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门遣返后,我开始修仙!》 第一章 回家 赵国,青云山。

此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体云雾缭绕,如梦似幻。

民间一直有传,说此山内有仙门,入仙门者便可得长生。

也有住在附近的老人回忆,自己在年幼时,曾看到有仙人腾云驾雾,遁入青云山中。

这些民间传言便非虚假杜撰,青云山内确确实实有一仙门,名乾元门。

其内便有许多凡人眼中的仙人居住,但他们并不以仙人自居,而是称自己为炼气士,抑或修仙者。

也曾有人登上山顶,欲寻仙缘,但不得入其门,反而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醒来时却已在山脚处。

虽不入仙门,但此等神异之事,恰恰证明了此山乃仙人住所,让普通人更是心生神往。

姜铭便是人人羡慕的仙门弟子,不过他此时的心情却有些郁郁,表情亦是愁眉苦脸。

他十五岁入乾元门修行,至今已有三年,却始终未能开辟气海,踏足修仙之途。

而乾元门有规定,新进门的弟子,三年未能打开自身气海,便会被遣返归家,不再是仙门弟子。

明日便是三年之期,若不出意外的话,他便要被驱逐下山。

“算了,大不了回家侍奉二老。”姜铭仰躺在崖边,抬头望向天空。

“娘的老寒腿不知有没有好转,还有爹老说腰背疼痛,不知这几年还有没有下地劳作。”

姜铭思绪飘飞,心中莫名的思念起家中父母。

入门有三年,却未曾回家一次,虽有托人书信往来,但终究没有亲眼所见真切。

“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少年五官清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如此想着,他好似放下了某种枷锁,顿觉心身轻松,在柔和的阳光下,沉入梦乡。

足足睡了一个时辰,姜铭才悠悠转醒,便回了住处打坐修炼。

他虽然气海未开,无法存留灵气,但可以引气入体疏理经脉,清除体内存在的杂质。

这三年来,他唯一的收获便是这个,长年累月疏理经脉,身上力气大有增加,身体也更加轻盈灵活。

次日,天还蒙蒙亮,早早醒来的姜铭趁着日出之时,再次引气入体冲击气海,试图再努力一番。

日出之时感应到的灵气,远比其他时候要多。

可惜老天没有眷顾他,并无任何奇迹发生。

直到召唤集合的钟声响起,他才带着几分惆怅离开小屋。

金霞峰是乾元门的主峰,这边建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姜铭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

没等多久,一名白发老者飘然而至,广场上之人纷纷行礼,“拜见长老!“

“嗯。”老者鹤发童颜,面色红润。

他微微点头,开口说道:“你们排成队列,逐一上前查验。”

众人闻言,脚下步伐挪动,一条五十余人的队列整整齐齐。

队列中的人神色各不相同,有人神态自若,显然是气海已开,踏上修行之路。

但大部分都是如姜铭这般面色沉重,甚至有几人双拳紧握,眼中隐隐有泪光浮动。

好不容易进了仙门,能学习那飞天遁地、长生不老之术,以待日后超凡脱俗。

可今日却要被驱逐下山,再次流入那滚滚红尘之中,任谁都会是如此模样。

查验很简单,速度也很快。

老者只是眉心微微发亮,便对这些年轻人的修炼进程一清二楚。

姜铭倒是希望时间慢些,可惜时间不听他的话。

轮到姜铭时,老者神识一扫,便知眼前之人气海未开。

老者也不多言,挥手示意姜铭站到右侧。

姜铭眼神一黯,虽早有准备,但结果真正到来,心中依然有几分失落。

只用了一刻钟,广场上的数十人便查验完毕。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站在右侧之人,说道:“你们把令牌给我,然后回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再来此处,我会将你们送至山脚,之后便各自回家吧。”

老者话音落下,被遣返归家之人顿时面有悲色,垂头丧气离去。

姜铭没用多少时间便回到小屋,拿起早已整理好的行囊。

他知道今日必会下山,昨天夜里就将该收拾的东西,都提前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不过是多了些许衣物。

乾元门的东西不会让他带走,比如代表乾元门弟子的身份令牌,还有发放的一些物品都要归还。

回头望了眼自己生活三年的小屋,姜铭长叹一口气,转身往广场走去,

再次回到广场,等了一会儿,待所有人都到齐后,白发老者大袖一挥,便带着姜铭等人,离开了乾元门。

青云山,一道青光从云雾中飞出,直坠山脚。

待光芒散去,地面已然多出三十余人,正是姜铭一行。

白发老者将他们带到,不曾多看一眼,袖袍一扬,便身化流光隐入山中。

对于老者的冷漠,姜铭觉得很正常,他自己入山三年,都只顾着修炼,一心想开辟气海,自觉心中情感也淡了几分。

像白发老者这样修道有成之人,早就了断红尘之缘,对他们这些凡人自是冷漠。

众人皆是转身呆立许久,直到有人率先带头离开,一众人等才各自散去。

姜铭收起心中思绪,转身大步离去。

“回家!”姜铭心中自语。

他家在青云山东边方向,一个名为“万安”的小村庄,距离这边大约有三百余里,也不算太远。

少年独行三百里路,一路行去,平安无事。

青云山乃仙门所在,辐射出去数百里,无任何山贼盗匪敢作乱,有也早被清除干净。

三百里虽说不远,但仅用双脚赶路,仍然需要不少时间。

两天后,姜铭往前张望,可见前方一片山岭。

其中有一座山,像头趴在地上的牛一样。

“伏牛山。”姜铭口中喃喃。

伏牛山不高,就两百余丈,山顶有两个驼峰对立,从远处看去就像是竖起的牛角。

看到熟悉的景象,姜铭神情一松,面庞上的疲惫和风霜也散去几分。

连续赶路两天,只在夜晚休息两个时辰,哪怕是他现在体魄远超以往,依然有些吃不消。

好在离家已经不远,还有十里路。

姜铭提起精气神,归心似箭,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第二章 父母 万安村是伏牛山周边的村落之一,住在里面的村户大都是别处受了灾迁移而来,所以各种姓氏都有。

不过姓姜的人家就一户,家中男人名叫姜平,妇人姓李。

二人还有一子名为姜铭,不过已在几年前离家,说是去学习手艺。

村内一间不大的院落,里面建着三间高矮不同的房屋,院子周边则围了堵四尺高的土墙。

还养着些许家鸡,正在院子里惬意游荡,不时的啄两下泥土。

此时正值做晚饭之时,阵阵炊烟从屋顶烟囱口钻出,飘飘袅袅。

姜铭驱赶挡在路中间的公鸡,应该是新养的,也不怕人,张着翅膀,颈部羽毛蓬起,颇有几分凶猛。

他径直往冒着炊烟的厨房走去,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菜香飘出,应该是用猪油煸炒。

厨房内,一名妇人拿着锅铲忙忙碌碌。

她身着浅色粗麻布衣,年纪四十不到,面容姣好,只是眼角已有不少岁月痕迹。

姜铭靠近,而妇人却浑然不觉。

“娘,晚上吃什么呢?”

“还能吃什么,就炒两个菜,再把去年晒的酱肉蒸一下。”妇人随意答道。

只是她刚说完,手上动作猛然一顿,忽的一下转过身来,望向身后之人。

虽三年未见,变化很大,已退去原先的青涩,但如何能忘这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容。

“哎呀,你咋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妇人猛的丢下锅铲,激动的握住姜铭的手,眼中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她不停的打量着自家儿子,似百看不厌,眸中泪光涌动。

个子长高了许多,皮肤也变白了,就是还有些瘦,肯定是没好好吃饭。

“刚到家,闻着菜香就寻过来了,知道肯定是您在烧菜,不过这菜好像要糊了。”姜铭拂去妇人眼角泪珠,指了指锅里的菜。

妇人低头擦了擦眼角,免得被孩子笑话。

她捡起刚才丢掉的锅铲,又翻炒起来,口中说道:“你这孩子,回来咋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些菜。”

“嘿嘿,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爹去哪了?”

“他还能去哪,下地干活去了。”姜母应道。

“那我去看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等下就回来了,你去院子里坐一会儿,就吃饭了!”

“我去叫爹早点回来吃饭。”姜铭说完,人已跑出了厨房。

“哎......”姜母刚想唤住他,却不料也没了人影,“这孩子,刚到家也不休息会,东跑西跑。”

妇人摇了摇头,又对付起锅里的菜,却比之前更加用心几分。

炒完两个菜,姜母又煎了几个鸡蛋,等她把菜端出,便看到两个人迈进院内,有说有笑。

“快过来吃饭,菜都烧好了。”

“好嘞!”应声的是名三十多岁的男子。

他身形和面容都很普通,皮肤有些黑,宽大的手掌上有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是个老实勤快之人。

姜铭的样貌,却是随了他母亲。

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姜母不时的往儿子碗中夹菜。

“娘,我碗都快装不下了。”

“你多吃点,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去了那个什么仙门没有好好吃饭?”妇人略带责备道。

“我是特意保持体形,这不是怕吃成肥头大耳,您就不认识我了嘛!”

“油嘴滑舌。”妇人笑骂一句,继续说道:“那个什么仙门我看不去为好,连顿饭都吃不饱。”

“嗯,不去了。”姜铭低头扒饭,口中含糊不清说道。

父母二人都是动作一顿,随后姜平放下碗筷,说道:“别听你娘的,她就是随口一说,不要当真。

别人想进仙门都求之不得,怎么能因为一顿饭说不去就不去。”

姜铭吃饭的速度很快,几年没吃到母亲做的饭菜,吃起来特别香。

在仙门吃的东西自然不是凡俗之物能比,不管是米还是菜,都蕴有些许灵气。

但味道就一言难尽了,只是简单煮熟或者蒸熟,可说是淡如清水。

一大碗米饭下肚,姜铭又起身去打了一碗。

坐下后,他这才说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仙门有规定,入门三年,修炼无成的弟子,就要被遣返回家。

我就是被遣返回来的,已经不算仙门弟子了。”

姜铭说的很轻松,但他父母听后却心头有些沉重。

两人互视一眼后,还是姜平开口说道:“不去也好,之前一去便是三年,你娘一天到晚念叨,正好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

“那仙门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就呆家里,娘给你安排门亲事,成了亲后早日生个娃,让娘也抱抱孙子。”妇人也接上说道。

“娘,这个就不要了吧,现在还早呢!”

“你都十八了,村里那个陈家小子,就比你大一岁,孩子都两个了。

陈家妇人天天抱着孙子在我面前晃啊晃,看的我心头恼火。

你也赶紧成亲生一个,不……生三个,我也抱着去她面前晃一晃。”姜母说的一本正经,语重心长。

姜铭顿时哭笑不得,敢情母亲是被人气的。

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娘,生两小孩不算本事,到时候我给您娶俩媳妇回来,美若天仙那种,一下就把陈家婶婶比下去了。”

二人顿时被逗笑,眉头松开,方才的沉闷气氛烟消云散。

姜平收起笑声,又说道:“你回来的事,我明日托人去城里跟你三叔说一下,让他来家中一起吃顿饭。”

少年眼底一亮,他年幼时,父亲忙着干活,反而多是三叔陪他玩耍。

三叔还学过武,手上有些功夫,姜铭小时候便想学,可惜身体有些弱,吃不了那些苦。

现如今已然不成问题,他的身形虽然看着不壮实,但力气可不小,百来斤的东西,轻轻松松便能抱起。

“爹,三叔还在城里当差吗?”

“嗯,不过你三叔现在已经是捕头了,你若是在家中无事,明日问问他,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差事做做。”

“好,听爹的。”姜铭点头。

一家三口吃完饭,又坐着聊了许久,多是母亲发问,然后姜铭回答。

而姜平则是在旁安静听着,不大的房屋内,笼罩着浓浓的温馨。 第三章 三叔 次日,公鸡打鸣声响起。

姜铭却比它起的更早,已在屋中打坐,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起身走到院内。

“感应到的灵气,远比不上在仙门之时,估计一成都不到。”姜铭叹了口气。

这也是必然之事,仙门坐落的山峰内有灵脉,灵气浓郁程度自不是凡间能相提并论。

姜铭也不是心存什么念想,就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而且,引气入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是不用改换习惯。

他昨日把引气口诀教给父母,母亲打坐了一会,就喊着坐不住。

至于什么灵气,更是完全没感应到。

姜铭闲着无事,便出门逛了一圈,看见熟悉的人都会打声招呼。

倒是对方看见他时稍有一愣,随后才想起,原来是姜姓那户人家的孩子。

他们也是都笑着回应,与姜铭聊了几句。

姜铭看到了母亲口中的陈家妇人,一手一个,抱着俩娃。

他上前打了个招呼才知道,原来是一胎双生。

嗯……这个不一定比得过!!!

看着两个白白嫩嫩的男娃,姜铭也忍不住捏了捏他们脸蛋。

将村内逛了一大圈,已时近中午,姜铭刚在院中坐了一会儿,便听到一阵爽朗笑声传来。

“哈哈,大侄子!”

姜铭猛然转身,便看见一高大男子跨进院门。

他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面容坚毅,身穿青色差服,腰束革带,手中提着把归鞘长剑。

正是他三叔,名唤姜安。

姜铭脸色一喜,赶忙站起迎了上去,“三叔!”

“好好好!”姜安近前打量一番侄子,口中连道三个好字。

“长个了,已经是个大人了,身子骨也结实了许多。”

姜安伸手搭在侄子肩上,按了几下。

被自己三叔夸赞,姜铭挠头笑了笑,随后肩膀一晃,便挣脱了男子的大手。

姜安稍有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笑道:“好小子,长能耐了是吧?就让我看看,你入仙门三年都学了什么东西!”

男子话音落下,便往后退了几步,将长剑抛至一边,摆了个架势,形似猛虎。

姜铭见状,动作如出一辙,右脚略微向前,双手抬至胸口,一前一后做虎爪状。

两人摆好架势后,便冲向对方。

砰砰砰!

只三个回合,姜铭便被他三叔反向拧住胳膊,口中大声求饶道:“哎.......三叔轻点,要断了,疼疼疼!”

见侄子求饶,姜安这才放开他。

“三叔,你耍赖,怎么突然变招,以蛇形手抓我。”姜铭甩着手臂,一脸不甘。

“哼,这叫兵不厌诈,多学着点!”

姜安教训完侄子,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肩膀,这里刚刚挨了一拳。

他转过身去捡长剑时,面容扭曲顿时一阵扭曲,咬牙切齿,“这小子怎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叔侄二人比划过一番,拉出两张椅子坐在一旁闲聊起来。

没多久,姜铭母亲便喊二人吃饭。

饭过中旬,姜平给自己弟弟倒了杯酒,开口说道:“三弟,大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姜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说道:“大哥,咱们亲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直说便是。”

“小铭回来后,在家中也是闲着,你人脉广,看能否在城里安排个事情让他做做。”

“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待会我就带小铭去城里,给他安排个差事。”姜安将事情揽下,打了个包票。

姜平面露喜色,端起酒杯与弟弟碰了一下。

吃完饭后,姜铭便与三叔离开村子,去往二十里外的太平县。

……

太平县不算大,但住的人却很多,城里颇为热闹。

在姜安的带领下,两人直接进了县衙。

半个时辰后,姜铭捧着套捕快服,一脸愕然,“就这么简单,成了?”

“嗯,你三叔在这里还能说的上几句话,给人安排个小差事,还能有多困难。”姜安一脸淡然。

“三叔,那我平日里要做什么?”姜铭对捕快这差事了解不多,不知道职责有哪些。

姜安霸气的说道:“给你安排的是巡防之事,平日上街道走走,维护治安,莫要让宵小闹事便成,若是遇到摆不平的,你就来找我。”

“明白,那我有俸禄吗?”姜铭一脸期待。

姜安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道:“自然是有的,月俸一两纹银。”

“新招的捕快一般是半两纹银月俸,满一年后才是一两纹银,你小子可别偷奸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姜铭拍着胸脯,笑嘻嘻说道:“放心吧三叔,您还不了解我吗,三天打鱼,一天晒网。”

三叔闻言,做势欲打,姜铭却已预判他的动作,先一步拉开距离。

姜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过来,带你去领把兵器。”

“来了。”姜铭欢快跑来。

片刻后,他便捧着把长剑爱不释手,时不时的拔出来瞅一眼。

虽说他入过仙门,腾云驾雾的修仙之人都见过,但还是第一次拥有兵器,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姜安瞅了眼侄子,发现他正玩的不亦乐乎,开口打断道:“你稍后先回家,跟大哥他们说一下,明日正式入职,我再安排人带你熟悉环境。”

“还有你娘交代买药的事别忘了,我之前都是在“张记药铺”买的,你也去那边买吧。”

“我等会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一起了,嫌路远的话就骑我那匹马回去。”姜安又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姜铭自然不会忘记娘亲交代的事,待三叔离开后,他也往“张记药铺”走去。

药铺离县衙不远,没一会儿便到。

掌柜是名六旬老人,头发斑白,不过精气神看起来挺足。

看见姜铭进来,掌柜便开口问道:“小哥想抓什么药?”

姜铭递上一张纸,说道:“治风湿寒痛的,这是药方。”

掌柜扫了一眼,便转身开始抓药,似乎对这张药方很熟悉。

姜铭无所事事的等着,瞧见一名年轻伙计从里面走出,把手上拿着的一把药草丢在门口。

他随意看了一眼,目光却猛然一征,快步走到门口,蹲下身捡起一株细细打量。

“叶子呈菱形,正面碧绿,反面乌紫,味道苦涩,这是……” 第四章 气海开 “这是聚灵草!”

姜铭吐掉口中叶片,一脸惊愕之色,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竟在凡间药铺发现了仙门灵草,而且还随意丢在门口。

姜铭入仙门三年,除了修炼之外,就喜欢看各种书籍图解。

其中有一本“灵草集”,里面记载了许多灵草的鉴别方法、特性、功效和图片,聚灵草便在其中。

地上这捆药草,不管是特征还是味道,都与书上所述一模一样。

书中有介绍,聚灵草本身便有吸收灵气的特性,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要材料。

而聚气丹则属于一阶品级丹药,吞服后可感应到更多灵气,吸收速度也会有大幅提升。

“小哥,你的药抓好了。”掌柜抓好药,却发现那少年已经跑到门口去了,便喊了一声。

“哦,好!”姜铭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激动,进了药铺。

他接过抓好的药材,付了钱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掌柜,门口那个是什么药草,怎随意丢在地上?”

“哦,那是采药人认错送来的杂草,不能入药。”掌柜随意回答一句,又道:“今日怎不是姜捕头来抓药?”

姜铭解释道:“我三叔有别的事要忙,这药是给我娘抓的,以后都是我来,不用再麻烦他了。”

“原来如此。”掌柜轻轻点头,也没多问。

“对了掌柜,门口杂草能不能让我带走,我进城时马还没来得及喂,这草还新鲜正好拿来喂马。”

“这有何不可,一些杂草而已,小哥拿走便是,还省了老朽功夫处理。”老掌柜非常大方。

“如此便多谢掌柜了。”姜铭强忍喜悦,拱手道谢。

“小哥客气。”

姜铭离开药铺时,顺手将聚灵草提走。

走到拐角无人处,他赶忙脱下外衣,把聚灵草小心翼翼包好。

随后便若无其事般,牵着三叔的马慢慢悠悠出了城。

城门口,姜铭翻身上马,两腿一夹马腹,口中低喝,“驾!”

枣红色大马撅起蹄子,风驰电掣,刹那远去。

姜铭一路快马加鞭,二十里路只用了一刻钟便至。

翻身下马,顺手抄起外衣做的包裹,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姜铭脚步极快,边走边喊:“娘,三叔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差事,明日正式开始。

我把三叔的马骑回来了,您看看栓在哪里好些,您的药也在马脖子上系着。”

姜铭母亲听到声音,刚转头看去,便见一道人影闪过,钻入了厨房。

“这孩子,长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妇人嘀咕一句,也顾不上喂鸡,将还在打响鼻的红马牵走,栓了起来。

姜铭跑进厨房后,便开始生火热锅。

当然,姜铭并不是想炼制“聚气丹”,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不到。

聚灵草只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要材料之一,还需要有其他灵草搭配才能炼制。

而且他一点修为没有,对炼丹之事更是一窍不通。

但他可以制作另一种东西,名叫“聚气散”,也可以辅助修炼,当然效果要差上许多。

这东西通俗的说,就是弱化版的聚气丹。

制作方法也很简便,只需将聚灵草烘干,再捣成粉末,便算制作完成。

其实直接吞服聚灵草也可以,只是聚灵草味苦性寒。

所谓是药三分毒,若不先去除里面的寒性,吃下去会有腹泻等症状。

姜铭很快便生好了火,他第一次做聚气散,倒也没有一股脑便把所有灵草丢进去,而是取了一株先练练手。

从药铺拿的聚灵草共有三十多株,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得到三两左右的聚气散。

姜铭在厨房内忙的热火朝天,其母亲被里面动静吸引,进来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娘,我炼仙丹呢。”姜铭应道。

他头也未回,眼睛死死盯着锅里,观察聚灵草变化,其颜色正在逐渐变浅。

妇人顿时无言,眼中浮现一抹心疼之色,知道儿子还是对修仙之事念念不忘。

“差服和兵器都放在你自己屋里了,这么大了还丢三落四。”

“知道了,娘!”

妇人摇了摇头,也不再管他,出了厨房,随便他怎么折腾。

过了两刻钟,聚灵草已从原本的碧绿色,变成了浅绿色。

姜铭知道其内寒性已除,当下便将其取出,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碗中。

拿了擀面杖,将顶端包了块干净的布,便当做捣药杵使用起来。

只片刻功夫,碗中便多了一滩浅绿色粉末,还带着些许温热。

端起放在鼻间轻闻,草中苦味尽除,隐有一股清香。

“没错了,和书上所述一样。”姜铭看着碗中之物,面色有些激动。

将药散用油纸包起来,姜铭把剩下的聚灵草收好,便往外跑去。

姜铭找到母亲,非常认真的说道:“娘,我出去一下,厨房里那捆草,可千万千万别丢了,那可是宝贝。”

“知道啦!”

妇人忙着喂养家鸡,摆了摆手回应,又嘱咐道:“你早点回来,等会就吃饭了!”

“好!”

姜铭应了一声,便一路小跑出了家门,往伏牛山方向行去。

他认为山中的灵气应该会多些,便打算去了山里,再吞服聚气散试试效果。

没大一会儿,姜铭顺着小路登山,在山腰处随意找了块岩石坐下,掏出聚气散便往口中倒去。

咕噜几下吞入腹中,随后便在心中默念引气口诀。

服用聚气散的效果立竿见影,只几息功夫,便有许多白色光点飘来,源源不断,被他吸入体内。

感应到的灵气,比在仙门之时还要多几上倍,一道粗壮灵气在体内凝聚而成。

姜铭心中无喜无悲,专心控制体内灵气,往气海冲去。

砰!砰!砰!

阵阵闷响在他体内回荡,却是灵气冲撞气海所致。

一下……

两下……

三下……

姜铭眉头紧锁,额头已有汗珠滚落,灵气每次冲撞,相应的也会带来强烈痛感。

他紧咬牙关,离冲开气海只差一步之遥,那道玄关已摇摇欲坠。

在仙门之时,他就离开辟气海不远,只是始终有一层隔膜无法打破。

如今在伏牛山吞服聚气散后,以更多的灵气冲击,这层隔膜终于不是阻碍。

半个时辰后,他耳中忽闻轰鸣巨响,如神雷怒哮,巨峰崩碎,白色灵气一冲而过,再无拦阻。

又有清气应生,直入泥丸之中。

却见眉心金光骤闪,五感猛然放大,正是神识初生之迹象。 第五章 刚出土的祖传宝物 姜铭神识一生,顿时进入一种奇妙状态。

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以身为点,方圆三丈,洞察纤毫。

许久,姜铭才收回放出体外的神识,又感应一番气海内的情形,脸上一抹笑容浮现,“总算是开辟气海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非常激动,甚至仰天狂笑来发泄心中喜悦。

等真正到了这一刻,心绪波动却不大,应是在梦中出现多次,已经有些习惯了。

再有就是他虽开辟气海,但没有后续功法修炼,境界无法再提升。

与普通人相比起来,并无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因灵气滋养身体,得个长命百岁之象。

“可惜晚了几天,若是在几天前,不定能仰天大笑一番。”姜铭摇摇头,心中却也有一些遗憾。

“先回家吧,若是晚了定要被娘亲念叨几句。”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姜铭收起思绪便快速下了山。

下山途中,姜铭突发奇想,将气海内灵气引出,运转至足下。

顿感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奔跑速度比以往快了足足有五倍。

只是没一会儿,那缕灵气就被他消耗一空,只得收了心思,等灵气自行恢复。

回到家中之时,正好见母亲将饭菜端出,姜铭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忙。

吃完饭后,姜铭没有继续制作聚气散,而是打坐了一会儿便入睡。

起因是父亲说晚上的菜有苦味,被母亲怒斥了几句,当时他就低着头扒饭,也没敢说话。

次日,少年换上差服,身形修长,体透灵光,丰神俊秀,手中提着长剑,更添几分英武之气。

母亲帮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又硬塞给他几块碎银,说是男子出门在外,有点钱财行事会方便些。

父亲则是将马牵来,并嘱咐他多听三叔的话。

少年和父母道别后,便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去。

太平县,巡捕房。

捕房建在县衙一侧,姜铭到时,他三叔早早便在里面。

姜安把侄子给捕房同僚介绍了一遍,混个熟脸,又安排了一名同僚,带他先熟悉熟悉环境。

没大一会儿,捕房里的三十多名捕快便各自散去,各忙其事。

与姜铭一起的是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名唤陈晋,身形魁梧,看上去便有一股爽朗之气。

两人在街道上并肩而行,路过那些摊铺时,摆摊小贩大都会露出一抹讨好之意。

“姜老弟,我们主要职责,便是威慑那些小偷小摸之人。

若是有人在这条街上吵起来,也需要我们去调解,以免冲突愈烈,最后动起手来。

还有,我们只负责东街这边的事,以春雨楼为界,西街是另一名捕头安排的人负责,不归我们管。”

二人边走边聊,大都是陈晋在说,姜铭在听,偶有不解之处,才会开口问一句。

行有两刻钟,陈晋指着前方一建筑说道:“你看,前面就是春雨楼了!“

姜铭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栋古香古色的阁楼。

“原来这就是春雨楼。”姜铭恍然。

这栋阁楼很显眼,只要进了城门便能看到,共有三层,与周边房屋比起来,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二人继续行进,姜铭发现越靠近春雨楼,人便越多越显热闹。

一股淡淡胭脂香飘来,耳边又闻莺莺燕燕。

抬头望去,却见几名妙龄女子,面施粉黛,打扮的花枝招展,正站在楼上欢声笑语。

其中一个还向姜铭抛了个媚眼,闹得年轻人一阵脸红。

“姜老弟,这边情况大致就这样。”

陈晋在春雨楼前停下脚步,应是已经到了规定界线。

“多谢陈大哥,小弟已大致了解,若有不懂的,日后可能还要再叨扰陈大哥。”姜铭拱手谢道。

“客气,客气!”陈晋拱手回礼,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说道:“我正好有件事要办,暂时离开一会儿,姜老弟且先随便走走,我稍后来找你。”

“好,陈大哥先去忙,我自己逛逛。”

两人分别,姜铭往回走了一段,不经意回头之时,正好瞧见陈晋跑进春雨楼。

姜铭心中不由的心生好奇,“陈大哥进春雨楼办事,莫非里面有人闹矛盾?”

但他也没多想,自己初来乍到,以熟悉为主,这些还轮不到他操心。

姜铭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行走,东瞧瞧西看看。

经过张记药铺时,还特意扫了一眼,只是药铺门口干干净净。

他倒也没觉得失望,昨日那种机缘不可复制,凡间哪有那么多仙家灵草等他拾取。

又行片刻,忽然听见旁边传来阵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祖传家宝,绝品古董,值得珍藏。”

姜铭驻足看去,却是名三十多岁男子,面容消瘦,尖嘴猴腮,眉眼细长,从面相上看,很像是做鸡鸣狗盗之事者。

他现在身穿差服,这一停,顿时让吆喝之人紧张起来。

男子瞳孔转动,心中却在思量,“我这些日子应该没犯事吧!”

姜铭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如何。

他上前几步靠近小摊,上面摆着许多陶瓶瓷罐,都多多少少沾点泥土,有些甚至泥土未干。

摊主见他只是在看物件,心中暗松一口气,立马笑嘻嘻道:“差爷,可有哪样入眼的,带一件?

姜铭停下自然不是一时兴起,他指着一样东西说道:“你把那个圆鼎拿给我看看。”

“差爷好眼力,此物乃我太爷爷传下,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据传曾经是仙人所用之宝物,可惜后来落入凡尘威能尽失,被我太爷爷捡到,传承至今。”

男子先是夸了一句,便开始吹嘘自己的东西。

他倒不是无的放矢,昨日盗的那个墓确实有几百近千年历史,作为陪葬品自然也有这些岁月。

至于是不是仙人用过的东西,人死如成仙,那不就是给仙人用的嘛。

姜铭也不在意他的吹嘘,接过递来之物,入手颇有些重量。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三足两耳,鼎身圆润,高两尺有余,通体青色,拍起来嗡嗡作响,应是铜制。

鼎身上刻有诸多图像,隐约可辨认出所刻之物,应是花鸟鱼虫、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圆鼎虽锈迹斑驳,但整体却无破损,更因锈迹而得几分悠久古朴之气。 第六章 姜铭翻来覆去打量一番后,眉头却是微微皱起,“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刚才好像看到此物发光来着。”

他思索片刻,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男子压低声音,摊开手掌说道:“若是别人来买,我肯定多卖些银钱,但是差爷开口,只需这个数……”

嗯???姜铭抬头望了他一眼。

“五十两,差爷觉得如何?”

姜铭直接将手中之物放下,起身欲走。

男子立马喊住他,脸上陪着笑容,说道:“五两,只要五两纹银,这是最低价了!”

姜铭懒得理会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够不够?”

“够......够……!”男子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碎银放入怀里,心中却是暗道:“这年轻人也不好忽悠。”

姜铭拿起圆鼎直接离开,没有袋子,他索性就抓着其中一足,倒提在手中。

虽说这鼎不大,但也有二十来斤重,拿久了还是有些疲累。

姜铭去买了块布条包起后挎在肩上,这才舒服了许多。

过了半个多时辰,陈晋才闲庭散步般过来找他。

看其模样笑容满面,应是事情办的很圆满。

对于姜铭肩上多了个东西,他也没问。

两人四处走了走,中午一起去客栈吃了顿饭。

姜铭想买单却被对方抢了先,只得留着下次再请回来。

今日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日落时分,姜铭又骑着他三叔的马回了家去。

他负责白天巡察,夜晚则由别人负责,一月一换。

到家粗粗吃了几口饭,他便准备把余下的聚灵草制成药散。

只是刚到厨房,便想起一事,又转身往外走去。

昨日在锅中烘干一株聚灵草,他爹便尝到饭菜有点苦味。

若是三十几株全在锅中烘干,母亲都要怀疑自己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正好,刚买的那个铜鼎可以派上用场。

将其反复刷了几遍,除了锈迹无法清除,铜鼎立马干干净净。

好在内层很光滑,没有一点生锈,不然他还担心会吃坏肚子。

用石头在院中搭了个简易灶台,生起火后,便将铜鼎架在上面,一株株灵草被他丢入其中。

父母看了一眼,也没多问,对于他折腾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已经习惯。

两个时辰后,余下聚灵草便被制成药散,有三两多些。

姜铭分开三十多份,用油纸包了起来,便回到房中入睡。

次日清晨,还未至日出时分,姜铭便已醒转,怀中塞了一包聚气散,便往伏牛山行去。

吞下聚气散后,一缕缕白色灵气从四面八方飘来,被他吸入体内。

时间流逝,姜铭修炼了大半个时辰,聚气散药效散尽,他才缓缓收功。

不过他隐隐觉得今天服下的聚气散,药效比起之前来,好像要强上一些。

稍稍思索,应该是聚灵草的年份不同所致,也不再多想,闭目感应起气海内的情形。

他的气海若是从外看,就犹如一颗黄豆般大小,但心神沉入气海之中,其内的空间却有三尺方圆。

此时气海内已有些许淡薄白雾飘荡,正是这两天炼化的灵气。

姜铭估算了下自己的修炼进度,若是按照这个进程,每天服用聚气散修炼,大约一个月时间,就能将气海填满。

不过填满气海之后,没后续修炼之法,他只能一直停留在炼气一层。

炼气期乃修行第一个境界,分前、中、后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因凝炼的灵气浓厚程度不同,又分为三层。

当灵气凝炼到一定程度,便会达到一个极限,也就是所谓的瓶颈。

这时就需有功法指引破开瓶颈,让气海空间变大,以容纳更多灵气,进入下一阶段。

因个人资质天赋、修炼的功法不同,突破修为后,气海扩大的空间大小也不同。

提升修为自然也有其他好处,比如寿元会随之增加,炼气修士最多可寿数两甲子,享一百二十载岁月。

还有神识和体魄等等,各方面都会得到相应提升。

姜铭就因为没有凝炼灵气的功法,体内灵气淡薄如雾,飘飘渺渺,虚而不实,就算填满气海,也无法用灵气突破瓶颈。

现在时间还早,结束修炼后,姜铭又打起拳来,正是之前和他三叔对招的那套虎形拳。

这次他运转了体内灵气,便听拳风阵阵,颇有些威势,

有灵气加持,出招速度亦是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练了小半个时辰,姜铭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体内灵气也淡然无存。

“改天还得去三叔那学点剑招才是。”姜铭擦了擦汗,嘀咕一句便下山而去。

姜铭到了县城里,去捕房找三叔时,却没找着人,问了下同僚才知道是出去办事了。

不过他见几名同僚的面色不怎么好看,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大一会儿,陈晋也到了,两人又结伴往正街走去。

路上,姜铭没压下心中好奇,问道:“陈哥,今天怎么回事?我见好多人都面色沉郁,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你说这个啊,上月城里不是有几人失踪了嘛,都是些未出阁女子。

昨日又发生了一起同样事件,一直没有线索,估计又被县令大人骂了,才心情不好吧!”陈晋说了下缘由。

“那些失踪的人都没找到吗?”

陈晋摇摇头,叹气道:“没有,估计是被某个采花大盗掳走,多半已经遭了毒手,可惜啊!”

姜铭也随之点头,若是真被淫贼掳走,那些女子的下场自然极为凄凉。

二人边走边聊,姜铭对这件女子失踪案,知道了一个大概。

当差的日子十分悠闲,尤其是负责街道巡查这一块,不像查案缉拿凶犯的同僚那般忙里忙外。

姜铭从乾元门归来已有一月,气海内灵气已经快要填满,大概还需一两天,聚气散还余下五份。

当差这一个月,他总共处理了三件事,抓了个偷钱袋的乞丐,调解了两邻里争斗,帮小女孩上屋顶取了风筝。

昨天刚领了月俸,给母亲买了件首饰,又给父亲带了壶好酒。

城里失踪的女子又多了几人,甚至周边一些村子也有人来报案,说是有亲眷失踪。

他这一月甚少见到三叔,每次见到也是眉头紧锁,神色憔悴,人也瘦了一圈。

但姜铭也没办法,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三叔早日查到线索,把失踪的人救回来。

第七章 线索 今日姜铭照常早早起床,去往伏牛山吐纳灵气。

此时天色还一片昏暗,姜铭刚到山脚处,忽然发现前方有两道人影登山。

后面那人肩上还扛着个袋子,正在不停蠕动,看形状应该是个活人。

姜铭脚步一顿,想起让三叔焦头烂额的女子失踪案。

“莫非那些案子是这二人所为,刚做完案,恰巧被我碰上?”

姜铭思索片刻,没有选择打草惊蛇,而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两人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上山速度也极快,他紧紧的跟在后方,一路七拐八绕。

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两人才进入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不见了身影。

姜铭略微停顿,随后缓缓靠近,将神识放出探入山洞中,感知范围内没发现有人,他才小心翼翼的进入山洞。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空间越大,隐隐有昏暗光线从里面透出,摇摇晃晃,应该是点燃的火把。

他走了片刻,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有人正往外走。

姜铭环顾四周,没有可以藏身之地,无奈之下,只得先退出山洞,避免与出来之人正面撞上。

山洞外,姜铭找了个位置隐藏,神识却一直在观察山洞动静。

不大一会儿,便有两名男子走出山洞,皆身穿黑衣,从身形可以辨认出,正是方才跟踪的两人。

“他奶奶的,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都被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

一脸上有刀疤之人开口,骂骂咧咧。

同伴脸色一变,赶忙劝诫道:“小点声,不要命了是不是,万一被仙师听见,小心人头不保。”

“我原本以为仙人都长的仙风道骨,正气凛然,想不到行事比我们还邪恶,那些女子惨状,我看了都心底发寒。”

刀疤脸继续说道,但被同伴劝诫,声音已轻了许多。

二人不觉得附近有人,虽说惧怕那个仙师不敢大声说话,但所说内容,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姜铭耳中。

他的面色顿时有些沉重,心中琢磨,“他们口中仙师,应该也是修仙者,就是不知什么修为。”

“但不管什么修为,肯定比我强。”

“此事不是一人能为之,还是先和三叔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若是没有修仙者,只几个普通武夫,他一人便能拿下,但现在对方实力不明,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姜铭悄无声息离去,下了山后,便一路奔跑快速回到家中,骑上马立即往城里赶去。

快马加鞭,到巡捕房门口时,他听见里面有声音,似有争吵。

他往里走去,却正好撞见一队人从里面出来。

为首的是名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上所穿衣物与三叔相同,也是一位捕头。

姜铭退到一旁,给这队人让路。

男子只冷冷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带着身后几人大步离去。

捕房内,姜安坐在上首椅子上,手捂额头,面容憔悴。

除了他之外,还有许多同僚,都面带愠色。

“三叔!”姜铭进门后喊了一声。

姜安抬头望了一眼,声音沙哑的道:“小铭啊,你不是夜里当值嘛,怎么现在就来了?”

姜铭上前,压低声音道:“三叔,我早上撞见两人,好像是造成那些女子失踪的作案之人!”

三叔猛然直起身体,语气急切问道:“真的?”

姜铭点了点头,把自己看的听的,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完侄子所言,姜安面色沉重,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

“你们都在这等我,我去见见县令大人。”

“是!”捕房内众人回应。

姜安没再耽搁时间,火急火燎离去。

待姜安离去后,其余人纷纷向姜铭询问发生何事,他都只是摇摇头回应。

三叔说不让声张,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姜安才再次回到捕房,不过看其面上神色,应是有了好消息。

他点了五人留下,其余之人则都散去,做自己该做之事。

姜铭打量留下之人,都是有功夫底子的好手。

加上姜铭捕房内共七人,他三叔把事情跟其他人说了一遍,然后几人便在捕房内静静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姜铭已经在捕房坐了近四个时辰,好在他时常打坐,也没觉得如何难受。

倒是另外几人,不时站起又坐下,走来走去,颇有几分焦躁。

就在这时,姜铭见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到三叔跟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姜安打开看了一下,眼睛猛然一亮,站起身说道:“出发!”

他话音落下,其余人也是精神一振,纷纷跟在其身后,快步离去。

没大一会儿,七人七匹马便来到城外。

几人在姜安的抬手示意下停步,都满脸疑惑的望着他。

姜铭也有些困惑,正想询问之时,忽然瞧见远处一道身影起起落落,只几个眨眼功夫,便到了近前。

定睛一看,却是名青袍道人,五十来岁,满头乌发面有长须,背负长剑手持拂尘。

姜铭心头一惊,这道人竟是名炼气士,修为更是比他高出不知多少。

道人应是赶路而来,身上灵力波动未散,所以才被他察觉。

青袍道人显然也察觉到姜铭的视线,与他对视一眼后,面露笑容,点头致意,已认出姜铭也是有修为在身之人。

虽然对方修为尚低,但身上的法力波动却实实在在。

道人与姜铭点头致意,面色和善,姜铭亦是立马行礼,以示尊敬。

姜安此时也翻身下马,与道人见了一礼,随后说了下大概情况。

言毕,几人开始出发,青袍道人虽没有骑马,速度却丝毫不慢,轻轻一跃便是近十丈远。

一行人到达伏牛山脚下后,皆都下了马,准备步行上山。

这时,青袍道人开口道:“除恶救人之事迫在眉睫,既然是这位小友发现的踪迹,贫道便与他先行一步,几位再寻贫道留下标记跟上,如何?”

“一切都听道长安排。”姜安恭敬回道。

道人点点头,看向姜铭,笑道:“小友,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道长客气。”

…… 第八章 山洞战 姜铭也不墨迹,回了一声后便率先出发,往山中行去。

一老一少速度极快,几个眨眼功夫,两人便消失在小路尽头。

除了姜安,其余人都有十分惊讶,道人速度快,他们能理解,毕竟来的路上已经见识过。

不曾想,捕头这十七八岁的侄子,身手也如此了得,比他们几人不知要好了多少。

此时天色已暗,山中能见度很低,周边景物都是一片黑影,模糊不清。

但对姜铭二人来说却不是问题,神识一放与在白日也无甚区别。

姜铭和道人来到山洞外,不过那两人早已经不在,不知是出去作案了,还是回了山洞之中。

“道长,就是前面那个山洞了,我之前只是走了一小段路,怕被人发现没有深入,对里面的情形了解不多。”

道人轻轻点头,道:“无妨,稍后由贫道进去,小友留在外边策应。

若有人跑出来,小友能拦便拦,若是力不可敌,便以自保为重。”

“好!”姜铭自无不可,立马应了一声。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修为对付普通武者还行,想参与道人层次的战斗,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待道人深入山洞,姜铭便藏在洞口一侧,以神识观测里面动静。

没大一会儿,他便隐隐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传出。

又有片刻,便见两道身影跑出,正是那个脸有刀疤男子和他同伴。

二人刚到洞口,不料一道人影闪过,已将他们去路拦住。

两人心头一惊,定睛一看,却是名身着捕快服的年轻人。

长的倒是挺好看,但看其模样也不像什么高手。

两人自然不是善茬,见到只是个毛头小子挡道,狞笑一声,对着姜铭就是当头一刀。

姜铭眼神一寒,他神识一直在外,这两人是有些武艺在身,动作在普通人看来迅疾如风,但在他眼中已被放慢数倍。

只是微微侧身,便完美避开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体内灵气运转,便听一声爆响,姜铭已一拳轰在刀疤脸胸口。

刀疤脸瞳孔猛然放大,被一拳击飞四五丈远,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另一人见状,顿时肝胆俱颤,无一丝战意,转身便欲往山洞内跑去。

但他速度如何比的过姜铭,只眨眼功夫,便被抓住肩膀,却听“咔嚓”一声,手臂扭了个诡异的弧度,已是骨断筋折。

姜铭制服其人后,一掌刀切在他颈部,此人双眼翻白,瞬间便昏了过去。

至于刀疤脸,则早已不省人事。

姜铭刚将两名男子手脚捆好,不料又有一道黑影从里面蹿出。

黑影速度极快,身上灵力波动剧烈起伏,见到姜铭后,眼底寒光闪过,便直接一掌拍来。

姜铭大惊失色,本能的运转体内灵力,双臂护至胸前,挡住对方随手一击。

他的下场和方才刀疤脸一样,甚至被击飞的更远。

“砰”的一声撞在山洞的岩壁上,顿感浑身剧痛,双臂如要断了一般,口中有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好在黑影只是随意一掌,他体魄也算勉强过关,不至于和刀疤脸一样昏迷过去。

只是他这一挡也起到了效果,来人注意力都放在身后追击的道人身上。

原以为这少年是个有些功夫的武者,不曾想也是个修行之人,速度猛然一滞,已被道人追上,二人便在山洞口交战起来。

道人手中长剑青光阵阵,剑法凌厉无匹,打的这邪修连连招架,毫无还手之力,已是败相尽露。

交手片刻,那名邪修自知不敌,竟硬扛道人一掌,瞅准机会飞出了山洞。

道人岂能放过他,亦是化成一道残影追了出去。

他追出去的同时,还将一物抛向已然受伤不轻的姜铭,传音道:“小友,山洞内还有几名生者,你速速去救援!”

姜铭忍着身上剧痛,将道人抛来之物拿起一看,竟是粒赤色丹药,看起来应是补气血疗伤之用。

他也没犹豫,立即把丹药吞入腹中,只几息功夫,便有一股热流从腹中涌起,流转至全身。

姜铭顿觉痛感消散,短短时间,伤势已然恢复的差不多,心中惊叹这丹药效果强大。

他起身后,却没立马往山洞内走去,而是来到洞口。

他方才见那邪修被道人击了一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怀中掉出。

果不其然,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地上掉着一物,

姜铭捡起一看,却是本黑色封面的经书,他稍稍打量了一眼,便放入怀中,往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面点了许多火把照明,尽头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有多间石室。

姜铭随意推开一个石室大门,顿时眼神一凝。

石室内躺着七具尸体,看其身上衣物,应该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子。

姜铭上前打量一番后,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女子面容枯槁,已是精血尽失,身上衣物不整,想来生前还受到了一番凌辱。

收起心中悲切,姜铭转身往另一间石室走去。

这间石室内倒是没有尸体,而是三名昏迷的女子,很幸运的未遭邪修毒手。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姜铭心中一紧,转头看去,却是去追击邪修的青袍道人返回。

“小友。”

“道长。”

二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道长,那名邪修如何了?”

“已然伏诛!”

姜铭松了口气,这样的祸害死了就行。

“此次多亏小友阻拦了一下,不然还真让那邪修逃脱,小友的伤势如何了?”

“多谢道长关心,已无大碍。”姜铭道谢,若不是道人那粒丹药,他现在还在地上爬不起来。

两人交谈一番后,姜铭问道:“道长,我见那几名受害女子,面容枯槁犹如朽木,体内精血尽失,是怎么一回事?”

道人解释道:“这是邪修修炼双修功法所致,双修之法本是男女双方互利,循序渐进各有所得。”

“但有些心有邪念之人,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便会单方面索取,致使另一人气血亏空身亡。”

“原来如此!”姜铭恍然。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黑色书籍,说道:“道长,那邪修方才掉下一本书籍,我捡了起来,您看看是不是所谓的双修之法?”

第九章 获救 青袍道人接过书籍,翻开看了几眼,道:“此书上所记载的乃“道经”总纲,并不是双修之法,倒不曾想这样一个邪修还看道经。”

“邪修是道长所杀,这本书籍也该归道长。”

青袍道人闻言,却是将书籍还给姜铭,笑道:“此书赠予小友吧,“道经”贫道早已熟读,却无需再看。”

姜铭也没推辞,接过后道了声谢。

两人聊天的时候也没闲着,已将那三名女子救醒。

三人醒来后,眼中都是一阵惊慌。

好在道人面容和善,加上姜铭的捕快服,给了她们一些安全感,很快便镇定下来。

几名女子长的都十分好看,尤其是其中一位,年纪与姜铭相仿,身着素裙,明眸皓齿,姿容绝美。

就是身子看着有些弱,肤色很白,在火光照耀下,美眸微微颤动,更显几分楚楚之意。

没过多久,姜安一行人也举着火把到来。

在三叔的安排下,处理了一下遇害女子的遗体,又询问了三名幸存者的住址,好安排送回家去。

三人中有两名女子家住县城,另一名则是住在城外,正是看着身子很弱的那位。

“小铭,这位姑娘是张家村之人,离万安村不远,与你正好顺路,就由你送她回去。”

“好!”姜铭点头应下。

安排好之后,又把两名昏迷的男子提起,缉拿回城。

道人则是早早离去,不过姜铭已经知道他在哪座道观,准备有时间去拜访一下。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难走,姜铭自然无异,就是他身旁的女子,才走了一小段,已摔了好几次。

此时正跌坐在地,秀眉皱起,揉着纤腰。

俗话说男女有别,姜铭又不好意思扶着她,于是二人便落在了后方,与前面几人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抱歉了公子,给你添麻烦了!”女子开口道歉,声音轻柔如水。

“无妨,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若再摔几次,怕是都坚持不到家中。”

“嗯!”女子轻轻回应,声音微不可闻。

姜铭思索片刻,说道:“我有个办法,就看姑娘你同不同意了?”

“公子有办法尽管说便是,我一定配合!”

“也很简单,我直接背着你下山就行了,只要姑娘不觉得我趁人之危。”

女子闻言,俏脸骤然一红,却更添几分美艳。

但她也知道这样跌跌撞撞,肯定无法下山,被掳上山这么久,家中兄长肯定担心怀了。

便也放下心中矜持,微微颔首,同意了姜铭的方法。

见女子同意,姜铭一个男子更不扭捏,蹲下身,说道:“上来吧!”

女子靠近,伏在男子背上,双手环抱其脖子。

这一刻,她心中羞意上涌,顿觉双耳发烫,心跳猛然加剧,呼吸急促。

其实姜铭也没比她好多少,女子柔软娇躯贴在他背上,鼻间也有女子馨香涌入。

这种感觉对十八岁的少年来说,也是首次体验,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口中默念了十多次冰清口诀,才压下心中异动。

姜铭站起身后,双手托住翘臀,女子娇躯猛然一颤,羞意更甚,将头紧紧的埋在姜铭后背。

女子身子很轻,姜铭背起来毫不费力,只是走了一会儿,他便察觉到一些不对。

这名女子虽说身子看起来弱,但身材却一点也不差,已经完全长开,身姿曼妙玲珑有致。

走路之时总有颤动,尤其下山之时。

虽隔着衣物,他依然能清楚感觉到两团软玉压在背上,方才所念的冰清口诀已然完全失效。

他猛然停下脚步,说道:“要不你先下来吧?”

“啊?......”女子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羞怯,一脸疑惑,问道:“公子可是觉着累了?”

“不是,我觉得还是抱着你下山,会比较妥当些。”

女子虽有不解,但想想抱着和背着也没大区别,于是便从他背上下来,双脚着地。

姜铭也不废话,一手环腰,一手环膝,直接将女子拦腰抱了起来。

女子惊呼一声,本能的环住他脖子。

二人便以此姿势,飞速下山。

这比方才好多了,姜铭全神贯注,速度极快,没大一会儿便追上了前方几人。

倒是那几名同僚见到二人,都笑的意味深长。

姜铭也不在意,径直越过几人,率先下了山。

倒是女子被他人看到这模样,心中有些慌乱,只得将头埋低,当做没看见。

女子抬头偷偷望了一眼,只能大概看见一个轮廓,但刚刚在山洞之中已看清这人模样,长的很好看,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女子心绪飘飞,已然忘了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

张家村与姜铭的家也就隔了五六里路,以他的速度,就算抱着个人也很快便到。

姜铭在村口把人放下,对方已经到家门口,自己若是再抱着她进去,万一被人瞧见引来闲言碎语,却对女子影响不好。

他倒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目送她进了村子,直到看不见人才转身往自家走去。

姜铭到家后,没有惊动父母,往床上一躺,很快便沉沉睡去,衣服上还留有女子馨香。

至于今夜当值,自然是陈晋一人独守了。

次日,姜铭又进山中修炼了个把时辰,气海内灵气已满,无法再有寸进。

他收起心中遗憾,拿出“道经”总纲看了起来。

里面记载的字数不多,不一会儿便已看完,大都是在阐述至理,反正看着玄之又玄。

下山后,白天没什么事,在家中帮下忙,晚饭都没吃便去了城里。

他夜里要去当值,今天特意早些出发。

为什么早些出发?因为马被三叔他们骑走了!

姜铭到捕房后,发现同僚看他的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

更有几人主动上来打招呼,让姜铭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着三叔蹭了顿饭,等夜深了便和陈晋在捕房值守。

陈晋虽没参与昨天的事,但显然已经知道消息,又向姜铭询问了些细节。

姜铭也是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尤其是遇害女子的惨状,引得陈晋一阵唏嘘,连叹可惜。

“姜老弟,平日里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陈晋由衷夸道。

“陈哥过奖了,就和我三叔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哪算的上什么高手。”

“我可是听说了,那两个凶徒都是你制服的,那两人录供词时说出来,大伙都一脸不敢置信!”

姜铭这才明白,为何同僚对他的态度大有改变。 第十章 张清瑶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叔也因为这件案子,升职成了总捕头,姜铭等人也得到了些银两奖励,

姜安请同僚吃了顿酒,姜铭自然要也过去凑个热闹。

只是后来有几人说去春雨楼,他三叔就把姜铭赶了回来。

天色大亮,姜铭刚值完夜班,准备去药铺给母亲抓药。

他去的时间挺巧,药铺正好开门。

和老掌柜已经很熟,不用说都知道抓什么药。

等待抓药期间,门口进来一年轻男子,二十多岁,背着一竹筐,里面放着许多药草。

男子进门后便把竹筐放在地上,走过的地方留下不少泥渍,应是刚从山上下来。

“呀呀……呀呀!”男子走到柜前,便朝着掌柜比划了几个手语,原是个哑巴。

掌柜见状,便将伙计喊了出来。

伙计与男子一通比划后,便把竹筐里的药草倒出,挑拣一番后,给了对方一些银钱。

男子背起竹筐,心满意足的离去。

姜铭在伙计倒药草的瞬间,便发现了其中夹杂的一株聚灵草。

等伙计把有用的药草收走,他才捡起丢在地上的聚灵草,问道:“掌柜,我之前在你这拿过的这种杂草,就是刚才那人送来的嘛?”

老掌柜回头望了一眼,点点头道:“嗯,就是方才那人。”

“小哥,你的药,拿好了!”

“谢掌柜!”姜铭道了声谢,拿着抓的药和一株聚灵草出了门。

他走出药铺后,加快脚步往城门方向走去,没一会儿,便在城门口看见那背着竹筐的身影。

姜铭本想上前问问对方,这聚灵草哪里摘的,可他并不懂手语,怕是无法与对方沟通。

想了一会儿,姜铭决定先看看对方是哪个村的,到时候找个机会,带点礼物再上门问问。

男子走的并不快,走了个把时辰后,才终于到达目的地,竟是张家村。

姜铭看着村口立着的石碑,不由自主的浮现那张绝美容颜。

但只片刻,他就将脑中思绪抛出,跟在男子后方进入了张家村。

他见男子进了一间小院,心中记住正准备离去。

不曾想转身时却见一人,身着素裙,青丝如墨,眉似新月,眸若清泉,正是那晚他抱了一路的女子。

此时女子手中抱着个木盆,应是刚洗完衣物归来。

“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女子面有欣喜,轻声问道。

姜铭赫然一笑,道:“哈哈,真巧啊!”

“小女子张青瑶,多谢公子前些天的搭救之恩!”

女子微微蹲身行了个万福,身姿婀娜,曲线曼妙。

“姑娘客气了,职责所在。”

“公子是职责所在,对清瑶却是救命之恩,清瑶不敢忘却。

请公子进家中一坐,饮杯粗茶,聊表心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姜铭正打算拒绝,却看见那名药铺见过的男子走来,似与张青瑶极为熟悉。

男子见到姜铭,满脸警惕,把女子护在身后。

两人用手语交流一阵,男子脸上神情顿时变化,跑上来一把握住姜铭的手,口中依依呀呀。

姜铭一头雾水,将目光看向女子,问道:“这是?”

张青瑶捂嘴轻笑,道:“这是家兄张河,方才已与他说了是公子搭救于我,兄长正在感谢公子呢!”

“原来是兄长。”姜铭低声喃喃。

“公子说什么?”张青瑶没听清,疑惑问道。

“没什么,不是说饮茶吗,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姑娘兄长。”

本想拒绝的姜铭,此时觉得去喝杯茶也不错,正好问问聚灵草的事。

三人进入小院落座后,张青瑶给他沏了杯热茶,问道:“清瑶还不知公子大名,可否告知?”

“姜铭。”

“原是姜公子!”

姜铭微微点头,端起茶水轻抿一口,赞道:“张姑娘这茶不错,清香宜人,入口先苦后甘。”

张青瑶喜道:“家中还有许多,姜公子若喜欢,可带一些回去。”

“对了,方才公子说有事问兄长,不知是何事?”

姜铭把茶水一饮而尽,从怀中掏出聚灵草,说道:“我是想问问姑娘兄长,这株草是在何处所摘?”

张青瑶纤手接过聚灵草,随后便与自己兄长手语交流。

姜铭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觉善心悦目。

片刻后,张青瑶才转身说道:“姜公子,兄长说那处位置不好找,若是公子想去,他可以带路。”

“那就有劳了。”姜铭拱手致谢。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姜铭才跟张河二人出发。

此处周边有很山岭,大都无名,伏牛山也是因形似趴地青牛,才得了个名字。

姜铭此行所去,便是其中一座山,有五百余丈高度,在这一块区域,属于比较高的山峰。

登山之路蜿蜒曲折,狭窄难行,过了一个时辰,二人才在一处山崖处停下。

张河指了指山崖,意思是聚灵草便在此处所摘。

姜铭往崖边走去,低头往下一看,果见峭壁之上长着零星几株聚灵草,想来能摘的都已被张河摘下。

悬崖底下应是一处山谷,但奇怪的是,此处山崖并不算很高,也没有雾气,下方山谷却看起来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他环顾了下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除了从悬崖下去,应该是没有别的法子进入山谷。

“看来还需要回去准备一番。”

他对下方的山谷挺好奇,不过已经知道地方,也不急于这一时。

二人又一同下了山,再次来到张家村,与两兄妹道了谢,姜铭才往家中走去,不过手中多了个袋子。

回家路上,姜铭心中稍有些奇怪,就是张青瑶两兄妹长的并无相像之处。

张河五官普普通通,并无什么特点,而他妹妹则迥然不同,说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姜铭在城中当差近两月,也见过不少貌美女子,但与张青瑶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这事他也不好问出口,自己心中想想便行了。

到家后,姜铭把抓的药和袋子递给母亲。

“这是什么?”姜母好奇问道。

“茶叶。”

“你中午不回来吃饭,就是为了去买茶叶?”

“不是,朋友送的!”

…… 第十一章 山谷 姜铭把东西交给母亲,便又在院中生起火来。

铜鼎又被他架在火上烤着,刚得的一株聚灵草不能浪费。

姜铭在制聚气散时,也在考虑下山崖之事。

“山崖高度估计在两百丈左右,徒手肯定是不行。”

“不过那崖壁上有不少落脚点,准备根长绳,再带个勾索,应该问题不大。”

这些东西捕房就有,他领兵器的时候曾看到过,平日里根本无人使用。

姜铭这么热衷于下山崖也是事出有因,之前与那名道长交流一番后,他已经知道一处地方,乃是修士建立的坊市,说是可以买到功法。

买功法自然需要财物,修仙界流通的货币是灵石。

所以他打算多摘些聚灵草,制点聚气散,等日后去了那处坊市,换些灵石购买功法。

三天后,姜铭肩挎勾索,腰挂锤凿,足套钉靴,背上还有个包裹,里面装的是铁桩,可说是全副武装。

在崖上找了个位置,拿出铁桩便“铛铛铛”敲了起来。

铁桩有两尺长,被敲进去有一半,确定牢固后,便将勾索钩在上面,自己则拉着绳子往下爬。

这条勾索特意加长过,长度有三十丈,完全够应付这处悬崖。

就这样,每到一处落脚点,便打一根铁桩,花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来到悬崖底部。

姜铭环顾四周环境,就是一个封闭式山谷,没有任何可进出小路。

不过奇怪的是,山谷中间位置仍然看的不真切。

姜铭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知道此处应布有阵法,遮挡了视线。

“有阵法,难道是某个修仙者的隐居之地?”姜铭暗自推测。

如此想着,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这是什么阵法,若是杀阵,自己这小身板贸然进入,怕是要尸骨无存。

他在山谷绕了一圈,用神识仔细查看,终于发现阵法的一个缺口,神识可探入其内。

“想来这个阵法布置已颇为久远,年久失修,才出现一个缺口。”

犹豫片刻,姜铭便义无反顾的一头钻进阵法内。

他好似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眼前景象却已截然不同。

一处种植灵草的药田映入眼帘,可惜的是灵草大都已枯萎,应该是没长久有人打理所致。

唯一存活的便是聚灵草,在微风中摇摇曳曳,此种灵草本身的特性,使它更容易生存。

姜铭根据聚灵草的叶子大小,推断其年份,应该已有数百年。

原本他还在惋惜那些枯萎的灵草,现在已经喜笑颜开,满心欢喜。

姜铭迈入药田,忙的热火朝天,一株株聚灵草被他连根拔起。

同时心中也在懊恼,应该带两个大竹筐,不过无伤大雅,下次再来。

将身上带的包裹装了个满满当当,姜铭才收起激动的心情,往山谷中央的一处茅屋走去。

茅屋显然是隐居此地之人所住,但这里的灵草枯萎,阵法破损,那人定然已经离去。

姜铭倒也不用害怕因打扰别人,而引来杀身之祸。

茅屋内的摆设很简陋,就一张木桌,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望着蒲团上的一件长袍,姜铭陷入沉思,“看来此地主人不是离去,而是坐化了。”

茅屋也不大,一览无余,并无任何发现。

他走到蒲团边上,心中告罪一声,刚将长袍拿起,就见一个巴掌大的黑皮袋子掉落在地。

姜铭带着几分不确定,心中暗道:“这莫非是......储物袋?

捡起袋子神识一扫,他顿时面色一喜,眼底迸射精芒。

此物正是极为珍贵的储物袋,里面的空间极为宽敞,长、宽、高各有三丈,就像一个方形盒子。

只是储物袋内东西不多,只有两件物品孤零零的丢在角落。

将仅有的两件东西取出,其中一样是枚令牌,一面刻“五行道宗”四字,另一面单刻一个“玄”字。

看了一会儿,姜铭便推断出,此地主人应来自一个名为“五行道宗”的修仙宗门。

而手中之物便是身份令牌,与当年在乾元门领的有些类似。

“先收起来吧,若是以后遇到五行道宗之人,可把令牌交还。”

把令牌重新放入储物袋,打量起另外一物,却是本很厚的书籍,封面上没有书名。

翻过书页阅读才知道,原是本个人手记,里面记载了许多炼丹经验和对阵纹的理解。

不过里面没有记录任何丹方,讲述的是对灵草药性理解,还有一些阵法知识,不过没炼丹方面多。

姜铭看的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点头,只觉受益匪浅,大有所获。

若说丹方是教如何炼制丹药,这里面却是教如何根据药性,自己搭配新的丹方。

他看了许久,恨不得现在就架起一个丹炉,开始动手炼制,验证手记所言。

这本手记很厚,不是一时能看完,先收起来,回到家中再慢慢研究。

姜铭思索片刻,将长袍捡起,去到外边立了个衣冠冢。

又立了块木碑,上刻“五行道宗前辈”六字。

鞠了几个躬后,姜铭开口说道:“前辈,晚辈得您遗物,却不知您名讳,只能立一衣冠冢以表谢意。

若有机会遇您同门,必将令牌交还,告知他们您仙逝的消息!”

此地已没有值得搜索之处,姜铭有了储物袋,倒也不用下次再来。

直接将聚灵草全部打包,粗略一算,有上百株。

走到崖边,手中勾索一甩,便准确的挂在一处铁桩之上,手上发力,整个人便“蹭蹭”往上爬去。

上去时无需打桩,速度更快,只两刻钟,便已爬出了山谷。

此行收获可说是满满当当,不管是聚灵草还是储物袋,都价值非凡,更别说知识无价,那本手记才是最大收获。

有了储物袋,他也无需将聚灵草制成药散,以前是无法长久保存无奈之举。

如今却已不同,放在储物袋内,聚灵草根本不会流失药性。

“此次有这么大收获,全靠了张家兄妹,看来要找个机会上门感谢一番才是。”

心中如此想着,姜铭已往山下行去。 第十二章 坊市 姜铭满载而归,回到家洗漱一番,便去城里找三叔,想要批个长假。

姜安大手一挥,给他派了个外出任务,出门当差两不误。

大侄子满心欢喜的接过批条,连道“三叔威武”,随后便被赶了出来。

姜铭打算去道长说的那处坊市,大约有四百多里路,离乾元门倒是不远。

那处坊市本就是依仗乾元门所建立,在里面开设店铺,每年都要上缴租金给乾元门。

乾元门不参与坊市生意,但要维护坊市的治安,有人闹事就需他们出面解决。

三天后,一处空旷无人之地,一道披着黑色披风、头戴斗篷之人到来。

他左右扫视一番,确定无人后,便往前跨了两步,忽的原地消失不见。

姜铭穿过隐匿法阵,眼前景象已是截然不同,犹如来到了凡间市集。

不同的是人没那么多,略显几分冷清,毕竟修仙者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街道上行走之人稀稀拉拉,大部分都是和他差不多的装扮。

路两侧则摆着些许散摊,摊位上各种奇形古怪的东西都有。

姜铭新奇的看了一路,都是他买不起之物,毕竟身无分文。

走了片刻,他便来到一间买卖丹药的店铺前,打量了一番,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的柜台后站着一男子,很年轻,二十左右,此时正手撑下巴打着哈欠。

见到姜铭进来,立马精神了起来,热情的说道:“客官,来小店可是要买些丹药?”

对方态度很好,姜铭摇了摇头,问道:“我这有些东西想出售,不知贵店收不收?”

“客官要卖什么东西,可先给我看看。”

姜铭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一包聚气散。

男子看见是油纸包着,热情已少了一些,随后打开一看,发现只是聚气散,声音都冷淡了几分:“聚气散,二十灵石一两。”

原见对方打扮的神神秘秘,以为来了什么大客户,不曾想是个小角色。

姜铭倒也不在意,掏出剩下的四包,共计半两,卖了十块灵石。

攥着十块指甲盖般大小,闪闪发亮的灵石,姜铭心中雀跃,瞳孔也如灵石一般闪闪发亮。

男子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更鄙夷了几分,好在他也有些历练,面上倒没如何表现。

“问下兄弟,这坊市内,哪有卖功法的地方?”

男子心中不屑,略有不耐道:“万宝阁,里面什么都有,只要灵石够,仙子都能买到。”

“多谢!”姜铭道了声谢,便转身出了店铺。

在街道上询问一番,很快知晓万宝阁位置,坊市中那栋最高的阁楼便是。

行有片刻,姜铭在阁楼前停下,“万宝阁”三个大字金碧辉煌,尽显奢华大气。

万宝阁大门敞开,不过门口处却有光彩弥漫,看不清内里情形。

姜铭穿过光幕后,便看到一排排橱柜内摆放着众多宝物,闪着各种各样的色彩,琳琅满目。

“欢迎光临!”

几道清脆声音传入耳中,如天籁一般。

姜铭看去,门口左右两侧共站着四名女子。

几名女子面容秀丽,身着淡粉色纱裙,短衣领口有些低,蹲身时却有一抹雪白晃人心神。

真正让姜铭惊讶的是,这几名女子都有修为在身,感觉比自己还要强上那么一些……

“难怪那人说,有灵石仙子都能买到。”姜铭感叹。

“这几名女子脸上都施了粉黛,虽然看着艳丽,五官也不错,但与张清瑶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姜铭暗暗点评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张清瑶那般的素美。

“咦,我在想什么?”姜铭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念头甩掉,往里面走去。

阁楼共有三层,内部空间很大,阁楼里的人比外面街道上竟然还要多些。

走了没几步,一名青衣侍从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客官,可有什么需求?”

姜铭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说道:“我有药材想出售。”

青衣侍从轻声说道:“客官请跟我来!”

姜铭点了点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久便来到一间房外,青衣侍从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听着有几分苍老。

青衣侍从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率先进入房内。

姜铭紧随其后迈入房中,便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房中端坐饮茶,身上无一丝灵力波动。

他自然不会觉得对方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修为远超自己,要么就是隐匿了气息。

姜铭想了一下,觉得也应该弄门隐气之法。

三叔常说出门在外,要藏好自己的底牌,虽然他没有底牌,但藏好自己总没错。

青衣侍从躬身一拜,说道:“吴掌柜,这位客人说有药材出售,还请您给掌掌眼!”

老者放下手中茶杯,抬头打量了一番姜铭。

对他的装扮见怪不怪,更没有以神识探测其面容,但是修为却是一目了然,年龄也不大。

他倒没有因为对方修为低而轻视,将手伸向对面位置,说道:“小友请坐!”

姜铭应声坐下,青衣侍从便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老夫吴方,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陈晋。”姜铭报了个假名。

“陈小友有礼,不知小友打算出售何种药材?”老者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姜铭也不墨迹,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普通木盒,递了过去,“吴掌柜打开看看便知。”

老者见状,心中略有几分不悦,这木盒拿出来,能有什么好东西,对方莫不是来消遣自己?

不过毕竟修道多年,他面色却毫无变化。

将木盒接过打开一看,吴掌柜的眼睛却是一亮,“五百年年份的聚灵草!”

吴掌柜略有惊讶,倒不是聚灵草有多珍贵,而是这种年份的比较少见。

“掌柜好眼力。”姜铭捧了个场。

吴掌柜把盒子放下,说道“小友,这种年份的聚灵草确实少见,但此种灵草价格不算太高,最多做五十灵石,你看如何?”

姜铭闻言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对方。 第十三章 炼丹 吴掌柜稍有一愣,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两株聚灵草,年份与方才那个一模一样。

他略有深意的望了下姜铭,给他倒了杯茶,说道:“小友若有这样的聚灵草十株以上,老夫可每株加价十块灵石。”

“掌柜说笑了,此等年份灵草,我能得三株都已是侥幸。”

姜铭虽有心动,但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吴掌柜也不多言,他活了这么久岁月,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不过万宝阁做生意以诚信为本,并不会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自掘根基。

但他也无须解释,只要正常交易就行,当下便拿出灵石交给对方。

姜铭收了灵石后,问道:“吴掌柜,贵宝阁可有炼气功法售卖?”

吴掌柜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

“价格如何?”

吴掌柜抿了口茶,道:“小友,炼气功法可不便宜!”

“还请掌柜直言。”姜铭拱手说道。

吴掌柜抬起手,伸出三个手指,“能完整修炼到炼气圆满的功法,最低也要三千灵石起步。”

姜铭闻言便是眉头一皱,不曾想功法价格竟如此之高。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价格也合理,毕竟功法不是一次性消耗物品,是可以一直传承下去的。

暂时买不起,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若我想购买一门火行法诀,却不知价格如何?”姜铭转移目标,先买道法诀用用。

老人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小友有什么样的需求?”

姜铭略微思索,说道:“只需要能凝火就行!”

老人闻言,沉吟片刻说道:“小友稍等!”

吴掌柜话说完,便在腰间玉符上轻轻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一名青衣小厮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个白玉盒,比姜铭拿出的木盒不知要华丽多少倍。

吴掌柜把玉盒打开,推至姜铭身前,道:“这枚玉简里刻印着一门御火之术,应符合小友需求。”

姜铭拿起玉简,神识一扫,便已看完法诀介绍,问道:“价格如何?”

“就收小友一百灵石吧。”

“好!”姜铭爽快点头。

二人交易完,又一番客套后,姜铭才告辞离开。

从万宝阁出来后,姜铭并未马上离去,又去了几个稍大点的阁楼,卖出去共十株聚灵草。

价格与万宝阁给出的基本相同,有间压低价格的,也被姜铭抬了回去。

储物袋里共有五百六十块灵石,一下变得富裕起来。

姜铭再次来到万宝阁,把“聚气丹”丹方和需要的药材全部买齐,灵石还没捂热,几乎又被一扫而空。

此间事了,姜铭也不再逗留,出了坊市后,便快速往家中赶去。

……

姜铭这次去坊市,一来一回共了七天时间。

回到家后,他便筹备炼丹之事,丹方已倒背如流,必不会出错。

炼制聚气丹所需药材,除了聚灵草,另外几种材料都买了三十多份。

不算聚灵草的情况下,每份成本大概十块灵石。

本还想买个炼丹炉,只是最低的也要数百灵石,无奈囊中羞涩,只得暂放一边。

姜铭此时正皱着眉头,想着去哪炼丹比较合适,“家中肯定不行,炼丹最忌被人打扰,万一老娘忽然吼一嗓子,使得一炉药材作废,就亏大了。”

“伏牛山那处洞穴,还有摘聚灵草的山谷都不错。”

“山谷山下太麻烦,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不注意摔个好歹就完了。”

“还是去那处山洞吧,虽说阴森了些,好在够僻静。”

做好决定,将铜鼎放进储物袋,又从家中拿了些吃食,姜铭急匆匆出发,往伏牛山上行去。

没多久,姜铭再次来到山洞。

这里共有三间石室,他自然不会去那间发现尸体的石室。

他推开另外一间,这里面摆着一张石床,正是之前那个邪修用来修炼的石室。

姜铭席地而坐,取出铜鼎和药材,他再将炼丹步骤流程回想一遍,就开始动手炼制。

运转体内灵气,施展御火之术,掌心处红芒涌动,已凝出一道火焰。

他将火焰打向铜鼎底下,火势猛然变大,噌噌作响。

石室被火光照的一片通明,温度陡然拔高几分。

御火法诀他在回家途中便已学会,这门法术说起来也简单,只需通过法诀,将体内灵气转换成火属性便成。

灵气乃天地本源之力,本身无属性之分,但人的身体不同,生而便蕴有五行,可在体内随意转换灵气属性。

几种药材先后被放入鼎中,在高温炙烤下,很快便有药材融化成为药液。

姜铭全神贯注,观察着药材的每一个细节变化,额头上已经有汗液涌现,如黄豆般大小,滚滚落下。

长久使用法术,体内灵气也在急剧消耗。

好在他已有准备,灵石已在手中,随时能补充消耗的灵气。

两刻钟过去,这炉丹药已到了最后凝丹一步,姜铭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料这一紧张,输出的灵气增加,火势更剧几分,只听“哧”的一声,药液已变成一滩黑灰。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液,姜铭心中懊恼不已。

将铜鼎清理干净,盘膝坐下恢复灵气。

过没多久,手中几块灵石化成粉末,灵气已然完全恢复,他也不墨迹,又开始第二炉丹药炼制。

药材丢入鼎中,烈焰熊熊燃烧,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又到了凝丹之时。

此时的他心中波澜不惊,全力控制药液不断凝实。

片刻后,只听“叮叮当当”声响,几粒不怎么规则的圆形丹丸,在铜鼎底部滚动。

姜铭脸色一喜,收了火焰,把炼好的丹药取出。

先是打量了一番,颜色好像不是很对,随后又闻又舔,面色猛然一垮。

这几粒只能算的上丸,跟丹是一点不搭边,没有一丝药力,俨然是一炉废丹。

随手把废丹丢在一边,继续恢复灵气。

好在他两次用的是崖上采的聚灵草,年份不久,不然得心疼好一会儿。

“山崖上采的还剩一株,若是还失败,就需要用山谷采摘的聚灵草炼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