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大奉归来的路君子》 第1章 回归! 路明非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护住身后的百姓。

回头却发现,眼前并没有碎甲残刃,也没有血流成河……

“这是……哪儿?”

夕阳的余晖给世界蒙上了一层橘黄的滤镜,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耳边是潺潺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眼前的一切让路明非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城墙前背水一战,殊死抵挡流窜的云州叛军掠夺城池……

“我……我又回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淹没而来,路明非发现自己回到了穿越大奉世界前的时间点,他高三的寒假,2009年的年初。

那时,他为了给暗恋对象陈雯雯摘蒲公英找遍了整座小城,终于在这个河堤边找到一簇蒲公英,可惜已经全秃了。

那时的他觉得百无聊赖,躺在草地上睡了一觉,然后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了那个名为大奉的世界。

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现代都市的空气,刺骨的寒风把他的鼻腔冻得又干又涩。

他曾无数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这个平静的世界。

如今,他回来了,在大奉世界经历的一切就仿佛一场春秋大梦,随着他的归来如烟花般消散。

而他却有些舍不得那个世界了……

那个世界,有儒、有道、有佛、有术士、有妖怪……那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但却有一段足够他永远怀念的珍贵记忆。

刚穿越时,路明非举目无亲、寸步难行,靠着抄李白杜甫的诗被书院先生看中,进入云鹿书院修行言出法随之术。

靠着一颗惊动了书院院长的“赤子之心”,路明非成为了院长赵守座下首席大弟子,修为进展一日千里。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名叫许七安的打更人,许七安带着他一起勾栏听曲,一起插科打诨,一起人前显圣……

和许七安一起经历诸多生死后,路明非从以前那个自卑且懦弱的衰小孩,成长为了能独挡云州叛军的翩翩君子。

世人都称,文有路君子,武有许银锣,他们二人是大奉最闪亮的文武双子星,二人一起行了不少的大义,也一起装了不少的逼……

“宁宴兄……那些我没来得及装的逼,就靠你了啊。”

路明非感受着身边这个宁静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回来了,那就应该装……那就应该把回来的生活收拾好。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多谈几个不错的对象!

路明非伸手想要把乱糟糟的鸡窝头收拾服帖,他这才发现,尽管他的手已经冻得发红了,却始终紧紧地攥着一只还没来得及秃干净的蒲公英。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蒲公英放到地上,就像是放下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陈雯雯一句“我喜欢蒲公英”,就顶着冬日的寒风在小城里到处乱窜找蒲公英的衰小孩了。

他是路明非,大奉云鹿书院四品君子境强者,货真价实的翩翩君子。

“此地应有春风啊。”路明非感叹道。

忽然,一阵明媚的春风应声而来,驱散了河岸边冷冽的寒意。

那些原本枯成药干的蒲公英瞬间焕发生机,以极快的速度发芽变绿,长出了白色的绒毛。

俄顷,路明非站在岸边,身边蒲公英花絮肆意飞舞,夕阳的余热就这么惬意十足地洒下来,远远地看去,他就像是被整个天空的晚霞包裹住了一样。

路明非猛地一怔,随后面露狂喜之色。

言出法随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竟然还能使用!

他带着大奉的力量回来了!

“路明非?路明非!”忽然,从河堤上方传来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

路明非回头看去,河堤上站着一个女孩,正在向他挥手。

那是他的高中同学,“小天女”苏晓樯,他们班最好看的女孩之一。

路明非还记得,高中开学那天,苏晓樯被一辆奔驰S500送来,她穿着一身LV开门下车,伸手挥别了她做煤矿生意的老爹,眼角眉梢都跳荡着骄傲。

这一幕,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青春期少年来说无疑杀伤力巨大,全班男生都以和小天女分在一班而沾沾自喜。

只有路明非没眼色地站在苏晓樯旁边,挤眉弄眼地指着陈雯雯说,“那个估计就是我们新班的班花了。”

自那以后,小天女苏晓樯就开始和路明非不对付起来,整天挑他的刺。

路明非收回思绪,朝着河堤上面走去。

小天女苏晓樯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装,外面披着一件长款羽绒服,一看面料就很高级。

“你别站着啊,快过来!”苏晓樯今天没有挑路明非的刺,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焦虑。

路明非熟练地挂上了一个属于路君子的温柔笑容。“小天女,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先别说话,往前面走,”苏晓樯僵硬地一把将路明非拉了过去,用力地挽住路明非的胳膊,“我怀疑有人跟踪我。”

路明非沉吟片刻,没有说话,他静静地陪着苏晓樯往前走去,前面的路只有一个向右的拐角,再经过一条老旧废弃的小巷就会到闹市区。

如果真的有人要动手,那么人迹罕至的小巷会是绝佳的案发现场。

苏晓樯整个人紧紧地贴在路明非的手臂上,身子有些发抖。

这个动作让路明非的手臂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温暖的柔软。

路明非心中一荡,感受着身边少女清新的发香,心中不禁感叹道:“宁宴兄,这盛世如你所愿啊……”

马上就到路口的拐角了,路明非能感觉到苏晓樯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连脚步都有些颤抖起来。

路明非依依不舍地把手抽出来,握拳轻轻搭在苏晓樯的肩膀上,低头轻声在苏晓樯耳边说,“别怕,应该没有人跟踪你。”

“等我们拐进那条小巷,往前走大概500米就到闹市区了。”

“等会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全力往前跑,记住了吗?”

路明非的话让苏晓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那你呢?”

“我在后面保护你的安全呀!”路明非笑着说道。

看着路明非脸上那个刻意且僵硬的笑脸,苏晓樯没来由地觉得好笑,心情轻松了不少,轻轻哼了一声,“你可别骗我!”

“骗你是小狗!”看到苏晓樯脸上恢复了往日那个骄傲的神情,路明非嘿嘿一笑,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阴云。

我确实没骗你啊小天女,没人跟踪你。

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东西,它可不是人啊……

离路口的拐角越来越近,苏晓樯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甚至都能听到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急切的脚步声了。

“别害怕,小天女。”

“就是现在,跑!”

苏晓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路明非的话像是有种魔力一般,让她迈开了因恐惧而变得僵硬的脚步。

她全力地向前跑去,很快,耳边的喧嚣声越来越近,眼前已经是闹市区了。

她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路明非那个衰仔正踮着脚向她挥手。

夕阳挂在那个衰仔背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她第一次觉得,那个衰仔的身影是那么的宽阔,就像是能替你挡住整座世界的阴影一样。

苏晓樯吸了吸鼻子,换上一脸笑容,同样地踮着脚挥手示意视线尽头那个衰仔赶紧过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住了。

她看到路明非身边的影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心里猛地一皱,紧张地眨了眨眼,就这么一瞬间,视线里,那个衰仔已经不见了。

她再也绷不住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蹲下来哭得撕心裂肺,“你说好了不骗我的啊……” 第2章 女流氓? 跟苏晓樯招手致意后,路明非灵活地转身,把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影一把按到墙上。

嗯?怎么手感这么软?

定睛看去,路明非不由得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神秘人,毋庸置疑是一个大美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漆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像个剑道少女那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而路明非此刻正抓着她的一只手,以壁咚的姿势把她死死按在墙上,两人胸口紧贴在一起,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

很香,很软,很暧昧。

“你是谁?”路明非凝神问道。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路明非的质问。

她伸出一根手指,摁开路明非凑得太近的额头,然后自顾自地对着蓝牙耳机里的人说道:“薯片妞别吃了,看看你养的小白兔……嘶,都把我弄疼了。”

然后,酒德麻衣对着路明非抛了个媚眼,她长长的睫毛被细风吹得微微发颤,既妩媚万分又楚楚可怜。

五官决定三观,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并没有恶意。

路明非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对方身上有一股像是妖兽血脉一般的力量,让她实现了类似于隐身的超能力。

苏晓樯一开始所说的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其实就是这个女人一直跟在后面造成的。

很明显,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路明非没有怜香惜玉,继续用力质问道。

“呀,小白兔你还会生气啊。”酒德麻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把路明非用力按住她的那只手轻轻拨开,“我不是你的敌人,别这么紧张。”

“最近外面不太平,老板让我在暗中保护你。”

“老板?保护我?”

“没错啊,小白兔,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关心你,没有一个人爱你么,老板他……”言至于此,酒德麻衣惊讶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哎呀,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路明非在脑海中思索良久,试图把对方口中所说的“老板”跟自己记忆中认识的人匹配上。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这个世界的路明非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衰小孩,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爱他的老板,只有黑板和游戏面板。

“那你为什么会跟踪苏晓樯?”路明非继续问道。

“平时在学校她不也经常捉弄你么,那我也捉弄一下她呗。我们老板相当记仇,谁对你不好,他都会让我们报复回去。”

“你们?”路明非听出来了,对方不是一个人,至少是一个小团队。

酒德麻衣尴尬地撅了撅嘴,没有说话,她翻了个白眼,无视掉了蓝牙耳机里的骂声。

“你们的老板是谁?是和你通过蓝牙耳机通话的那个人吗?”

“小白兔,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酒德麻衣皱了皱鼻子,用力瞪了路明非一眼。

“现在跟我通话的这个人……不是老板。你们今后会有机会认识的,她跟我一样,是个大美女哦,就是腿没我长。”

路明非目光忍不住向下瞟了一眼,确实长。

“至于老板,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合适的时候,老板他自己会和你说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为什么会有妖兽血脉?”路明非死死地盯着酒德麻衣的眼睛说道。

酒德麻衣伸出一根手指放到路明非嘴前,“嘘,别贪心,小白兔,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你所说的那种血脉,你没发现,你自己也有么?”

“先别说话,我送你一件礼物。”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方说的话,一阵香风突然袭来,怀里忽然一软,他竟然反过来被眼前这个女人壁咚到了墙上。

酒德麻衣身子微微前倾,眼睛像小猫一样眯着,蹭在路明非耳边轻轻说道:“小白兔,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而我们,是你可以信任的人。老板,是你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紧接着,酒德麻衣做了一件路明非不可能预先想到的事。

她在路明非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暖的少女体温、淡淡的花香气息将路明非瞬间包裹住。

突然。

梆的一声。

一块厚厚的板砖掉落在地。

苏晓樯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了。

她正准备鼓起勇气拿着板砖冲出去给歹徒来一下。

转头就看到路明非被一个身材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大美女壁咚了。

那个大美女刚刚还在路明非脸颊上亲了一口。

“呀!原来你有女朋友了啊!”酒德麻衣嫣然一笑,轻轻把路明非推开,然后潇洒地撩起耳边的头发,走向了远方。

路明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像是一柄单薄而凌厉的剑,既潇洒,又孤独。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苏晓樯嘟囔道。

路明非收回思绪来,回头看到了一个仿佛一碰就会碎的苏晓樯,“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晓樯沉默了几秒,然后整个人跳到了路明非身上,“呜呜,路明非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以为我把你害死了。”

路明非感到胸口处温柔地一软,于是心里也跟着一软,他轻轻地拍着苏晓樯的背,说道:“我没事,要不你先放开我?”

苏晓樯从路明非身上跳下来后,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使劲地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找到路明非腰上的软肉狠狠揪了一把,“好啊,我以为你被流氓偷袭了,好心来救你!原来是在跟大美女亲热啊。”

“我难道不是被偷袭了吗?你就说她流不流氓吧?”路明非狡辩道。

苏晓樯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是她在跟踪我们吗?”

“应该不是,是你的错觉。她可能只是一个路过的贪图我美色的怀春美女罢了。”路明非略微艺术加工道。

苏晓樯皱了皱眉,嘟着嘴若有所思。

路明非戳了戳苏晓樯的肩膀,“刚刚我不是让你先跑的吗?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那块板砖?”

“嘻嘻,在来的路上捡的。我想着要是……要是你打不过歹徒,我就上去把他敲晕!把你救下来!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

苏晓樯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虽然眼角还挂着一丝湿润的痕迹,但眉眼里已经恢复了她惯常的骄傲。

路明非心中皱巴巴地一紧,他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他也不是那个没人疼没人关心的衰小孩了。

“小天女,你还害怕吗?”路明非问道。

“不害怕了,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为什么?”

“我不认识路。”

“等会,你家住哪?”

“你跟我同学三年了你不知道我家住哪?”

“我纠正一下,准确地说,是两年半。”

通往闹市区的小巷,两人一打一闹地走着。

苏晓樯侧头用余光瞟了瞟路明非的侧脸,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酡红。

刚刚路明非让她在这条小巷往前跑的时候,就这么500米的距离,一溜烟就跑过去了。

兴许是因为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了下来,苏晓樯忽然觉得这条路好长好长。

要是没有尽头就好了。 第3章 心魔? 送苏晓樯回家后,路明非从别墅区走出来,坐着公交车一路摇晃着到了婶婶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敲门没人应,路明非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钥匙。

推开门,婶婶、叔叔和堂弟路鸣泽都不在家。路明非在记忆中思索一番,叔叔这个点应该是还没下班,婶婶则是带着堂弟路鸣泽出去玩了。

从很小的时候,路明非就一直寄宿在叔叔婶婶家,而他那对亲生爹妈,据说一直在国外从事考古工作,但这么多年了也没回国看看。

好在婶婶账户上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来自路明非父母的大额美金转账,靠着这笔钱,路明非和堂弟路鸣泽才能在当地上着仕兰中学这所贵族学校。

路鸣泽在学校里是有名的路少爷,风光无限。而他路明非则是一个有名的衰仔,无人问津。

“我的青春果然不堪入目啊,宁宴兄……”

路明非想起了那些跟许七安一起人前显圣的日子,他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那间他和堂弟路鸣泽共用的卧室。

“但这张青春的脸打理一下还是帅的,毕竟颜值这块是宁宴兄唯一不如我的地方。”

路明非对着嵌在衣柜上的镜子,摸了摸脸颊.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美女在他脸上的惊鸿一吻,想到了苏晓樯柔软而清新的发香,不由得老脸一红。

“难道我在大奉的桃花体质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路明非又回想起了白天遇见那个女人时的情形。

很香,很软……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当时感应到了对方体内存在的,那股迥异于常人的超凡力量。

一种类似于妖兽血脉的力量。

其实路明非刚穿越回来,发现言出法随的力量能使用时,他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心生怀疑。

作为书院的君子,他深知儒家的超凡力量本质上是基于对天地规则的理解。

在这个世界依然能使用力量,事实上就说明这个世界和大奉的世界一样,也是一个超凡的世界。

路明非屏气凝神,进入内视的状态,一番仔细探查后,他果然在血脉深处发现了和那个女人类似的力量。

路明非惊讶地发现,他血脉中的这股力量和他从大奉带回来的力量之间并不排斥,并且二者之间遥相呼应,竟能在冥冥之中使他的修为得到精进。

就在这时,路明非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哥哥,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路明非回头看去,一个男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长得乖乖的小男孩,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戴着白色的丝绸领巾,眼睛里闪烁着淡雅的金色。

路明非心中猛然一震,这个男孩的突然出现,以他四品君子境的修为,竟然没有任何预警!

这是什么东西?心魔?还是幻术?

“你又是什么人?”路明非警惕地问道。

“别这样警惕地看着我,哥哥。”

那个男孩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仿佛在扮演一个恭迎陛下回归的臣子。

嗯,确实像心魔,喜欢蛊惑人心。

路明非心念一动,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护在周身。

“看来不需要我的帮助,哥哥你也掌握了控制力量的方法呢。”男孩神秘一笑,在路明非惊讶的表情中穿过了浩然正气形成的屏障。

男孩走到路明非面前,踮起脚尖,在路明非胸口上戳了一下。

“这样也好,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啊……”

路明非猛地感到一阵战栗,然后那个男孩就这么突然地又从他眼前消失了。

路明非沉吟许久,刚刚浩然正气扫过那个男孩的一瞬间,他没有在那个男孩身上感到任何敌意。

但他却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能把整个世界淹没的,惊涛骇浪般的悲伤。

路明非沉默许久,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思绪集中。

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身前是一个神秘的、超凡的世界,身后是普通老百姓岁月静好的平凡生活。

他可以朝着那个未知的世界前进,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靠着从大奉带回来的力量一路装逼打脸走向人生巅峰。

“宁宴兄,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择……”

片刻后,路明非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往前迈了一步。

身为书院君子,何以置身事外?

必当站在百姓面前,以守护人间为己任!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掌握更多关于超凡力量的情报了!

路明非从路鸣泽那张床的枕头下面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相关的资料。

先是新闻。

“老太太为了找一只走丢的猫,自己也走丢了……”

“本地失踪人口增多,出门请小心……”

“国外依旧水深火热,出国请小心……”

路明非转头开始尝试关键词搜索:妖兽、混血妖兽、金色瞳孔、超自然现象。

搜索引擎上弹出来一堆毫不相关的广告,紧接着是一条搜索建议:

你是否在搜“写轮眼”“莆田眼科医院”。

路明非有些无语,但随后他又释然了。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在身边听说过超凡力量存在。

很显然,隐藏在平凡世界背后的人,并不想让普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想要获取相关的情报,得考虑其他的方法……

路明非想起了许七安在查案时曾说的过的话。

凡存在必有痕迹。

那些人只是隐藏在了平凡的世界背后,他们也会接触到日常的生活,也会使用现代人通行的知识体系。

身为儒家一派的修行者,路明非最擅长的就是在浩如烟海的各类知识体系中抽丝剥茧,敏锐地捕捉到隐匿其中、不为人知的微妙联系。

“那就从最简单的知识开始看起,正好温养一下浩然正气。”

大奉儒家的修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力大砖飞。

四个字——学就完了,学不可以已,在学习中浩然正气会得到温养,修为得以精进。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路明非进入了心流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学习能力和速度远超常人。

在这一刻,路明非仿佛回到了还在大奉的时候。在成为君子之前,他曾引动了一场席卷了整个云鹿书院的内卷。

没人比高中生更懂考试,也没人比高中生更懂内卷。

比看书,他路明非还没输过。

……

夜里,婶婶带着路鸣泽打包了一堆没吃完的好菜回家。

进门后,她发现家里没有开灯,但路鸣泽卧室的灯亮着。

于是皱着眉骂了一句,“路明非那小子又在玩游戏吧!”

婶婶气冲冲地走到卧室门口,刚准备好好数落一通,却发现路明非正伏在案头上奋笔疾书,以极快的速度翻阅着一本又一本书。

她惊讶的揉了揉眼睛,“这小子疯了?”

堂弟路鸣泽闻言,顶着身高体重一比一的球型身躯挤进门,站在路明非旁边疯狂嘲讽道:“哟,别装了,起来让我玩会游戏。”

“夕阳的刻痕。”路明非没有抬头,淡定地说了出了一个网名。

这是路明非曾经注册的小号,专门用来勾引路鸣泽,在他微妙的“攻势”下,路鸣泽已经被钓成了翘嘴。

路鸣泽心里猛地一惊,夕阳的刻痕,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于是他尴尬地笑了笑,回头说道:“路明非他作业太多,咱先不打扰他。”

良久后,时至深夜,路明非长舒了一口气。

他基于手边能找到的资料,发现了几个可以深挖的方向:神话、历史、语言。

这几个学科的演化并不正常,背后必有隐情。

但网上的信息鱼龙混杂,能搜到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够看了,想要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路明非还需要更加深入的资料。

“嘶……我记得小天女的妈妈是大学教授来着……”

想到这,路明非登录了QQ,找到了苏晓樯的头像。

路明非:小天女,你是不是说过你妈妈是大学教授来着?

苏晓樯秒回:是啊,她教语言学。

正好,路明非眼睛一亮。

路明非:明天我能去你家吗?

苏晓樯:不是,这么突然?

路明非:哦对,你妈妈明天在家吗?

苏晓樯:啊?她明天正好休息,在家啊,你想干什么?

路明非:我想去你家借一些语言学的资料,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苏晓樯:方便的,如果你帮我写作业的话。

路明非:可以,那明天见。

……

此刻,苏晓樯家。

苏晓樯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断地扒拉着屏幕。

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呢喃道:“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呢?”

“囡囡,还不睡啊?”苏晓樯听到房门外传来母亲的问候声。

她猛地起身开门,然后低头看着脚尖,轻声说道:“妈妈,明天有同学要来我家玩。”

“男同学?”母亲林婉露出了一脸神秘的微笑。

“啊!”苏晓樯猛地一下关上房间门,然后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

她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被子里,忽然又想起了白天那个衰仔的侧脸。

“啊啊啊!路明非好讨厌!”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第4章 这个衰仔,不对劲! 清晨,苏晓樯家。

苏晓樯今天穿了一套Chanel的小套装,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与活力,但她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呜呜,好重的黑眼圈!”

她昨晚不仅失眠了,还梦到了路明非那个衰仔,心里乱糟糟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苏晓樯瞬间回过神来,急忙把额前的头发收拾服帖,跑下楼去。

此时,路明非正站在门外,心里正琢磨着这别墅区高级的对开防盗门,到底是从里面开还是外面开。

忽然,从门后跳出来一个活力满满,但是顶着厚重黑眼圈的元气少女。

路明非没忍住咧了咧嘴,然后收起笑容问道:“小天女,你昨晚偷牛去了?”

“呸!你才偷牛,我熬夜学习来着。”苏晓樯双手抱胸,微微扬起的小下巴上写满了倔强。

“巧了,我也熬夜学习来着。”

“你?”

苏晓樯挂上了一脸质疑的表情,眼神仔细打量着路明非。

那个衰仔脸上容光焕发,竟然有点小帅……不是,他哪有熬夜学习的样子啊,一看就是睡了个美美的觉,指不定还梦到什么美事了,比如突然在路口冒出来一个大美女对着他的脸亲……

想到这,苏晓樯不由得想起了昨天那个女流氓说的话,“呀!原来你有女朋友了啊。”

呸呸呸,本姑娘才不是他女朋友!

“囡囡,你愣着干什么,快请你同学进来呀!”

路明非听到从门后传来一个声音,然后走出来一个气质优雅的女性,她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是外国女性的长相,但中文说的很流利。

路明非忽然想到,学校里早就有传闻说小天女长得这么好看是因为混血,她的母亲是一位优雅的葡萄牙女性,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同学你好,你叫我林阿姨就行。”苏晓樯母亲林婉笑着说道,眼眸里带着款款大方的温柔。

路明非赶紧笑着打招呼说,“林阿姨好,我叫路明非,今天打扰了。”

苏晓樯在旁边使劲跺了跺脚,“妈,不要在同学面前叫我的小名啦!”

“好的囡囡,那你们先聊。”

苏晓樯对着母亲林婉的背影撅了撅嘴,然后拉着路明非进门,坐到豪华大客厅的爱马仕沙发上,眼睛偷偷观察着,期待从那个衰仔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路明非无聊地挠了挠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问道:“小天女你的作业呢,不是说要我帮你写作业吗?”

苏晓樯脸顿时一黑,“不是,你就这么想写作业?你自己的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你作业不是被老师超级加倍了么?”苏晓樯一把抓过来路明非的书包,里面放着一堆厚厚的卷子,竟然真的全写完了。

“这不科学啊,你乱写的?”苏晓樯拿出一张卷子仔细检查,越看越觉得惊讶,路明非卷子上写的答案比参考答案还标准。

“你偷答案了?”苏晓樯眯着眼睛看着路明非。

这个衰仔,不对劲!

“超级加倍的作业哪有答案。快点,你的作业在哪?我去帮你写。”路明非耸了耸肩,准备起身。

苏晓樯脸“唰”地一红,作业当然是在她自己的卧室里啊,美少女的卧室哪能让路明非这个衰仔这么轻易地进去呐。

当然,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路明非帮她写作业,那只是一种少女的矜持罢了。

“算咯,你把作业给我,我自己抄。”苏晓樯翻了个白眼,然后红着脸指着路明非的鼻子说,“你不是要看我妈的研究资料嘛,我带你去楼上的书房,别告诉我妈我抄你作业啊!”

路明非点头,欣然答应。

苏晓樯看着路明非眼中突然亮起来的光,没好气地扯了扯自己好看的衣领。

她心想,难道这衰仔真的只是来看书的?不是来找我玩的?亏我早上还特意喷了香水……

楼上有一间专门的书房,书房很大,四面墙全部做成了书架,上面铺满了书,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显得格外气派。

苏晓樯指着那张红木书桌无奈地说道:“我妈平时就坐在那看书,你也坐那吧,我就先去抄点作业咯。”

路明非说了声谢谢后,径直走向书架,目光在一条条书脊上扫过,开始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书。

这里的书品类齐全,连古籍孤本都有收藏,藏书的专业程度,丝毫不比大学的图书馆差。

路明非顺手拿了几本语言学和文字学相关的书,他随手翻开一本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两个名字,“Clara”“林婉”。

Clara,这应该是林阿姨的本名?

路明非收起思绪,默默运转儒家心法,以极快的阅读速度埋头翻阅起来。

此时,林婉刚好路过,她看到了苏晓樯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上楼的画面,心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女儿的心,母亲是最懂的。

囡囡果然还是长大了啊,她心想。

在路过书房的时候,林婉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在门口驻足往里看了看,她看到路明非在书架上拿了几本厚厚的大部头。

那几本书是……不对啊,这小伙子难道真的只是来我们家找资料的?

林婉忽然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早上女儿跟她说,今天要来的那位男同学是来她家查资料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想,囡囡啊,这只是小男孩接近你的借口啦,你还是太年轻了哟。

而刚刚路明非在书架上拿的那几本书,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小众、很深很精的书,没研究过语言学的人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

好怪,再看一眼,门外的林婉心想。

此刻,路明非正飞速翻动着摆在他面前的书,书页在他眼前刷刷划过,就像是在用书页扇风一样。

林婉有些愣住了,正常人不可能这样看书吧?或许这小伙子只是想在女儿面前好好展示一下他是一个爱学习的小青年?

林婉忽然想到,她有个教社会学的教授同事曾做过相关的研究,像路明非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喜欢在异性面前装……装深沉,借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

不知不觉间,林婉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林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路明非又精准地从书架上拿了好几本书出来,都是之前那几本书更进一步的阐释著作和论文集。

难道真给他看进去了?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地,林婉已经走进了书房,踱步到了路明非身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眼前这个小伙子身上有一股,像是东方古装电视剧男主会有的那种儒雅的君子气质。

路明非感受到了林婉的目光,抬头笑着说道,“林阿姨好啊,苏晓樯总说您学识渊博,今日亲眼所见,您藏书的专业程度让我属实吃了一惊。”

你也让我吃了一惊,林婉心想,然后笑着说,“路同学你慢慢看。”

林婉靠在红木书桌上,眼睛瞟了一眼路明非摆在手边的那几本书,瞳孔骤然收缩,心里闪过一道惊雷。

她发现路明非把看似毫不相关,但实际上却内有联系的几本书摆到一起做了简单的分类。

这是需要对相关知识融会贯通才能做到的事,她亲自带的那几个博士研究生都没这么高的悟性!

这时候,苏晓樯端着饮料走了进来,一脸嫌弃地看着疯狂翻动书页的路明非,笑着说道:“别装了,你喝咖啡还是可乐?建议你喝咖啡,本姑娘亲手磨的豆子哦。”

路明非没有抬头。

哟还挺有架子,苏晓樯把温热的咖啡放到路明非手边,然后随手拿出一本书问道,“咳咳!这本书讲的什么?”

“索绪尔,”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你现在看的那页是能指与所指。”

苏晓樯猛地瞪大了眼睛,又随意地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开一页,看向路明非。

“乔姆斯基的生成语法学。”路明非说道。

“不是?你?这么多字我看着就晕,你全都记住了?”苏晓樯向路明非甩过去一个质疑的眼神,“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拉我们班平均分的后腿?”

路明非嘿嘿地笑着,没有正面回答苏晓樯的问题。

他现在正处在心流的状态,大脑以全功率飞速运转,在脑海中迅速地完善并建立各种知识体系之间的内在联系,并试图从中找到漏洞。

“囡囡,你不是还要练学校文化节的舞吗?”林婉突然眨巴着眼睛,对着苏晓樯说道。

苏晓樯刚想反驳说我没有,但转头看到母亲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脸上悄悄挂起了一抹红晕。

昨晚,苏晓樯以为路明非今天是来找她玩的,所以她便想着在家里练习一下她准备在开学文化节上跳的那支舞,然后意外地让那个衰仔看到,悄悄记录下他惊艳的表情,礼服她都拿出来挂好了……

但谁能想到呢,路明非这个衰仔真的不是来找她玩的,他真的是来看书的!

都怪这个衰仔!他今天太不对劲了!

苏晓樯对着母亲做了个鬼脸,然后咬着牙瞪了路明非一眼,转头跑出了房间。

林婉静静地靠在书桌边,许久,她的思绪忽然荡到了她还在德国攻读文学博士学位的时候,她的德国导师曾在一次聚会醉酒后,向她说起过一个学术界的秘密。

那天,她的导师说,其实整个欧洲学术界内部早已承认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群真正的天才,他们生来就与众不同,拥有着让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学习能力。

难道眼前这个小伙子……他就是这种天才?

她随即又想到,导师后来有说过,说他即将前往一个总部在美国的学校任职,那个学校每年都会在全球范围内招生,暗中寻找和培养“天才学生”。

那个学校好像叫……卡塞尔学院?

林婉微微眯起眼睛,时间太过久远,记忆的轮廓早已模糊不清了……或许,应该找时间联系一下导师了?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路明非猛地把书一合,将林婉的思绪拉了回来。

“果然有问题……”路明非的声音虽轻,却好似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力量。 第5章 龙文 快到中午的时候,天色陡然转阴,灰蒙蒙的阴云压在整座城市上空,泼下来一场倾盆大雨。

苏晓樯拉开了自己卧室的窗帘,窗外,她家那辆黑色的奥迪A8正渐渐地开往远方的雨幕,她心里忽然一酸,嘟了嘟嘴。

原本她打算留路明非那个衰仔中午在家吃饭的,谁能想到那个衰仔看完资料后,一脸猴急地就要回家呢。不是,他家里到底有谁在啊?

苏晓樯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对着天花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卧室里还隐约弥漫着一股她香水的甜香味。

她在心里又骂了路明非那个衰仔两句,心里想的却全都是路明非认真看书时的样子。

难道那个衰仔,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天才?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转头却看到了那件已经被她拿出来,但还没来得及穿的小礼服,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委屈。

她伸出拳头,用力捶了两下柔软的枕头,“早知道就不让司机送那个衰仔回家了,就该让他淋着雨回去!”

“囡囡,妈妈能进来吗?”母亲林婉在门外敲门轻声问道。

苏晓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道,“妈妈你进来吧。”

进门后,林婉笑吟吟地坐到苏晓樯旁边,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囡囡,你知道妈妈为什么特意让他带几本书回家吗?”

苏晓樯皱眉思索,语气中透露出不可思议,“难道是让他帮你做研究?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囡囡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啦,林婉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同学确实很有天赋,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重要的是……下次他来还资料的时候,你不就能有机会穿你的小礼服啦?”

“不是!谁要他来啊!”苏晓樯脸颊一红,脸上写满了嫌弃,但转过头却发现母亲林婉又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正盯着她看。

苏晓樯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心里在想什么,母亲总能精准地猜中。

她眼睛里腾起一股热气,柔嫩的小下巴轻轻颤抖着,“妈妈,他……他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学东西很快的天才?天生的天才?”

林婉笑着点了点头。

“那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苏晓樯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会呢?他应该觉得我们家囡囡的眼光很棒才对,不是吗?”林婉露出了一脸吃瓜的表情,仔细打量着苏晓樯的脸。

“啊?妈!你在说什么啊!”苏晓樯咚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使劲把母亲林婉推出房间,咚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一阵深呼吸后,她把脸放在了被子里,几秒后,她又把被子拉了下来。

下雨了,高架桥上应该会堵吧?是不是应该给李师傅打个电话问下呢,苏晓樯心想。

…………

李师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操纵着这辆奥迪A8在堵塞的车流中飞速穿梭。

“……高架是有一点堵……嗯,好的小姐,你放心。”

李师傅挂断了电话,心中对此刻坐在后座上的路明非生出了一股好奇。

他在苏家当司机已经快20年了,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苏晓樯长大。在他的印象中,苏家小姐从未对哪个男生这么关心过。

此刻,路明非正惬意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在他手边的文献资料上缓缓扫过,若有所思。

在苏晓樯家查阅诸多资料后,他在语言演化这个漫长的历史脉络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人类语言的发展轨迹,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人类对一件新事物的认知,理应遵循由简至繁的发展规律。比如从简单的壁画到技法复杂的油画,又比如从简单的石器工具到复杂的现代机械……

但语言文字却不是这样!

世界上所有语言,无一例外,在上古时期,它们都曾以极其复杂的形态出现。

所以,路明非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极有可能是以一种精妙而复杂的语言为载体施展的,而上古时期的人类,他们掌握并使用这种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上古时期的语言都拥有极其复杂的文字形态和音韵系统!

司机李师傅通过中央后视镜不断打量着坐在后面的路明非,心里不禁感叹,小姐喜欢的男生果然不一般啊,连坐车的时间都在看书。不像他自家的孩子,整天张着一张嘴就只会嚷嚷着要打游戏。

突然,路明非听到了从车载音响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一种诡异的笑声,声音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路明非抬头看向司机的侧脸,司机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他们正沿着高架桥飞速行驶,刚刚路过了一个路牌,他没有看清。

几秒钟后,路明非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是被人窥视了一样,体内的浩然正气瞬间预警,自发凝聚而来。

路明非再次看向司机,司机依然没有反应,而且司机手上的动作……静止了?

路明非警惕起来,他看向窗外,窗外的雨一颗一颗地停留在空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时间被某种力量静止了。

就在这时,路明非耳边凭空出现了一个魔鬼般低语的声音。

“嘘,哥哥,刚刚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路明非侧头看去,又是那个小男孩,他的心魔。

男孩今天穿了一身精致的小西装,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后座另一个座位上,他翘着腿,小腿规律地摆动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路明非皱起眉头,那种被窥视的危机感难道是因为他?

应该不是,没有在这个男孩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但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哥哥?”路明非问道。

男孩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他朝着路明非这边的座位又靠近了一点,“哥哥,你真的很让我意外。以前那个衰小孩,可不会这样主动地去了解这个世界哦。”

“既然哥哥你这么主动,那我索性就推你一把,提前让你看一眼,真实的世界……”

男孩真的推了路明非一把,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无法动弹,他被那个魔鬼一般的男孩推出了车外。

他看到那个小男孩突然站到了车顶上,对着世界张开双臂,紧接着他感到身体骤然一沉,不断地下坠,仿佛坠入了一个遥远的梦境。

路明非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他看到了烈日燃尽苍天,整个世界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铺满血与火的门。

在那扇门背后,有一条身躯大到可以遮天盖地的、通体长满黑色鳞甲的怪物。它如山般雄伟的双翼展开,上面挂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猛地惊醒,时间恢复流转,他发现自己还在苏晓樯家的车上,在后座上稳稳地坐着,但眼泪却像是流汗一样止不住地疯狂往外涌,心中没来由地腾起了一股巨大的悲伤。

司机李师傅怔了一下,怎么回事?这种学习好的小孩都是这样子的吗?一会儿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又是猛哭?

他忽然想到,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话,书上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时候,他忽然又觉得自家那个只会打游戏的孩子其实也挺好的……

路明非默默运转儒家心法使情绪稳定下来。

刚刚那个像是梦境一般的世界,毫无疑问是龙的世界。

而那条黑色的龙,路明非认识它的形象,那是北欧神话中的黑龙——尼德霍格。

路明非在那个世界,还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通天铜柱,上面刻满了一种未知的文字——属于龙的文字。

路明非沉吟片刻,一把拿起手边的资料,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地比对各种上古文字的影像信息,试图从中找到龙文的痕迹。

少顷,路明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以龙的语言为载体施展的,甚至超凡力量本身,很有可能就是龙。

他推测,上古时期,龙族使用龙语这种超凡力量统治了整个世界,而所有人类语言的文字和语音系统,其实都是对龙语的模仿。

看来人类和龙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啊……

思绪至此,路明非不禁有些好奇,龙这种生物,究竟是善还是恶呢?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可爱的小龙女呢?

在大奉的时候,他也有过类似的疑惑,难道妖生来都是恶的吗?难道妖族生来就该被人类杀吗?

书院先生告诉他,有教无类。

许七安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绝对的利益。

守护人间,匡扶正义,这是他作为君子的责任。

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他的道。

身为书院君子,他不会让任何一条恶龙祸害人间,也不会让任何一只小龙女……好龙无辜地被杀害。

而想要做到这些,路明非需要力量!强大的力量!

儒家的力量源自于对世界的理解,源自于对自身道的诠释。

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路明非需要更多关于龙语、关于龙的情报!他需要知行合一,在这个世界亲身践行他的道。

忽然,路明非又想到了刚刚在高架桥上那股诡异的力量。

他深知,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东西,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看来晋升三品,要提上日程了啊,路明非心想。

他不自觉地运转了儒家心法,头发无风自动,衣服猎猎作响。

前排的司机李师傅见状,猛地一惊。怎么回事?后排空调这么猛的吗? 第6章 楚子航? 清晨,楚子航起了个大早,坐在卧室的窗沿上看向窗外,外面依旧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家里宁静而温馨,楚子航不时还能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母亲均匀的呼吸声。

在这个宁静而遥远的家乡,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一样。

只有楚子航自己知道,自从踏进卡塞尔学院的大门,他就与宁静的生活彻底告别了。

卡塞尔学院,这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五大湖区的私立、贵族、精英院校,名义上是芝加哥学院的联谊学校,其实是一个教授“屠龙”这种超凡力量的秘密组织。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每天的学业就是学习龙族相关的一切知识,练习并掌握一种名为言灵的超凡力量,用来屠龙。

楚子航默默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卡塞尔学院的内部网址,开始填写今天的“日报”。

“是否检测到未知龙类?”楚子航直接勾选“否”。

“是否使用言灵?”楚子航思索片刻,选了“否”。

“身体状况是否异常?”楚子航沉吟许久,选了否……

选了一大堆否后,楚子航提交了日报。

“滴滴滴——”突然,房间内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楚子航拿起手机,来电人是诺玛,“你好诺玛,我是楚子航。”

“你好,A级专员楚子航,昂热校长向你指派了一个秘密任务,根据任务优先级,你需要暂时中止‘调查当地失踪人口’的任务,优先执行秘密任务,是否接受。”电话里传来一个机械女声。

诺玛是学院的虚拟秘书,本体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楚子航思索片刻,问道:“什么任务?”

“诺玛暂时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你需要先接受任务,才能解锁相关权限。”

什么任务这么神秘?还这么急?诺玛的回复激起了楚子航的好奇心,他说道:“楚子航接受任务。”

“声纹识别成功,楚子航专员,我已经向你的邮箱发送了一份任务书。另外,昂热校长托我向你问好,他说‘记得多参加社交活动,好好享受剩余的假期。’,楚子航专员,祝你好运。”诺玛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楚子航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他只是不知道参加社交活动的意义在哪,而不是不喜欢社交活动。

看来校长对我的误解有些深啊,他心想。

楚子航收回发散的思绪,使注意力充分集中,然后谨慎地点开任务书,心中猛然一怔。

任务书抬头清晰地标注着:S级任务(秘密级)。

楚子航还从未经手过级别如此高的任务!

楚子航接着往下看,任务书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顶着鸡窝头,样子衰衰的中学生。

“路明非?怎么是他?”楚子航皱了皱眉。

楚子航认识路明非,在那个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下午,他看到路明非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捂着头冲向大雨的围城,在那一刻他就记住了这个有些衰衰的少年。

“路明非……疑似血统觉醒……他也是混血种吗?”

楚子航带着疑惑继续往下看。

【任务概述:接近路明非,并判断是否存在血统觉醒的征兆,包括但不限于思维、体能、反应等能力显著增强。】

【任务目标一:找出路明非血统觉醒的原因。】

【任务目标二:判断路明非是否存在血统失控的可能。】

【备注:若发现路明非血统觉醒,请立即上报并附觉醒原因。若发现路明非血统失控,请立即逃离并请求支援。】

楚子航反复查看任务书,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后,将其销毁,然后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血统失控的话……会变成死侍那种没有人性的怪物吧,他不想那个衰小孩变成怪物。

但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那种怪物呢……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在临出门的时候,他默默地回到卧室,拿起了被放置在房间角落中的小提琴的黑色琴盒。

琴盒里面并没有小提琴,而是一把锋利的长刀。

…………

路明非昨晚睡了一个美美的觉,梦里他又梦见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在他脸上留下香吻的女人。

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满意地起床,穿好衣服后,出门顺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他曾经的秘密基地——婶婶家楼顶的天台。

以前的他,没事的时候总爱坐在这里,听着空调外机呼啸的风声,抬头望向天空,幻想着一个又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现在,他站在以前亲手搭起来的塑料篷布下面,屏气凝神,开始运转儒家心法。

自从昨天路明非对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有了基础认知后,他就发现体内那股血脉深处的力量好似被唤醒了一般,不断滋养着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反过来,浩然正气也在不断滋养着血脉中的力量。

也就是说,隐藏在他身体里的力量和他从大奉带回来的力量之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循环,两股力量彼此都在稳定地增长。

现在,路明非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气血正在不断地丰盈,身体素质、敏捷程度和神经的反应能力都在不断地提升中。

就算不使用言出法随的力量给自己加上诸多增益,光靠身体就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那么加上增益呢?

路明非沉吟许久,那天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很好奇,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如果以他自己的四品修为作为衡量标准,那个女人的实力,按照大奉的品级来推断,应该属于六品。

而一个品级之间的力量差距,大约是九倍。

也就是说,四品的他,相当于八十一个那个女人……

那么四品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想到这,路明非忽然想到了许七安的成名绝技——天地一刀斩。

这种刀法极为歹毒,属于人前显圣大道上的巅峰之一刀,许七安每次使用都能狠狠地大装一波。

“此刻,我应有50%增益。”路明非使用了言出法随。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地规则即刻被改写,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世界承认,成为毋庸置疑的现实。

体内那股沉睡中的力量被临时激活,爆发出大海般浩瀚的能量波动。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许七安握刀斩天的身影,他上前一步,和心中许七安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五指虚握,手腕猛地用力一翻,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天地一刀斩,在这个世界以全新的姿态归来。

雨顿时停了。

路明非抬头望天,厚厚的阴云仿佛被人从中拦腰斩断了一般,一道清晨的阳光掉落下来,打在他的脸上。

完蛋,好像有点玩大了……

“吱呀——”突然,从身后传来通向楼顶天台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路明非回头看去,然后猛地一愣,“楚子航?” 第7章 路明非,S级! 楚子航?他怎么在这?路明非心生疑惑,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推开门来到天台的身影。

路明非当然认识楚子航,在仕兰中学,楚子航此人堪称传奇。

学校里每10个女生就有5个对楚子航暗自倾心,他是当之无愧的“此獠当诛榜第一”,是压在仕兰中学所有青春期少年头上的一座大山。

好在楚子航比路明非他们高一个年级,传闻他高中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学校里的男生得知消息后纷纷许愿,说楚子航此子日后定要留在国外不要回来的好。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路明非一脸懵逼地看着楚子航,发现对方此刻也是同样的表情。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抬头瞟了一眼突然放晴的天空,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要崩坏得太严重。

此前,他根据诺玛提供的住址找到了这个老旧小区,可刚一踏上楼梯,他突然感觉到从楼顶处传来了一股剧烈的元素能量波动。一开始,楚子航以为是死侍暴走,他谨慎地推开天台的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路明非。

与此同时,楚子航还察觉到周边环境出现了元素乱流,显然是刚刚有人施展了某种威力巨大的言灵,以至于现在云层都裂开了一道缝隙,就仿佛天空硬生生被人劈开了一样。

此刻,楚子航很想掏出手机对着眼前的画面拍一张照片发给诺玛,这你告诉我路明非没觉醒血统?谁信?

于是,之前提前准备好的那些旨在试探路明非是否觉醒血统的问题瞬间失去了意义。

对楚子航来说,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出路明非血统觉醒的原因,以及判断其是否存在血统失控的可能。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夹紧藏在胳肢窝的《说话的艺术》这本社交秘籍,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反复研读,烂熟于心,现在,他强得可怕!

“你知道吗……”楚子航对自己开头的话术非常满意,书上说,人天生就爱八卦,用“你知道吗”开场,一定能瞬间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路明非挑眉,没有说话,眼神瞟了一眼楚子航手上拎的那个黑色琴箱。

怎么回事,怎么和书里写的不一样?楚子航没料到路明非反应如此淡定,已经准备好的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最后硬生生地说道:“我是楚子航。”

……

一个小时后,路明非楼下,楚子航驻足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行的任务目标已经顺利达成了,楚子航作出了专业且清晰的判断:路明非确实觉醒了血统,并且血统没有失控。

但完成任务的过程,楚子航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上一次,他像这样由衷地感到“挫败”,还是在那个名为凯撒·加图索的男人身上。

尽管楚子航在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试探路明非的场景,但他还是没有想到,他自己在对话中会完完全全地被路明非牵着走。

楚子航又想到了路明非那一堆像是机关枪一样的问题:“师兄,你琴盒里装的是一把刀吗?”“师兄,你体内也有龙血吗”“龙族的力量是通过语言使用的吗”“你留学那个学校,里面的学生是不是全是龙裔?”……

楚子航莫名地想到一个词语:社交恐怖分子!

学院有规定,禁止任何人主动向普通人透露龙族世界的一切情报,但路明非明显不是普通人,而他楚子航也不是主动透露,而是被路明非一步步紧逼,问出来的。

这不能算违规吧?这找谁说理去?

路明非那小子压根都不用别人主动向他透露,他自己都快推理出真相了!

楚子航胸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胜心,不由得又夹紧了胳肢窝下的那本社交秘籍,心想,等回去后还是要更加深入地研读一番才行!

想到这,楚子航抬头看向楼顶的方向,从他黑色风衣的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诺玛,帮我接昂热校长,对,立刻。”

…………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

古德里安教授急匆匆地跑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咦?施耐德教授,你这么早就到了?”

施耐德低头看了看腕表,“古德里安,你又迟到了。”

“咳咳,因为研究新课题查阅了很多龙文资料,头有点疼……谁能想到校长这么急地叫我们来啊。”古德里安尴尬地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施耐德叹了一口气,说道:“诺玛,开始吧。”

一道光束从上方落下,虚拟的人形在光束中凝成虚幻的实体。

“古德里安教授、施耐德教授,晚上好。”诺玛的机械女声回荡在寂静的图书馆。

“即将接通昂热校长的实时视频,由于校长正在执行任务,视频声音可能会有诺玛处理不了的杂音,请谅解。”

轰隆,突突突……

突如其来的炮弹轰鸣和枪声把古德里安吓了一大跳。

他心想,图书馆的音响效果未免有些太好了,简直是3D环绕战场,天杀的校董会,把学院的预算都用来改造音响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紧急到需要校长一边执行任务一边让诺玛找他和施耐德来开会?古德里安心中生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能听到吗?古德里安,施耐德?”一个既权威又轻佻的声音回荡在图书馆。

诺玛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面全息投影的大屏幕。

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银发精神老头,正拿着一柄精致的折刀在战场上飞速奔袭。

“能听到,校长,请您指示。”施耐德率先回答道。

“很好,诺玛,把资料发给他们。”

昂热话刚说完,古德里安和曼斯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份全息投影的影像文字资料。

“中国出现了一名高阶级候选人,古德里安,你一趟中国,给他安排入学辅导,务必完成招生任务,并提前招收他进预科班。”

“好的校长,我的行程什么时候出发?”古德里安无奈地问道。

“会议结束后就出发,诺玛会安排。尽快,他已经觉醒了血统。”

施耐德教授惊呼道:“怎么可能?有人越过学院给未知的混血种觉醒了血统?”

昂热微微一笑,灵巧地转身躲过一个炮弹,炮弹在他身旁爆炸开,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火光。

“他自己推理出了龙族世界存在的真相,也很可能自行掌握了言灵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古德里安和施耐德目光相接,同时惊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诧异。

古德里安摸了摸鼻子说,“那他的言灵很有可能是研究型?看来他很适合做一个学术型人才。”

昂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的战场,“施耐德,早些时候,执行部应该收到了诺玛的红色警报吧?”

施耐德心中一惊,“校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就是路明非的言灵,或者说,言灵之一。”

古德里安疑惑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诺玛见状,手一挥,全息投影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窗播放的视频。

视频是卫星从太空往地球拍摄的视角,上一秒,厚厚的云层还在肆意翻涌着,下一秒,云层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这……这是什么言灵?”古德里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昂热没有说话,视频画面上,他开始和一个人形的怪物扭打在一起,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出刀,然后人形怪物倒地不起。

“施耐德,从现在开始你亲自指挥执行部,全力配合古德里安在中国的招生行动。”昂热的语气里收起了轻佻,透露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好的校长。”施耐德回复道。

“会议结束,有问题你们尽管问诺玛,我已经提前授予了相关权限。”

昂热挂断了实时视频。

“古德里安教授,诺玛已经安排好了您的行程。”诺玛的机械女声再度回荡。

“诺玛,校长说的高阶级候选人……是指多高的阶级?”古德里安问道。

“验证中,该问题回答已授权。路明非,疑似S级血统。”

“昂热校长的原话是,学院的王牌专员楚子航血统阶级定为A+,是因为他远超A级的能力,但尚未达到S级。而路明非血统阶级定为S级,是因为学院有史以来最高的阶级,只有S级。”诺玛回复道。

“我立刻出发!”古德里安目瞪口呆,随后眼中浮现出急切的欣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宿舍。

他打开电脑,将未完成的龙族谱系学论文迅速保存,在邮箱中,他看到了一条未读邮件,发件人是Clara,他加入卡塞尔学院之前,在德国教授文学时候的学生。

古德里安依稀记得,Clara毕业后去了中国,这次去中国要不要见一面呢?

在执行部的配合下,CC1000快车这趟专供卡塞尔学院师生出行的列车,以从未出现过的极快速度在铁轨上超速行驶。

车窗外光影斑驳,古德里安仿佛看到了学院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也看到了自己评上终生荣誉教授职称的希望。 第8章 苏晓樯:楚子航? 从楚子航口中确认了龙族相关的情报后,路明非没有急着与卡塞尔学院联系和交涉,他决定让子弹先飞一会儿,过上了3天神仙般的日子。

婶婶因为路明非随手写的一篇语言学论文被噎得沉默不语,堂弟路鸣泽因为“夕阳的刻痕”对他实施了冷暴力而郁郁寡欢。

在这3天里,路明非每天都能安静且不被打扰地拥有电脑的使用权,时而和小天女苏晓樯拌拌嘴,时而打两把星际虐菜。

此刻,路明非的QQ上正跳动着一个熊猫头像,路明非点进聊天框,备注为“老唐”的好友发了一条消息:“切一盘?”

老唐是路明非在星际游戏论坛里认识的游戏好友,据说是个美国人,大家都叫他老唐,人很菜,但很爱玩。

路明非笑着打字回复道:我对你的通关记录已经从8分钟刷新到5分钟了,还不死心?

老唐:这次不一样,我修炼了内门心法,受死吧天骄!

路明非哈哈一笑,熟练地打开星际争霸的游戏界面,开启了切磋。

5分钟后,老唐再次出现在聊天窗口:为什么我都开挂了还是没打过你?你不是高中生吗?你们中国高考考星际争霸?

路明非笑而不语,淡定地回复:收徒。

对老唐的自信心重拳出击后,路明非默默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从衣柜里随意地拿出来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外套。

他现在准备出门,小天女苏晓樯说要请他吃饭,司机已经在路上了。

免费的饭局这种事,自他还在大奉的时候就从未缺席过。

这时,婶婶顶着一脸怒意拉着堂弟路鸣泽进到房间来,用极为尖锐的嗓音震喝道:“路明非!你看看你自己,天天就知道玩游戏,鸣泽都没办法学习了!”

路明非瞥了一眼躲在婶婶瘦小的身材后面的那个巨大的球型躯干,顿时明白是路鸣泽这坏心眼的小子又在婶婶面前说他坏话了。

路明非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儿子不学习关我什么事啊?”

婶婶眉毛一竖,左手叉腰,右手往前一指,尖酸的嗓音径直插入路明非的脑门,“哟,敢顶嘴了?鸣泽只是不学习,他要是心思放在学习上不比你厉害?我们家鸣泽迟早会成为第二个楚子航!不,是超越楚子航!”

随着婶婶谬赞的话音落下,她身后那个球型躯干骄傲地抬起了肥腻的下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婶婶骂骂咧咧地退出与路明非的战场,嘴里一边絮叨着一边开门,然后猛地一惊。

“楚……楚子航?”婶婶瞪大了眼睛,她想不明白这个仕兰中学的天骄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奶奶您好,我是来找路明非的。”楚子航尴尬地挠了挠眉毛。

路明非闻言,顿时捧腹大笑。

楚子航的气场太过强大,婶婶没敢说话,只能狠狠地瞪了路明非一眼。

“师兄你找我?我正好要出门,一起?”路明非走到门前说道。

楚子航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婶婶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单元楼门口,路明非没憋住笑,“谢谢师兄。”

“谢我什么?”楚子航疑惑地问。

“谢谢你帮我出气啊,婶婶一定气死了,估计会一周不和我说话。”路明非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是你婶婶?不是奶奶?”楚子航心中不解。

路明非像是看保护动物一样看向楚子航,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开玩笑的表情。

显然,楚子航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婶婶长得老?救命,更好笑了。

路明非乐得猛拍了一下楚子航的肩膀,他真心觉得这个师兄挺有意思的,“说吧,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上次我说过有空了就请你吃饭,今天我有空。”

路明非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师兄,你平时请人吃饭都是这样的?”

楚子航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不妥吗?我在学院的时候,别人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因为今天我没空啊!”路明非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从远处驶来,停在路明非面前,从里面跳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橙色定制小套装的元气少女。

“路明非,本姑娘今天可是……楚师兄?你怎么在这?”小天女苏晓樯惊讶地问道。

“我来找路明非。”楚子航淡淡地说道,面无表情。

路明非把苏晓樯塞到车上,然后转头向楚子航要了手机,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留下了自己的QQ号和家里的座机号,“我先去吃小天女的饭,师兄你下次有饭的时候记得提前联系我。”

楚子航站在原地目送路明非上车远去,心里暗自思索。

在他的高中生涯中,曾听到过许多同学的八卦,能记住的八卦很少,但路明非的八卦就是其中之一。

在他的印象中,路明非喜欢陈雯雯但陈雯雯喜欢赵孟华这件事,是仕兰中学众所周知的饭后谈资,大家都在暗地里嘲笑那个暗恋的衰小孩,只有衰小孩自己不知道,眼里全是陈雯雯。

但刚刚那个女孩,明显不是陈雯雯。

楚子航突然好奇起来,刚才那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上,苏晓樯伸过来一只八卦的耳朵,好奇地问道:“楚师兄找你干什么啊?你们认识?”

“他来请我吃饭,我让他先排队,今天路大人得先去苏家吃。”路明非说道。

苏晓樯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问,“那你知道楚师兄去哪个学校留学了?”

“美国,卡塞尔学院,我有可能也要去。”

听到这,苏晓樯心里猛地一紧,像是突然被人用手捏了一下,“你也要去?你要出国?”

但转头她又骄傲地继续说,“那我也要去,连你都可以申请的学校,我肯定也可以!”

路明非眯着眼睛问道:“你作业写完了?”

“还没有!”

“那我可以先帮你问问卡塞尔学院有没有作业,招不招不写作业的学生。”

“路明非你好讨厌!”

二人在车厢内嬉皮笑脸地打闹着,司机李师傅坐在前排默默地露出了一脸姨夫笑。

“对了,小天女,你妈在家吗?”路明非突然问道。

苏晓樯警惕地瞪了旁边的衰仔一眼,脸忽然有些发烫,“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带了资料要还给她,里面标注了一些问题想顺便请教一下。”路明非指了指书包说道。

苏晓樯睫毛一颤,眼睛不自觉的瞟向车窗外,“今天我妈妈她去接她以前在德国的老师了,要不你下次再来问?”

“下次来还有饭吗?”

苏晓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路明非,伸出拳头对着路明非龇出一对好看的小虎牙,“没饭你就不来了?”

…………

柳淼淼今天穿了一套蓝色的小礼服,她刚刚在市少年宫的音乐大厅里演奏完一首肖邦的钢琴曲,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后,她转身走进后台,把厚重的发饰拆下,换成一枚银质的Hello Kitty发卡,然后换上一身舒适的白底蓝花小裙子,在司机的迎接下坐上了自家亮着“天使眼”大灯的黑色宝马。

她其实心里有些郁闷,莫名其妙地觉得,好像在她的人生中,除了钢琴便什么都没有了一样。她没有朋友,唯一能让她能感到知音的,只有那个已经毕业了的师兄楚子航。

以前每次学校文化节的保留节目,就是她的钢琴独奏和楚子航的萨克斯独奏,他们会在学校的礼堂里一起排练,琴声和萨克斯声,竟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楚子航毕业后,现在就只有她自己独奏了,柳淼淼每次想到这都会感到心里一紧,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大家都觉得柳淼淼的人生顺风顺水,非常厉害,像个小公主一样优雅,很小的时候就考过了钢琴十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哭着练钢琴基本功的时候,看着楼下那些扭打在一起弄得满身泥泞的小朋友,心里有多羡慕。

柳淼淼叹了一口气,朝车窗外看去,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她看到了路明非坐在苏晓樯家的车上,两人笑嘻嘻地打闹着,行为举止颇为亲密。

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柳淼淼忽然又想到了只有和钢琴做朋友的自己,对着那辆左转走远的奥迪A8看了一眼,又一眼。 第9章 苏晓樯的春季攻略 苏晓樯家,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散发出迷人的香气,直勾人馋虫,当然,摆在最中间的那道菜除外。

“猜猜哪个菜是本姑娘做的?”苏晓樯抬起了骄傲的小下巴,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说道。

这还用猜?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睛扫过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后,在混入其中的那碟色香味弃权的菜上,目光停留许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路明非在两个世界的见识都没能看出来。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小天女,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写满了期待。

路明非使劲清了清嗓子,用浩然正气的力量悄声说道:“此刻,餐桌上这碟菜拥有无上美味。”

在做饭阿姨刘姨惊讶的目光中,路明非哆嗦着在那碟黑糊的未知物体上夹了一大筷子,送进嘴里,随后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说道:“小天女,不愧是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家常菜!”

呼,还好还好,没有翻车,苏晓樯暗自松了一口气,此刻,她眼角跳荡着骄傲,准备给自己也来一筷子。

不过,在即将送入口中前的那一刻,苏晓樯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了,她盯着碗里这块黑色的不明物体,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这是她亲手炒的糖醋鸡蛋。

衰仔应该没理由骗我吧?苏晓樯狐疑地看向路明非,视线里路明非又夹了一筷子,于是她有些迟疑地尝了一口。

入口即化,鸡蛋裹着美味的糖醋汁在嘴里漾开,美味的香气在口中弥散,直击灵魂,让她不由得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站在一旁的刘姨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摆手拒绝了苏晓樯让她也尝一口的热情邀请。如果不是她亲手装的盘,她几乎都快要相信那碟黑色的不明物体真的是一道美味的菜了。

这时,刘姨又看到苏晓樯和路明非两个人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着那碟糖醋鸡蛋·黑化版,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好奇,她忽然想起来,装盘的时候锅里还有些剩的。

“小姐,我先去洗碗。”刘姨大步溜进了厨房,在锅里找到了差点就被倒掉的糖醋鸡蛋。

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吃?不可能吧?

“yue……yue……”少顷,从厨房里传来一阵呕吐声。

刘姨一边用清水疯狂地漱口,一边对餐桌上的两人由衷地升起一股敬意。

……

吃过饭后,路明非惬意地靠在客厅的爱马仕大沙发上,满足地拍了拍肚子,问道:“小天女,你应该不是单纯地只想请我吃饭吧?”

苏晓樯晃悠着光洁而匀称的小腿,眼睛盯着脚尖,思绪有些飘忽不定,“嗯……我最近不是在练文化节的舞嘛,我妈说不能闭门造车,所以说,我需要一个观众,给我一点反馈!”

“巧了,在下确实对舞艺略知一二。”路明非挤眉弄眼地说道。

“哟,说得好像你会跳舞一样!”

苏晓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拉着路明非到了别墅地下一个空旷的大房间,然后自己转头进了隔壁的房间换衣服。

她背靠在房间门上,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拍了拍饱满的胸口,“怎么回事,心跳这么快……”

苏晓樯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想让路明非当这个观众,或许只是想惊艳一下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衰仔?她心里没有答案。

苏晓樯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脸颊。

呜呜,脸好烫。

与此同时,路明非正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听着从隔壁房间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老脸不由得一红。

自从路明非体内那股力量开始缓慢苏醒,身体素质得到强化后,他的五感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即使隔着一道门,他也能清晰地听见少女衣服褪去的声音,甚至能闻到一阵温柔的幽香。

“咳咳,非礼勿听,非礼勿闻。”身为书院君子,路明非赶紧静心凝神,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又挪动了两步。

“路……路明非,你来一下。”门突然吱开一条缝,传来一个细软的声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拿出大奉儒家君子的姿态,一边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一边推开门,目光在某处柔软驻足,然后略过。

门带着阻尼轻轻关上了。

苏晓樯低着头转过身去,轻声呢喃道:“你……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好……好的。”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眼前温润的雪白从少女的脖颈一直延伸到腰肢,这是一件精致的舞蹈礼服,拉链卡住了。

“等一下!你不许看!先把灯关了!”苏晓樯带着羞意命令道。

啪嗒一声,灯灭了。

昏暗中,只剩下两个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在哪来着?”路明非假装看不见。

“在这。”从黑暗中伸过来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略微颤抖着把路明非的手放到正确的位置。

苏晓樯低着头,感觉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能滴出血来。

路明非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一片柔嫩的肌肤,苏晓樯感觉背上突然有一道温暖的电流划过,沿着脊椎一直向上,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在这旖旎的黑暗中,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路明非的脚,于是她再也保持不住平衡,一阵短暂的失重后,她倒在地上,下面压着一个路明非。

苏晓樯整个人楞在了原地,虽然意识告诉她应该要立刻站起来,但整个身体的肌肉仿佛僵硬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突然,从脖子后面传来了一道湿暖的呼吸,让她的大脑直接宕机。

完蛋了……心跳的声音……好吵……

“苏晓樯,刘姨说你在这里,我就……”

柳淼淼推门而入,眼前的画面给她弱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在她的视角里,苏晓樯此刻整个人完全缩在路明非怀里,而路明非一只手搂在苏晓樯腰上,一只手正拿着苏晓樯衣服的拉链往下拉……

柳淼淼自己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她根据常识还是判断出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你……你们继续……”柳淼淼咚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10章 柳淼淼:我申请加入! 路明非和苏晓樯先是一怔,然后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同时冲向门口,迅速推开门,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不是,你听我解释!”

柳淼淼缓缓将捂着眼睛的手挪开,露出来一对精致的大眼睛,她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苏晓樯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脸颊悄然一红,喃喃自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谈恋爱的。”

“不是,我们没有……”路明非看向一旁的苏晓樯,希望对方能帮忙解释一下,结果发现苏晓樯此刻正低着头满脸潮红。

不是!小天女你脸红干什么啊!这下更说不清了好吧!

路明非满头黑线,此刻的气氛有些过于暧昧和尴尬了。

苏晓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柳淼淼,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声音微微颤抖,“路明非刚刚是在帮我穿衣服……”

柳淼淼闻言,脸“唰”地一下更红了。

路明非猛地一拍大腿,完蛋了!哥的清白没有了!

……

剪不断理还乱的误会说清楚后,三人面面相觑。

柳淼淼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原来,路明非和苏晓樯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跳舞、一起换衣服的好朋友啊……他们关系真好。

此刻,虽然柳淼淼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她也不好再问什么,毕竟她自己才是那个厚着脸皮上门打扰的人。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晓樯双手抱胸,虽然脸还有些红,呼吸还有些乱,但已经恢复了她一如既往骄傲的状态。

柳淼淼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一样,“我……我家的钢琴在调音,今天练不了琴。马上就是文化节了,我想来你家借钢琴练习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小事啦,正好我也在练文化节的节目,我们可以一起让那个衰仔当观众。对了,你先来帮我弄一下拉链……”苏晓樯笑着摆了摆手,转头拉着柳淼淼进了隔壁房间。

少顷,路明非靠在墙边,颇为惬意。

在他眼前,苏晓樯正穿着定制的舞蹈礼服,跟着伴奏的节奏,在空旷的房间中央精准地做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动作,舞步灵动、韵律恰好,就像是一只优雅而高傲的小天鹅。

很白,很大……不对,是很美。

苏晓樯的舞蹈功底很好,一看就是练过童子功,但路明非却莫名地觉得,或许另一种风格的舞蹈会更契合苏晓樯独特的、带着一丝异域风格的气质。

路明非并没有骗苏晓樯,他确实对舞艺颇有研究,在大奉的时候,他曾伙同许七安,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分析各种舞艺,为教坊司的姑娘们量身定制专属舞步。

云鹿书院的先生们得知此事后,把路明非和许七安一起关了禁闭,然后那群老先生一边骂着有辱斯文,一边乔装打扮,纷纷前往教坊司观赏儒法与舞法的美妙结合。

路明非对此事颇有经验,他此时已经悄然运转了儒家心法,分析起苏晓樯的舞步来。

柳淼淼看到这一幕,露出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在她的视角里,苏晓樯正优雅地展现着灵活的舞步,而路明非则是陶醉在少女曼妙的身体曲线中,无法自拔。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场合中显得有些多余,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起来。

不一会,苏晓樯的伴奏结束,舞步也随之终止,她对着眼前的两名观众行礼鞠躬,期望从他们眼中看到震惊与惊艳。

但她眼里看到的却是柳淼淼的一脸忧郁,和路明非的双眼无神。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啊!”苏晓樯故作生气地举起了小拳头。

路明非收回思绪,郑重地说道:“小天女,其实我觉得……你可能更适合另一种舞蹈。”

苏晓樯眉头一皱,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在路明非腿上,“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路明非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有一种方法能更好地展现你独特的气质。”

路明非刚刚已经基于苏晓樯目前的舞蹈功底,分析出了一组最适合展现她气质的舞步。

独特的气质,衰仔是在夸我?苏晓樯挑起了好看的眉毛,“什么方法?”

“你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路明非话刚说完,默默运转儒家心法进入了心流状态,以他目前身体的敏捷程度,可以轻易地做出以前无法完成的动作。

苏晓樯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掏出手机试图拍下路明非出糗的样子,但她越看越觉得心惊,路明非灵活的舞步哪有菜鸟的样子,比起她的舞蹈老师来也是不遑多让。

一旁的柳淼淼更是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眼睛像是被突然点亮了一样,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原来路明非这么厉害啊,以前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呢。

在两人震惊的眼神中,路明非停下了舞步,对着苏晓樯挑眉说道:“想学吗,哥教你。”

苏晓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路明非占了她的便宜,鼻子一皱,露出来一对生气的小虎牙。

路明非换上了一脸神秘的笑容,接着说道:“其实要想完美地呈现这个作品,还欠缺两件东西。”

“伴奏和服装?”苏晓樯问道。

从刚才开始,她心里隐约就有一种感受,路明非展示的那种带着些许古风的舞步,虽然真的很适合她,但也确实跟她身上的礼服与现有的伴奏都有些割裂。

“没错!”路明非对着苏晓樯竖起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小天女,你家的钢琴呢?其实,伴奏我也有一个天才的想法。”

苏晓樯对着路明非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在墙上找到一个开关,摁了一下,空旷的房间里旋转着升上来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

几分钟后,余音绕梁。

苏晓樯心里一皱,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路明非会弹钢琴,而且弹得这么好。这曲伴奏一听就是为这个舞步量身定制的,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衰仔了,难道他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

“路明非!这是你原创的伴奏吗!”柳淼淼迈着小碎步、提着小裙子凑到路明非身边,满眼放光。

见路明非点头,柳淼淼兴奋地转身对着苏晓樯大声说道:“苏晓樯!我能加入你们吗!文化节上我可以给你伴奏!”

“好的啦,伴奏就交给你咯!”苏晓樯看着满脸洋溢着兴奋的柳淼淼,没有拒绝。

柳淼淼心中狂喜,她终于不用独奏了!她猛地上前,一把抱住苏晓樯的腰,“你真好!”

天色渐晚,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晓樯和柳淼淼在路明非专业的指导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本来是件挺值得高兴的事,但苏晓樯眼看着柳淼淼望向路明非的眼神越来越亮、粉嫩的小脸越来越红,她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酸楚。

“好了!伴奏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应该去解决服装的问题了!”

“去太子商场!我们今晚要去购物!”

苏晓樯斩钉截铁地说道,嘴角和眉眼都跳荡着不服气的骄傲。

…………

傍晚的时候,小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某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中,楚子航从夜色中走来,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没有打伞,手里提着一柄长长的刀。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大雨的寒意一般,任由被淋湿的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而美好的身材。

“救命!你是谁!别过来!”

突然,某个女性的呼声穿透夜幕而来。

楚子航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等到再睁开眼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他瞳孔深处绽放开来。

楚子航猛地调头,以极快的速度拐入另一条小巷。在小巷尽头,他看到了一个身形扭曲的人形怪物。

在那怪物身前,有一个年轻女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子航在雨幕中飞速奔跑,他抽出了那柄长长的刀,刀弧美得像是少女新画的眉。

一个呼吸间,刀光划破夜幕,鲜血如瀑。

“果然是死侍。”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一脚把怪物的尸体踢开。

紧接着,从楚子航的喉咙里冒出来一个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随即,以他为中心,一道绚丽的火光骤然现世,像蛇一样缠上那死侍的尸体,几乎只是一瞬间,便将其化作灰烬。

雨幕中,突然涌起的高温在他周身腾出来一块干燥的区域,空气中白雾四散,弥漫着一股浑浊的焦味。

楚子航眼里闪烁着金色的光,把身上经过高温烘干的黑色风衣轻轻搭在昏迷不醒的年轻女性身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诺玛,查清楚了,制造人口失踪案的,是死侍,很有可能不止一只。”

从手机听筒处传来诺玛的机械女声,“诺玛正在以死侍为核心,重新分析相关失踪数据。”

“楚子航专员,请立即前往太子商场,数据显示,太子商场存在死侍的可能性为……极高。诺玛已经向执行部请求支援,请注意安全。”

楚子航挂断了电话,用力把刀上的血迹甩掉,眼里那对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炽热得像是能点燃整个世界一样。

“爸爸,又下雨啊。”

楚子航抬头望了望天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1章 偶遇 太子商场是路明非家乡的龙头企业——黑太子集团的直营商场,凭借诸多国际顶尖大牌的入驻,销售额连续多年位居全国前列。

婶婶经常带着路鸣泽到这来购物,路明非却从没来过,刚进门时,他看着由一整块年代久远的化石制作而成的地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小天女苏晓樯此刻穿着她定制款的Chanel小套装,浑身上下都在宣示着一种“本小姐不好惹”的气场。

柳淼淼则像只小白鹭一样怯生生地缀在小天女旁边,像个吉祥物;路明非跟在最后,像个保安。

苏晓樯轻车熟路,风风火火地拉着路明非和柳淼淼来到一家私人服装高级定制店。

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或新奇、或奢华的布料,无时不在向路过的行人展示店里优良而精致的服装工艺。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字——贵!

苏晓樯是熟客,刚一进店就有相熟的柜姐热情地迎了上来,“苏小姐今天想挑个什么款式?”

苏晓樯指尖扫过一排最新展出的礼服面料,金属衣架碰撞声清脆如琴,她指了指路明非,“问他,今天路公子做主,本小姐买单。”

柜姐打量着身穿破洞补丁外套的路明非,心里不禁嘀咕,这个看起来有些衰的小男生是谁?难道是苏小姐的情郎?看起来可真普通啊……

“路先生,我们家有很多舒适性、时尚性俱佳的面料和新版型,您看……”柜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问道。

路明非目光在五花八门的面料和版型中飞速扫动,最终停留在云锦面料和唐装版型上,分析片刻后,路明非确认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为苏晓樯和柳淼淼分别挑选了不同的纹样和缎色。

柜姐听完路明非描述的需求后,心中一惊。把工艺复杂的云锦面料,用来制作规制齐整的唐装,她从业多年,还从未有顾客提过类似的要求。

她不禁有些怀疑,这个要衣品没衣品、要发型没发型的男生,真的靠谱?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柜姐向着苏晓樯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苏晓樯回以斩钉截铁的命令,“让裁缝师傅简单试做两套看看效果。”

贵果然是有贵的道理,裁缝师傅很快就根据需求裁出了样衣,效果十分惊艳,把师傅自己都震住了。

苏晓樯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拉着柳淼淼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内,苏晓樯看着手中的样衣,心里默默给路明非点了一个赞。

这种面料不仅柔软舒适,还十分贴合她自己的气质……等会?!这种衣服后面怎么可能会有拉链?那个衰仔故意选的?

想到这,苏晓樯不禁又想起了之前不小心摔在路明非怀里的场景,胸口处似有电流划过,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苏晓樯隔壁试衣间。

柳淼淼此刻正对着镜子,有些害羞地踮起小脚,微微侧身转了一个圈。

柳淼淼忽然有些佩服路明非独到的眼光,虽然她没有苏晓樯那种异域气质,但路明非专门为她挑选的小巧版型和素雅缎色,刚好能衬出属于她自己的温婉和淑雅。

她对着镜子嘟了嘟嘴,好奇地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苏晓樯说她没有和路明非恋爱的,他们是好朋友。

我们……会不会也算是好朋友了呢?

啊……那路明非也会像和苏晓樯那样,和我一起换衣服吗?

柳淼淼银牙轻咬,使劲地摇了摇头,她低着头看着脚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路明非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小……不是,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在试衣间外面等了好久好久,苏晓樯才拉着柳淼淼走了出来。

他刚想吐槽一句,说隔壁裁缝师傅踩缝纫机做衣服都比你们换衣服快,但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眼前的两位女子惊艳到了。

苏晓樯手挽着柳淼淼,她们俩一个张扬着骄傲的异域风情,一个低着头洋溢着青春的少女姿态,就像是从天才画师的笔下走出来一样。

不过……你们俩的脸为什么都这么红啊?空调开这么大?路明非有些不解。

苏晓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路明非惊艳的眼神,骄傲地叉着腰,但很快她就发现路明非的目光游移到了她的胸口,和柳淼淼的胸口。

苏晓樯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柳淼淼,她正反面都没差别你看什么啊?有种你看我……不是,这是你能随便看的东西么?

苏晓樯指着路明非的鼻子娇慎喝道,“衰仔你往哪看呢?”

柳淼淼感受到了路明非和苏晓樯的目光,她的头越沉越低,像是快要低到地上一样。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夸赞的笑容,“小天女,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路明非这边话刚说完,就注意到了旁边快要缩到角落里的柳淼淼,一视同仁地说道,“柳淼淼的这件也很合身啊!”

哇!他夸我了诶!柳淼淼闻言,终于怯生生地抬起了头,想要收腹挺胸,但她刚一抬头就撞见了苏晓樯的某处柔软,顿时又蔫了下去。

苏晓樯假装没看见柳淼淼的小动作,和柜姐交代好成衣的交付时间后,拉着柜姐过来要给路明非也来一套。

“我就不用……好吧。”路明非在两女期待的眼神中举双手投降。

他目光看向遥远的远方,在心中呼唤他曾经的知音,“宁宴兄,这盛世依旧如你所愿呐!”

苏晓樯像是把路明非当衣架子了一样,玩起了换装游戏,从小西服到夹克再到风衣……

路明非试了诸多款式,气质从衰仔摇身一变,到了有些小帅的程度,可苏晓樯却总觉得差点什么。

终于,苏晓樯的目光扫到了一套儒衫版型,勾起骄傲的嘴角,对着柜姐挑了挑眉。

一分钟后,路明非穿着一身青色儒衫从试衣间走出来,就像是从书卷中走出来的古人一样,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豪气和温润如玉的君子气质。

原来这种冷门版型这么衬人气质啊……柜姐顿时石化在了原地,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真正驾驭住这套儒衫,路明非是第一个!

听闻路明非身上这件儒衫正好有适合他尺寸的成衣后,苏晓樯更满意了,果断让路明非把旧衣服扔掉,换上了一身新皮肤,潇洒地刷卡付款离去。

三人一起走在商场琳琅满目的各种奢侈品门店中间,路明非一路上赚足了回头率。

苏晓樯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心里又酸了起来,有些后悔没继续让衰仔穿他那身破旧的补丁服。

在路过一个转角时,路明非三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同时一楞。

在他们眼前,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牵着一个羞涩软糯的少女漫步在人群中,正迎面走来。

赵孟华和陈雯雯! 第12章 我们都是好朋友! 商场里,人潮涌动。

路明非被苏晓樯和柳淼淼夹在中间,迎面碰上正牵着手走来的赵孟华和陈雯雯。

五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赵孟华是路明非班上有名的公子哥,楚子航毕业后,赵公子顺理成章地赢得了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的殊荣,在低年级的学妹中人气颇高,有不少的花边新闻。

比如低年级那两个曾经为了争夺“楚子航到底属于谁”而打起来的学妹,这学期又因为争夺“赵孟华到底属于谁”打了起来。

至于陈雯雯……路明非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时光,暗恋对象就是陈雯雯。

陈雯雯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她此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里快要滴出水来。

这很陈雯雯,路明非心想。

曾经的他,会觉得穿着白裙子的陈雯雯像个透明的天使,他会悄悄地把陈雯雯的名字写在任何地方。

日记本上、草稿纸上、课桌上……课本里每一个不起眼的微小角落里,就好像每多写一遍,陈雯雯就能多看他一眼一样。

而现在,陈雯雯还是那个陈雯雯,但路明非心里却丝毫没有了曾经那种怦然心动的欢喜和惊艳。

沉默中,柳淼淼忽然抬起头,眨巴起好奇的大眼睛,对着赵孟华和陈雯雯怯生生地问道:“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陈雯雯心里猛然一跳,脸一红,眼里亮起了忽明忽暗的光。

但赵孟华却风轻云淡地说道:“没有啊,我们只是出来玩玩。”

陈雯雯眼里的光忽然灭了。

原来牵手也不算谈恋爱么?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也是好朋友么?柳淼淼一脸疑惑。

苏晓樯对眼前的状况了然于心,露出一脸戏谑的表情。

路明非心如止水,若有所思。

赵孟华不耐烦地皱着眉,心里极为不悦,在他的视角里,路明非那个衰狗不仅在肆意打量他的女伴,身边还站着他心里最重要的两个猎物。

没错,在赵公子的心里,陈雯雯充其量也就只算是个女伴,苏晓樯和柳淼淼才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赵公子就同时对三人开展了糖衣炮弹般的攻势,时至如今,只有那个最好骗的陈雯雯撞入了他的怀中。

但陈雯雯这姑娘没事就爱哭,还死装矜持,最多也就只能骗出来牵牵小手,这让赵公子的上垒大业一筹莫展,所以赵公子心里早就想甩开陈雯雯,对苏晓樯和柳淼淼两个大美女展开新一轮攻势了。

她们俩为什么会和路明非那个衰狗在一起?赵孟华不解。

他忽然觉得路明非这个万年老衰,身上多了一股连他都不曾拥有的儒雅贵气。但衰仔还是衰仔,怎么装高贵都不会改变,肯定是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两位美女,他在心中暗自鄙夷。

想到这,赵孟华突然打着哈哈说道:“两位大美女出来玩为什么要带个衰猴子?你们要是嫌丢人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他带走哦。”

赵孟华自以为幽默地大笑着,发现没一个人回应他,只能尴尬地干咳两声。

苏晓樯抬起来骄傲的小下巴,一把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语气里透出一股霸气,“衰仔跟我是堂堂正正的……好朋友,我为什么要嫌丢人?”

紧接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倒是你,把陈雯雯晾在一边来搭讪我和淼淼,我替你觉得丢人。”

赵孟华脸色一沉,他完全没想到苏晓樯会为路明非说话。

“嗯!路明非是我们的好朋友!”柳淼淼学着苏晓樯的样子,故作骄傲地上前一步,也挽住了路明非的手。

路明非心中幽然一荡,左边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右边是蜜桃压枝罗衣颤,纵然他是大奉的翩翩路君子,此刻也不由得老脸一红,不动声色地往苏晓樯那边靠近了一点。

赵孟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扭着脖子扯了扯纪梵希衬衫的领口,拉下一根巴宝莉的领带,咬着牙恨恨道,“呵,路明非,有些东西,不是换身衣裳就能装出来的,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路明非把手从温柔乡里抽出来,拍了拍正欲骂回去的苏晓樯,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快要哭出来的陈雯雯,叹了一口气。

“赵公子,真正的高贵,不是靠贬低他人赢来的,而是尊重。”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赵孟华正欲反驳,却忽然觉得路明非眼里闪烁着一股奇异的光,莫名让他心里一紧,说不出话来。

“对了,下次出来约会的时候,记得把脖子上的口红印擦干净,陈雯雯她应该不用口红吧。”路明非笑着又补了一句。

赵孟华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把领带又拉了回去,伸手就想拉着陈雯雯离开。

此刻,陈雯雯眼角挂满了豆大的泪珠,直溜溜地往下滴,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走啊!你天天除了哭还会什么?”赵孟华脸猛地一黑,不再管陈雯雯,丢下一个背影转头就走。

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衰到家了,竟然被路明非那个衰狗骑在脸上嘲讽,岂有此理!

“赵孟华。”

就在这时,赵孟华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心中忽然一喜,心说我就知道还是柳淼淼善解人意。

柳淼淼疑惑地眨着眼睛,说道:“你的领带……那个颜色是葬礼才会用的。”

赵孟华面色铁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晓樯蹲下来拍着陈雯雯的背,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赵孟华嘛,他就是个渣男,他下午还要约我出去来着,我给拒绝了。”

柳淼淼举手附和道:“他也问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就没理他。”

陈雯雯哭得更伤心了。

柳淼淼心里有些担忧,她不太知道怎么安慰人,话锋忽然一转,“路明非,他们都说你喜欢陈雯雯,是真的吗?”

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场合吗!路明非吓得差点跳起来。

陈雯雯停止了哭泣,苏晓樯递过来一个要杀人的眼神。

路明非无奈地摊了摊手,“喜欢过,但现在我更喜欢……”

突然,商场里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前面的人群像是泄洪一样往这边不断涌来,人群中有人不停地呼喊着,有怪物!救命!

路明非眼睛一眯,他看到了视线尽头被吓到失禁无法移动的赵孟华,说道:“小天女,你带着她俩先走,我去前面看看。”

苏晓樯本想拉着路明非一起走,但转头却发现那个衰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你能不能别瞎逞英雄了啊!烦死了!”

苏晓樯在心里骂了一句,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左手拉着陈雯雯,右手拉着柳淼淼,顺着人群的方向往商场外面走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又一眼。

不是?衰仔刚刚说他更喜欢什么来着?

好烦,最烦这种把话说一半的人了! 第13章 S级死侍 下飞机后,古德里安瞥了眼表,他没带行李,只拎着一个巨大的公文包,脚步匆匆,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走去。

“古德里安教授,这边!”

古德里安在出口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美丽的女士正笑着朝他挥手。

“Clara,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古德里安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客气地寒暄道。

“教授,您的中文说得真好,这边请。”林婉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停在旁边的一辆奔驰S500的副驾车门,示意古德里安上车,随后她自己坐到了主驾的位置。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机场高速。

“教授,您这次突然来中国是有什么急事吗?”林婉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古德里安一直在看表,礼貌地问道。

“我过来招收一名学生。”古德里安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说道。

“哦?是您曾经说过的那种天才学生吗?”林婉追问道。

“Clara,那晚我喝多了,我已经记不得有跟你提起过相关的事情了。”古德里安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哟,小老头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嘛,林婉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但她心里却莫名升起了一股奇妙的预感……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您说的这个天才学生,他该不会姓路吧?”林婉按捺不住胸中的好奇,试探着问道。

古德里安心中猛地一震,脱口而出,“你邮件里说的那个语言学天才是路明非?”

两人目光交汇,忽然相视一笑。

接下来,二人就路·天才·明非相关问题进行了一系列深入的探讨,路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随着这辆奔驰S500缓缓驶入市区,林婉和古德里安两人各自陷入了沉思。

基于古德里安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林婉确认了路明非的才能,不禁为女儿懵懂的少女感情感到忧心,囡囡啊,你的眼光……是不是有些好过头了呢。

而古德里安则笃定了路明非拥有研究型言灵,能够在零基础的情况下快速精通一门学科,并从中推论出龙族世界存在的真相,只有一个可能……

古德里安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被誉为“先天学术圣体”的究极研究型言灵——言灵·天演!

路明非此子日后定是一个学术天才!必须好好培养!

此刻,古德里安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路明非日后在学院的课程安排,设想出了一条最完美的天才学员成长路径。

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亲手培养出学院唯一的现役S级天才学员,古德里安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仿佛看到了终身教授职称在向他招手。

不过……路明非的预科课程应该安排到哪里进行呢?学院本部不开设预科班,而中国又只有秘密分校,这边的预科没有学分。

离得最近的是日本分部和俄国分部……其中俄国分部的课程学分最高!古德里安心中暗自决定,入学辅导完成后,一定要想办法说服路明非前往俄国分部上预科班。

就在这时,二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一分钟后。

“教授,我现在必须得去一趟太子商场。”

“Clara,能去一趟太子商场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林婉把油门踩到最深处,她接到的电话说苏晓樯和同学去了太子商场,而太子商场刚刚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现在周边全是逃难的人群。

古德里安紧紧抓住他头顶的把手,心中猛地一沉。他刚刚接到诺玛的电话,执行部发出了红色预警,太子商场出现了疑似 S级的暴走死侍,执行部正在紧急组织专员前往处理。

而……路明非此刻就在现场。

古德里安心里现在十分紧张,在他眼里,以路明非S级的能力,死侍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同时,太子商场存活下来的几率,也几乎为零。

古德里安不禁又想到了那天诺玛演示的画面里,路明非的言灵像是把天都劈开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把头顶的把手抓得更紧了些。

要是一整个商场被夷为平地,执行部应该会很头疼吧……施耐德那家伙这次会用什么借口呢搪塞过去呢?还是老一套的爆炸事故?

古德里安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公关方面的事向来是他的知识盲区,他现在只希望,不管执行部打算怎么做,都千万别影响到他招生!

…………

另一边,楚子航拨开拥挤的人群,敏捷地穿过一个个路口,以极快的速度向太子商场飞驰而去。

“楚子航!你听见了吗?那是S级的死侍!立刻撤退!等待执行部的支援!这是命令!”楚子航的蓝牙耳机里传来施耐德教授愤怒的声音。

“教授,请你相信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掌握了暴血?”施耐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痛心与无奈。

楚子航闻言,脚步猛地一滞,原来教授早就知道了?

入学后不久,楚子航就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摸索出、并掌握了狮心会的不传之秘——暴血术。

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禁术,能够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体内的龙血纯度,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然而,其代价也是惨重的,使用者会被龙血逐渐侵蚀,寿命也将大幅缩短。

楚子航深知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无异于刀尖舔血,可他却无法置身事外。

他需要力量。

在他15岁的某个雨夜,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没能穿透雨幕,但却永恒地穿透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那里种下了一枚仇恨的种子。

面对死侍,面对这个世界阴暗面的一切,他实在无法做到冷眼旁观,他要亲手制裁那群噩梦般的怪物。

“我再警告你一遍,你的血统很有可能会失控。”施耐德教授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满是担忧。

“教授,我心里有数。诺玛说,路明非也在现场,他现在还没有入学,不应该把他卷进来。”楚子航挂断了电话。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就是太子商场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商场里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元素波动,连他身体里的龙血都被引动得暴躁起来。

他逆着往外涌出的人群向前而去,已经做好了随时启动暴血的准备。

这时,在他视线中,看到眼前有一个背影,那个人和他一样,正向着商场里面逆行而去。

苏晓樯?她在这干什么? 第14章 君子 太子商场内部,人潮涌动。

路明非逆着人群一直向前,直奔视线尽头的怪物而去。

路过赵孟华的时候,路明非脚步一顿,发现对方已经被吓得昏迷过去,倒在了一滩味道浓郁的黄色液体中。

路明非驻足片刻,嘴唇微微翕动,口中念念有词。

“赵孟华不属于此地……属于厕所。”

“人群迅速疏散。”

随着他话音落下,赵孟华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原本混乱拥挤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以极高的效率迅速散开,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清场,腾出来一片空旷的区域。

嘈杂和喧嚣远远褪去后,空气中安静得能听清心跳和呼吸。

此时此地,只有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单薄身影,和一只身形扭曲的人形怪物。

那怪物浑身长满了黑色鳞片,从尾椎骨处延伸出来一根蛇一样的尾巴,身上不断有粘稠的液体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水渍。

“粲粲粲……”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眼睛盯着远处的人群,发出狰狞的嘶笑声,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路明非面色凝重,这怪物当下正处于暴走的状态,但凡刚刚他迟来一步,就会有无辜的百姓被怪物撕成碎片。

他敏锐地在怪物体内感受到了龙血的力量,这股龙血十分躁动,正濒临失控,怪物身上属于“人”的那部分正在疯狂地被龙血吞噬和同化。

相当于五品妖兽,破坏力足以造成大规模杀伤……路明非在心中对怪物的实力做出了判断。

突然,路明非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什么……路明非你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苏晓樯一路跑来,她看到了路明非身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强压下害怕和不适,抓住路明非的袖子就要拉着他走。

“那是死侍。”楚子航紧跟着苏晓樯,出现在路明非旁边,瞳孔深处点燃了金色光芒。

你们在这我有点不好发挥啊!路明非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准备劝说两人离去。

可一回头,他又看到了另外两个逆着人群疏散的方向飞速跑来的身影。

一个是苏晓樯的母亲林婉,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头。

路明非心里一动,忽然意识到,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楚子航和苏晓樯,或许也是像这样,拼命挤开逃散的人群,向着他所在的地方,坚定地奔跑而来……

死侍闻到了猎物的气息,伸出狭长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狰狞的嚎叫声。

苏晓樯见状,赶紧躲到了路明非身后,手上拉路明非袖子的力气又大了两分。

楚子航脚步微微蹲下,正欲开启暴血,奋起拔刀向前。

“楚师兄,你的刀伤不了他。”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

而路明非自己却上前一步,把两人护在身后。

“你干什么!跑啊!”苏晓樯气得猛一跺脚,就要去拉路明非的手,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路明非摇了摇头,语气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交给我,你们离我远一点。”

路明非重新把目光聚焦在死侍身上,仿佛回到了大奉云州的战场,身前是恶行累累的敌军,身后是岁月静好的千万百姓。

路明非胸中升起一股愤怒,他不想再看到尸横遍野、断臂残躯的惨痛画面了。

即使他目前对怪物的情报一无所知,不知道对方是否留有后手,也不知道对方身后是否有其他势力存在……

君子一怒,便义无反顾。

虽说书院先生总教导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读书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但此刻,那些在乎你、愿意为了你逆行而来的人,他们就站在你身后,而在身后更远的地方,是百姓平凡而珍贵的生活。

你会怎么做?

有些战场,退后一步便是炼狱。

手里握着力量,那就要拥有与力量相匹配的德行,就应该大胆地去做该做的事情。

文质彬彬,知行合一,这才是儒法。

匡扶正义,守护人间,这才是君子。

思绪至此,路明非开始凝聚浩然正气,像是有清风徐徐拂面而来,他垂落的额发被吹向两侧,一身儒衫猎猎作响,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大奉儒家君子路明非,在这一刻,将以巅峰的姿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归来!

古德里安赶到现场后,简单地打招呼亮明身份,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密的仪器,对准林婉和苏晓樯一指,然后把两名陷入短暂昏迷的女士扶到离战场远一些的地方坐下。

这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最新研发的便携式炼金矩阵,可以让人暂时进入无痛的梦境,并抹除龙族世界相关的记忆。

做完基础的善后工作后,古德里安看着眼前气势正处于暴涨中的路明非,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试图在周围寻找掩体以应对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发生的商场塌方事件。

与此同时,楚子航也启动了暴血,准备吟诵言灵,加入路明非与死侍的战斗。

“师兄,静心。”路明非的声音在楚子航耳边响起,像是天外之音般温润如玉。

顿时,楚子航体内已经进入沸腾状态的龙血,被稳稳地压制了下来。

这是什么言灵?楚子航惊讶地发现,暴血这种不可逆的秘术竟然会因为路明非的力量而骤然中断,甚至他体内那些之前过度使用暴血术造成的后遗症,都好转了不少。

古德里安和楚子航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古德里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路明非他刚刚,是不是说的中文?”

楚子航点头,他也听到了,路明非刚才使用那个言灵的时候,不是用的龙文,而是中文。可那明明又是属于言灵的力量!

这不可能!古德里安瞪大了眼睛,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刻进脑海中,观察得更仔细一点。

死侍似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眼中竟人性化地浮现出一缕轻蔑之色,从喉咙中蹦出来一个个艰涩的音节,欲要施展破坏力更强的言灵。

“此地禁止施法。”路明非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死侍的身体猛地一僵,施法瞬间被打断。

与此同时,楚子航和古德里安也感觉到体内的龙血仿佛陷入了滞涩状态,言灵的力量被彻底压制,无法使用。

古德里安眼睛猛地一亮!他认出了这种力量——言灵·戒律!

在戒律的影响下,使用者能够凭借强大的血统威压,强行禁用一切血统等级低于自身之人的言灵。

路明非刚刚通过中文“此地禁止施法”,使用了类似于言灵·戒律的力量!

通过龙语以外的语言使用言灵,这是何等的惊人,古德里安从事研究工作多年,闻所未闻!

古德里安忽然想起来一个传说,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楚子航,都说你们中国人是龙的传人,天生就会功夫……或许,你们流淌着中国龙的血,而中国龙的力量是通过中文来施展的?”

古德里安心脏激动地跳动着,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足以震惊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研究方向。

楚子航嘴角尴尬地一抽,没有说话,心中暗自腹诽:要真是这样,还有你们老外什么事?

这时,路明非忽然转头,对着楚子航说道:“师兄,借刀一用。”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丢过去一把刀——御神刀·村雨。

“好刀!”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刀柄。

“此刻,我应有40%增益。”

路明非口出真言,气势随之达到顶点。

潜藏在他血脉深处的强大力量顿时被强行激活,大海般浩瀚的能量由内向外倾泻而出,随着心脏有力的跳动,迸发向每一块细微的肌肉。

楚子航与古德里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度交汇,他们都惊讶地发现,体内的龙血开始无端躁动起来,他们二人的血脉,在面对路明非时竟然升起了一股臣服之意。

这难道是……初代种的力量?古德里安有些不确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明非的力量和文献中所描述的龙族初代种的力量颇为类似,但又更加高贵、更加温和。

古德里安唯一能确定的是,拥有着这种力量的路明非,能站在人类这边,是所有人类的幸运。 第15章 情报:高架桥! “果然,血脉中隐藏的那股力量被我的儒家真言激活了。”

路明非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迸发出来的强大能量,心中甚是满意。

之前,在楼顶天台上,路明非使用儒家真言想要给自己的身体加上增益时,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能使用儒家真言开启血脉中的力量!

单靠言出法随提供的增益,绝不可能完成虚空一斩就把云层劈开这样的壮举。

在当时50%的增益下,路明非挥向天空的那一刀,发挥出了类似于大奉四品武夫的实力,这是他血脉中那股力量与大奉的力量融合而产生的结果。

路明非猜测,以他目前四品的修为,开启增益的上限应该是60%,这将使他有能力发挥出三品的实力。

简单地说,体内这股力量在日后将成为路明非的秘密底牌,使他能发挥出比自己当前境界高一个段位的实力。

而现在,路明非觉得眼前这个怪物,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在古德里安惊讶的目光中,路明非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道,脚下的石砖轰然崩碎,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路明非快如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和死侍碰撞、扭打在一起,掀起一道道强烈的气流。

在气血与力量的碰撞中,路明非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在40%的增益下,他的气血和肉身强度相当于大奉五品武夫的实力,刚好与怪物匹敌。

死侍在路明非的攻势下变得越来越暴虐,路明非轻而易举地躲过一道道攻击。

此刻,他以类似于武夫的姿态与死侍扭打在一起,心中默默运转起了儒家心法,死侍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完美捕捉,并能对下一个动作做出精准预测。

连路明非自己都没察觉到,在某种程度上,他进入了许七安曾梦寐以求的武法双修境界。

在此刻,他自身的力量与大奉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像是他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很快,死侍就落于下风,被路明非狠狠地压制在原地只能防守,无法动弹。

“这……”古德里安身体微微前倾,满脸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路明非不仅言灵强大、血统高贵,就连格斗术都如此精通,他从未见过如此全面的天才!

楚子航眯起了眼睛,精通各种冷门格斗术和诡异刀法的他,此刻竟然有些看不懂路明非的战斗路数。

在楚子航的眼里,路明非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但神奇的是,路明非每次出刀都恰到好处,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死侍的动向一样。

扭打中,路明非的动作越来越顺畅,他手中斩击的密度越来越高,死侍此时已经快要招架不住,身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伤口。

是时候结束这场单方面压制的战斗了,路明非停下了试探性的斩击。

死侍此刻并不知道路明非正准备开大,当他发现路明非停下了猛烈的攻势时,像是抓到了破绽一般,露出一脸人性化的奸诈表情,再次发出了粲粲粲的狰狞笑声。

死侍尾巴猛地一扭,以极快的速度奔着路明非的脸部刺来。

路明非屏气凝神,眼前再次出现了许七安使用天地一刀斩的身影。

他没有急着躲避,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开迎面袭来的尾巴,借力在空中完成侧身,再次精准地避开死侍扑来的利爪。

紧接着,他握刀的手猛然一转,刀光划过一道绚烂的弧线,停留在死侍头顶一寸的位置。

而在死侍身后,商场的玻璃尽数碎裂,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死侍直接静止在了原地,瞳孔放大而后涣散。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刀法?他在刀艺上钻研多年,颇有心得,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法,姿势很帅,出刀很快。

古德里安心中再度一惊,他本已经做好了路明非会一刀砍穿整座商场的心理准备,完全没想到路明非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

在二人眼中,路明非恰到好处地使用刀法击溃了死侍的意识,但却留下了死侍的性命。

这让他们十分好奇,留着死侍不杀,为什么?死侍这种怪物又没有人性。

路明非没有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以一个华丽的姿势收起了刀。

天地一刀斩,万物皆可斩,他只是斩断了怪物的意识和身体之间的连接。

而留下性命,自然是为了获取情报。

“镇!”

随着路明非话音落下,狂暴的元素乱流肆意涌动,文字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力量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径直朝着怪物压迫而去。

轰隆一声,死侍高大扭曲的身躯被一股隐形的强大力量压倒在地,坚硬的化石地板瞬间化作齑粉。

“你将失去暴走的力量。”路明非再度口出真言。

一股奇异但又温和的力量从死侍身上拂过,死侍身上的黑色鳞片逐渐褪去,蛇一样的尾巴渐渐缩回,逐渐恢复了人形。

这到底是什么言灵?楚子航眉头紧皱,向着路明非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路明非的力量竟然可以强行扭转死侍的龙化状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是……改写血统!古德里安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丝毫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这是言灵序列表上都未曾出现过的能力!

在今天之前,古德里安自己,或者说卡塞尔学院,抑或是学院背后的秘党,对待死侍这种怪物都是直接就地格杀。

但今天过后,因为路明非改写血统能力的存在……整个混血种世界对待死侍的态度或许都将发生转变。

古德里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仿佛看到了旧时代的落幕和新时代的崛起。

而路明非,无疑是站在新时代风暴中心的领军人物。

路明非整理好身上的儒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地上的男人一指,沉声说道:“问心!”

大奉儒家一派的秘术,能无视任何隐瞒从对方口中获得情报,相当于加强版的吐真剂。

坐在地上的男子猛地一怔,眼神里透出一股迷茫。

“你是谁?”路明非问道。

“我叫张良,是一个无业游民。”名叫张良的男人淡淡地回答道。

“你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我路过高架桥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沉就昏了过去,再然后……我记不得了。”

高架桥!又是高架桥!

路明非若有所思,之前,他在经过高架桥的时候,曾从上面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一股足以让拥有四品修为的他产生危机感的力量。

楚子航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里猛地一紧,思绪在这一刻被直线拉长,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雨夜。

在那天之后,楚子航曾在高架桥上找了许久许久,希望能找到前往奥丁那个诡异神国的入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找到。

楚子航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冲向张良,死死压住他的肩,怒吼道:“哪个高架桥?几号入口?”

此刻,路明非看着楚子航强烈的反应,莫名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 第16章 校长?您怎么来了? 路明非从没想过面瘫师兄楚子航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此时,楚子航脸上的表情,让路明非觉得对方像是一个丢了重要东西的小孩,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在楚子航面前,张良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高架桥,入口是……”

张良说到关键信息时,眼里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然后他的声音突然一顿,哑口无言。

“在哪?”楚子航急切地问道。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张良突然话锋一转,无神的双眼里浮现出更深的茫然。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说道:“师兄,别问了,他的记忆被某种力量删除了。”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刚刚有种诡异的力量在他眼皮子底下篡改了张良的记忆,不让对方透露关键的信息。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如果说张良变成怪物这件事,真的和高架桥上那股诡异力量的主人有关……那种层次的存在绝不可能让人轻易窥探到他的秘密。

楚子航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指甲快要掐进肉里。

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一点关于奥丁那个诡异神国的线索,此刻就这么突然断在他眼前,他不甘心。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哪怕只是接近真相一点点,也好啊……

路明非开始在张良身上仔细打量起来,试图寻找刚刚那股力量留下的痕迹,果然,在张良的后脑勺处有一个像是纹身一样的图案。

这是什么东西?微型阵法?

“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路明非问道。

楚子航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后,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古德里安凑了过来,看着那块纹身一样的图案,说道:“像是一种炼金矩阵,实现方式暂时看不出来,不过可以把这个人交给执行部带回去,让装备部那帮家伙好好研究一番。”

古德里安说完,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我先联系一下执行部。”

“炼金矩阵……”楚子航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他又想到了那个雨夜,他开着那辆迈巴赫,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进雨幕……

等再度睁开眼时,他瞳孔深处又点亮了金色的辉光,暗藏着要将整座世界都点燃的怒火。

“师兄,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路明非感受到了楚子航想要立刻前往高架桥一探究竟的心情,“但现在我们掌握的情报还太少,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去送死。”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路明非微笑着,向楚子航伸出一只拳头。

路明非也想查清楚高架桥到底有什么力量存在,直觉告诉他,张良变成怪物突然出现在太子商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高架桥,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楚子航压下心中澎湃的情绪,点了点头,和路明非的拳头碰了一下。

他就这么直直地站在路明非旁边,既像是一根黑色的竹竿,又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剑。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B007号专员雷蒙德前来支援!”

雷蒙德接到支援命令后一路跑来,他自认为跑步速度很快,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但抵达现场后,他却没有在这里发现死侍那种怪物的存在,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不是?死侍呢?难道执行部有人比我先到了?

“古德里安教授您好,楚子航专员您好,这位是……说书先生?”

雷蒙德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陌生人,古德里安教授他认识,龙族谱系学这门课他重修了四次,每次都挂在古德里安手上。

楚子航他也认识,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加入了执行部,执行任务的效率丝毫不比他们这些老油条差,私下里大家都称呼楚子航为执行部的王牌专员。

但这个身穿青色儒衫的……少年?是被卷入死侍事件的学生吗?雷蒙德心里疑惑不解。

古德里安拍了拍额头,指着路明非说道,“他是学院刚招收的S级学员,咳咳,我的学生!”

“失敬失敬!S级大哥您好,B级专员雷蒙德向您问好!”

雷蒙德的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的认知里,S级这种东西和怪物没有什么区别,对方会不会记恨他呢,他忽然感到有些紧张。

路明非笑着伸出手,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力量,“学长你好,我叫路明非,学长辛苦了。”

雷蒙德心里一惊,不是?S级现在都这么有礼貌的?

“雷蒙德,执行部的人都到了吗?”古德里安问道。

“什么?执行部的人还没来?”雷蒙德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古德里安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记得雷蒙德这个连续挂了四年的学生,特别不靠谱!本来觉得等雷蒙德毕业后进到执行部或许会有改变,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雷蒙德学长,你是第一个来的。”楚子航恢复了执行任务时的面瘫状态,开始和雷蒙德确认相关情况,“外面的人群都疏散了?记忆都消除过了?”

“没有,我的言灵是炽日,你懂的,没有记忆消除的作用。”雷蒙德尴尬地摆了摆手。

“那你来干什么?”古德里安问道。

“我想……可能死侍会破坏掉商场的电力系统,在言灵的加持下,我可以充当一个巨大的灯泡,绝对比任何电驱都靠谱,每小时只消耗一个馒头。”雷蒙德骄傲地挑眉说道。

古德里安满头黑线,转头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路明非,心想,这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

将善后任务成功移交给执行部派来的支援专员后,路明非带着还在梦乡中熟睡的苏晓樯和林婉,一起去了古德里安下榻的丽晶酒店。

把苏晓樯和林婉安顿好,路明非在古德里安的邀请下,来到了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室。

古德里安和楚子航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接下来,我会向你介绍……”古德里安清了清嗓子,准备使用他惯用的招生话术。

“介绍龙族的世界?那种通过龙语使用的力量,是叫做叫言灵吗?”路明非眼睛瞟了一眼古德里安摆在手边的书,上面用拉丁文写着“龙族言灵学”。

古德里安尴尬地笑了笑,“要不你说说看,有什么想问的?”

……

半小时后,古德里安看着飞速翻动着他各种书籍和研究资料的路明非,不动声色地推了推歪在鼻子上的眼镜。

古德里安身怀研究型言灵,拥有极强的记忆力、学习能力和分析能力,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觉得自惭形秽,就算是曼施坦因那个老家伙也不行。

但此刻,面对路明非堪称光速的学习速度,纵然是他也不由得感到震惊。

路明非基于他手边常带的几本参考书,就推测出了隐藏在龙族历史中的秘闻——白王叛乱。

而这段被刻在冰海铜柱上的秘辛,不存在于任何资料和文献中。

古德里安暗自决定,等招生结束回本部后,一定向曼施坦因那个老家伙炫耀一番,对方总嘲笑他带不出一个高阶级的学生。

这次,他将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学院所有教授宣告:他古德里安的学生将会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天才!

想到这,古德里安不由得又想到了他手底下另一个学生——芬格尔。

芬格尔今年应该不至于降到F级吧,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差距果然很大啊……

古德里安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期望着芬格尔今年不要摆烂。

咚咚咚,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校长?您怎么来了?”古德里安看向来人,十分意外,校长不是在执行重要任务吗? 第17章 昂热的入学邀请 路明非没有注意到昂热的敲门声,他此刻正处于心流的状态,大脑全功率运转,在脑海中不断建构、重塑关于龙族的知识体系。

龙王、混血种、言灵、血统、秘党……这个世界属于龙族的神秘一面,正缓缓向他敞开。

昂热走进会议室,笑着向古德里安与楚子航寒暄问候,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路明非,没有出声打扰。

此刻,他就像是长辈看向熟悉的晚辈一样,眼神中充斥着怀念和慈祥。

但在古德里安眼里,校长的眼神,和中国古典武侠小说里,宗门老祖看向宗门天骄的眼神别无二致,充满了热血与期待。

少顷,路明非收回思绪,退出心流的状态,他视线一扫,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精神老头。

老人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领带、袖扣、胸针精致而优雅,胸口衣袋处插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

这个老人,很强。

路明非在心中作出了判断,这是他从大奉归来后,见到的力量最强的人,相当于大奉五品的实力,且无限接近四品。

“路明非,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昂热微笑着向路明非打招呼,友好地伸出一只手,“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昂热校长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路明非起身握手,昂热的手粗糙而有力,上面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这是一双有故事的手,路明非心想。

“对了,路明非,你的爸妈知道我要来,他们托我向你问好。”昂热掏出了手机,把扬声器对准路明非。

从昂热的手机里传来一对夫妻的声音,“儿子,爸爸妈妈爱你。”

路明非猛地一怔,他已经太久没有收到爸妈的消息了,记忆中,那两个人的样子早已模糊不清,更别说声音了。

可血脉就是如此神奇的东西,就算记忆模糊,就算时间磨灭了心中的思念和感情,但听到父母表达爱意的声音,孩子还是会由衷地感到一种,被整个世界温柔对待的幸福。

“我爸妈……他们也是混血种?”路明非问道。

“你父母是卡塞尔学院的优秀校友,”昂热的目光看向路明非手边的各种文献资料,“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学院是做什么的了?”

“培养混血种人才,教授屠龙术的神秘组织。”路明非整合脑海中的已知信息,说道。

昂热眼中露出浓郁的赞赏之色,“路明非,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我代表校董会全体成员,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路明非沉吟片刻,在心中权衡利弊。

综合现有的情报来看,卡塞尔学院,或者说其背后的秘党并不是邪恶势力。

正相反,他们是站在龙族世界和平凡世界的交界面上,守护人间的一群人,一定程度上,有点像是现代版的打更人。

路明非觉得,至少在和秘党没有利益冲突的当下,加入学院享受组织的庇护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同意加入学院。”路明非没有过多犹豫,答应了昂热的邀请。

昂热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来一部黑色的诺基亚N95手机,递给路明非。

“这是你的专属设备,学院装备部最新的技术,里面植入了学院秘书诺玛的备份,这是卡塞尔学院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路明非打开手机,从手机摄像头处发散出一道透亮的光线,紧随以后,一道全息投影的女性身形凭空出现在会议室中。

“你好,路明非,我是诺玛。”

这是一份大礼啊!古德里安心中一震,据他所知,复制诺玛的备份需要三张以上的黑卡认证!

也就是说,路明非这一部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机,代表了卡塞尔学院权力最高的三个人的认可。

“你可以对着手机说,‘确认入学’。”昂热提示道。

“确认入学。”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地说道。

“声纹验证成功。路明非,血统阶级‘S’。”诺玛提着裙角,对着路明非行礼,脸上露出人性化十足的俏皮微笑,“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

此时此刻,古德里安激动地问道:“校长,路明非的预科地点确定了吗?我希望路明非能前往俄国……”

“就因为那里学分高?不用这么紧张,古德里安,就算没有那些额外的学分,路明非也将成为学院最优秀的S级学员。”昂热笑着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肩膀。

紧接着,昂热从衣袖中拿出一把折刀,转头对路明非说道:“路明非,你将前往日本分部进行预科课程学习。”

“这柄刀,是我个人送给你的开学礼物,祝你入学愉快。”

“谢谢昂热校长。”

路明非从昂热手中接过来这柄精致的折刀,刀身花纹精美、材料特殊,虽然小巧,但却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古德里安嘴巴完全张大成一个O形,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校长会把这柄跟随他多年的折刀送人!

学院里早有传闻,这柄刀见证了秘党崛起的重要历史,校长心中把这柄刀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好好享受剩余的假期吧,记得有空带楚子航出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昂热用一种轻挑的语气挑着眉说道。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作为校长的权威。

“我现在要立刻去一趟三峡,再过几天,会有专员来为你安排日本分部的入学事宜。期待在本部与你见面的日子。”

昂热没有多停留,话说完后,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气势,风风火火地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

丽晶酒店,女厕所。

赵孟华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睁开眼,赵孟华发现自己正躺在厕所的隔间里,他猛地一个起身,不断拍着胸口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刚准备起身走出厕所,却听到旁边的隔间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薯片妞,小白兔已经和卡塞尔学院接触,看来我们得提前安排三无妞去日本上预科班了。”

这里不是男厕所吗?赵孟华不由得一愣。

酒德麻衣嘴里咬着发带,一边把蓬松的长发扎成马尾,一边对着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说道,“不过薯片妞,你为什么要把小白兔大发神威的视频传到秘党的内网上?”

“这是老板的计划。”薯片妞在酒德麻衣的耳机里淡淡地回应道。

“哦……不对,我这里,好像有一只小虫子呢。”

就在这时,赵孟华感到眼前隔间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轰开,径直砸在他脑门上,他又晕了过去。

“薯片妞,帮我联系警察咯,这里有个偷拍狂。”

“你还会被偷拍?正常人压根都看不见你。”薯片妞轻笑着说道。

“他看起来像是小白兔班上的赵孟华。”酒德麻衣脸上露出鄙夷。

“哦?那你赶紧拍张照片发给我,我发到他们学校论坛去。”

“嘻嘻,这样应该会很有意思。”薯片妞嘻嘻地笑着。

酒德麻衣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躺在女厕所地上昏迷不醒的赵孟华,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动作果断地拍了一张照片。 第18章 上杉绘梨衣 日本,源氏重工总部大厦。

源稚生坐在自己的秘密办公室里,看着眼前闪烁着红光的电脑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

“辉夜姬,为什么发出警报提醒?有急事吗?”

“源稚生执行官,早上好,辉夜姬收到了卡塞尔学院本部发来的两名预科学员的入学申请。”电话中传来一个机械女声。

辉夜姬是日本分部制造的一台类似于学院本部诺玛的超级计算机,但只服务于日本分部。

“预科生而已,这种事情你自己审批不就行了吗?”源稚生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问道。

“我向你的邮箱里发送了一份视频文件。”辉夜姬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和起伏。

源稚生点开视频,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身影正在迎击死侍,看起来像是某个监控拍下的视角,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源稚生神色平静,把烟吐在电脑屏幕上荡开。

从监控视频里,只能看出那个穿着儒衫的青年男子武力值很高。

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天才,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但下一秒,源稚生瞪大了眼睛,不断地回放,反复查看其中一个片段。

画面中,那个穿着青衣儒衫的人,像是对着死侍使用了某种言灵一样,死侍在他力量的影响下从怪物的状态恢复成人形。

不知不觉间,烟头已经烫手。

源稚生下意识地说道:“这不可能!”

辉夜姬回复道:“辉夜姬已经分析过,视频没有造假。视频上这个人,是即将入学日本分部预科班的学员之一,路明非。”

源稚生把烟头掐灭,迅速在电脑屏幕上调出路明非的相关资料。

路明非……性别……出生年月……

学号……

血统阶级S级。

资料到这就没有下文了。

S级?

源稚生眉头轻蹙,他清楚地记得,不管是本部还是分部,学院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S级学员了。

这种层次的学员,为什么会安排到日本分部来上预科?

“能联系上本部的诺玛吗?我要路明非的全部资料。”源稚生问道。

“辉夜姬已经尝试过向诺玛请求相关信息,但访问被拒绝了。”

“你的权限都不行?”

“路明非的档案属于绝密,我的权限不够。”

“我知道了,帮我联系政宗先生,我要当面向他汇报。”

给辉夜姬交代完任务后,源稚生用湿纸巾把抽过烟的指头擦干净,然后按下了一个隐藏在桌底的秘密开关。

少顷,办公室的暗门后面,升上来一部不对外开放的电梯。

源稚生走进电梯,电梯下行许久后,门开了。

源稚生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个身影挥了挥手,那是他的一个下属。

“乌鸦,上杉家主今天还好吗?”源稚生问道。

乌鸦对着远处的夜叉使了使眼色,夜叉心领神会地按下遥控器,在他们头顶降下来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某个电脑屏幕的实时画面。

此刻,画面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街霸游戏对决。

“她又在玩游戏啊。”源稚生笑着说道。

乌鸦略显紧张地凑到源稚生耳边,悄声说道,“少主,上杉家主已经输一早上了……”

“哦?这很少见啊。”源稚生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四面封死的金库。

源稚生通过指纹、声纹、虹膜、DNA等多重验证,打开了金库的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门廊,视线尽头出现了一扇木质的隔门。

“绘梨衣,我能进来吗?”源稚生轻轻敲了敲里屋的隔门。

屋里的人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隔门,露出来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少女。

少女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只是疑惑地侧了侧头,认真地眨了眨睫毛很长的大眼睛。

上杉绘梨衣天生就是这样,拥有着一张不悲不喜的、绝美的脸,她很少露出笑容,你也很难从她脸上看到悲伤。

只有跟她相处久了,你才能从她好看的眼睛里,察觉出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开心的时候,绘梨衣的眼神会更灵动一些,就像是她悄悄地在眼睛里面,藏下了一整个她所珍视的小世界一样。

拉开隔门后,绘梨衣指了指地上的榻榻米,示意源稚生坐下,然后她自己又坐回到电脑面前,开了一把街霸。

绘梨衣面无表情地盯着游戏画面,把手柄摁得噼里啪啦作响,两只大大的眼睛被电脑屏幕的光映衬得莹莹发亮。

这台电脑,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能联网的东西。

绘梨衣会用它看动漫,会用它玩游戏,电脑上贴了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绘梨衣の电脑”。

源稚生颇有兴致地打量着绘梨衣的战局,他少看到绘梨衣在玩游戏时会落人下风。

绘梨衣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熟练地拿起放在地上的写字板,刷刷刷地,在上面用力写道,“又输了,Sakura,好厉害。”

Sakura?源稚生愣了一秒,发现是联网和绘梨衣对战的那个玩家的游戏ID。

源稚生好奇地问了一嘴:“哥哥跟Sakura哪个厉害?”

“Sakura厉害,哥哥总是不专心。”绘梨衣在写字板上认真地写道。

源稚生心中猛然一紧,确实是这样……每次他一有心事,习惯性地就会到绘梨衣这里来看看她。

所以,其实每次见面的时候,他心中都带着情绪,没想到被绘梨衣敏锐地捕捉到了。

源稚生看向绘梨衣的脸,绘梨衣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玻璃娃娃一样好看,又像是玻璃娃娃一样脆弱。

“绘梨衣,分部的开学典礼,今年轮到上杉家主持……你去吗?政宗先生也会去。”源稚生问道。

“在外面?”绘梨衣写字的速度很快,用写字板回复道。

“当然啊,在分部的训练场。”

“那去。”

在写字板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后,绘梨衣开始在那堆属于她的物品中不停翻找起来。

源稚生知道这是绘梨衣准备洗澡了,他识相地起身离开。

在经过门廊时,源稚生踢到了一只软软糯糯的小黄鸭,上面用油性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绘梨衣のDuck”。

源稚生嘴角微笑,他能想象出绘梨衣写下这行字时,一脸认真的表情。

绘梨衣很爱给小东西贴标签,她能拥有的东西不多,所以每一个心爱的物件上,她都要认认真真地留下她自己的标记。

看来,偶尔还是应该带她出去走走啊……源稚生叹了一口气。

可是,绘梨衣的血统纯度高得离谱,每次出门都需要备上足够多的专用血清,才能勉强控制住血脉不暴走。

如果绘梨衣变成死侍……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源稚生心中忽然一动,他眼前又浮现出路明非身穿儒衫的身影,和那种能让死侍退化成人形的神奇力量。

这时,辉夜姬打来了电话,“源稚生执行官,辉夜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行程,今晚您将与橘政宗大家长一起用膳。”

“好的,我知道了。”

源稚生挂断了电话,走出金库,运行金库大门的锁止程序。

确认每一道程序都处于正常运行的状态后,他在原地驻足许久。

黑暗中,源稚生朝着两名下属招了招手,沉声说道:

“夜叉、乌鸦,从现在开始,你们组成特别监察小组,负责监视一名预科班新生……”

源稚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在橘色的火光映衬下,他清秀的五官里,似乎多了一道淡淡的沧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务必记住,这次行动,你们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第19章 楚子航:我已申请支援! “楚子航先生,小姐他们都在里面。”

楚子航在刘姨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间位于苏晓樯家地下的空旷房间。

此刻,苏晓樯正在柳淼淼的伴奏下,轻盈地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舞姿。

楚子航的目光没有在两位女士身上停留,他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路明非,径直走了过去。

“师弟,你叫我来有事吗?”

“马上师兄,等我打完这一把!”

此刻,路明非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机屏幕上,他正在玩街霸,战斗场面颇为激烈和血腥。

之前,路明非让诺玛帮忙注册了日区账号,他特意给自己取了一个一看就是本地人的游戏ID:“Sakura”。

混入日区后,路明非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在街霸这款日本的国民游戏上,血洗了日本玩家排行榜上所有的高手。

而现在正在和他对决的,这个名叫“小怪兽”的玩家,是他今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对方出招颇为阴险歹毒,总能以各种刁蛮的角度和姿势发起偷袭。

这应该是日本街霸的天花板玩家了,这熟练的手法,一看就是个单身多年的抠脚大汉,路明非心想。

楚子航渐渐也被游戏画面所吸引,虽然他不怎么玩游戏,但从画面上两个人见招拆招、见缝插针的试探,可以看出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路师弟玩游戏很厉害,楚子航心想。

很快,胜利的天平开始向路明非倾斜。

终于,“小怪兽”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不玩了,我要去洗澡。”

路明非颇为满意地收起了手机,看向楚子航,挤眉弄眼地说道:“师兄,其实我也没有别的事找你,昂热校长不是说要我多带你参加社交活动吗?”

楚子航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地眨了眨眼。

路明非拍着楚子航的肩膀笑着说,“哈哈,开个玩笑……”

紧接着,他露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说正事,我看师兄你好像并没有向学院透露高架桥上那股力量的存在……”

“所以,师兄,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暂时不想让学院介入。”

楚子航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我以‘需要调查S级死侍出现的原因’这一理由,向学院请求了支援,我们的援军明天就到,他会带着我们可能需要的装备来。”

路明非疑惑地问道:“学院的装备管理这么松?只要申请就有?”

楚子航清了清嗓子,“我拜托诺玛借用了你S级的权限,所以,申请人其实不是我,而是你。”

这时,路明非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蹦出来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虚拟少女形象,对着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可以啊师兄,你这不是很会社交嘛,你说的那个援军,他厉害吗?”路明非笑着说道。

“很厉害,”想到那个一头金发的骄傲贵公子,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其实正常情况下,他从不会参与这种任务。”

路明非侧头问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说道:“在学院的时候,我们是对手,属于竞争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来帮我们?”

“路师弟,你知道吗……”

“师兄你别这么说话。”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

“哦,我跟他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路明非忽然有些无语,楚子航说话总是说一半。

“我赌他打不过你。”

路明非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哈士奇指人的表情包。

忽然,柳淼淼的演奏戛然而止,余音绕梁。

苏晓樯灵动的身躯也随之完成一个绝妙的转体,收束成少女美好的曲线。

苏晓樯翘着下巴,瞥了一眼路明非所在的方向,却发现那个衰仔压根就没在看她!

“路明非!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苏晓樯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问道。

哦……原来好朋友之间是这样说话的!

柳淼淼在心里一阵思索后,同样地起身叉腰,怯生生地吼道:“路明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楚子航见状,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疑惑,她俩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社交活动,恐怖如斯!

路明非淡定地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苏晓樯和柳淼淼。

谁说我没看的?嗯,一边汹涌澎湃,另一边含苞欲放……

感受到路明非打量的眼神,苏晓樯猛地一跺地,举起小拳头,做出要锤人的姿态。

路明非收回目光,说道:“小天女你第二套动作的第6拍、第7拍的衔接还有问题,柳淼淼……没什么问题,你再自信一点!”

不是?你不是在打游戏唠嗑吗?你一心能二用的吗?

苏晓樯先是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然后随即反应过来,“合着就我一个人有问题呗!衰仔你故意的是吧?”

“其实我只听了柳淼淼的曲子,压根没看你。”路明非贱兮兮地说道。

苏晓樯闻言,提着裙角冲过去和路明非打闹起来,柳淼淼在一旁咯咯地笑着。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打打闹闹但岁月静好的一幕,他心中忽然生出一道明悟,原来社交活动也可以是很好的啊。

不过,路师弟和她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在谈恋爱吗?还是说他们三个都在谈恋爱?

想到这,楚子航不由得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路师弟谈恋爱也很厉害啊,楚子航心想。

…………

时至中午,江面上还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摩尼亚赫号拖船停在平静的江面上。

“昂热校长,那个视频……”

“是的曼斯教授,那就是我们的S级学员路明非。”昂热拨开袖口看了一眼手表,嘴角挂起一丝优雅的微笑。

曼斯教授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上方花白的胡子,他在沉思的状态下会不由自主地做出这个动作。

“S级的档案应该是绝密吧?这种视频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曼斯问道。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份视频文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校董会的邮箱里,当然不只是校董会……”昂热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拿出一瓶红酒。

他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曼斯一杯,然后继续说道:“几乎所有混血种势力,都收到了这份视频文件,就好像这封没有发件人的邮件本来就在他们的秘密邮箱里一样。”

曼斯教授接过红酒抿了一口,问道:“什么人做的?”

“不知道。”昂热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晃了晃杯子,闻着浓郁的葡萄酒香,脸上写满了轻松。

“路明非……他这种力量,为什么校董会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反而同意他去日本分部?”曼斯继续追问道。

“因为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曼斯此刻又摸起了嘴边的胡子。

昂热起身,走到甲板尽头护栏的边缘,看向远方的江面,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头对着曼斯说道:

“新秩序。”

昂热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微光。

他的背影高大而坚韧,沉重得像是在为一个老朋友哀悼,却又挺拔得像是能阻挡整个世界的疯狂。 第20章 凯撒·加图索 凌晨,某黑网吧里。

赵孟华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上学校贴吧评论区如潮水般的漫骂声,面色阴沉。

热评第一的帖子是:《震惊!赵公子为何这样?》

里面是一张他握着手机,脸上流着口水,躺在丽晶酒店女厕所地上的照片。

因为这份帖子在网上的突然发酵,赵氏集团的股价直线下挫,那个把股价看得比命还要重的父亲直接将他赶出了家门。

此刻,他身上只有100块现金,和几张已经停用的信用卡,只能在网吧里对付一宿。

赵孟华挠着脑袋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他在学校里某个忠心的小弟。

“老大,那个女的好看吗?”

赵孟华猛地翻了一个白眼,不管他怎么解释,始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可是他明明清楚地记得,他压根没去过丽晶酒店!更别说什么在女厕所偷拍了!

但照片里那个表情猥琐的人确实是他自己……

赵孟华心里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恨意,都是因为路明非那个衰狗!他才会这么倒霉!

愤怒裹挟着强烈的尿意袭来,赵孟华起身朝厕所走去。

他奔着一扇门没关严的隔间而去,使劲踹了一脚。

门突然卡在一半的位置,露出里面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身影。

赵孟华眼睛突然睁大,他紧张地瞟了一眼旁边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牌子。

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警官……你也是来上网的哈?”

…………

大约中午的时候,路明非坐着楚子航家的一辆奔驰S500到了丽晶酒店的门口。

现在,整座酒店大楼上下拉满了横幅,“Welcome Caesar”。

连“丽晶酒店”的招牌都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个“Gattuso Family”的金色牌子。

路明非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抽动。

虽然诺玛已经提前告知了他关于凯撒·加图索的相关信息,但他还是被加图索家豪华奢侈的阵仗惊艳到了。

“师兄,不是说,我们到这来是给凯撒学长接风的吗,怎么现在倒像是他给我们接风了?”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挠了挠鼻子问道。

“你知道吗……”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加图索家的男人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

路明非走进酒店大堂,这里跟他前两天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酒店内部各种装饰完全焕然一新,甚至酒店前台都挂上了一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啧,加图索家的男人,真不把钱当钱啊。”

路明非其实并没有被这种大场面镇住,毕竟他是在大奉见过大世面的人。

不过这确实是他回归后,所见到的最大的、最铺张浪费的场面。

忽然,路明非转头在酒店前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赵孟华?他怎么在这?

赵孟华正在和酒店前台的服务员争吵,希望能调取酒店的监控,以证明他没有来过丽晶酒店,证明他的清白。

但对方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Mint会员服务”只向会员提供服务。

这让赵孟华心里非常郁闷,他知道某些酒店会有订阅制会员服务,需要订阅会员才能享受相关的会员特权。

可当他问多少钱才能加入时,对方却回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Mint,著名的财富会所,只服务于顶尖的高端人群,在全球各个奢侈豪华的金融中心都设有分所,不向普通人开放。

在赵孟华愤怒的目光中,他看到这个Mint服务专员对着酒店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路先生,这边。”

赵孟华回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路明非那个衰狗是会员?这不可能!

随后,他又看到了路明非身后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忽然觉得稍微合理了一些。

刚刚服务员应该说的是楚先生吧,赵孟华心想。

毕竟那是仕兰中学的传说级人物——楚子航。

赵孟华一直以楚子航第二称呼自己,老虎不在,猴子称王,但现在老虎回来了。

赵孟华身不由己地夹起了尾巴。

“这位是你们二位的朋友吗?”Mint服务专员指着赵孟华礼貌地问道。

楚子航摇了摇头,路明非也摇了摇头。

“好的,你们二位可以先去楼上,等待加图索先生的到来。”

“至于先生你,请离开。”Mint服务专员又对着赵孟华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突然,从酒店门口传来一个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台亮红色的定制版布加迪威龙驶来,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啪地一声,镶着金边的厚红毯滚动着,一路向前铺到布加迪威龙的车门前方。

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金发美男子打开车门,优雅地下车,正好站在红毯上。

又是啪的一声,空中突然散落无数红色玫瑰花瓣。

花瓣在空中肆意飞舞,微风扬起了男子漂亮的一头金发,正午的阳光刚好从他头顶洒下来。

他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阳光静止在他身上,花瓣和风一同在他身边拂过。

富贵得让人觉得他的一头金发真的是金丝拉成的一样,浑身上下透着睥睨一切的贵气。

凯撒·加图索穿过花瓣形成的雨幕缓缓走来,对着两个正摆弄着鼓风机的Mint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俯身致意,然后伸出了一只手,“很高兴认识你,路明非。我是凯撒·加图索,我代表加图索家,向你表示敬意和友好。”

凯撒对着路明非抛了一个媚眼,“欢迎你加入学生会。”

楚子航连忙伸手阻止,说道,“路师弟将会加入狮心会。”

空气中,莫名地浮现出一股火药味。

“什么会?你们在说什么?”路明非心中不解,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拉扯了。

这时,凯撒看到了在一旁愣神的赵孟华,问道:“你朋友?”

赵孟华被凯撒的气场镇压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凯撒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清场,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路明非和楚子航上了电梯。

赵孟华石化在了原地,他居然觉得,那个曾经他看不起的衰狗,已经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

赵孟华的耳边又响起了Mint服务专员不耐烦地催促声。

……

酒店行政层,路明非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会议室,心中若有所思。

一夜之间,这间会议室被改造成为了一间兼具办公室、酒廊、私人会客餐厅等多种功能的会客室。

凯撒咚咚敲了两下桌子,神秘地说道:“昨天,加图索家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没有发件人的秘密邮件,里面是一份视频文件。”

一道大屏幕缓缓落下,上面开始播放着路明非镇压死侍的视频。

凯撒企图从路明非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这是他从小被作为“加图索家的皇帝”培养而形成的小习惯。

“怎么没有我的正脸?”路明非满脸疑惑地说道。

凯撒愣了一秒,随后笑了笑,笑容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路明非,你果然很有趣……

“这份视频不太对劲,那天还有别人在场?”楚子航眉头微微地皱起,低声问道。

“那天没有别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视频。”路明非不断扒拉着手机屏幕,百无聊赖地说着,今天小怪兽没有上线,他的街霸之旅异常无趣。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预感,想到了一个腿很长的女人。

“中午好,学生会会长凯撒,欢迎你。”

忽然,从路明非手机摄像头处发散出一道透亮的光线,诺玛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会议室中。

凯撒见状,心中猛然一震,他根本没想到,路明非的手机里竟然会有诺玛的备份!

加图索家曾经向学院申请过诺玛的备份,但被校长拒绝了。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响起了咚咚敲桌子的声音。

楚子航问道:“凯撒,我要的装备都带齐了吗?” 第21章 凯撒:军火,展示! 凯撒脸上浮现出带着一丝豪情的、加图索式的骄傲。

他走到一排酒柜边,在某个特殊的位置上摁下他的指纹。

刹那间,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酒柜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来一间隐藏在其后的武器库。

各式各样的武器陈列有序,一股金属特有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除了你点名要的那两把特制炼金刀具和三套特制护具……”凯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说着,“这里还有刀、剑等冷兵器18把,手枪、步枪、狙击枪等热武器18把,弗里嘉子弹、钨钢子弹、普通子弹各8箱,炼金武器8把……”

楚子航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把你在加图索家的武器库搬来了?”

“毕竟这是伟大的狮心会会长第一次向我请求支援,我当然要认真对待。”凯撒眉毛轻挑,回应道,“我只是在学院提供的装备清单上,加入了一点我私人的库藏罢了。”

路明非目光扫过一排排武器和弹药,露出一脸好奇的神色,这一堆现代化的武器,全都是他在大奉没见过的东西。

凯撒转过头,看向楚子航,说道:“楚子航,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楚子航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什么赌约?”

凯撒指了指路明非,笑着说道:“你赌我打不过他。其实在看到那个视频前,我并不相信。但现在,我确信我打不过他。”

楚子航闻言,顿时有些愕然,他从来没有听凯撒说起过这样的话。

毕竟凯撒·加图索这个骄傲的男人,在卡塞尔学院一直流传着一条名言: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嘲笑你们!

凯撒眼睛里点燃了战意,继续说道:“但我不认为,他能在枪法上击败我。”

“路明非,”凯撒将目光转向路明非,“有没有兴趣打个赌?”

“什么赌?”路明非问道。

“射击,有没有兴趣?”

凯撒再度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武器库尽头的铁门缓缓降下来,露出另一个隐藏的暗室。

这是一个微型的射击训练场。

训练场地面铺设有特殊的金属材料,四周墙壁铺满了防弹玻璃,训练场尽头的一端还摆放着一大堆看着就很精密的仪器。

“简单复刻了我在学院的射击训练场,碍于物理空间限制,稍微有些显小。”凯撒轻声解释着,声音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靶场使用了加图索家最新的技术,在液态金属移动靶的基础上,加入了全息投影的移动靶和弹道分析设备,如果有诺玛加持,甚至可以根据量子序列随机生成移动靶。”

“可惜加图索家的设备和诺玛向来是物理隔离的,无法接入诺玛的网络……但现在这个问题好像迎刃而解了。”

凯撒笑着望向路明非,示意他拿出手机。

诺玛的全息投影通过特制的手机摄像头出现在训练场中。

诺玛简单地打量四周,说道:“诺玛分析完毕,物理接入后,诺玛可以使用本地算力生成量子序列,赋予标靶完全的随机性,但需要预先授权。”

“路明非,是否授权启用诺玛算力。”诺玛的声音再度响起。

“授权。”路明非看着凯撒炽热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与凯撒的赌局。

凯撒似乎丝毫没觉得他自己有可能会输,把他那辆布加迪威龙放到了赌桌上。

对应的,路明非的赌注是他未来会加入学生会的承诺。

凯撒从武器库中拿出两把崭新的沙漠之鹰手枪,递给路明非一把。

他开始介绍起游戏规则:“一发子弹,击中实体金属靶多的人取胜。”

楚子航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凯撒,路明非并没有在枪械上进行过你那样的训练。”

凯撒挑着眉,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所以,路明非可以使用两发子弹。”

楚子航看着凯撒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就是凯撒·加图索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在他眼里只有对手和朋友,剩下的都是蝼蚁。

但只要你成为了他心里的对手、或者朋友之一,他会给你来自他本人的全部尊重。

“倒计时,321开始。”诺玛的机械女声在射击室内回荡。

随着诺玛话音落下,36个液态金属和全息投影混合的随机标靶同时在场内生成。

肉眼看去,完全看不出来哪个是实体、哪个是全息投影,更别说它们还在不断地自我销毁和重新生成。

凯撒拿起沙漠之鹰,退下弹夹仓内的子弹,只留下一发,然后摆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他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他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在一个位置上。

凯撒并没有使用言灵,而是根据他多年训练养成的射击直觉对准一个方向开了一枪。

“砰!”

子弹擦着几个标靶的边缘直奔尽头而去。

“风速补偿5%,湿度偏差修正0.1,弹道分析中……凯撒,恭喜你,你击中了4个液态金属靶。”诺玛开始汇报凯撒的成绩。

楚子航心中不禁赞叹,凯撒的枪法又进步了不少。

虽说楚子航自己在言灵的加持下,只用一刀就能砍翻所有靶子,但就射击而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自认为不如凯撒的地方。

在凯撒期待的眼神中,路明非拿起了沙漠之鹰。

他学着凯撒的样子,以最标准的射击姿势向前方瞄准。

眼前36个靶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变换着形态和位置,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从下手。

路明非确实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枪械射击。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学习。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模仿并完善凯撒刚刚的肢体动作和肌肉控制,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砰”

路明非只用了两秒钟就完成了击发。

“风速补偿4%,湿度偏差修正0.1,弹道分析中……路明非,恭喜你,你击中了4个液态金属靶。”诺玛的机械女声在训练场中回响许久。

此刻,凯撒瞪大了眼睛,看着路明非的眼神中浮现出强烈的疑惑和战意。

楚子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自从他开始接触路明非,对方已经给他带来太多惊喜,他已经麻木了。

楚子航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好笑,他第一次在凯撒脸上看到那种带着复杂情绪的表情,说道:“看来路师弟会开着你那辆布加迪威龙加入狮心会了。”

凯撒潇洒地把车钥匙递给路明非,认真地说道:“你还剩下一发子弹,是我输了。看在这辆千万级豪车的面子上,入学后记得加入学生会。”

路明非不动声色地将车钥匙收进口袋,说道:“我会考虑的。”

凯撒收回了招揽的心思,转过头去问楚子航,“说吧,楚子航,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力量?不可能真的只是调查死侍吧?”

楚子航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需要我们三人一起合作,调查……”

“调查什么?”凯撒问道。

楚子航眼里再度点燃了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奥丁。” 第22章 尼伯龙根? “奥丁?北欧神话里阿斯神族的主神?”凯撒微微蹙眉。

“他和我们要调查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们要调查的就是奥丁,奥丁本身,他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甚至此刻,他就在这座城市中。”

凯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从没有在楚子航那个冷面杀胚嘴里听到过如此沉重的语气。

凯撒默默地走到酒架旁边,取出一瓶陈年葡萄酒和三个高脚杯,酒液在杯中流淌,散发出浓郁的果香。

楚子航喝了一口酒。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爸爸开车带着我撞进了奥丁的诡异神国,周围全是水银般刺眼的光……”

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酒杯捏碎。

“……再然后,爸爸让我跑,我就开着那辆迈巴赫一直跑,一直开到没油。”

“我下车后,雨还是很大。”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爸爸。”

楚子航语气顿了一下,仿佛那场大雨依旧在他的世界里下着,从未停歇过。

凯撒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沉默许久,然后问道:“所以,你在高架桥上穿越进了一个诡异的世界,等到归来时,就觉醒了力量,对吗?”

穿越、归来、力量?路明非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刚刚凯撒的总结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没错,我在那个诡异的世界开启了灵视,然后觉醒了血统。”楚子航回答道。

路明非沉吟片刻,从楚子航描述的经历中,他几乎可以确认,此前他在高架桥上感受到的那股像是被人窥探的力量,就是奥丁。

那么奥丁,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龙?还是鬼?

“其实,我在看《龙族谱系学》时,曾有过一个猜想……”路明非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我在想,会不会北欧神话中的那些神,其实都是龙类?”

凯撒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北欧神话中的神是龙类这一秘密,被记录在加图索家族先贤祠的秘闻中,并且只有极少数核心继承人才有机会接触。

路明非竟然仅凭一本《龙族谱系学》就推测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凯撒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怀疑和惊讶。

路明非没有注意到凯撒的惊讶,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师兄你所说的那个诡异空间里的存在真的是奥丁,而奥丁是龙类的话……”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生命能活这么久?”

“如果他是活着的生命,那很好办,说明他有办法被杀死。如果他是幽灵,那就更不用怕了……”

说到这,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作为儒家修行者,他有一万种镇压鬼魂的方法。

凯撒闻言,嘴角翘起来一个弧度。

想要杀死奥丁么……路明非你果然很有趣。

凯撒打了一个响指,问道:“所以,我们当前的目标是调查高架桥上那股奥丁的力量,寻找前往神国的入口?目前已知的情报有多少?”

路明非思索片刻,转头问楚子航:“师兄,你还记得是哪个岔路口吗?”

楚子航眉头皱起,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中,那块牌子被树枝挡住了。”

路明非双眼微眯,刚刚他在记忆中寻找路牌时,发现记忆中的路牌同样被遮住了。

看来这不是巧合,而是有某种力量在干扰他们对关键信息的记忆。

楚子航看向凯撒,问道:“凯撒,以你的见识,或者说加图索家掌握的情报,有什么想法吗?”

凯撒沉声说道:“加图索家确实有记录过神话人物是龙类的秘辛,但我印象中,并没有类似于你描述的那种神国的情报。”

“那看来,我们目前还是没有能用的线索。”楚子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凯撒没有说话,用沉默表示赞同。

“不,师兄,你已经提供了极具价值的线索。”路明非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诺玛,给我北欧神话和奥丁的全部资料,接在屏幕上。”

诺玛的身形再度出现,说道:“诺玛将根据你眼球的扫动速度,自动匹配相关信息的翻页速度。”

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密密麻麻的文字,正跟随着路明非的眼球,以远超屏幕刷新率的频率极速滚动。

不是?他确定这样能看进去字?

凯撒猛地一楞,向楚子航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却见对方点了点头,目光期待地看向路明非。

凯撒忽然想起了在加图索家族情报中,关于路明非的描述:掌握极强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极有可能掌握有强大的研究型言灵。

那是他言灵的力量么?凯撒微笑着,眼睛里又升起了强烈的战意,他在心里期望,或许下一次,可以在赌局中把路明非加入学生会的事敲定下来。

想到这,凯撒又开始打量起路明非来,他忽然觉得,此刻的路明非身上有一股东方的神秘力量,身上带着一股儒雅而温润的贵气。

十分钟后,路明非长呼一口气,停止了脑海中信息的归纳分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尼伯龙根……”

“师兄,你和你爸爸误入的那个地方,很可能是尼伯龙根。”

凯撒迟疑片刻,问道:“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尼伯龙根?”

路明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野史中有记载,那是古代炼金术士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尼伯龙根,作为生死交界之地,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诅咒的伊始……”

凯撒听着路明非描述的线索,缓缓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到,加图索家记载的混血种秘辛中,确实有类似的传闻:炼金术士从迷雾之国归来,左手握着强力的宝藏,右手扼住浓重的死亡……

只不过,他即使已经知道相关的信息,但却完全没有把尼伯龙根和楚子航进入的那个神秘空间联系在一起。

这说明……路明非综合情报的能力,远超于他。

凯撒拨了拨额前的金发,眼神中对路明非露出了强烈的兴趣。

此子,绝不能放给狮心会!

“所以,如果奥丁的神国,是传说中的尼伯龙根,那么它一定和死亡、或者龙族炼金术有关……”楚子航眼神中露出了浓郁的亮色。

路明非对着楚子航点了点头。

凯撒猛地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出发!”

临出发时,凯撒忽然说道:“等一下,我的……不对,是路明非那辆布加迪威龙只能坐两个人。”

楚子航说道:“我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可是,我们两个喝了酒,谁开车?”

两人向路明非投去一个眼神,路明非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没有驾照……”

…………

半小时后,从丽晶酒店开出来一辆三轮电动车。

掌舵的人是一个长得衰衰的少年,三轮车的货厢里拉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冷峻少年和一个身穿奢侈西装的金发贵公子。

他们分别扛着一个“尿素”大袋子。

红蓝相间的编织大袋子里,装的是各种武器和弹药。

三人一路上吸引了诸多行人的目光,彼此相视一笑。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辆三轮车就像是承载着注定的命运一样,将载着他们冲破一堵名为宿命的围墙。 第23章 酒德麻衣:上车! “三轮车禁止上高架。”

“货厢禁止载人。”

路明非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还没来得及遇上宿命的围墙,就被帽子叔叔拦了下来。

三人只好扛着尿素袋子下车,站在路边面面相觑。

凯撒潇洒一笑,站在风中,对着来往的车辆竖起大拇指。

然而,每当凯撒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美丽的女士,我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现在需要临时征用您的车,可以吗?”

那些女司机都会抛下一句“死骗子滚”,然后深踩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给凯撒少爷一鼻子尾气。

路明非没忍住,笑出了声,连楚子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楚子航心里猛地一紧,他见不得迈巴赫,尤其是黑色的迈巴赫。车漆有多黑,他心里就有多少阴影。

他不由自主地说道:“凯撒,换一辆。迈巴赫,不吉利。”

迈巴赫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扎着马尾的女人。

凯撒眼睛一亮,露出了属于加图索式的优雅微笑,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可否征用一下你高贵的迈巴赫?”

酒德麻衣没有理会凯撒,她对着路明非招了招手,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小白兔,上车!”

三人上车后,酒德麻衣淡淡地自我介绍道:“各位青春少年好,我叫酒德麻衣。”

“日本人?”凯撒通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酒德麻衣的脸,这张脸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一个学姐。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我脸上有东西么,金毛先生?”

凯撒猛地一愣,“金毛先生”,从未有人敢这么称呼他,但他脸上仍然保持着加图索家男人的礼貌,说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位学姐。”

酒德麻衣笑着说,“我知道,酒德亚纪是我的孪生妹妹。”

凯撒和楚子航相视一惊,他们从未听酒德亚纪学姐提起过她还有个姐姐。

“我不是学院的人,你们不认识我很正常。”

酒德麻衣似乎很满意凯撒和楚子航的反应,她接着说,“不过,我倒是认识你们,凯撒·加图索,学生会会长;楚子航,狮心会会长。”

酒德麻衣语气顿了一下,伸手戳了戳坐在副驾的路明非的脸,“还有你,学院的S级,我们可爱的小白兔,还记得我么?”

路明非老脸不由得一红,他知道酒德麻衣戳的那个位置,正好是上次被她亲过的地方。

“记得,你是女流氓。”路明非尴尬地说道。

酒德麻衣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子航好奇地清了清嗓子,“师弟,可否细说女流氓?”

酒德麻衣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只是没忍住亲了他一口而已,怎么,你也想?想亲他还是想亲我?”

楚子航整个人牢牢地贴在后排座椅上,没有再说话。

原来他们都已经亲过了?这位女士……也很漂亮,路师弟总是这样深藏不漏地和美女交好,他谈恋爱果然很厉害啊。

凯撒饶有兴趣地看着路明非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觉得甚是好玩。

路明非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所以,你来干什么?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酒德麻衣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们不是要去找奥丁吗?老板放心不下,让我来帮忙。”

三人顿时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酒德麻衣把手指放在鲜艳的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别问,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情报来源,而且我不是说过吗,小白兔,我们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我们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敌人,至于后面那两位……”酒德麻衣瞥了一眼后座的楚子航和凯撒,“我不保证未来不会与你们为敌,但现在,我们不是敌人,是否达成一致?”

凯撒仔细地盯着酒德麻衣的眼睛,这是他惯用的识人小技巧——眼睛不会说谎。

这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凯撒心想。

然后他看向楚子航,楚子航点了点头,于是凯撒说道:“达成一致,我们出发吧。”

“好的,金毛先生。”酒德麻衣猛踩下油门,这辆迈巴赫在她精准的操控下驶向高架桥。

高架桥上一路畅通,酒德麻衣在应急车道停车,然后摁下了方向盘上一个特别改装过的语音通话按钮,说道:“薯片妞,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

从车载音响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线,“稍等,我确认一下。”

紧接着传来一阵零食袋撕开的声音,然后是咔哧咔哧的咀嚼声。

酒德麻衣没好气地说:“薯片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薯片妞不紧不慢地回答:“没错,老板说的位置就是这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吗?”

酒德麻衣环顾四周,说道:“没有。”

薯片妞发出了狡黠的笑声,“没有就对啦!老板说,尼伯龙根这种地方,只有进去过的人,才能找到旧路……”

“什么意思?”酒德麻衣问道。

薯片妞又拆开一包零食,“老板没有明说,但他说小白兔会带着你们弄明白的。”

“……老板还有说什么吗?”酒德麻衣追问。

车厢里响起了薯片妞的笑声,“是你自己要问的哦!老板还说,小白兔的脑子不比我差,长腿妞你要听他的话。”

酒德麻衣挑着眉问,“什么话都要听么?”

薯片妞笑着说,“当然啊,就算他让你……咳咳,挂了,老板找我去写剧本咯。”

“祝你们平安。”

嘟嘟嘟,车厢里响起挂断电话的声音。

楚子航和凯撒的脸莫名一红,同时疑惑地看向路明非。

连酒德麻衣都递过来一个玩味的目光,甚至还故意撅着嘴,舔了舔嘴唇。

“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啊!”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

“咳咳,我下车看看,你们等我。”路明非拉开车门下车,逃离尴尬的现场。

他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

刚刚薯片妞说的那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有进去过的人,才能找到旧路。

所以,除了可以从龙族炼金术的角度考虑,还需要从楚师兄的亲身经历出发寻找线索吗……

路明非记得,楚子航在描述他自己的经历时,反复提到了“暴雨”。

暴雨,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路明非低头沉思,在脑海中搜索龙族炼金术相关的记载。

炼金术的核心在于转化,而转化的关键在于找到正确的介质。

尼伯龙根这个古代炼金术士梦寐以求的圣地,或许也需要某种特定的介质才能进入。

那么,是否可以推测,“暴雨”就是某种进入尼伯龙根的介质呢?

路明非抬头,眼睛看向遥远的天幕,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此地,应有暴雨。”

沉重的雨点倾泻而下,瞬间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幕中。 第24章 雷蒙德:S级,恐怖如斯! 凯撒坐在车内,他的目光透过天窗凝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心里猛然一震。

这,难道也是路明非的言灵吗?

虽然他早就从加图索家的情报里得知,路明非可能拥有威力极大的、甚至是灭世级别的言灵。

但亲眼所见此情此景,他依然从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震撼。

这根本不像是普通混血种能够引动的力量,分明是初代种级别的存在才能引动的天象……

楚子航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突然变得阴沉的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雨落狂流的夜晚……

车外,路明非静静地站在雨幕中,酒德麻衣从车上下来,撑起来一把黑伞,遮住了他头顶的一片雨。

路明非目光不禁向下瞟了一眼,腿确实很长,怪不得那个薯片妞要叫她长腿妞。

“好看么?”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浅笑,故意把作战服的下摆又往上提了一点。

“好……咳咳。”

路明非干咳两声,迅速收回目光。

他看向远方的天幕,思索许久。

此刻正值傍晚,暴雨、时间都对上了,甚至连迈巴赫都复现了那天的场景,可楚子航描述的那条路依然没有出现。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路明非喃喃自语道。

路明非不断在脑海中思索和分析,在楚子航的自述中,还有一个出现频次非常高的词——“水银般刺眼的光”。

可是,在楚子航的描述中,强光是在他进入奥丁的尼伯龙根之后,才出现的……

难道说……路明非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他觉得此刻自己仿佛正在玩一款探险游戏。

游戏主线推进到他们现在正需要进入一个副本,这个副本的主人叫做奥丁,当主人向你发出邀请时,你可以无视苛刻的条件,进入他的副本。

可当你想主动进入这个副本,因为没有主人的邀请函,你必须要满足一些苛刻的条件,才能进入副本。

而暴雨和强光都是条件之一……

“小白兔,你让天下雨干嘛?”酒德麻衣忽然问道。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正在思考应该用什么方式制造强光。

突然,路明非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S级先生,你怎么在这?”

执行部雷蒙德专员正在高架桥上的应急车道上跑步前进,忽然在视线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S级先生今天没有穿那套令人印象深刻的儒衫,但雷蒙德还是认出来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他自己记性一直不怎么好,记得对方的脸,记得对方的S级身份,可偏偏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路明非回头看去,是之前在太子商场处理死侍事件时,见过的执行部专员雷蒙德。

正好!路明非眼前一亮,他记得雷蒙德的言灵·炽日,正是一种能够发出强光的能力。

路明非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主动打招呼:“雷蒙德学长,好巧啊!你在这是有任务吗?”

S级先生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雷蒙德心中一惊,随即腼腆地一笑,说道:“没有任务,我就自己随便查一查。”

雷蒙德最近发现了一个只对混血种开放浏览权限的网站——猎人网站。

他在网站上找到了一些过期的帖子,他觉得可能与学院之前调查的人口失踪案有关系,所以正赶往疑似地点探查,结果车半路坏在了高架桥上。

为了不耽误时间,雷蒙德决定靠自己“极快的跑步速度”继续前进,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S级先生。

“长腿妞,给他拿把伞。”路明非转头对酒德麻衣说道。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哈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小白兔,你最好还是叫我麻衣姐姐哦。”

“好的长腿姐姐。”路明非厚着脸皮说道。

酒德麻衣将手中的伞递给路明非,自己淋着雨回到车上,又取出一把黑色的长伞递给雷蒙德。

雷蒙德接过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停在应急车道的这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内,顿时心头一震。

他看到了凯撒和楚子航——卡塞尔学院现任学生会会长和狮心会会长,两位A级大佬!

他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这种配置,简直像是要去猎杀龙王!

雷蒙德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腼腆地道了声谢,收下了伞。

“正好,雷蒙德学长,请你帮我一个忙。”路明非笑着说道。

……

几分钟后,雷蒙德在原地等候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再度驶来,心中十分激动。

时至今日,他竟然也能有机会参与到S级的任务中了!

老子雷蒙德可是出息了!

今晚回去得和兄弟们好好吹嘘一下啊!

从远处传来迈巴赫V12引擎的轰鸣声,雷蒙德赶紧收回思绪,目光紧紧地盯着视线尽头。

当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头出现在视野中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全力发动了言灵·炽日。

顿时,磅礴的炫光直接照亮了小城的半边天。

车内,路明非眼前的视线在炽日的作用下,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所有人都没想到,原来雷蒙德那个鸡肋言灵这么猛。

路明非不由得侧头看去,他仿佛看到了雷蒙德那张带着一丝腼腆的脸,此刻正憋着一股大劲,对着他说:

“S级先生,我们B级专员帅起来,也是很要命的哦。”

来不及思考,车内的三人听到了一道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

车还是在高架桥上奔跑,车外的暴雨还是在不停地下着。

但此刻,高架桥上已经没有了喧嚣的车流,只有一条通往未知的路,上面写着“10号高架路入口”。

酒德麻衣把油门深踩到最底,V12发动机的轰鸣声巨大得仿佛能撞开命运的铁墙。

……

高架桥上,雷蒙德站在应急车道上愣神许久。

不是,那么大一只迈巴赫呢?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S级专员,恐怖如斯!

雷蒙德回头又看了一眼迈巴赫消失的方向,默默在心里对着路明非点了一个赞。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帅气的大梦。

只有手上的这把大黑伞持续不断地在告诉他:

这不是梦,你真的参与了S级的任务!

而且,你这次没有添乱!

雷蒙德搓了搓鼻子,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润,转头跑进了雨幕之中。 第25章 觐见吧,奥丁! 暴雨未歇,迈巴赫宽大的轮胎碾过一道道积水,刺啦的声音在高架桥上回响。

这里一辆车都没有,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了引擎的轰鸣声。

酒德麻衣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这辆迈巴赫在她精准的操控下像一条钢铁猛兽,以极快的速度切过一个个弯道。

“小白兔,连薯片妞她自己都没有找出来……”酒德麻衣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她看了看坐在副驾的路明非,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推测出进入尼伯龙根的方法的?”

“凡存在,必有痕迹。”

路明非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只是根据炼金术的基础原理和楚师兄的描述做了一个简单的推论:尼伯龙根和现实之间的连接是通过某种介质实现的。”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似乎在等待着下文。

“既然奥丁可以通过尼伯龙根入侵现实,那么同样地,我们也能通过现实入侵尼伯龙根。”

“有了这个想法,只需要找到能够入侵尼伯龙根的介质,就可以了。”

“暴雨和强光是么?”酒德麻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忽然伸手,轻轻勾起路明非的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调戏:“看来薯片妞没有乱说,好像我确实应该听你的指挥呢……说吧,想要姐姐做什么?”

路明非目光在对方隐藏在黑色作战服下的大长腿上略微停留,正色道:“好好开车!”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油门到底,强烈的推背感把众人死死地摁在座椅上。

凯撒靠在座椅上,在心里对路明非的话思索了许久,眼睛里露出一丝讶异。

路明非对情报的综合能力再次超乎了他的想象,仅仅依靠一些旁人难以注意到的、细枝末节的信息……就能推论出整个事件的真相。

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思维能力,即使在卡塞尔学院那些以研究型言灵著称的教授中,也极为罕见。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看向窗外,思绪被猛地拉回到了那个下着暴雨的下午,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就这么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

那天,前排有一个开车的男人,一直在不停地烦他:“后排空调热不热”“要不要开座椅加热”“老爹车技厉害吧”……

那时候,他还能通过车里的中央后视镜,看到那个男人的嬉皮笑脸。

现在的他,只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酒德麻衣那张精致的侧脸,美丽却带着几分疏离。

而那个男人的面容,却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模糊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看一看那个男人的脸呢……

迈巴赫一直往前开,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刷刷”地划过,像是在鸣奏某种悲伤的节拍。

“这里真的是尼伯龙根?”凯撒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眉头微微皱起,“未免有些太安静了。”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看来,这里的主人今天并不在家呢。”

楚子航依旧沉默着,车内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此刻正眯着双眼,仔细打量着窗外的世界。

他感受到了一股未知的危机感,和之前在高架桥上感受到的被窥视的感觉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路明非默默运转起儒家心法,开始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分析。

许久后,路明非突然指着窗户外面的一个方向说道:“这个生锈的路灯,我们已经是第四次路过了!”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路明非发现,道路在这座高架桥上是扭曲的,类似于莫比乌斯环或者彭罗斯阶梯。

简单地说,他们进入了一段高架桥的循环,这段路首尾相连,永远没有尽头,你找不到入口在哪,也找不到出口在哪。

酒德麻衣闻言,猛地一踩刹车,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什么?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酒德麻衣眼睛看向窗外,疑惑地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语气沉着而冷静,“我怀疑,尼伯龙根是以‘叠加’的形式存在于现实空间之上的,所以这里具有某些现实世界的特征,就比如这座高架桥,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

“但诡异的地方在于,尼伯龙根在现实世界的基础上叠加了属于它自己的规则,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按照规则前行。”

“在摸清楚规则之前,我们只能像刚才那样,原地打转。”

“类似于某些都市传说里的规则怪谈?”凯撒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发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所有的路应该最终都指向一个终点——奥丁。”

“奥丁这个的尼伯龙根的主题,或者说,这个怪谈副本的规则,是——觐见。”

“换句话说,如果你是玩家,你必须带着虔诚,走在朝圣的路上,最终拜倒在奥丁的座下。”

“奥丁,他果然虚伪至极。”楚子航眼中点燃了无穷的恨意,声音低沉而冰冷。

凯撒蹙着眉,不禁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

路明非无奈地摊了摊手,“长腿妞刚说的没错,主人很可能不在家。现在,这个副本的boss不在,副本进入了一种保护自己的状态,不让人干扰。”

“小白兔,不是让你叫我麻衣姐姐么?”酒德麻衣在路明非脸上捏了一下,“继续说啊,我知道你有办法。”

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既然副本的规则是觐见,那么我们也可以遵循这条规则,给奥丁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楚子航疑惑,“什么震撼?”

路明非打开了头顶的天窗,把头伸出窗外,默默运转起了浩然正气,浑身散发出温润如玉的高贵气质。

此刻,在奥丁的神国,从大奉归来的儒家君子,像是降下命令一般,沉声说道:“觐见吧,奥丁!”

确实震撼……楚子航猛地一愣,连刚刚心中那些莫名的酸楚都冲淡了不少。

随着路明非带着滚滚浩然正气的真言一出,这句话好似被这片天地所认可了一般,高架桥上的路骤然一转,以这辆迈巴赫为中心,重新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紧接着,从远处传来阵阵轰鸣,视线尽头弥散开水银般刺眼的光。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以这辆迈巴赫为朝圣中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让神前来觐见么……凯撒嘴角浮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路明非的有趣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酒德麻衣侧着头,撅了撅红润的嘴唇,勾起了一丝明媚的微笑,静静地打量着路明非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看,小白兔还挺帅的,她心想。 第26章 诡异的死侍群 轰隆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愈来愈响。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来自许七安的肯定:大奉儒家,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短板的修行体系!

儒家的力量基于规则,修行者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越深,能调动和驾驭的力量便越强。

不仅如此,在儒家心法加持下,几乎没有什么规则是无法参透的。

即便有人运气不好,遇到了难以破解的规则,依然能凭借体内的浩然正气,抵消规则的反噬,强行让“言出法随”成为现实。

有挂,怎么玩?

正如此刻,即便是在奥丁的尼伯龙根,这个属于奥丁的主场。

路明非亦可使用儒家真言,做到言出法随,向奥丁所谓的“神权”发起挑战。

酒德麻衣猛地敲了敲路明非翘起来的头,喝道:“小白兔,雨下这么大,你开天窗为什么不关?”

路明非看着酒德麻衣额前因为被雨淋湿,紧贴在皮肤上的头发,尴尬地搓了搓鼻子,按下电控按钮把天窗关上。

就在此时,楚子航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燃起了炽烈的光芒。

“他们来了。”楚子航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视线尽头,有无数诡异的蛇形黑影如潮水般涌来,在它们背后,是水银般刺眼的白光。

这些死侍已经完全龙化,身体像蛇一样,以极度诡异的姿态扭曲着,面容狰狞。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在那些死侍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灵动。

这让路明非感到有些不对劲,他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伸手示意凯撒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凯撒嘴角一勾,脸上挂起了属于加图索家的骄傲。

他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死侍这种怪物是没有人性的。”

“现在的他们,只是恶龙而已,不必有心理负担,我们的武器很够、弹药充足……”

说到这,凯撒眼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转头看向楚子航,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楚子航,这次要不要赌一把,看谁杀的死侍多?”

楚子航没有回答凯撒的问题,他已经默默地拔出了那两柄特制的炼金刀具。

这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为他量身定制的炼金刀具,刀身可以承受超高温,并且刻有增幅言灵效果的炼金矩阵。

楚子航直接开启了暴血,在暴血的加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骤然提升,他以极快的速度开门下车,冲进了死侍群。

楚子航在死侍形成的黑色浪潮中极速穿梭,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炽烈的火焰,炸开一片又一片火花。

凯撒看着在死侍群中杀红眼的楚子航,扔给酒德麻衣一柄MP5冲锋枪和两盒钨钢子弹,问道:“会用枪吗?”

酒德麻衣轻笑着,摆手说道,“金毛先生,我可不想和你赌,在小白兔对我下达新的指示之前,我的任务是保护小白兔。”

在酒德麻衣一脸嫌弃的眼神中,凯撒掏出来一把特制的加特林长枪,直接捅破头顶的天窗,连人带枪一起伸了出去。

暴雨从车顶倾泻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硝烟味和子弹掉落在车厢里的声音。

子弹壳滚烫的热度把这辆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烫出一个个大洞。

酒德麻衣翻了一个白眼,薯片妞果然没说错,卡塞尔学院这帮人都是一群疯子。

所以……让小白兔加入卡塞尔学院,真的好么?她心想。

路明非没有立刻加入战斗,他看向窗外的死侍潮,心里袭来一阵奇怪的预感,于是默默地运转起了儒家心法。

很快,路明非发现,这些死侍看似没有智慧,只会一股脑儿地冲上来,倒下一批,然后又冒出来一批,不断地接受死亡的洗礼。

但事实上……

路明非眯起了眼睛,大脑极速运转,目光在难以计数的死侍群中疯狂扫过,不断地分析每一个死侍的动作。

这群死侍,他们在主动接受攻击,就像是在献祭自己,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每有一只死侍被攻击击倒,它身边就会有另一只死侍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不好,”路明非瞳孔骤然收缩,震喝道:“停止攻击!”

路明非的声音在高架桥上回荡。

空气仿佛被暂停了一秒,刚刚还胶着的战场此刻悄然无息。

楚子航带着一脸杀气提着刀回到车旁边,向着路明非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路明非明白了这群死侍献祭自己的原因。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就像是在玩某种地狱三消游戏一样,消除N个低级死侍合成一个中级死侍,然后N个中级死侍合成一个高级死侍……

突然,从楚子航刚刚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元素波动,火焰的高温咆哮着,向这辆迈巴赫所在的方向袭来。

楚子航猛地挥刀,用君焰更强的高温吞噬而去,斩断了死侍的火焰。

“什么?这批死侍,他们竟然会使用言灵?!”凯撒惊呼道。

“不是所有死侍都会,但如果我们持续不断地进行攻击,死侍只会越来越强。”路明非说道。

凯撒心中猛地一怔,他的判断罕见地失误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死侍群,以绝对的暴力破解即可,忽略了路明非先前的预警。

如果不能攻击的话?那现在怎么办?

凯撒·加图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战场上陷入僵局。

忽然,路明非沉声说道:“此地禁止施法,我方除外。”

极强的血统威压顿时笼罩在这片天地之间,黑压压的死侍群霎时停止了进攻,他们被这股威压镇得喘不过气来。

凯撒心中一震,他刚刚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言灵·戒律的力量,体内的龙血陷入滞涩状态,言灵无法施展。

但只是一瞬,他又发现自己被戒律的领域赦免了。

这是连副校长都做不到的事!

序列越高的言灵,越难在领域中实现对特定目标的赦免。

但路明非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做到了,而且戒律的序列号……是106,高危级言灵。

“你刚刚施展言灵说的是中文?不是龙文?”凯撒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写满了震惊。

楚子航和酒德麻衣相视一笑,对着凯撒露出了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

凯撒·加图索,这个一生睥睨一切的男人,此时此刻,彻彻底底地对一个人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凯撒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输的很彻底。

突然,整座高架桥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浩瀚的马蹄声。

在众人视线的尽头。

神,立于万丈光芒之中。

那是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

奥丁。 第27章 斩立决(4k) 奥丁全身被暗金色的甲胄覆盖,手里提着一杆形状奇特的长枪,脸上带着枯木般的面具,面具背后是一只摄人心魄的,黄金般的瞳孔。

他踏马而来,身下的八足骏马魁伟如山,发出的嘶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突然拂过一股诡异的力量。

既有神圣的威严,又透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

路明非刚刚施加在这片空间里的“此地禁止施法”的力量,在这股诡异的力量影响下逐渐淡去。

原本地上那些已经死去、倒地不起的死侍,纷纷晃悠着筋骨寸断的身体,向着高架桥两侧如潮水般退去,匍匐在地。

死侍整齐地排成两排,形成了一条死亡之路,通向那个伫立于万丈光芒中的神。

仿佛这是一条通神长阶。

神国之主回到了他的领地,誓要对挑衅神权之人处以酷刑。

“觐见吧,人类。”神如是说道。

一股强大的血脉威压从长阶尽头倾泻而来,除了路明非,其余三人顿时感到体内的龙血开始躁动起来。

果然是龙类么……凯撒眯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虽说在强大的血脉威压之下,凯撒体内的血统对那个传说中的天神,升起了归顺和臣服之心。

但他是加图索家的男人,他是天生的皇帝,除了他自己认可的对手,没有人可以强行让他臣服。

他紧咬牙关,眼神里升起强烈的不屈。

“此地,不应有威压。”路明非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酒德麻衣、楚子航、凯撒三人感到身上压力一松。

源源不断的、温润如玉的力量从路明非的身体中释放而来,让人如沐春风。

路明非默默地在心里运转起儒家心法。

他试图分析眼前这个原本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神话形象。

但下一秒,他有些愣住了。

好消息:他有挂!

坏消息:对方也有!

屡试不爽的儒家心法,竟然罕见的无法参透奥丁身上那股诡异的力量!

路明非只能感应到对方身上的力量很强,大约有三品,其余情报,一概不知。

怪,太怪了。

诡异的尼伯龙根,诡异的死侍,诡异的奥丁……这个副本里处处透露着诡异。

每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参透了这里的规则,却总能给你带来新的意外和惊喜。

忽然,站成两排的死侍开始有规律地不断拍击地面,发出阵阵吼叫声。

“吼……吼……吼……”

既像是在奏响战斗擂台的鼓点,又像是在敲响通往冥界的丧钟。

奥丁脚下一夹,神异的八足天马——斯莱布尼尔发出一阵嘶鸣。

他缓缓地转过头,对着路明非一行人的方向,说道:

“人类,你们,在亵渎神。”

路明非眼睛微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奥丁准备发起攻击了。

路明非血脉深处那股力量,是他的底牌。

使用言出法随,以60%的增益上限激活体内的力量后,他能发挥出三品的实力。

与奥丁匹敌。

但此刻,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在这片规则未知的天地,强行使用言出法随的力量会消耗掉大量的浩然正气。

如果以开启血脉深处那股力量所需要的程度来计算。

凝聚足够使用的浩然正气,大约需要十个呼吸的时间。

只需要十息的时间,路明非就能启动完全体!

他需要时间!可是奥丁不给他时间了。

“吼…吼…吼…吼…吼…”

死侍的吼叫声越来越密集,节奏越来越快,甚至你已经能从吼声里,听到一种带着嘲讽的笑意。

怎么办?

那便战!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周围三人说道:“信我吗?”

三人不假思索地点头。

“我需要时间,帮我争取时间。”路明非说道。

“需要多久?”楚子航问道。

“十个呼吸。”

路明非话音刚落。

楚子航立即启动了暴血。

二度暴血!

三度暴血!

滚烫的高温瞬间点燃了空气,鼻腔里灌进来的全是沥青烧焦的气息。

楚子航手里握着两柄特制的炼金刀具,背上背着一把御神刀·村雨。

他的眼里闪烁着绚烂的金色光芒,带着燃尽一切的愤怒和疯狂。

龙血在他体内肆意地沸腾,可血脉深处传来的滚烫……却丝毫不及他眼里万分之一的悲伤。

与此同时。

酒德麻衣以极快的速度从楚子航背后抽出那柄村雨。

她鲜艳的红唇微微翕动,一个个古老的音节在她嘴边悄然响起。

在言灵·冥照的作用下,她的身形隐没在空气中。

凯撒也发动了他的言灵·镰鼬,他闭上了双眼,让风声在耳边肆意呼啸。

在镰鼬的加持下,周围一定范围内,所有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凯撒就这么闭着眼睛,稳稳地用手臂架起一把巴雷特狙击枪。

卸下弹夹,灌进去一排弗里嘉子弹。

没有人喊321,几乎是在凯撒完成上膛的同时。

酒德麻衣和楚子航二人同时冲向了前方。

“吼…吼…吼…吼…吼…”

死侍的吼叫声密集得比心跳还快。

还剩八息!

楚子航的肾上腺素像流汗一样疯狂分泌,言灵·君焰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世界席卷而去。

奥丁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楚子航身上强大的元素波动。

他没有理会楚子航。

奥丁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路明非的身上,原本低垂的手臂缓缓抬起了那柄传说中的圣枪——昆古尼尔。

楚子航猛地脚腕一用力,整个人原地腾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在空中完成转体,挡在路明非前面。

还剩五息!

楚子航双手各拿着一把刀,整个人像是一道旋风一般,带起的气流混合着君焰的高温朝奥丁袭击而去。

日本传说级刀术——二天一流·君焰魔改版。

奥丁的面具背后好似流露出了些许戏谑,像是认定了楚子航无法伤到他一样。

就在他准备以神明的伟力向着楚子航、以及楚子航身后的路明非投枪而去时。

楚子航的头在这一瞬间,猛地朝左一偏,一颗子弹擦着楚子航的头发而过,直奔奥丁面门而去。

奥丁动作忽然一滞,不由得额外凝聚力量阻挡那枚破风而来的子弹。

“砰!”

弗丽嘉子弹裹挟着强效龙类麻醉剂,在奥丁的枯木面具前爆炸开来。

奥丁的动作猛地一顿。

还剩两息!

就在这时,酒德麻衣赶到了战场,她的身形隐没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对着奥丁的面门怒斩而去。

“砰砰砰”凯撒还在不断地对着奥丁开枪。

楚子航此刻也斩到了奥丁身前,君焰在这片空间里点燃苍天,掀起重重烟雾。

三人最猛烈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到奥丁身上。

但又只是那么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奥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三人的身体倒飞而出,不由得同时口吐鲜血。

烟雾逐渐散去,奥丁诡异的枯木面具后,一颗独眼的黄金瞳在烟雾后面熠熠闪烁。

还剩零息!

就是现在!

在路明非身体周围,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一股儒雅温和的力量不断抗衡并冲刷着这片空间的诡异。

路明非的身影猛然出现在楚子航三人身前,目光如炬,直指奥丁。

突然,奥丁把昆古尼尔往地上一插,面具背后独眼的黄金瞳里浮现出了一丝嘲讽。

随即,一股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以奥丁为核心传来。

紧接着,一道暗绿色的、诡异的光,顺着整个高架桥一直延伸向远方。

奥丁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暴涨到了三品巅峰的层次。

那些在地面上跪倒匍匐的死侍,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

即使如此,他们的嗓子还在不停奋力地呐喊吼叫,发出一个个怒吼的音节。

就像是在生命停留于身的最后一刻,也要全力把最后的力量交给这片神国的主人一样。

仅仅过去几秒钟,地面上的死侍身上的黑色鳞片纷纷褪去。

露出来的,是一具具干瘪的身体,而他们身上的装束……

无一不在显示着,他们在成为死侍之前,都是普通人,没有血统的人。

很显然,他们的血统曾经被奥丁赋予,然后现在又被夺走,再次成为了他的力量。

奥丁……这就是你用尼伯龙根入侵现实的原因么……

路明非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寒意。

类似的事情,他在大奉见过。

那些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为了追求力量,为了追求长生,视人命为草芥,把人炼制成丹……

死侍固然不是人,是被龙血同化的怪物。

可被圈养在这里的死侍,他们真的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吗?

他们曾经也是人。

他们曾经或许也是某个母亲的孩子,某个孩子的父亲。

他们凭什么,成为你奥丁寄存力量的工具?又凭什么成为你力量的一部份?

路明非在刚从大奉回归的时候就决定了,此番带着力量,在这个世界,绝不滥杀一条好龙,也不错杀一条坏龙。

至于好坏怎么判定?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标准。

而路明非,他只想明辨是非,问心无愧。

“此刻,我应有60%增益。”路明非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但有掷地有声。

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在他周身席卷成风暴。

体内的力量顷刻间解锁,心脏强烈地跳动,把无上的伟力迸发到肌肉血管的每个枝节。

大奉三品武夫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轰然降临!

路明非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暴涨,呼啸着向着整座尼伯龙根席卷而去,直接盖过了奥丁的势头。

在路明非和奥丁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气势与气势之间对冲的隔膜。

此刻,路明非身后。

酒德麻衣三人相视一惊,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惊讶。

在他们眼里,这仿佛是不应存在于世间的力量,这股力量比之文献记载的龙王的力量还要强大!

“觐见吧人类,我认可你的强大,你拥有高贵无上的血统。我将许诺你永恒的生命,和一国之主的权柄。”奥丁如是说道。

“滚!”路明非的话铿锵有力,挟着浩瀚的伟力在这片天地回响。

奥丁的神威不容挑衅,他以极快的速度举起了昆古尼尔,并对准了路明非。

路明非认识这柄武器,传说中的命运圣枪昆古尼尔,只要投出,就必定命中。

这是一种因果律武器,命运的丝线会把昆古尼尔和它的目标牢牢困在一起,无法逃脱、无法躲避。

路明非没打算逃走,他拿出了校长昂热赠予的折刀。

屏气凝神,将体内的力量按照天地一刀斩的功法线路运转。

他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把足以斩杀神明的凌厉的刀。

他的背影无比单薄,却又无比高大。

忽然,在这一刻。

路明非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下意识回头看去,许七安虚幻的身影竟然像是正站在他身边一样!

许七安挑着眉,和往常一样地歪着嘴,说道:“兄弟,看来你在人前显圣大道上又前进了不少。”

“你看看谁来了?”

越来越多虚幻的身影浮现在路明非身后,那些都是云州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手里抱着篮子,篮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菜、鸡蛋、米面粮油肉……

他们笑着向路明非挥手,纷纷说道:

“路君子,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些啊!”

“路君子,你的衣衫好薄,不要着凉。”

“路君子,我以后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吗?”

在下一个瞬间,路明非又在身后看到了一群平凡的普通人的虚影。

他们的一生,学习、加班、娶妻生子,过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

他们会哭会笑会闹,拥有无限丰富的感情。

而现在,他们都被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死侍……

路明非看向奥丁那张带着虚伪的枯木面具的脸,看着那柄正对准了他的因果律武器。

眼神中满是战意。

在这一刻,他既是扭转云州战局的儒家君子,也是这个龙族世界的小衰仔。

他从大奉带回来的力量,与他体内的力量水乳交融,难分彼此,共同构成了此刻路明非直面神明的底气。

路明非感受着身后一群又一群虚影期待的目光,感受到了他们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和力量。

“因果又如何?我身上的因果,不是区区伪神能斩断的东西。”

在路明非的身后,这些虚影组成了一种名为“气运”的力量。

在这一刻,在他执刀向神的这个瞬间。

他身体力行地践行着他心中的大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修为的瓶颈已然开始松动,接下来的一刀,必将带着将整座世界都斩断的力量。

“奥丁。今日,我路明非,以儒家君子之名,依圣人之法,判处你……”

斩!

立!

决! 第28章 奥丁的面具(4k) 斩立决。

一言既出,路明非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到极点!

无穷无尽的庞大气机,像是能在整个宇宙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般,从路明非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这是气运的力量。

在掌握天地规则的基础之上,践行自己的道,在知行合一中获得世界的认可。

大奉的路明非立于万万人前,怒挡云州叛军,他没有退。

此刻的路明非,身前是草菅人命的伪神,身后是平凡的世界。

他不能退,他也没有退。

路明非的道,在这一刻,在无数亡灵冤魂的注视中,获得了这个世界的认可。

在这一刻,他在自己的道上,往前进了一大步。

在“气运”以及体内60%增益的加持下,他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已经隐约间触碰到了三品和二品之间的边界。

路明非手中的折刀向前一指,刀刃直指奥丁。

属于三品巅峰的磅礴力量在四周掀起一道道凌厉的罡风。

神绝不允许蝼蚁挑战权威,无上的伟力在奥丁的手臂处凝集,同为三品的力量降临于世。

在这片空间中,来自路明非和奥丁的,两股强大的、水火不容的力量相互碰撞在一起。

就像是在虚空中擦出了火花一样,空气中尽是飞沙走石,整座高架桥都在剧烈颤抖。

围观的酒德麻衣、楚子航、凯撒三人心中猛然一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是混血种教科书里从未有记载过的巅峰对决!

很难想象,路明非以人类的身体,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与传说中的神明相匹敌的力量!

突然,奥丁动了,他终于投出了手中的命运圣枪——昆古尼尔。

无数白色的丝线凭空现世,试图把路明非的心脏和锋利的枪尖绑定在一起。

但在气运的影响下,路明非身上那些命运的丝线刚一出现,顷刻间,就被炼化成了浩然正气融入路明非体内。

此刻,路明非就像是世界聚焦于身一般,圣枪昆古尼尔投向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世界。

路明非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但胸中澎湃的怒意,已经足够将整座尼伯龙根尽数点燃。

面对袭来的昆古尼尔,他没有躲开。

他不想躲,也没有必要躲。

他猛然用力,脚下的沥青路面瞬间崩塌,整个人以近乎闪现的速度迎着昆古尼尔投射来的方向而去。

路明非握紧手中的折刀,径直朝着昆古尼尔劈去,带着斩断世间万物的气度和力量。

天地一刀斩,在这一刻,在奥丁的尼伯龙根中。

降临!

昆古尼尔这柄传说中的,用世界树的枝条做成的圣枪,在“天地一刀斩”凌厉的刀势下,颤抖着发出悲鸣,然后从枪尖开始,快速崩溃!

刀光没有被阻拦分毫,继续向着奥丁而去!

奥丁没有迟疑,立刻从口中念出一个个艰涩的古老音节。

一道剧烈的狂风以奥丁为中心呼啸而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卷起了无数死侍尸体,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挡在奥丁身前。

天地一刀斩,迎风而去!

刀光没有丝毫停留,以极快的速度斩过一具具尸体。

几乎只是一瞬间,路明非把那道黑色旋风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在风声的呼啸中,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解脱的欢呼声。

刀光还在继续前进,以无法阻挡的威势,直抵奥丁的面门!

神,终于在他的神国露出了慌乱!

奥丁连忙伸手向前格挡,身体里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身上黄金般的甲胄猎猎作响,呼啸的狂风中多出来一股龙血烧焦的气味。

奥丁用身体的力量将刀光阻挡了片刻。

就在这时,路明非听到了一个嘲笑般的声音。

奥丁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一泄,仿佛此刻在路明非面前的,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神明奥丁,而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奇怪的人。

但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无法做到阻拦天地一刀斩的力量。

这一刀斩去的,仿佛是因果!

誓将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机,向着面具背后的始作俑者尽数斩去。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片诡异的尼伯龙根骤然响起。

整座高架桥被斩成了两半。

雨停了。

众人视线尽头,远处的天空,在这斩神一刀的威势下,裂开了一道宽大雄伟的云缝。

路明非身前,神异的八足骏马和高大的人形身躯一起轰然倒地,圣枪昆古尼尔掉落在地。

奥丁高大威武的身躯被劈成了两半,只有头颅完好。

酒德麻衣、楚子航、凯撒三人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亲眼目睹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

等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酒德麻衣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老板指派她来提供协助时就说起过,路明非的力量不是奥丁能匹敌的。

老板的话,从未失言。

只不过,酒德麻衣现在觉得,她有些看不透路明非这个小白兔了。

明明在一周之前,路明非还是个会因为陈雯雯一句无心的话,就满世界地奔波寻找蒲公英的衰小孩。

而现在,酒德麻衣不由得被路明非身上展露出来的,既儒雅温润,又雄伟凌厉的力量所折服。

小白兔,好帅!

酒德麻衣眨巴着眼睛,看向她旁边的两人。

此刻,凯撒的嘴巴正张大成O形,眼睛瞪大、脖子前伸,完完全全还处在震撼之中。

金毛先生还是有点嫩啊……

楚子航眼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像一根黑色的竹竿一样,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

这个“小白兔二号”看起来好像更成熟一点,酒德麻衣心想。

路明非站在原地,沉吟许久。

他强压下身体内翻涌的气血,皱起了眉头,面露思索之色。

路明非忽然感觉,刚刚那绝顶帅的一刀,既像是斩断了血肉,又像是斩在了软趴趴的空气上一样。

在刀即将斩到奥丁的那个瞬间,路明非从奥丁脸上的面具上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

他虽然能敏锐地捕捉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但却因为情报不足,无法及时干扰。

“哥哥,很不幸,这场葬礼的主人已经逃走咯。”

就在这时,路明非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紧接着,视线中的一切仿佛被暂停了一般。

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静止,天上的流云静止。

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路明非自己没有被暂停。

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和一个柔软的脚步声。

路明非回头看去,又是那个会叫他哥哥的心魔。

小男孩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纯白的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胸口上插着一支白色的花。

他盛装出席,从不远的地方悄然走来,就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一样。

路明非已经有经验了,这个像是心魔一样的小男孩,他身上没有恶意,也没有敌意。

路明非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只知道他每次出现时,身上都带着一股让人能感同身受的巨大的悲伤。

小男孩站在路明非旁边,他看着地上奥丁的尸体,眼里流露出的感情既像是一种恨意也像是一种哀悼。

“我们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但得到了极其重要的情报。”小男孩平静地说着话,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情。

“你认识他?”路明非问道。

小男孩轻轻笑了笑,抬头看向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的睫毛很长很柔顺,眼神里复杂的感情突然变得平静,像是一只安静地等待着你去抚摸的小猫咪。

“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小男孩回答道。

路明非瞳孔一缩,追问道:“他们……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小男孩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他只是微微笑着,眼神里浮现出一道狡黠的光。

“虽然这次他逃走了,但哥哥你应该给他们造成了一些小小的……不对,是很大的麻烦。”

“看来我的剧本,要为哥哥你重新改写咯……”

“你到底是谁?”路明非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道。

“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啊,哥哥。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等我的剧本推向高潮,那时……你才会知道一切。”

“对了,记得把那个面具收好,那是我们重要的战利品哦。”

小男孩自顾自地说完话后,对着路明非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时间又恢复了流转。

“面具么……”

路明非眯着眼,看向奥丁脸上那个处处透露出诡异的枯木面具,若有所思。

他刚刚确实在奥丁的面具上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

此前跟他对战的奥丁,极其强大,是他从大奉归来后遇到的最强的对手,足足有三品!

可在那股诡异的力量闪过之后,奥丁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身上强大的力量突然一卸……

这就像是……奥丁通过这股力量完成了金蝉脱壳,在即将被天地一刀斩吞噬的瞬间,逃了出去一样。

诡异,太诡异了……

突然,从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路明非闻身看去,他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三个队友。

凯撒还在震惊之中,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他手上那柄巴雷特狙击枪掉在了地上。

楚子航一脸冷酷,目前正处于面瘫状态,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酒德麻衣……好像受了些小小伤,她修长的双腿上有一道细微的刀伤,白皙的肌肤从紧身作战服下透露出来。

路明非眼神停留许久,再三确认酒德麻衣腿上有没有受伤。

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微笑,她走到路明非面前,略微俯身,轻声问道:“小白兔,好看么?”

香风拂过眼前。

路明非看着随着俯身而垂下来的巍峨与柔软,不禁说道:“好大……不是,我压根没看好吧?”

酒德麻衣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楚子航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他的步伐带着些许颤抖和紧张,一步一步,走到奥丁面前。

他曾无数次梦到奥丁的尼伯龙根。

在那些梦里,他有时候开着那辆迈巴赫逃走,有时候化作一柄利刃,和那个男人一起奔向了奥丁的神国。

而此时此刻,他就站在这里。

甚至奥丁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在他眼前,在路明非斩神的一刀下,变成了一具裂开的尸体。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一样。

“他,死了么?”楚子航问道。

路明非感受到了从楚子航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复杂情绪,说道:“他应该是死了,但奥丁没有,他逃走了。”

“什么意思?”楚子航惊讶地问道。

“在我的刀斩到他身上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感觉就像是面具下面的存在突然换人了一样……所以,奥丁的面具非常诡异,他应该是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逃走了。”

楚子航闻言,用手里的刀挑飞了奥丁的面具。

啪的一声,枯木面具掉在地上。

随着面具落下,神异的八足骏马、黄金的甲胄,一切神迹尽数化作虚影消散。

面具下是一张介乎人类和蛇类之间的扭曲面孔。

是一名死侍。

路明非捡起那张诡异的枯木面具,他默默运转儒家心法,仔细地端详起来。

面具内侧布满了血管般凸起的诡异纹路,材质很是奇特。

因为关键情报的缺失,路明非只能看出面具内侧的诡异纹路很可能是一种微型的炼金矩阵,能给佩戴者带来强大的力量。

路明非推测,戴上这个面具,就能获得力量,化身为神话中那个踏着八足骏马的神灵。

面具,才是奥丁力量的关键!

但面具背后的,究竟是谁呢?

这仿佛是一个悖论。

戴上面具的人,成为了奥丁,但因为面具的存在,你看不到他的脸。

卸下面具的人,你看清了他的脸,但因为失去了面具,他又不是奥丁。

又是死侍,又是这种诡异的炼金矩阵么……

路明非想到了之前在太子商场里变成死侍作案的张良,高架桥这个线索也是从张良那里得来的。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摘下面具后变成死侍的人。

他胸口处破碎的衣服上,写着一行字:“Aspasia”

看来这就是除了面具之外,最后的线索了,路明非心想。

“Aspasia,我认识这个地方。”楚子航默默地说道。

他像是一个弄丢了重要东西的衰小孩,语气里透出一股大雨冲刷不掉的悲伤。 第29章 圣宫医学会 美国时间下午,布鲁克林的穷人区。

罗纳德·唐把卧室的窗帘紧紧拉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目光在星际争霸的游戏图标上停留片刻,心里暗自骂了骂某个来自中国的电竞天才。

他在星际争霸的中文游戏论坛上一直混得不错,凭借美籍华裔的身份跟网友们打成一片,大家都亲切地叫他“老唐”。

直到那个ID叫“明明”的人出现,老唐本就不顺的电竞生涯上出现了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一开始,他还能在“明明”手底下坚持15分钟。

但现在,每次战斗坚持不了5分钟,他就不得已败下阵来,缴枪投降。

这还是在各种外挂开满的情况下!难道对方也有挂?

老唐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收回发散的思绪,准备开始执行他今天的任务。

他是一名“赏金猎人”,平时在一个名叫“猎人市场”的网站上接单,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取任务报酬。

虽然这个网站上的任务总是很奇怪,任务地点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就是在荒坟古墓中。

但奈何金主给的多啊,每次做一单就能躺平一段时间。

况且老唐的运气总是很好,他每次都能侥幸完成任务,任务完成率至今保持在100%。

猎人圈子里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吉祥物”,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神秘的好运光环。

比如上次,一群猎人在一个古墓中迷了路,一步错步步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在哪。

而老唐因为尿急,随意找了一个地方撒尿,结果那里就是出口……

“好运,或许这就是我的天赋吧。”老唐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老唐的任务是黑进一个多重加密的视频会议。

他会黑客技术吗?不会。

但他依然决定一试,毕竟那个ID名叫“Enxi”的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50万美金!

这一单够他吃上好几年!

他默默地点开了“Enxi”发来的数据链接,在心里祈祷着好运降临。

十分钟后,老唐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和防火墙提示,尴尬地挠了挠头。

面对知识盲区,他只能在屏幕上乱点。

他在一堆代码串中触发了一个隐藏的窗口,窗口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老唐猛地嘬了一口咖啡,在电脑键盘上敲击出一串英文字符:“sesame open the door”。

这是天方夜谭里的开门秘籍,老唐相信这串童话中的开门咒语能带给他好运。

他按下了“Enter”回车键。

门开了。

这么简单?Enxi金主该不会不给钱吧?

老唐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忽然一转,出现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场景。

他眯着眼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同时拿出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开始录制视频。

这次的任务要求很简单:拍摄视频发回给Enxi,就能获得那笔不菲的报酬。

画面中并没有老唐想象中的开会吵架唾沫星子横飞的场面出现。

这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圆形的会议桌。

任务不是说是视频会议吗,为什么只有一个会议桌?难道会议已经结束了?

突然,在圆桌左侧的某个座椅的位置上,洒下来一道光。

一道光幕凭空浮现,光幕上写有若干红色的、醒目的字。

在这道光幕的最上方,是一个序号“01”,下方有一行稍小的字“sound only”。

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个声音,“麦卡伦先生还没回来?什么事这么麻烦?”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秒后。

右侧某个座椅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序号“02”的光幕,同样标识着“sound only”。

“麦卡伦先生的力量举世无敌,不必担心。或许他只是因为某些重要的情报,耽搁了时间。”

老唐眉头一皱,眼前的画面给他一种极强的即视感和压迫感。

光幕、序号、只有声音的画面,这是什么EVA情节?

你们这群人也在搞什么“人类补完计划”吗?

这时,圆桌最中间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带着一种奇怪的面具,面具嘴部有着鸟喙般的结构,看起来森严可怕。

老唐惊讶地眨了眨眼,他完全没看到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难道刚刚网卡了?

看来这就是那个麦卡伦先生了。

紧接着,随着最中间的这个男人的出现,从上面啪啪啪地打下来几束光,整间会议室突然变得透亮起来,在麦卡伦先生两侧,出现了各3道光幕。

从序号01到序号07。

光幕纷纷说道:“欢迎您,麦卡伦先生。”

麦卡伦先生抬起了头,从面具背后露出来一对如黄金般的眼睛。

他说道:“抱歉了诸位,我的地盘里进了一只小虫,稍微花了些时间处理一下,1号,请开始吧。”

什么美瞳这么牛逼?还有这种亮闪闪的特效?老唐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1号说,“今天是我们圣宫医学会每周一次的情报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老唐心里一紧,圣宫医学会,终于有能用的情报了,这样Enxi大人应该不至于不给钱了吧。

2号说,“关于龙王复苏计划,我们在中国和日本几乎同时……”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了2号的话。

麦卡伦先生脸上的面具突然裂开,裂纹整齐而平整,就像是被人用刀砍断了一样。

面具的碎片掉落在会议桌上,露出了麦卡伦先生的一只眼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眼角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往外渗出血珠。

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虽然看不到参会者的画面,但仅仅通过声音就能感觉到,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麦卡伦先生并未在意,他盯着掉在桌子上的面具碎片端详片刻,露出来的那只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饶有兴趣的光。

他接着说道,“看来,我们的情报有些滞后了。我提议,将我们在日本和中国的计划提前。”

2号问道,“麦卡伦先生您有何指示?”

“把水搅浑,在日本发布重金悬赏……”麦卡伦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原来,我们这也进了一只虫子。”

语毕,老唐看到麦卡伦先生抬起了头,眼睛里黄金般刺目的光,径直朝着他电脑屏幕的方向射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样,一股诡异的、不详的预感骤然升起。

他迅速踢掉了网线和笔记本电脑的电源。

几个深呼吸后,老唐再次开机尝试点开那个连接,已经无效了。

老唐狠狠拍了拍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使自己的心跳快速平静下来。

“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他低声自语着,将录制的视频发给了那个名为“Enxi”的帐号。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一笔来自瑞士银行的汇款:50万美元。

老唐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种级别的组织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还好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好运气!

不过,那些人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老唐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人甩出脑子,反正钱已经到手,接下来该好好躺平了。

…………

某个阴暗的房间中,圆形会议桌旁,一位带着半块面具的男子从黑暗中起身。

他听到了隔壁传来的脚步声,和一个询问的声音。

“有人在吗?老板?”

男子摘下了半块面具,摸了摸眼角的伤口,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拉开一道暗门,对着外面说道:“来啦来啦!”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30章 女流氓! “老板,给那位女士来一杯卡布奇诺。”

“别放砂糖,炙烤过的焦糖更符合她的气质。”

“记得在泡沫上点缀一些饼干碎,那样口感会更加甜美。”

Aspasia餐厅,一个金发飘飘的贵公子,正对着满脸写着“你在教我做事”的前台服务生肆意挑眉。

从奥丁的尼伯龙根出来后,路明非一行人根据死侍身上那件有“Aspasia”标记的衣服,在楚子航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家奢华到极点的意大利餐厅。

楚子航是这里的常客,据他说,这里原本是一栋具有百年历史的老洋房,餐厅老板花了大价钱买下后,将其改造成了如今的样子。

在这里吃一顿饭就要花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此刻,这间餐厅被包场了。

凯撒·加图索,再一次在战场之外的地方证明了他强大的实力。

在他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加钱!

对一脸懵逼的服务生提出各种细微到极致的菜品要求后,凯撒潇洒地转身,却发现身后没一个人在看他。

路明非正在低头玩手机。

酒德麻衣正在打电话。

楚子航正拿着从尼伯龙根里拍摄的只剩一个头的照片,四处询问你认不认识这是谁。

凯撒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迈着贵气且骄傲的步伐走进了餐厅的后厨。

此时,路明非刚好结束了手机上与小怪兽的街霸对决,以小怪兽一句“我要去洗澡了”完美收场。

还是小怪兽好啊,路明非心想。

他目前在日区游戏的排行榜上已经拔剑四顾心茫然,“Sakura”这个ID成为了日本玩家避之不及的存在。

只有小怪兽还愿意陪他玩。

收回游戏的心思后,路明非开始打量起这间餐厅来。

这间餐厅的装修风格和凯撒的喜好很相似,一个字——“贵”。

所以凯撒几乎刚一进门就想联系餐厅老板,让这间餐厅改姓加图索。

餐厅的服务生都穿着定制的小西装,从衬衫到外套,每一件服饰上都有“Aspasia”字样的刺绣,和尼伯龙根里那个死侍一样。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成为死侍之前,是这里的服务生,也是一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奥丁,或者说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正在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人间,并且已经取得了某种实质性进展。

太子商场里突然变成死侍的张良,小城里的人口失踪案件,拥有智慧的、可以转移力量的诡异死侍,可以化身成奥丁的死侍……

似乎一切都和死侍相关……

凯撒端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两瓶可乐过来,分别放到酒德麻衣和路明非旁边,然后留下一句“我再去找找线索”转身离去了。

酒德麻衣还在打电话,路明非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路明非原本以为,凭借从大奉带回来的力量,他可以一路装逼打脸走向人生巅峰。

可事实却是,想要守护人间的烟火、岁月静好,想要守护他自己的大道,目前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路明非看了看在餐厅中忙碌的服务生,他们背后,可能是一个个温馨美满的家庭……

他暗自下定决心,必须早日晋升三品!

那时,他就能激活体内70%的力量,发挥出二品的实力!

只有拥有足够无敌于世的力量,才能守护百姓,守护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

正如今天,在路明非在场的情况下,长腿妞的腿还是在不经意间受了伤。

想到这,路明非不由得又瞟了一眼酒德麻衣的作战裤。

确实是好看的。

当年还在大奉的时候,许七安带着路明非看了不少姑娘的好腿……

但许七安是许七安,堂堂路君子当然不是那种浅薄的粗鄙武夫!

嘶,好白,再看一眼……

许久后,路明非在酒德麻衣玩味的表情中收回目光,看到了正向着这边走来,一脸忧郁阴晴不定的楚子航。

楚子航顶着一张面瘫脸回到了餐桌,说道:“目前只能得到那个死侍曾经是这里的服务生这条线索。”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脸上复杂的表情,安慰道:“师兄,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父亲,但你先别担心。”

“你看,我们击败了奥丁过后,尼伯龙根通向现实的门就被打开了。”

“而你当年自己开着车就能从尼伯龙根里出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当年你爸也击败了奥丁?”

楚子航猛的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郁闷的,不只是没有找到父亲的线索,还有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陌生女孩。

从尼伯龙根出来时,他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的少女眺望远方的画面。

那个女孩的身材很好,腿很长。

为什么会记得这些?那个女孩是谁?

楚子航想了许久,没有答案。

楚子航不由得想到了路明非打量他那些女朋友时候的眼神……

于是他问道:“路师弟,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爱看她的腿和胸口吗?”

路明非心中大惊,连忙说道:“师兄你何出此言呐!这成何体统!”

“我看你好像很爱看……看很多人的……”

“我不是!我没有!”

路明非赶紧给楚子航灌了一瓶可乐,心中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重塑楚子航的爱情观。

“小白兔,你好像很喜欢看腿?”酒德麻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明非身前。

路明非坐着,酒德麻衣站着,那双修长的双腿就这么直愣愣出现在路明非眼前,腿上那块因为划伤暴露在外的白皙中,还透着一丝丝红润。

路明非赶紧把眼神移开,喝了一口可乐,不动声色地说:“其实也不止是腿……”

“哦?那你说说,喜欢看什么?”酒德麻衣在楚子航充满八卦的眼神中,勾起了路明非的下巴,“刚刚薯片妞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从今晚零点开始执行。”

“现在是晚上八点,”酒德麻衣舔了舔鲜红的嘴唇,“所以现在,我还处于老板亲自安排的,‘听你话’的任务中。”

“所以,小白兔,我们好像还有很多时间……”酒德麻衣凑到了路明非耳边,轻声说道。

路明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尴尬地没有说话。

路君子在这一刻哑口无言,他看着酒德麻衣越凑越近的嘴唇,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香风满怀的亲吻。

不是吧?又来?

下一秒。

路明非感觉到嘴角一润,酒德麻衣的吻停留在嘴边,没有退一步,也没有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路明非耳边几乎同时响起了两道震喝声。

“我找到新线索了!”这是一道来自凯撒的声音。

“女流氓?你怎么在这?!”这是一道本不应属于这里的娇喝声。

路明非的目光跳过楚子航、凯撒、酒德麻衣三人一脸八卦吃瓜的表情,向后看去。

苏晓樯,她怎么在这?! 第31章 苏晓樯:我好酸! 路明非回头看去,苏晓樯和她的母亲林婉正带着古德里安匆匆赶来。

他们应该是来吃饭的?路明非心想。

小天女今天穿了一件Burberry的呢子外套,内衬是一件素白的长毛紧身毛衣,在版型的作用下,把某个地方衬得更加显眼与柔软。

楚子航敏锐地捕捉到了路明非打量苏晓樯的目光,在心里暗自思索。

果然,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第一眼看的往往不是脸啊….

难怪他记不清那个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女孩的脸,只记得对方的身材。

那这么说……难道我真的喜欢那个女孩?

楚子航心中一震,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苏晓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间豪华餐厅能碰上路明非那个衰仔。

而且衰仔还包场了?那个女流氓又是怎么回事?

她扬起骄傲的小下巴,走到路明非身前,娇声问道:“好啊衰仔,你不是说今天有急事,所以不来看我和淼淼排练的么?你的急事就是和女流氓亲热?”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指着酒德麻衣说道:“我必须解释一下,我没有和她亲热,是她先……咳咳,她是我的学姐。今天也确实是我一位学长从国外赶来……”

路明非话音未落,凯撒恰到好处地走上前,微微俯身,优雅地向苏晓樯和林婉致意:“两位美丽的女士,你们好,我是凯撒·加图索,路明非的学长。”

随后,他转向古德里安,语气恭敬地说道:“古德里安教授,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古德里安摸了摸鼻子,他有些意外。

卡塞尔学院本部有名的加图索家继承人凯撒,竟然对他这么客气,这让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教授感到几分受宠若惊。

在目光掠过酒德麻衣时,古德里安疑惑地皱了皱眉,他的印象里学院并没有酒德麻衣这号人存在。

虽然她的长相与执行部的王牌专员酒德亚纪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酒德亚纪温婉如水,而眼前这位则带着几分凌厉与神秘。

不过,看到路明非这么快就融入了学院的圈子,甚至与学生会会长凯撒和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关系密切,古德里安心中倍感欣慰。

看来,自己能被凯撒如此礼遇,完全是托了路明非这位S级学生的福啊……

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另一个学生——芬格尔。那家伙除了摆烂,似乎什么都不会。

于是,古德里安没有戳穿路明非对酒德麻衣身份的掩饰,S级做事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说道:“很高兴能在这遇到你们,路明非和你们相处得还愉快吧?”

凯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他是名副其实的S级。”

古德里安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说道:“对了,路明非,明天学院的酒德亚纪专员会来和你对接入学日本分部预科班的相关事宜,记得手机保持畅通。”

路明非点了点头,不禁回头看了看酒德麻衣。

对方似乎对酒德亚纪这个孪生妹妹要来的消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挂起了一丝调侃的笑意,反复打量着苏晓樯。

“小姑娘,你真的不是小白兔的女朋友吗?”酒德麻衣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苏晓樯下意识地反驳,心里却涌起了几分酸涩。

她看着视线里酒德麻衣递过来的充满八卦的眼神,和她嘴角晕开的一小片口红……

呜呜好酸,我都没亲过衰仔。

你们卡塞尔学院院风这么剽悍的吗?师姐可以随便亲师弟?

想到这,她不禁打量起路明非的侧脸来。

怎么就一天没见,衰仔又帅了不少?

她不自觉地抿了抿湿润的嘴唇,今天她涂的唇膏是桃子味,甜甜的、香香的。

要是衰仔……

想到这,她突然脸一红,站到了母亲林婉后面。

不是,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凯撒和古德里安客套的寒暄下,餐厅里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凯撒挥手示意服务生上菜,一道道精致的意大利菜肴被端上了苏晓樯那桌。

路明非一行人则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低声交谈着。

“凯撒学长,你发现了什么线索?”路明非问道。

凯撒对着旁边的楚子航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家餐厅的老板很神秘,几乎没露过面。店员们有的说老板是日本人,有的说是法国人,还有的说是中国人。”

楚子航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凯撒很享受楚子航的追问,他的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这个死侍我打听了一下,他叫李星,曾经是这里的店员。”

“半年前,他突然失踪了。而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半年前,几乎相同的时间,再也没出现过,目前这家店是一位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你的意思是……李星失踪变成死侍,很可能和这家店的老板有关?你从哪得知的这些情报。”楚子航疑惑地问道。

他刚刚四处找人,挨个打听,没有得到丝毫情报,不禁有些好奇凯撒的情报渠道。

凯撒嘴角挂上了加图索式的骄傲微笑,潇洒地拉开西装内衬,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昂贵配饰:“我用两条梵克雅宝的项链,从一位美丽的女士口中换来了这些情报。”

“老板这边没有更多的情报可以获取,店员、包括经理和老板都不熟……但李星平时就住在店里,我已经让那位女士去帮我寻找店里有没有李星留下的个人物品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苏晓樯的餐桌上,面对一大桌子好菜,她却始终没有胃口。

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旁边那张桌子上,听到“线索”“情报”这些关键词,她忍不住眨着眼问道,“古德里安教授,你们学校是在培养特务吗?”

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吗……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话这么大声啊……

古德里安尴尬地干笑两声,解释道:“我们学院以培养高素质复合型人才为目标,有一门必修课是侦探情报学,我想,他们应该是在为这堂课作准备。”

“加图索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Aspasia工作服的女士走到凯撒的身边,低声轻声说了几句。

然后,凯撒潇洒地起身,示意众人跟上,“她已经找到了李星留下来的一些个人物品。”

楚子航和路明非对视了一眼,起身跟上。

酒德麻衣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个白眼,在路明非的注视下也跟了上去。

苏晓樯看着路明非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的那股酸楚愈发强烈。

明明那个衰仔就这么近地站在她眼前,却又觉得他的身影好远,好远。 第32章 猎人网站管理员 女服务生把路明非一行人带到了一个昏暗的储物间,用手指了指货架上的一个大纸箱子。

里面装着一堆破旧的衣物、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

路明非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些杂物,最终停留在那台电脑上。

“电脑还能启动。”他低声说道,随即打开电脑将其与手机中的诺玛备份连接。

诺玛的全息影像在昏暗的储藏室内浮现,机械女声冷静而清晰:“诺玛正在分析数据中。”

片刻后,诺玛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浏览记录中发现可疑网站:猎人市场网。”

“猎人网站?他是赏金猎人?”凯撒惊呼出声,眉头紧锁。

他记得这个页面总是黑漆漆的网站。

他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曾当过一段时间的赏金猎人,纯粹为了好玩。

“诺玛没有对该网站的访问权限,需要登陆,但注册入口已经被关闭了。”

凯撒默默地走到电脑面前,在路明非的笑声中,登陆了他名为“高卢总督”的帐号。

面对自己的黑历史,凯撒说道:“这是我15岁时注册的帐号……年少轻狂的产物。”

凯撒接着介绍道:“这是一个只面向混血种开放的网站,普通人无法搜索到。只能通过投简历的方式,把你的个人信息发送给管理员‘Nido’,审核通过后才会开放帐号权限。”

“谢谢你凯撒,诺玛正在分析数据中。”

“网站数据已经被人清除了,后台显示清除时间是……今天傍晚。”

“网站上目前只剩下一条置顶的帖子,后台显示发布时间是……今天傍晚。”

众人看向屏幕,目前,网站上唯一一条帖子,来自网站管理员“Nido”。

帖子上写着:

【猎人市场网即将关闭,现发布最后一条悬赏任务:】

【悬赏额:100亿美金】

【悬赏目标:橘政宗】

【任务要求:只要尸体,不要活物。】

“橘政宗,这是谁?”路明非问道。

“日本混血种的实际管理者——蛇岐八家的现任大家长。”酒德麻衣回答道。

凯撒疑惑地看向酒德麻衣,“学院不是有日本分部吗,学院没有管理?”

酒德麻衣继续解释道:“你们学院,或者说秘党,本身和蛇岐八家是合作关系。日本的混血种势力一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蛇岐八家类似于某种黑道组织,以暴力的方式管理所有的混血种。”

路明非没有说话,在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最近的种种事件:

在太子商场,他击败了张良,张良的记忆就被删除了。

在奥丁的尼伯龙根,他击败了那个伪装成奥丁的死侍得到线索,网站数据就被清除了。

而现在,他马上就要去日本入学预科班,立刻就有了一条针对日本混血种势力的巨额悬赏。

路明非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每次即将要获得新的核心情报时,那个人就会站出来阻止你。

路明非的目光停留在管理员的ID上,Nido。

许久后,路明非说道:“我想,我们找到奥丁了。”

“在哪?”凯撒问道。

路明非指了指屏幕上的管理员ID,“nido,倒过来,就是odin,奥丁。”

楚子航皱眉许久,对着凯撒问道:“这个管理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凯撒无奈地摊了摊手,“只有在违反版规的时候才会收到管理员Nido的邮件,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别的特别之处了。”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里曾经留有奥丁不想让我们查到的数据,但现在已经被清除了。”

奥丁,又是奥丁。

路明非感觉自己一直在被奥丁牵着鼻子走。

跟奥丁相关的一切事物身上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面对奥丁,你会有一种有劲但使不上来的感觉……

凯撒摊手说道,“看来线索又断在这了,除了知道李星可能曾经是个猎人以外,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楚子航皱着眉,和凯撒一起向着路明非递来一个“下一步怎么做”的眼神。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习惯由路明非主导任务了。

路明非沉吟许久,其实他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力量方面,在奥丁的尼伯龙根,路明非感受到了“气运”的力量,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三品的门槛,突破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情报方面,他们获得了奥丁的面具,等掌握更多情报后,路明非便能对其进行解析。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知了奥丁用尼伯龙根入侵现实、圈养死侍的事实,这意味着在这座小城中,一定还留有其他线索……

儒家言出法随的力量虽然bug,但在情报未知的前提下,强行解密需要消耗的浩然正气是海量。

如果在大奉,倒是可以联合其他儒家君子一起结阵强行破解,但现在,路明非确实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路明非忽然觉得他自己好像踏入了某种棋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别人的棋子。

但那又如何?

天地为盘、气运为子的棋局他都曾参与过。

如果连入局下子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君子?

从奥丁面对天地一刀斩时慌乱逃走的场面,可以猜测那一刀已经给奥丁造成了某种麻烦。

奥丁不是什么神,他并不会算无遗策。

凡存在,必有痕迹。

若是暂时无法发现痕迹,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暴露出痕迹来!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诺玛,执行部关于失踪人口的调查,有进展吗?”路明非忽然问道。

“雷蒙德专员的任务报告显示,他之前在猎人网站上找到了相关线索,正在调查中。”

干得好啊,雷蒙德学长,路明非面露喜色。

“能联系到他吗?”路明非问道。

“雷蒙德专员的联系成功率为20%,数据显示他的手机常年静音。诺玛无法联系到他,目前他手机的定位显示不在线。”

“需要将他的活动轨迹发给你吗?”

凯撒走上前,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交给我吧,我和楚子航去,路师弟你今天辛苦了,先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酒德麻衣接到了薯片妞的电话,表示她必须立刻离开。

路明非赶紧叫住酒德麻衣,“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把情报相关的注意事项交代给凯撒和楚子航后,路明非和酒德麻衣一起从餐厅的后门走了出去。

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前,酒德麻衣靠在车门上,问道:“小白兔,说吧,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帮忙?”

路明非厚着脸皮笑着说,“带我去趟丽晶酒店。”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嘴角又勾起了玩味的微笑,“哟,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到零点,两个小时,对姐姐我来说,可能有些不够哦。”

路明非拍开了酒德麻衣对着他下巴伸过来的手,“我只是去一趟顶楼的会议室。”

此前,在那间改装过的会议室中,凯撒给楚子航和路明非都录了指纹。

路明非想去武器库研究一下学院的炼金矩阵,试试看能否找到破解奥丁面具的线索。

酒德麻衣对着路明非做了个鬼脸,然后迈着一双大长腿坐进了驾驶室。

路明非拉开门上车后,坐在副驾驶,问道,“之前太子商场那个视频,是你们发出去的吧?”

“啊呀,被你发现啦。”

“你这辆改装后的迈巴赫,应该有高清录像系统?”

“你想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件事,整理奥丁圈养死侍的罪证,发给所有混血种势力。第二件事,把我斩杀奥丁的画面发到混血种的各种网站论坛上。”

“目的是?”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淡定地说道:“把水搅浑。”

酒德麻衣沉吟许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不是很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

“太危险了,牵扯的势力太多,我们很有可能来不及保护你。”

“谁保护谁?”路明非看了看酒德麻衣腿上的伤口,疑惑地问。

“啊呀,忘记我们的小白兔已经长成大人啦,是个男子汉了哦,那你要不要先和姐姐试试?”酒德麻衣的语气又恢复了妩媚的调侃。

“不行。”路明非用手臂比出一个叉。

“为什么?姐姐不好看么?”

酒德麻衣舔了舔嘴唇,对着路明非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她挺起了某处饱满,挤在方向盘上柔软地变形。

路明非瞳孔一缩,“好大……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更喜欢薯片妞。”

酒德麻衣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哈哈笑出声来。

丽晶酒店很近,很快就到了。

路明非下车时回头问道,“你立刻出发去日本?”

酒德麻衣笑着挥了挥手,“我们在日本还会见面的,你喜欢的薯片妞也会在。当然,你如果喜欢平板,那么三无妞也可以给你。”

“再见咯,小白兔。”说完后,酒德麻衣开着车扬长而去。

长腿妞、薯片妞、三无妞和神秘的老板吗……

路明非在原地驻足许久,他莫名觉得未来自己或许会和这股神秘的势力产生一些奇妙的联系。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嘴角,把脑海中那道美好的身段清除出去,然后走进酒店大堂上了电梯。 第33章 酒德亚纪 清晨,丽晶酒店大堂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穿卡塞尔学院制服的男子从驾驶座走出。他绕到另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接过来一只纤细柔嫩的手。

同样穿着学院制服的女子优雅地下了车,两人并肩走向酒店大门。

这是叶胜和酒德亚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两名王牌专员。

二人一起处理过不少超S级的秘密任务,被誉为“执行部年轻一代最强的组合”。

他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安排S级学员路明非入学日本分部预科班的相关事宜。

按照诺玛安排的行程,他们将在丽晶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室与路明非见面。

此刻,二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都带着一抹沉闷。

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在常逛的混血种论坛上刷到了一条热度高居榜首的视频。

视频画面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用惊世一刀风风火火地斩杀了神话生物奥丁,视频配乐是日本动漫里常见的高燃战斗曲,看完后会莫名地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叶胜,你也看到那个视频了吗?”酒德亚纪问道,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颤抖。

“看了……很强的力量,那个人的言灵很可能有增幅力量的作用,那一刀就像是要把天都劈开一样。”叶胜的眼神里浮现出向往之色。

“那真的是混血种能爆发出来的力量?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应该不会与学院为敌吧?”酒德亚纪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叶胜在心里思索良久,其实他隐约觉得视频中那个人手里拿的那柄刀很眼熟,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沉默片刻后,他笑着说道:“别紧张,是敌是友,那是校董会该头疼的事情,天就算塌下来,不还有校长和曼斯教授顶着嘛……”

酒德亚纪楞了一下,然后闭着眼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轻声说道:“不知道我们的S级路明非会是什么样的人呀,听说S级都是疯子和怪人。”

“那你觉得校长是怪人吗?”

“挺怪的。”酒德亚纪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听说……路明非他制服了一只S级死侍。”叶胜继续说道。

“S级死侍?那蛮厉害的,还没接受训练就能制服死侍……”

“那只死侍是活的,活着被送回了学院装备部给那群老头子研究。”叶胜说。

“什么?活的?他的言灵是什么?”酒德亚纪惊讶地说道。

叶胜似乎很满意酒德亚纪惊讶的表情,她惊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起鼻子,嘟着嘴,显得愈发甜美和可爱。

他语气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们的权限无法查看S级的档案,但我从曼斯教授那里得知……就在昨晚,路明非向学院装备部申请了炼金矩阵相关的资料。”

“我推测,或许他的言灵和炼金术相关,结合在一起使用,能让死侍的血脉退化。”

酒德亚纪没有说话,她不断地眨着眼睛,心中浮现出了一个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的邋遢形象。

路明非他,该不会和装备部那帮糟老头子一样是个炼金怪人吧……

叶胜看着陷入沉思的酒德亚纪,嘴角勾起了温柔的微笑。

酒德亚纪就是这样了,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当她脑子里想不明白事情的时候,就会一直眨着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

亚纪真可爱啊……叶胜心想。

突然,从楼顶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某种炸弹爆炸的声音,整座酒店仿佛都在震动,空气中传来一股炼金术特有的波动。

“那是顶楼的行政层……”叶胜眯着眼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冲进电梯,按下了行政层的按钮

…………

“终于成功了,就是动静稍微大了点。”

“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大奉第一阵师杨千幻诚不欺我,术士一脉的阵道确实有点东西。”

路明非看着手中一个由液态金属为主体制作而成的微型炼金矩阵,心中颇为满意。

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结合凯撒武器库中炼金武器上刻有的矩阵,以及从装备部要来的研究资料,终于破解了奥丁面具的秘密。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他使用了大奉阵道的知识,与龙族的炼金术融合,魔改出了一个微型的炼金矩阵。

矩阵的效果是,能作为媒介来远程传输力量。

目前,路明非研究出来的“一号试验品”是简化版,与之前太子商场里张良身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而奥丁面具上的炼金矩阵形态则更为复杂和玄奥,但核心作用依旧是传输力量。

路明非推测,奥丁掌握了某种古老的炼金术,对炼金术的造诣极高。

在太子商场时,奥丁通过简化的炼金矩阵抹除了张良的记忆。

而面具……

路明非心中隐约有种猜测,死侍是力量的容器,面具是力量的媒介,奥丁的力量通过面具降临到死侍身上,就像是尼伯龙根里那个死侍是他的分身一样……

而这样的分身,奥丁究竟有多少个呢……

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路明非,你在里面吗,我们刚刚听到了爆炸声。”

叶胜推门而入,酒德亚纪紧跟其后,二人纷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石化在原地。

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的男子,手上正拿着某种威力巨大的炼金设备,空气中满是浓烈的烟雾。

这不是炼金怪人是什么?!

路明非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帅哥和一个长相甜美的美女,二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这应该就是叶胜学长和酒德亚纪学姐了吧。

路明非视线扫过酒德亚纪,目光不由得略微驻足。

明明是孪生姐妹,身材上却差距……啊呸,性格上却差距这么大啊……

酒德麻衣很明显是御姐型,而酒德亚纪却更像是一个邻家甜妹。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酒德麻衣身上那股带着些许凌厉的妩媚和忧伤。

长腿妞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路明非心想。

见两人一直愣在原地,路明非赶紧收回思绪,笑着打招呼:“叶胜学长,酒德亚纪学姐,你们好。我叫路明非,你们叫我小路或者师弟就行。”

叶胜和酒德亚纪默契地同时伸出手。

“你好,路师弟,我是叶胜。”

“你好,路师弟,我是酒德亚纪。”

路明非分别与两人握手,随后示意他们进来。

进门后,叶胜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路明非刚刚在做炼金实验!

酒德亚纪则是一愣,心里想,原来不是炼金怪人啊,这个学弟很有礼貌的嘛。

她问道,“学弟你是在做某种炼金实验吗?”

“哦,我弄了一个炼金矩阵出来。”路明非把手上的一号试验品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对了,装备部的教授可能会用到这个东西,正好你们回本部的时候帮我带回去。”

叶胜不由得打量起桌子上那个炼金矩阵来,和他在曼斯教授那里看到的图片非常类似!

装备部那帮研究了一辈子炼金学的教授,弄了几个通宵都没弄出来的东西,你就这么在一间没有任何设备的会议室搞出来了?

叶胜大惊失色。

几秒钟后,叶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开始吧。”

酒德亚纪眨着大眼睛,不断吸着鼻子,眼神在路明非身上停留许久。

她在路明非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这她莫名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姐姐——酒德麻衣。

难道姐姐见过他?

她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她拿出一大叠资料摆在桌上。

“嗯……接下来我会为你介绍入学日本分部的注意事项和行程安排。” 第34章 叶胜的震惊 “那,我们就开始啦~”会议室里响起了酒德亚纪轻柔而甜美的嗓音。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路明非,“诺玛安排的行程是后天下午抵达日本,这里是你的护照、学生证、机票以及一堆身份证明材料和文件。”

“谢谢学姐。”路明非礼貌地接过这叠厚厚的文件收好。

“然后,我想想哦,入学日本分部有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点……”

“第一,日本的混血种势力和其他地方的混血种势力不同,他们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封闭和独立的存在……”

路明非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日本混血种势力的实际管理者是类似于黑道组织的蛇岐八家,学院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咦?”酒德亚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下意识地嘟了嘟嘴,“没错,就是这样,看来路学弟你已经提前做好功课了呀!”

“这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负责人,源稚生,也是蛇岐八家之一源家的家主,你到日本后,他会负责与你对接相关事务。”

路明非拿起酒德亚纪递过来的照片端详片刻,照片上是一个帅哥,一张刀削般的脸上写满了“正义”二字。

“第二,日本的网络相对于外界来说也是独立的,他们有一台类似于学院秘书诺玛的超级计算机——辉夜姬,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到日本后,可能会遭遇网络安全问题。”

路明非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下一秒,诺玛的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浮现出来,诺玛的机械女声冷静而清晰:“酒德亚纪专员、叶胜专员,你们好,我是本部诺玛的备份,路明非在日本分部的网络安全由我负责即可。”

叶胜猛地揉了揉眼睛,确认是诺玛的全息投影后,心里猛然一震。

据他所知,连校董会最大的成员加图索家也不曾拥有诺玛的备份!获得这份备份所需要的权限高得离谱!

路明非……他到底是什么人。

酒德亚纪的嘴巴微微张开,猛地眨了眨眼,迟疑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有诺玛在,那确实不用担心,我们接着说。”

“咳咳,第三,日本分部的入学测试比较特殊,不同于学院其他分部以及学院本部通行的3E测试,他们的测试是武士道,据不完全情报,大概率会涉及到刀具的使用。”酒德亚纪的声音虽然依旧甜美,但明显多了几分疑惑。

“这种测试的意义在?”路明非不禁问道。

“日本分部的测试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你S级的阶级是校长亲自定的,不会影响到你日后在学院的待遇。但你在日本分部的测试结果,可能会影响你预科班期间的住宿条件、学员津贴等学习生活条件。”酒德亚纪回答道。

叶胜接过话头,皱着眉说道:“其实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发挥出太强的实力,中庸就好,引起日本分部的高度关注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那里是为数不多的学院无法伸手干扰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建议你拥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我可以替你向学院申请特制的炼金武器,这不算作弊。”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酒柜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暗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武器库。

叶胜的脖子不由得一伸,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忽然有些尴尬起来。

“武器不用担心,弹药充足。另外,刀,校长正好给了我一把。”路明非拿出昂热给的折刀放在桌子上。

叶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把折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大惊,校长竟然会把他的折刀送人?

不对啊,这刀……

叶胜不禁看向酒德亚纪,发现对方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这是那个视频里的刀!

这么说,以近乎无敌的姿态碾压奥丁的人,是路明非?学院新的S级学员?

他拿着校长的折刀斩……斩神,校长在其中到底发挥了多少作用?这难道是校长的授意?

叶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本来就看不透昂热校长,现在更看不透了。

甚至就连路明非这个还没入学的S级学员,他也看不透。

叶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酒德亚纪,对方正对着路明非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怎么回事!亚纪!你看看我啊!

叶胜心里浮现出一抹焦急,他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咳咳,路明非,那柄折刀……”

路明非挑了挑眉,淡淡地说,“没错,我用它杀了奥丁。”

随着路明非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路明非早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看到这把折刀时的微表情,推测出对方一定已经在某个地方看过视频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夸了夸薯片妞,办事真是快啊。

路明非知道视频会暴露校长昂热的折刀,他的用意之一就是把秘党拉下水。

毕竟,从目前来看,奥丁及其背后的势力……至今未知。

而他即将要去的日本,是一个秘党鞭长莫及的区域。

昂热让路明非前去日本读预科班此举的用意,路明非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日本的水很深,很浑。

再加上如今的日本,还有奥丁在猎人网站上留下的最后的线索——对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的巨额悬赏。

局势只会越来越动荡。

而这,正是路明非想要的!

在如今敌暗我明的现状下,去日本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水会越来越浑,届时,才会清者自清。

路明非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在示意长腿妞上传视频的那一刻,他已经以身入局!

就在这时,诺玛急促的警报声夹杂着机械女声在会议室中响起。

“警报:红色警报。”

“楚子航专员和凯撒专员致电诺玛,报告发现了死侍。”

“死侍很可能是雷蒙德专员。”

“路明非,他们在请求你的支援。”

“地点是……”

“我不属于此地,属于楚子航身边。”路明非直接凝聚浩然正气,一把抓起手机,下一秒身形直接消散在原地。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久的沉默之中。

叶胜看着身旁酒德亚纪眼里对着路明非消失的方向眼里泛起来的越来越亮的光,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酒德亚纪兴奋地眨着眼说:“叶胜你看到了吗,他的言灵好帅哦!”

酒德亚纪就是这样,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叶胜无奈地看着酒德亚纪脸上的小表情,莫名地觉得亚纪好可爱。

“等会?他刚刚使用言灵的时候,是不是说的中文?”叶胜猛地反应过来,陷入了更深的震惊中。 第35章 路明非:我发现了盲点! 某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凯撒和楚子航并肩而立,目光紧锁前方。

在他们身前,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强大死侍。

此前,他们一直尝试联系雷蒙德无果,于是根据诺玛发来的雷蒙德的行动轨迹一路寻来。

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在小巷的角落里发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雷蒙德。

可谁能想到,雷蒙德刚一醒来,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波动,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雷蒙德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龙化。

雷蒙德在他们眼前,被某种诡异的力量转化成了死侍,很强大的死侍。

“楚子航,这次赌谁能把他击退得更远,有没有兴趣?”凯撒对着楚子航挑眉说。

楚子航默默地拔出了他背在身后的御神刀·村雨,凯撒则掏出了两把沙漠之鹰,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默契地展开了压制性的进攻。

几个回合后,凯撒打完了最后一条弹夹,被雷蒙德一把拍到了墙上。

凯撒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雷蒙德不是B级专员吗……”

楚子航把凯撒从墙上抠下来,指了指身后,对着凯撒说,“你站到我后面。”

凯撒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屈的骄傲,“我们加图索家的男人,在战场上绝不……”

楚子航一把将凯撒拉到身后,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弹药打空了,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你的言灵·镰鼬帮不了你。”

“你赶紧向诺玛。不,是向路明非请求支援。”

话刚说完,楚子航立即启动了暴血,在村雨上附着了言灵·君焰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和雷蒙德化作的死侍扭打在一起。

君焰带来的超高温席卷而开,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把凯撒那头骄傲的金发吹得猎猎作响。

凯撒·加图索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在战场上他会如此狼狈。

许久后,二度暴血的楚子航一步步退到凯撒身边,面色凝重。

“路明非还没来吗?”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凯撒问道。

凯撒此时正站在一辆小汽车上,努力地把手机伸向天空,虽然形态怪异但动作依然保持着优雅。

“这里没信号,我刚联系上诺玛,路明非从丽晶酒店赶过来应该还要至少二十分钟……”他尴尬地说道。

楚子航没有说话,君焰的力量再度燃起。

下一秒,楚子航和雷蒙德化作的死侍紧紧地扭打在一起。

几个呼吸后,楚子航被化作死侍的雷蒙德狠狠地压制住了。

他一度想使用三度暴血的力量,强行扭转战局,但三度暴血后,他无法保证雷蒙德还能活下来。

这个脸上总是洋溢着腼腆的B级专员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奥丁尼伯龙根的入口,他从未想过对方那种堪称鸡肋的言灵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很难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压制住他……”

所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是路明非在就好了啊,楚子航心想。

就在这时。

小巷里忽然扬起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力量。

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楚子航旁边,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凝实。

凯撒瞪大了双眼,这又是什么言灵?刚刚联系上诺玛他就来了,瞬间移动?

路明非带着浩然正气的话语在这条小巷轰然响起。

“静!”

此言一出,雷蒙德和楚子航的动作骤然一顿。

楚子航感觉到体内沸腾的龙血瞬间安静了下来,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体验,但这股能强行扭转暴血的力量还是让他感到了惊讶。

凯撒忽然想到了路明非那股能改写血统的力量,心中涌起了期待。

这次,他会使用那种能让死侍血脉退化的言灵吗?

在凯撒惊讶的眼神中,路明非掏出了校长昂热的折刀。

凯撒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说道:“路明非,那是雷蒙德……”

“我知道。”路明非冲了出去,他直接启动了60%增益,把体内的力量按照天地一刀斩的功法线路运转。

事关雷蒙德的安危和重要情报,他不会有任何留手。

路明非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雷蒙德身前。

楚子航眯起了眼,他心中有预感,路明非要使用“那一刀”了。

那一刀既大开大合又细致入微,每次他在一旁观看路明非出刀,都能有不一样的感悟。

路明非抬手,整个人往空中一跃,成倒立状,伸手对着雷蒙德化作的死侍一指,“镇!”

雷蒙德化作的死侍直接僵化在了原地,仿佛承受了无穷的压力一般,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身上青筋处处暴起,毛细血管的每个枝节都在不断往外冒着小血珠。

路明非在空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完成转身,控制着手中的折刀往雷蒙德后脑上的那块诡异的图案猛然一斩,最终停留在雷蒙德头皮上方一寸的位置。

一股诡异的力量悠然闪过。

路明非斩的就是这股力量!

有了奥丁炼金矩阵的相关情报,路明非自然不可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庞大而凌厉的刀风瞬间斩断了那股力量与雷蒙德身体之间的联系。

滚滚浩然正气倾泻而来,将雷蒙德后脑勺的炼金矩阵包裹和炼化,没有给这股力量丝毫反抗的机会。

在浩然正气的感应下,路明非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这种诡异的微型炼金矩阵果然是用来传输力量的。

有人将某种能让龙血纯化的力量,持续不断地通过矩阵注入雷蒙德体内。

这股力量把雷蒙德转化成了力量强大的死侍。

这种转化往往是不可逆的,但路明非除外。

“你将失去暴走的力量。”路明非的话掷地有声。

雷蒙德立刻退出了龙化状态,身上的黑色鳞片如潮水般退去,身上那股暴虐消失不见后,雷蒙德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没有可怖的黑色鳞片……他不再是死侍那种没有人性的怪物了!S级先生伟大的力量把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后,雷蒙德腼腆地笑着说道:“谢谢你,S级先生。”

路明非对雷蒙德伸出手,“我叫路明非啊,雷蒙德学长,你不记得我了?是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雷蒙德思索片刻后,握住路明非的手起身,尴尬地笑了笑,“咳咳,我记人名一直都不太行,只记得你的阶级……咦?”

突然,雷蒙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闪烁起忽明忽暗的光。

楚子航焦急地问道,“雷蒙德专员,你发现什么东西吗?”

雷蒙德腼腆地挠了挠头,干咳了两声,“嘿嘿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刚刚也太猛了!竟然击败了学院两位A级大佬!”

楚子航闻言,又恢复了面瘫状态,站在原地杵着,像一根黑色的竹竿。

路明非追问道:“雷蒙德学长,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死侍的吗?”

雷蒙德摸了摸鼻子,“这个我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一直在追查猎人网站上发现的线索,后脑勺突然一疼就晕了过去。”

“再然后,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和两位A级大佬打得有来有回,尤其是凯撒,我竟然能按着他打!”

凯撒闻言,嘴角尴尬地一抽,“我只是武器没带够而已……”

路明非继续追问,“猎人网站上有什么线索?”

雷蒙德面露思索之色,说道:“我在猎人网站上发现,有一些赏金任务的目标地点,和失踪人口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致的。”

“我找到了几个猎人网站上的任务地点,但都一无所获。”

“等到我想再确认猎人网站上的信息时,我发现网站上的数据被删除了,于是只能根据脑海中记得的最后一个任务地点找到这里,反而自己变成了死侍那种怪物……给你们添麻烦了。”

凯撒长叹了一口气,摊开手说道:“难道我们的线索又断在这里了?”

路明非皱眉问道,“雷蒙德学长,你还能记清最后一个任务吗?”

“任务内容好像是引导目标前往指定地点,任务地点就在这,任务目标是一个叫张良的人。”

“张良?太子商场那个死侍?”楚子航惊呼。

张良……死侍……猎人网站……高架桥……

“我知道了!”

路明非眼露精光,他终于发现了盲点。 第36章 我们是,打更人! 楚子航眉头紧皱,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某种怪圈。

从张良提供的高架桥线索开始,他们顺着一路追查下来。

现在,最后的线索,竟然又回到了张良这里。

这一切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闭环,他们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难道线索真的就断在这了吗?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路明非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诺玛全息投影的身形浮现出来。

“诺玛,把执行部已经确认失踪的人口和他们失踪的地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路明非说道。

“诺玛正在分析中,完毕。”诺玛的机械女声回答道。

随即,一张标记了失踪人口数据的地图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

路明非沉吟片刻,运转儒家心法,目光以极快的速度扫过一个个代表着失踪人口的红点。

紧接着,他伸出手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红线,地图上的线条逐渐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而线与线之间,交点最密集的位置,正是高架桥!

甚至准确的说,那个交点本身,就是奥丁尼伯龙根的入口!

“很明显,制造失踪案件的,就是奥丁。”路明非补充道。

众人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执行部追查了好多天城市里的失踪人口,没有一个人找到这些失踪人口之间的关联。

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些失踪事件会和某种神秘力量有关,连诺玛都没有发出预警。

毕竟“禁止对普通人使用言灵”,这是悬在所有混血种头上的禁令。

然而现在,有人无视禁令,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人间……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雷蒙德忍不住打破了寂静:“你说的,是那个神话中的奥丁?”

“没错,我曾尝试杀死他,但是他跑了。”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雷蒙德瞪大了眼睛,心中闪过无数道惊雷,S级果然恐怖如斯!

在雷蒙德充满震惊的眼神中,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原以为奥丁是无差别作案,但猎人网站的线索表明,他在有意识地筛选目标,把特定的人变成死侍,比如张良。”

“也就是说,奥丁有某种力量,能监控整座城市,获取情报和信息?”楚子航惊呼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假设那天张良出现在太子商场时,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楚子航思索片刻后,惊讶地说道:“大规模杀伤性事件!”

“没错!”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诺玛,去掉失踪人口的数据,把近年来出现的大规模杀伤性事件或事故标注在地图上。”

“大规模杀伤性事件,数据显示从10年前开始,每年不固定时间发生……数据分析完毕。”诺玛的机械女声回应道。

全息投影的地图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猩红色的标记。

路明非沉吟许久,再次伸手连线。

可怖的红线像是一条条蛛网,顺着路明非的手指,把整座城市吞噬进去。

众人纷纷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禁把视线聚焦在全息投影上,久久不能停息。

路明非眯眼看去,说道:“这像是某种巨大的炼金矩阵,从构成上看,这个炼金矩阵以血气为食,作用不明……”

“很可能奥丁对这座城市的监控是通过这个炼金矩阵实现的,而这,就是死侍伤人事件的根源,为了给矩阵补充血气。”路明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

“监控整座城市,然后按照某种条件筛选活人变成死侍吗……他从10年前就开始计划……到底想干什么?”楚子航紧紧地皱着眉。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雨大得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雨夜,想到了父亲手上那个银色的箱子。

难道这也是奥丁计划的一环吗?那他的父亲,现在又在哪?

“或许,他想成为神。”路明非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洞察一切的冷漠。

“奥丁的计划很完美,几乎就要成功了,但可惜,遇到了我。我就是他计划中最大的意外。”

“所以……”

路明非话锋一转,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路明非身上。

“奥丁现在并不是神,在我的刀下他会逃走。奥丁也并非全知全能,尽管已经做到密不透风,但还是被我们抓到了线索。”

凯撒忽然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路明非语气一顿,说道:“我需要帮助。”

“奥丁太过神秘,我们的情报还远远不够。要想对抗这股力量,我们不能着急,但必须要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势力,才能一步步揭开真相。”

楚子航往前踏了一步,站在路明非旁边,“你想组建自己的势力,对付奥丁?我跟了。”

随即,楚子航把目光投向凯撒。

凯撒嘴角挂起了加图索式的骄傲微笑,“那我也加入。”

两人回头,看向路明非,路明非看向雷蒙德,递过去一个“来啊”的眼神。

雷蒙德顿时一惊,不禁有些结巴地说,“我……我也可以吗?”

路明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前方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下。

紧接着,楚子航、凯撒、雷蒙德纷纷伸手,放在一起,仿佛他们一同攥着能颠覆整座世界的庞大力量。

路明非抬头望向天幕,目光炽热得像是能穿透所有迷雾和阴谋。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宣告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今日在此,我声明组织的纲领:匡扶正义,守护人间。”

这句话路明非加上了浩然正气的力量,四人顿感如沐春风,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雷蒙德激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B级专员雷蒙德,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S级先生的认可!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我雷蒙德真的支棱起来了!

“对了,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楚子航忽然问道。

路明非不假思索地说:“打更人!”

“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打更人。这是我们的口号。”路明非补充道。

楚子航笑了笑,说:“很适合我们。”

凯撒闻言,心中一震,路明非,这就是你的目标吗,如此宏大悠远,要站在所有人类面前,为世人敲响警钟保护所有人……

雷蒙德闻言,心中一震,什么打工人?我已经是打工人了啊?

不是,你们去哪?等等我啊!

路上,楚子航问道,“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路明非微微一笑,说道:“给奥丁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楚子航疑惑的目光中,路明非解释道:“奥丁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仍然留下了足够我们追查到他的线索。”

“城市中这个巨大的炼金矩阵,既是他监控整座城市的锚点,也是他留下的最大的尾巴。”

路明非有信心,打更人,必将在这个世界,绽放出不输于大奉的光彩。

第37章 上杉家主又跷家啦! 日本,源氏重工大厦深处。

源稚生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熟练地拐过一条条复杂的岔路口,最终停留在一个秘密暗室的入口前,按下了指纹识别。

暗门缓缓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日式屏风,上面用浮世绘的风格画着日本神话传说里的各种人物:天照、月读、八岐大蛇……

源稚生没有停留,一边绕过屏风,一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屏风后面是一个会议室,长长的木质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身穿素雅白麻布衫的老人。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深陷的眼窝里透出的光炯炯有神。

“老爹,这是这次任务的报告,猛鬼众那边似乎又有新的动作。”源稚生把一叠资料放在老人面前。

老人接过资料,看了许久后,对着源稚生说道:“你去关西执行任务的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老人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顺手按下了手边一个按钮。

从会议室顶部缓缓降下来一个大屏幕,紧接着,会议室中响起了辉夜姬的机械女声。

“橘政宗大家长、源稚生执行官,你们好。”

橘政宗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辉夜姬,播放那个视频。”

随即,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个少年持刀斩杀神话生物奥丁的画面。

源稚生越看越觉得心惊,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这怎么可能?那是奥丁?”

橘政宗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没错,视频中那个被斩杀的生物,是传说中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

“他难道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被人杀了?”源稚生下意识问道。

橘政宗指了指大屏幕,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他的人到底是谁。你仔细看看那个少年,他手上拿的刀。”

“这是……昂热那柄折刀?”源稚生惊呼,“秘党不是一直以屠龙者自称吗?什么时候屠神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了?”

橘政宗没有回答,默默地指挥辉夜姬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文件里面是各种死侍的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奇怪,但无一例外都很真实。

“这份文件突然出现在了辉夜姬的邮箱里,没有发件人。”橘政宗说道。

“跟上次路明非那份视频文件一样?”源稚生向橘政宗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橘政宗点了点头,“据文件所述,这是一份奥丁圈养死侍的罪证。就在这封邮件发出后不久,各大混血种论坛上就出现了奥丁被人斩杀的视频。稚生,你怎么看?”

“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先抛出足够震惊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罪证,然后再放出罪人已被消灭的事实,就像是在制造一个代表正义的神一样……这难道是秘党的手段?”源稚生缓缓说道。

“目前来看,秘党对这份文件及视频的流传并不知情,听说他们正组织执行部专员想办法删除这份视频文件,昂热现在应该很头疼。”橘政宗说道。

“那或许是……有人在故意把秘党拉下水?”源稚生眯眼问道。

“不知道,但很明显,往后国内的局势……会越来越动荡。”橘政宗又喝了一口茶,对着辉夜姬挥了挥手。

“源稚生执行官,请看。”会议室中辉夜姬的机械女声再度回荡。

屏幕上展示着猎人网站上最后一份巨额悬赏。

“这是一份对我项上人头的悬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命值这么多钱。”橘政宗像个孩子一样无奈地摊了摊手。

源稚生眉头紧皱,他忽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谁做的?”

橘政宗沉吟许久,说道:“我想,或许是某位老朋友。”

“老爹你的意思是,猛鬼众?”源稚生若有所思。

橘政宗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也听不出丝毫感情:“我们与猛鬼众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而现在,有人正在把水搅浑,显然这也是猛鬼众希望看到的事……”

这时,暗门突然被开启,从屏风后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慌张的声音。

“少主!上杉家主又跷家了!”

是源稚生的下属,乌鸦的声音。

源稚生向橘政宗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对方点了点头。

源稚生立刻起身,跟着乌鸦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大厦的楼顶天台上。

一位穿着巫女服的绝美少女正看着她头顶蓝盈盈的天幕发着呆。

温暖的阳光从高天倾泻而下,把她的亮丽的瞳孔衬得波光粼粼。

微风轻轻拂过她暗红色的长发,在空气中荡漾起少女的清香。

上杉绘梨衣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笔记本电脑,就像是抱住了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一样。

电脑屏幕上有一场刚刚结束的街霸对局。

上面弹出来一条对战聊天消息。

Sakura:不来了?被我打怕了?

绘梨衣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把思绪从苍蓝的天空收回,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她似乎不知道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看到了美丽的东西,想要和她的朋友分享。

绘梨衣葱白纤细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滑过,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地敲打着,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她的秘密。

小怪兽:Sakura,空气好温暖。

Sakura:……你又在洗澡是吧?

小怪兽:没有洗澡,我在外面玩。

Sakura:那再切几把。

小怪兽:好。

就在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天台的门忽然开了。

绘梨衣眼里闪烁的光又暗了下去,她只能草草地结束掉对局。

小怪兽:我要回去了。

“绘梨衣,不是和你说了别乱跑吗?”源稚生推开门发现绘梨衣后,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道。

绘梨衣在电脑上打开一个word文档,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想出去玩。”

源稚生叹了口气,说道:“我下个任务是去机场接一个人,我可以向政宗先生申请,带你一起。”

“哥哥是骗子。”绘梨衣把电脑屏幕按到了源稚生脸上。

源稚生尴尬地嘴角一抽,他上次确实承诺了要带绘梨衣出门,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从今天得到的情报看,往后的局势会越来越动荡……

到那时候,绘梨衣能出门的时间或许就更少了。

想到这,源稚生不禁又想到了绘梨衣卧室里那些贴满标签的小玩意儿,心中涌起了一种名为亏欠的感情。

“这次额外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绘梨衣点了点头,眼里再度亮起了光。

…………

路明非看着小怪兽变成灰色的游戏帐号,对着聊天记录再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句“空气好温暖”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心想,日本的抠脚大汉心里都这么软萌的吗?

忽然,他收到了一条QQ消息,屏幕上一个熊猫头头像开始闪烁。

老唐?

路明非记得自从那天暴虐开挂的老唐后,对方就再也没找过他了。

路明非点开了聊天框。

老唐:兄弟,你之前不是说认识很多教日语的老师吗?

路明非嘴角一抽,我那说的是不是正经老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路明非:怎么说?

老唐:兄弟我明天要去一趟日本,正愁不会日语寸步难行啊。

路明非:我明天也要去日本,有机会的话线下约饭。

老唐:那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路明非刚想使用嘴炮回击,耳边忽然响起了楚子航的声音。

“到时间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第38章 打更人,启动! 丽晶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室。

路明非一行人正在做着出发执行任务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此时,凯撒从武器库中拿出来三件黑色风衣和一件青色儒衫,说道:“这是我们打更人的制式作战服,由我个人出资赞助。”

三件黑色的风衣上,各有一枚金色的胸针,象征着楚子航、凯撒、雷蒙德三名打更人组织创始人的身份。

而路明非的儒衫上,是一枚纯黑色的胸针,象征着他打更人首领的身份。

路明非接过来那套儒衫,然后从会议桌的另一面拿出来三个由液态金属制作而成的微型炼金矩阵,分别交给楚子航三人。

“任务目标都明白了吗?”路明非问道。

雷蒙德猛然立正,声音洪亮地说道:“将炼金矩阵放置于指定位置后,迅速撤离!保证完成任务!”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头说道:“没错,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换衣服,出发!”

一刻钟后,凯撒、楚子航、雷蒙德三人各一辆车,分三路各自前往任务目标地点。

路明非则穿着一身青色儒衫,来到了酒店最顶层的天台上。

在凯撒·加图索雄厚的财力下,一夜之间,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停机坪。

路明非给自己的任务,是在天上。

他需要纵观整座城市,借助三个炼金矩阵共鸣产生的力量,完成一招绝世的天地一刀斩。

掌握那种能传输力量的炼金矩阵后,路明非有信心,以楚子航三人手上的炼金矩阵为基点,对奥丁留在这个城市的大型炼金矩阵进行魔改。

在消除奥丁的炼金矩阵对整座城市影响的同时,将天地一刀斩的力量传递到矩阵的使用者身上。

奥丁绝不会想到有人能在一天之内就破解掉他在城市里潜藏了十年的秘密,也不会想到有人能以他的力量为跳板对他本身造成伤害。

所以,路明非的计划只可能成功……就算失败,也丝毫不亏。

这是一场没有赌注,但注定会血赚的豪赌。

很快,路明非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嗡嗡”的轰鸣声。

一架纯黑色的直升机稳稳地停在停机坪。

路明非拉开门进去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开飞机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大爷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拿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咕噜噜往嘴里灌。

“师傅,你确定你是开飞机的?”路明非不禁问道。

“放心,天上没人查酒驾……”大爷把酒瓶往路明非眼前一伸,“我的意思是,瓶子里装的是矿泉水,不信你闻闻看?”

路明非默默地坐到大爷旁边,没有再多嘴。

大爷把操纵杆猛地一拉,一阵短暂的失重感后,直升机稳稳地驶向傍晚的天空。

…………

此刻,仕兰中学的操场上,学生们正兴奋地交头接耳,期待着文化节演出的下一个节目。

这是学校一年一度的盛会,在这一天,老师不会布置作业,全体师生都可以全身心地享受文化节的氛围。

在高三年级的区域,所有学生都像是放下了即将高考的紧迫感一样,和轻松惬意的氛围融合在一起。

而一脸忧郁的苏晓樯,在这个环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她果然没有在班里看到路明非那个衰仔。

虽然已经提前从母亲林婉嘴里听说路明非已经被卡塞尔学院录取的消息。

但亲耳听到老师宣布路明非去国外留学的消息时,她还是没来由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难道我真的……对他?不可能吧?

苏晓樯使劲拍了拍布满红晕的脸颊。

她发现了,她每次想到路明非那个衰仔都会脸红。

呜呜,明明说好了的,你不帮我们排练就算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吗。

可恶的衰仔!

忽然,坐在旁边的柳淼淼打断了苏晓樯心中对路明非的娇骂。

“苏晓樯!马上就是我们的节目了耶!”

“哦,好像是的。”苏晓樯没好气地回复道。

“我们的好朋友路明非,他……他会来吗?”柳淼淼红着脸问道。

苏晓樯眉毛一竖,我也想问啊!

她看着柳淼淼“唰”的一下红起来的脸,心中若有所思。

柳淼淼你露出一脸娇羞的表情干什么啊?衰仔对你做什么了你这么喜欢他?

于是,苏晓樯露出了生气的小虎牙,逼问道,“怎么了,你喜欢他?”

柳淼淼闻言,脸更红了,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啊?没有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那你问那个衰仔干嘛?”

“我……我不是要换衣服了嘛,所以我来问问路明非在哪。”

“你换衣服关他什么事?”苏晓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应该互相换衣服吗?”柳淼淼好奇地问道。

“不是,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可是你们那天……”

苏晓樯闻言,眉头猛然一皱,赶紧捂住了柳淼淼的嘴巴,心脏砰砰地跳着。

在这一刻,仿佛记忆又回到了那天,路明非的手划过她背上皮肤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一想到,就会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我该不会真的是……算了,不想了!

我再也不想理那个衰仔了!

“走吧,淼淼,这次我帮你换衣服。”苏晓樯说道。

“哦,好啊。”

苏晓樯拉着柳淼淼向着后台的换衣间走去,一路上,她一直不停地回头,像是在期待着某个人的突然出现。

…………

与此同时,天上,直升机中。

天色渐暗,这架纯黑色的直升机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

路明非以曾经从未有过的视角重新看向这座熟悉的城市,高架桥上已经堵成了一片,车灯汇成一条光流。

城市里的每一盏灯火背后,都是一个个努力生活的、温馨美满的家庭。

而此刻,这座城市中,有人正在不断监视着平凡人的一切,试图从中找到合适的人选变成他自己的“容器”。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昂热那柄折刀,手指不断抚摸着刀上的花纹。

诺玛的机械女声突然在路明非的耳机中响起。

“任务频道已开启,通话加密已启动,你们可以在频道内任意交流。”

“报告!雷蒙德已抵达指定位置。”

“楚子航已抵达指定位置。”

“凯撒已抵达指定位置。”

“炼金矩阵都放置好了吗?”路明非问道。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放置完毕。”

“很好,你们尽快撤离现场。”

“现在我宣布,打更人第一次秘密任务,正式启动!”

话音刚落,在大爷震惊的眼神中,路明非拉开舱门,一跃而下,身形在一瞬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爷狠狠揉了揉眼睛,回头反复确认路明非座位旁边那个本应背在背上的背包……

大爷心里猛然一惊,心想:“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没带降落伞?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虎的吗?” 第39章 青春应有盛大的落幕 路明非的身体在夜色中急速下坠,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视线中逐渐放大。

他闭上了眼睛,狂躁的风声在耳边肆意呼啸。

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不断给他的身体注入温暖的能量。

路明非感应着那三枚炼金矩阵的位置,将体内源源不断的浩然正气通过炼金矩阵传输而去。

刹那间,城市的三处角落骤然喷涌出磅礴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在高空俯视的视角下,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应到,浩然正气正在不断地冲刷着奥丁炼金矩阵上最薄弱的几个节点。

他嘴角微扬,轻声吐出四个字:“术式逆转。”

言出法随的力量轰然降临。

路明非的意志与三处微型炼金矩阵遥相呼应,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奥丁炼金矩阵原本的构式以极快的速度被浩然正气吞噬和逆转。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奥丁对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炼金矩阵的掌控权被强行抹除。

路明非双手握刀,刀刃向前,沉声说道:“我应有60%增益。”

此言一出,路明非体内的力量瞬间解锁。

澎湃而浩瀚的力量不断地冲刷着路明非的经脉,一种名为愤怒的情感随之涌上路明非的心头。

在路明非精准的操控下,以三个微型炼金矩阵为锚点,磅礴的浩然正气沿着炼金矩阵原有的回路开始运转。

顷刻间,路明非在这个炼金矩阵上叠加了一层巨大的、可以传输力量的炼金矩阵。

而力量传输的目标,正是原本这个诡异的炼金矩阵的使用者——奥丁。

路明非开始控制着体内的力量沿着天地一刀斩的刀法线路运转,体内的气血不断翻涌。

他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庞大的力量与周围的空气摩擦出了淡淡的火光,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一般。

诺玛的作战频道里传来了雷蒙德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天上那道流星,难道是……”

“那应该是路明非。”楚子航淡定地说道。

“没错,正好我为他的盛大登场准备了一件绚烂的礼物。”凯撒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老大哥般的牛逼。

三人共同望向漆黑的夜空,那道流星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掀起的光辉越来越亮,就像是要撕开整片夜空一样。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刀法……”雷蒙德问道。

“没有,我只知道路明非要动手了。”楚子航说道,这一次看路明非出刀,他在刀法的理解上又有了新的感悟。

“3,2,1,就是现在。”凯撒打了一个响指。

无数绚烂的烟花在这片夜空中绽放开来,把路明非的身形完美地隐藏在了火光之中。

路明非此刻气势攀登到极点,他精准地控制着手中的刀,猛然向前一挥。

刀光携着滚滚浩然正气对着庞大的炼金矩阵吞噬而去。

在这个瞬间,路明非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冤魂的解脱声,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于奥丁惊天阴谋中的平凡的普通人。

忽然,路明非手中的折刀微微颤抖着,刀光向前的路线受到了某种阻碍。

神醒了。

这次不是以傀儡或者分身的姿态,而是以他本人的姿态,用他本人的力量与路明非展开了交锋。

路明非猛然一怔,他感受到了炼金矩阵上反噬而来的强大力量。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带着鸟喙般诡异面具的男人。

又是面具吗,你们反派的面具都是长在脸上的?路明非没来由地有些想吐槽。

心中一怔,但路明非手上的刀,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吞噬而去。

有一个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古老的巨龙。

但那又如何?

天地一刀斩,从不畏惧任何人、任何妖、任何龙。

此时此刻,路明非身后再度出现了“气运”的力量。

无数平凡而普通的人,他们凝成的虚影把手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轻轻地推着他的刀光,不断往前进。

一个人的力量很小,可路明非身后,是无穷无尽的、平凡的人民!

他们汇聚而成的力量,足以斩断世间任何东西!

“此地,是为人间!”

“此地,神明禁行!”

路明非的刀势猛然一变,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这一刀让路一般。

咔嚓一声,空气中传来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这一刀,既像是斩断了无数带着怨念的亡魂。

又像是斩断了路明非自己那段被称作衰小孩的青春。

下一秒,天地一刀斩庞大的刀光向着那个带着鸟喙面具的人尽数吞噬而去……

“成功了吗?”雷蒙德问道。

“成功了,我砍到他了,同时也切断了他和炼金矩阵之间的联系。”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不过,你现在怎么办?你好像没有带降落伞。”楚子航关心地问道。

“这是个好问题……”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身体在空中翻转。

他说:“脚下应有春风。”

路明非身体下降的速度骤然放缓,但还是对着某个地方坠落而去。

…………

仕兰中学,文化节的舞台上。

苏晓樯和柳淼淼相继出场,两位顶级大美女身着华贵的定制服装,吸引了全场男生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操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如流水般清澈的钢琴声响起,掀起一道道掌声。

紧随其后的,是苏晓樯带着异域风情的温婉舞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引来阵阵喝彩。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仿佛此刻都聚焦在苏晓樯和柳淼淼身上。

但苏晓樯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舞台上,她的眼神一直在人群中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总爱盯着她的胸口和大腿看,她每次既生气又害羞。

而今天因为不想给其他人看,就穿的多了一些……所以他就不来了?

那下次穿得再……

啊……

苏晓樯发现自己不能想路明非,只要一想,动作就会卡不上节奏。

就在这时,她看到天上好像划过一道灿烂的流星。

在流星划过的瞬间,漆黑的夜空中燃起了绚丽的烟花。

她大大的眼睛被五光十色的光彩衬得愈发闪耀。

要是衰仔在,该多好啊……她眼里的光忽然灭了。

但下一秒,苏晓樯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路明非那个衰仔,并且从天而降,就这么朝着她的脸摔了过来。

她整个人被猛地一砸,然后脚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有力的温度,和熟悉的鼻息。

苏晓樯回头看去,眼里带着淡淡的水雾。

我是在做梦么?衰仔怎么会在这?

全场随着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一砸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观众的视角下,柳淼淼的琴声、苏晓樯的舞步正好流转到高潮的节点。

此时,一个身穿儒衫的男子从天而降,搂住了女主角的腰,没有什么比这更精妙的安排了!

人群中,赵孟华率先认出了路明非,“路明非?”

“路明非?高三就出国留学那个?”

“那个有名的衰狗为什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帅?”

“你们看小天女看他的眼神!他是真该死啊!”

苏晓樯愣在了路明非的怀里,许久许久。

她的脸越来越红,人群中的咒骂声越来越狠。

路明非并不知道自己被观众当成了Play的一环,也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荣升了“此獠当诛榜榜首”。

他看了看面色潮红的苏晓樯,干咳两声,把苏晓樯松开,礼貌地说道:“小天女,你今天很好看。”

苏晓樯闻言,心中一喜,带着五分羞涩五分娇怒地举起了小拳头,龇出一对骄傲的小虎牙。

柳淼淼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跑到台前,拉着路明非和苏晓樯一起鞠躬致意。

在全场噼里啪啦的掌声中,男生们对路明非此子的咒骂愈发狠毒。

“嗡嗡嗡”从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操场上的众人还未从路明非从天而降的华丽登场中回过神来,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从天上降下来一架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舞台上空,飞机上的人抛下来一截长长的软梯,送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全场男生的嘴巴张大成O形。

这个每个青春期的少年都幻想过的场面。

在自己的女神面前出尽风头后,有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然后自己像是007那样悄然退场,留下满地震惊。

而现在,这个幻想中的故事在他们眼前成为了现实。

但很遗憾,这个故事的主角叫路明非。

“他是真该死啊。”

“确……确实……”

舞台上华丽的光线仿佛把操场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男生的谩骂和女生的吃瓜,另一边是一种无言的寂静。

苏晓樯打破沉默问道:“你要出国了吗,路明非?”

路明非攀上了软梯,对着上空的飞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稍等一会。

路明非回头对着苏晓樯笑着说道:“我还会回来的,你以后要是去国外也可以来找我玩啊。”

苏晓樯抬起了骄傲的小下巴,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路明非点了点头,示意头顶的飞机可以开走,他说:“再见啦,小天女。”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拉着路明非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收回思绪后,苏晓樯看着一旁正痴痴地对着天空挥手的柳淼淼,翻了个白眼。

“别看了,你的好朋友路明非已经走了!”苏晓樯拉着柳淼淼朝着后台的更衣室走去。

一路上,她一直回头看着天空,一眼,又一眼。

……

机舱内,凯撒问道,“告别青春的滋味如何?”

路明非潇洒一笑,说道:“衣角微脏,些许风霜。”

雷蒙德此刻正看着诺玛安排的行程,问道,“S级先生,你下一站是要去日本?”

路明非脸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此行前去日本,既是为了追查奥丁留下的线索,也是一个发展打更人势力的良机,后续的任务我会通过诺玛联系你们。”

雷蒙德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奥丁,他……死了吗?”楚子航问道。

路明非沉吟片刻,说:“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其他底牌,但硬扛下我那一刀,非死即重伤。”

“这一刀,是打更人的警告,是我们对世界阴暗面的第一次亮剑。”

“我相信,今夜过后,那些人会慢慢露出马脚。”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股不置可否的寒意与决心。

众人闻言,沉默许久,直升机带着一行人彻底隐没在黑夜之中。

许久后,楚子航忽然指着路明非的嘴角,问道,“你嘴角上那是什么?”

路明非摸了摸嘴角,湿湿的、润润的。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前莫名浮现出小天女嘟起来的柔软的嘴唇。

路明非心中忽然一荡。

原来,青春是桃子味的啊……

第40章 路明非:小怪兽竟是大美女? 卡塞尔学院本部,校长办公室。

精致的红木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牛仔打扮的老人,他胸口上有一块鎏金的铭牌,上面写着: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弗拉梅尔满脸戏谑地对着校长昂热吹起了口哨,调侃道:“校董会那帮人真准备炒了你?就因为S级路明非的那个视频?”

昂热无奈地摆了摆手,从珍藏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熟练地用一支钢笔把酒塞挑开,倒出来两杯清香的酒液,递给坐在办公桌前的副校长弗拉梅尔一杯。

昂热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对着弗拉梅尔说道:“我被指控了五十多项错误,校董会怀疑我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留任校长。”

弗拉梅尔把牛仔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抬起头,露出来一对深邃的黄金瞳,冷笑道:“谁敢说自己有能力继任校长?弗罗斯特·加图索?”

昂热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加图索家今天没有人参会。校董会那帮老家伙向来都只是恐吓罢了,实际上是在表达对我在处理路明非这件事上的不满。”

弗拉梅尔沉吟许久,问道:“所以,拿着你折刀那个人,真的是路明非?”

昂热没有说话,一边抿酒一边缓缓点头。

弗拉梅尔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力量……”

“超乎我的想象。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我们的S级学生想玩一玩,那我们应该给予支持。”昂热笑着说道。

弗拉梅尔皱眉问道:“那校董会那帮人到底在不满意什么,这点事也不至于吵到这个份上。”

“我让路明非去日本分部读预科班,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原本校董会的人并没有意见,可看完那个视频后,他们又反悔了。”昂热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什么?那可是日本!秘党的手唯一伸不进去的地方!”弗拉梅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诧。

紧接着,弗拉梅尔闷闷地喝了一口酒,说道:“如果我是校董会成员,我也会投你一票让你下台,这么重要的屠龙武器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你却把他放去日本……”

昂热站起来,走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前,驻足良久。

他猛地喝了一口酒,说道:“日本的局势比你我想象中都要复杂,听说大家长橘政宗头上正挂着百亿悬赏,想要在日本建立新的秩序,路明非会是最关键的一环。”

弗拉梅尔笑了笑,语气恢复了调侃,“上次一统日本混血种的是你,你建立了学院分部;现在是橘政宗,他重新组织起了蛇岐八家。你指望路明非当下一个大家长?”

“我希望他开启的,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昂热转身,目光如炬,“新时代的船即将启航,装不下那么多旧时代的老人”

“我原以为这一天会稍微晚一点,但路明非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加强大,所以,秘党的屠龙计划,也要随之提前准备了。”

弗拉梅尔惊呼,“你们已经发现了龙王复苏的痕迹?”

昂热点头,“曼斯教授的团队在三峡下方监听到了类似龙类的心跳,疑似是初代种,目前还在持续观测中。”

弗拉梅尔眯着眼凝视着昂热的背影,又一次感到了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

你既能从他身上看到沧桑的阴影,也能从他身上看到新生的希望。

弗拉梅尔默默地喝完杯中的酒,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日本,东京成田机场。

路明非提着一个刻着“DGR Famliy”的黑色大行李箱从机场通道中走出来。

然而,接机人群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路明非,欢迎你”的大牌子。

路明非拿着一张源稚生的照片在接机人群中反复寻找比对,连一个相似的人影都没有发现。

日本分部这么不靠谱的吗,说好的下飞机后就会有人来接呢?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准备自行搭车前往源氏重工大厦,根据诺玛的提示,那里是日本分部的工作地点。

漫长的机场步道很快就走完了,路明非在步道转角的尽头发现了一家电玩店。

这种店铺在日本很常见,是Otaku一族为数不多的社交圣地。

此刻,店内的数字大屏正在播放着一场火热的街霸对决。

这应该是线下对决的投屏直播吧,路明非心想。

他提着箱子走了进去。

果然和路明非心中想的一样,这间不大的电玩店里,处处都是阿宅大叔的身影,他们一边喝着快乐水一边兴奋地搓动身前的摇杆,试图击败那个立于积分排行榜之巅的主机。

店内正在举行街霸对战活动,主机与主机之间由局域网连接,每台主机上都有一个限时赛程积分。

限时一小时,计时结束后,积分前三名可以获得店里准备的奖品,一等奖是一只小熊玩偶。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最高积分主机的操纵者,并不是阿宅大叔。

而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精致女孩。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聚精会神地盯着五彩斑斓的屏幕。

她如玉般白皙柔嫩的双手快速而精准地拨动摇杆、按下攻击键。

在她熟练的操作下,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屏幕上五彩斑斓的辉光在她的大大的眼眸中仿佛折射出了整个世界一般,绚丽多彩。

路明非一愣,使劲眨了眨眼。

他见过的美女并不算少,苏晓樯、柳淼淼、长腿妞都算,更别说还有在大奉时见过的那些美丽姑娘。

但在这个女孩面前,路明非忽然感觉记忆中的美女都顿时失去了颜色。

这就是一个天使一般的存在,她的美不像是在人间。

你站在她身边,感觉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遥远。

女孩的脸上面无表情,赢下一场场对局后也波澜不惊。

但路明非能敏锐地捕捉到,女孩眼里闪动着一种名为“开心”的光芒。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看向那个奖品台上的小熊玩偶,每看一眼,眼神就亮起几分。

路明非见状,嘴角勾起了一丝罪恶的微笑。

这么可爱的女孩,一想到马上就能欺负她,路明非心里就蠢蠢欲动。

是时候给这间小店来一场名叫“Sakura”的街霸震撼了。

很快,路明非加入了战斗!

随着路明非的加入,局势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态势,路明非这台主机的积分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紧紧咬在了女孩那台主机的后面。

离活动结束还有两分钟。

路明非看到女孩递过来一个要刀人的眼神,心里顿时一痒,觉得她可爱极了。

在路明非不当人的操作下,女孩很快就败下阵来。

计时终止,路明非这台主机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这场活动的第一名。

这时候,路明非突然感到从头顶上拍下来一样东西。

是一个写字板,上面写着:“你是Sakura?”

路明非心中一怔,Sakura这个帐号由于已经制霸了日本的排行榜,赫赫凶名在外,没人敢和他玩。

除了小怪兽。

这个女孩竟能通过一场对局就摸清他的路数,认出是Sakura的套路……

难道对方是小怪兽?这不可能啊,小怪兽不是一个爱洗澡的变态大叔吗。

路明非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起少女来。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

宽松的巫女服下,少女美好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丝毫不逊于长腿妞。

此刻,少女正瞪着大大眼睛,嘴唇微张,眼眸里清澈得像是没有丝毫杂质一样。

好可爱,好想欺负。

可惜她好像不会说话,怎么办,更想欺负了。

路明非接过写字板来,写道:“我是Sakura,你认识我?”

“我是小怪兽!!!”

少女用力地写完三个感叹号,踮起脚把写字板贴到路明非脸上,眼中的光芒亮了不少。

路明非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

什么?小怪兽不是大肥宅吗。现在你告诉我小怪兽是个大美女?

完蛋了!更想欺负了!

就在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找到绘梨衣了吗?”

突然,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头被人以极大的力气往下一摁。

顿时,整个人被按的蹲在地上。

在他眼前,小怪兽正死死地按住他的头,好看的眉毛轻轻皱在一起,眼神警惕地盯向外面的方向。

路明非感觉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怦怦地快速地跳动。

此刻,他与少女那张纯美的脸之间,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少女略带紧张的湿软鼻息就这么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到了极点,你只能看到眼前这个女孩发着光的眼神。

于是,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少女头发荡开时,那股径直荡到人心窝里的清香味。 第41章 绘梨衣:心情好,想洗澡 少女清新的发香肆意地沁入路明非的鼻腔。

路明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下越来越快的心跳。

从店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眼前的红发少女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她波澜不惊的眼神里开始闪烁起焦急的光芒。

“报告!这间电玩店里还没找!”

外面的人纷纷大声说道。

少女闻言,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路明非轻声问道:“小怪兽,他们是在找你?”

她转过头来,对着路明非使劲地点了点头。

“你不想被人找到?”

少女更加使劲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不会被找到。”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但已经带上了言出法随的力量。

随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往路明非这边靠过来的幅度也越来越近。

最终,她不再执着于摁住路明非的头,而是用力地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古井无波的眼神里荡开了一缕紧张的情绪。

“小怪兽”紧紧地和路明非贴在一起,试图藏在路明非宽阔的肩膀后面。

她仿佛丝毫不在意少女的矜持一般,美好的身材毫无保留地紧紧贴在路明非胸口,柔软的触感让人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柔顺的红色长发淌下来,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发梢蹭得路明非的脖子痒痒的。

路明非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小怪兽”已经紧张地脖子一缩,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路明非距离她的额头不到一寸。

在这个距离下,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根颤动的睫毛,和轻轻抿在一起的粉嫩的嘴唇。

好……好好看。

路明非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在她耳边说道:“小怪兽,别害怕,你看,没有人会发现我们。”

“小怪兽”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在她的视线里,那些黑衣人纷纷路过,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她一样。

在这一刻,世界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般。

一边是一群忙碌的黑衣人,他们在这间店里仔细寻找着某个红发少女的身影。

而另一边,是这台街霸主机下方,这里有且仅有两个蹲着紧紧靠在一起的少年和少女。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一样。

少女略微愣了一秒,然后开始不停地眨着眼睛。

她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但眼里的光却愈来愈亮。

片刻后,少女兴奋地拿起写字板,在上面刷刷写道:“Sakura,好厉害!!!”

路明非拿起写字板写道:“他们为什么找你?”

少女用力地写道:“他们要带我回家,我还不想回家。”

路明非蹙眉沉思,他想到,刚才那些黑衣人路过的时候一直在说“小姐在哪”。

原来小怪兽是某个富人家的大小姐呀。

看起来应该是平时被保护得太好,很少有时间出来玩……

路明非想了想,继续写道:“那你跟我一起?”

小怪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光灿烂得像是春天的樱花一样。

路明非嘴角一抽,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小怪兽也太好骗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又这么好骗……

人心狠毒,江湖凶险,这要是在外面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作为堂堂正正的儒家君子,路明非势必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准备先下手为强,只要先被他骗走了,那小怪兽就不会被别人骗了。

毕竟别人是不是好人路君子不知道,但路君子自认为自己一定是一个好人。

只有路君子,才能保护小怪兽!

等到那群黑衣人纷纷离开后,路明非拉着小怪兽来到了电玩店的收银台。

老板很惊讶从店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位俊男靓女的身影,确认是刚刚店内比赛的冠军选手后,把第一名的奖品递给了路明非。

路明非转头把小熊玩偶交给了小怪兽。

小怪兽眼里的光亮盈盈的,她似乎很喜欢这只小熊,一笔一画、认真地贴上标签:“Sakura&绘梨衣のBear。”

“小怪兽,你的名字叫绘梨衣?”路明非问道。

绘梨衣认真地点头。

“绘梨衣为什么不想回家?家里的人对你不好吗?”

绘梨衣摇了摇头,在写字板上写道:“哥哥对我很好,但我跑出来玩,他会不高兴。”

路明非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想法,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变态妹控的形象。

他问道:“你哥哥,是不是总是把你关家里,不让你出去?”

绘梨衣点头。

路明非继续问道:“他经常来看你,确认你没有跑出来玩?”

绘梨衣继续点头。

路明非眉头一皱,心中已经对绘梨衣那个该死的妹控哥哥生出了鄙夷。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着小怪兽的衣角,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路上,小怪兽递过来写字板,“Sakura,去哪?”

路明非说道:“我要去一趟源氏重工。”

绘梨衣的身体猛然一僵,在写字板上写道:“Sakura,换个地方。”

路明非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说道:“那我们去其他地方。”

绘梨衣认真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会心一笑,他忽然觉得,绘梨衣这个女孩未免也太容易满足了。

你带她出来玩,她就会很开心。

你送她一件东西,她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无比地珍惜,在她珍视的礼物上认认真真地贴下标签。

在出机场的路上,阳光从机场的大落地窗上倾泻下来,把两人的影子衬得无比清晰。

一路上,路明非收到了无数路过男人眼里要刀人的目光。

路明非学着小天女苏晓樯的样子骄傲地抬起下巴,屏蔽掉一切来者不善的目光后,他把视线重新集中在绘梨衣身上。

此刻,绘梨衣正在一步一步地踩着她自己的影子,就像一个精致而可爱的瓷娃娃。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路明非忽然觉得这条路在绘梨衣一顿一顿的脚步中,变得好长,好长。

站在机场的出口,路明非问道:“绘梨衣想去哪?”

绘梨衣踮起脚,伸手指了指机场旁边一间挂着大大的“風呂”牌子的温泉酒店,把写字板拍到路明非脸上。

上面写着:“心情好,想洗澡。”

路明非心中悠然一荡,心想小怪兽你是真的不设防啊……

绘梨衣的脚步轻快,柔顺的红发在阳光的映衬下泛起金色的光芒。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个纯真的女孩,或许真的需要他来保护一样。 第42章 路明非:你先听我解释! 东京成田机场外,源稚生如刀削般的面孔被下午的阳光抹上了一层沧桑。

他丢下一根抽到烫手的烟头,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新的香烟。

“少主别抽了,要抽就抽夜叉吧!”

一旁的下属乌鸦对着源稚生鞠躬致意,然后恨恨地使劲指了指一旁的夜叉。

乌鸦挤出来一个委屈十足的表情,继续说道:“都怪夜叉!要不是他临时说要去给小姐买奥特曼手办,绝不可能跟丢小姐。”

源稚生叹了一口气,摘下墨镜,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黄金瞳,说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把路明非接丢的?”

乌鸦尴尬地干咳两声,解释道:“因为中途夜叉突然在频道里问我小姐到底喜欢哪个奥特曼……我们吵了起来。”

在源稚生疑惑的眼神中,夜叉解释道:“我和乌鸦一起想了半天,发现小姐比起奥特曼来,好像更喜欢小怪兽……”

源稚生猛地被烟呛了一口,说道:“就因为这?导致你们把两个人都跟丢了?”

乌鸦和夜叉低头不语,纷纷对着源稚生鞠了一躬。

源稚生深深地吐出一口浓烟,说道:“任务结束后,自己去樱那里领罚。”

乌鸦和夜叉闻言,心中大惊,眼前顿时浮现出矢吹樱那个可怖的冷面女忍者的形象来。

就在这时,从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少主,找到线索了。”

乌鸦和夜叉闻言,二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源稚生把烟头猛地一丢,说道,“樱,辛苦了,找到绘梨衣小姐了吗?”

樱点头说道,“我把每个店铺都排查了一遍,电玩店的老板说见过绘梨衣小姐。”

她语气一顿,接着说,“小姐似乎被一个男子带走了,按老板的描述,很可能是即将入学分部预科班的学员路明非。”

源稚生心中先是一怔,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一直让他揪心的,其实并不是找不到绘梨衣的下落,也不是没有按时接到路明非。

而是绘梨衣的血统,在没有按时注射血清的情况下,非常容易暴走。

绘梨衣的血统等级极高、纯度极高,一旦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源稚生知道路明非拥有某种能改写血统、强行让暴躁的龙血趋于稳定的神奇力量。

那么既然绘梨衣和路明非在一起,她血统暴走的概率就不会太大。

问题不大。

想到这,源稚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好样的,绘梨衣小姐的档案目前不在辉夜姬的数据库中,樱,你让辉夜姬通过监控系统追查路明非的位置。”

樱回复道,“已经向辉夜姬交代过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就在这时,源稚生的手机收到了辉夜姬的电话,源稚生按下了外放。

辉夜姬说道:“源稚生执行官,辉夜姬找到了路明非的所在位置。”

“他在机场旁边的温泉酒店。”

源稚生沉默片刻,目光朝着街对面那家温泉酒店看去。

大大的“風呂”牌子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本店特色为男女混浴的私汤”。

问题不大?问题大大的有!

源稚生猛地挂断了电话,拔出了他的佩刀蜘蛛切,步履沉稳地走向街对面的酒店。

乌鸦、夜叉、樱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是一惊。

刚刚少主的眼神,他们再熟悉不过。

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

温泉酒店内,路明非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酒店房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里的灯光昏暗,气氛旖旎,看起来像是某种情侣酒店。

房间内是一张挂着白纱的大床,旁边是一道日式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温泉浴池。

整个房间的动线设计就仿佛只有泡澡和睡觉两件事一般。

绘梨衣进房间后,脚步顿时快了两分,她把精致小巧的鼻子凑到屏风后,闻了闻温泉浴池的味道,似乎很满意。

她对着路明非精准地丢过来一个写字板,上面写着:“我去洗澡了。”

紧接着,在路明非惊诧的目光中,绘梨衣就这么自顾自地解开了巫女服的腰带。

路明非突然感觉血气涌上了鼻头,赶紧转身闭眼。

从身后开始传来淅淅索索的衣服褪去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独属于少女的幽香。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哪怕是路君子也不由得红起了脸颊。

几分钟后,路明非听到身后穿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扑通一声后,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路明非回头看去,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半透明屏风上,微微透出少女沐浴的影子。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小怪兽真的一点也不小,一直以来都小看她了……

默默驻足欣赏片刻后,路明非颇感自己过于变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念儒家心法。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他的五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片刻后,一道猩红的热血从鼻头滴了下来。

路君子不动声色地将其擦干,不禁感叹世界是如此的温柔、美好与雪白。

突然,温泉浴池内传来了少女跌倒溅起水花的声音。

一股暴躁的龙血波动骤然降临在温泉浴池内。

路明非心中一紧,一把抄起地上的衣服,拉开屏风,闭眼摸索着,把衣服裹在绘梨衣身上。

绘梨衣此刻眉头紧皱,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路明非运转儒家心法定睛一看,眼里腾起一股寒意。

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绘梨衣身上,没有刻意去探察她体内的血统。

但现在,路明非能清晰地感知到,绘梨衣是强大的混血种,甚至用超级混血种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体内暴躁的龙血正面临失控的风险。

而失控的代价,就是变成死侍那种怪物。

路明非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静心。”路明非使用了言出法随。

一道温润如玉的力量顷刻间降临在这片空间中。

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绘梨衣体内。

在浩然正气的影响下,绘梨衣体内暴走的力量被瞬间压制得安稳服帖。

绘梨衣皱起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对着路明非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路明非尴尬地示意绘梨衣穿好衣服后,退回到屏风后,沉吟许久。

为什么小怪兽会拥有这么强大而暴躁的血统?

她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日本某个屠龙世家吗?

她又为什么会被关在家里?是因为血统太容易暴走吗?

忽然,从屏风后钻出来一个头发湿湿的小脑袋。

绘梨衣捡起写字板,写道:“Sakura是医生吗?”

路明非抛开心中的疑惑,笑着说道:“不是,但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绘梨衣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般,使劲地眨着眼,在写字板上用力地写道:“Sakura,好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路明非这边走过来,脚步突然一顿,露出一个泛着红晕的手腕,示意路明非帮她把腰带从后面系上。

“手腕扭到啦?”路明非轻声问道。

绘梨衣点了点头,然后拉开巫女服的裙摆,露出一双大长腿,指着脚腕又点了点头。

原来脚也崴了啊……嘶……真白……

路明非收回思绪,凑到绘梨衣身后,从她手中接过来那根长长的腰带。

少女的腰肢很纤细,发香很柔软,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一片晶莹的水珠……

路君子不由得默默吞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酒店房间的大门被人以大力一脚踹开。

源稚生持剑而来,刚一进门就愣在了原地。

在他的视线里,绘梨衣正拉开裙摆侧头看着路明非,而路明非以环抱的姿势搂着绘梨衣的腰……

路明非此刻认出了来人,和酒德亚纪给的照片上一模一样,这是一张写满了正义的脸——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源稚生。

绘梨衣的腰肢突然紧绷起来,路明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既害怕又开心的情绪。

小怪兽认识源稚生?

来不及多想,路明非看到了源稚生手上泛着银光的刀。

他赶紧摆手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第43章 Sakura,喜欢… 天色渐晚,温泉酒店外。

误会说开后,源稚生点上香烟猛吸了一口。

此刻,源稚生看着一旁不断散发出温润如玉的气质、满脸写着“我是正人君子”的路明非,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刚刚随行的医生已经评定过绘梨衣的状态,在路明非那股神奇力量的帮助下,绘梨衣的血统目前出奇的稳定。

而他之前竟然把路明非当作变态色魔,这让一向秉持正义的他心中有些小小的内疚。

“路君,抱歉,误会你是那种变态色魔了。”源稚生的话语里透着诚意。

路明非嘴角一抽,心道一声其实好像也没有误会……嘴上诚恳地说道:“源君,抱歉,误会你是那种变态妹控了。”

源稚生眉毛一抽,目光仔细打量着路明非,问道:“绘梨衣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路明非坦然一笑,“没有,但是源君你记住,一个天天把妹妹关在家里,死活不让她出门的哥哥,很难想象不是变态妹控。”

源稚生对着夜色狠狠地吐出一口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背后,说道:“少主,你们先聊,我送绘梨衣小姐回家。”

路明非顺着樱的声音看去,一辆漆黑的丰田轿车缓缓驶来,路明非在后座上看到了小怪兽。

小怪兽眼里正闪烁着亮盈盈的光,不断晃悠着手上那个贴着她专属标签的小熊玩偶,她在写字板上写下几个大大的字:“Sakura,下次再见!”

路明非笑着和她挥手作别,车缓缓驶向夜色之中。

“绘梨衣今天似乎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源稚生语气一顿,接着说道,“你是Sakura?在网上陪她玩街霸游戏那个Sakura?”

路明非挠头笑道:“好像确实是我……”

“她的心智不是很成熟,给你添麻烦了。”源稚生说道。

“哪有麻烦,绘梨衣很可爱。”路明非的语气十分真诚。

源稚生心中一愣,在蛇岐八家,几乎所有人都对绘梨衣都保持着敬畏之心。

她是上杉家的家主,是家族最锋利的刀,没有人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她。

路明非……他难道完全不怕绘梨衣的超级血统吗?会下意识地觉得她可爱?

源稚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路明非来,他惊讶地发现,路明非那看似有些衰的眼神背后,藏着像刀一般凌厉的光。

“路君,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源稚生语气一顿,沉声说道,“今天……多谢你了。”

路明非感受到了对方话里的复杂的感情,眯眼问道:“绘梨衣的身体……”

“绘梨衣的身体状况是本家的秘闻之一,作为本家的少主,我不能告诉你,”源稚生打断了路明非的话,“但……我以绘梨衣哥哥的身份,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的血统很不稳定,稍不注意就会变成鬼。”

“鬼?”路明非问道。

“这是本家对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的称呼,堕落成鬼的混血种最终都会成为死侍,执行局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解决鬼。”源稚生解释道。

路明非沉吟片刻,说道:“绘梨衣是我见过血统纯度最高的人,失控的风险确实很大……”

“你想说什么?”源稚生又点上了一支烟。

源稚生的烟瘾很大,路明非心想。

路明非回答道:“我有能力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为此,我需要每两周对她进行一次治疗。”

路明非说谎了,在浩然正气的压制下,绘梨衣的血统一个月内都不会出现失控的风险。

路君子没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多见一见那个被关在家里的小怪兽而已。

源稚生沉默了许久,抽完一支烟后,说道:“好。”

“日本分部有类似于本部装备部一样的存在吗?”路明非松了一口气,问道。

“有,日本分部承担研究任务的是岩流研究所。”

“我想,如果能获得一些有关医学方面的研究资料,我能更好地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路明非这次没有说谎,他确实需要更多的资料。

源稚生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道:“我执掌的执行局和岩流研究所是相对独立的存在,你毕竟不是本家的人,在索取研究资料这件事上,我个人帮不了你太多。”

“但是,预科班的课程安排是由每年的“新人一番”决定的,所以,如果你能在入学测试中拿下“新人一番”的称号,我可以协助你安排岩流研究所的课程,剩下的就看你了。”

路明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时,乌鸦开着一辆刻着源氏家徽的车停在了路明非和源稚生前面。

“先上车,我送你去酒店。”源稚生指着车说道,“压力不用太大,就算你拿不到’新人一番‘,后面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车上,东京繁华的灯火不断地划过路明非的眼眸。

他无心欣赏灯红酒绿的繁华,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次来日本,路明非并不想过于高调。

他的目的是在各大势力争锋相对的暗流涌动中,默默发展自己的势力,顺便追查奥丁留下来的线索。

奥丁为什么要发布对蛇岐八家大家长的巨额悬赏?背后有何深意?

路明非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日本的水,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短短一天之内,他就见到了两个超级混血种——绘梨衣和源稚生。

用大奉的品级来推断,他们两个都拥有四品的实力,也就是说,绘梨衣和源稚生都是校长昂热那个级别的恐怖存在。

要是能让他们俩加入打更人,应该会很有趣吧……

车停下来等红绿灯。

路明非看到了旁边一家很大的电玩店。

小怪兽应该会很喜欢这里,路明非心想。

…………

源氏重工深处的秘密金库内,绘梨衣的房间。

此刻,绘梨衣正躺在榻榻米的地板上,对着木质的天花板,缓缓地眨着眼。

在她隔壁一墙之隔的地方,是一间特别医疗室,那个房间的天花板只有一片刺眼的白色,她不喜欢。

医疗室里面有一群24小时待命的专属医疗团队,他们每天都会抽她的血,给她注射一种血清。

而今天,她竟然不用打针了!

绘梨衣缓缓地起身,揉了揉放在胸口的小熊玩偶。

她在那堆属于她自己的物品中找到了一个专门用来记事的小本子,认真地写道:

“Sakura好厉害!不用打针就可以治好病!”

“Sakura,给我小熊。”

“Sakura最好了!”

写到这,绘梨衣把小熊玩偶从胸口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细细地抚摸着。

白天和路明非相处的各个瞬间开始不断地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想起了路明非搂住她腰时的感觉,和闭着眼睛在她身上摸索时的感觉。

片刻后,她低头看了看巫女服内衬下那道柔软的沟壑,眼神里露出了些许疑惑。

她接着写道:

“Sakura,喜欢胸?”

绘梨衣不断地眨着眼,目光集中在小熊玩偶上。

她把小熊递到精致小巧的鼻子边,闻了闻。

有Sakura的味道。

绘梨衣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头柔顺的红发在案头荡开,小熊玩偶就放在她眼睛前面。

她伸出手指抚摸那个写着“Sakura&绘梨衣のBear”的标签,指尖停留在“Sakura”上。

许久,许久。

她感到了一些困意,带着最后一丝清醒,在纸上写道:

“Sakura,喜欢腰。”

“Sakura,喜欢脚。”

“Sakura,喜欢……

少女静静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源稚生拿着一个小怪兽的手办匆匆赶来,敲响了绘梨衣房间的隔门。

绘梨衣没有应门。

“绘梨衣,我进来啦?”源稚生轻声说着话,拉开了隔门。

他看到了伏在案头睡着的绘梨衣,没有叫醒她。

他找出一张毛茸茸的、小黄鸭印花的毯子给绘梨衣盖上。

眼神不经意间往绘梨衣的小本本上瞟了一眼。

“Sakura,喜欢脚。”

“嗯?”

源稚生面色一沉,继续往上看去……

片刻后,他的手在不经意间摸上了佩刀蜘蛛切。

他暗自决定,今晚回去磨一夜的刀。

这次分部的武士道测试,他将亲自出征,重拳出击! 第44章 你好,我叫零 源氏重工大厦深处的秘密会议室内。

长长的会议桌被分成了八个席位,每个席位上都摆着一个刀台,上面供奉着不同的长刀。

刀柄上用黄金鎏成了八种不同的家纹,分别是橘家的十六瓣菊、源家的龙胆、上杉家的竹与雀、犬山家的赤鬼、风魔家的蜘蛛、龙马家的马头、樱井家的凤凰和宫本家的夜叉。

这是蛇岐八家八姓家主的集会,极为罕见地,所有人都到齐了。

此前每一次家主聚会,上杉家主要么是缺席,要么是一直低头玩着游戏。

今日,上杉家主很罕见地以熟睡的状态出现,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安静地趴在会议桌上,像一只正睡着懒觉的小猫咪,呼吸均匀而顺畅。

橘政宗坐在首席,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绘梨衣身上。

他微微侧身,低声询问身旁的源稚生:“绘梨衣最近的身体状况很好?”

源稚生点了点头,“昨晚我去看她,她很早就睡下了。”

橘政宗问道:“没有用药?她自己睡着的?”

“是的,医生评估她最近的身体状况非常不错,血统很稳定。”

橘政宗没有再说话,他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茶,然后起身,对诸位家主鞠躬。

各家主纷纷起身回礼。

只有绘梨衣还在熟睡。

橘政宗的目光在绘梨衣身上停留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开口道:“诸君,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有两个议题。”

“其一,是一份关于猛鬼众的报告,以及关于我个人的巨额悬赏。”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橘政宗没有理会各家主的反应,接着说道:“其二,是有关本家新一批血统合格的学员入学培训事宜,下面由稚生主持会议,各位家主请畅所欲言。”

源稚生清了清嗓子,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一份数据图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是一份执行部今年所清除的‘鬼’的热力图,全国范围内,‘鬼’的数量在近一年内出现了大幅增长,经查,无一例外,都是猛鬼众的人。”

众人一番议论后,风魔家主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源家少主年少有为,在你的操持下,执行局的成长各家有目共睹,辛苦了。”

樱井家主说道,“猛鬼众,一直是本家的影子,他们成为鬼之前,都是各家的族人,和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但为什么,他们会成为鬼?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血统不合格吗?”

橘政宗说道:“我怀疑,有人,或者说,有一股邪恶势力,他们有意接触家族里血统不稳定的孩子,通过某种方法把他们变成极恶之鬼。”

樱井家主问道:“政宗先生,您的意思是……猛鬼众在做这件事?”

橘政宗点头,“我执掌本家以来,一直试图与猛鬼众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但现在,很显然,他们已经越界了。”

“政宗先生,本家要启动对猛鬼众的战争吗?”龙马家主问道。

橘政宗摇了摇头,“虽然在我眼里,本家和猛鬼众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但我并不希望是现在。很不幸,现在,有人正试图挑起这场战争。”

源稚生说道:“诸位请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猎人网站上对橘政宗的巨额悬赏。

风魔家主忍不住叹道:“100亿美金!这足够吸引世界上所有强大的混血种前来日本……”

“执行局正在监控所有入境渠道,目前暂时还未发现有超级混血种出现的痕迹。”

樱井家主眉头紧锁,说道:“这是一场针对日本混血种势力的大清洗,对方很有可能想重建秩序,推翻蛇岐八家……”

“诸位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橘政宗忽然问道。

樱井家主脱口而出:“秘党,或者猛鬼众。”

橘政宗释然一笑,说道:“事实上,秘党有更好的手段掌握国内的混血种,你们忘了昂热是怎么在战后快速建立起新秩序的吗?”

提到“昂热”这个名字,众人的眼中纷纷浮现出一个银发老人的形象,那个屹立在混血种之巅的男人,始终是蛇岐八家家主心里最深的阴影。

“秘党的目标始终只是屠龙而已,在这一点上,本家和秘党的目标一致,所以……”

樱井家主眼里浮现出一缕深深的寒芒,“所以,还是猛鬼众。”

“关于猛鬼众,本家当前依旧采取怀柔政策,不血洗,不清理,只善后。但希望各位家主心中知晓,未来,我们与猛鬼众之间必然有一场战争,而且不会太远。”

橘政宗说完后,对源稚生点了点头。

源稚生切换到了另一份文件,“执行局收到了卡塞尔学院本部的委托函,招收两名预科班学员和新学员一同入学。”

风魔家主眉毛一挑,问道:“两名学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源稚生指了指大屏幕,“这是第一名学员,路明非,昂热评级为S级,言灵能力未知,他的档案辉夜姬没有权限调取。”

“S级……”众人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源稚生没有停顿,继续介绍:“这是第二名学员,零,昂热评级为A级,言灵能力未知,她的档案辉夜姬同样没有权限调取。”

“两名高阶级学员,秘党究竟想做什么?”樱井家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源稚生听到了橘政宗嘴里的呢喃,“雷娜塔……”

他侧过头去,轻声问道:“老爹你认识她?”

橘政宗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不认识,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源稚生眼睛微眯,没有再多问。

他刚刚敏锐地捕捉到,在零的照片出现的一瞬间,橘政宗身上突然显露出了一缕转瞬即逝的强烈杀机。

这让他感到不解。

在他印象中,橘政宗这个老人,从未对谁露出过如此浓重的杀意。

哪怕是面对巨额悬赏,面对猛鬼众制造的各种血腥事件,他从来都只是默默地喝着茶,风轻云淡地叙述,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是浮云……

源稚生没有再多想,继续向各位家主介绍新生入学的相关注意事项。

完毕后,他语气一顿,说道:“接下来,按照惯例,将进入‘新人一番’的预测环节,由于本部两名新人的加入,今年的战局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每年新人入学,八家都会进行预测,成功预测中‘新人一番’的家主,可以参与一整年的课程定制,这是各家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乌鸦从屏风后走出来,给众人分发了一个投票器。

这时,绘梨衣恰好醒来,她在眼前的大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

下一秒,她指着屏幕上的某个位置,开始对着源稚生做出“Sakura”的口型。

源稚生笑着在她嘴前放上一根了手指,轻声说:“今年,你也可以投票。”

此时,众家主正在展开议论。

风魔家主说道:“听说樱井家今年的新人樱井月漪很强啊,年纪轻轻就完全掌握了超高危言灵,看来今年的‘新人一番’的旗帜要落入樱井家了啊。”

樱井家主笑着说,“风魔家主谬赞了。”

在众人激烈的讨论声中,上杉家主已经投出了属于她的一票。

路明非的鸡窝头头像下面出现了一道上杉家的家徽。

源稚生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也投出了自己的一票,源家家徽紧跟着上杉家出现在路明非头像下方。

顿时,会议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其余家主纷纷都把票投给了樱井月漪。

只剩下橘政宗的票还未投,出人意料地,他默默地把票投给了零,然后转身出了会议室。

橘政宗走后,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喧嚣。

绘梨衣眼神不善地扫过其余各姓家主,然后自顾自地盯着路明非的照片发着呆。

源稚生回头望向橘政宗离去的背影,他莫名觉得,老爹苍老的背影里……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

源氏重工大厦旁边的酒店,顶楼的自助餐厅。

路明非穿着睡衣,在一堆沙拉、寿司和拉面中挑选了半天,最终拿了一瓶可乐,两份煎蛋和一份天妇罗炸虾。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翻动着,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怪兽今天没有上游戏,他很无聊。

楚子航和凯撒都去本部开学了,QQ显示不在线,他更无聊了。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拂过一阵温软的香风。

路明非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对面坐了一个漂亮妹子。

妹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很小巧,介乎女孩和少女之间,是标准的好看的外国人长相。

她留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肌肤冰雪般素白,眸子极深极静,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应该是来旅游的外国女孩,和父母走丢了?路明非心想。

路明非抬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外国人的身影,无奈地问道:“小朋友,需要帮你找妈妈吗?”

女孩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伸出手,对着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绝代风华的微笑,说道:“路明非,你好,我叫零。” 第45章 你是三无妞? 零?

好奇怪的名字,她好像认识我?

路明非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不断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金发少女。

天气还未回暖,但对方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当作外套,内搭是一件纯白的低领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零的眼神清澈透亮,带着些许高冷但没有丝毫恶意。

“你认识我?”路明非问道。

零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起身,想要拿起一片放置在餐桌中央的酒精棉片。

她的个子不太高,只能尽量地向前弓起背,努力伸手才能勉强够到。

路君子不动声色地将酒精棉片往前推了一下,目光从少女领口下敞开的缝隙中收回。

不大,但很白……很饱满……

“长腿妞说得没错,你果然很色。”零的声音很好听,但听不出任何感情,“但还好,我并不讨厌。”

路君子大惊失色,连忙心道一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等会?她刚刚说的是长腿妞?

路明非再度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问道:“你是三无妞?”

零点了点头,用酒精棉片在纤细的手指上来回擦拭,动作轻柔而细致,她说:“我将跟你一起入学日本分部的预科班。”

路明非问道:“长腿妞让你来的?”

零又向前伸手,拿了一张酒精棉片,点头说道:“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蛇岐八家八姓家主的集会刚刚结束,会议决定了明天在八家总部的神社举行开学典礼。”

少女的领口有些过于低了,路君子不由得把眼神移向窗外。

这座酒店就位于源氏重工大厦旁边,从顶楼餐厅向下看去,一堆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密密麻麻地堆在源氏重工大厦门口,迎接各自的家主。

果然是黑道总部啊……这场面一点不比那些黑道电影里演的差。

路明非又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在其中找到小怪兽的身影。

路君子脑海中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身体像小猫般柔软的小怪兽,鼻尖忽然一热,一滴猩红的鼻血掉了下来。

此刻,零极静极深的好看的大眼眸中,原本看不出丝毫情感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种名为疑惑与震惊的情感。

路明非尴尬地干咳两声,问道:“明天的开学典礼有什么特别的吗?”

“明天的武士道测试,将由源稚生执行官亲自上场主持,也就是说,今年的新生所要面临的对手,是源稚生本人,蛇岐八家的超级混血种。”

零忽然问道:“你得罪源稚生了?我总有种预感他是在针对你。”

路明非挠头说道,“应该不至于……之前他还让我拿下新人一番来着。”

零轻轻瘪了瘪嘴,忽然站起身,对着路明非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路明非这才发现对方穿了一条格子短裙,裙子很短,少女白皙匀称的双腿就这么一搭一搭地摆动着。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在心中暗自感叹,年轻人,血气就是旺哈……

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视路明非,语气郑重地说:“我成年了。你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要偷瞄,会显得很猥琐。”

路明非收回目光,正色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君子!”

“你是不是君子,我们还不知道么?”

视线里,零已经自顾自地走远了,路明非问道:“我们去哪?”

“去我房间。”零淡淡地说道。

路明非老脸一红,连忙跟上,说道:“咳咳,你们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我真的不是那种变态色魔。”

零回以一个白眼,说道:“我只是有一些任务物品,需要交给你。”

…………

伊豆半岛的尽头,某座临海的山崖上。

黑石官邸就坐落在此。

这栋价值1亿美金的别墅已经空置了许多年,尽管没有人住,但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管家木村浩一直很好奇,那个名叫“Enxi”的ID到底是谁?

为什么花重金买下别墅后,却一次都没有来住过?

木村浩刚接手黑石官邸时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大叔,时光荏苒,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人了。

他日复一日地做着一件事——在官邸临海的温泉池子里,放满温热的水,铺上好看的花瓣。

因为官邸主人说过一句话:希望家里永远都能有一泓温泉等着他。

今天,木村浩像往常一样在下班前巡视整座官邸。

他却在温泉旁听到了女性嘻闹的声音。

黑石官邸的管理十分严密,绝不可能有人会在这个点前往主人的浴池嘻闹……

也不可能有贼人放着一堆真金白银不偷跑来温泉浴池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现在正在泡温泉的那个人,就是黑石官邸的主人!

木村浩激动地向温泉浴池边走去,通往温泉的走廊上四处散落着各种女性用品。

套裙、丝袜、蕾丝内衣……

木村浩石化在了原地,原来,这座豪宅的神秘主人是个年轻女孩。

木村浩站在樱花树形成的天然屏风后,大声地说道:“黑石官邸管家木村浩,欢迎您的光临!”

女孩穿着白色的丝绸浴袍,勾勒出独属于少女的曼妙修长的身体曲线。

她说:“我叫苏恩曦,你叫我恩曦就好了,让大家都早点休息,退下吧。”

木村浩走远后,苏恩曦对着夜色说道:“出来吧长腿妞,谁泡澡还用言灵?”

酒德麻衣修长的大腿凭空出现在温泉浴池中,她翘起了二郎腿,眼神不断打量着苏恩曦的曼妙身材,说道:“薯片妞,你的身材还真不错,小白兔应该会很喜欢。”

苏恩曦吐了吐舌头,“他还是个小孩子啦。”

“那要不,你先去和他试试?”酒德麻衣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捏起了苏恩曦的软肉。

“鹅鹅鹅。”

温泉浴池里传来嘻闹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许久后,酒德麻衣把浴巾裹在身上,朝着浴池旁的酒柜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酒德麻衣给苏恩曦开了一瓶红酒,对方直接拿着瓶子对嘴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德麻衣问道:“三无妞应该已经和小白兔见过面了?接下来,我有什么任务?”

“怎么,这就开始想你的小白兔了?”苏恩曦说,“目前的话,陪我玩,休假。”

“至于其他任务……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又是那个罗纳德·唐?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酒德麻衣问道。

苏恩曦没有说话,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对着酒德麻衣吐出一口酒气,说道:“他是整个计划关键的一环呀。”

酒德麻衣看着薯片妞喝完酒后兴奋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下一秒,温泉浴池里继续传来嘻闹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第46章 上杉家主竟是小怪兽? 蛇岐八家总部外围。

罗纳德·唐早早地就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紧身作战服,与周围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黑衣人格格不入,刚想往前走两步就会被人拦下来。

老唐今天的任务是潜入蛇岐八家总部,炸毁八家的神社。

一开始接到任务时,老唐其实是拒绝的。

毕竟,蛇岐八家是日本黑道的象征,网上随便一搜,满屏都是“危险”“不可招惹”的字眼。

但奈何金主“Enxi”大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十万美金,什么玩意儿?

五十万美金,我将带头冲锋!

一百万美金,这世界上将没有人比我罗纳德·唐更擅长爆破。

艺术,就是爆炸!

自从猎人网站关停后,作为“赏金猎人”的老唐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虽然上次任务“Enxi”大人给的五十万美金还没花完……

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能一直为“Enxi”大人做事,那就会有花不完的钱。

老唐皱着眉,看了看眼前固若金汤的防护,顿时有些觉得无从下手。

这个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人,从他们鼓囊的屁股不难看出,这些人,各个都带着枪。

老唐不得不盲目地相信起自己“百分百任务完成率”的好运气来,一转头,他看到拐角处有一个翘起来井盖。

他心想,该不会这么巧……有人掉下去吧。

下一秒,一个穿着蛇岐八家黑色西装制服的男人掉了进去。

老唐嘴角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十分钟后,老唐使劲盖紧了井盖的盖子,以蛇岐八家总部成员的全新面貌出现。

老唐本身就是华裔,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穿上黑色西装后,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不会有任何突兀感。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老唐的日语是跟着ID为“明明”的那个人发来的日语老师们学的。

他在网页上搜索了“明明”提供的日语老师的名字,老师一个个都很漂亮。

他很爱看,但看完后脑子里总是记不住东西,只记住了两个单词,“达咩”和“以库”。

老唐有自信,在“好运”的加持下,凭借对这两个单词的完美掌握,他必定能成功潜入进去。

这时,旁边忽然走来三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走,去巡逻了。”

老唐不假思索地回复道:“以库。”

于是,巡逻的三人队形变成了四人队形。

老唐跟在队伍后面,目光不时扫视四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接近神社。

很快,一个拐角后,蛇岐八家的神社此刻就在眼前。

这时,领队的人停下脚步说:“分头行动,我去神社。”

老唐回复道:“达咩。”

另外三人齐刷刷地回头,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老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神社,声音沉稳地说道:“以库。”

领队的人略微思索,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老唐松了一口气,四处打量没有人看见后,以极快的速度溜进了神社。

…………

蛇岐八家总部,神社下方。

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临时搭建起来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此刻,擂台周围,全都是身穿黑色衣服的八家族人,他们每个人都佩着刀,拿着枪,颇有一种黑道大集会的味道。

今天,本家将在此举行开学典礼以及典礼后的武士道测试。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分隔了八个部分,各家族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各家的家徽,静静地跟在家族长辈后面。

路明非和零两个人,站在一个竹与雀的家徽面前,面面相觑。

这是上杉家的家徽。

他们进场的时候,在源稚生的下属乌鸦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周围的人群见状,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上杉家的人?”

“不是说上杉家主是上杉家唯一的血脉吗?”

“那个金发女孩真漂亮,难道是学院本部的人?”

“可他们为什么可以使用上杉家的家徽?”

周围的人纷纷对零递来好奇的眼神,又纷纷对零旁边的路明非露出鄙夷之色。

就在这时,源稚生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中央。

他没有使用话筒,声音洪亮而悠远:“诸君,按照惯例,今年的开学典礼,理应由上杉家主持,但由于上杉家主特殊的身体状况,我替其进行主持,请见谅。”

众人闻言,又开始了议论。

“我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上杉家的人了……”

“我之前听说上杉家主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身体不怎么好。”

“我怎么听说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少妇?”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传出嘿嘿嘿的声音。

零闻言,那张绝美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嫌弃之色。

她转过头屏蔽掉周围人群中那些猥琐的议论,对着路明非问道:“你跟上杉家主关系很好?”

“应该不认识。”路明非说道。

路明非心中也有些疑惑,小怪兽应该是源家的吧,源家妹妹……他好像确实不认识什么上杉家主,

零耸了耸肩,宽大的衬衫下露出一道白皙的锁骨,“那她为什么会让我们使用她的家徽,对蛇岐八家来说这是很神圣的事,这说明我们得到了上杉家的认可。”

路明非摊了摊手,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源稚生宣布完开学典礼的相关事宜后,目光朝着路明非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佩刀蜘蛛切,说道:“接下来,请上杉家主为战刀淬火。”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踮脚往前方看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擂台的一角。

从擂台的拐角处走过来一个穿着黑纹付羽织的女孩,她步伐沉稳,姿态优雅,宽大的黑色和服完全遮不住她身体窈窕的曲线。

众人一时间都看得痴了,即使少女使用了黑纱遮面,也能很轻易地看出,这是一张绝美的脸。

“上杉家主……竟然是个美少女!”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吼,许多年轻男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纷纷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不断地低吼着。

“上杉!上杉!上杉!”

绘梨衣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黑色的面纱后,她茫然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下意识地看向远方,在远处发现了路明非的身影。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上杉家主摘下了面纱,完完全全地展露出了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美丽容颜。

她不断地眨着眼,微微踮起脚,对着上杉家徽的方向不断挥着手。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小怪兽。

原来绘梨衣不是源绘梨衣,而是上杉绘梨衣啊……那个神秘的上杉家主竟然是小怪兽!

见小怪兽兴奋地跟他打招呼,路明非也笑着挥手对绘梨衣示意。

周围的人群纷纷向着路明非递过来一个不善的眼神,谩骂声四起。

“上杉家主好像认识那个男性?怪不得他们能使用上杉家的家徽……”

“他真该死啊……我是真的想和他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

在众人充满战意的眼神中,绘梨衣拔出了放置于她身前的火刀。

刀身入水,掀起重重气雾,把少女一头柔顺的红发荡开,在空气中肆意飞舞。

在气雾的映衬下,此时的上杉家主,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周围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会铭记这一天,所有人都会铭记这一刻。

神秘的上杉家主为刀淬火的身影将深深地印入蛇岐八家每个少年少女的心。

许久后,源稚生从绘梨衣手中接过刀来,在空中一挥,刀身划过空气的声音猎猎作响。

他沉声说道:“现在我宣布,武士道测试,正式开始。” 第47章 橘政宗 “武士道测试正式开始……请各位家主入场,为即将参与测试的诸位新人佩戴家徽。”

源稚生的声音洪亮而沉静。

随着他话音落下,各家新人脸上纷纷扬起兴奋的表情,家主亲自为他们佩戴家徽,这在每一个族人心中都是最神圣的仪式,象征着家族的荣耀与传承。

在众人低沉的议论声中,蛇岐八家的家主们依次入场。

站在首位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精气神饱满的老人,他步履稳健,目光如炬,对着各家兴奋的晚辈们点头示意,随后径直向着路明非与零二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那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零淡淡地说道。

橘政宗……那就是奥丁巨额悬赏的人头吗……

路明非眼睛微眯,目光聚焦在橘政宗身上,对方也察觉到了路明非的注视,露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意。

路过上杉家家徽时,橘政宗走到路明非与零的身前,对着二人微微鞠躬致意。

“两位本部的学员,你们好,我是大家长橘政宗,本家事务繁忙,款待有所不周,望二位见谅。”橘政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但又无比地坚定有力。

零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漂亮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感。

路明非回礼致意,平静地说道:“多谢大家长关心。”

橘政宗淡然一笑,对着二人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走到了上杉家家徽旁边橘家的十六瓣菊家徽旁坐落。

路明非看着橘政宗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在刚刚的某个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橘政宗身上暗藏着的,那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杀机。

橘政宗看似礼貌得体的举止,让路明非体内的浩然正气瞬间产生了预警,近乎自动凝聚而来,就要喷薄而出。

在浩然正气与儒家心法的加持下,路明非能很轻易地洞察出在场所有人的修为。

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没一个能打的。

但刚刚浩然正气在扫过橘政宗的一刻,路明非发现,橘政宗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

橘政宗身上笼罩着一股浓郁的死气,仿佛与某种诡异的力量紧密相连。

在情报缺失的情况下,路明非很难看出对方的深浅。

能被奥丁悬赏的人……果然不简单。

奥丁究竟在谋划什么……橘政宗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路明非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他自己的计划来,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混入日本分部后,在水深火热的局势中悄然发展自己的势力,慢慢摸清各大势力的底细……

但现在看来,一昧的低调似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日本的水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想要在混乱的局势中杀出重围,重拳出击理应是更好的选择……

随着橘政宗的落座,各家家主纷纷前往各家家徽所在的位置,为自家的新人佩戴家徽。

忽然,从上杉家家徽的屏风后,探出来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女孩。

她步履轻盈,目光茫然却带着一丝好奇,踱着脚步缓缓走到路明非与零面前。

绘梨衣看了看一旁的橘政宗,橘政宗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随后,她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明亮的色彩,先为零佩戴上了一个象征上杉家的竹与雀的家徽。

等到给路明非佩戴家徽时,她的手指划过路明非脖颈的肌肤,略微停留,然后用葱白纤细的手指在路明非胸口上写下一行字:“Sakura,加油。”

路明非心头一荡,低头看去,小怪兽正对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清新柔软的发香扑鼻而来。

“你们看上杉家主……”

“那个男性……他是真该死啊!”

上杉家主的举动吸引了在场诸多少年的目光,在他们眼里,路明非这个该死的男性已经登上了自家的追杀名单。

给路明非戴好家徽后,绘梨衣又凑近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坐到了一张刻有上杉家徽的竹椅上,不停地回头看着路明非,对他眨着眼。

路明非不由得心头一暖,小怪兽果然还是这么可爱啊……

他暗中决定,不论奥丁的计划是什么,不论日本这边的局势会如何动荡,他都要保护好小怪兽。

最好是能让小怪兽加入打更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手,届时他就能和小怪兽一起……

站在世界之巅!

零戳了戳路明非腰上的肉,说道:“你的表情好猥琐……你不是说不认识上杉家主吗?”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说道:“我们是好朋友。”

小怪兽闻言,再次突然地回头,对着零郑重地点了点头。

零疑惑地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说,“她应该是把你也当成了好朋友。”

这时,源稚生洪亮而沉静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擂台上:

“武士道测试的目的,在于验证各位的血性与为家族献身的决心。按照惯例,测试分为甲乙丙丁四级,成绩越好,意味着你们能享受到家族扶持的资源越多。”

“同时,能拿到‘新人一番’头筹的新人,将有机会参与今年的课程制定。”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露出强烈的战意,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樱井家今年的新人樱井月漪很强啊……”

“呵,我们风魔家的男人绝不会输给任何女人……”

“总之,绝对不能输给那两个外人!”

“没错,尤其是那个男性,他是真的该死!”

路明非没来由地感受到了来自周围巨大的压力和战意。

“今年的测试规则和往年有所不同。”源稚生嘴角一挑,进一步说明道。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期待着今年新的规则。

“今年,我将成为各位新人的对手!我会使用言灵,能在我的领域内坚持十息以上,评丙等。”

“能逼我拔刀者,评乙等。”

“在我刀下走过十个回合,评甲等。”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周围响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磅礴的战意。

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内三家唯一的皇血继承者,实力深不可测。

他是八家所有混血种心中的王者,能与他交手,既是一种残酷的挑战,也是一件神圣的荣耀。

“咚咚咚”战鼓骤然擂响。

场内忽然响起乌鸦的声音:“请风魔家新人入场!”

“我们风魔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孬种!”

“加油兄弟,今年能不能干翻樱井家的女人就看你了!”

一位风魔家的年轻人在议论声中从风魔家的家徽下走出来,他带着浓烈的战意接过了源稚生手上的战刀。

他对着源稚生郑重地鞠躬,说道,“风魔家,迎战!”

源稚生笑着回复道:“源家,迎战!”

一股庞大的血统威压骤然降临在这片空间之上,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那位风魔家的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死死地按在擂台的木质地板上,无法动弹。

下一秒,他口吐白沫,意识模糊。

零凑到路明非耳边悄声说道:“这是源稚生的言灵·王权,能强化使用者周围的重力场,属于超高危言灵。”

乌鸦在一旁高声宣布:“一息,评级丁等。”

从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了阵阵嘲笑声。

“你们风魔家的男人果然坚挺。”

“我们樱井家的女人,绝不会像这样是个孬种!”

半个小时后,擂台上产生了数位丁等和丙等,连一个能逼源稚生拔刀的人都没出现。

围观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樱井家的家徽下方,他们纷纷希望那个传说中的“新人王”能打破僵局。

这时,乌鸦高声说道:“下一位,樱井月漪。”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寂静之中。

终于,樱井月漪这位饱含期待的新人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擂台。

第48章 他的眼里,藏着狮子 罗纳德·唐正藏身于擂台上方的神社中,透过神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窗不断往下打量着。

眼下,擂台上的战局愈发白热化,周围人群充满战意的低喝声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越看,他越是觉得心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忍术考试?还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老唐不禁低声呢喃道。

他的世界观正以极快的速度崩塌和重建着。

这个世界属于超能力的那部份,正缓缓向他揭开帷幕。

他曾看过不少日本的热血动漫,里面那些主角一个比一个废柴,打起架来又一个比一个厉害。

此刻,什么螺旋丸、千鸟、影分身,这种只会出现在动漫里的超能力,正在他眼前的这个擂台上层出不穷地上演。

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源稚生那种类似于动漫中“神罗天征”的领域。

“难道他也要让世界感受痛楚吗?”

老唐不禁对着那个于擂台上屹立不倒,浑身写满无敌二字的身影展开了吐槽。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压下砰砰的心跳,把思绪重新集中到任务上。

就算蛇岐八家是现实中的“木叶”,是超能力者的老窝,他也要完成爆破神社的壮举!

来的这一路上他已经观察过了,神社里供奉着的都是一些令人嗤之以鼻的甲级战犯。

身为华裔的他深知爆破此举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了,更是为了深刻在血脉中的民族大义!

“你不是本家的人。”

就在这时,老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吓得浑身一紧,赶紧回头看去。

眼前的不速之客披着一件血红色的广袖和服,上面绣着红艳无比的彼岸花,就像是用鲜血印上去的一般,随着他的出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气和血腥味。

眼前这个人……长着一张纯美的脸,皮肤白皙得像是透明一般,脸上似乎抹了脂粉,嘴唇明艳得像是晨时带着露水的樱花。

老唐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有些看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

理性告诉他这是一个男人,但感性却告诉他……这是一个美女。

片刻后,老唐开始在心中不断地谩骂“明明”。

都怪“明明”!

找的那些日语老师一个比一个好看,沉溺其中过后,导致现在看到男人都觉得对方清秀无比!

“你是谁?”

老唐清了清嗓子,悄然伸手摸上了屁股处放着的一把灌满子弹的枪,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穿着和服的男人丝毫没有在意老唐的警惕,一个呼吸后,他的刀已经抹上了老唐的脖子。

刀锋利无比,仅仅只是刀风拂过,便已经在老唐的脖子上带出了点点血珠。

“风间琉璃,这是我的名字。”

风间琉璃把艳丽的嘴唇凑到老唐耳边,喉咙发出湿热的气声,蹭得老唐的脖颈微微发颤。

紧接着,风间琉璃伸出一只修长无比的手,在老唐胸口与腰间不断抚摸,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粉黛香气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灌进老唐的鼻子,老唐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几分红润。

许久后,风间琉璃收起了刀,对着老唐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方势力派来的人,但今天,我们好像并不是敌人。”

风间琉璃对着老唐微微福身,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在老唐痴痴的眼神中,他凑到老唐身边,往下面的擂台看去,风轻云淡地问道:“本家这无聊的武士道测试,你觉得,谁会拔得头筹?”

老唐无奈地挠了挠头,他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也不关心这里的战局。

他随意指了指上杉家家徽下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女孩,说道:“她吧。”

“哦?为什么?”风间琉璃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问道。

“我就是个臭做任务的赏金猎人,不懂这些超能力者的狂欢。”老唐耸了耸肩,“那个女孩最好看,所以我选她。”

风间琉璃笑了笑,指着路明非说道:“我会选那个女孩旁边那个男人。”

老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个男人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衰气,仿佛对任何事都毫不关心一般,眼神一直在上杉家主窈窕的身材上飘忽不定……

这踏马绝对是个色魔!

老唐已经在心中做出了评判。

“他看起来似乎很普通的样子。”老唐说道。

“是啊,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多叫人喜欢,那么普通,但又藏着狮子,他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风间琉璃淡淡地说道。

“你觉得那个浑身写满无敌的源稚生会被击败吗?”老唐忽然问道。

风间琉璃顿时沉默了下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源稚生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老唐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黏稠的悲伤。

忽然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他耳边呼唤。

既像是身旁的风间琉璃在开口说话,又像是一道道穿越时空而来的叹息。

“哥哥。”

“哥哥……”

“吃掉我……”

等到意识再度恢复清醒时,老唐眼前已经没有了风间琉璃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原来刚刚那个美男子……真的来过。

老唐使劲地摇了摇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心中暗自决定,干完这一票后,回去就退休!

“下一位,樱井月漪!”

这时,老唐听到了擂台上乌鸦的喝叫声。

视线尽头,一位身材窈窕丰满的妹子踱步走上了擂台,从上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妹子胸口处一片雪白的旖旎。

老唐摸了摸鼻子,眼眶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润。

噢,我的上帝啊!还好,果然我还是喜欢妹子的!

…………

樱井月漪拨弄了一下胸前和服的襟摆,把别在胸前饱满处的凤凰家徽摆正。

这个动作引起了周围无数少年的惊呼。

她大方地展示着和服下的曼妙身材,迈着一双大长腿,一步一步走向站在擂台中央的源稚生。

零戳了戳路明非的腰,问道:“和长腿妞相比哪个好看?”

路明非下意识地回答道:“当然是长腿妞……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路明非再次收获了零的一个白眼。

樱井月漪郑重地从源稚生手中接过战刀,款款福身说道:“樱井家,迎战!”

“源家,迎战!”

随着源稚生话音落下,轰地一声,空气中传来了两股气势对撞的声音。

顷刻间,樱井月漪的言灵·梦貘的力量与源稚生的言灵·王权碰撞在一起。

离擂台稍近的一些人眼中都纷纷浮现出了短暂迷茫之色。

零微微皱眉说道:“樱井月漪的力量从擂台上泄了出来,这说明她对力量的控制离源稚生还差得很远……”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源稚生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他是个很强大的对手。”

路明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目光聚焦在樱井月漪因为气势碰撞掀起的狂风而露出的某处美好上。

零默默地掐了掐路明非腰上的软肉。

终于,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樱井月漪拔刀了。

“她竟然拔刀了!不愧是新人王!”

“终于有人在皇的领域内,对皇发起了挑战!”

面对樱井月漪凌厉的攻势,源稚生笑着拔出了佩刀蜘蛛切,迎面一刀斩下。

顿时,樱井月漪窈窕美好的身材被狠狠地压制在源稚生脚下,她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能像是臣子朝拜皇帝一般,跪倒在源稚生的脚下。

乌鸦说道:“少主拔刀,一个回合,评级乙等。”

场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年轻一辈的新人已然尽数上场,目前取得的最好成绩是樱井月漪的乙等。

“连公认为新人中最强的樱井月漪都无法拿到甲等,那到底谁能……”

在不断的嘘唏声中,终于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家家徽下,那两名陌生的面孔。

众人的目光纷纷跳过路明非,聚焦在零的身上。

乌鸦恰到好处地沉声说道:“下一位,来自卡塞尔学院本部的预科学员,零。” 第49章 旗木卡卡零 “好漂亮的外国妞。”

“怎么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的样子?”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零是我的老婆!”

“刚刚樱井月漪上台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闭嘴吧死变态!”

在围观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零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了擂台,她灵巧地像是一只优雅的小海豹,小小的身躯稳稳地游移到源稚生身前。

零对着源稚生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小手,手心向上摊开。

源稚生淡然一笑,将手上的战刀递给零。

零接过手上的刀,刀刃向前直指源稚生,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感情,“零,代表我自己,向你发起挑战。”

场内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讶异之色,在他们眼中,零面对源稚生这个蛇岐八家的皇,眼神中既没有畏惧,也没有战意。

此刻的她,就像是吃饱饭足在后院散步一样,举手投足间满是轻松和惬意,仿佛这场对诸多新人来说意义非凡的比试,于她而言只是浮云一般。

“我代表源家,接受你的挑战。”源稚生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权威。

言灵·王权强大的威压顷刻间降临于擂台之上。

但下一秒,零身上显露出了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强大气势。

不论是言灵的效果、性质还是威压的强大程度,都与源稚生别无二致。

众人不禁再次发出惊叹,很难想象,零娇小的身躯里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连在一旁观战的路明非都不由得愣了一秒,嘴角浮起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微笑。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他能清楚地看明白,零此刻正在使用某种能解析万物的力量,并通过这种力量将源稚生的言灵复刻了出来。

零复制的言灵·王权与源稚生的言灵·王权近乎同时释放,两个超高危言灵的领域紧紧碰撞在一起。

木质的擂台发出了“次啦次啦”的断裂声,场内骤然掀起一股无名的狂风,卷动碎裂的木屑在空中飞舞。

路君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悄然从零扬起的短裙下收回。

穿这么厚的打底裤,防谁呢?明明昨天你还不是这样子的零!

果然还是长腿妞好啊……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耳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无妞已经上场了?”酒德麻衣在专属的作战频道内说道。

这是昨天路明非在零的房间里拿到的微型通讯工具,据说是薯片妞研制,防火防水防君子,非常好用。

路明非伸出一只手摸着微型耳机,悄声说道:“没错,你们知道她这么猛?”

“她的能力是镜瞳,能复制言灵,她的对手越强,她就越强。”酒德麻衣淡定地说道,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般。

“小白兔你好,我是苏恩曦。”耳机里传来苏恩曦慵懒的声线和一袋零食被撕开的声音。

“稀客稀客,你好薯片妞!”路明非顺着苏恩曦的话说道。

“老板对你的计划颇为赞赏,他也希望我们把水搅浑,所以……唔……”耳机里传来薯片妞吃东西噎住的声音。

“为了让不明朗的局势充分加速,我们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焰火,但现在,似乎有人比我们更急。”薯片妞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什么人?”路明非问道。

“应该是猛鬼众。”

“猛鬼众?”路明非皱眉。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股和蛇岐八家本家不对付的黑道势力,本家从不让外部势力介入他们与猛鬼众之间的争斗,美其名曰这是内政。”

“所以,猛鬼众的意外加入,对我们的计划本身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提醒你,等会见到大场面先别慌,把三无妞保护好。”

路明非看了看那个正在和超级混血种源稚生五五开的娇小身躯,嘴角抽了抽,“她应该不需要我保护吧?”

“她是老板的小棉袄,老板的就是你的。换句话说,她也是你的小棉袄,你可以让她给你暖被窝,暖暖的三无妞,你难道不喜欢么……”酒德麻衣说。

“好了,通讯终止。上杉家主要找你说话了。”耳机里响起酒德麻衣最后的声音。

果然,酒德麻衣的话音刚落,绘梨衣就对着路明非伸过来她的写字板。

她指了指擂台上的零,然后又指了指写字板,上面写道:“Sakura的朋友好厉害!”

路明非笑着说道:“绘梨衣也很厉害呀,今天你给刀淬火的样子很美。”

绘梨衣眨着好看的大眼睛,对着路明非丢过来一个游戏手柄,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前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一块硕大的电脑屏幕,眼里泛着亮盈盈的光。

虽然场合有点不太对,但路明非没有拒绝小怪兽游戏邀请。

小怪兽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此刻,擂台上,零对着源稚生出刀了。

她出刀的角度和方向,竟和源稚生刚刚对樱井月漪所斩下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源稚生拔刀进行格挡,沿左下至右上的出刀路线挑开零劈下来的一刀,然后顺势从右上往左下对着零挥刀而去。

一招教科书式的袈裟切。

零同样还以一个教科书式的袈裟切。

几个回合后,场内的众人石化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深深地吸引。

在众人的视角里,零就像是开了“写轮眼”一般,无论源稚生怎么破她的招,下一秒,她就会以同样的招术予以回击。

场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惊呼道:“这很不对劲,诸位,我好像在某部动漫中见过这种打法。”

“我知道,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

“现在,应该是旗木卡卡零!”

在众人低沉的议论声中,零这个名字已经被冠上了“当代复制忍者”的称号,成为了众人心中一个无比高大的存在。

再也没有人小觑从这个瘦小的身影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

零仿佛是在按照标准答案作答一般,在源稚生即将挥出第十一刀的瞬间,她即刻停止出刀,对着源稚生微微点头致意。

这场仿佛让人看不到终局的对决戛然而止。

乌鸦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擂台:“少主出刀,十一个回合,评级甲等。”

源稚生刚想开口对零夸赞,却见零已经转过身去,对着他丢过来手上的战刀,插在地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零径直朝着上杉家的家徽走去,路过橘政宗的时候,她脚步一顿,眉头显露出些许疑惑,但身形没有丝毫停留。

橘政宗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带头鼓掌。

紧接着,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乌鸦的声音穿透掌声而来:“下一位,来自卡塞尔学院本部的预科学员,路明非。”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在上杉家徽旁边寻找路明非的身影。

但众人很快就发现,路明非竟然没有在原地候场,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上杉家主身旁,而且正在拿着手柄……

他在玩游戏!

乌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向着源稚生投去一个无助的眼神。

橘政宗从一旁探过头来,轻声叫道:“绘梨衣,绘梨衣。”

路明非和小怪兽的战局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绘梨衣以极快的速度掏出写字板,写道:“等一下。”

橘政宗见状,无奈地起身,对着场内的源稚生摇了摇头。

场内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然后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他该不会是怕了吧?想借上杉家主的名头逃避测试?”

“应该是我老婆零的成绩太好,他有些崩不住。”

“真是一个懦弱的男人,我的评价是不如风魔家的那群怂蛋。”

终于,路明非与小怪兽的街霸战局以小怪兽的胜利告终。

她眸子里闪烁起明亮的光泽,但下一秒又在写字板上写道:“Sakura,不专心。”

“下次再陪你玩哦,我先去揍揍你哥。”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绘梨衣的头,但手刚伸出去就发现场合不太对,尴尬地停在空中。

绘梨衣愣了一下,把头往前伸了伸,蹭在路明非的手上。

路明非的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柔软且温润的触感。

围观的众人见状,无数咒骂声弥漫开来。

“他到底和上杉家主是什么关系?”

“此子不诛,天理难容!”

“我赌他在皇的手下撑不过一息!”

路明非没有理会周遭的谩骂声,他淡然地笑着,走向源稚生所在的擂台,给绘梨衣和零……以及一旁侧头伸长脖子的橘政宗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50章 少主竟然败了? 在周围不断涌起的嘲讽和谩骂声中,路明非缓缓走向擂台中央。

樱井月漪轻轻撩开额前公主切的长发,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眸,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说道:“我觉得……他有些不一样,或许他的成绩会比刚才那位女孩更好。”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了更加浓烈的鄙夷声。

路明非的身形停留在源稚生身前,微微附身鞠躬示意,说道:“源君,久等了。”

源稚生淡然一笑,向路明非扔来一把战刀,“无妨,绘梨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会很开心。”

想到绘梨衣,源稚生眉毛一抽,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绘梨衣笔记本上看到的内容……

他的手直接摸上了佩刀蜘蛛切,几乎在一瞬间,刀已出鞘。

场下众人见状,纷纷露出唏嘘声,这是源稚生第一次,在对局开始前就拔出了佩刀。

这足以说明蛇岐八家继承皇血之名的少主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重视程度。

路明非看着源稚生眼里腾起的强烈战意,在心中不断思索,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在哪得罪他了?

“开始吧路君。”源稚生对着路明非挑眉说道。

“我接受你的挑战。”路明非嘴角一挑,握刀向前。

“少主的威严岂容挑衅!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场下围观的众人闻言,纷纷蹙眉咒骂路明非的狂妄自大。

“很好,路君你果然很有趣。”源稚生此时也握刀向前,二人刀尖针锋相对。

言灵·王权的领域轰然降临,源稚生四品巅峰的力量向着路明非碾压而来。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源稚生言灵的作用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重力拉扯,紧紧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源稚生对领域的操控十分精准,言灵生效的范围仅限擂台所在的区域,不越过界限分毫。

“此刻,我应有,60%增益。”路明非嘴角勾起了微笑,他没有留手。

立于人前,有圣不显,枉为君子!

在黑道的王者面前,实力才是硬道理!

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路明非体内的力量瞬间开启,澎湃的能量从他血脉深处由内而外地迸发出来。

一股丝毫不弱于源稚生、甚至稳稳强过一头的血统威压骤然降临在擂台上,向着源稚生吞噬而去。

路明非有意地控制着威压不往外倾泻出半点,和擂台上源稚生言灵的领域疯狂挤压在一起。

几乎只是一瞬,源稚生的领域被路明非的力量碾压得支离破碎。

“等会……他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围观的众人看不出深浅,在他们的视角里,路明非仅仅只用了一瞬间就在气势上完全战胜了源稚生。

零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

在零身旁不远的地方,橘政宗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路明非身上,他手中的茶杯早已倒满,水从杯口缓缓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面对路明非的气势碾压,源稚生脸上没有丝毫震惊也没有丝毫慌乱,在他心里,路明非本就该拥有与皇匹敌的实力。

在他精准的控制下,言灵·王权的力量附着在他手中的佩刀蜘蛛切上,重力的作用给这柄名刀附上了一层淡淡的辉光。

源稚生对着路明非挥出了一道漂亮的斩击,蜘蛛切仿佛能吞噬一切一般,向着路明非的面门径直而去。

路明非没有躲。

在天地一刀斩面前,就没有躲的说法!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瞬间达到顶峰,满头乱发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路明非手中的战刀带着斩断一切的信心与气势,对着源稚生直劈而下。

这一刀,仿佛能斩断整个世界。

路明非向前挥刀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围观众人的心里。

场下的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脑海中浮现出此前某个流传在各大混血种论坛上的视频。

视频中那个神秘男子也是像这样,带着能斩断天地的气势,一刀斩断了神的身躯。

“我怎么觉得……这一刀,有些眼熟?”

“不会吧……那种层次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源稚生感受到的压力无比巨大。

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家族传说中某种古老的巨龙。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守护人间的圣人,带着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气势,以远古猛兽的姿态向他扑来。

他下意识地想收刀防御,但眼下攻势已成,他只能硬着头皮操纵着手上的佩刀,向着那道足以弑神的刀光砍去。

就像是一只正扑向熊熊烈火的飞蛾。

在下一个瞬间,路明非掀起的刀光向着源稚生尽数吞噬而去。

刀,停在源稚生额前一寸的位置。

一截黑色的秀发被刀光斩断,缓缓飘落在地。

轰的一声。

整座擂台在这道不可阻挡的斩击下被劈成两半。

源稚生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面只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没有丝毫痛楚,也没有丝毫血迹。

源稚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深知,刚刚只要路明非有心,他会在一瞬间,无痛地死在路明非的刀下。

蛇岐八家的皇,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他心中泛起了滔天的疑惑:“你的刀这么猛,不去追着昂热满世界砍,来日本读什么预科班?”

路明非收刀,将刀插在擂台的地面上,刀身不断振动着,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是我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场内,却如同惊雷般响彻每个蛇岐八家族人的心间。

眼下,众人完全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连刚刚对路明非表达了看好的樱井月漪,此刻都不禁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少主竟然败了!

没有人会想到,蛇岐八家的皇,会输给一个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学员……

而且那个男人,只用了一刀,就击败了他们的皇!

众人在震惊过后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唯一的答案。

只有斩杀奥丁的那个神秘男子,才可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众人纷纷对路明非投过去一个畏惧的眼神,目光紧紧跟随着路明非走下擂台的身影。

这一刻,在这个蛇岐八家本部这个日本黑道的圣地。

路明非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退却,为他腾开空间。

路明非淡淡地笑着,目光越过人群,向不远处的绘梨衣挥了挥手。

上杉家主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同样地挥手致意。

大家长橘政宗此刻也从木椅上起身,对着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率先鼓掌。

场内再度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路明非强悍的实力在此刻,得到了蛇岐八家所有人的认可。

零看着路明非走过来的身影,深远静寂的眸子里泛起了浓郁的好奇之色。

就在这时,惊变突起。

砰的一声。

一声巨大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下一秒,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胸前开出了一片艳丽的血花。 第51章 猛鬼众的袭击 枪声过后,全场陷入死寂。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带着一股厚重的宿命感,紧张的情绪在日本黑道的圣地——蛇岐八家总部缓缓蔓延开来。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三枚子弹呈品字形精准地击中了大家长橘政宗的心脏。

橘政宗苍老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挺直的脊背被勾勒出一抹深深的沧桑。

他面露极度痛苦之色,喉咙里竭尽全力地想吐出几个音节,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双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死死捂住心口,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幽幽的血泊在他身下缓缓荡开,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大家长橘政宗倒了,倒在了布防严密的蛇岐八家总部。

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路明非最先反应过来,几乎在一瞬间就运转起了儒家心法,目光牢牢地锁住枪声传来的方向。

子弹射来的方向,是远处大厦的顶楼,开枪的人带着面具,身形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在原地。

一种类似于长腿妞隐身的能力么……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摸清对方的底细,下一刻,作战耳机里传来了薯片妞慵懒的声线。

“小白兔,你好,更新作战情报。”

“猛鬼众的人来势很猛,你带着三无妞先走。”薯片妞嘴里正嚼着某种零食,她仿佛永远不会惊慌一般,语气里带着掌握一切的自信。

“我们可靠的任务专员会为你们制造机会,直接趁乱走就行了,这是八家内部的事情,你……”

路明非单方面切断了通讯,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滚滚浩然正气顿时凝聚而来。

他本来也不想参与蛇岐八家的事情,局势越乱,对他来说越有利。

但现在,他不得不参战了。

就在刚刚,浩然正气发出了预警,有人正准备对他身边的人出手了。

“我不属于此地,属于绘梨衣身边。”路明非在第一时间使用了言出法随。

绘梨衣眼神茫然,她眨着大大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橘政宗,有些手足无措。

路明非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

下一秒,一颗子弹从远方对着绘梨衣激射而来,被路明非精准地用手指夹住,丢在地上。

浩然正气飞速扫过弹头,以路明非现在的炼金学造诣能够轻松地辨认出,这是一种针对强大混血种的特质子弹,上面刻有某种微型炼金矩阵,能够实现破甲和杀伤。

能掌握这种技术……看来,猛鬼众那群人并不是普通的黑帮势力啊……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对着视线远处大厦的顶楼一指,口中吐出一字真言,“拘。”

紧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出现在路明非眼前。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紧身作战服,手上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巴雷特长枪。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制造枪击事件的罪魁祸首!

场下的众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路明非的对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此前对着路明非出言不逊最凶的几人在这时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不再言语,眼神里满是深深的震撼。

路明非没有理会周围低声的议论和这个已经被言出法随牢牢拘役在地的敌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绘梨衣,对方正死死地拽着路明非的衣角,眼神在他的胸口飘忽不定,反复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路明非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轻声说道:“放心,我没事。”

小怪兽闻言,眼里再度泛起了亮盈盈的色彩,在写字板上刷刷写道:“Sakura,好厉害。”

看着乖巧可爱的小怪兽,路明非心中猛然一沉。

他本不想卷入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争斗,但有人对小怪兽出手,这触犯了路君子的逆鳞。

况且他本就决定以巅峰的姿态制霸日本,躲在暗处畏畏缩缩,枉为君子!

突然,浩然正气再度预警,路明非赶紧伸手把绘梨衣和零护在身后。

四周传来剧烈的元素波动,爆炸般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与此同时,数百个同样穿着紧身作战服、戴着面具的黑影从天而降,各个手上都拿着锋利的刀,带着赴死的决心和勇气。

很明显,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杀式袭击。

源稚生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脚步一沉,言灵·王权强大的领域骤然笼罩在场内,属于超级混血种的恐怖威压以擂台为中心四散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来袭的黑影顶不住压力,身形在空中一滞,摇摇欲坠。

场下众人此刻都在都死死咬牙支撑,他们是八家的核心子弟,心中深知,蛇岐八家的权威正在遭受挑战!

眼下,他们的皇正在重塑权威,他们至少不能表现得比入侵者还弱!

只有各家家主和路明非、零二人不受王权领域的影响,依旧行动自如。

源稚生吐出一口浊气,全力维持着言灵·王权的威压。

他回头对着宫本家的方向,向家主宫本志雄使了一个眼色。

宫本志雄点了点头,迅速拿出便携式医疗设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橘政宗身边。

作为岩流研究所的负责人,除了精通各种尖端技术外,他还在东京大学进修过医学。

宫本志雄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橘政宗的颈动脉,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橘政宗胸口的衣裳。

衣裳下,橘政宗身上的特质软甲刚好在炼金子弹的力量下溶解,三枚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入心脏。

面对这种情况,再顶尖的医疗团队也无能为力。

没有人,能在这种状况下活下来。

路明非见状,眉头微皱,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此前,在子弹即将命中橘政宗的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橘政宗身上曾闪过一股诡异的力量。

况且,作为黑道大家长,橘政宗理应有所防备,不该如此轻易被击杀。

路明非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但眼下宫本家主正在沉声向众人宣告大家长身亡的消息。

路明非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把注意力集中到猛鬼众的袭击上来。

宫本志雄宣布橘政宗死讯的声音在场内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猛鬼众袭击者闻言,眼神里升腾起不屈和强烈的战意。

源稚生眼神一愣,荡开了持续一瞬间的茫然,眼里浮现出与橘政宗相处的点点滴滴。

但下个瞬间,他就将这些回忆清除出了脑海,拔出了佩刀蜘蛛切。

他沉声说道:“按照特别条例,现在,我以少主之名,临时承袭大家长之位。诸家主听令,拔刀。”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被源稚生言灵的领域狠狠压制住的猛鬼众袭击者,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从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向死侍转变着。

他们脸上的面具一一碎裂,露出来一张张熟悉的脸,各家族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

“那是……宫本织姬?”

“那是樱井悟人?”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猛鬼众的袭击者,无一例外,都是各家族人熟悉的面孔,都曾是各家的孩子。

甚至一个月前,他们还在一张桌上吃着饭……

如今,他们却变成了猛鬼众的力量,变成了本家的敌人,变成了死侍那种怪物……

在死侍狂暴的攻击中,战局急转直下。

除绘梨衣外,各大家主纷纷拔刀,加入战斗。

但几个回合下来,局势并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好转。

这些死侍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只要一击不毙命,下一秒他们就会以更猛烈的姿态发起更刁钻的攻击。

他们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但却又顶着一张让你感到熟悉万分的脸。

心乱了,刀就乱了。

在死侍越来越暴躁的攻势下,战局变得越来越混乱。

众人不禁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家主和上杉家主旁边的路明非。

他们都期待着二人之中有人能出手,帮助蛇岐八家渡过这场仿佛命定的劫难。

第52章 他一人就镇压了猛鬼众 死侍群中,源稚生的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只处于猎杀状态的雄鹰。

言灵·王权的领域尽数展开,不分敌我地、平等地向着每一个人吞噬而去。

这群死侍异常强大,即使在王权的领域内也只是动作稍稍陷入凝滞。

源稚生灵活地转身躲过一道道凌厉的袭击,操控着手中的佩刀蜘蛛切砍出一片片血花。

他向来都是秉持正义的执行官,面对“鬼”,他从未有过任何手软,应杀尽杀,更别说死侍这种失去人性的怪物。

可随着源稚生脚下猩红的鲜血愈发黏稠与浓郁,他握刀的手渐渐带上了些许颤抖。

这些,分明就是人的血!

“少主,那是我们樱井家的人!”

从某个身形扭曲的死侍腹中抽出刀来,源稚生耳边响起了樱井家主樱井七海女士的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此前这群猛鬼众袭击者面具碎裂的画面开始在源稚生眼前不断闪回。

源稚生并不是那种脑子里长满了肌肉只会喊杀的暴虐君王。

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拥有少主的威望,靠的是他冷静的综合分析能力和强大执行力。

他清楚地明白,猛鬼众派来袭击的这群人,是通过某种方式被迅速转化了死侍。

他们也是一群被利用的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变成死侍,然后去送死。

那么,把这些人尽数杀掉,真的是正义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用力把刀上的鲜血甩干,继续在死侍群中掀起一片片血花。

接下来,他所出的每一刀,已然避开了死侍的要害。

路明非眉头紧皱,目光在橘政宗的尸体和场内胶着的战局之间来回游移。

橘政宗确实已经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他的尸体上,路明非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的波动。

在宫本志雄的处理下,橘政宗此刻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寿终正寝的老人,静静地躺在裹尸袋中,与这个世界进行最后的告别。

但路明非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橘政宗的死绝不是如此简单!

奥丁的百亿悬赏绝不可能这么好拿。

背后必有隐情!

如今,如果说橘政宗的死已成定局,那么对哪方势力裨益最大?

无疑是猛鬼众。

难道奥丁希望猛鬼众崛起,给日本的混血种势力重新洗牌?

路明非眯起眼睛,在心中不断推测未来局势发展的可能性。

这时,场内突然传出一道惊呼声。

“少主受伤了!”

路明非定睛看去,源稚生的胸口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不仅是源稚生,各大家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樱井七海身上的和服碎成零落的几片,已然完全遮不住她身体火热的曲线,白皙的腰肢被几道狰狞的血痕覆盖着,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场下众人见状,对路明非和绘梨衣投来的目光愈发急切与火热。

有人带头说道:“上杉家主,路先生,恳请出手!”

此言一出,各家族人纷纷咬牙起身,用最后的毅力对抗着来自源稚生强大的威压,对着路明非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

众人齐声说道:“上杉家主,路先生,恳请出手!”

零迈着娇小的步伐,快速走到路明非身边,轻声开口说道:“走吗?薯片妞让我们先撤。”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抚平绘梨衣皱起来的眉头,打出一道浩然正气压制住对方体内正在酝酿的磅礴力量。

路明非向前迈出了一步,回头说道:“小怪兽,你别出手,交给我。”

绘梨衣伸手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茫然的眼神里泛起担心的神色。

路明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如何压制死侍。”

语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凝聚浩然正气。

一息后,路明非睁眼,目光如炬,他沉声吐出一字儒家真言:“镇。”

大奉儒家言出法随的力量降临在这片空间之上,场下众人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路明非的真言落在耳朵里,就像是春风拂面般温润如玉。

顷刻间,百名死侍齐刷刷地动作一顿,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在一瞬间加之于身,扭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木质的擂台在此刻轰然碎裂,崩塌成齑粉。

烟雾散去过后,只剩下源稚生与其他五位家主站立的身影。

百名死侍整齐地被路明非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路明非一步步踩过碎屑的脚步声。

“你可以解开言灵的领域了。”路明非走到源稚生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随着言灵·王权的解除,源稚生不由得感到脚步一虚。

此前,他一直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分心对抗死侍,此时压力骤然一泄,纵然强如源稚生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阵恍惚。

路明非伸手撑住了源稚生的身子,悄声说道:“源君,你是少主,现在应该还不能倒下吧?”

场下的众人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传来道道惊叹声。

“什么?他一个人就镇压了猛鬼众的袭击?”

“连家主们都无能为力的死侍……他一个人就?”

“路先生的力量举世无双,我愿称他为最强。”

在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中,樱井月漪看着前方不远处路明非的侧脸,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她用力地甩了甩额前公主切的秀发,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眸,眼神火热地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待源稚生站稳后,路明非深吸了几口气,再次凝聚浩然正气,指着死侍群说道:“你们,将失去暴走的力量。”

此刻,在日本黑道的圣地,路明非仿佛世界的君王对着他的世界降下命令。

真言一出,死侍身上的黑色鳞片纷纷退化而去,被镇压在地的死侍群在一瞬间后,纷纷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露出一张张众人熟悉的面孔。

在路明非力量的影响下,他们的血统不会再被评判为不稳定。

至于他们为何加入猛鬼众,会遭受家族怎么样的责罚,这才是属于蛇岐八家内部的事情,路君子无心参与,他需要的只是情报而已。

他相信,今天过后,在源稚生的带领下,蛇岐八家会向他显露出最诚挚的示好。

届时,不仅仅是关于猛鬼众,或许关于橘政宗身上的疑团也能随之迎刃而解。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宫本志雄愣在原地许久,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作为岩流研究所的所长,他见过许多尖端技术的研究资料,没有任何一份资料显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某种能扭转死侍龙化的技术。

更不必说,眼前这个叫路明非的年轻人展示出来的并不是某种技术,而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言灵的力量?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他刚刚说的是中文?

在宫本家主之后,其余各大家主纷纷喘着气,看向路明非背影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感激和畏惧。

樱井七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深红色的粗框眼镜,她在路明非的背影里看出了几分高雅的贵气,目光带着赞赏之色凝固在路明非身上。

她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主战派,她深知猛鬼众就是蛇岐八家本家的影子,猛鬼众的成员不论是在血脉还是基因上,都是本家的孩子。

眼下,这个男人似乎有某种把鬼变成人的方法,以后本家对猛鬼众的策略,或许会……

樱井七海回头看了看盖着黑布的大家长橘政宗,又看了看少主源稚生那张瘦削但又写满正义的脸。

她莫名觉得未来的局势会很不明朗,那场注定的战争,或许真的会提前到来。

最终,樱井七海的眼神再度回到路明非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或许只有这个男人,能改变日本的一切,带领日本混血种建立新的秩序吧……

刚刚月漪打量他的眼神……好像有戏?

源稚生做了几个深呼吸,等到呼吸和情绪都平静后,他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表示自己很好。

他收回了佩刀蜘蛛切,对着路明非说道:“路君,今天谢谢你。但最后,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你带着绘梨衣先回源氏重工。”源稚生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路明非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他知道源稚生的忧虑,虽然眼下发生进一步袭击的概率不大,但场内浓重的血腥味与龙血的因子确实很容易诱发绘梨衣的暴走。

而且……刚刚猛鬼众里有人对绘梨衣显露出了强烈的杀机并付诸行动,这让路明非心中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机感。

“我立刻带她走。”路明非没有再多说话,转身向着绘梨衣和零的方向走去。

场下,众人的眼神纷纷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退却,深深鞠躬,为他让出一条路。

如果说,此前路明非击败源稚生从擂台上走下来时,众人的退却是因为畏惧。

那么此刻,众人的退却,既是心中的认可,也是深深的感激。

路明非用实力,彻彻底底地征服了蛇岐八家的每一个人!

等到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和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源稚生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悲伤。

樱带着乌鸦与夜叉出现在源稚生旁边,他们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陪伴在少主的身边。

许久后,乌鸦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道:“少主,没事的!之前大家长不是说过吗,只要神社在,八家就在!虽然擂台没了,大家长也没了,但是我们的神社还好好的!”

像是在回应乌鸦的话一般,轰的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熊熊烈焰带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威势,以神社为中心喷涌而出。

蛇岐八家的神社,在这一刻,彻底不复存在。

夜叉对着乌鸦递过去一个要杀人的眼神,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乌鸦嘴。”

源稚生先是猛然一愣,随后淡然地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存放橘政宗尸体的方向。

老爹,这下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53章 Sakura,跟我来 东京,涩谷区。

这座24小时跳动的东方时尚心脏拥有全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据说,每两分钟就有三千人在这里擦肩而过。

黑石官邸的管家木村浩此刻正提着两大包琐碎的女性用品,全身上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购物袋,不断穿过拥挤的人群。

在他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两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正款款前行,持续吸引着周围路人火热的目光。

其中一位穿着布料稀少的黑丝吊带裙,一双白皙的长腿明晃晃地绽放在东京喧嚣的空气中。

另一位则穿着一套定制小西装,灰色丝袜在她紧身的制服裙下勾勒出匀称十足的美好。

两位少女紧紧贴在一起密切交谈着,转头又切进了另一家商场。

木村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挂起笑容,在周围行人羡慕的目光中,跟着两位美女走了进去。

商场内某高端定制服装店的试衣间,两位少女一起挤在逼仄的空间里,距离近得彼此之间都能闻到对方的鼻息。

苏恩曦伸手把酒德麻衣搂在她腰上的手拍下来,接通了一个电话。

酒德麻衣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薯片妞,老板有什么新的指示?”

苏恩曦瘪了瘪嘴,无奈地耸了耸肩,把酒德麻衣凑近的身体推开,“老板有些头疼,如果小白兔乖乖听话,那他就不用一直改剧本了。”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说道:“我早和你说过啦,小白兔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白兔了,你作为军师,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嘛,想让他听话的话……”

酒德麻衣的眼神聚焦在苏恩曦巍峨的胸前,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说真的,小白兔应该会很喜欢你。”

苏恩曦没有理会酒德麻衣充满暗示的话语,她自顾自地脱下制服套裙,把一套白色的薄裤袜扔到酒德麻衣脸上。

酒德麻衣目光顺着苏恩曦的腰肢向下看去,目露赞赏之色,她双手背在身后,拉下了吊带裙的拉链,露出一条更加纤细匀称的腰肢。

酒德麻衣忍不住伸手摸上了苏恩曦的软肉,问道:“所以蛇岐八家的神社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按照你的风格,应该不止是简单炸掉这么简单吧?”

苏恩曦故作生气地把酒德麻衣的手拍开,“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蛇岐八家的神社,一直是橘政宗保护的核心区域,很难想象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照老板的说法,小白兔会把一切都弄明白,我们只需要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这就够了。”

苏恩曦换好了裤袜后,从包里摸出一条百褶裙和校服衬衫,递给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把腿上的裤袜拉到底后,灵活地穿上了百褶裙,“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还是没有任务?”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说道:“目前的任务就是度假,今天是陪我购物,你就这么想小白兔?”

酒德麻衣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她其实也不是想念路明非,她只是单纯觉得调戏路明非会很好玩,仅此而已。

苏恩曦学着酒德麻衣的样子,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说道:“我们今晚会住小白兔他们那家酒店,你可以悄悄潜入他的房间。”

“你让我穿成这样,该不会是……”酒德麻衣发出惊呼,她低头看了看这身校服一样的打扮,刻意露出惊讶之色。

她看向苏恩曦,发现对方也换上了同样的衣服,瞬间嘴角勾起几分戏谑,伸手在苏恩曦滑嫩的腰肢上游走。

很快,苏恩曦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几分红润。

许久后,酒德麻衣满意地点了点头,“保养得不错嘛薯片妞,小白兔应该会很喜欢,不如……今晚我们一起?”

苏恩曦使劲憋住一口气,伸手挠上了酒德麻衣的腰肢。

“鹅鹅鹅。”

试衣间内响起了两位少女玩闹的笑声。

等到走出商场时,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换上了一套东京大学的学生制服,身上充分洋溢着学生的青春与活力。

“现在去哪?”酒德麻衣问道。

“去东京大学门口吃拉面。”苏恩曦淡淡地说道。

酒德麻衣看着苏恩曦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根,嬉笑着跟了上去。

…………

东京街头,一辆黑色丰田车稳稳停在红绿灯路口。

开车的司机是一位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外国女性,每一位路过的行人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驻足投来疑惑的目光。

可一看到车上的上杉家家徽,他们瞬间闭嘴,眼里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车上,路明非和绘梨衣坐在后座的位置。

绘梨衣似乎有些疲惫,刚上车不久就眯着眼睛睡着了,车厢内安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少女小猫般均匀的呼吸声。

路明非摇下了车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的气息。

时至傍晚,独属于东京的霓虹灯火开始在路明非眼前次第绽放,穿着原宿风碎花裙的女高中生们嬉笑着掠过,空气里漂浮着少女的清新的发香和章鱼烧特有的焦香味。

路明非忽然感到手背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一旁的绘梨衣。

绘梨衣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眼神里还透着几分迷茫。

她朝着路明非这边又坐近了一点,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荡开在后排的座椅上,蹭得路明非的手背痒痒的。

路明非轻声问道:“小怪兽,怎么了?”

绘梨衣眨了眨眼,目光有些闪躲着,伸手从左边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熊玩偶。

紧接着,她从右边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橡皮小黄鸭,小心翼翼地放到路明非的手背上。

路明非拿起小黄鸭仔细查看,上面有一道用油性笔认真写下的标签:“Sakura&绘梨衣のDuck”。

此时,绘梨衣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肩膀,指了指小黄鸭,又指了指小熊玩偶。

路明非问道:“因为我送你小熊,所以你送我小鸭?”

绘梨衣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看的眸子里荡开一抹亮色。

路明非心头猛地一软,像是有一道温暖的热流扫过一般。

他手上这只小黄鸭边缘的位置已经被摩擦地有些泛白,不难推测,这只小鸭一定常常被少女温润的小手抚摸,是她很喜欢的玩具。

你送她一只熊,她就把最喜欢的小黄鸭送给你,并且在上面认真地贴上你和她共有的标签,就像是你们一起拥有了整个世界一样……

“谢谢你,小怪兽,我很喜欢。”路明非郑重地说道。

绘梨衣眼里浮现出更多的光芒,东京的霓虹在她眼眸深处流转,但她似乎毫不在意车窗外好看的灯火,目光牢牢地聚焦在路明非的脸上。

就像是在说,我只在乎你一样。

路明非心中猛地一紧,此前绘梨衣被巴雷特狙击枪瞄准并射击的场景又浮上他的心头。

他暗自决定,不管暗流涌动的局势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他都要保护好绘梨衣!

很快,零开着这辆上杉家的丰田车稳稳地停在源氏重工门口。

零自顾自地拉开车门说了一句:“我姨妈来了,先会酒店休息了。”

随后,她迈着灵动的步伐朝着街对面的酒店走去,留给路明非一个娇小的背影。

路明非嘴角不由得一抽,他想起了长腿妞曾在作战频道内说要让三无妞暖床的事情。

你防谁呢?又不会真的让你暖床……

这时,绘梨衣轻轻拉着路明非的衣角,把写字板拍在路明非脸上。

“Sakura,跟我来。” 第54章 Sakura,一起? 绘梨衣轻轻拉着路明非的袖口,一路拽着他进了源氏重工大厦。

此前,路明非只是在街对面的酒店远远地打量过这栋在日本举国闻名的大厦,今日真正踏足其中,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举世闻名的“丸山建造所”在建造这座大厦时所用的巧思。

大厦身兼多种功能,既是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总部,也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办公地点,还承担了蛇岐八家秘密聚会场所的功能,甚至是日本新宿区的交通要塞之一。

新宿区流量最大的高架公路从大厦腰部横穿而出,每天数以万计的车辆在大厦内部穿行,而其他楼层完全不受影响。

在绘梨衣的带领下,路明非轻而易举地走过重重认证,拐过数个隐秘的路口,向着大厦深处径直而去。

最终,二人不断前行的脚步停在一张巨大的浮世绘壁画前,绘梨衣对着凸起来一根玉柱按下了指纹识别。

壁画从中间分成两半,缓缓而开,露出来一部特制的秘密电梯。

路明非面露疑惑之色,这里显然是源氏重工内部某个重要且秘密的地点,绘梨衣这个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带他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经过了一段漫长的下行,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路明非不禁感到心惊,他按照电梯的运行速度,对电梯下行的距离进行了简单的估算。

此刻,他们正处于东京地下至少一千米的位置!

源氏重工大厦并非以高耸闻名于世,谁都不会想到“丸山建造所”建造这栋大厦时在地下挖出来这么深的空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终于,电梯门开了。

绘梨衣又带着路明非穿过重重认证,停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库前面。

路明非嘴角一抽,这是上杉家主的小金库……不对,是大金库吗?

绘梨衣紧张地左右看了两眼,然后对着金库大门按下了指纹识别。

在指纹识别后,紧接着是虹膜认证,甚至最后一步是基因认证。

路明非瞪大了双眼,连凯撒·加图索留在丽晶酒店的“加图索式认证”都没有如此繁琐的步骤!

小怪兽……你不会要趁你哥不在,把蛇岐八家的原始股全划到我名下吧?

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金库门缓缓而开。

绘梨衣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指了指金库里面,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路明非跟上。

路明非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紧紧跟在绘梨衣身后。

二人一同穿过一条漫长的步道后,视线尽头出现了一道隔门。

离隔门越来越近,路明非明显地感觉到绘梨衣身上表现出来的情绪变得既安定又紧张起来。

绘梨衣拉开了隔门,紧张地往里望了望,随后眼里泛起明亮的色彩,用眼神示意路明非进来。

这是哪……一间隐秘的房间?

路明非刚一踏入房间,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清香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榻榻米地面上几件一模一样的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一道屏风,桌子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屏风后是一个大大的浴池。

一些零零散散的玩具和动漫DVD碟片被随意地放置在榻榻米地面上。

这里是……绘梨衣的房间?

路明非心中猛然一震,这里的各种物件都带着绘梨衣的影子,它们都贴上了绘梨衣的专属标签。

所有证据都在表明一个事实——这就是绘梨衣的房间。

蛇岐八家上杉家主的房间。

可是,哪个正常人会把房间设置在大厦深处的秘密金库里?设置在东京地下一千米的深处,这种就算挖穿了天花板也看不见太阳的地方?

路明非面露寒意,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家,而是一个为绘梨衣量身打造的牢笼!

原来,绘梨衣是那么的孤独,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只是一些动漫的DVD和房间中央那台可以联网游戏的电脑。

可你跟她相处时,完全从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因为孤独而产生的悲伤。

她永远都只是静静地待在你身边,露出来的眼神像小猫咪那样神秘而柔软。

路明非心中一痛,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把。

你以为她是黑道的小公主,她拥有全世界,可她却只拥有这一个小小的房间和她的玩具们……

结合此前浩然正气感知到的绘梨衣的身体状况,路明非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蛇岐八家把绘梨衣禁足在这里,只有在极其重要的场合,她才会以上杉家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绘梨衣是一把锋利的刀,蛇岐八家的刀。

他们养着她、禁锢她,是为了使用她强大的力量。

这是谁做的,橘政宗?还是源稚生?

应该是橘政宗,可他源稚生,难道不知情吗?

路明非眼里不禁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阴霾。

“Sakura,不开心?”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递到他眼前的写字板,赶紧换上了一脸温柔的微笑。

眼前这个女孩,纯净得完全就像是一张白纸,让人不忍伤害,只会激起你的保护欲。

路明非问道:“绘梨衣平时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孤独吗?”

绘梨衣摇了摇头,写道:“不会,我有很多可爱的玩具,它们会陪我一起看奥特曼。”

路明非笑了笑,忍不住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那以后我陪你看。”

绘梨衣眼里顿时浮现出亮盈盈的光芒。

她在写字板上认真地写道:“Sakura,最好了。”

路明非心中忽然一荡,像是一道热烈的暖流猝不及防地穿过心房。

仿佛在这个瞬间,绘梨衣写下来的这句话,成为了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契约。

他有责任,也有能力,带着绘梨衣一起,让她不受伤害地、自由地感受整个世界。

此刻,路明非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保护欲,但下一秒,他尴尬地老脸猛然一红。

绘梨衣写道:“我要洗澡,Sakura,一起?”

路明非连忙摆手说道:“我就不用了,你先洗。”

绘梨衣眼神里的光暗下来少许,似乎有些失望。

她指了指榻榻米的地板,示意路明非坐下,然后自顾自地解开了和服的束腰。

路明非赶紧闭上眼,不断在心中默念非礼勿视,把刚才眼前那道白皙且美好的身段清除出脑海。

他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从鼻子里不断地灌进来少女身上的清香。

绘梨衣此刻就站在他眼前,离得很近,很近。

路君子罕见地没有睁眼,而是闭紧了眼睛。

他感觉到绘梨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绘梨衣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划过头皮的感觉像是坚冰拂过一般,带着淡淡的凉意。

咚咚咚。

房间内传来少女赤足远去的脚步声。

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许久后,路明非睁开了眼,他惊讶地发现之前放在地面上的一只小黄鸭和绘梨衣一起不见了。

难道绘梨衣洗澡的时候……

路明非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那只边缘有些泛白的小黄鸭,愣在了原地。

……

绘梨衣静静地躺在浴池内,温热的水从她头顶哗啦啦地流下来。

等到水没过胸口,她把水龙头关上,深吸了一口气,钻到水下,许久后,咕噜咕噜地吐出来几个泡泡。

等到再浮出水面时,绘梨衣头上顶起了一只崭新的小黄鸭。

她把小黄鸭从头上拿下来,放在胸前的水面上。

怔了一下后,她缓缓地眨着眼,把小黄鸭往前面推出去,然后再用脚尖勾回来。

许久后,石质的浴池台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绘梨衣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在台面上缓缓写道:“Sakura,不喜欢胸了?”

写完后,她又屏着气钻回了水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远处勾起来的脚尖,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大大的泡泡。

咕噜咕噜。 第55章 要是路君在就好了啊 蛇岐八家总部,善后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源稚生的号召下,这个黑道大家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凝聚力和执行力,家族里老人和年轻一辈都共同参与了进来,没有一个人闲着。

很快,众人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清理出来一片空旷的区域。

猛鬼众的袭击者被一个个控制在地,他们将在岩流研究所最新研制的吐真剂加持下,接受各家家主的审讯。

安排好审讯工作后,源稚生坐在橘政宗的尸体旁边发着呆,点上了一支烟。

乌鸦静静地站在源稚生身旁,默默点上一根烟作陪。

夜叉从角落里拿出来一根折断的扫把,轻轻扫开源稚生脚下一堆抽完的烟头。

源稚生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渐暗的天色下缓缓荡开。

他忽然想到了少年时居住在深山小镇中的一段岁月,那时,橘政宗总是穿着一身白麻布衣,每周都开车到深山中带他一起爬山、练剑,告诉他走出大山后会拥有什么样的精彩人生。

年少的他走出了大山,继承了皇血,成为了蛇岐八家的少主。

而眼下,被清理出来的空旷的空地内,那些年纪一个比一个小的年轻人,却愤然加入了猛鬼众,把刀对准了家族,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是怎样的失望,才能让血脉相连的手足之间刀剑相向?

想到这,源稚生心里猛然一紧,眼前忽然浮现出另一个模样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的脸。

源稚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没有因为继承了皇血而成为蛇岐八家的少主,他或许会永远待在深山中,成为小镇上一名平凡的学生,过着平凡的生活。

而不会在这里抽着烟,皱着眉,不断地纠结心中的正义到底是什么东西……

樱穿着一身紧身作战服出现在源稚生身后,开口说道:“少主,各大家主已经审讯完毕,他们都是猛鬼众的人,猛鬼众给他们注射了某种药剂让血统得到了强化。”

“让他们变成死侍的,是一种含在嘴里的药丸,在咬碎那颗药丸之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死侍。”

“果然是被猛鬼众操控的吗……”源稚生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怎么处理这些人?”樱向前俯身,为源稚生递上打火机。

一旁的乌鸦与夜叉瞪大了双眼,目光聚焦在樱俯身垂下的美好身材上,不禁发出惊呼,“樱,你的身材是怎么做到越长越好的。”

源稚生起身,分别踹了乌鸦和夜叉一脚,说道:“滚去神社那边帮忙。”

“抽完烟滚?”

“立刻滚。”

“滚完还滚回来吗?”乌鸦对着源稚生挤眉弄眼。

源稚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向着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走去,樱默默地缀在源稚生后面,回头对着乌鸦与夜叉做了一个鬼脸。

“风魔家主,刺杀政宗先生那名犯人是怎么交代的?”源稚生问道。

风魔小太郎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道:“据犯人描述,猛鬼众对政宗先生出手是因为网上发布的那份巨额悬赏,而对上杉家主下手,他不清楚具体缘由。”

风魔小太郎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以上任务,都是猛鬼众干部‘龙马’的指示。”

龙马家主闻言,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风魔小太郎拍了拍龙马家主的肩膀,说道:“据犯人描述,猛鬼众内部的组织架构,类似于‘日本将棋’,‘龙马’只是其中一个将领的代号。”

“也就是说,除了‘龙马’以外,很可能还有‘龙王’和‘王将’吗……”源稚生说,“看来猛鬼众的势力比我们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众家主闻言,纷纷点头,脸色阴晴不定。

各家在猛鬼众这件事上的立场和态度本就不同,今日本家神社遇袭,未来的局势对各家来说都很不明朗。

各大家主的反应源稚生都看在眼里。

作为少主,他其实并不想过多地干涉各家关于猛鬼众的态度,也不想用暴力的方式解决家族内部问题。

源稚生忽然想起了路明非那股能将死侍变成人的神奇力量,不禁在心里发出感叹。

要是路君在就好了啊……

樱井七海忽然说道:“路明非他……似乎掌握着一种能把‘鬼’变成人的力量,少主,我们是否需要考虑……”

“我会考虑请求路君的帮助。”源稚生说道。

这时,乌鸦急匆匆地跑到源稚生身边,说道:“少主,我们在神社下方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的东西……我觉得需要你看看。”

…………

日本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

夜色渐深,许多年轻的情侣一路搂抱着从校园中走来,脚步不停地奔向后门不远处的情侣旅馆。

空气中满是躁动的青春气息。

一辆木质厢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厢车的窗户外开,用铁棍撑起来,构成了类似于遮雨棚一样的存在。

“遮雨棚”下挂着两道蓝色的布帘子,上面用白色的粗体字写着“拉面”二字。

简单粗暴地向路过的行人展示:这是一辆拉面餐车。

餐车不大,只能容下两人并坐,所以只摆了两个凳子。

拉面的师傅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刻痕,但他眼神里闪烁着的光,往往会让行人由衷地发出“师傅正是拉面的好年纪啊”这种赞叹。

越师傅正准备收摊,这时,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拉开了布帘子。

“越师傅,好久不见。”酒德麻衣轻笑着说道。

越师傅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原来是麻衣啊,你毕业后就再也没来过了,怎么又穿上校服了?读硕士了?”

越师傅记得酒德麻衣,即使每天都能在这所举世闻名的大学门口见到各种不同年龄层少女的美好身段,酒德麻衣的身材依然让他过目难忘。

“我朋友说要带我来吃拉面,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里。”酒德麻衣拉着苏恩曦坐到了凳子上。

越师傅眼神一愣,他完全没想到,酒德麻衣的朋友竟然也是一个身材好到需要把胸放在桌上吃饭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收回打量的眼神,轻车熟路地开始拉面。

苏恩曦对着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喂喂,你知道吗,听说蛇岐八家总部的神社被炸了。”

酒德麻衣心领神会地附和道:“哦?谁干的?”

“混血种论坛上有一个叫猛鬼众的势力宣称对此次袭击负责。”

“猛鬼众?”

“我查了查,这好像是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日本的一股黑道势力。”

“他们干了什么?”

“听说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遇刺身亡,上杉家主也在他们的刺杀名单上,但对上杉家主的刺杀似乎没有成功。”

“小姑娘家家的,对黑道传说这么好奇呀?”

越师傅笑着把两碗冒着热气的拉面分别放到酒德麻衣和苏恩曦身前。

“我朋友就是这样,她比较八卦,越师傅你别介意。”

酒德麻衣笑了笑,腰肢往前一挺,胸前的柔软在桌上荡得更开了。

越师傅不停地眨着眼,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许久后,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喝完了面碗中最后一滴汤,心满意足地和越师傅作别,挥手离去。

等到二人的身形隐没在夜色里,越师傅眼里浮上了一层阴云。

“橘政宗,橘家……上杉家主……”

“这不太对啊……内三家的人,除了我不是早就死完了吗……”

越师傅摇了摇头,熟练地收起了摊,推着车驶向夜色之中。 第56章 我们都是小怪兽 源氏重工大厦深处,绘梨衣的房间内。

绘梨衣洗澡洗了很久,终于从浴池内响起了放水的声音。

为了避免碰巧看到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画面,路明非严肃地转过身来,背对着浴池前的屏风。

他直直地坐着,满脸写着我是正人君子。

路明非正巧对着一堆绘梨衣随意放在地上的小玩具:Hello Kitty小猫玩偶、小怪兽手办、小黄鸡玩偶……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玩具的标签都被绘梨衣用浓厚的油性笔重新写过了,字迹很清晰,墨水很新鲜。

少女写的时候,很认真,很用力。

“Sakura&绘梨衣のKitty”“Sakura&绘梨衣の怪兽”“Sakura&绘梨衣のKiiroitori”……

路明非感觉心跳忽然慢了一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在胸间荡漾。

明明他和绘梨衣还没认识几天,可就在这么短的时光里,她已经认真地给每一件东西换上了新的标签,带上了路明非的名字……

她的世界不大,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房间。

她的物件不多,就这么寥寥几件玩具。

可她愿意,并且已经,和你分享她所拥有的一切,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整个世界都是你们所共有的一样。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在他的两段人生中,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大奉,都从未体会到像绘梨衣这样既纯粹又稚嫩的感情。

小怪兽她……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路明非脸上悄然一红,不由自主地伸手挠了挠脸颊。

这时,从身后传来绘梨衣湿答答的脚步声,少女沐浴后的清香在这不大的房间里肆意地散开,灌入路明非的鼻腔。

绘梨衣站在原地许久,房间里寂静得能听见她湿漉漉的头发滴水掉落在地的声音。

终于,路明非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穿衣服的声音,不由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深知绘梨衣对他毫不设防,心中既有点怕绘梨衣迈着一双赤足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暗地里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小怪兽啊小怪兽,你是不是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很危险的事情呀……

路明非咽下一口唾沫,背对着绘梨衣的方向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位暗红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还好,是穿了衣服的版本。

“吹风机在哪?”路明非问道。

绘梨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吹头发。

“小怪兽,你看过哈利波特吗?”路明非忽然问道。

绘梨衣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写字板上写道:“魔法,厉害!”

“我说我会魔法,你信吗?”路明非笑着说道。

绘梨衣眼里露出思考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写道:“Sakura也厉害!”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他做了一个使用魔杖施法的动作,指着绘梨衣的头发说道:“头发速速干!”

转眼间,绘梨衣的头发从湿润的状态恢复了日常的蓬松和柔顺。

绘梨衣惊讶地张开了柔嫩的嘴唇,紧张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看了看左边肩膀上的头发,又看了看右边肩膀上的头发。

她大大的眸子里浮现出兴奋的光芒,在那句“Sakura也很厉害!”后面重重地加了好几个感叹号。

拿捏了!

路明非露出满意的笑容,小怪兽真的太容易满足啦,她对一切有趣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你只要让她觉得有趣,她就会觉得你好厉害。

在绘梨衣的感染下,他原本有些紧绷的情绪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这时,绘梨衣对着路明非伸出了手,她的手指十分纤细,白皙的肌肤上透出沐浴后粉嫩的血色。

路明非略微迟疑,握住了绘梨衣的手。

绘梨衣的手柔若无骨,透着温软的湿润,和在大奉时许七安带他摸过的那些小手有着天壤之别。

绘梨衣拉着路明非坐到房间中央的小桌前,然后她转头从角落里抱出来一叠厚厚的被子,盖在桌子上,最后在上面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被子里钻进来了一只透着温暖湿气的小猫咪。

绘梨衣对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她熟练地摁下笔记本电脑旁边的碟片仓,在里面放下一张新的《迪迦奥特曼》DVD。

很快,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起这部传奇特摄剧的画面来。

路明非的心思其实完全没在电脑屏幕上,此刻,他的脸和绘梨衣的脸离得很近很近。

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绘梨衣轻轻皱起来的眉头,和湿润的、带着些许颤抖的睫毛。

许久后,随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进入到奥特曼暴揍小怪兽的阶段。

路明非没来由地感觉到被窝里的小猫咪身子一僵,绘梨衣整个人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路明非心中突然升起一道明悟。

所有人在看这部传奇特摄剧的时候,代入的都是奥特曼的视角,所有人希望奥特曼能够毫不费力地战胜每一个邪恶的小怪兽。

而绘梨衣在看奥特曼时,代入的是小怪兽的视角……

她其实真的不傻,她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同,知道自己拥有强大的、能杀人的、和小怪兽一样的力量。

所以奥特曼这种特摄剧对她来说,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恐怖片……

绘梨衣嘴里发出小声的呢喃,对着路明非认真地说道:“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

原来绘梨衣不是不会说话!

正相反,她的声音清澈而好听,像是一只小巧的百灵鸟!

或许是因为言灵的能力太过强大,她平时一开口就是要杀人,所以绘梨衣不喜欢说话,平时只通过一块小小的写字板和这个世界沟通。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是她小小的心中对这个世界柔软的善意……

路明非心里猛地一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绘梨衣蓬松的头发,说道:“不会的,你是正义的小怪兽,没有人会杀死你。如果全世界要杀死你,那我就带着你一起杀穿全世界。”

绘梨衣眼里忽然荡开明亮的色彩,她面无表情的、白皙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红润。

她悄悄地说着话,声音极低极细,“Sakura……”

“嗯?”

“你最好了。”

路明非心中忽然一暖,仿佛有电流瞬间划过。

路君子直接石化在了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翘然后咧起,许久后,他眼神里才恢复镇定。

不是?怎么感觉我被吊成翘嘴了?

路明非干咳了两声,说道:“哪个坏心眼的东西给你的迪迦奥特曼光盘只到20集?”

路明非清楚地记得,迪迦奥特曼第21集,那个名叫德班的小怪兽没有被奥特曼杀死,而是在人类的世界里活了下来。

他在这台联网的笔记本上登陆视频网站,开始搜索。

很快,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正义的小怪兽——德班的故事。

绘梨衣渐渐看的入迷了起来,眼里的光芒愈来愈亮,像是有水波在其中流转。

画面播放结束后,绘梨衣在写字板上用力地写道:“Sakura,谢谢你。”

路明非刚想说不用谢,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蹭过来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脚。

他疑惑地看向绘梨衣,却见绘梨衣的眼神忽然有些闪躲起来,她在写字板上接着写道:“脚腕疼。”

路君子不断用心感受着手心温润的柔软,问道:“上次扭到的脚,还没好?”

绘梨衣使劲点了点头。

路君子心中悠然一荡,正色道:“正好,我略懂一些手艺。” 第57章 源稚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路君子从来都是一个行动上的巨人。

话刚说完,他的手已经透过少女毛茸茸的袜子捏住了一片柔软。

少女的脚柔嫩似水,宛若无骨。

暖暖的,蹭得手心痒痒的。

路君子收敛心神,默默凝聚浩然正气,通过手心与脚底的紧密连接灌送而去。

很快,路明非眉头浮现出些许疑惑之色。

在浩然正气的感应下,绘梨衣的脚踝并没有任何血肿,经脉也没有丝毫堵塞。

嘶……难道她是扭到的另一只?

路明非向着绘梨衣递过去一个眼神。

绘梨衣睫毛轻轻颤动着,眨了眨眼,随即乖巧地把另一只小脚伸过来,放到路明非的手心。

咦?这只也没有问题……奇怪了……

但来都来了,路君子从不白摸。

磅礴的浩然正气凝聚而来,不断感应着绘梨衣血统中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尽数压制而去。

许久后,路明非心头一震。

之前在机场外的温泉酒店,他并未深入探查绘梨衣体内的血脉。

此刻,在浩然正气精准的感应下,路明非在绘梨衣血脉深处发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像是某种药剂产生的作用。

这是……某种基因药剂?

在这种药剂影响下,绘梨衣血脉中那些暴虐的龙血因子在不断地崩塌与重构。

这种药剂副作用很大,路明非在心中做出了评判。

虽然药剂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压制血统暴走的作用,但最终产生的效果却是对绘梨衣体内龙血的进一步提纯。

这种药剂……究竟是谁的手笔?橘政宗?他这样做究竟有何用意?

路明非心中没有答案,橘政宗的身亡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就算对方真的在谋划什么,眼下也死无对证……

很快,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路明非以温和而无副作用的方式,压制住了绘梨衣血脉中不稳定的因素。

路明非特意在绘梨衣的脚底留下了浩然正气的印记,只要定期通过脚底灌注浩然正气,就算绘梨衣喝下纯血龙类的血,也不会出现任何血统暴走的问题。

岩流研究所看来还是应该去一趟啊……想要彻底解决小怪兽体内的血统问题,目前的情报还远远不够……

路明非收回思绪,抬头望向绘梨衣,对方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此刻已经挂上了几分红润。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浩然正气的功效果然神奇,立竿见影。

这时,绘梨衣眨着眼,对着路明非递过来一个写字板,上面赫然写着:“Sakura,喜欢袜子?”

路明非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少女两只毛茸茸的袜子已被他悄然褪去,安静地放在手边。

路君子不由得老脸一红,不断感受着手上一对精致小巧赤足的柔软与嫩滑,心中悠然一荡,暗中赞叹青春的无限美好。

忍不住又摸了几把后,路明非干咳两声,露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赤足按摩手法,我一般不轻易施展,只有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才能享用!”

绘梨衣眼神中的迷茫散去了少许,透出一道明亮的色彩,在写字板上写道:“想要,成为Sakura的好朋友。”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啦!”路明非笑着说道。

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样子,努力地让眼角浮现出些许笑意,好看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

路明非心头忽然一暖,想伸手摸摸绘梨衣的头,却又想到才摸过人家的脚,这不太礼貌。

还是把袜子给小怪兽穿上吧,这误会太大了!

我堂堂路君子,是那种喜欢少女袜子的人吗?低俗!

就在这时,绘梨衣房间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传来源稚生的声音:“绘梨衣,我进来了。”

源稚生拉开隔门,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悄然摸上了腰间的佩刀蜘蛛切。

路明非此时出现在绘梨衣的房间,这不奇怪,毕竟是他送绘梨衣回来的。

但路明非和绘梨衣盖着同一床被子,手上还拿着绘梨衣的袜子。

这就太奇怪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源稚生震喝道。

路明非尴尬地说道:“怎么老是你……源君,先收刀,有话好好说。”

……

金库外,源稚生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

“所以,你真的只是在用你的力量压制绘梨衣的血统?”源稚生吐出一口浓烟,大有深意地问道。

“童叟无欺!我堂堂正人君子,岂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之辈!”路明非满脸写着正义二字。

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路明非忽然问道:“源君,你真的了解绘梨衣的身体状况吗?”

源稚生一愣,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绘梨衣是不是在注射某种能让血统稳定的药剂?”路明非问道。

“据我所知,老爹……前大家长橘政宗曾委托某个他掌管的基因实验室制作了一种血清,有什么问题吗?”

路明非沉吟片刻,说道:“我不知道橘政宗到底在谋划什么,绘梨衣的血统在药剂的影响下,不断经历着地毁灭与重生,并且在这个进程中不断地提纯。”

“什么?”源稚生惊呼。

他默默地把手上的烟头掐灭,说道:“跟我来。”

源稚生带着路明非从金库的另一个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大到核磁共振机,小到微型呼吸机应有尽有。

路明非注意到,这间医疗室和绘梨衣的房间仅仅一墙之隔。

“正常情况下,这里有一群医生24小时待命,时刻监控着绘梨衣的状态,现在家族进入了紧急状态……看来他们都提前撤走了。”源稚生说道。

“他们都是橘家的人?”路明非问道。

“不是橘家的人,但确实是一股被老爹秘密掌控的势力,绘梨衣使用的血清就出自某个老爹秘密掌管的基因实验室,我以前从来不过问这些……”源稚生眼神中浮现出些许迷茫。

路明非在医疗室内不断打量着,这里除了冰冷的设备……什么都没有。

即便有人在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群会给绘梨衣带来痛苦的、冰冷的医生。

路明非沉吟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源稚生,你知道绘梨衣为什么喜欢洗澡吗?”

“因为爱干净?”

路明非摇了摇头,对着源稚生露出鄙夷之色。

源稚生没有生气,安静地等待着路明非的下文。

“因为她太孤独了,她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路明非说,“而她不待在房间里的时候,就是和这些冰冷的人和冰冷的机器待在一起。”

“换句话说,绘梨衣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任何有温度的东西了,一切都是冰凉的。”

“所以她才喜欢洗澡……”路明非语气一顿,接着说,“因为水是温暖的,她只有在泡澡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接纳。”

“虽然我真的没有偷看过,但我猜,她泡澡时,一定很喜欢把头整个埋进水里……”

源稚生闻言,心里猛然一寒,他和绘梨衣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虽然源稚生偶尔也会觉得绘梨衣很孤独,想带她出去玩,可每每一想到她血统暴走的后果,他就一再地食言,几乎没有带绘梨衣出过门。

“源君,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路明非直言道。

源稚生心中猛地一紧,他又想到了某个在深山小镇中,与他共度童年时光的少年。

他好像确实为了心中的正义,牺牲了太多太多东西……

“如果绘梨衣血统暴走,你会怎么办?”路明非发出灵魂拷问。

源稚生沉默许久,低声说道:“我会亲手杀了她。”

路明非脸上露出了更深的鄙夷,“如果是我,我会带着她杀穿全世界。”

“因为我知道她是好人,她是正义的小怪兽,如果这个世界让她的血统暴走,那就是这个世界配不上她的美好……这样的世界,不要也罢。”

源稚生下意识地问道:“可是这样,真的是正义吗?”

“源君,正义,永远没有一个固定的评判标准。”路明非使劲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正义,就是按照你心中的德行,去做一切你认为该做的事情,问心无愧。”

“如果你发现,你所追求的正义会让你心痛无比,那就不是正义,而是迂腐。”路明非语重心长地说道。

医疗室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许久后,源稚生说道:“受教了。”

路明非看着源稚生脸上显露出来的沧桑,叹了一口气,说道:“源君,你应该不是来找我闲聊的吧?”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着路明非鞠躬,说道:“我作为蛇岐八家的少主,代表本家,请路君帮忙!” 第58章 邦达列夫?他是谁? 路明非在源稚生的带领下,穿过重重认证,通过一部内部电梯来到了源氏重工大厦的30层。

源稚生推开一道角落里的暗门,来自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新鲜空气顿时灌了进来。

门后是一个露天的大型露台,露台上搭了一个日本神道教寺庙风格的建筑,隐蔽地藏在大厦一角。

“这里是‘醒神寺’,攸关家族重大决议的会议都在这里举行。”源稚生解释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跟在源稚生后面踏过朱红色的“鸟居”,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原本坐着的四个人,见到源稚生带着路明非赶来,纷纷起身。

源稚生向路明非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樱井家主,樱井七海。”

路明非顺着源稚生指的方向看去,一位穿着小西装的女性优雅地点头致意,她对着路明非深深地鞠躬,胸前一道深邃饱满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是个优雅的少妇,不如小怪兽……下一位……

路君子现在心如止水,目光随着源稚生的介绍,切换到下一位家主身上。

“这位是犬山家主,犬山贺,他是第一任日本分部的部长,昂热校长的老朋友。”

犬山家主是个精神饱满的老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身上透着一股厚重的脂粉味,这股味道莫名让路明非心中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该不会是开勾栏的吧?路明非心想。

“这位是龙马家主,龙马弦一郎,现任日本分部的部长。”

龙马家主是个标准的日本中年男性的长相,满脸透着一股加班过多的衰气,他顶着一双浓墨重彩的黑眼圈对着路明非点头致意。

“这位是风魔家主,风魔小太郎,家族中资历最老的老人。”

风魔小太郎做了一个标准的忍者道鞠躬,随后默默地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轻云淡的气质。

这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传统忍者,路明非心想。

不过他为什么眯着眼睛一直朝樱井家主那边打量?

路明非顺着风魔小太郎的目光往前看去,樱井七海的紧身制服裙下,一只黑丝小脚正妩媚地勾在匀称的小腿旁。

这位是老前辈啊!

路明非不禁在心中对风魔家主平添了几分敬意,你们家族刚经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保持如此闲情逸致,同道中人果然恐怖如斯!

“宫本家主还在本家的神社进行善后工作,他是岩流研究所的所长,你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机会见面。”源稚生向路明非解释道。

介绍完各大家主后,源稚生带着路明非一起坐在主位。

“诸位家主,今日本家遭受惊天变故,大家长遇袭身亡,我暂代大家长之名,行事不妥之处诸位多多担待。”源稚生严肃地说,“路君是我亲自请来帮助本家渡过危机的帮手,诸位请拿他当自己人。”

“少主这些年的成长我们都看在眼里,生死存亡时,只有继承皇血的你才能带领八家走出困境。但”风魔家主率先带头说道。

“我相信各大家主都不是迂腐的老人,路先生的力量有目共睹,少主不必过多讲究。”龙马家主说道。

“那就开始吧!”源稚生按下手边了一个按钮。

从会议室顶上降下来一个大屏幕,辉夜姬的机械女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卡塞尔学院本部S级学员路明非,你好,我是日本分部的秘书,辉夜姬。”

源稚生说道:“本次会议的议题,是综合现有的情报,制定家族在紧急状态下的行动计划,路君,我代表各大家主向你正式发出邀请,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帮助本家渡过危机。”

路明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借助日本混乱的局势,摸清楚谁是敌人谁是友军,在日本拓展打更人的势力。

眼下蛇岐八家刚遭受危机,必然面临黑道势力的重组和局势的重新洗牌,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个天赐良机。

“目前,猛鬼众已经在各大混血种论坛上宣布对本次袭击行动负责。”樱井家主率先开口,“也就是说,家族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被国际各大混血种势力时刻关注着。”

辉夜姬的大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各种猛鬼众在论坛上发布的帖子,热度一度碾压路明非斩神的视频。

“路先生或许有所不知,猛鬼众是一股与本家敌对的势力,由于日本几乎所有混血种都来自于本家的血脉,所以猛鬼众的成员几乎都曾是本家的族人,只不过他们的血统多不稳定。”樱井七海对路明非解释道。

“我们与猛鬼众的关系一直很暧昧,在以前,要想彻底解决猛鬼众的问题,就必须先解决蛇岐八家。”

“但现在,我希望路先生可以使用您所展示的那种能让‘鬼’变成人的力量,协助本家正式启动对猛鬼众的战争。”

樱井七海再度起身鞠躬,深深的事业线让一旁的风魔家主的呼吸都顿时急促起来。

路明非点头说道:“没问题。”

樱井七海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

风魔家主见状,使劲清了清嗓子,说道:“多亏了路先生的力量,我们才能从‘鬼’身上获取到最新的情报。”

“情报显示,这次猛鬼众的袭击者都服用了一种未知的进化药,这种药剂能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血统纯化,变成死侍。”

路明非沉吟许久,忽然觉得有种强烈的即视感,又是把人变成死侍。

奥丁控制人变成死侍,猛鬼众也是控制人变成死侍。

死侍这种怪物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奥丁想成为神……难道猛鬼众中,也有人想成神?

“关于死侍和进化药,或许等宫本家主那边,能发现新的线索。”源稚生对着众家主说道。

随后,他转头对着路明非解释道:“在你带绘梨衣走后不久,本家的神社被炸毁了。”

路明非嘴角一抽,心想这该不会是薯片妞干的吧……

“我们在神社下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基因实验室,里面有若干研究资料和一份疑似为进化药的药物样品。”源稚生说,“研究资料的署名显示是‘邦达列夫’。”

隐藏在蛇岐八家的神社下方……难道是橘政宗的基因实验室?里面的研究资料和小怪兽注射的那种血清会有什么关联?

路明非看向源稚生,对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沧桑。

路明非没有再多嘴,对着大屏幕问道:“邦达列夫?他是谁?俄国人?辉夜姬,你的数据库中有这个人的信息吗?”

“没有,辉夜姬已经向学院本部的诺玛发出了数据请求,诺玛回复她的数据库中也没有相关信息。”辉夜姬说道。

路明非眯起眼睛,没有在诺玛和辉夜姬的数据中……也就是说,邦达列夫这个人,在秘党和日本混血种的监控之外,悄悄在日本做着某种见不得人的秘密研究……

“目前辉夜姬正在实时跟踪相关情报,宫本家主正在全力解析邦达列夫留下来的研究资料。”辉夜姬说道。

“解析还要多久?”源稚生问道。

辉夜姬回复道:“据实时进度显示,至少还要5个小时。”

众家主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对宫本家主的能力表示赞赏。

“太慢了,你那里有备份吗?”路明非突然说道。

“有。”

“把它投到大屏上,我应该……只需要半个小时!”

在诸位家主的惊呼声中,路明非嘴角挂起了自信的微笑。 第59章 我的条件是带走绘梨衣 随着路明非话音落下,“醒神寺”会议室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高清影像资料。

路明非默默运转起儒家心法,说道:“辉夜姬,请实时匹配我的阅读速度。”

“辉夜姬将根据您眼球的运动路径对影像资料进行翻页操作。”辉夜姬的机械女声回荡在会议室中。

随即,屏幕上的图片滚动出道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

一开始,众家主完全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辉夜姬的操作出现了某种bug。

但很快,他们发现路明非神情严肃、精神集中、面露思索,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类似于传说中“心流”的状态。

众家主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愕然之色。

他们是蛇岐八家的家主,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混血种。

家族内部也曾出现过天赋惊人的学习型言灵拥有者,但没有一个能像路明非这样,能在一瞬间就进入心流状态。

并且路明非展现出来的分析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的视角下,屏幕上的图片已经糊成了一坨没有形状的残影。

他真的能从这些黑糊糊的东西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这……这也太恐怖了。”龙马弦一郎不禁发出惊呼。

樱井七海原本勾起来的黑丝小脚此刻直接放到了地上,她丝毫不在意地面的冰凉,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路明非的脸。

连风魔小太郎的目光都从樱井七海的制服裙下收回,聚焦到了路明非身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静寂到了极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面对强大的敌人与未知的局势,一秒钟的时间都弥足珍贵。

如果路明非真的能将解析情报所用的时间从5个小时缩短到半个小时,那么多出来的时间,以各家的执行力,足够展开严密的对敌计划。

十分钟后,路明非长呼出一口气,整理情报所用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短。

从大奉回归后,他的修为一直在稳定增长着,距离三品的门槛越来越近,对儒家心法也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路明非收回思绪,对辉夜姬说道:“辉夜姬,麻烦转告宫本家主,给邦达列夫的药物样品做一下光谱分析,出结果后立刻告知我。”

会议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路先生,你已经解析完成了?”龙马弦一郎打破沉默问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震惊。

路明非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简单地说,邦达列夫的基因实验室从事的,是一种让人类进化为纯血龙类的研究。”

“邦达列夫探索了诸多进化路径,并在基因学上取得了突破。”路明非说,“他已经研究出了某种试制药剂,很可能拥有能纯化混血种体内龙血的作用。”

风魔小太郎挑眉说道:“有意思,一条制造皇血的路吗……”

樱井七海问道:“这么说,猛鬼众手上的进化药和邦达列夫的研究有关?”

“很有可能。”路明非说道。

“但是,这个实验室为何会隐藏在本家的神社下方?神社不是由橘家旗下的‘丸山建造所’重建的吗?”犬山贺问道。

路明非看向源稚生,对方沧桑的脸上正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苦笑。

“宫本家主发来了一份对药剂样品的光谱分析。”辉夜姬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即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分析报告。

路明非眯眼看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邦达列夫的试制药剂,和绘梨衣所用的那种血清本出同源!

在源稚生焦急的眼神中,路明非对着他点了点头,源稚生眼里的光忽然灭了。

源稚生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语气沉重地说道:“前大家长橘政宗,很可能参与了邦达列夫的研究,并且,一直在向猛鬼众提供药剂。”

“如果说政宗先生一直和猛鬼众暗中保持着某种联系的话……”龙马弦一郎说,“那么猛鬼众为什么要刺杀他,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网上的悬赏?”

“或许,邦达列夫这个人已经直接与猛鬼众接触了。”犬山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寒意。

会议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源稚生又点燃了一根烟,说道:“第一,封锁全境,严密监管一切出入境渠道,在全国境内通缉邦达列夫和猛鬼众全员。”

“第二,通过各家的情报渠道,在全球范围内收集进化药的相关线索。”

“第三,全面向猛鬼众宣战,五天内,我要看到猛鬼众老巢的地点。”

“路君,你有要补充的吗?这次行动,你是我们最强大的助力,也是关键。”

众家主闻言,纷纷向路明非投来热切的目光,路明非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深深地折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路明非眉头紧皱,他下意识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原本不是很想直接参与蛇岐八家内部的争斗,暗中提供一些帮助即可。

但邦达列夫的研究资料表明,小怪兽的血统问题,很有可能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

这个人和奥丁一样,身上布满了谜团,为了自己的私欲,视人命为草芥,拿活人做研究。

于公于私,路君子都无法坐视不理,必须重拳出击!

“我没有意见,只有一个要求。”路明非思索片刻后,说道。

“尽管提。”

“上杉家主不能再住在金库里了,她必须跟在我身边,我能保证她血统不暴走。”路明非说,“她不是你们的刀,我对蛇岐八家的庇护,才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

语毕,啪的一声,路明非将昂热的折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柄镶嵌有“贤者之石”的折刀,是世界闻名的屠龙刀,也是混血种论坛上那柄斩神的刀。

这柄刀,象征着秘党最锋利的武器。

众家主纷纷发出惊呼,如果说,原本路明非在擂台上那一刀让他们心生怀疑的话。

眼下这柄折刀一出,几乎已经实锤了路明非就是视频中那个斩神的强大战士。

路明非与秘党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密。

有路明非这样强大的盟友存在,几乎已经能锁定蛇岐八家的胜势。

众家主纷纷把火热目光投向源稚生。

源稚生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各大家主确保立刻执行相关计划。”

各大家主纷纷起身离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各家掌管的势力。

会议室内顿时空旷了下来,今夜,蛇岐八家掌管的黑道势力注定彻夜无眠,一场足以吸引全世界混血种目光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源稚生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又点上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身上仿佛透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路明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说道:“源君,我知道有一个神秘且强大的组织,他们的纲领是‘匡扶正义,守护人间’,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第60章 我能和Sakura住一起吗? 源氏重工大厦深处,绘梨衣的房间内。

“去外面?真的不用住在这里了?”

绘梨衣用力地在写字板上写道,大大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缕疑惑。

路明非笑着说道:“以后,绘梨衣都会和我住在一起。”

绘梨衣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浮现出亮盈盈的色彩。

“是一起住在源氏重工旗下的酒店,不住一个房间。”源稚生补充道,语气刻意强调了源氏重工四个字。

绘梨衣眼里的明亮暗下来几分,但依然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正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我去收拾东西。”绘梨衣对着路明非丢过来一个写字板。

随后,她迈着轻快的碎步开始打包起自己的东西来。

她抱起厚厚的被子平铺到地上,然后把每一件她心爱的、贴上标签的小物件,一件一件整齐地摆在被子中央。

路明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每次看到小怪兽,他都会觉得对方可爱,并且由内而外地感到惬意和放松。

他忽然发现,被子的一个小角上也贴上了绘梨衣的专属标签,上面写着:“Sakura&绘梨衣の棉被”。

路君子心中悠然一荡,之前和小怪兽一起窝在被子里看奥特曼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这个女孩就像小猫咪一样柔软,像小猫咪一样依赖着你。

她会静静地待在你的身边,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和你分享,期待着你能和她一起玩,带她去看一看这个有趣的世界。

绘梨衣就是这样简单的女孩。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此刻,绘梨衣正哼哧哼哧地忙碌着收拾东西,源稚生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此情此景,让路君子的心头涌起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要是生活可以一直这样悠闲与美好就好了……

路明非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名为“Line”的聊天软件,进入了某个群聊。

这是打更人的内部群,路明非把源稚生拉进了群聊。

路明非:诸位金锣,这位是新任的金锣,源稚生,大家欢迎,今日,打更人日本分部正式成立,由源金锣负责。

打更人的内部组织架构很简单,从上往下依次是总管、金锣、银锣、铜锣。

路明非是总管,总管发展的新人赋予金锣称号,以此类推……

源稚生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他心中带着一丝紧张,点开了“Line”软件,找到了打更人的内部群聊。

此前,路明非邀请他加入打更人时,他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

但经过路明非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源稚生不由得对打更人升起了强烈的向往之心。

匡扶正义,守护人间!

打更人的组织纲领与他心中追求的正义不谋而合,他希望能在这个神秘组织中找到同道中人。

据路明非所言,打更人在全球拥有多个分部:中国分部、意大利分部、美国分部,而他将以日本分部负责人的身份加入组织。

源稚生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组织,既能发挥出“斩神”的强大战力,又能在组织架构上遍布全球,展现出类似于秘党的统治力和管理能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群聊。

下一秒,源稚生愣在了原地。

八嘎!这个群加上他一共也就五个人!

路君……这就是你说的遍布全球的强大组织?

就在这时,源稚生看到路明非把他抽烟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附文:源金锣本锣。

雷蒙德:源金锣,帅气!满脸写着正义,我愿称你为“先天打更人圣体”!

凯撒:源金锣,以后别抽这种女人烟了,试试这个。

凯撒发来了一张“高希霸”古巴雪茄的照片,这个品牌是市场上能够用钱买到的最好的雪茄之一。

凯撒:回头给我一份地址,我给你寄一箱。

源稚生嘴角微微一抽,对着路明非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凯撒就是我说的那个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这人就这样,别介意,你习惯就好。”路明非说道。

路明非在群里补充道:源金锣是学院日本分部的执行局局长,也是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八家的少主,现任代理大家长。

打更人群里沉默片刻后。

雷蒙德回复了一个点头哈腰的表情包,在群内打出四个大字“失敬失敬”。

凯撒则淡定地回复了两个字“两箱”,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大哥般的牛逼。

源稚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路明非问道:“你们真的是正经组织?”

“创业初期,理解一下,战绩可查,童叟无欺。”路明非说,“其实正经起来的时候,打更人的每个成员都是很靠谱的。”

紧接着,路明非在群内问道:凯撒,帮我在加图索家的数据库中查一个人,“邦达列夫”,诺玛和日本分部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凯撒回复道:据我所知,有些年代久远的秘密资料并不会被纳入数据库,我已经让我的秘书帕西安排下去了,预计明天能有结果。

这时,一直在群里潜水的楚子航发来了一条消息。

楚子航:你们知道吗……

源稚生看到这条消息时,面露思索之色。

楚子航的头像他认识,那是传说中的名刀——御神刀·村雨!

这个叫楚子航的金锣,能用村雨当作头像,品味独特、深不可测,而且,从他的语气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此刻,源稚生不禁有些期待楚子航到底有什么发现了。

楚子航:这显然是一个俄国人的名字。

源稚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有些想点烟,但绘梨衣在场,他从不在绘梨衣面前抽烟,他只能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下胸中的烟瘾。

凯撒:楚子航,赶紧把你那本《说话的艺术》扔掉,那本书我看了,没有任何营养。

楚子航:可是我问了苏茜,她觉得我这样说话很好。

凯撒:她是你的副手,你怎么样她都会觉得你很好。

打更人群里开始了关于楚子航说话艺术的热议。

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源稚生满头黑线,他有些想退群了,但来都来了……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默默地把群屏蔽。

这时,绘梨衣正好收拾完毕。

她把小熊玩偶拿在手上,属于她的各种小物件用被子巧妙地一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源稚生把绘梨衣的行李扛在肩上,三人一同向外走去,路明非潇洒地关上了金库的门,就像是关上了一段不见天日的孤独岁月。

…………

前往酒店的路上,绘梨衣紧紧拉着路明非的衣角,东京绚烂的夜色在她眼眸里流转。

她不停地眨着好看的大眼睛,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断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真实的世界。

“想去哪里玩?”路明非问道。

绘梨衣踮起脚,指了指远处某个在夜色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高耸建筑。

“那是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高的电波塔,明天带你去。”路明非说,“据说,从天空树上面的展望台往下看,整个东京最完美的夜色都会尽收眼底。”

在源稚生充满杀气的目光中,路明非摸了摸绘梨衣的头,绘梨衣乖巧地蹭了蹭路明非的掌心。

她在写字板上刷刷写下一行字,伸到源稚生眼前,“我能和Sakura住一起吗?”

源稚生使劲摇头,说道:“绘梨衣,你会住在行政层的总统套房,那间房被特别改装过,防护等级很高。”

“说实话,我不是很信任你们的防护等级,我申请和绘梨衣住在一起。”

路明非满脸写着我是正人君子,我愿意为保护小怪兽赴汤蹈火。

“不行。”源稚生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烟瘾和拔刀的冲动。

这时,绘梨衣停下了脚步,对着源稚生投来一个忧郁的目光,好看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

源稚生猛地一怔,他从未在绘梨衣脸上看到过如此丰富的表情!

难道说……和路君待在一起,对绘梨衣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源稚生嘴角猛地一抽,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地在心里轻轻地骂了一声。

八嘎。 第61章 极乐馆 今夜无月。

大阪远郊的深山中,只有潜藏在山林深处的一栋和式建筑点着灯火,在漆黑浓稠的夜色中发出妖艳的辉光。

这是一间山中大屋,屋子主体是传统的木质结构,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桥。

小桥上,穿着特制和服的妙龄少女正敞开和服的衣襟,对着夜色肆意展露年轻曼妙的美好身材。

她们要么搂住前来游玩的客人,蹭在客人身上,带着他们走进屋内;要么搀扶着客人从屋内走出,在客人揩油的手下面露娇羞,挥手作别。

屋前更深的山林暗处,有无数深红色的火光一呼一吸地闪动着。

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抽着烟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他们会立刻丢下烟头,化身为日本黑道中最严厉的武士。

来这里玩的客人不多,但几乎每个客人身后都带着以“车”为计数单位的海量现金。

这里是极乐馆,一家刚开业不久,就在流水上追平整个“拉斯维加斯”的究极赌场。

客人们只要来过一次,就很难再抵制住极乐馆的诱惑。

这里被客人们称为“梦想之地”,每一夜的赌局都是一份额外的赌注,赢钱最多的那个人,将会得到女经理的亲睐。

只要你将赌局所得注入极乐馆的“心愿基金”,便可以对极乐馆的女经理许下一个心愿。

不论是要和某个当红女明星共度一夜良宵,还是要跟年迈的首相大人共赴秘密晚宴,又或者是想要一个跟你不对付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只要你敢许愿,极乐馆就敢让你的愿望变成现实。

桐谷里人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在接客少女的带领下停在了通向极乐馆的大厅门前。

在接客少女略带惊讶的目光中,桐谷里人把手从她柔软的怀抱中抽出来,将其远远地推开。

少女轻轻皱了皱眉,微微福身致意后,回到了小桥上开始迎接下一位前来“纵享极乐”的客人。

很少有客人会拒绝在呼风唤雨的赌桌上有风光旖旎的少女作陪,显然,桐谷里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信地推开了一扇沉重的雕花铜门。

门后,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大厅,大厅被分成了几个区域,分别设有不同的赌局。

桐谷里人吸了吸鼻子,将手上沉重的行李箱兑换成了一叠厚厚的筹码,坐到了一个玩扑克的赌桌前。

十分钟后,在一片惊呼声中,他身前的筹码越堆越高。

“唉,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桐谷里人谄笑着,对赌桌上诸位面露不善的赌客点头哈腰,十分客气。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向一旁的美女服务生要了一杯莫吉托。

今夜,桐谷里人有信心,成为极乐馆里最“幸运”的那个人。

此刻,他戴在眼里的这副特制隐形眼镜,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淘来的。

美国最新的科技产品,在这副眼镜面前,再复杂的牌局都像是透明的一般。

这种最新的科技,世界上就没有哪个赌场能来得及研制出抵制手段。

桐谷里人一直都是走在科技尖端的人,他深信,与其相信运气,不如使用科技。

有挂,怎么玩?

“桐谷先生,您要的莫吉托。”

来送酒的是一位丰腴的成熟女子,桐谷里人嬉笑着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

随后,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开启了下一局赌局。

没有任何悬念,桐谷里人一直在赌桌上巧妙地赢着钱,吸引了诸多围观赌客的目光。

他的“心愿”其实很简单,他想要的,仅仅只是女经理这个人而已。

作为“成熟美女杀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他锁定的猎物。

一想到极乐馆宣传海报上,女经理那风韵十足的眼神和隐藏在保守衣着下的火辣身材,桐谷里人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渴望之色,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很快,桐谷里人面前的筹码越堆越多,俨然已经堆积成山,发牌的荷官见状,额头上都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赌桌旁响起了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从远处悠然荡来。

“桐谷先生,恭喜您,看来,今夜正是您实现心愿的美好时刻。”

随着女经理的出现,赌桌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正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极乐馆的女经理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大美人。

她完美无瑕的脸蛋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一般,所有美女荷官和服务生的姣好的容颜,都在这张脸面前失去了颜色。

一身紧身的黑色西服套装牢牢笼罩在她身上,显然,她有着傲人的美好身材,但从不轻易向外人展示。

桐谷里人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都说极乐馆的女经理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言一出,周围纷纷传来阵阵附和声,声音里带着像针一般尖锐的嫉妒。

女经理对着桐谷里人微微福身,深色丝袜勾勒出的美好死死地印在桐谷里人的眼底。

“我叫樱井小暮,是这里的女经理,您可以叫我小暮,可以邀请您去贵宾室坐坐吗?”

樱井小暮轻轻鞠躬,胸前的饱满在重力的作用下呼之欲出。

桐谷里人强压下紧张的心跳和邪恶的眼神,紧紧跟在樱井小暮后面。

随着离“贵宾室”那道猩红的大门越来越近,桐谷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在他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樱井小暮不断扭动的腰肢和她身上那股带着些许茶香的气息,频频勾动着他的心。

贵宾室很大,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石质的茶台,在茶台后不远的地方是一道日式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木质的大床。

桐谷里人咽了咽口水,目光反复在樱井小暮的身材和那张大床上来回游移。

“按照约定,您今日在赌桌上的全部所得,将被注入极乐馆旗下的心愿基金……”樱井小暮一边沏茶一边说着话。

此刻,桐谷里人的耳朵里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的思绪飘忽到了某个流传在外的传言上。

传言说,当你作为幸运儿跟着女经理进入贵宾室时,可以把她按在地上深深地强吻,这不算心愿的名额,算是福利。

我可以先细细品尝她嘴里的味道……然后再在那张床上……

桐谷里人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面露渴望之色,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欲火。

在他眼里,樱井小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誓要以樱井小暮这个美丽的女人,给他辉煌的战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桐谷里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色,轻声唤道:“小暮……小暮……”

樱井小暮撩起耳边的秀发,风轻云淡地回头。

她涂成鲜红的嘴唇边,此刻正挂着一丝被茶水浸润的湿痕。

桐谷里人忍不住扑了上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径直停在了半空中。

一柄优雅的短刀以极其精准的角度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脖颈。

桐谷里人的喉咙被充满腥味的热血灌满,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重重地倒在地面上。

樱井小暮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仔细地擦干脸蛋上溅开的血。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俯身把手帕盖在桐谷里人惊恐的脸上,眼里露出深深的鄙夷。

忽然,啪嗒一声,从樱井小暮身后传来一道木质窗户打开的声音。

深山的寒风使劲地往房间里灌进来。

“我们好像不应该这样对待尊贵的客人吧?”贵宾室里响起一个阴柔的男声。

樱井小暮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穿着血红色的广袖和服的男人,换上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笑眼盈盈,美丽的容颜在寒风中肆意地绽放,明艳得像是一朵盛开在北极冰原上的、禁忌的鲜花。

“他作弊了,钱可以作弊,但心愿可不行。”樱井小暮笑着说,“我泡了新鲜的热茶。”

男人自顾自地坐到了茶台旁,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了指对面那个座位。

樱井小暮乖巧地款款走来,端坐在他对面。

“橘政宗死后,蛇岐八家有什么新动作吗?”男人忽然笑了,绝美的面容竟然比女子还要妩媚动人,“我们亲爱的‘龙马’大人?” 第62章 路明非是可以杀死王将的人 风间琉璃铺满白色脂粉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龙马”樱井小暮的眼睛。

他是猛鬼众的“龙王”,在猛鬼众心中,他是“极恶之鬼”力量的象征,是属于猛鬼众的“皇”。

眼下,极乐馆小小的贵宾室内,除了“王将”不在,猛鬼众级别最高的两位干部“龙王”和“龙马”齐聚一堂,以最原始的方式互相交换着手上的情报。

“本家还是老一套东西,没什么新意。”樱井小暮清澈的嗓音在贵宾室里淌开,“通缉猛鬼众全员和一个叫邦达列夫的俄国人、封锁全境、悬赏进化药的线索。”

樱井小暮为风间琉璃倒上了一杯热茶,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些好奇,本家那些人是怎么发现进化药这条线索的。”

“在第一批试验药的作用下,我们派出去的人应该最终都变成死侍了才对,他们引以为傲的吐真剂,对死侍那种怪物可没有用。”

“我也不知道。”风间琉璃无奈地摊了摊手,“或许岩流研究所的吐真剂又出新品种了?”

樱井小暮的秀眉轻轻蹙在一起,问道:“那邦达列夫呢,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想不明白本家为什么要在通缉名单上加上他的名字。”

“橘政宗在进入日本掌权之前,就叫这个名字。”风间琉璃说,“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这条情报目前只有我和‘王将’知道,至于为什么要通缉他……大概是因为本家在神社下发现了他的实验室。”

“橘政宗已经死了……但本家不知道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这条情报,他们势必会在追查邦达列夫这件事上分散许多精力,难道这也在王将的计划之中吗?”樱井小暮皱眉问道。

“据我所知,王将并不知情,按照他原来的计划,邦达列夫这个人和他的实验室还没到可以公开的时候,炸毁神社的那帮人,打乱了王将的计划。”

“咦?神社不是你炸的?”樱井小暮面露疑惑之色。

风间琉璃笑着摇了摇头,“我在神社参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很可能来自另一股神秘的势力,炸毁神社这件事是他们的手笔,我只是没有阻止他们而已。”

“也就是说,目前日本的局势下还隐藏着另一股神秘势力,他们的行动打乱了王将的计划?”樱井小暮问道。

“自从网上那份对橘政宗的悬赏发布,王将的计划就被打乱了。”风间琉璃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期待看到王将局促不安的样子。”

“王将究竟在谋划什么?”

“我不知道,但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据王将说,第二代进化药已经研制成功,马上就要开始人体实验,很不幸,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樱井明也在实验名单上。”风间琉璃说道。

樱井小暮沉默着,倒茶的手稳稳地停在空中,茶水从杯子里缓缓地溢出来。

许久后,她说道:“既然是同父异母,那么我们的血统必然有相似之处,如果你需要的话……”

“女人,先别着急离开我,我还没有到对你厌倦的时候。”

风间琉璃对着樱井小暮猛地一拉,樱井小暮顺势跨坐在了风间琉璃有力的大腿上,柔软的腰肢被他紧紧环抱着。

她闭上眼细细地感受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胸膛和温热的鼻息,问道:“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风间琉璃的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发丝,樱井小暮不爱用洗发露,她的头发上没有任何工业香精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其实,你还是不太了解源稚生,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底牌摆到明面上的人。”风间琉璃说道。

“他还有什么底牌?丸山建造所里都是我们的人,橘政宗死后橘家旗下的产业很快也将落入我们手里,甚至关东支部也对我们抛来了橄榄枝,只要王将一声令下,足以掀起一场惊动整个日本的大叛变。”

“卡塞尔学院本部派来了两名预科学员,虽然紧急状态下,他们的预科课程告吹了,但眼下的局势,他们暂时还无法离开日本。”风间琉璃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放在樱井小暮嘴边,“其中有一个人,我很在意。”

“是那个叫零的女孩?”樱井小暮吐了吐舌头,把风间琉璃的手指顶开。

“是路明非。”风间琉璃认真地说道。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啊。”樱井小暮回想起了情报中路明非的照片,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洗不掉的衰气。

“我亲眼看到他击败了源稚生,并且,他只用了一刀。”

“什么?”

樱井小暮不禁发出惊呼,虽然与蛇岐八家是敌对关系,但源稚生作为“皇”的实力早已得到了猛鬼众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他才是源稚生的底牌,或者说,蛇岐八家的底牌。”风间琉璃淡淡地说道。

“要杀了他吗?”樱井小暮眼中露出寒芒,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一声令下,就算是让她去杀神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我要在暗中帮助他,用我个人的名义。”风间琉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路明非,才是那个能杀死王将的人……”

“这么多年,我尝试过很多次想要杀死王将,可王将就像是幽灵一样,完全杀不死……”

“甚至有一次,我把刀插在王将的尸体上,静静地站在他尸体面前守着。第二天,他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在我身后响起,问我要不要一起下棋……”

樱井小暮感受到风间琉璃的身子逐渐变得紧绷起来。

“你累了,要我帮你按摩么?”她温柔地说道。

风间琉璃摇头,他把樱井小暮抱得更紧了些。

“我们,对王将来说都是棋子而已。他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用。”风间琉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但棋子也有棋子的尊严,我发誓不会死在王将前面,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死他。”

“我,对你来说,也是有用的么?”樱井小暮忽然问道。

风间琉璃没有说话,他看向樱井小暮的眼神此刻再也不是上司看向下属,而是男人正在看向一个美丽的女人。

他端起一旁滚烫的热茶一饮而尽,使劲搂住樱井小暮的脖子,亲吻她的嘴唇。

滚烫的温度在一瞬间吞噬了樱井小暮的意识,她下意识地直起身体迎合他。

她的嘴角被男人充满脂粉味的气息死死地包裹住,柔嫩的嘴唇被凶狠地咬破。

樱井小暮的身体开始发软,神志蒙胧,仿佛坠落在云端,又仿佛坠入了一场悠远的梦境。

许久后,樱井小暮的意识恢复清醒。

她紧张地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了风间琉璃的身影。

只有唇边被咬破流出的鲜血和胸口一片狼藉的衣衫,在向她证明着风间琉璃曾存在的痕迹。

樱井小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衣衫整理整齐。

转过头,她惊讶地发现,茶台边多了一个打开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排五彩斑斓的药剂。

…………

翌日。

源氏旗下的酒店,绘梨衣的总统套房内。

那个被风间琉璃称为“能杀死王将”的男人,此刻正在扮演金牌技师,给上杉家主进行某种手法独到的足底按摩。

许久后,他满意地给上杉家主穿好袜子,看了看时间,说道:“小怪兽,我们可以出门了。”

“去哪?”绘梨衣写给路明非看。

“带你去人前显圣!”路明非嘴角一歪,笑着说道。

此前,路明非对邦达列夫研究资料的深入解析,深深地震惊了岩流研究所的每一位研究员。

宫本家主向路明非发出了正式邀请,希望他能协助岩流研究所进一步分析进化药的成份和原料。

路明非答应了下来,他期待着能在今日的行程中,找到解决小怪兽血统问题的线索。

忽然,绘梨衣把一双毛茸茸的白色袜子递到了路明非眼前。

她在写字板上认真地写道:“Sakura喜欢,送给你。”

路君子嘴角猛地一抽,完蛋了,她好像真的以为我喜欢袜子…… 第63章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绘梨衣晃了晃手中毛茸茸的袜子,好看的眸子里浮现出期待的色彩,不停闪烁着亮堂的微光。

路君子干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把少女的白袜揣进外套最里面的夹层,贴在胸口小心翼翼地放好。

他并没有某种奇特的怪癖,显然,他只是一个不愿让可爱的小怪兽失望的正人君子罢了。

带着绘梨衣走出酒店大门时,源稚生的下属矢吹樱正站在春日的暖阳里,对着路明非挥手致意。

路明非望了望她身后,那里并没有停着源家那辆黑色的丰田车。

他半开玩笑地问道:“我们走路去岩流研究所?”

樱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街对面的源氏重工大厦,点头说道:“岩流研究所就在那。”

路明非感到一旁的绘梨衣身子猛地一僵,拉住他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两分。

他心领神会地凑到绘梨衣耳边悄声问道:“以前你跷家出来玩,都是樱这个坏女人抓你回去的?”

绘梨衣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樱的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警惕。

“没事,有我在,没人可以抓你回去。”路明非说,“我们今天不是要回那个小金库,是去岩流研究所……”

“对了,小怪兽,你看过哆啦A梦吗?”路明非问道。

“想要,一只哆啦A梦。”绘梨衣写给路明非看。

“岩流研究所里可能没有哆啦A梦。”路明非笑着说,“但我猜,应该会有类似于哆啦A梦口袋里的神奇道具。”

绘梨衣眼神又亮了起来,刷刷刷地在写字板上写着。

“那里是二十二世纪吗?”

“那里,会有时光机吗?”

“会有橡胶果实和宝可梦么?”

路明非耐心地一一解答绘梨衣抛出来各种的奇妙问题。

走在前面的樱听着后方路明非絮絮叨叨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像……绘梨衣小姐这是第一次,走在从外面回家的路上,但心里是开心的吧?

路先生他……似乎真的有某种魔力呢。

樱带着路明非和绘梨衣上了绘梨衣最熟悉的那部秘密电梯,在绘梨衣警惕的目光中,樱按下了对应着源氏重工大厦地下最深处的那个按钮。

一段漫长的下行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对着众人深深地鞠躬,“欢迎路先生光临岩流研究所,我是所长宫本志雄,也是宫本家的家主。”

路明非有些惊讶,虽说已经在本家的开学典礼上远远地见过对方,但如此近距离地会面,他才发现身兼蛇岐八家技术负责人一职的宫本家主,原来是个30岁不到的青年。

宫本家主长相中正,还没有秃顶的黑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完全是标准的理工男长相。

路明非笑着说道:“宫本家主客气了,我是上杉家主的好朋友,为你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是应该的。”

宫本志雄抬头看去,那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上杉家主正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头来,对着他重重地点头。

“上杉家主你好。”他笑着打招呼,伸手指向前方,“请各位随我来。”

路明非一行人跟在宫本志雄后面,拐过一道暗门后,潮水翻涌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涌入耳膜。

一条巨大而深邃的拱形隧道出现在众人眼前,隧道开口极宽极大,之所以呈现出拱形,是因为隧道一半都被水淹没着。

空气中混合中金属的味道和海水特有的腥气。

“这是‘丸山建造所’特别修建的东京地下排水系统,用的都是防腐蚀的特种钢材,强度很高。”宫本志雄解释说,“不仅仅是这一小段,整个东京地下都有类似于这样的巨型排水管道,我们称它为‘铁穹神殿’。”

绘梨衣站在原地不停地眨着眼,她从未在动画中见过如此宏伟的人造奇观。

“这里的水,好温柔。”绘梨衣写给路明非看,她眉头轻轻一皱,在后面补充道:“可是好孤单。”

路明非心里猛地一紧,他瞬间明白了绘梨衣的感受。

绘梨衣的世界就那么点大,她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就只有那么一块小小的电脑屏幕,所以她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那么那么多的疑问。

但她的心又极善、极细,明明她自己也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却在这一刻,对这片被关在管道里不见天日海水产生了共情。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绘梨衣的头,认真地说道:“等会工作完成后,我带绘梨衣去天空树玩。”

绘梨衣安静地点着头,眼神一直聚焦在管道内翻涌的水波上。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宫本志雄带着众人拐进了另一道暗门。

一间宽敞无比的、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设备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厅中央是一道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着无数复杂的信息数据流。

绘梨衣的眼神再度浮现出好奇的神色,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电脑和这么大的屏幕。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递过来的跃跃欲试的眼神,嘴角一抽,侧身问道:“宫本家主,岩流研究所里的电脑上……有装街霸吗?”

十分钟后,绘梨衣拿着游戏手柄端坐在大厅中央,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眼前的超大屏幕上。

此刻,这张不断监控着日本境内各个网口、各种数据的大屏正在播放一场街霸游戏对决。

绘梨衣正在和樱操纵的游戏角色进行激烈的战斗。

路明非满意地拍了拍宫本志雄的肩膀,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说正事了。”

宫本志雄把路明非带到一台特制的设备面前,设备上放有两种药剂,一种是在邦达列夫的研究资料里见过的试制药剂。

另一种……或许是小怪兽之前注射的血清?路明非猜测。

宫本志雄挥了挥手,周围的研究员纷纷挤了上来,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意。

路明非只花十分钟就完成了对邦达列夫研究资料的解析,这件事,在岩流研究所里传得沸沸扬扬。

事实上,也有人曾质疑过路明非的解析结果,可无论他们怎么证伪,最终都会得出一个结论:路明非的解析就是唯一正解。

“这是上杉家主曾注射过的血清,在路先生您的提示下,我们对这两种药剂都做了光谱分析,发现其内部结构存在一致性。”宫本志雄解释道,“都指向一条……龙血纯化的路径。”

“绘梨衣用的血清效果更加温和,邦达列夫的试制药剂更加暴虐,没错吧?”路明非问道。

围观的众人不禁发出惊呼,路先生连数据都不看,他只是风轻云淡地瞟了一眼药剂的样子,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宫本志雄点头说道:“我们尝试了许多方法,但都无法正确解析药剂的原料,查不到原料的话,执行局那边就无法进一步追查药剂的源头。”

宫本志雄面露尴尬之色,继续说道:“所以,时间其实很紧迫……”

路明非略微思索片刻,笑着说道:“凡存在,必有痕迹,药剂不是无中生有之物。就算邦达列夫没有记录他制作药剂所用的原料,我们也可以从他的研究路径上,分析出有用的线索。”

路明非的话掷地有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宛若惊雷。

他们从未想过,科研竟然也能以这种类似于破案的方式来推进。

“邦达列夫曾经尝试了龙族炼金学、肉体改造学,但最终在龙族基因学上实现了突破。”路明非说,“所以,我需要龙族基因学的研究资料,越多越好。”

随着一份份基因学相关的研究资料被传输到路明非眼前的电脑上,路明非默默运转起了儒家心法,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各种资料的精华内容。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如此粗犷的研究思路和如此粗暴的研究手段,在他们的研究生涯中,闻所未闻。

但他们眼中没有丝毫质疑,看向路明非的眼神愈发火热与急切。

路明非以一己之力秒杀整个岩流研究所的光荣战绩,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每一个研究员的心头。

空气中,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第64章 死侍的孵化场 在儒家心法的加持下,路明非的大脑全功率运转,不断比对和分析着各种原料与龙族基因之间的相合性。

他在沿着邦达列夫的研究思路,站在邦达列夫视角,搜寻一切适合用于制造进化药的原料。

此刻,围观的众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路明非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儒雅气质。

路先生一瞬间进入“心流”状态的场面,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整座岩流研究所陷入了死寂之中。

宽敞的大厅内,路明非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绘梨衣不断拨弄手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每一名研究员的心头荡起涟漪。

岩流研究所每一名研究员都经过层层筛选,无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中不乏有身怀研究型言灵的科研天才。

但在路明非面前,他们只能手足无措地面面相觑,一切天才的头衔都相形见绌。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力量能比儒家心法更擅长学习和分析。

十分钟后,路明非长呼出一口浊气,对着旁边的宫本志雄问道:“岩流研究所在做原料分析时,有比对过死侍的血吗?”

宫本志雄点头说道:“我们几乎比对了一切能让龙血因子躁动的原料,死侍的血当然也在其中,很遗憾……”

“你们只比对了绘梨衣的血清对吧?”路明非问道。

“因为从光谱分析上,这两份药剂具有高度相似性,而绘梨衣小姐所用的血清库存还有很多……”宫本志雄脸上浮现出震撼,“难道说……”

“没错,我推测,邦达列夫的进化药试制品的原料应该是死侍的血,很可能是心头血这种龙族基因含量更高、也更暴虐的原料。”

“研究所里应该有死侍的样本?”路明非问。

宫本志雄眼睛一眯,立刻招呼手下的研究员做新一轮的比对分析。

“而绘梨衣所用的血清,原料和进化药不同,我推测,应该是死侍的胎血。”路明非继续说道。

有研究员发出惊呼:“死侍的胎血?虽然学界一直有人持有死侍能繁殖后代的观点,但目前还没有人能证明……”

“没错,学界没有证实这一点,但并不代表这不是真相。”路明非说,“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便是真相,哪怕它再不可思议。”

宫本志雄问道:“路先生您是从何得知……”

路明非进一步解释道:

“龙族基因学的研究表明,龙族幼体在胚胎阶段血液的活性最高,龙族基因的活性也最强,胎血是龙血中活性最强,毒性却最小的。”

“这很符合绘梨衣所使用的血清的力量,绘梨衣的血统在血清的影响下并不会失控,而是不断地活化和提纯。”

“如果我是邦达列夫,在找不到古龙胎血的情况下,我会把研究方向转向死侍这种介于人和龙之间的怪物……”

路明非的声音风轻云淡,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家常小事般侃侃而谈。

“……所以,这就是真相。”

随着路明非话音落下,岩流研究所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中。

围在路明非身边的研究员都是精通各种龙族知识的学界精英,在路明非简要的解释下,他们纷纷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他们深谙诸多研究法门,但没有一个人见过像路明非这样简单粗暴且有效的研究思路,众人彼此之间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看里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路明非没有在意周围研究员向他投来的钦佩的目光。

他眼里掠过一缕微不可察的寒芒,陷入了深思之中。

邦达列夫……他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说,为猛鬼众研制进化药是为了养成一股强大的势力……那么,绘梨衣在他研究中,究竟有何独特的地位?

为什么要特意使用死侍胎血来对绘梨衣的血统进行温和的提纯?

路明非没来由地想到了奥丁的尼伯龙根中,那个曾成为奥丁力量容器的死侍。

难道说……邦达列夫也掌握了某种成神的路径,把绘梨衣当作了他的容器?

路明非的心狠狠一沉,这是他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所长,根据路先生的推论,我们确实在邦达列夫的试制药剂中分析出了类似于死侍心血的成份!”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递上来一份分析报告。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路先生的推论再一次被证实!

那么,路先生关于死侍胎血的推论,也很有可能即将被证实。

如果有人能在这之前写成一篇论文,必将惊动整个学界……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火热。

“宫本家主,如果说药剂的原料都来源于死侍的话……”路明非忽然说道。

宫本志雄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道狠戾,“那就说明,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圈养死侍!”

“你们手上应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散开吧。”宫本志雄沉声说道,“樱井雅彦,你立刻以死侍身上特有的龙血因子为核心,在岩流研究所对全国实时监测的各项数据中,分析可能存在的死侍孵化场。”

众研究员闻言,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不约而同地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后生可畏啊路先生,你似乎已经成为岩流研究所全体研究员的学术偶像了。”宫本志雄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眼里露出浓浓的赞赏。

他对着路明非深深鞠躬,说道:“我代表岩流研究所,感谢路先生为我们提供研究方向。”

“宫本家主不必客气,我是上杉家主的好朋友,也就是你们的朋友。”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言至于此,路明非看了看绘梨衣的方向,她正沉浸在紧张刺激的街霸对局中,和樱厮杀在一起。

咦?樱的技术很好嘛,专门练过?

路明非收回目光,对着宫本志雄询问道:“宫本家主,岩流研究所里有液态记忆金属这种炼金材料吗?我可以制作一枚简单的炼金矩阵,在对付死侍这种怪物上会有所帮助。”

“如果是这种材料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库存。”宫本志雄眼中浮现出更深的赞赏,“没想到路先生对炼金学也有研究啊……”

“宫本所长!宫本所长!”

就在这时,樱井雅彦发出了一道震喝般的惊呼声。

路明非脸色猛然一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樱井雅彦的工位旁边。

此刻,樱井雅彦面前的屏幕上,一条条猩红的监测数据赫然显示着:

全日本最有可能存在死侍孵化场的地点是东京。

而东京风险最高的区域——就在源氏重工大厦!

如果说……源氏重工大厦内部存在死侍的孵化场的话,那么最可能的地点是……

路明非看向宫本志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仿佛是响应樱井雅彦的发现一般,原本寂静的研究所大厅内,骤然响起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无数坚硬的指甲划过金属表面的、刺耳的摩擦声。

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他们脚下! 第65章 Sakura,不用这么累的 从下方传来的尖锐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路明非双眼微眯,对着一旁的宫本志雄问道:“宫本家主,岩流研究所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据我所知,岩流研究所已经是整个源氏重工大厦的最底部了,如果说下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宫本志雄说,“只能是‘丸山建造所’在修建大厦时,向所有人隐瞒了某个秘密空间的存在。”

果然是这样么……路明非从一开始就有所怀疑。

丸山建造所为什么要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在地下掏空如此巨大的空间?

如果只是为了建造和维护“铁穹神殿”,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如今看来,源氏重工大厦隐藏的秘密,还有很多……

而此刻,原本隐藏在某个秘密空间内的死侍被唤醒了。

可是,如果这些死侍一直都被秘密圈养……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想到这,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侍的目标是绘梨衣!

绘梨衣的血统太过纯粹,对死侍这种怪物而言是绝佳的补品。

在那群怪物的眼里,绘梨衣的血统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所以它们才前仆后继地苏醒,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突然,路明非体内的浩然正气发出了强烈预警。

预警的方向是绘梨衣身边的一块大理石地砖。

“我不属于此地,属于绘梨衣身边。”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使用了言出法随。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绘梨衣身边,径直伸手对着绘梨衣旁边的地砖一指,口吐一字真言:“镇!”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个瞬间,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力量轰然降临在岩流研究所的大厅内。

紧接着,路明非所指的大理石地砖崩碎成齑粉,其后,一只身形巨大无比的死侍跪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久久不能动弹。

众研究员见状,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躯如此巨大的死侍,以他们博览群书的阅历也是第一次见。

死侍通常是由血统失控的混血种转化而成的,所以死侍的形体虽然扭曲,但体格大小与常人别无二致。

这只突然出现的蛇形死侍,身型显然已经超过了三米!

而路先生,仅仅只用了一个瞬间就将其完美地镇压,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在下意识发出的惊叹声中,众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这只死侍艰难地抵抗着路明非的力量,它已经嗅到了绘梨衣高贵的血统,干涩的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下一秒,从它腹中爆发出了更加暴虐且尖锐的哀鸣。

众研究员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发出惊呼声。

“这是一只怀孕的死侍!”

“路先生的推论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宫本志雄嘴角微微一抽,悄声对着旁边的樱井雅彦问道:“刚刚路先生他……使用言灵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说龙文,说的中文?”

樱井雅彦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没有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路明非并没有在周围的欢呼声中放松警惕,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大理石地砖下方。

在浩然正气的感应下,路明非清楚地感知到,如潮水般汹涌的死侍潮正在众人脚下快速酝酿。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滚滚浩然正气凝聚而来,“给我镇!”

真言一出,整块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崩碎,露出来一道被完美隐藏在地板下的电梯井。

电梯井内,此刻正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死侍,它们每一个都有着巨大无比的形体,猩红的眼神里浮现出浓重的暴虐。

但在儒家真言的威压下,它们纷纷面露痛苦之色,被尽数压制在电梯井内。

死侍巨大的身体不断地在电梯井内堆积,几个呼吸后,整座电梯井被无数交叠的死侍塞满。

一波死侍被镇压,又有另一波死侍紧随其后袭来。

它们下意识地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撕咬同类的身体,用坚硬的指甲划开电梯井的束缚。

空气中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很快,随着一波又一波死侍的来袭,电梯井轰然塌陷,岩流研究所的大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

漆黑无比的深渊下,是无数猩红而暴虐的眼睛。

下一秒,死侍群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外面就是铁穹神殿!不能让死侍出去!”宫本志雄惊呼,“没有战斗能力的研究员向我靠拢,具有攻击型言灵的研究员请立刻展开攻击,不要留手。”

路明非脸色一沉,宫本志雄说的没错。

如果让死侍从岩流研究所中泄露出去,它们可以沿着巨大的排水管道通向东京任何一个角落,掀起腥风血雨。

路明非率先发起又一轮进攻,以儒家真言的力量压制住一片又一片死侍群,为宫本志雄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很快,在宫本志雄的指挥下,众研究员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包围圈。

没有战斗能力的研究员和绘梨衣被保护在中心,他们身后,是那扇通向“铁穹神殿”的门。

而最外面的一圈,是一个个面露坚毅之色的研究员,他们的力量不强,甚至单独拎出来打不过任何一只死侍。

但此刻,面对黑压压的死侍群,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

路明非站在所有人前面,使用儒家真言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源源不断扑来的死侍群。

樱紧跟其后,从大腿内侧摸出来两柄短刀,和死侍群厮杀在一起。

“诸位,不要在路先生面前丢脸!”宫本志雄怒吼道。

在他的号召下,所有研究员都加入了战斗。

但很快,众人发现,随着他们攻击越来越猛烈,死侍潮的进攻也越来越暴虐起来。

十分钟后,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凝重之色。

这群死侍和此前出现在蛇岐八家本部的死侍很像,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只能让它们的攻击更加暴躁。

而且,死侍群像是无穷无尽一般,路明非不断使用言出法随的力量进行压制,所消耗的浩然正气已然是海量。

虽然路明非能在战斗中不断凝聚浩然正气,但眼下,浩然正气凝聚的速度已经越来越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而天地一刀斩……那是杀人的刀法,并不擅长压制和群攻。

如果开启增益一刀一刀地挥刀屠杀,路明非很难在保护众人的前提下,完美地镇压住这批死侍……

路明非需要有人帮他分担一点进攻压力,只需要一点点,他就能抽出时间凝聚浩然正气,从而扭转整个战局!

就在这时,路明非感到手心处忽然一凉,多出来一只温润柔软的小手。

绘梨衣站到了路明非身边,她轻轻捏了捏路明非的手,微微侧头看向路明非。

她开口说道:“Sakura,不用这么累的。”

绘梨衣的声音清澈好听,她大大的眼眸里闪烁着如太阳般绚烂的金色辉光。

第66章 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 源氏重工大厦的秘密电梯内,源稚生正带着执行局的支援匆匆赶来。

乌鸦和夜叉紧紧跟在源稚生后面,他们罕见地没有相互开玩笑,而是面露严肃,默默地给手里的枪上了膛。

樱传来的报告显示,源氏重工大厦地下深处,岩流研究所内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侍群。

这群死侍,但凡有一只通过“铁穹神殿”的管道爬到其他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电梯缓缓下行,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电梯厢逼仄的密闭空间内,安静得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

啪嗒一声,源稚生点上了一根烟,皱起的眉眼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和沧桑。

让他揪心的其实不仅仅是死侍泄露的风险,还有绘梨衣……

虽说路明非曾向他保证过,绘梨衣的血统不可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但万一呢?

绘梨衣拥有的言灵·审判,言灵序列号为111,属于超高危言灵。

并且绘梨衣的血统,一直都比名义上继承“皇血”的他,要纯粹的多。

如果绘梨衣的血统暴走,那面临毁灭的就不仅仅是源氏重工大厦了。

很可能是整个东京!

源稚生重重地吐出一口浓烟,叹了一口气。

乌鸦重重地砸了一拳坚硬的电梯厢体,吐槽道:“八嘎!就不能再快一点么!”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电梯轻轻晃了晃,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在源稚生的言灵·王权的操控下,电梯厢最终稳稳地停在源氏重工大厦地下最深处。

夜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使劲在乌鸦背上捶了一拳,吐槽道:“早跟你说了……闭上你的乌鸦嘴。”

源稚生拔出佩刀蜘蛛切,撬开电梯门,所幸,门后并没有死侍存在的痕迹。

看来死侍群被稳稳地控制在岩流研究所内,没有外泄。

前来支援的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有源稚生的眉头依旧紧皱,他把手中的烟头狠狠丢在地上,走向岩流研究所的脚步快了几分。

他在浓郁的血腥味中,感受到了绘梨衣的力量!

难道说……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推开了通往岩流研究所的暗门。

下一秒,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缓缓抽动,愣在了原地。

在他眼前,死侍漆黑的身体堆积成山,它们被某种力量强行镇压在地,扭曲的面容上露出痛苦之色。

岩流研究所的诸位研究员正捧着笔记本电脑紧紧围绕在死侍群身边,记录下各种数据。

而绘梨衣……

她正端坐在岩流研究所大厅中央的椅子上,和樱一起对着超大屏幕玩街霸。

在她们旁边,路明非正在使用那种神奇的力量逆转死侍的龙化状态。

整座岩流研究所内,丝毫没有大战后劫后余生的紧张氛围,反倒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有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黑洞,在向众人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可怕战斗。

樱率先发现了源稚生一行人的到来,她连忙起身,走到源稚生面前解释道:“少主,在路先生和绘梨衣小姐的力量下,死侍群已经被全部镇压了。”

源稚生默默地点上了一支烟,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我走?”

“那我送你。”樱忽然笑了,像是春日的暖樱正在阳光下舒展开花瓣。

源稚生也笑了笑,他注意到了樱大腿上几道淡淡的血痕,说道:“樱,你辛苦了,后面给你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无碍,能替少主分担是樱的荣幸。”樱脸上恢复了忍者般淡漠的表情。

“绘梨衣她?”源稚生有些担心地问道。

“绘梨衣小姐没有暴走,她现在对言灵力量的控制十分精准。”樱说,“绘梨衣小姐甚至没有完全杀死任何一只死侍,只是用强大的力量让它们失去了意识。”

“什么?”源稚生不禁发出惊呼。

此前,绘梨衣不是没有使用过言灵的力量。

但凡源稚生不在,执行局那帮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时,都会纷纷惊呼“快去源氏重工请上杉老祖”,然后用源家那辆改装过的丰田车把绘梨衣送至战场。

绘梨衣每次出手都是秒杀,甚至用“一边倒的屠杀”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但每次战斗结束后,她都要注射大量的血清才能压制住体内沸腾的龙血。

近半年内,在源稚生强硬的命令下,执行局那帮人再也没有去请绘梨衣出手。

静养了足足半年,绘梨衣的身体才开始逐渐好转起来。

宫本志雄走到源稚生面前,递给他一台笔记本电脑,说道:“少主,太惊人了,上杉家主身体的健康程度已经刷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路先生的力量,实在是太神奇了!”宫本志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赞赏。

“哦?路君的力量真的能改变绘梨衣的身体状况?”源稚生问道。

宫本志雄在屏幕上调出相关数据,说道:“没错,路先生的力量十分温和,恰到好处地安抚住了绘梨衣小姐暴躁的血统,并且没有任何排异与副作用!这简直就是奇迹!”

源稚生对着满脸写着“崇拜”二字的宫本志雄缓缓点头,示意让樱继续去陪绘梨衣玩街霸,自己踱步到了路明非旁边。

“路君,今天劳烦你出手了,我代表本家向你表示感谢。”源稚生深深地鞠躬。

“源君,你我之间就不用多礼了,你来得正好。”路明非说道,“我让宫本家主进行了基因比对,这些死侍都是蛇岐八家的族人。”

源稚生强压下心头的烟瘾,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路明非接着说道:“我研究了邦达列夫试制的进化药,其原料之一就是死侍的血。”

“而这种暴躁的进化药剂,之所以注入体内不会让人在第一时间失控的原因……”

“是因为使用了我们家族的基因,那种药剂的原料……就是变成死侍的本家族人。”源稚生缓缓开口,眼里透着深深的寒意。

路明非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邦达列夫手上,显然掌握了太多有关蛇岐八家内部的情报,而且……”

路明非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黑洞,说道:“那里,应该就是死侍的孵化场,被秘密建造在源氏重工大厦内部。”

“岩流研究所下方的这个空间,并不在‘丸山建造所’提供的建造图纸上。”源稚生说,“而且那些死侍,他们的身体显然过于庞大,这说明有人一直在给已经变成死侍的它们,不断提供营养和食物。”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前大家长橘政宗。”源稚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橘政宗,他应该不是日本人吧?”路明非忽然问道。

“没错,他曾经在俄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日本?”路明非继续追问。

源稚生面露追忆之色,缓缓开口说道:“应该是十八年前,老……橘政宗亲口告诉了我这个故事。那时候本家还是一盘散沙,和猛鬼众打得有来有回,可是猛鬼众突然崛起,本家面临解体的危机。”

“在危急时刻,橘政宗宣布找到了继承皇血的我,和上杉家唯一的血脉绘梨衣。内三家的再度凝聚,让八家重新团结,这才结束了猛鬼众的危机。在这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家长。”

“十八年前……1991年。”路明非递过来一部手机,“你看看这个。”

源稚生接过来一看,是那个被他屏蔽掉的打更人群聊。

群里,凯撒发来了邦达列夫的相关资料。

凯撒:我在加图索家废弃的投资文档中找到了这个人,文档显示邦达列夫是一名来自莫斯科的克格勃少校。加图索家曾向他投资过一笔两亿美元的资金,用于进行某种绝密研究。

凯撒:但邦达列夫一直没有向加图索家提供研究成果,所以我没有找到研究档案。这笔钱一直没有收回来,烂在了投资文档里。

凯撒:而之所以烂账的原因,是因为邦达列夫这个人,大概在十八年前,也就是1991年,突然失联了,加图索家找不到他的下落,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凯撒:以上是我能找到的所有情报,希望能有所帮助。另外,我寄的两箱雪茄已经在路上了,记得查收。

凯撒的消息到这就结束了。

源稚生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后,源稚生发出惊呼,声音里满是深深的震惊。

“你的意思是,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

第67章 橘政宗,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源稚生惊呼道。

岩流研究所内,宫本志雄正在风风火火地组织应急善后工作,各研究员紧随其后忙碌地记录下各种数据,大厅里的喧嚣声盖过了源稚生震撼的惊呼声。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应,他眉头紧皱,沉思许久。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邦达列夫和橘政宗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1991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久后,路明非缓缓开口说道:“现在还不能着急下结论,我们手上的情报不够,没有铁证能坐实‘橘政宗就是邦达列夫’这一判断。”

源稚生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但他们之间必然有所关联,1991年,邦达列夫失踪后,橘政宗正好开始在日本活动……”

“换个角度看,邦达列夫失踪后,猛鬼众突然崛起了。”路明非说,“几乎同一时间,橘政宗力挽狂澜,成为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源稚生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你是说,橘政宗是邦达列夫的友军?他们一起来到了日本,邦达列夫和猛鬼众接触,向猛鬼众提供进化药;而橘政宗则打入蛇岐八家内部,成为了最大的内鬼?”

“我不确定。”路明非语气一顿,“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的直觉,从未出错。”

路明非没有说谎,他还在大奉的时候就因为一颗天生灵性的赤子之心被书院先生看重,他的直觉,往往就是真相。

“如果橘政宗是内鬼,那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视猛鬼众为劲敌,试图发起对猛鬼众的战争?”源稚生问。

“我推测,他想要的不是你们任何一家独大,而是实现某种微妙的平衡。”路明非回答道。

作为儒家的修行者,伏龙之术、帝王权术是必修课,况且无论是大奉的历史,还是现实世界的史书,类似的权谋手段屡见不鲜。

真正擅长谋篇布局的人,他们永远不会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摆在明面上,而是会以一箭多雕的方式,在各方势力之间斡旋,最终达成自己目的,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阴谋家。

源稚生沉默良久,在脑海中不断地验证路明非的推论。

许久后,他没有找到任何漏洞,橘政宗确实一直以来都在试图维持着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某种平衡。

“可是,如果橘政宗是猛鬼众的内鬼,他们又为什么会杀他?”源稚生提出了新的疑问。

“因为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接着说道,“我展现出来的力量,是他们意料之外的变数。”

路明非语气一顿,继续说道:“况且,橘政宗的死,我一直觉得很不对劲,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源君?”

源稚生点头说道:“照理说,本家的安保一向严密,并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漏洞,后来我查过,那天的安保是橘政宗亲自确认的……”

“没错,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身兼内鬼的身份,橘政宗死得太轻而易举了,就像是他提前知道自己会死,刻意安排的一样。”路明非说道。

这时,乌鸦突然出现在源稚生身后,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道:“难道说……政宗先生其实没有死?”

夜叉赶紧捂住乌鸦的嘴,连忙说道:“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源稚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橘政宗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在火化前宫本家主亲自做了基因认证,确认是其本人。”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排除橘政宗金蝉脱壳,假死脱身的可能性。”路明非严肃地说,“站在他的角度,这才是最优解。”

“在橘政宗中枪前,我曾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股一闪而过的诡异力量,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替死的手段。”

路明非眼露寒芒,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大奉那个假死脱身的皇帝,在暗中谋划长生,散去半数国运,百姓遭劫、生灵涂炭……

圣人有言,温故而知新。

作为儒家修行者,路明非踩过的坑绝不会再踩第二次!

“源君,你觉得,橘政宗的死,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路明非问道。

“无疑是猛鬼众,大家长死了,本家必然会自乱阵脚,而且橘政宗头上还有百亿悬赏,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源稚生说道。

“一个人假死脱身,其目的只会是为了他自己受益。没理由为了别人,放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对吧?”路明非对着源稚生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源稚生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信。

“我推测,橘政宗和猛鬼众的王将,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或许掌握了某种能制造替身的技术,完成了这个诡计。”路明非的语气冷静,“而邦达列夫……这个人很神秘,要想摸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沉默许久后,源稚生最终点头表示认同,说道:“路君,你有何计划?”

路明非沉思良久,直觉告诉他,虽然目前的推论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但应该离真相不会太远……

“我们手上有他们没有掌握的底牌,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能从死侍嘴里获取情报,也不会想到我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进化药的线索。”路明非说道。

“所以,我建议,在明面上全面启动对猛鬼众的战争,但按兵不动,把精力集中到追查进化药和猛鬼众的‘王将’上面来,让对方主动露出马脚。”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受教了。”

“宫本家主!”路明非忽然叫住了路过的宫本志雄,“我之前提到的那种炼金材料,麻烦从库存里给我一点,我制作的炼金矩阵应该能帮助执行局获取更多情报。”

宫本志雄笑着点头应下,客套几句后,立刻进入了岩流研究所的材料库。

“路君,谢谢你。”源稚生再一次深深地对着路明非鞠躬。

路明非回礼致意,语气淡然:“要谢就谢绘梨衣吧,她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她。虽然你们并没有把她照顾好,但她心里依然把你们当作家人,这才是我帮你的理由。”

源稚生愣在了原地。

刚刚路明非躬身时,他无意间瞥到路明非的衣服内兜露出了白色的一角,毛茸茸的,很眼熟。

路君为什么会有绘梨衣的袜子?还放在那么私密的地方?

路君说喜欢绘梨衣?

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源稚生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

天色渐晚,夕阳对着人间洒下最后的余晖。

酒德麻衣站在东京某栋大厦的顶楼,放下眼前的望远镜,对着耳机里的苏恩曦说道:“薯片妞,小白兔他们还没到?”

“快了,已经在电梯上了。”苏恩曦一边拆开零食,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真是老板的安排?”酒德麻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童叟无欺,老板亲自安排的。”苏恩曦笑着说,“他要给小白兔和黑道小公主一场盛大的爱情仪式。”

“老板他……究竟想做什么?”酒德麻衣低声呢喃,“之前的剧本里,小公主可是……”

“现在的剧本叫‘东京爱情故事’,小公主很可爱,老板这次不会轻易让她死的。”苏恩曦打断了她的话。

“那个罗纳德·唐呢,你的秘密任务专员,他也在老板的剧本里吗?”

“源稚生封锁了日本全境,他出不去的,现在大概在某个网吧里大骂特骂吧。”苏恩曦又拆开一袋新的零食,酒德麻衣的耳机里传来清脆的咀嚼声。

“注意咯,小白兔和小公主已经登上了天空树!”苏恩曦的语气恢复了正经。

“全体准备,听我指挥!”

酒德麻衣再次举起了望远镜,对准东京天空树的观景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68章 Sakura&绘梨衣の世界 东京天空树,这座世界上最高的自立式电波塔,有着350米高的天望甲板和450米高的天望回廊,两个观景台都可以360度俯瞰整个东京的绝美景色。

此刻,整座电波塔被包场了。

听闻上杉家主要来参观后,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完成了清场。

他们在底层整齐地列成两排,在两排人墙中间,是一道新铺上的柔软的红地毯。

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踮脚往进门的地方张望着,期待能见到那个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神秘的上杉家主。

樱开着那辆刻有上杉家徽的黑色丰田车稳稳停在电波塔前。

路明非绅士地下车,绕车一周给绘梨衣开门,接过来一只柔软的小手。

带着绘梨衣走上红毯的时候,路明非心中猛然一怔。

不是?这场面,怎么搞得像是新人结婚一样……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眼神中,路明非拉着绘梨衣上了贵宾电梯,开启了一段漫长的上行。

“上杉家主,难道就是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那她旁边的那个男生?应该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应该是保镖!”

工作人员目送绘梨衣和路明非上电梯后,不禁发出了阵阵议论声。

“你们看,那个穿着紧身服的女人……身材真好啊。”

“嘶……”

樱默默地在底层等候,脸上挂起忍者般的冷漠,她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看向哪边,哪边的人群就会静音。

片刻后,工作人员纷纷面带畏惧之色散去,没有再发出任何议论的声音。

樱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底层大厅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源稚生强硬的命令下,她最终还是休假了。

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身作战服下饱满的身材。

男人真的会喜欢这种东西?那少主他怎么……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来到了东京天空树最高的450米观景台,这里像是一个球形的、透明的玻璃房子,游客可以透过玻璃,在这个高度下几乎无遮挡地俯瞰整个东京。

此刻,夕阳刚好还没落下,远远地把余晖自西向东地铺在东京的街头巷尾,给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天际线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绘梨衣素白而精致的鼻子紧紧地贴在面向夕阳的一片玻璃墙上,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在玻璃上带出两缕淡淡的雾气。

她左手捏住小熊玩偶,右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球吊坠,放在眼睛前面,透过玻璃球的折射,不断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真实的东京。

路明非心中忽然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绘梨衣手上拿的这两件东西都是他送的!

小熊玩偶不必说,自从绘梨衣收到后,她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无比喜爱。

而那枚玻璃球小吊坠,里面有路明非用岩流研究所的材料制作的微型炼金矩阵,可以用来传输他的力量。

有这个吊坠在,路明非能时时刻刻感应到绘梨衣的位置和身体状况,避免出现任何风险。

同样的炼金矩阵,他还做了额外几个交给源稚生,不过是“仅保证功能不保证外观”的版本,不像绘梨衣这枚小巧精致。

路明非特意使用了液态记忆金属这种材料,每当绘梨衣用手捏住玻璃球时,里面会浮现出一行小字:“Sakura&绘梨衣の世界”。

绘梨衣柔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好看的眸子里浮现出亮盈盈的色彩,里面既有夕阳的辉光荡漾,也有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流淌。

哟西,拿捏了!小怪兽很喜欢!

路明非十分满意这份礼物的效果。

他默默地陪在绘梨衣身边,从她大大的眼睛里看着夕阳的倒影。

路明非看到夕阳正在绘梨衣眼中缓缓落下,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正在她眼里缓缓升起。

绘梨衣认真地不断打量着这个世界,像是一只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小猫咪,静静的又软软的,很可爱。

“这里很美吧?我们来的时间刚刚好,等会太阳落下去后,我们刚好能看到东京的夜景!”路明非笑着说道。

“世界很美,也很温柔。”绘梨衣眨着眼,写给路明非看,“以前我以为,世界不喜欢我,世界很可怕。”

“现在呢?绘梨衣还会觉得可怕吗?”路明非问道。

“还是会觉得可怕,但因为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有Sakura在的世界,很温柔。”

“要是世界可以一直温柔就好了。”

绘梨衣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写完最后一句话后,她捏着玻璃吊坠,伸到路明非眼前。

里面赫然写着那句路明非特意留下的彩蛋:“Sakura&绘梨衣の世界”。

路明非心中猛然划过一道暖流,就像是无数柔软的樱花在心底肆意盛放开来。

糟糕……被她拿捏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绘梨衣光洁圆润的额头。

绘梨衣伸了伸脖子,把头轻轻蹭在路明非手心。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他忽然发现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多出来一只少女柔嫩的小手。

他心头悠然一荡,被绘梨衣牵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正对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椅子不长,他们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手心也紧紧贴在一起。

许久许久,在他们眼前,夕阳终于缓缓地坠入地平线下方。

夕阳用尽全力发出最后的辉光,把他们的影子死死地拓印在身后的墙壁上。

在金色的辉光即将被地平线吞噬的一瞬间,路明非忽然感到身边少女的身体猛然一紧。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朝着路明非这边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又一点。

路明非侧头看去,绘梨衣正眨着眼睛,目光有些闪躲地侧过身来。

下一秒,路明非看到绘梨衣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的视线被少女暗红色的长发尽数包裹住。

绘梨衣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路明非的脖子,少女清新的发香和温柔的体温在路明非眼前的轰然炸开。

夕阳在这一刻彻底落了下去,东京绚烂的霓虹灯火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同时亮起。

绘梨衣在路明非耳边轻声说着:“Sakura的手心里,有一片温柔的海。”

在这一刻,路君子彻底宕机了。

他很想知道小怪兽是从哪学的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钓鱼三连,直接给他钓成了翘嘴!

他的脸和绘梨衣的脸紧紧贴在一起,心脏怦怦地不停跳动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红晕。

就在这时,从玻璃墙外面,响起了比心跳声还要响无数倍的“砰砰”声。

绘梨衣突然松开了手,猛地站起身。

路君子感觉自己的脸被一片温暖的柔软尽数包裹,然后他整个人重重地往下一坠,斜躺在椅子上。

玻璃墙外,无数绚烂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给两人漆黑的影子缀上各种各样的色彩。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走到绘梨衣身边。

她大大的眸子里折射着五彩斑斓的辉光,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天空,好漂亮。”

路明非静静地站在绘梨衣身边,在她好看的眸子里看着烟花绚丽的倒影。

绘梨衣轻轻地晃着身子,绝美的脸上盛开出欣喜的颜色。

这应该是小怪兽第一次看见烟花吧……

哪家土豪这么牛逼?连着放十多分钟烟花不带停的?谢谢大哥的助攻!

终于,玻璃墙外仿佛永不停歇的砰砰声逐渐散去。

像是在给整场烟花秀收尾一般,最后一枚烟花绽放出来的花火无比绚烂。

绘梨衣不停地眨着眼,指着烟花绽放的中央说道:“Sakura,看。”

路明非顺着绘梨衣手指的方向看去,焰火散去后,东京的夜空中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大字:

“Sakura?绘梨衣”

路明非嘴角一抽,一个大长腿美女的形象莫名浮现在他心头,他好像有些明白这些烟花是谁放的了……

下一刻,路明非和绘梨衣共同注意到,在远处的夜空中,浮现出了一个指向地面的发光箭头。

绘梨衣兴奋地写给路明非看:“Sakura,我们去那!”

…………

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

许多路人纷纷驻足,看向视线远处东京天空树旁盛放的花火,感叹着世界就是如此参差不齐,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越师傅无心欣赏烟花,他今天的生意很好,小小的拉面厢车外罕见地排起了队。

直到一颗无比巨响的烟花在越师傅头顶骤然炸响,巨大的响声让他不由得放下拉面的手,从厢车里探出头来望向天空。

下一秒,越师傅忍不住瘪嘴自语道:“妈的,我怎么总有种预感,这个鬼箭头指的是我?”

越师傅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被放置在灶台下的那柄精致的长刀。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妈的,排队的人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第69章 上杉越 上杉家的丰田车后座上,绘梨衣又拿出了玻璃吊坠,放在眼睛前面。

车窗外霓虹闪烁,映照在绘梨衣手中的玻璃吊坠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绘梨衣小姐很开心,她很少会这样。”前排开车的樱忽然说道。

“她平时不开心吗?”路明非问。

樱默默地摇了摇头,“以前我只能跟在少主身边远远地看着绘梨衣小姐,我一直都觉得绘梨衣小姐离我们很远,但她跟你在一起时,离我们很近。”

“路先生,谢谢你。”樱回头对着坐在后排的路明非认真地说道。

路明非礼貌地笑了笑,“樱,你怎么和源君一样客气啊。”

樱专注开车,没有再说话。

路明非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绘梨衣身上,少女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玻璃球吊坠,绝美的侧脸在五颜六色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路明非心中悠然一荡,先前被绘梨衣紧紧抱住的画面浮上心头。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小怪兽……是真的很软啊……

绘梨衣注意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她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路明非的手背上。

路明非愣了愣,顺势握住了少女柔嫩的小手,心头又是一荡。

她该不会不知道牵手和拥抱在人类的社交礼仪中意味着什么吧?

路明非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忧虑。

小怪兽实在是太善良了,你对她好,她就认定你是好朋友,就把一切都给你。

她就像小猫咪一样,会试探你的喜好,知道你可能喜欢牵手,就会在任何时候把手给你牵。

知道你喜欢足底按摩……她就……

思绪至此,路君子眉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正义。

他暗自决定,从今往后,上杉绘梨衣就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发展自己势力的计划,必须提升日程了!

路明非面露思索之色,他又想到了那枚射向绘梨衣的子弹,下意识地握紧了绘梨衣娇嫩的小手。

眼下,楚子航、凯撒和雷蒙德都不在日本。

仅仅依靠源稚生的信息网获取情报、依靠执行局的力量完成行动,还是有些局促。

猛鬼众显然对本家了如指掌,想要对付这种藏在暗处的奸猾对手,路明非还是更倾向于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路明非脑子里没来由地想到了长腿妞、薯片妞和零三人。

如果说那场盛大的烟花是她们背后的“老板”送给他的礼物,那最后这个箭头,究竟有何深意?

路明非带着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这群人办事,他一向都看不懂。

但好在对方一直都没有显露出丝毫敌意,应该属于友军势力。

既然是友军……那就从她们开始!

是时候严厉地拷打一下这三个人了!

零应该还在源氏重工旗下的酒店,另外两个人,会在哪呢?

“Sakura,你在想什么?”绘梨衣递过来一个写字板。

“我在想四人行……则必有我师。”路君子义正辞严。

在樱的操控下,这辆黑色的丰田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驶入了一条窄窄的街道,稳稳地停在路边。

“路先生,根据辉夜姬提供的坐标,这里就是那个烟花箭头所指的地点。”樱说道。

路明非透过车窗往外看去,街道旁边是东京大学的一个侧门。

奇怪的是,这条学校门口的小街,照理来说应该很热闹才对。

但此刻,包括位于学校大门对面的那间情侣酒店在内,街道旁边所有店铺都关门了。

只有一辆拉面餐车还在营业,餐车里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显然,长腿妞指引的目的地就是那辆拉面餐车了,这个小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绘梨衣指着餐车,在写字板上写道:“路边的拉面摊,想吃。”

路明非笑着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对樱使了一个眼色,带着绘梨衣下了车。

餐车内,越师傅此刻正准备收摊,从蓝色的门帘后忽然伸进来一只白皙的手,钻进来一位穿着黑色紧身服的少女。

越师傅摸了摸嘴角的胡茬,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少女饱满的胸前。

这又是一个需要把胸放在桌子上吃饭的女孩啊……现在的年轻人,身材真好。

下一秒,越师傅的目光凝滞在少女胸口的源家家徽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老板,要两碗拉面。”樱淡淡地说道,没有理会眼前这个拉面师傅打量的眼神。

“三碗,麻烦了老板。”路明非的头从门帘后钻进来,“樱,你今天这么辛苦,回头别让源君说我虐待你。”

“对了,结账记得刷源君的卡。”路明非对着樱挤眉弄眼。

在路明非掀开门帘的一刹那,越师傅看到了路明非身后那辆刻着上杉家徽的黑色丰田车。

源家和上杉家的家徽……本家的人,找过来干什么?

越师傅的心头浮上一层阴云,但脸上还是显露出笑容,说道:“现在只有豚骨叉烧拉面了哦。”

“没问题老板!咦?这里只能坐两个人啊……”路明非看向越师傅,问道:“老板,有多的板凳吗,借我一个,我蹲外面吃就行。”

路明非对着拉面师傅挑了挑眉,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拉面师傅年纪不小,脸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刻痕,一头白发被梳成整整齐齐的分头,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炯炯有神的光。

从面相上看,拉面师傅是个外国人,但从一身专业的日式传统拉面制服和拉面手艺上看,这无疑又是个日本人。

浩然正气没有发出预警,但路明非下意识地放出浩然正气,扫过整个拉面车厢。

路明非心中一惊。

四品!且无限接近于三品!

这个拉面师傅,是一个超级混血种!

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巨龙!

路明非双眼微眯,目光透过木质车厢的阻挡,聚焦在灶台下方。

浩然正气在那里感应到了一把精致的长刀,刀柄底部,刻有上杉家的家徽。

很明显,这个师傅不简单……敌人?还是友军?

“樱。”路明非对樱使了一个眼色,樱心领神会地摸上了大腿内侧的短刀。

越师傅风轻云淡地拉着面,对着路明非和樱投来一个深邃的眼神,紧接着,从他身上传来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

路明非开启了增益。

刹那间,更加强大的威压轰然降临,向着越师傅碾压而去。

很快,越师傅败下阵来,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震惊。

他默默地停下拉面的手,摸上了那柄上杉家的长刀,空气充满了剑拔驽张的味道。

就在这时,绘梨衣在写字板上刷刷写道:“老板不是坏人。”

她举起写字板,给路明非看,又给樱和越师傅看。

车厢内的气氛忽然一变,紧绷的弦松弛下来。

越师傅率先开口说道:“后生可畏啊年轻人……你们,是本家的人吧?”

樱礼貌地问道:“您是?”

越师傅耸了耸肩,说道:“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不想卷入你们这些黑道枭雄的斗争。”

“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绘梨衣写给越师傅看。

越师傅仔细打量着绘梨衣的脸,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柔。

他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身上,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

路明非忽然问道:“老板,你的灶台下,放着一柄上杉家的长刀,对吧?”

樱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目光紧紧盯着拉面师傅的脸。

她惊呼道:“上杉家的刀……难道说,您是上代影皇,上杉越大人?”

第70章 白王血裔 随着“上杉越”这个名字从樱嘴里脱口而出。

樱忽然察觉到,拉面师傅身上那股交杂着随和与猥琐的气质骤然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拉面餐桌后沉默着,让你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掌权多年的黑道皇帝。

上杉越叹了一口气,他从灶台边拿出一柄精致的长刀放到台面上。

长刀的刀头被柴火熏得焦黑,但刀柄上那枚精致的上杉家家徽依旧闪亮。

路明非嘴角一抽,师傅你用这柄看起来就很贵的刀挑柴火是吧……

“我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带走了这把刀。”上杉越说,“我用它把神社里那些家伙的牌位全都砍得稀碎,放了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是本家的人了,所以小姑娘你也不用尊称我为影皇,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而已,你们叫我越师傅就好了。”

上杉越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沧桑。

他自顾自地说完话,又开始熟练地拉起面来。

这时,绘梨衣忽然递给上杉越一个写字板,上面写道:“我叫上杉绘梨衣,你是我的家人吗?”

上杉越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一松,拉面的手猛然一抖,手中的面清脆地断裂开来。

他几十年如一日地拉着面,从未犯过把面拉断这种低级失误。

上杉越看了看绘梨衣精致的脸蛋,随后把目光聚焦在写字板上的“家人”二字上,许久,许久。

上杉越眼里浮现出深深地追忆之色,说道:“绘梨衣,你觉得我是你的家人?”

“你姓上杉,当然是我的家人。”绘梨衣写给上杉越看。

上杉越迟迟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窝里透出一抹淡淡的温柔。

许久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没错,我是你的家人,最后的家人。”

“Sakura也是我们的家人。”绘梨衣认真地补充道。

上杉越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缕暖色,说道:“那我们就都是家人。”

“不过,谁是Sakura?”他突然挠头问道。

路明非尴尬地举手,打破了眼前这温暖的一幕,说道:“越师傅,我是Sakura。”

上杉越眼神里突然闪过一道精芒,对着路明非上下打量。

随后,他把上杉家的刀收好,拿出一团新鲜的面团,开始拉面。

很快,在绘梨衣期待的眼神中,三碗热腾腾的豚骨叉烧拉面被放置在拉面餐桌上。

上杉越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给绘梨衣那碗拉面多加了几块厚厚的叉烧和卤蛋。

路明非看着自己碗里清澈见底、毫无肉色的汤面,说道:“越师傅,你好像有些偏心。”

上杉越有些孩子气地瘪了瘪嘴,说道:“八嘎!你的力量比我还强,你凭什么吃肉?绘梨衣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才应该多吃肉。”

绘梨衣好奇地眨着眼,伸出素白的小鼻子对着拉面碗闻了闻,随后,她大大的眸子里浮现出亮堂的色彩,喝完一口拉面汤后,对着上杉越写道:“很好吃!”

上杉越看着绘梨衣小心翼翼哈气吃面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端着面碗摇头叹气的路明非,面色严肃地问道:“你,是绘梨衣的男朋友?”

路明非被拉面的热汤猛地一呛,刚想抬头反驳,却看到一旁的绘梨衣正用力地点着头。

他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绘梨衣沾了些许油气,显得更加柔润饱满的嘴唇。

小怪兽,你应该不知道男朋友意味着什么吧……男朋友和女朋友之间可是……

不行!小怪兽太容易被骗了,作为大奉归来的翩翩君子,必须先下手为强!

路明非挺直了腰板,满脸写着正人君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她的好……男朋友!”

樱闻言,从面碗里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路明非和绘梨衣二人。

此刻,路明非的眉眼里像是开满了春日的樱花,透着一股浓浓的恋爱的酸臭味。

而绘梨衣小姐……她竟然把手放在了路先生的手心里!他们正在牵手!

不是?你们俩玩真的?

这件事少主知道吗?

樱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震撼,默默地端着面碗走出了餐车。

许久后,绘梨衣吃完满满一碗拉面,眼神里闪烁着满意的色彩。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怪兽,你去找樱,让她先带你去车上等我,我陪越师傅聊会天。”

绘梨衣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写字板上写道:“我要回家了,越师傅下次见。”

撩开门帘目送绘梨衣和樱坐上车后,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上杉越问道:“上杉前辈,绘梨衣跟您是否有血缘关系?”

上杉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据我所知,我没有留下任何后代,而且……橘家、源家、上杉家,内三家的人除了我,应该全都死光了才对。”

“但是绘梨衣她给我感觉,完全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

“你能懂我什么意思吗?樱花君?”上杉越问道。

“血浓于水。”路明非点头说道,“上杉前辈,绘梨衣身上很有可能流着你的血。”

刚刚浩然正气扫过上杉越的一瞬间,路明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绘梨衣的血统十分相近的力量。

“可是……这不可能啊。”上杉越喃喃自语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上杉前辈。”路明非眼里露出一缕寒芒,“我们掌握了前大家长橘政宗在日本秘密进行基因实验的证据。”

“如果您的基因曾经泄露过的话……那么,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利用您的基因来制作试管婴儿,制造出超级混血种。”路明非说道。

“你是说,绘梨衣是有人用我的基因制作出来的孩子?”上杉越沧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嘶……可能,不仅仅是绘梨衣……路明非联想到了源稚生身上同样类似于上杉越的超级血统。

那些人,人为制造出超级混血种,究竟有何目的……

难道仅仅是为了打入蛇岐八家,获得权力进行基因研究吗?

路明非忽然问道:“上杉前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蛇岐八家的基因,应该有某种特殊性对吧?”

上杉越沉默许久,他从柜台下方拿出一瓶日式烧酒,缓缓开口说道:“你听说过白王血裔吗?”

“白王?你们继承的是白王的血统?”路明非惊讶地问道。

“没错,我们直接继承了古老白王的血脉。”

上杉越拧开烧酒的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下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们会用‘皇’这个上白下王的汉字,来尊称家族内的超级混血种,我,就是蛇岐八家最后一代‘皇’。”

……

许久后,天上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路明非从拉面餐桌上起身,缓缓走向那辆上杉家的黑色丰田车。

打开车门时,他回头张望,上杉越已经脱下了他那件粗白麻布的拉面工作服,静静地站在雨幕之中。

街边的老式路灯不断发出滋滋的电流音,把微弱而温暖的光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他伸出一只手,向丰田车后座上的绘梨衣用力地挥动着,早春的樱花和雨水一起在他脚底淌过。

绘梨衣同样地挥手致意。

上杉越忽然笑了,他像个孩子一样,踮起脚,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地呼喊着什么。

路明非上车后,对着身旁的绘梨衣问道:“小怪兽,越师傅刚说了什么你听清楚了?”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写道:“他说下次记得还来吃面。”

“那下次再带你来吃哦!”路明非说道。

绘梨衣认真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小怪兽和越师傅,你们都找到家人了啊……

樱启动了引擎,上杉家那辆黑色的丰田车缓缓驶向夜色之中。

车上,路明非沉吟许久,上杉越向他讲述了日本混血种白王血裔的独特性。

蛇岐八家内三家的人继承了“皇血”,每隔几代人,就会出现一个“皇”。

血统的特殊性让“皇”可以兼有极高的龙血纯度而不暴走。

而“皇血”的传承,断在了上杉越手上。

随着最后一代“皇”上杉越的出走,蛇岐八家彻底失去了对“皇血”的控制。

看来,邦达列夫和橘政宗这群人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日本混血种独特的基因……

又或者说,他们就是冲着白王来的……

既然如此,顺着白王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必然能从中揪出这些人谋划的终极目的。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组织起自己的势力,正式启动调查了!

路明非悄悄握紧了绘梨衣的手,静静地看向车窗外的雨幕,目光如炬。

第71章 特别行动小队,启动! 清晨,源氏旗下的酒店。

路明非直直地站在零的房间门口,但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绘梨衣紧紧拽着路明非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Sakura,我们要去找朋友玩吗?”绘梨衣写给路明非看。

路明非摸了摸绘梨衣的头,笑着说道:“没错,我找零有点事情。给你带了游戏机,等会你可以玩游戏。”

都这个点了……零应该醒了吧?

想要挖出邦达列夫谋划的秘密,路明非需要一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势力。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长腿妞、薯片妞和三无妞三人组……

思绪至此,路明非按下了门铃。

从门后传来一阵软软的脚步声,咔嗒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人并不是瘦瘦小小的零,而是一位大长腿美女。

酒德麻衣穿着一身学生校服,极短的裙子被她拉到大腿根部,一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她轻轻倚在门上,对着路明非吐气如兰,“小白兔,我们等你很久了呢……”

路明非鼻尖忽然涌上一股血气,他咚地一声关上了门,对着门后震喝道:“你把衣服穿好再开门!”

许久后,门缓缓而开,酒德麻衣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嬉笑着说道:“小白兔,你这个年纪的少年,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穿搭么……啊呀,原来是小公主也在呢。”

酒德麻衣对着绘梨衣的方向微微躬身致意,即使在紧身服的包裹下,胸前的柔软也呼之欲出。

路明非瞳孔猛地一缩。

咳咳……不如小怪兽……下一位。

路明非眼神向屋内打量而去,此刻,零的房间里,乱得像是一个狗窝。

女士衬衫、校服、护肤品、百褶裙、丝袜、化妆品……各式各样的女性用品被随意地堆放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除开酒德麻衣外,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少女。

酒店房间的办公桌前,一位穿着宽松居家休闲服的少女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指飞快地在身前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击着。

见到路明非进门,她脸上挂起一个礼貌的笑容,起身微微躬身示意,说道:“小白兔你好,我是苏恩曦。”

嘶…薯片妞也这么大的吗,但依旧不如小怪兽……下一位。

零今天穿着一套简单的素色运动服,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路明非打量的眼神。

唉…下一位就算了……

路君子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既然大家都在,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略带紧张地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头来,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聚焦在被随意丢在一旁的黑色丝袜上,若有所思。

“我们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小公主啦。”

酒德麻衣一边附和着,一边踱步凑到绘梨衣身边,在绘梨衣身边悄声问道:“小公主,你现在和小白兔是什么关系?”

绘梨衣在写字板上认真地写道:“Sakura是我的好男朋友。”

酒德麻衣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缕狡黠的光芒,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对小公主你……”

“长腿妞,我来是说正事的。”路明非严肃地打断了酒德麻衣的话。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对着零招了招手。

零默默地翻起一个白眼,面无表情地拉着绘梨衣坐到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熟练地打开游戏机,陪她玩起了街霸。

路明非忽然问道:“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上杉越的身份?”

酒德麻衣摊了摊手,说道:“都是老板的安排,我们也只是按剧本办事的演员。”

“剧本?”路明非皱了皱眉,他不止一次从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嘴里听到过这个词。

“用老板的话说就是,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酒德麻衣说,“剧本里有什么、会写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老板剧本里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你。”

“之前那场天空树下的烟花,就在老板名为‘东京爱情故事’的剧本里,所以……”酒德麻衣又凑到了路明非耳边,“小白兔你和小公主的爱情故事进展到哪一步啦?”

路明非义正辞严地说道:“我堂堂正人君子,岂是那种粗鄙之人?”

“哦?我说的是爱情,你说的是什么?”酒德麻衣嬉笑道。

路君子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道:“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我们目前还在休假的状态。”苏恩曦拆开一包零食说道,“老板吩咐了,让我们听你安排。”

酒德麻衣凑到路明非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也就是说……小白兔,我们三个,现在都处于‘听你话’的状态哦,所以,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

苏恩曦对着酒德麻衣递过来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酒德麻衣吐了吐舌头,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去陪小公主玩咯,你可以和我们的军师薯片妞聊聊你的计划。”

“说吧,小白兔,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应该可以帮到你。”苏恩曦说道。

“神社是你们炸的?你们事先知道里面有邦达列夫的实验室?”路明非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对橘政宗来说很重要,如果炸了的话他应该会很难受,所以就炸了。”苏恩曦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回答道。

也就是说……薯片妞他们也不知道邦达列夫在谋划着什么……

路明非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上杉越告诉我,蛇岐八家的老神社里原本藏有许多关于白王的资料,但都被他一把火烧毁了。”

“只有一套记录了白王传说的壁画在那场火灾里幸存了下来,我猜,那套壁画,现在应该在……”

“在源氏重工大厦。”苏恩曦接过话头,把电脑屏幕转向路明非,“大厦里有一层步防严密的特殊空间,但那一层里什么都没有,从建筑图纸上来看,那一层是空置的状态。”

“如果蛇岐八家想要保护某个重要的文件资料,那里会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想从白王的情报入手?”苏恩曦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错。”

“Ok,那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源氏重工,获取情报,需要我制定详细的潜入计划吗?”苏恩曦问。

路明非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来薯片妞办事是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么……

“其实也用不着潜入,我现在是蛇岐八家尊贵的客人,源稚生给我开放了最高权限的认证。而且……算了,我不想带着绘梨衣去执行任务,她应该好好休息。”路明非说道。

说到这,路明非又看了一眼绘梨衣的方向。

绘梨衣罕见地没有玩游戏,而是一边认真地听着酒德麻衣讲话,一边重重地对着路明非点头。

路明非心中一荡,每次看小怪兽,都会觉得可爱呀。

路明非收回荡开的思绪,沉声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由我、长腿妞和三无妞,组成特别行动小队,去源氏重工大厦获取白王的情报!”

“薯片妞,就麻烦你陪绘梨衣玩一玩了。”

“没问题。”苏恩曦淡淡地回复道。

就在这时,绘梨衣忽然迈着轻盈的步伐一路小跑着来到路明非身边。

她拉住路明非衣角,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

“Sakura,是色魔吗?色魔是什么东西?”

“Sakura,喜欢黑色丝袜么?”

“只有男女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路明非嘴角一抽,对着零和酒德麻衣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零正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匀称的小腿不停摆动着,脸上写满了无辜。

酒德麻衣则伸了一个懒腰,神色淡然地对着路明非抛了一个媚眼。

路明非嘴角不由自主地缓缓抽动。

不是?你们到底给小怪兽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72章 黄泉之路 源氏重工大厦门口。

酒德麻衣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黑色紧身作战服,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她高高地束在脑后扎成马尾,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春日的暖阳下,活脱脱一个美丽女忍者的形象。

零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浅色运动装,白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披下来,极深极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宛如一个浑身散发着冷冽贵气的吉祥物,缀在酒德麻衣身后。

路过的行人不由自主地驻足,纷纷赞叹于姐姐妹妹的美丽和她们身后那名“保镖”的敬业。

在“保镖”路明非的带领下,酒德麻衣和零进入了源氏重工大厦内部。

“两位女士请止步,源氏重工大厦仅对内部人员和尊贵的客人开放,二位有预约吗?”真正的保安铁面无私、不近女色,并且自动跳过了跟在两位美女后面那位“保镖”。

路明非眉毛一挑,踱步站到了人脸认证设备前。

“生物活体验证识别中,路明非,欢迎您,您拥有SSS级权限。”从设备中传来辉夜姬的机械女声。

保安猛地一怔。

纳尼?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镖,竟然拥有和大家长一样的权限!

他到底是谁?!新任大家长难道不是源家少主吗?

在多名保安震惊的呼声中,路明非带着酒德麻衣和零穿过重重认证,最终停留在一张巨大的浮世绘风格壁画前。

零忽然说道:“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这是日本《古事记》的传说。”

酒德麻衣问道:“小白兔,你说的壁画,应该不是这幅吧?这么简单?”

路明非默默地在壁画旁边找到一根吐出来的白玉柱子,在上面摁下了指纹。

壁画向两边缓缓而开,露出来一部特制的秘密电梯。

“哟,小白兔,你对这里好像很熟嘛?经常来?”酒德麻衣问道。

“不常来,但这条路是去绘梨衣房间的必经之路,我记得很清楚。”路明非说道。

酒德麻衣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问道:“现在去哪?”

路明非愣了愣,电梯的楼层按键上并没有那个空置的楼层存在。

众人耳机的作战频道内响起了苏恩曦慵懒的声音:“等我一分钟,那个楼层需要密码。”

路明非思索片刻,一道浩然正气凝聚于胸,开口说道:“我们读书人,向来是不用密码的。”

话音刚落,整部电梯内的灯光突然转换成红色,显示楼层的电梯屏幕上,被“神道”二字所代替。

“哟,小白兔你的力量还有这种用法?”酒德麻衣戏谑地说着,“看来以后我们的团队可以抛弃薯片妞了,节省一下工资成本。”

“长腿妞,你这个月工资停发。”苏恩曦淡淡地说道。

酒德麻衣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电梯门缓缓而开,某种古老的焚香气息扑面而来。

电梯门后的巨大空间无比漆黑,只有一条微微亮的通道,通道两侧点着红色的杯蜡。

“他们竟然把这修成了神社?”酒德麻衣指着一座三四米高的鸟居惊呼道。

鸟居上的朱红色大漆被岁月侵蚀得无比斑驳,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件历史悠久的古物,它原本被放置在某个重要的地点,现在被搬到了源氏重工大厦内部保护起来。

“这充分说明,这里的东西对蛇岐八家来说十分重要。”耳机中,薯片妞拆开一袋零食缓缓说道,“往前走,这里的光线太暗,我的屏幕看不清楚。”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穿过了鸟居。

这个行为在日本神道教的理论中,意味着穿过了凡俗与神界的交界地,踏入了神国的领域。

往前走了许久后,路明非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盏长明灯。

在微弱的灯火照射下,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墙壁般的黑影。

路明非皱了皱眉,说道:“此地应有光线。”

言出法随的力量降临,周围的黑暗骤然散去,头顶的长明灯像是接了十万伏特电流一般,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辉。

一道巨大无比的影壁赫然屹立于众人眼前。

“这是……”零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异,“黑王和白王!”

壁画上,海洋和陆地的形状和比例与今日迥异。

陆地凝结成一团,周围是无尽无边的、浩瀚的海洋。

无数身披鳞甲的龙在海中游荡,陆地上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巍峨的青铜柱和城市,纵横交错的道路横跨陆地和大海,联通整个世界。

在壁画的最上方,象征世界最顶端的位置,黑色和白色的龙并肩悬浮在天空里,各伸一只手,握住同一柄黄金权杖。

“没错。”路明非说,“这显然是在描绘那个‘双王共治’的时代,神圣的威严从黑色和白色王座上辐射出去,所有龙族都在权力的高压下表示臣服。”

酒德麻衣眯眼说道:“壁画上,全是龙族,没有一个人类。这段只属于龙的历史,真的存在吗?”

“据我所知,龙族自己书写的历史要么佚失了,要么难以解读。”路明非说,“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都是人类基于自己的推测书写而成的龙族历史。”

“没错,一切人类加工的龙族历史都只能参考,不代表这就是真理。”薯片妞在耳机中说,“我想,这也是上杉越希望小白兔自己来查看这些壁画的原因,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做出最真实的判断。”

“我们继续往下看。”路明非说道。

众人在每一幅壁画下都驻足许久,越看越觉得心惊。

伊邪那美、伊邪那岐、八岐大蛇……日本神话传说中的各种生物层出不穷,但无一例外都显示着,他们与尊贵的白色皇帝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

零惊呼道:“蛇岐八家真的直接继承了白王的血脉?”

“据上杉越说,蛇岐八家都是白王血裔,而内三家,也就是橘家、源家和上杉家共同继承了最尊贵的皇血。”路明非说道。

“按照现有的龙族谱系学理论,在某段罪恶的历史中,欧洲的人类奉献了无数处女与龙族交媾,最终‘窃取’了龙族的力量,迎来了混血种的时代。”

“而从壁画上看,蛇岐八家的力量,竟然是直接源自于白王的赠予……”

路明非皱着眉,默默运转起儒家心法,不断分析着壁画中展露出来的信息。

“我记得,秘党掌握的冰海铜柱上有写道,白王曾发动了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酒德麻衣喃喃自语,“白皇帝的骄傲连黑皇帝都无法让其臣服,为何会选择把力量交与人类?”

空荡的壁画厅内回荡起酒德麻衣疑惑的声音,随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路明非大脑全速运转,在一幅幅壁画之间寻找龙族历史和人类历史的微妙联系。

许久后,路明非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壁画厅中。

“最后一幅壁画,上面的篆字写着‘黄泉之路’,在日本的神话传说中,代表原始力量的母神伊邪那美,被囚禁在‘黄泉之国’……”

“所以,这里的‘黄泉之路’并不是通向地狱的意思,而是在说,穿越最深的地狱之后,会抵达力量的天堂。”

“这是一条成神的路,一条混血种进化为纯血龙族的路!”

“同时,这也是一条……白王复活重临人间的路!” 第73章 任务计划更新! “所以,白王把力量交与人类,是为了有朝一日重临世间。”路明非指着其中一幅壁画说道,“它在等待,等待它的血裔将其唤醒。”

路明非的声音在空旷的壁画厅中久久回荡。

许久后,酒德麻衣惊呼道:“小白兔,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复活白皇帝?”

“你们看那。”路明非点了点头,指着最后一幅壁画说道,“壁画显示,白王将‘圣杯’和‘圣骸’赐予人类。”

“‘圣杯’就是皇血,而‘圣骸’应该是指白王的龙骨,或者说龙骨十字这种富含龙族基因的圣骨。”

“而‘黄泉之路’指示的是一条混血种成神的进化之路,即‘圣杯’与‘圣骸’的再度结合。也就是说,身具皇血之人,与白王的龙骨融合,就能造就新生代的白王。”

“如果唤醒神这么简单,那日本应该早就沉没了吧?”酒德麻衣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零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你们看倒数第二幅壁画,这幅画讲的是神话中最初继承白王力量的那个人,也就是伊邪那岐,他为了不让白王复活,打造了‘藏骸之井’作为圣骸的封印地。”

“伊邪那岐生育了三支后代,也就是日本神话中的三大神官,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三大神官奉命守护藏骸之井。”

“其中,须佐之男受到圣骸的蛊惑,与圣骸融合后化作了八岐大蛇,天照和月读联合斩杀了新生的神,打造了‘高天原’作为它的坟墓,将其沉入海底,与世隔绝。”

“如果壁画描述的是真实的历史,那么如今的日本境内并没有圣骸。假设真的有人想要复活白皇帝,那他们首先要潜入某片秘密的海底,去寻找一具古龙的遗骸,并唤醒它。”

酒德麻衣喃喃自语道:“家喻户晓的日本神话中,须佐之男才是斩杀八岐大蛇的神明,而这里的壁画却截然相反……”

“长腿妞,小白兔刚说过嘛,神话是人写的,又不是龙写的。但我想,壁画中描述的或许是真实的历史……”薯片妞在耳机中说,“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葬神之所’。”

“什么?这种地方真的存在?”酒德麻衣惊呼道。

“我黑进了辉夜姬的数据库,里面显示蛇岐八家一直在对某片海域进行严密的监测,数据是秘密传输的,监测信息在数据库中是一片空白,那里很可能就是‘葬神之所’。”薯片妞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一声嘤咛。

沉默许久后,酒德麻衣问道:“蛇岐八家手里竟然掌握着这种秘闻……那可是凌驾于龙族四大君主之上的存在,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毁灭世界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会蠢到去复活一个毁灭世界的炸弹。复活白王的目的,要么是杀死他,要么是窃取他的力量。

“隐藏在幕后的那些人所从事的研究,并不是要杀死龙,而是朝着龙进化。所以,我推测,真相就是……”

“有人自己想成为神!”路明非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整个壁画厅中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

许久后,酒德麻衣脸上恢复了戏谑的表情,她凑到路明非耳边,轻声说道:“小白兔,你好像真的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呢,麻衣姐姐我……”

零面无表情地拍开了酒德麻衣试图揉捏路明非脸蛋的手,对着路明非缓缓说道:“我们的敌人看起来很强大,但老板说过,你的力量足以杀死任何一头龙王。如果发现打不过,尽管可以使用他的力量。”

“我很好奇,你们的老板到底是谁?”路明非无奈地问道,心头莫名想起那个许久未出现的心魔来。

那个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总是会叫他哥哥的小男孩……难道他是长腿妞三人组背后的老板?

使用他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深知,力量二字所对应的东西,是代价。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使用对方的力量,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老板的身份,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苏恩曦的声线恢复了慵懒,拆开了一袋脆脆的零食。

三人耳机里响起了薯片妞“卡兹卡兹”咀嚼的声音,众人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路明非沉吟许久,默默运转起儒家心法,在脑海中综合分析目前已知的情报。

先是奥丁对橘政宗的悬赏,然后是橘政宗的疑似假死、进化药、圈养的死侍,以及如今摆在眼前的进化之路……

显然,所谓的进化药只是一条残缺的进化途径,这只是橘政宗强化手中权力和势力的一种手段。

而获取权力的最终目的,则是为了复活白皇帝,窃取神的权柄……

这样一来,橘政宗同时使用蛇岐八家大家长和猛鬼众王将两个身份的动机,就成立了。

至于复活神所需要的皇血……源稚生和绘梨衣身上都有。

但橘政宗显然是把源稚生当作了掌握蛇岐八家权力的抓手。

在他的谋划中,绘梨衣才是那把开启白王宝藏的钥匙!

想到这,路明非忽然问道:“薯片妞,绘梨衣还好吗?”

“放心吧小白兔,小公主已经睡下了,像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苏恩曦淡淡地回复道。

“小白兔,情报收集完毕,薯片妞应该对所有壁画都进行了录像备份,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酒德麻衣对路明非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零的视线也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苏恩曦停止进食,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等待着路明非的命令。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当下掌握的情报中还有诸多疑点。

橘政宗所图极大,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显然更容易完成他的研究。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假死,放弃大家长之位呢……

路明非自己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会让橘政宗看到某种不可控性……但以对方的段位,其实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规避风险。

除非……橘政宗的谋划已经到了可以不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而继续进行的地步。

奥丁的悬赏!

路明非眼里露出一缕精芒。

这笔巨额资金,必然会成为橘政宗作为猛鬼众“王将”,继续执行白王复苏计划的强大助力!

那么奥丁……他究竟在谋划着什么东西?加速橘政宗复活白王的计划?

还有邦达列夫……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神秘色彩的人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目前的情报不足以支撑的问题。

路明非冥冥之中感觉到,奥丁在下一盘大棋,所有人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身在局中,路明非无法判断自己是否也成为了奥丁的棋子之一。

但既然已经以身入局,那就要做最出人意料、最叛逆的那颗棋子!

对方的身份不明,但他们谋划的终极目的已经渐渐明晰!

显然,这群人最终目的都是让白王复苏……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这一切,让他们的计划全部告吹!

思绪至此,路明非沉声说道:“任务计划更新!”

“首先,严密保护源稚生和绘梨衣这两名身怀皇血的人,避免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被猛鬼众劫持。”

“其次,继续追查有关“葬神之所”和“藏骸之井”的线索,我们一定要走在猛鬼众前面,把他们的谋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后,根据我的推测,橘政宗和‘王将’是同一个人,分析橘政宗曾经的活动路径与一切电子通信纪录,逐一排查‘王将’存在的痕迹。”

“以上,从现在开始执行。”

“收到,我会根据你的指示制定后续详细的作战计划。”苏恩曦没有再拆零食吃,而是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语气中充满了靠谱二字。

路明非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问道:“薯片妞,蛇岐八家负责监测‘葬神之所’的,是岩流研究所吗?”

“数据库中显示,数据监测的责任单位是岩流研究所,但真正建造监测平台的,是丸山建造所,负责传输数据的也是丸山建造所。”薯片妞说道。

又是丸山建造所!

这个在世界范围内极负盛名的建造所,在日本完成了不少规模宏大的工程。

但它是橘家旗下的产业,一直牢牢掌握在橘政宗手里。

橘政宗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唤醒被淹埋在海底的“圣骸”,默默从事相关的研究。

可是,几万年前就逝去的尸骸,需要什么样的强大力量才能将其唤醒?

如今的葬神之所里,神真的还在吗?会不会已经被唤醒了?

路明非眉头紧皱,面露思索之色。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胸口处传来一股热流。

原本被他贴身放置在胸口的炼金矩阵正不断颤动着,传来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股力量来自于源稚生。

路明非曾向源稚生交代过炼金矩阵的使用方法,将力量注入炼金矩阵,路明非这边就能即时收到反馈,并提供帮助。

看来源君那边,已经找到关于进化药和猛鬼众的新线索了啊…… 第74章 樱井明 东京,“玉藻前俱乐部”门口。

乌鸦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根“高希霸”雪茄,看了看手机里正在播放着的“教你如何抽雪茄”教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八嘎!视频上说,抽这鬼烟要先把头部切断。”乌鸦对着身旁的樱挑了挑眉,目光聚焦在樱大腿内侧,“樱,借刀一用。”

樱面无表情地摸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咔嚓一声。

乌鸦额前的一缕头发和一根只剩半截的雪茄一起掉落在地上。

乌鸦愣了愣,脸上挂起一个心疼万分的表情,对着樱挤眉弄眼,“樱,你把烟砍成两半了我还怎么抽?”

夜叉补充道:“对半抽。”

“很有道理,夜叉出息了。”樱拍了拍夜叉的肩膀,表示认可。

乌鸦默默地捡起只剩半截的雪茄点燃,学着源稚生的样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说道:“夜叉,你觉得‘玉藻前’门口站的那个美少女,和樱比起来,怎么样?”

夜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樱手里的刀,语气淡然地说道:“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整个东京就没有一个比得上樱的女人存在。”

乌鸦瞪大了眼睛,看向夜叉的表情仿佛在看陌生人,“身材这点我确实认可,但脸蛋……”

樱对着乌鸦和夜叉的屁股分别踢了一脚,眼睛里露出淡淡的忧愁,“别废话,少主已经进去了五分钟了还没出来。”

“别担心,樱。等我抽完这根烟,我们一起进去。”乌鸦说,“少主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世界上能打过少主的人,或许就只有龙王了吧。”

“还有路先生。”夜叉补充道。

“路先生的力量确实神奇。”樱附和道,“很难想象那群人已经研制出了能够抵抗吐真剂的进化药,没有路先生的帮助,我们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樱井明这条线索。”

“樱,你什么时候也会夸少主以外的男人了?”乌鸦挤眉弄眼。

樱默默地拔刀,将乌鸦手里的半截雪茄再次砍断。

…………

玉藻前俱乐部内,一个年轻的男人闭着眼睛,不停穿梭在一个个劲歌热舞的妙龄美少女身边。

和其他客人用眼神不断在女孩们暴露的大腿和胸前打量不同,这个男人选择直接上手。

周围嘈杂的喧嚣在他耳边宛若无物,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手心触碰的温润和柔软上。

他叫樱井明,今年二十一岁,在一家特殊的教会学校当校工,也是那所学校的毕业生。

学校位于神户深山中,四面都是坚厚的石墙,石墙上张开高高的、通电的铁丝网。

那里既是学校,也是一所能容纳所有年龄层犯人的监狱——樱井家的监狱。

樱井明的一生注定将在那所名为“学校”的监狱中度过,在那里长大、学习、毕业、留校做校工。

因为他是个废人,一个一出生就被家族评判为血统不稳定的废人。

樱井明穿梭的身影停留在一位柔软的少女面前,少女身上的香水味让他感到了些许熟悉。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伸手用力一搂,把头埋进少女深邃的胸口。

少女猛地一惊,随后伸出双手不断抚摸着樱井明的头。

就像樱井明曾经的老师“奈美”那样,少女正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头发。

樱井明睁开眼,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我叫娜娜米。”少女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娇羞,凑到樱井明耳边悄声说道。

“我叫樱井明,是个魔术师。”樱井明的眼神不断在少女饱满的胸口来回打量。

他血脉深处的力量已经开始沸腾起来,无穷无尽的、邪恶的欲望在心头熊熊燃烧。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生活在那所监狱里不见天日的、被世界抛弃的可怜人。

但现在,因为注射了那种神奇的药剂,他不再是被老天抛弃的可怜人,而是可以抛弃整个世界的魔术师!

离开监狱后逃亡的一路上,他边走边杀,每天都要和一位美丽的少女共度愉快的夜晚,然后满怀欣喜地把她们杀死。

此刻,眼前这个少女,俨然已经成为了樱井明今晚的猎物。

樱井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用力把少女搂进怀中,双手在她身上不断地游走。

少女灵活地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在樱井明耳边轻声嬉笑,“樱井明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樱井明猛地一怔,随后,他搂住少女的力气又大了两分。

他的鼻子里已经能闻到少女身上慢慢发酵开来的情愫,嘴角咧开的笑容越来越邪恶。

就在这时,樱井明发现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灌入了一万斤水泥一般,牢牢地陷在地上。

不管体内的血脉如何沸腾,他都无法对抗这股力量,只能跪倒在地,向眼前的人表示臣服。

玉藻前俱乐部内的喧嚣骤然停止,舞动的人群轰然散开。

樱井明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站在他眼前的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嘴里叼着一根很好闻的雪茄。

“你叫樱井明,二十一岁,樱井家的族人。三天前从樱井家的教会学校逃脱,当日,你的恩师奈美的尸体在一棵樱花树下被人发现,执行局在她独居宿舍的床上采集到了你的生物特征。”

“你每逃亡一天,就会寻找一名少女在她身上发泄欲望,然后把她们杀死。”

源稚生语气一顿,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说道:“你的血统在樱井家的报告中呈现绿色而不是红色,你不应该注射那种药剂。”

“你看过《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么?”樱井明忽然问道。

源稚生猛地一愣,他完全没想到樱井明这个杀人魔,会突然和他聊起这本歌颂生命之伟大的文学作品。

“家族给我起的名字是樱井明,他们希望我的人生被光明照亮,但又亲手从我身上剥夺了被世界的光明照亮的权力,多么讽刺。”樱井明的声音异常的清晰,完全听不出这是一个杀人魔的自白。

“我不后悔杀死那些女人,也不后悔注射那种药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就算你站在我面前拿刀指着我,我还是会给自己注射那种药剂。”

“如果不注射那种药剂,我什么都不是,我一无所有!只有逃亡的这三天……只有这三天的我是活着的我,这三天是我给自己抢来的光明,我这辈子就他妈只活过这三天!”

“这种感觉,你们执行局的人,会懂么?”

说到最后,樱井明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深深的无力。

“但你还是不应该犯下那些暴行。”源稚生语气平淡地说道。

“暴行?你告诉我什么是暴行?蛇岐八家的产业哪一个不是建立在暴行之上?你们这群虚伪的执行官恃强凌弱,用暴力制止暴力,巩固本家的产业地位,难道这不是暴行?”樱井明质问道。

源稚生没有回答樱井明的拷问,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浓烟,加大了言灵·王权施加在樱井明身上的压力。

源稚生能感受到樱井明血脉深处的力量,在药剂的作用下越来越濒临暴走的边缘。

按照执行局的规定,樱井明将被就地抹杀。

樱井明全身的骨骼在强大的压力下噼啪作响,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你的力量……你是天照命。他们说过,执行局中,有一个天照命,原来是你。”

“我叫源稚生,源家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也是源家家主。”源稚生淡淡地说,“我就是你口中的天照命。所以放弃吧,你没有机会。”

“他们都说,天照命会让家族里每一个族人看见阳光,可我们这种天生就在黑暗中挣扎的蛾子……”樱井明狂笑,“只会被你的阳光烤成焦炭!”

紧接着,从樱井明身上传来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他全身上下迅速被一片片黑色鳞甲包裹,在血脉深处的药剂作用下,他变成了死侍。

一阵不屈的、强烈的嘶鸣声响彻整个玉藻前俱乐部。

“路君,该出手了。”源稚生对着手机淡淡地说道,向变成死侍的樱井明扔过去一个炼金矩阵。

下一秒,一股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力量骤然降临在这片空间之内。

樱井明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失去了暴走的力量,身上的漆黑的鳞片不断退化脱落,血统的等级和言灵的危险性一再地降低。

“少主,你没事吧……”

乌鸦、夜叉和樱三人带着刀冲了进来。

樱冲在最前面,刚好目睹了樱井明退化成死侍的场面。

她不禁发出惊叹:“连这种力量都能传输,路先生的炼金术竟然达到了这种造诣?”

乌鸦和夜叉把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樱井明控制起来,严肃地问道:“少主,要杀了他吗?”

源稚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带回源氏重工请路君帮忙,樱井明嘴里应该有向他提供药剂那个人的情报。”

源稚生整理好西装的衣领,转头走出了玉藻前俱乐部。

街道上,正午的暖阳越过软绵绵的云层倾斜下来,照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头上。

源稚生深深地抽了一口手上的“高希霸”,把还剩半截的雪茄丢在地上。

果然还是抽不习惯这种烟啊……呛喉咙…… 第75章 内忧外患,山雨欲来(4k) 源氏重工大厦,执行局的办公地点。

此刻,执行局一众擅长审讯的精英执行官们,正一个个低着头站在局长源稚生身后,神情紧张。

他们和审讯室之间只隔着一道单向玻璃,审讯室内,乌鸦正在给油盐不进的樱井明注射强效吐真剂。

片刻后,乌鸦对着单向玻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众精英们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难办的案子。

明明已经抓获了犯人,可犯人却像是已经死了一般,牙关紧闭,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连岩流研究所研制的强效吐真剂在他身上都失去了作用!

“听说,犯人注射过一种新型进化药,这种药剂能免疫吐真剂的作用。”

“还是上些手段吧,毕竟是犯下重刑的极恶之鬼,这种人不被就地格杀已经是局长的仁慈了……”

“嘘……局长还在呢,你在说什么?我们执行局向来不屑使用严刑逼供这种卑劣的手段……”

听着身后这群“审讯专家”毫无营养的议论声,源稚生默默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叮的一声,通向执行局的电梯门缓缓而开。

执行局的客人到了。

源稚生眼睛一亮,快步穿过人群,到电梯前迎接来人。

站在审讯室前的精英执行官们猛地一愣,纷纷伸长脖子看向源稚生的方向。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从未看到局长源稚生如此急切且主动地前去执行局的电梯口迎接任何人。

只有前大家长橘政宗享有过类似的待遇。

“局长口中所说的客人,到底是谁?”一位年轻的执行官发出疑问。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把脖子伸得更长了些。

“路先生,这里就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办公地点……呀,少主已经来了。”樱笑着说道。

“路君,请随我来。”源稚生向路明非发出邀请。

路明非跟在源稚生后面,来到了审讯室旁边。

“难道他是来帮局长审讯犯人的?”

“怎么可能?他的年纪看起来还没有犯人大……”

原本站在审讯室前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发出惊讶的呼声,对路明非的年轻感到震惊。

源稚生指着审讯室里的樱井明说道:“血液样本已经送去岩流研究所分析过了,宫本家主确认了他注射的进化药是迭代版本。”

路明非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走进了审讯室。

樱井明没有抬头,他双眼无神、目光涣散、面无表情,一副“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的模样。

路明非凝聚浩然正气,温润如玉的儒家真言脱口而出:“问心!”

如同春风拂面,樱井明双眼露出深深的迷茫,死死咬紧的牙关开始松动。

路明非问道:“给你药剂的人,是谁?”

樱井明缓缓开口说道:“我不认识,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广袖和服,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

“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相貌。”路明非说道。

樱井明抬头看了看源稚生,说道:“他长着一张和你们的‘天照命’相似的脸,但更加阴柔,甚至在黑暗中,我很难分辨出他的性别……”

“什么?犯人竟然开口说话了?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局长叫他路君……难道他就是在擂台上击败局长的路先生?”

“你们都没发现吗?他使用言灵的时候……好像说的是中文?”

在众执行局精英的惊呼声中,路明非拿起纸笔,默默运转儒家心法,不断分析着樱井明描述的有效信息,在纸上刷刷描绘出一张人脸,递给樱井明。

“是他吗?”路明非问道。

樱井明缓缓地点头,“没错,是这张脸。”

路明非把画像交给源稚生,笑着说道:“搞定了源君。”

源稚生看着画像上的人脸,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突然急促,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迟迟没有说话。

许久后,源稚生从路明非手上接过笔来,在画像上那个人的眼角轻轻地点了一笔,说道:“这里,应该有颗痣的……”

源稚生招呼着在门口围观的人群散去,示意樱进来。

“樱,把画像拿去在辉夜姬数据库中比对,找到这个人。”源稚生把画像交给了樱。

“源君,你认识这个人?”路明非问道。

源稚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和一个钱包,他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点上,把钱包打开给路明非看。

钱包里放着一张已经褪色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两个容貌相似的男孩穿着同款麻布缝制的白色狩衣,并肩靠在一架轻型直升机旁边。

直升机后,是一座被刚被翻新重建的神社,古老的朱红色鸟居屹立在照片的远景中。

“路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源稚生说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化身听众。

源稚生缓缓吐出一口浓烟,面露追忆之色,原本一张写满“正义”的脸上,表情无比复杂,交织着痛苦与懊悔。

他缓缓开口说道:

“那时,我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回国没多久,成为了执行局最年轻的执行官,我把自己当成‘正义的伙伴’,在猎杀‘鬼’这件事上从不手软,业绩显赫。那时,我以为心中的正义会在这些琐碎的任务中得到伸张。”

“直到执行局收到了一起震惊整个日本的“鹿取连环杀人案”报案……短短三个月里,鹿取这座山间小镇上,有十三个女孩神秘失踪。执行局迅速判定这是死侍犯下的恶行,有极恶之鬼在不停地猎杀幼女。”

“鹿取小镇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调查‘鹿取连环杀人案’的任务。失踪者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她们都曾是我的同学,甚至其中有我短暂暗恋过的女孩和曾经暗恋着我的女孩。”

“当时的我无比愤怒,这就像是一场为‘正义的伙伴’量身打造的战争,我有充足的理由在那名犯下恶行的死侍上宣泄暴怒和仇恨……”

源稚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很快,烟盒已经见底。

乌鸦心领神会地推门而入,送进来两杯热茶,递给源稚生一包新的香烟。

源稚生把烟深深地吸进肺里,继续说道:

“抵达鹿取小镇后,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提着刀,登上了小镇上最高的屋顶,静静地守候在那里,等待夜幕降临,等待那个极恶之鬼露出原型。”

“和夜幕一起到来的是一场冰冷的暴雨,雨下得很大,成群结队的女孩穿越鸟居走向小镇中心的鹿取神社,那天刚好是每年鹿取神社举办‘巫女祭’的日子,这些女孩从城里的高中慕名而来。”

“警视厅没有向大众公布连环杀人案的消息,她们并不知道小镇中暗藏着极恶之鬼,这显然是对方猎杀猎物最好的时机。我紧紧跟在这群少女后面,最终停留在神社的屋顶上方,等待着那名极恶之鬼出现。”

“我在屋顶上呆了很久,龙血在我的体内不断奔流,在血统的加持下,我的感官远超常人,但我却丝毫没有听到‘鬼’的声音,整个世界只有沙沙的大雨声和神社内女孩们的欢笑声。”

“很快,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我从房顶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去,所有女孩都围坐在一个扮相华丽的女孩身边,她穿着传统的巫女服,扮演着歌舞伎名剧中的‘云中绝间姬’。”

源稚生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叙说一件家常小事,可是语流中流淌的情感,却是大雨冲刷不尽的悲伤。

“女孩们围绕着‘云中绝间姬’跳舞、唱诵,她不断地拥抱、亲吻周围的女孩,她的发髻被抓散、巫女服被扯了下来,她抱起身边最美丽的那位女孩,在怀中深深地亲吻。”

“我看到了‘云中绝间姬’衣裳下挺拔的身躯和矫健的肌肉,那显然是男性才能拥有的体格。极恶之鬼没有藏在黑夜里,而是混入了鹿取神社!”

“他一直在和怀中的女孩深吻,女孩在他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猩红的鲜血从他们紧锁的嘴间喷涌而出,他在嘴里咬着锋利的刀片,杀死了他怀中的女孩。”

“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人,我拔刀从屋顶一跃而下,围在一起的女孩们纷纷尖叫着散去,我对着‘鬼’愤怒地挥刀,但却没有斩到‘鬼’,而是斩断了一名无辜女孩的身体……和她最美好的青春。”

“那一天,我和‘云中绝间姬’都杀了人。他杀了一名少女,我杀了少女和他。我用蜘蛛切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从口淌开,溅在地上。可他什么都没有辩解,只是转过头来面对着我,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轻声呼唤着我……”

“他对我说……‘哥哥,你回来啦’,‘雨好大,我们回家’。”

源稚生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路明非说道:“他叫源稚女,是我的孪生弟弟。”

路明非沉默许久,说道:“也就是说,那天你并没有真正杀死你的弟弟,他现在给猛鬼众做事,成为了你的敌人。”

源稚生缓缓说道:“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宿命的一战……”

“源君,把刀插进亲弟弟的胸口,心里真的好受么?”路明非忽然问道。

“他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至亲,我当然难过。”源稚生说,“这些年来我无数次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我不是源家的家主,而是鹿取小镇上一名普通的猎户,我每天出门打猎,回家的时候,稚女都会轻声唤我说‘哥哥,你回来啦’……”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问道:“源君,在你心中,你弟弟会有可能成为那种暴虐的杀人魔吗?”

“他很温柔,很体贴,我从未想过他会变成恶鬼那种怪物。”源稚生说道。

路明非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说道:“源君,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话吗,如果心中的正义让你自己感到了痛苦,那就不是正义,而是迂腐。”

“你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你心底根本不相信你的弟弟会成为那样的人。那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信任他,而是去相信心中所谓的正义呢?”

源稚生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上一支烟,一盒新的香烟烟再次见底。

“源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重建鹿取神社的,也是丸山建造所吧?”路明非问道。

源稚生思索片刻,回答道:“没错,是丸山建造所。”

路明非眼中透出一缕寒芒,说道:“那就对了,源君。你的弟弟,也就是源稚女,很可能是在某个人的操控下,变成了恶鬼……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橘政宗。”

源稚生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点,思绪仿佛飘忽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路明非接着说道:“根据我追查到的情报,橘政宗一直欺骗了你们所有人。”路明非接着说,“他执掌蛇岐八家,是为了完成他成神的计划。”

“成神?”源稚生下意识地问道。

“抱歉源君,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进入了你们家族最重要的场所。”路明非说,“我在壁画厅内看到了白王的全部秘辛。”

源稚生摇头说道:“无妨,路君,你接着说你发现的情报。”

“橘政宗谋划的终极目的,是让‘圣杯’也就是皇血,与‘圣骸’结合,制造出新的白王。当然,他并不是想要让神复活。我推测,他已经掌握了某种神秘的技术,可以在白王刚刚复苏最虚弱的瞬间,窃取神的权柄。”

“而且,原本我以为,身怀皇血的只有你和绘梨衣,现在看来……”

“还有稚女!稚女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源稚生眼里透出深深的寒意,“可是圣骸……被封印在神葬所,家族一直在对那片海域进行严密地监控。”

“监控那片海域的人,一直是丸山建造所不是吗?而丸山建造所一直都掌握在橘政宗手里……”路明非说道。

“路君,你的意思是?”

“不能排除圣骸已经复苏的可能性。”路明非说,“所以我建议,必须在近期启动一次对神葬所的调查,确认圣骸的情况。”

源稚生重重地点了点头,拿出最后一支烟点燃。

“少主,不好了!”

就在这时,樱、乌鸦、夜叉三人几乎同时钻进了审讯室。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整座审讯室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源稚生吐出一口浓烟,说道:“一个一个说。”

樱说道:“辉夜姬的数据库中显示,画像上这个人名叫风间琉璃,是关西风俗业内有名的牛郎,被誉为牛郎之王,就在刚刚,风间琉璃宣布在四个小时后,将在位于大阪深山的‘极乐馆’开启退役演出。”

“而极乐馆所在的位置……根据执行局掌握的情报,那里很有可能是猛鬼众的老巢!”

源稚生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说道:“知道了。”

乌鸦紧接着说道:“少主,辉夜姬发出了红色预警,猛鬼众的‘王将’在混血种论坛上宣称,将在四个小时后对源氏重工大厦发起总攻,他们进攻的目标……很可能是辉夜姬的机房!”

夜叉紧随乌鸦其后说道:“少主,丸山建造所和关东支部……叛变,他们加入了猛鬼众!”

樱补充道:“少主,刚刚收到消息,各大家主正在赶来源氏重工的路上。”

源稚生被烟狠狠地呛了一口,咬牙说道:“对方一次性送这么多大礼么……路君,你怎么看?”

路明非默默握紧了腰间的折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些人,果然已经坐不住了。 上架感言 第一次写上架感言,心中确实有些感慨。

从下一章开始,《路君子》就要上架啦。

有一说一,各位老大应该也不难看出来,这是作者的第一本书。

写网文这件事,我从初中开始就想干了。

当时正好放暑假,一口气看完了斗破苍穹。

年少无知的我,觉得自己是个拳打土豆脚踩唐三的天才。

结果在作业本上憋了足足半个月,终于写下了一行字:我是垃圾。

辗转多年,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捡起了年少时的幻想。

这本书当时是我一拍脑袋,随手写下的灵感,没想到坎坎坷坷写到了现在。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每天的更新其实蛮难产的。

看到这里的各位老大应该不难发现,我没有选择原著的剧情走向,所以导致很多剧情都很难往下推进,主线和日常的比例也很难勾兑。

我会保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力去做到最好,如果大家读下来会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那是我的问题,而不是各位的问题。

(深深地鞠躬,但没有饱满的雪白)

上架后,我会保持每天更新(盟主加更!),如果有急事会提前请假。

这是作者的第一本书,不会无故太监,就算再难,我也会把它写完。

其实后面还有很多设定和剧情没有完全展开,各位老大可以在书评区猜一猜后续剧情的走向~~

…………

煽情环节:

我记得某位大佬曾说过(印象中是肘子):选对题材不如选对读者。

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完美的作者。

但你们永远是最好的读者。

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读者老大。

谢谢你们。

…………

私货环节:

感谢我的老婆李女士,没有她的支持,我很难一直坚持下来写到现在。

每一个我熬夜码字的夜晚,李女士都在冰冷的被窝中苦苦守候。

伟大,无需多言。

…………

要饭环节:

求追读!求首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