回,可我张志烈呢?

张志烈微微偏过头,看向眼前这位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缓缓说道:“谢谢。”

高玉安大概猜到了张志烈道谢的缘由,只是当下气氛太过哀伤,于是他决定再开个玩笑:“怎么?谢我不杀之恩?”

张志烈想笑,可肺部的空气却不允许:“呵,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高玉安没有迟疑,起身,最后看了张志烈一眼。

“再见。”高玉安轻声说完,便转身离去。

他明白,张志烈需要面对的,不只是身体上的伤口和污渍,还有那些他无法帮忙处理的伤痛。

走出火锅店,此时外头的广场已被公安机关清理完毕,唯有那些在战斗中饱受波及的地面和灯柱,默默诉说着此地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高玉安步至广场,听闻身后火锅店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他身形一顿,旋即再度迈开步伐。

深夜时分,傍晚出现在虎爷家里的妙龄女子独自伫立在家中的客厅里,窗外的灯光映照出她如雕塑般的身姿。她缓缓抬起手,舞步随着某种无声的旋律徐徐展开,尽显优雅与冷清。

忽然,她停下动作,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夜色,遥遥看向胡有为逝去的方向。

她心里明白,那里必定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都几点了?你不知道熬夜对皮肤伤害有多大吗?你要是把自己熬成老太婆,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女孩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迈向自己的房间。

父亲仍在她身后絮絮叨叨,但她并未再理会,房门轻轻合上,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她躺于床上,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高玉安寻得一家酒店,洗漱完毕后坐在床头。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家中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母亲瞧见来电,即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呼喊:“快过来,宝贝打电话回来了!”

听到母亲这般亲昵的称呼,高玉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身旁有隐身之人。

父亲也急忙赶来,二人挤在屏幕前,满脸关切地凝视着儿子。高玉安望着他们熟悉的面容,心中一阵恍惚,仿佛今日所历经的一切都如梦似幻,从未发生过。

“爸,妈……”他轻声唤道,随后开始讲述今日的遭遇。从方叔,到张志烈,再到虎爷。他神色平静地叙述着,宛如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父亲听得眉头紧锁,母亲则默默不语。等高玉安讲述完毕,母亲才缓缓开口:“宝贝,答应妈妈,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好吗?”

父亲亦点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要是实在不便回来,就在蜀地定居吧。等日后条件允许了,再回来也不迟。”

挂断电话后,高玉安倚靠着床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只要明日前往火车站,想必晚上便能回到家中。

反正目前的设备尚无法检测出自己是能力者。

嗯,吃完早饭便启程,自己的生活就能重回正轨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高玉安合上双眼,结束了这五味杂陈的一天。 第12章 这下回不了家了 晨曦的光辉倾洒在街头,蜀地的烟火气息缓缓升腾。早餐铺中飘溢出缕缕香气,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跳跃,豆浆升腾起袅袅热气。

高玉安坐在角落,一边啃着油条,一边留意着周围。忽然,他察觉到有些异样——旁边的食客似乎正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他为何看我?这般思索着,高玉安也朝对方看去,然而两人目光刚一交汇,那人便赶忙低下头,恨不能将脸深埋进桌上的豆浆里。

莫名其妙。

高玉安抬起头,却发现一名中年女子也正凝视着他。

高玉安彻底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帅到这种程度吧?

一边嚼着口中的油条,高玉安一边回忆起来,似乎从今天清晨在酒店开始,自己就不断被人注目……当时还以为是酒店服务周到,可如今看来,问题似乎出在自己身上?

“我有这么帅吗?”高玉安自我调侃地一笑,随即低头继续用餐。

用完早点,他擦了擦嘴,起身离开。可就在走出早餐铺时,他又注意到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似乎在偷拍他。更夸张的是,一位年轻女孩竟径直跑到他面前,激动地说道:“大哥,能合个影吗?”

“合影?”高玉安微微一怔,“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星。”

“怎么会认错呢?您身上穿的衣服和他的简直一模一样!”女孩满脸兴奋,举着手机便开始自拍。

高玉安强压着心中的疑惑,随意摆了个姿势,旋即匆匆离去。他加快脚步朝着火车站走去,试图摆脱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状况。

昨晚挑选酒店时,高玉安就考虑到今日的通勤问题,故而特意选择了一家距离火车站较近的酒店,步行只需五六分钟便能抵达。

火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检票闸机前排起了长龙。高玉安背着背包站在队伍中,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暗自思忖。

赶上这趟车,晚上就能到家了。

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前方一位乘客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一名黑衣男子被四位本领各异的能力者团团围住。但见黑衣男子毫无惧色,与这四人轻松周旋,没过多久便轻松胜出。

尤其是当其中一位即便在夜晚仍戴着墨镜的分身能力者试图凭借分身对黑衣男子展开群殴时,那一声“开”以及那气势雄浑的一拳,实在是帅到极致。

只是不知为何,视频里的这五个人看起来如此眼熟……

高玉安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路走来,有这么多人盯着他,甚至还有人找他合影——

自己这是在网上彻底火了啊!

“该死……昨天那会儿周围明明没看到有目击者……吧?”他低声暗骂一句,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少人也在刷类似的视频,还时不时偷偷看向他。

事已至此,高玉安只能这般宽慰自己:罢了,被人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吧,这也是自己应得的。

轮到他进站时,高玉安深吸一口气,将居民ID卡放置在闸机上。刹那间,警报声尖锐响起,打破了整个火车站的嘈杂氛围。

高玉安尚未反应过来,身旁的公安人员已然快步趋近。

“是他!站住!”有人大声呼喊。

高玉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虽说他自问并未做过任何违法之事,但当下正严格管控能力者的流动,倘若被抓,即便当天能够获释,恐怕自己也难以离开蜀地了。

绝不能在此折戟!

“拦住他!”一名警察高声喝道。

在快门声和摄像头的聚焦之下,高玉安飞奔出火车站,后方的公安人员紧追不舍。没跑多远,便听到警笛声划破天际,数辆警车疾驰而来,封锁了街道。

这下自己怕是真要声名远扬了!他咬紧牙关,迅速在人群中穿梭,而后顺着街边的小巷飞奔而入。

虽说警车无法驶入小巷,但警察并非与警车绑定,除了起初便徒步追赶的几位警员,更多被调遣的警察也陆续从车上下来。

大路小巷看样子都难以通行了,那就只能往高处走了!

念及此,高玉安毫不犹豫地将能量注入双腿,朝着旁边的墙壁踏了上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警察见状,惊得目瞪口呆,赶忙掏出对讲机喊道:“目标会轻功!我们拦不住他!”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后,下达指令:“追!继续追!他在半空跑,我们就在地上追,他总会有落地的时候!”

手持对讲机的警察一咬牙,转头对身后的同事说道:“来两个人跟我爬楼梯,其余人在地面跟着!”

与此同时,高玉安一个翻身登上楼顶,左右环顾思索片刻后,朝着对面楼顶快步助跑,然后奋力一跃。

围在楼下的警察抬头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变得丰富起来:“这小子要跳楼!”

只见高玉安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稳稳落在对面楼顶。

“追!”楼下的警察一边迈开腿追赶,一边拿出对讲机汇报情况,“这小子跳到对面楼顶去了!队长不用爬楼梯了!”

正在追赶的队长听闻后,立刻对身后两人吼道:“下楼!下楼!这小子不在这栋楼顶了!”

如此反复操作了两三次,高玉安已从这条街区跃至另一条街区。见追赶自己的警察尚未跟来,高玉安在楼顶边缘双手一撑,翻身而下,大约两三秒后,稳稳落在地面。

在落地前的瞬间,他便施展了自身能力,并在触地刹那将其解除。因此,尽管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他却安然无恙。

高玉安左右环顾,确认没有警察追来,正欲举步离开,突然,余光瞥见侧面有一道寒光袭来!

高玉安急忙侧身躲避,飞刀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咔”的一声,深深钉在墙上。

我去!谁在暗算我!

他警惕地转身,只见巷子尽头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着黑色衣裤,白色手套格外醒目,正是昨日上午与张志烈交手的飞刀能力者。

“别发呆,快跟我走!”飞刀能力者压低声音喊道。

高玉安稍作犹豫,毕竟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但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警笛声,他还是果断冲了过去。 第13章 战神联盟 夜幕降临,蜀地的街头灯火通明,烧烤摊上炭火翻滚,烟雾氤氲,烤串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高玉安坐在烧烤摊的一角,面前摆着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和一杯冒着凉气的饮料。他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冒着热气的烤串,落在对面四个喝酒打闹的家伙身上。

今天被飞刀能力者救了之后,他就一门心思地琢磨着出城的办法。然而,他很快发现,所有与居民ID绑定的出城途径都行不通了。

他试着叫网约车,结果网约车表示无法为他提供跨城服务。而且,他还发现,之前追捕他的警察,只要没找到他,就会归队,并没有对他穷追不舍。

高玉安思索一番后,恍然大悟:当下超能力者在各个城市之间随意移动是不被允许的。如此一来,高玉安若想出城,只能另辟蹊径,走一些非官方的渠道。他原本还打算租车出城,可转念一想,自己压根儿不会开车,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来想去,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在飞刀能力者的热情邀请下,高玉安便与飞刀能力者的朋友们一同去吃烧烤。

此刻,高玉安想到自己这悲催的命运,昨天晚上临睡前还满心期待着能出城,可今天早上就发现根本出不去了。一想到自己这“乌鸦嘴”,高玉安气得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可惜,这只是妄想。

于是,他愤愤地拿起面前的羊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借此发泄心中的闷气。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四个小伙子,也就是飞刀能力者和他的三个朋友,聊天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高玉安。他们聊得正欢,见高玉安已经开始吃东西,便纷纷转头看向他。

其中壮硕的一人说道:“这位兄台,你昨天的英勇表现简直惊为天人,如今怕是已经声名远扬了!”

高玉安苦笑着回应:“我也感受到了,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咯。”说完,似乎仍觉得不解气,他将吃完的羊肉串签子往垃圾桶一扔,又抓起一把韭菜。

另一个纤瘦小伙子凑过来,满脸钦佩地说:“哥,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那可是六虎将,是虎爷手下最厉害的六个能力者中的四个,你居然一次性就打败了四个!”

高玉安听到这儿,不禁思索起来,突然想到张志烈估计也是六虎将中的一员。

这么说来,自己昨天其实已经打败了六虎将中的五个。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小伙子开口了:“很冒昧,但我实在好奇,您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

高玉安被问到这个问题,并未不愿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签子,思索片刻后说道:“虽说我没什么依据,但我的能力似乎能让我不被外界干扰。具体来讲,我挥出的拳头不会被任何东西阻挡;若有攻击袭来,只要我开启能力,就不会受到那次攻击的伤害。”

高玉安说完,这一桌顿时陷入沉默。莫约两三秒后,那个壮小伙张了张嘴道:“这不就是无敌嘛!”

听到这话,高玉安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感慨道:“无敌又如何?这世道,连对自己好的人都救不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这桌旁边,有一个身穿常服、乌木色长发的女子正坐着。脱下了汉服的水雪生不但没有因此降低了颜值,反而更显的多了那么分青春的气息。

老板上菜经过时问道:“小姑娘,你确定就吃这点,不再点点别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水雪生笑着对老板说:“老板您说得对,那就给我也来五串羊肉串吧。”

老板笑着应道“好嘞”便转身去做羊肉串了。

打发完老板后,水雪生手撑在桌上,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恰好不偏不倚地盯着高玉安那一桌。

听到高玉安对自己的能力不太满意,三名小伙中较瘦弱的一位开口道:“毕竟在这世道,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但我相信,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五个人一起,肯定能在蜀地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

高玉安听小伙这么说,微微皱眉。

五个?可眼前不就只有四个人吗?

高玉安环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数漏:“五个人?你们不就四个吗?”

飞刀能力者笑了:“这不还有兄台你嘛!”

高玉安听他这么说,彻底傻眼了:“我?我什么时候成你们一员了?”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小伙子说道:“你当然是我们的一员,你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名虎将,自然是位战神。”

高玉安这下是彻底跟不上眼前四人的脑回路了。

啊?战神?什么战神?

似乎是看出了高玉安的懵逼,飞刀能力者讪讪一笑:“嗨,光顾着喝酒尽兴,忘了给兄台介绍,我们便是战神联盟。”

战神联盟?

战神联盟是什么鬼啊!

你们四个难道是雷伊、盖亚、卡修斯和布莱克啊?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小伙再度开腔:“与阁下相谈甚欢,却忘了自我介绍,实乃我等礼数不周,失敬失敬。”言罢,他抱拳行礼,朗声道:“在下正是暗影战神姚志强。”

旁边的瘦小伙也不甘落后,同样抱拳说道:“在下乃是神速战神袁良才。”

壮小伙哈哈一笑,抱拳自我介绍:“在下大力战神张明轩。”

最后轮到飞刀能力者,只见他亦是抱拳,脆声道:“在下飞电战神上官语棋。”

高玉安听完这四人的自我介绍,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你们四个人我都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吐槽啊!

半晌,高玉安似乎终于找到了话题,转头看向上官语棋,问道:“你的能力不是塑造飞刀吗?为什么叫飞电战神啊?”

上官语棋听闻,不禁哈哈大笑,解释道:“兄台莫怪,我发出的飞刀快如闪电,自然当得起飞电战神这一称号。”

高玉安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将脑袋顶在桌子上,痛苦地哀嚎起来:“啊——这一天天的,都净是些什么事儿啊!”

见高玉安似乎接受了他们的设定,上官语棋开口试探:“阁下神勇盖世,令我等钦佩不已。不知阁下可愿加入我们,成为战神联盟的第五战神?名号我都想好了,就叫‘伏虎战神’。毕竟您可是以一己之力战胜了四名虎将,甚至还将虎爷斩于马下!”

听到上官语棋这番话,高玉安惊得抬起头,怔怔问道:“啊?什么?虎爷死了?”

见高玉安如此震惊,上官语棋四人反倒一脸疑惑。张明轩反问:“难道不是你杀了虎爷?”

高玉安摇头:“我虽把他打成了猪头,但并未取他性命啊。”

还是姚志强把话题拉回正轨:“无所谓了,反正虎爷已死,这在道上已是共识。原本,虎爷的势力是我们蜀地最大的黑帮。如今虎爷一死,就如同江湖失去了盟主,各方豪强蠢蠢欲动,正是我们战神联盟扩大威望的好时机。”

高玉安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我还没答应加入你们呢……还有就是‘伏虎战神’这个称号实在是……”

张明轩,也就是“大力战神”忍不住说道:“我们兄弟四人请你喝酒、聊天,一心想让你加入我们,究竟哪里亏待你了?”

奈何高玉安只觉得头疼,无奈道:“你们四人确实对我不薄,在我危难之时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但我真的只想回家,你们就放我回去吧。”

上官语棋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阁下如此厉害,我们自然不想让你就这么离开。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么阁下,我们只能在手上见真章了。” 第14章 “联盟的审判” 瞧高玉安那桌的局势竟陡然升级为武斗。水雪生柳眉一挑,环顾四周,却惊异地发现周围人对此似乎无动于衷,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看戏的劲头。

水雪生满心疑惑,转头看向烧烤店老板:“大叔,这可有五个超能力者要大打出手了,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自身安危?”

烧烤店老板望着水雪生,嘿嘿一笑:“姑娘,你应该不是这条街的人吧?”

水雪生点头:“我确实不是。”

烧烤店老板将目光投向高玉安和战神联盟,缓缓开口:“姑娘自然不晓得,这战神联盟的几个小伙子虽是超能力者,可跟那些在外作恶多端的人截然不同。他们平日里也就向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收收保护费罢了,实则是一帮实实在在的好人呐!”

听烧烤店老板这么一说,水雪生愈发困惑:“实实在在的好人?您都提到他们收保护费了,这还算什么好人?”

烧烤店老板转动着手中的烤串,让羊肉受热更均匀:“这几个孩子收的保护费,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保护费。只要交了钱,不论多少,他们都会把交钱的人视作需要保护的对象。就像昨天,孙大娘家里有黑帮来讨债,就是这几个小伙子把人给赶跑的。”

水雪生听后,点点头,笑道:“那可真是一件稀奇事,也真是一帮好小伙呢。”

烧烤店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汽水,放到水雪生桌上,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帮好小伙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街坊邻居,自然是有良心的孩子啊。”

而此时,高玉安并未注意到周围街坊那看热闹的神情。他看着眼前站起来活动肩膀的张明轩,问道:“所以你们是打算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张明轩听高玉安这么说,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自然是我先来试试你。”

说罢,张明轩右腿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玉安,身上的肌肉猛然绷紧,好似猛虎下山,重拳狠狠砸向高玉安的胸膛。

然而,高玉安对这一拳毫无反应,就像完全没回过神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咚”的一声,张明轩的拳头与高玉安的胸膛重重相撞,可张明轩却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巍峨山岳,眼前的男人竟纹丝未动。

他心中涌起一丝恐惧,隐隐意识到这个能一口气战胜四位名虎将,甚至疑似将虎爷斩于马下的家伙,绝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一旁看戏的上官语棋摇了摇头,向另外两人解释道:“伏虎战神,我昨天上午还见到过他。他的手段绝非我们能够单打独斗对付的。大力战神终究还是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了。那就让我也来帮帮忙吧。”

说着,一柄飞刀瞬间出现在上官语棋手中。

上官语棋对着高玉安喊道:“看好了!”随即出手将飞刀甩向高玉安。

面对这飞来的飞刀,高玉安倒是有了点反应。他抬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用手背轻轻一挡,飞刀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落到了一旁的街上。

与此同时,确认了两人实力差距的张明轩,瞅准时机趁人之危。他迅速靠近高玉安,双手握拳,如暴风骤雨般朝着高玉安的上半身猛击过去。

然而,高玉安的能力让他根本无需在意张明轩的拳头。只见他伸出手掌,稳稳地按在张明轩的脑袋上,然后轻轻往旁边一甩。下盘不稳的张明轩瞬间失去重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伏虎战神,得罪了!”袁良才大喊一声,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高玉安面前,双手紧紧抱住高玉安的腰,试图将他摔倒在地。

“这就是‘神速’嘛。”高玉安嘴里喃喃自语,随即再次催动自己的能力。刹那间,整个画面变得无比滑稽搞笑,袁良才仿佛抱住了一座巍峨高山,死死不肯撒手。

这情形,与其说是在摔跤,倒不如说……

姚志强最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去。“几位,咱们都清楚伏虎战神的实力。有谁能以一己之力战胜超过两名虎将呢?可他做到了,而且是以一己之力对抗了四个!咱们又何必再有所保留,一起上吧!”

只见姚志强的身形竟逐渐模糊,恰似一道直立的暗影,随后缓缓融入地面。

一旁注视着五人争斗的水雪生眼神微微眯起,口中喃喃自语:“今日还真是遇上了一帮不简单的家伙呢。”

另一边,高玉安也注意到了姚志强出手。他还是首次见到能将身形融入影子的招数,一时间并未轻举妄动,反倒想看看对方接下来有何行动。

只见姚志强潜行至高玉安下方,与此同时,上官语棋的第二把飞刀已朝着高玉安的面门袭来。高玉安赶忙出手挡开飞刀,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要对自己发动攻击,此人正是张明轩。

高玉安刚打算摆脱纠缠,却没想到脚下的地面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脚。姚志强的这一举动虽未给高玉安造成太大影响,但到底还是拖慢了他的反应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明轩大喝一声:“接招吧,这便是联盟的审判!”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如炮弹一般轰向高玉安的脸。

直到拳头近在眼前,高玉安才发觉,飞身冲来的张明轩并非独自行动,而是袁良才抱着张明轩的身体,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明轩加袁良才”形态。在袁良才的神速加持下,张明轩这一拳的威力达到了极为惊人的程度。

咚。

这一声远比上一声沉闷许多。张明轩定睛看去,发现这一拳虽实实在在地击中了高玉安的脸,却和之前打在他胸膛上的那拳一样,并未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伤害为零,但嘲讽值拉满了。

高玉安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愠怒:“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

言罢,他猛地一脚甩开紧拽着他的、藏于影子中的姚志强,借着这股劲道一脚重重踩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另一只脚迅速抬起,身体扭转,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精准地命中了被袁良才抱着的张明轩。

为弥补局面,上官语棋急忙凝聚出数把飞刀,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着高玉安飞速射去。

然而,这般小伎俩对高玉安而言,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见他凭借自身“不会被外界影响”的能力硬接了几把飞刀,同时伸手精准地抓住其中一把,以更快的速度向上官语棋掷了回去。

上官语棋顿时大惊失色,这飞刀若是真的击中自己,轻的话会破相毁容,重的话甚至可能脑袋开花!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尽全身力气运用能量推动自身能力,终于在飞刀即将触及自己的最后一瞬,成功取得了控制权,让飞刀停在了自己眼前。

高玉安最终低下头,目光看向藏在影子里的姚志强:“难道还需要我亲自把你从地下揪出来吗?你此刻应该还无法完全将自己的身体化为影子吧?”

事已至此,姚志强也不再僵持,缓缓从影子里现身,对着高玉安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高玉安朝着姚志强点头示意,随后环顾四周:“那你们三位呢?还要继续动手吗?”

张明轩以一阵爽朗的大笑回应道:“哈哈哈哈,不打了不打了,*龙国粗口*还打什么呀,根本就打不过,我还是头一次遇见防御力无上限的呢!”

此时,上官语棋已回到桌前整理桌面,说道:“那咱们接着喝酒。”

高玉安领会对方的意思,走回去坐回自己的座位,说道:“我不喝酒,只喝饮料。”

袁良才笑着说:“喝饮料,喝饮料挺好的。”

说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座位,同时手里已拿起三根烤串送进嘴里,似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高玉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抱歉,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好意,只是我……”

上官语棋抬手打断他:“不必说这些,我们都明白。这里是我们的家,而你也有自己的家要回。”

高玉安点点头。

终于结束了啊!

日后只需自己慢慢设法出城,再慢慢往家的方向赶便是。

可就在这时,袁良才吃了几根烤串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高玉安:“倘若我们说,你加入我们战神联盟的话,我们有办法送你出城,你意下如何?” 第15章 明叔的委托 自那晚与战神联盟切磋过后,高玉安半推半就地加入了该联盟。

谈及他的称号,起初高玉安坚决反对“伏虎战神”这一听起来略显憨傻的称呼。然而,在上官语棋等人相继提出“无敌战神”“不败战神”“无伤战神”等称号后,高玉安最终还是接纳了“伏虎战神”这一称谓。

可谓是矬子里拔将军了。

接下来的几日,高玉安暂时顶替去疏通关系的袁良才,与战神联盟的其他三位战神一同上街巡查、收集情报、开会研讨。

当然,这是上官语棋的说法。若依高玉安所言,这几天他们不过是在街上闲逛、去网吧组队玩游戏以及在饭桌上侃大山罢了……

偶尔袁良才也会前来与他们相聚,可每当高玉安询问关于帮自己出城的事宜,袁良才给出的答复皆是“正在找”。

尽管内心焦急,但此时高玉安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袁良才。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悠闲日子,高玉安发现,只要自己换身行头,再戴上一副平光眼镜,即便大摇大摆地上街,也无人能够认出自己。

偶尔在夜深人静、躺于床上之时,高玉安也会突发奇想:要不索性就在蜀地定居下来?

当然,他也仅仅是想想而已,毕竟袁良才远比他想象中靠谱,没过多久便带来了消息……

今日上午,高玉安再次穿上那件已搁置多日的黑色衬衫与黑色大衣。稍作思忖后,他还是戴上了那副临时购置的平光眼镜。

待到目的地再摘下也不迟。

实际上,高玉安并不想再穿这套行头,至少在蜀地不想如此着装。然而,昨晚袁良才打来电话,特意叮嘱他今日务必这般穿着。基于这几日与战神联盟一同游逛时对他们的观察,高玉安暂且认定袁良才应该不会有意坑害他。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想借自己的面子在他人面前显摆……

高玉安信步走出酒店。自上次在火车站附近经历那场追逐后,高玉安出于避嫌的考量,或许也因心有余悸,便在老城区附近寻了一家远离火车站的酒店入住。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了他与战神联盟成员的往来。

至于酒店费用,自然是他向父母索要的。毕竟他并无在蜀地久留的打算,且这几日要与战神联盟一同在街上闲逛,故而暂时也未去奶茶店打零工。

用上官语棋的话来说,为了些许钱财就去奶茶店打工,绝非战神之举。

倘若他说这话时肚子没有咕咕叫,想必会更具说服力。

也是在与战神联盟闲聊之时,高玉安方才知晓,当时那顿烧烤几乎耗尽了战神联盟一周的活动经费。得知此事后,高玉安当即慷慨解囊,宴请战神联盟的四位成员享用了一顿丰盛佳肴。

话说,好像在那顿饭过后的第二天,袁良才那边便有了消息?

这小子之前果然没替自己出力办事!

不过既然袁良才如今已帮自己牵线搭桥,高玉安也就不再计较他先前出工不出力的行为了。毕竟自己虽已加入战神联盟,可实际上也没为联盟做过什么实事。

思索与回忆之时,时间总是飞逝而过。转眼间,高玉安便抵达了今日的目的地——一家全国连锁的西餐馆。

这家西餐馆高玉安也有印象,在他的老家江浙地区也能见到。高玉安此前也曾光顾过一两次,评价其为“西餐里的星X克”——专为不常吃西餐的人准备的西餐店。

不过,这家西餐厅的装修还算说得过去。咖啡色的外墙使其与周边环境相得益彰,内部装修则是标准的现代西式风格。往好听了说,是“低调奢华有内涵”;说得直白些,就是“快餐店老板盘下店面后,无需大动干戈装修便可直接营业”。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高玉安来到了袁良才所在的桌前。令他颇为意外的是,此时这一桌不仅战神联盟全员到齐,还有一位他曾见过一面的人——当时在虎爷别墅里的中年男子。

见高玉安到来,袁良才连忙招呼:“快请坐,快请坐。”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中年男子:“明叔,这位便是新加入咱们战神联盟的‘伏虎战神’高玉安。”

尽管高玉安极不情愿顶着“伏虎战神”这个称号,但还是伸出了手:“您好,我是新加入战神联盟的高玉安。”

总比那“无敌战神”和“不败战神”强……高玉安只能在心里这般自我安慰。

被称作明叔的中年男子起身与高玉安握手,说道:“你好你好,好一个‘伏虎战神’。我初次见你时,便觉你绝非平庸之辈,只是未曾料到,当晚你竟凭一己之力,将虎爷及其势力一举剿灭。”

“过誉了……”高玉安本想向对方表明虎爷并非自己所杀,但考虑到后续还需仰仗此人,便决定暂且将这功劳揽下。

毕竟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提供帮助,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战绩”漂亮些,也有助于接下来的交谈更加顺畅。

这便如同给简历增添光彩。

高玉安入座后,向服务员点了一份五分熟的肋眼牛排。随后,坐在他对面的明叔缓缓开口:“其实这件事,我本打算委托给更为可靠之人。不过,既然战神联盟有了‘伏虎战神’这样的后起之秀,将此事托付给你们,自然成为了我的首选。”

高玉安轻抿一口水,内心几近咆哮:

求求您别再称呼我‘伏虎战神’了!您哪怕叫我‘高仔’都行啊!

此时,战神联盟的首领上官语棋接过话茬:“不知明叔要委托我们何种任务?”

恰在此时,服务员端着众人的主食前来上菜,在座的六人十分默契地暂停了交谈。待服务员离开后,明叔才缓缓说道:“希望你们能去救救我的女儿——安知鱼。”

高玉安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一口便尝出这块牛排大概率使用了嫩肉粉与合成牛肉。

高玉安迅速将这块尽显“科技与狠活”的牛排咽下,旋即抬头望向明叔问道:“您说的可是前几日我在虎爷别墅中见到的那位女孩?”

明叔同样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脸上浮现出极为享受的神情,仿佛心中的忧愁也被这口中的美味冲淡了几分,缓缓说道:“正是。她在前两天失踪了。平日里我很少让她外出,此次刚一放行便出了这事,看来以往对她的管束是有必要的。”

高玉安面露疑惑:“您女儿应该已然成年,真有必要一直将她留在身边吗?”

“你瞧,这一放她出去就出事了。”明叔这才将口中牛排咽下。

高玉安深知这属于人家的家事,不便过多追问,遂将话题转回:“但您女儿失踪一事,您为何不选择报警,反而来找……”

他本欲用“黑社会”一词,稍作思索后还是放弃了,一时又寻不到更合适的词汇,便故意留下话语空白,让听者自行领会其中含义。

“高兄有所不知。”与高玉安相处多日,姚志坚等人已了解到他不太喜欢别人以“伏虎战神”相称,“这位安小姐此前被虎爷相中,尽管她对虎爷的追求不为所动,但道上众人早已将她视作虎爷的私有之物。”

张明轩猛地灌下一大口可乐,随后豪迈地将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如今虎爷被高兄你如收拾路边的一条般解决掉,各方势力自然开始争抢虎爷的财产,其中便包括安小姐这个从未属于虎爷的、活生生的人。” 第16章 歪打正着 听闻张明轩所言,高玉安不禁微微皱眉。在他看来,将他人视作某个人的所属物,实在是极为不妥之事。

不过,他旋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开口问道:“虎爷的财产?这类财产通常分为有形和无形两种。无形的,诸如人脉之类,难以抢夺;但有形财产却是可以……那你们为何不尝试去抢夺呢?”

上官语棋反倒有些困惑了:“我们抢这些做什么呢?我们既不擅长经营饭店,对KTV的业务也知之甚少,即便抢过来也毫无用处啊。”

面对上官语棋的回应,高玉安不动声色地微微牵动嘴角。

怎么有一种“我们就是打算摆烂,你能奈我何”的感觉呢?

不过,他思索片刻后便释然了。毕竟,这个所谓的战神联盟,不过是几个玩得投缘的能力者组成的小团体罢了。将他们与黑社会相提并论,对双方而言都堪称一种羞辱。而上官语棋等人,称不上是涉黑人员,倒更像是一群整日无所事事、在街头游荡的社会闲散人员。

只不过,这四位“社会闲散人员”的武力值颇高罢了。

况且,虎爷名下的产业,哪怕是餐厅,也绝非普通小餐馆可比。让这几个人去经营一家餐馆都困难重重,更遑论那种大型饭店了。

说得夸张些,这便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啊。

就在此时,姚志坚已然开始分析起来:“当下蜀地的地下势力,除了我们之外,能叫得上名号的大概还有五六个。”

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说道:“眼下我们正好有五人,不妨各自分开行动。待找到安小姐后,再将大家召集起来一同营救。”

“此计甚妙!”张明轩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若发现安小姐踪迹,便在群内发消息告知。倘若没有发现,顺手将对方势力铲除便是!”

高玉安强忍住吐槽的冲动,说道:“那找到安小姐的人还召集大家干嘛?难道在座诸位当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将整个黑恶势力连根拔除?”

上官语棋连忙随声附和:“高兄所言甚是。大力战神,行事之时切不可莽撞。要知道,相较于行动成果,我们更在意你的安危。”

“具体位置我已经发到各位的手机上了。”袁良才从刚才起便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直至完成操作后,才向众人说道,“事不宜迟,待用餐完毕,我们即刻出发吧。”

高玉安听闻,低头打开手机查看。袁良才分配给他的任务地点是一处废弃仓库,从这家西餐厅前往,大约需要半小时车程。

待会儿叫辆车前往便是。

等等……

高玉安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明叔,问道:“所以说等我们救出您的女儿后,您打算用什么办法送我出城呢?”

高玉安这一问,大大出乎明叔意料。只见他愣了两三秒,旋即赶忙打包票道:“放心,待你救回我女儿,我肯定想办法送你出城。”

高玉安微微皱眉,隐隐察觉到有些异样:“想办法?那岂不是说您现在还没方法?”

如今,他确信自己已登上蜀地公安机关的名单,所有需使用居民ID的出城途径必然都行不通。至于搭便车这一办法,高玉安并非没有考虑过,只不过现在他已经被蜀地当地的公安机关重点盯防,怕是只要在收费站露脸就会被抓起来。

总之,他目前尚未想到能够出城的有效办法。虽说靠双脚走出城并非不可行,但这无疑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况且,他的目标不只是离开蜀地,还要返回家乡,如此漫长的路程,仅靠步行实在不切实际。

然而,从明叔此刻的反应来看,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出城的良策。

他断定,明叔和袁良才之中必定有一人给自己设了圈套。

就在此时,上官语棋出面打起了包票:“高兄放心,神速战神既然麻烦了明叔,明叔自然有应对之法,或许只是当下不便透露。倘若明叔实在无计可施,我们也定会全力相助,直至你能顺利离开蜀地。”

尽管心中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望着上官语棋真诚的目光,高玉安暂且选择相信他们。

今日阳光明媚,冬日的暖阳倾洒在高玉安身上,让他倍感惬意。

只是眼前的废弃仓库,仿佛与这融融暖意格格不入。

高玉安回想起打车时的情景,他多次使用打车软件叫车,可司机每次接到派单后,都迅速取消了订单。

实在无计可施,高玉安只好上街拦出租车。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可他刚报出目的地,司机险些一脚油门开走。还好他及时摘下平光眼镜,司机才勉强同意载他一程。

不得不说,出名还是有那么些许好处的。

此时,在废弃仓库内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气质出尘的美女。从她身上捆绑的绳子不难看出,这位美女并非自愿坐在此处。

“啧啧啧……”一个流里流气的地痞一边围着美女踱步,一边口出秽语:“这就是虎爷的女人啊……听说虎爷多次求亲都未能如愿,如今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旁边一个流氓赶忙讨好自己的大哥:“老大,这不正说明您比虎爷厉害嘛!”

对于小弟的奉承,地痞似乎极为受用:“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震天掌’何鸿是何许人也!那虎爷不过是比我多混了几十年,要是我和他同龄,他得乖乖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说罢,他还不忘转头看向被绑着的安知鱼,而后将脸凑近安知鱼:“你说对吧?”

安知鱼只是静静地凝视前方,默不作声。

她的态度明显激怒了旁边的小弟,另一个小弟走上前,扬起棍子就要打。何鸿赶忙制止自己的小弟,替安知鱼辩解道:“安小姐只是有些害怕,你别吓唬她。”

说完这话,他还自以为深情地再次看向安知鱼,可惜安知鱼依旧对他不予理会,转头看向了一旁。

见此情形,何鸿不再佯装,他猛地夺过小弟手中的棍子,顺势朝着安知鱼的腹部打去。

“啊!”

安知鱼因剧痛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然而她的头颅依旧高昂着,不再看向一侧,而是目光径直投向正前方的大门。

何鸿嘴里骂骂咧咧,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声响。长久将此地作为据点的何鸿心里明白,这是仓库大门被人推开的动静。

所有人纷纷转身,将目光投向仓库大门,只见高玉安一边推门,一边低声嘟囔:“这破门怎么是往里推的啊……” 第17章 不得不上了 高玉安此刻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他原本计划悄悄潜入这座废弃仓库,隐匿身形观察状况。若未能寻到安知鱼,便即刻离去;倘若找到了安知鱼,就给战神联盟的其他成员发送消息,待众人齐聚后再一同出手营救。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般,自己好似一个莽夫般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当然,也有令他欣喜之事,那便是在这群看似无恶不作之徒的中间,正绑着一位超凡脱俗的美女。

高玉安曾与安知鱼见过一面,他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而另一边,一众地痞流氓的心情同样难以形容。

起初,见有人竟敢贸然闯入,他们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折磨一番来者。然而,看清来人是谁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挑翻四名虎将,还斩杀了虎爷的小子吗!

唯有他们的头目何鸿还算较为兴奋,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与虎爷相比,不过是缺少些通过时间积累起来的资源。而论及武力,他坚信自己能将虎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何鸿率先开口道:“你就是杀了虎爷的小子?一个人来的?很有胆量嘛!”

高玉安实在不愿回应他。本能上,他不想承认是自己杀了虎爷,可若矢口否认,又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至于是否独自一人前来,他虽想回答不是,但此刻也绝无可能让他拿出手机叫人了。

谁能料到对方会不会趁机偷袭!

于是,高玉安决定以问题回应:“你身后的姑娘是你绑来的?”

何鸿身旁的小弟当场破口大骂:“*龙国粗口*老大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老大的女人咋来的你也敢过问?你*龙国粗口*是不是欠收拾?”

高玉安目光扫向何鸿身旁的小弟。

嗯,气势倒是有几分,可惜张嘴骂人时双腿不自觉打颤,实在有损威风。

“她叫安知鱼,不是谁的谁。”高玉安向前一步,“如果你们找她的事情办完了的话,那我就接她走了?”

“*龙国粗口*老子说了什么你听不懂嘛!”

那名口出恶言的小弟怒喝着冲了上去,只见他的拳头被一股热流环绕,径直朝高玉安的面门袭来。

竟然也是个能力者?高玉安微微挑眉,这样的攻击,他甚至无需动手。只见他轻轻侧身,避开对方炽热的拳头,随即一个扫腿攻向对方脚踝。

“*龙国粗口*!”

只见这位小弟瞬间失去重心,当着众人的面,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高玉安看着这个当众出丑的家伙,心中暗自嘀咕:就这水平?

何鸿望着眼前这滑稽场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怒吼道:“就*龙国粗口*嘴上厉害的废物!四大天王何在?跟我一起把这小子剁碎了喂狗!”

何鸿深刻汲取了虎爷的教训: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让杂兵上去一点用都没有,而且不能让小弟先上而自己逃跑,唯有自己与手下人共进退才是明智之举。

说实话,倘若何鸿此时选择逃跑,高玉安也不会对他怎样——毕竟高玉安此次前来是为了营救安知鱼,他甚至都不知何鸿姓甚名谁。

“是!”

最先响应的竟然是被高玉安一脚绊倒的那个口出秽言的小弟,高玉安听到动静,立刻补上一脚:“怎么你也是四大天王之一啊!”

然而,这一脚却让高玉安心中警钟大作——他察觉到此刻这个小弟身上热流的温度,比起刚开始时不知高出了几倍,倘若任由他这样下去……

高玉安想到此处,立刻双腿发力,朝着何鸿等人冲去。

他可不敢确定自己的能力能否抵御高温。

见高玉安朝着自己这边迅猛冲来,一名小弟大喝一声:“来得正好!”旋即手上迅速凝结出一个能量光球,朝着高玉安奋力甩去。

高玉安全然不顾这些,直接施展自身能力,毅然硬抗这一发能量光球。然而他失算了,这能量光球与那天晚上的冲击波截然不同,在触及高玉安的瞬间便轰然爆炸。

光球爆炸扬起的尘土遮蔽了高玉安的视线,那名口出秽言的小弟瞅准时机,将身上的一团热流猛地甩了过去。

他原本只是单纯想趁着高玉安视线受阻时,多输出一些伤害,却未曾料到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远超想象的后果。悬浮在空中的可燃灰尘遇到热源,即便并非处于密闭空间,依旧引发了爆炸。

看着自己制造的这一幕,那名小弟顿时愣住了。虽然他那勉强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脑袋,难以理解什么是粉尘爆炸,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得出结论:“*龙国粗口*!老子的能力升级了!”

“升级你个头啊!这是粉尘爆炸!”

高玉安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只是此刻他自己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能力虽能使自身免受伤害,但衣服却不在保护范围内。此时的高玉安虽依旧毫发无损,却整个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被炸成了几条勉强挂在身上的碎布。

高玉安身形因身高因素显得较为修长,上半身虽不见明显肌肉线条,但也毫无赘肉;下半身则有着匀称的肌肉线条,虽非健身房锻炼所得那般夸张,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有着长期跑步的习惯。

不过,高玉安一想到此时在场的还有一位美女,顿时有些羞涩,下意识地想找件得体的衣服穿上。

然而,一旁疾驰而来的气刃终究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此刻自己正在与人激烈争斗。

衣服破损后的高玉安不再有任何顾虑,他直接催动自身能力,用身体挡下了气刃,旋即朝着何鸿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刚刚那场爆炸中,高玉安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此行是为了救人,而非来此耗费精力。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直接动手制服他们的老大,迫使对方释放安知鱼,这种做法的效率显然要比与所谓的“四大天王”周旋高得多。

见高玉安径直朝自己冲来,何鸿露出了一副“恭候多时”的神情。他扬起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高玉安的身上。

高玉安见对方一掌拍来,下意识地发动了自身能力,却发现对方这一掌的力量并不强,自己的能量几乎未被消耗。

此时此刻,高玉安不禁对对方的性取向产生了严重怀疑。

但很快,他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因为何鸿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第18章 问就是学坏了 “让你瞧瞧我‘震天掌’的厉害!”

何鸿一边说着,一边施展自己的能力。刹那间,他的手臂开始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频震动,这便是其能力所在。此前,他凭借此能力已战胜众多高手。毕竟,即便面对擅长运用能量的对手,也鲜有人能以能量护住内脏。

而这,也正是他自认为能够战胜虎爷的底气所在。

自觉胜券在握的何鸿,甚至已然开始发表起获奖感言:“哪怕你的能力是金刚不坏又如何?难道你还能保住自己的五脏六腑吗?给老子吐血而亡吧!”

然而,数秒过后,两人依旧维持着原有姿势。何鸿仍竭力运用自身能力,试图震碎高玉安的内脏,而高玉安则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何鸿。

好吧,其实也并非全然面无表情,至少此刻高玉安正拼命憋笑——而且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眼前这家伙的战斗策略,似乎既认定自己拥有“金刚不坏”的能力,又假定这“金刚不坏”无法护住内脏,还据此制定了针对自己的战术。

可问题是,第一个假定就不成立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手里拿着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吧……

不过,再这样僵持下去,局势对高玉安同样不利。虽说高玉安的能量量级在何鸿之上,但论能量消耗,高玉安的能力消耗程度远超何鸿。

再这么逗弄下去,只怕最后会阴沟里翻船。

于是,高玉安抬手,重重地一巴掌扇向何鸿的脸。这一巴掌,高玉安并未留太多余力,直接调用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能量,只为将何鸿一巴掌扇飞,以此达成威慑之效。

而这一巴掌,不负高玉安所望,效果拔群!

只见何鸿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随后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

扇完这一巴掌后,高玉安转头看向椅子上的安知鱼,问道:“我在进来前听到了惨叫声,他当时是不是打你了?”

搞得好像这一巴掌是为了安知鱼而扇的一样……不过从动机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安知鱼凝视高玉安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见安知鱼点头,高玉安蹲下身子,揪住何鸿的头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最后一位天王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的实力你们应该都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跟玩儿一样。现在我就问你们服不服?”

众小弟自然是不敢吭声,至于何鸿,只能说高玉安那一巴掌的威力太大,他此刻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见何鸿毫无反应,高玉安用空闲的那只手对着何鸿的脸来回扇动,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别问,问就是受战神联盟那帮小子影响学坏了。

大约来回扇了七八下,何鸿终于用那已然肿起的脸,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服……服了……服了哥……您别扇了……”

听到何鸿这般回应,高玉安这才停下了那兼具杀伤力与侮辱性的巴掌。随即他站起身来,被他拽着头发的何鸿也不得不跟着起身。可惜两人身高差距较大,何鸿需踮起脚尖,才能让自己的头皮少受些罪。

而何鸿手下的四大天王呢?一方面,他们见自家老大被整治成这副模样,有些不敢动手;另一方面,他们的攻击或多或少都带有范围伤害,高玉安不惧他们的攻击,且一旦误伤老大,那可就麻烦大了。

望着眼前被自己提起来的何鸿,高玉安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放不放人?”

何鸿用余光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安知鱼,心中有些不舍。然而,高玉安见他竟然犹豫,便缓缓抬高拽着对方头发的手,且毫无停下的迹象。

感受着头皮传来的剧痛,何鸿哪怕再不舍也不敢违抗:“放!我放!我放人!您快……您快停下!”

高玉安倒也干脆,听闻他说放人,立刻松开了手。只见何鸿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最后一件事。”高玉安俯身盯着何鸿,“把你的衣服和裤子给我。”

何鸿彻底愣住了:“现……现在吗?”

“废话。”高玉安没好气地吐槽道,“难道你还打算让我留个地址,等我走后再把衣服邮寄给我?”

何鸿虽心有不甘,很想再讨价还价一番,但脸上的肿胀与头皮传来的隐隐疼痛,都在警示他务必谨言慎行。无奈之下,他只能缓缓脱下自己的T恤和裤子,递给高玉安。

他心里明白,自己脱下的不仅仅是衣物,更是尊严。从今往后,手底下这帮地痞流氓怕是没一个愿意再追随自己了。

高玉安接过何鸿递来的衣物,迅速穿在身上。T恤还算合身,可裤子实在太短。原本在何鸿身上是九分裤的款式,穿在他腿上竟成了七分裤。

也不知道待会儿出去会不会冷……

做完这一切后,高玉安径直走向安知鱼,以掌为刃,砍断了绑在安知鱼身上的绳子。安知鱼见束缚解除,便站起身来。

“走吗?”高玉安望向安知鱼,安知鱼缓缓点头。

随后,高玉安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地痞流氓虽仍将自己包围,但个个眼中毫无战意,想必也不会再阻拦自己。

于是,高玉安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朝出口方向走去。安知鱼紧跟在他身后,二人一同离开了这个废弃仓库。

此时的何鸿,全身仅着一条内裤。他转头看向那个能力是能量光球的小弟:“洪景城,把你的衣服借我一下。”

名为洪景城的小弟尽管面露怜悯之色,却并未挪动分毫。

此刻的何鸿,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上仅剩的那条内裤了。他忽然有些羡慕虎爷,至少在他看来,虎爷是战死沙场的。

“想要衣服,是因为觉得冷吗?”

在场的地痞流氓纷纷抬起头来,他们压根儿就没察觉到,房顶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房顶上的那人并未让众人久等,只见他从房梁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众人中间。此人身着黑色夹克,修身的黑色长裤愈发衬托出他高大的身形。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袖下半截空荡荡的,小臂与手竟都不见踪影。

倘若高玉安此时还在这里,自然能够认出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来者正是张志烈。 第19章 落幕 张志烈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在那层层叠叠的重云之中,有那么一两道阳光落下。

他心中无限感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熟练地用一只手将其打开,并且弹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叱——”

用自己的能力将叼在嘴里的烟点燃,张志烈猛吸一口,不过肺,直接吐了出来。他当年学别人抽烟就是为了装酷,他自己并不是很喜欢抽烟的感觉。

只不过看着身后被熊熊烈火吞噬的仓库,他觉得此情此景不来一根真是可惜了。

将烟盒放回口袋,并且顺便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张志烈单手操作,打通了一个电话。

“完成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水雪生。

“嗯,完成了。”张志烈叼着烟,但这并没有妨碍他说话,“我姑且开口问了一下,但他们没一个投降的。所以……”

身后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已经代替了他的回答。

“没关系,意料之内。”水雪生对于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其实如果他们乖乖投降了我们才难办,目前暂时还没有大规模囚禁能力者的手段,真把他们移交机关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

对于水雪生说的话,张志烈倒也没感到有多么意外。在这几天的相处下,他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温柔且美丽的女人,做起事来有着与她气质截然相反的雷霆手段。

“对了。”张志烈又抽了一口烟,“在我动手之前,高玉安也来这个废弃仓库了。”

听到“高玉安”这个名字,水雪生的兴趣明显被勾起来了:“哦?他来这里干嘛?摆烂久了一时手痒?”

张志烈思索了一下,给高玉安的行为总结出了四个字:“他是来英雄救美的。”

电话那头的水雪生沉默了一下,最终没有在“英雄救美”这个词上多做探究:“你再次见到他,有何感想?”

“很强。”张志烈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我虽然以前就知道他比我强,但是在您带我入门了能力者的世界后,我才能客观地感受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无论是能力的复杂程度,还是能量的体量和运用,他都在我之上。”

听张志烈给出了这个结论,水雪生鼓励道:“虽然能力的类型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越是复杂且强大的能力越难以开发,你在这方面倒是挺有天赋。至于能量的体量和运用,这两点是可以通过累积与训练来精进的。所以你不用太妄自菲薄,假以时日,你和他的差距会慢慢缩小的。”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张志烈如是想,同时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他真要出城,您不拦他?”

“我个人不会主动去阻碍他,如果他能够找到出城的方法,那么走不走就在他一念之间。”水雪生对这个问题也挺豁达,“话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复仇基金’?”

“复仇基金?”张志烈明显没听过这个词。

水雪生听张志烈的语气,判断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在整理胡有为的财产动向的时候,发现他曾经花了很大一笔钱去买了这个复仇基金。因此我去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复仇基金类似于‘意外死亡险’,只不过它的赔偿不是现金,而是一名杀手。”

“一名杀手?”张志烈不解。

“去杀害死客户的元凶。”水雪生解释,“这个杀手到时候不是冲着我来,就是冲着高玉安去。”

张志烈已经见识过水雪生的手段,自然是不会替这位瞎操心:“那高玉安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问题不大。”水雪生倒是不以为意,“现在蜀地附近除了我,还有一名局里的好手在。如果到时候那个杀手冲着高玉安去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去麻烦那位出手的。”

而另一边,高玉安正领着安知鱼在城郊的小道上缓步走着,虽然今天出了太阳,但是冬天的北风吹在他身上,还是让他觉得冷兮兮的。

尤其是他现在穿的裤子对他来说是一条七分裤。

高玉安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打车,但正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打车软件的司机一看到出发地是在那个废弃仓库附近就立马把订单取消了;至于出租车,更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高玉安没办法,最终给战神联盟的四位发了消息,但只可惜他们四个也没有车,最终上官语棋表示他联系了明叔,明叔说会到附近去接他们。

只不过这个“附近”距离废弃工厂有五公里。

安知鱼就这么默默地跟在高玉安身后,半晌,她缓缓开口:“你为什么来救我?”

“为了出城。”高玉安一提到这个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你父亲说他有办法帮我出城,作为交换我和另外四个二傻子要跑到黑恶势力的地盘上把你救出来。希望你父亲有办法把我送出去吧……”

对于高玉安的牢骚,安知鱼回应得倒是挺快:“他没有办法的。”

高玉安倒没有去进一步询问安知鱼为什么说自己的父亲没有办法,或者说他当时看明叔的反应就知道明叔应该是把袁良才给骗了:“那你就当我是垂涎你的美貌,因此专程过来英雄救美吧。”

说罢高玉安还回过头看了眼安知鱼。安知鱼今天的打扮还是和上次差不多,白色吊带连衣裙配白色高跟靴,再用一件灰色的披肩作为点缀。一番折腾将她蓬松的短发搅得有些凌乱,更添了几分易碎感。

嗯,这份美貌确实值得垂涎。

而看到高玉安转过头来看自己,安知鱼上前几步,与高玉安四目相对。两人就这么互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高玉安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率先移开目光。

这姑娘这么盯着自己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自己了呢。

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安静的氛围,直到看到了明叔停在路边的轿车。为了确认,高玉安再度开口打破沉默的空气:“这辆就是你爸的车了吧?”

安知鱼点点头,然后似乎下定了什么主意,走到高玉安身边轻声问道:“你住哪里?”

高玉安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老城区旁边的如归酒店,怎么了?”

然而安知鱼并没有回答高玉安的问题,只是径直过去打开后排的车门,默默地上了车。高玉安也有点习惯了安知鱼的入机感,耸了耸肩,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第20章 出城 虽然在能力者觉醒频发的现在,城市之间的流动人口数量大不如前,但是收费站的闸机面前还是排着长队。毕竟虽然出游之类的人少了,但走高速的更多还是为了生计而打拼。

再加上现在出入城都需要在现场做能力者检测,这一步骤大大降低了收费站的效率。

然而安知鱼并不急躁,她就这么缓缓地跟在前车的后头,一点一点往前挪。

“您好!”

排到安知鱼了,安知鱼不急不缓地摇下车窗,自觉地将脑袋伸出车窗外。见安知鱼这么配合,检查的警察也不多言,直接将检测能力者的仪器对准了安知鱼的脑门。

而仪器显示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绿色,非能力者。

检测完安知鱼后,警察还十分尽职地往车里瞄了两眼。除了驾驶座上的安知鱼,另外四个座位都是空着的。

虽然警察很好奇眼前这位洁净又惹人怜惜的小姑娘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城,但是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警察退后一步,敬了个标准的礼:“感谢配合。”

安知鱼点点头,将脑袋缩回去,关上车窗,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看着眼前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安知鱼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蜀地,也是她第一次离开父亲的掌控。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牌,安知鱼变道,计划驶入十公里后的服务区。

白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蜀地在它的后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十公里的路程在高速公路上也不算长,安知鱼很快就将小轿车驶入了服务区内,并且就近找了个车位四平八稳地停好。她开门下车,但却没有往服务区的商铺那里走,而是绕到了轿车的后方,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此时此刻正蜷缩着一个人,看安知鱼打开后备箱后,他手脚并用从后备箱里钻了出来,然后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向两边延伸的高速公路,以及在高速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高玉安此时此刻依旧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今天早上他刚离开酒店正要去附近吃早点,结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小轿车停在酒店的门口。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安知鱼开着她父亲的轿车。

然后安知鱼打开后备箱让他钻进去。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而根据周遭的环境,高玉安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已经出城了。

就这么简单?

高玉安转头看向安知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这么干……你爸知道吗?”

而对于这个问题,安知鱼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高玉安懵了,这摇头的意思到底是“不知道”、“没关系”还是“你不用管”啊?

没有过多在第一个问题的回答上纠结,高玉安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还是说把我放到这里就回去了?话先说在前头,我要回江浙,离蜀地很远。”

而对于第二个问题,安知鱼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高玉安有些抓狂了,这点头的意思到底是“我知道”还是“我就把你放着了”啊?

思索了片刻,高玉安决定以最坏打算考虑问题:“既然你爸不知道你偷偷开着他的车出来了,那么你把我放在这里也是明智之举,毕竟你我萍水相逢,能帮我到这一步我已经万分感谢了。”

听高玉安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安知鱼终于开口了:“我要与你去江浙。”

安知鱼说的话算是彻底惊到高玉安了,高玉安的双眼睁得老大,盯着安知鱼的眼睛,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没事吧?

又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高玉安再度开口:“你知道蜀地和江浙有多远吗?”

“大概清楚。”安知鱼这次倒是主动开口回应了,因为不开口的话高玉安绝对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去理解的。

“那你为什么要载我去?”高玉安十分无奈,“总有个理由吧。”

安知鱼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你救了我。”

似乎是彻底服软了,高玉安接受自己有了位免费司机的设定:“那行。我早饭还没吃呢,得先去服务区里垫垫肚子。一起吗?”

“我吃过了。”安知鱼谢绝了高玉安的邀请,回到了车里。

走进服务区的建筑内,高玉安买了四个几乎每个服务区都有的粽子和两瓶龙国随处可见的矿泉水,自己找了个桌子坐下就着水吃了起来。

先吃两个,剩下两个自己到时候和安知鱼在路上吃。

就在高玉安盘算着路上的安排时,一位看着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到了高玉安的对面:“不好意思小子,问一下这个方向是去蜀地的吗?”

高玉安转头上下扫了扫眼前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明显是量身剪裁的褐色西装,笔挺的西裤和锃光瓦亮的皮鞋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位专业模特。这人虽然留着胡渣,但是依旧遮掩不了他英俊中带了一丝深沉的外貌。

虽然高玉安刚刚一路都在后备箱里缩着,但从后备箱里出来后基本的方向感还是有的,因此他也知道眼前的帅哥错得有多离谱:“您这是完全走反了吧?”

这位帅哥倒也是信任高玉安这么个陌生人:“这样么?多谢了小子。”

看着帅哥离去的背影,高玉安没由来地突然有了个感觉:这人定是位用刀的好手。

不过这份感觉在看到这人打开了一辆超跑的车门后便烟消云散了。

帅哥坐进超跑,从摆在副驾驶的刀匣下边抽出一份文件,文件上赫然列着高玉安和水雪生两人的资料。帅哥抬起头,比了一下高玉安与文件上的照片,然后把文件再度塞到刀匣下面。思索片刻,他踩下了油门驶离了服务区。

目送超跑驶离服务区,高玉安不想让安知鱼久等,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早餐给送进肚子里。拍拍屁股,高玉安打算先把水和粽子放进车里,然后再去上个厕所。

然而当他走到安知鱼的轿车附近时,他人都麻了。

只见一位头戴斗笠、身着青色衣袍的人就这么坐在轿车的车顶,没穿鞋子的脚就这么随意地摆在挡风玻璃上,而更吸睛的绝对是此人背上背着的那把可以用“门板”形容的大刀了。

而车里安知鱼的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高玉安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一出城就接连遇上怪人啊! 第21章 接我三招 看着车顶上的那位怪人,高玉安决定先开口问问情况:“你好?请问你是?”

车顶上的那人转头看向高玉安,心中暗笑。只见她身形微动,从车顶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

来者不善啊,高玉安立马做出了判断。但是目前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因此只好就这么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而眼前这位怪人也在此时缓缓开口了:“接我三招,我就告诉你。”

高玉安一听才知,对方居然还是个女性。

然而这位怪人没有给高玉安任何交涉与反应的时间。只见她用手指捏住自己的斗笠,然后手腕一抖,将斗笠掷了出去。只见这斗笠如同飞盘一般,向高玉安旋杀而来。

这也未免太轻视我了吧!高玉安如是想,于是他伸手便接。斗笠自然是稳稳当当地被他接住了,但是这一接却让高玉安冷汗直冒。

因为在接下这一斗笠的同时,他顺便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结果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消耗如同泄洪一般。此时高玉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为了保险使用了能力,否则自己的右手非废了不可!

而那位怪人见高玉安居然接下了自己的斗笠,脸上顿时露出了见猎心喜的神情:“不错不错!这是第一招!”

高玉安看向怪人,在摘掉了斗笠之后那人露出了自己的一头灰发。此时她也不再遮掩自己的能量波动,一股强横的气场横压了周身的空间,令高玉安有点喘不过气来。

只见怪人向前一步,嘴里还不忘提醒高玉安:“接下来是第二招了!”

不过还没等怪人出手,高玉安就先一步将斗笠扔了回去,可这对于眼前的怪人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只见她一个空翻,当她落地之时斗笠已经重新回到她头上了。

不过高玉安也不求靠这种攻击去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需要拖一拖时间就行。在怪人空翻秀技之时,高玉安已然冲锋到了她的跟前,发动能力一拳轰了上去。

然而这无坚不摧的一击在那怪人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只见她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高玉安的正拳,高玉安刚想挥出第二拳,她的上踢腿已经踢到了高玉安的腹部。

“呜哇!”

高玉安毫无防备,直接被怪人一脚踢中倒飞出去,刚刚吃进肚子里的粽子直接吐了出来。怪人乘胜追击直接欺身而上,一记升龙拳将高玉安击飞。

等接了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的高玉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在半空中了。高玉安向下看去,却找不到那怪人的身影。霎时间他警铃大作,第一时间催动了自身的能力。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力直击自己的后背,若不是提前催动了能力,这一击绝对能打断他的脊椎。

感受着体内能量的飞速消耗,高玉安解除了能力,任由背上的余力将自己送回地面。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此时那位怪人已经站在他身旁等着了:“刚刚那是第二招。”

“停停!”高玉安连忙喊停,“你刚刚明明打了我三下!怎么就只算成一招了!”

那怪人仿佛听到了类似于“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一样的问题,因此歪着脖子打量起了高玉安:“刚刚那一套算连招啊。”

高玉安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奈何最终解释权在对面手上。

那怪人似乎并不着急,而是趁此机会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要出第三招了。”

高玉安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怪人。

躲是躲不了了,只能硬接了!

见高玉安似乎已经做好准备,那怪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她双腿发力,扭胯转腰,一拳轰在高玉安的胸膛。

高玉安对这一拳的第一反应是“快”,因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打中了。

而他对这一拳的第二反应是“重”,虽然自己在能力的保护下不会受伤,但是体内那近乎要见底的能量向他诉说着若是不用能力挨上这一拳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这一拳带起的拳风直接将两人身周以及高玉安身后的车辆吹得七零八落,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犹如哀嚎般刺激着高玉安的耳膜。

至于高玉安的第三反应,则是庆幸。

庆幸自己体内还留有那么一些能量可以调用。

“不错不错,很少有人能接我三招!那我也信守承诺……”

只见高玉安没等对方说完,立马伸手抓住了怪人的手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能力握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那怪人的右小臂连肉带骨直接被握断了。

此时此刻高玉安已经上头了,他盯着怪人的眼睛,做好被活活揍死的准备了。

然而那怪人的反应却完全超乎了高玉安的意料。

“……告诉你我是谁。我叫黎九霄,隶属于能力者监管局特别行动组。”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继续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然后只见她直接将自己没了右手的右臂抽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幕更为诡异,那掉在地上的右手居然就这么直接飞向了黎九霄。此时高玉安才注意到,无论是小臂还是手腕的断口,露出的都并非是血肉与骨头,而是如同云朵般的白色聚合物。然后在二人的见证下,黎九霄的手和小臂就这么又结合到了一起。

甚至连不能过审的画面都没有。

活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右手,黎九霄缓缓开口:“年轻人你不讲武德啊,居然趁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偷袭?”

说罢,她便伸手拽住高玉安的脖子,举起,再狠狠地摔到地上。紧接着黎九霄一脚踩在高玉安的胸上,并且将一直背着的那把大刀取了下来。

“朱子炎,你就死在这里吧!”

听到黎九霄报出的名字,高玉安瞪大了眼睛。

等等!朱子炎是谁啊!

他想开口辩解,可是因为黎九霄一脚踩在自己的胸口,导致他有点呼吸困难。而此时黎九霄手中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将自己斩首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知鱼开着她父亲的小轿车冲了出来,直直地撞在了黎九霄身上。这一撞虽然导致这辆轿车的前保险杠严重变形,却也成功把黎九霄从高玉安的身上撞了出去。

没有任何犹豫,高玉安立马从地上爬起,高举双手喊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朱子炎啊!”

黎九霄刚转过身,就听见高玉安喊出来的这句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啊?” 第22章 上贼船了 “真是抱歉啊哈哈哈哈……”

坐在服务区商铺内的座位上,黎九霄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口水,一脸歉意地看着被揍得灰头土脸的高玉安。

不知道为什么,高玉安只觉得眼前这位大大咧咧的家伙心里其实没什么悔意。

在高玉安喊停之后,黎九霄收起了大刀,跑到服务区商铺的二楼跟相关负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那些惨遭殃及的汽车摆回了原位,最后拉着高玉安和安知鱼两个人在商铺内坐了下来。

可能是注意到高玉安的早饭都被自己打吐了出来,黎九霄还很贴心地给高玉安又买了几个粽子,希望能借此修复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黎九霄坐在桌子的一侧,看着另一侧的高玉安没好气地一口一口吃粽子。

似乎是为了缓和桌上紧张的气氛,黎九霄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兄弟你真是厉害,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能正面接我三招的人了。”

高玉安的脸色更阴沉了。

您不会说话就免开尊口啊!

“哎,我也没怎么见过被车撞了都能安然无恙的家伙。”高玉安没好气地回应对方。

而安知鱼还是老样子,就这么小口喝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二人呛嘴,就好像刚刚开车撞黎九霄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此时此刻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高玉安心里却也在盘算:凭此人三言两语就跟官方商量好的情况来看,自己这回估计是真的撞上“有关人士”了,若是对方执意要扣下自己,自己多半是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而且细细想来,这还是自己觉醒能力之后遇上的第一次战败。以往无论是张志烈、虎爷还是上官语棋他们,在自己面前都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打的基本上把把都是碾压局。结果自己一出城,立马就遇上一个根本对付不了的怪物。

咋?ELO机制发力了?

思索片刻,高玉安决定探探黎九霄的底:“这位……黎小姐?讲道理,我还从来没遇上像你这么强的能力者过呢。”

“叫什么‘黎小姐’?叫我黎九霄就好。”黎九霄倒是爽朗,“你的能力挺恐怖啊,至少比我的能力强多了。你跟我的差距,其实体现在能量的体量与运用上;还有就是你以前应该不怎么跟人干架吧?招式简单得连预判和博弈都不需要。”

面对黎九霄一针见血的评论,高玉安并不恼火,反而有些欣喜:“确实如此。我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打架的经验,觉醒了能力之后也很少会遇上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手,战斗经验自然就一直上不去。”

听高玉安自我剖析,黎九霄很是满意:“看来你自己也注意到了,你在战斗的时候对自己的能力太过依赖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你都会下意识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可你的能力消耗巨大,而你的能量又很难支撑自身能力的长时间消耗。欺负欺负不如你的家伙自然是轻轻松松,但一旦遇上与你同级甚至比你强的人,你就捉襟见肘了。”

“同级?”高玉安捕捉到了黎九霄嘴里的词,“你说的同级是指?”

黎九霄抛出了一个高玉安没听过的词:“‘浪级’。”

“浪级”?特别浪的意思吗?高玉安在心里嘀咕。

见高玉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黎九霄便从头和他解释:“是对能力者能量量级的评估。用我们组长大人的比喻的话,就是假设能力者将全部能量施加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能够掀起的动静。‘浪级’顾名思义,就是能量的总量已经足以掀起巨浪。”

黎九霄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目前我们一共将能量量级分成‘波浪涛啸’四个等级,不过每一级之间的区别好像还有更具体的判定标准,不过我不记得了。你日后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后自然会知道的。”

接受了一下黎九霄抛出的设定,高玉安追问:“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呢?”

“涛级哦。”黎九霄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她就在等高玉安这么问呢。

如果按照黎九霄举的例子,也就是说她全力一击能够直接掀起怒涛嘛……高玉安暗中思忖,决定再套一些对方的口风。

“你刚刚提起的‘组长大人’又是哪位啊?你是不是官方的人?”高玉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就连安知鱼也转头看向黎九霄,期待黎九霄的回答。

“猜对咯!”黎九霄双手抱胸往后一靠,“不过很可惜,第一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而且这个问题目前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而第二个问题嘛……”

黎九霄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高玉安。高玉安接过证件,上面的正楷给出了答案:

能力者监管局。

特别行动组。

把证件给安知鱼也看了一眼,高玉安心里的疑惑更多了,无论是对“能力者监管局”还是对“特别行动组”。

好在黎九霄并没有打算让高玉安去猜字谜:“总的来说,我隶属于一个刚刚建立,专门监察管理能力者的官方组织。而我们特别行动组在其中的职责,是处理当地公安无法处理的、有着特大劣迹的、以及能力极其特殊或强大的能力者。”

“明白了。”高玉安点头,“你们是公务员。”

“哈哈哈哈哈倒也没错。”黎九霄被高玉安给逗乐了,“我这次要去江州处理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能力者事件。在路上见到了你,感觉你和那人长得特别像,所以就悍然出手了。”

说罢,黎九霄还递出了一份文件,高玉安接过文件,上面罗列着整理好的相关信息,并且还附上了那名能力者的照片。

高玉安彻底傻眼了。

无论怎么看这个朱子炎跟自己的共同之处都只有“性别为男”吧!黎九霄黎大姐您是怎么认错人的啊!

而且哪怕真认错了您出手的时候也应该能判断出来了吧!他的能力跟我的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高玉安抬头看向黎九霄,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挠头,同时还吐了吐舌头:“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把文件抽了回来,黎九霄如同有四次元口袋一般将文件揣回怀里:“吃完了吗?吃完了就一起出发吧!”

高玉安一下子有点没跟上黎九霄的脑回路。

出发我理解,一起出发是怎么回事啊?

黎九霄回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高玉安:“我都把这些东西给你看了,都是内部文件不让外传的!所以为了避免我把你们俩杀人灭口,就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去江州吧。”

高玉安彻底傻眼了。

这文件是你自己主动递过来的吧! 第23章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江州,乃是距离蜀地不远的一座小城。其实这个小城只是相较于蜀地这种足以容纳千万人的大城市而言,再怎么小,江州也好歹有着数百万的居民。

而此时江州的收费站前,一辆白色小轿车十分引人注目。原因无他,主要是这辆小轿车的前保险杠已经严重变形,虽然车还能开,但短时间内一定得去修车店修理一下了。

出入城的能力者检测并非蜀地一城的规定,车上的三人在闸机前熟练地降下车窗掏出脑袋。

虽然高玉安的脸已经上了公安机关的登记,不过“对脸抓人”只是蜀地公安对高玉安的特殊照顾。而且此时距离虎爷被扫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了,就连蜀地的大多数居民都不太记得有这么一位为苍生除恶的黑衣青年了。

而黎九霄就更不必说,身为监管局成员的她在龙国的各个城市都是畅通无阻的。哪怕真的被检测了出来也无所谓,到了公安机关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让麻烦迎刃而解。

至于安知鱼,这位更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经过检查后小轿车驶入了江州地界。与古风现代相结合的蜀地不同,或许是没什么古迹的缘故,江州的建筑更为现代一些。看着高架两旁的高楼,高玉安的脸色上写满了对人生的无奈。

江州可不顺路啊……

按照高玉安原来的设想,他们今天离开了蜀地后就直奔鄂湘,再从皖郡与赣郡中间穿过去,最后直达江浙。总之就是一条由西向东的路线。

然而现在自己居然北上了。

哪怕陪黎九霄处理完江州的麻烦,到时候自己再回江浙也不可能走原来的路线了,需得穿过古都,然后沿着神州和鄂湘的交界处前往皖郡,最后才能抵达江浙。

路上花的时间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害得高玉安不得不绕道的罪魁祸首黎九霄此时却心情大好。

小水组长真是糊涂,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居然就直接放他走了?这不得好好利用才是。

黎九霄掐指一算:等江州事了自己又得往西去青城,短时间内估计是走不开了;老韩现在还在神州跟那帮老不死的扯皮,也不知何时才能脱身去处理古都的那件怪事;而明明最空的小水组长,作为对这小子的直接负责人,此时却赖在蜀地不走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在下一盘大棋,那么各地的“小事”就只能仰仗我来多多操心了。

一想到自己的天才计划,黎九霄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而高玉安要是知道了后排的那位已经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估计只会立马跳车跑路。

在导航的指引下,安知鱼四平八稳地将这辆“造型独特”的小轿车开到了江州公安机关的门口。黎九霄下车,敲了敲安知鱼的车窗。

见安知鱼把车窗降了下来,黎九霄问坐在前排的两人:“你们两个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不了。”高玉安现在真心不想和黎九霄在一块儿,“我们两个估计得先去找家4S店把前保险杠换一换。”

觉得高玉安说的不无道理,黎九霄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在自己的脸旁:“那么我这边忙完了跟你联系。”

就在上车后不久,黎九霄就强行对高玉安展开了自来熟攻势,高玉安最后还是败下了阵来,交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目送安知鱼开车远去,黎九霄哼着小曲踏入了公安机关。

看着后视镜里的黎九霄,高玉安和安知鱼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的氛围中。将这个可恶的女人赶出自己的脑海,高玉安缓缓开口:“抱歉啊,结果连累你也得绕远路了。”

“没事。”安知鱼目视前方,“绕远路好。”

虽然安知鱼的回答令高玉安有一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接着问了下去:“到了江浙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安知鱼左打方向盘:“不知道。”

“那你到时候就直接回去了?”天边的晚霞透过车窗射在高玉安的脸上。

似乎是被晚霞晃得睁不开眼,安知鱼扒开了上方的遮光板:“不回去。”

高玉安略加思忖,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有点不确定的结论:“你是不是……就是单纯想要离开蜀地?”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安知鱼一脚刹车把车停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用力地踩刹车。车上的两人被惯性往前甩,然后又被安全带拉回了座位上。

看着眼前红灯的读秒,安知鱼没有回答。

直到红灯转绿,她才开口:“……是。”

然后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4S店还挺多,在公安机关附近就有一家。当安知鱼把轿车开到店里,那大变形的前保险杠把店里的修车师傅给吓了一跳。

安知鱼和高玉安下车,修车师傅上来就指着呈“凹”型的前保险杠问:“姑娘,您这车是追尾了啥呀?”

“路障。”高玉安替少言寡语的安知鱼开口,“师傅,这玩意儿还能修吗?”

“这怎么修啊?”修车师傅摇摇头,“只能换咯。”

高玉安追问:“那换一个要多久?”

“快的。”修车师傅已经开始物色替换用的前保险杠了,“一个小时就好。”

也懒得去附近找别的地方,高玉安和安知鱼索性就直接在4S店里等修车师傅换保险杠了。估计是觉得这么干坐着太无聊,高玉安与修车师傅攀谈起来:“师傅,这江州最近还太平吧?”

“太平?太平个屁!”高玉安一提起这个,修车师傅就好似有说不尽的牢骚要吐,“你俩是外地人吧?*龙国粗口*最近咱们这儿冒出来一个混世魔王,说要在金月湖上给自己盖一座宫殿。这么荒唐的要求各机关当然不会答应了,结果这小混蛋……”

“就直接将整个湖给蒸干了?”高玉安突然想起在入蜀地的路上,方叔好像跟自己提到过这件事。

“对!你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你说这小混蛋胡闹不胡闹!”修车师傅义愤填膺,“江州本就偏僻,还好有自然风光能够吸引外地游客,这金月湖呐,自然就是其中之一!现在他这么一闹,得!湖没咯!”

修车师傅还在问候朱子炎的全家,而高玉安则已经在想更深的事了:金月湖自己也是听过,其面积虽然比不上江浙的西子湖,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公园里的景观湖可以比拟的。

而这个朱子炎居然就通过自己的能力把金月湖给蒸干了?

也就是说要么他的能力十分强大,至少是可以跟自己的能力相提并论的;要么他的能量远在自己之上,至少能够跟黎九霄掰掰腕子。

高玉安只觉得脑壳疼。 第24章 给你整波大的 高玉安一边头疼朱子炎的实力一边打开手机,只不过网上完全搜不到相关的内容。对此高玉安不禁蹙眉:怎么自己那次就在网上传播开了呢?

没办法,高玉安只好接着问修车师傅:“师傅啊,那个小混蛋的能力是什么呀?居然能将金月湖给蒸干。”

为了能让修车师傅多说几句,高玉安还给自己编了个动机:“实不相瞒师傅,我原本就是奔着那金月湖去的,结果快到了才知道金月湖没了。”

“这我咋个晓得哦。”修车师傅手上不停,“但听我邻居说,那小混蛋是号令火龙王把湖给蒸了!”

高玉安懵了,火龙王是什么展开啊?

“您说的火龙王是指?”高玉安严重怀疑修车师傅的邻居使用了比喻或者夸张的修辞手法。

“这我就不知道咯。”修车师傅摇了摇头,“毕竟这年头有啥都不奇怪了。”

就在这时,高玉安的手机响了,高玉安拿起来一看,是黎九霄。

“喂?听得到吗?”拨通电话后,黎九霄爽朗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你说。”高玉安给出了回应。

“切,这开场白怎么跟老韩一样。”黎九霄吐槽了一句,然后接着回到正题,“我已经搞到朱子炎的具体信息了,待会儿就发你一份。”

高玉安不禁替黎九霄思考其中的合理性:“你直接用社交软件发我?这种东西……”

他本想说“是机密”,但一想到现在旁边还有他人,便换了个词:“这种东西走社交软件不方便吧?”

高玉安这一问还真把黎九霄给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给出回复:“啊……额……对,你说的对,那麻烦你俩待会再来接我一下,我把资料亲手给你。”

高玉安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合着你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啊!

但与此同时高玉安又考虑到了另一个问题:“我问你件事儿不知道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直说就成。”

“那你问啊。”黎九霄也不是个会跟人客气的主。

“你今天上午不是给我看过他的相关资料了吗?”高玉安问道,这个问题他一开始确实没有考虑到,“为什么你现在还要再去一趟公安机关查呢?”

就像是抓住了狐狸的尾巴,黎九霄的声音里多了份幸灾乐祸:“啧啧啧,你小子是不是压根没看我当时给你的文件啊。”

黎九霄一提到这个,高玉安就来气:“我当时也没想到会被你强行拽过来啊!”

而且要不是打不过她,我怎么可能会北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九霄被高玉安的无能狂怒给逗乐了,“好好好,那我给你解释一下:监管局的文件上面只有那小子的基本信息,剩下的全是对他的能力类型与能量量级的推测与评估。我们现在要接触这小子,自然得需要更加详细、更加接地气的信息呀。”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差把“老师我只教一遍哦”给加在开头了。

见高玉安正在打电话,修车师傅便转头跟安知鱼打招呼:“小姑娘!前保险杠给你们装好了,这钱你们怎么付啊?”

安知鱼听修车师傅开口要钱,转头看向高玉安。见高玉安正在打电话,她便走上前去拍了拍高玉安的肩膀。

高玉安虽然正打着电话,但对周遭还是留有一分注意。因此他跟黎九霄敷衍了一两句后便把电话挂断了:“怎么了?要付钱?”

安知鱼点了点头,然后接着盯着高玉安。

高玉安倒也没在这件事上面多做纠结,转头就问修车师傅:“要多少啊师傅?”

“一千。”修车师傅也不跟高玉安讲价。

爽快地交完钱后,高玉安和安知鱼再度回到车上。安知鱼看向高玉安,用眼神问他去哪。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安知鱼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高玉安已经有点能读懂安知鱼那几乎没有的表情了:“回公安机关,去接黎九霄。”

他刚刚在电话里敷衍黎九霄后,黎九霄就让他们俩修完车后回公安机关接自己了。

当他们回到公安机关的门口时,黎九霄已经等候多时了。她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就立马跟高玉安攀谈起来:“今天晚上就近找个酒店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干大活。”

“啥大活啊?”高玉安喝了口水,不急不缓地问。

“我把那小子约到金月湖了,明天上午见。”

“唔!”高玉安差点把还含在嘴里的水喷出来。然后他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黎九霄。

您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绝活?

但比起“黎九霄是怎么把朱子炎约出来的”这件事,高玉安还有个更好奇的问题:“我们明天怎么过去?”

他之前还特地拿手机查过,现在可没有能到金月湖的交通方式。

黎九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高玉安:“坐车啊。让知鱼妹妹送我俩过去不就好了?”

听黎九霄这么说,高玉安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了起来:“不行。”

又是一个红灯,车停在了队伍的末尾。

“为啥不行啊?”黎九霄不解。

“朱子炎很强,如果让安知鱼一起过去的话,你有把握护她周全?反正我没有。”高玉安回答。

闻言,黎九霄看了看高玉安,又看了看安知鱼,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然后她把问题抛给了车上的另一位:“知鱼,你明天能送我俩过去吗?”

“可以。”安知鱼立马就答应下来。

“你听,人知鱼自己都答应了。”黎九霄把头撇向高玉安。

高玉安从来没有觉得黎九霄这么欠揍过。

众人选择的酒店并不奢华,但至少应有的设施一应俱全。高玉安和安知鱼在地下车库下了车,转头看向已经在后排躺下了的黎九霄。

“你不下车?”虽然还在生黎九霄的气,但是高玉安也不是什么不体面的人。

“不必了。”黎九霄打了个哈欠,“我在哪对付一晚都一样,你俩明天上车后记得帮我带份早点。”

尊重个人意志,高玉安关上了车门。

对于多次住酒店的高玉安来说,开房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帮自己和安知鱼各开了一个房间,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高玉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

安知鱼转头看向高玉安,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刚刚在车上……”高玉安没有看向安知鱼,只是盯着电梯的门,“我擅自替你拿主意了,对不起。”

他们入住的楼层并不高,因此在高玉安说完这句话后,电梯便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

与以往不同,这次是安知鱼先走了出去,而高玉安跟在她身后。

走过一个拐角,他们两人在各自的房门前停下,他们两人就住在对门。

沉默无言地刷卡,两人不约而同地推开了房门。

“没关系。”

听到身后人的回答,高玉安转过头去,安知鱼也转过头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高玉安发现安知鱼的嘴角似乎有一些上扬。 第25章 金月湖底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为江州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外衣。街道边的树影斑驳,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冬日清冷的气息。然而,在驶向金月湖的车内,这一切祥和的景象似乎被隔绝在外,车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甚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安知鱼面色平静,双手紧握方向盘,力道似乎比平时更重几分,修长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她的眼神始终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没有丝毫分神,仿佛眼前的景象与目的地无关。

车窗外,金月湖的轮廓逐渐显现,那原本该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干涸湖床,裂痕交错,宛如大地的伤疤。

后排的黎九霄翘着二郎腿,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仿佛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麻烦。她时不时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膝盖,神态轻松得过分,似乎完全没将这次任务放在心上。

唯有高玉安眉头紧锁,神情中透着些许压抑。他的目光透过车窗,定格在远处那片荒芜的湖床上。心头的疑问和不安如潮水般涌来——朱子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将这片湖水蒸干?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可怕?

想到这里,高玉安不禁握紧了拳头,指尖用力得几乎发白,心底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与未知的忐忑。

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与道路的细微震动将这份寂静搅动。明明清晨的阳光如此明媚,却似乎驱不散众人心中的阴霾。

“这就是朱子炎干的?”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金月湖原本波光粼粼,如今却只剩一个巨大的泥坑,龟裂的地表如同狰狞的伤疤。“把这么大一片湖蒸干,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喂,别想太多哈。”黎九霄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浪级又咋样?交给我就是了。你负责帮衬就行,放心喽。”她嘴角带着随意的笑容,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高玉安微微苦笑:“你说得轻巧……”

车子缓缓停在干涸的湖边,车轮卷起些许沙尘,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三人相继下车,刺骨的寒风立刻迎面袭来,带着一种夹杂泥土腥气的异样气息,令人不禁皱眉。

湖底原本隐藏在湖水下的泥泞大地,此刻毫无遮掩地裸露出来,裂开的土地如同一道道伤疤,仿佛诉说着它所承受的残酷劫难。

高玉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荒凉的景象。远处枯死的水草斜倚在湖床边缘,仿佛死去的水中精灵,诉说着这个湖泊的昔日繁荣。

而在那一片破败的湖底中央,一个黑点映入眼帘,孤零零地伫立着。那是一个人影,与周围的荒芜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显得格外孤独。

“在那里。”黎九霄手指一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的轻松。她率先迈步走下湖床,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高玉安与安知鱼随即跟上,每一步都在脚下留下深深的印记。

寒风呼啸而过,几乎带着刀割般的冷意。三人渐渐接近那道身影,湖底的沉寂被他们的脚步声打破。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高玉安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削而挺拔,脸上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服,显得与这片废墟般的湖底格格不入,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瘦削却紧绷的手臂,似乎隐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略显随意,却又显得张扬不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矛盾的气质,既有青春气息的鲜活,又有不羁狂傲的张狂,仿佛这片干涸的湖泊是他得以尽情挥霍的舞台。

湖底的风愈发刺骨,但他却稳稳地站在湖中心,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曾退去,目光中带着一种凌驾一切的挑衅与漠视。即便是身处这片死寂之地,他的存在感依旧强烈,令人无法忽视。

“你们可算来了。”朱子炎嘴角扬起,语气中透着不耐烦,“磨磨唧唧的,真想把我急死。”

黎九霄上前一步,目光犀利地看着朱子炎,随手一指脚下的泥地:“朱子炎,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知道啊。”朱子炎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答道,“我不就把这湖水蒸了么?怎么着,有问题?”

高玉安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劝道:“这片湖属于大家,你这样……”

“大家个屁!”朱子炎猛地打断他,脸上浮现一丝怒意,“老子看上了这地方,想建座宫殿,有错吗?本来我都好好商量了,是他们不答应的!”

黎九霄冷笑一声:“宫殿?就你?”

朱子炎闻言,脸色陡然一沉:“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呢?”

“不是瞧不起你,是你压根不值得一座宫殿。”黎九霄随意地耸了耸肩,“你有能力,确实不错,可你觉得,凭这点能力,就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呵,当然能!”朱子炎忽然仰天大笑,“我能毁掉这片湖,他们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黎九霄眼神骤冷:“所以你觉得能力者就该凌驾于规则之上?”

“废话!”朱子炎脸上的笑意逐渐狰狞,“老子说了算,什么狗屁规则,今天不把宫殿的事定下来,你们就别想走!”

高玉安叹了口气,看向黎九霄:“他完全听不进去。”

黎九霄点了点头,目光微微一沉:“那就让他长点记性吧。”

话音未落,朱子炎忽然抬起右手,指向两人,怒声喝道:“不听老子的,就给我去死!”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一条由炽热火焰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倏然从朱子炎身旁出现。火焰龙周身燃烧着耀眼的烈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宛如一座流动的熔岩山脉。

伴随着一声震撼心魂的咆哮,火焰龙猛然扑向高玉安,速度之快,仅留下一道炽热的红光在空中划过。炙热的高温将空气烧灼得剧烈扭曲,周围的地表泥土开始冒出白烟,仿佛正被缓慢烘烤的荒野。

高玉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心中虽感到一丝震撼,却并未躲闪。他微微闭上眼,随即催动自身能力,体内能量急速运转。下一瞬,他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浪直扑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然而,当热浪接近时,灼热感竟如水遇石般被无形阻隔,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他周身,将那骇人的高温隔绝在外。

火焰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猛地撞击在高玉安所在的位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回荡在湖底四周。地面随之剧烈颤动,仿佛不堪承受这股狂暴力量一般,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纹。泥土伴着灰尘腾空而起,弥漫在半空中,将战场笼罩在一片烟尘之中。

待烟尘渐渐散去,视线逐渐清晰,高玉安的身影缓缓显现。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角微微摆动,面色平静,毫发无伤。那条咆哮的火焰龙虽有无穷气势,却未能对他造成一丝伤害。地面破碎不堪,而他,依旧如同磐石般伫立其中,冷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朱子炎。

朱子炎见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你……怎么没事?”

黎九霄轻轻拍了拍高玉安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我说过,你对他没用。”

“操!”朱子炎大骂一声,咬牙切齿,“那就换你来试试!”

朱子炎怒目圆睁,猛地一挥手,伴随着一声低喝,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炽热的火柱从裂缝中轰然升腾而起,宛如一条烈焰巨蟒直冲黎九霄而去。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泥土迅速炭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

火光映照在黎九霄的脸上,勾勒出她淡然的表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炙热攻势,她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身体微微一侧,火柱贴着她的肩膀呼啸而过,未能伤她分毫。

火柱在她身后炸裂开来,腾起的火光犹如一场盛大的焰火,而黎九霄依旧神色从容,仿佛这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演出。

“就这?”黎九霄哈哈大笑,“朱子炎,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