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 第一章 梦里回头 1 “OH my god!” S省H市Y县第二中学,高考预考的考试结束铃声一响,考生们内心就在高呼万岁,也有的考生在内心痛哭流涕,十几年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但是总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考生,十分冷静。因为,他们将是下一轮参加高考的人。预考,只是他们正常的经历而已。他们冷静地走出考场,小声地交谈着,或低着头快速地往回赶。

成天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成天很冷静:有什么好高兴的,下面的一个月才是真正拼搏的开始,七月的考试,才真正是的生死之战。这次预考,作为复读生,通过考试是必然的结果。

本来,考大学,是他从小就知道的必然结果。可是命运总是和他开了多次玩笑,他被迫与命运搏击了好几回。

1、是金子在哪儿都放光呢

出身贫贱,他没有怨言,父母给了他幸福的关怀与家庭温暖。八口之家,老曾父与老曾母,总是有讲不完的故事,以及老亲戚们的糖果与茶食,总给他带来欢乐;还有整天忙碌,却成天快快乐乐的父亲,总有讲不完的笑话。庄上那成群的孩童,也总有玩不了的游戏与快乐,这些,都冲淡了生活贫贱的痛苦与苦涩。也正是这些家庭的幸福与伙伴们的快乐,给了小成天快乐的性格与乐观的人生态度。

然而,从小学开始,命运就和他开起了玩笑。

小学一年级时候,一年的学习,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印象,留下的只是姐姐用纸张换给他的吊角(一种果肉型树果,肉粘而甜)和妈妈每学期给他包的书皮。最搞笑的是第二年开学的时候,留级的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别人搬桌子过去,他也把桌子往前拖。

一年级,留了一年,也是给了成天一个机会。这一年,他没有白读,一开学,小刘老师就让他当上了体育委员,就是放学喊队的官。小成天来劲了,把这个小体委做的像模像样,一手拎着包,一手提着裤子,直着头,张着嘴吼着口令……成绩那也没得说了,总是班级第一名,怎么学的?他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当时他姐在另一个班也是第一名。于是,庄前庄后的人都知道成老二家出状元了,成老二也逢人就讲当初要不是大跃进和文革,他读书也不差——每次考试,他数学都是100分,至于语文是多少,成老二从不提起。

小成天也和他老子一样,信心十足,每天很早就到校,虽然回家还要做饭,干农活。

因为孩子成绩好,成老二虽然家里困难,也绝不让孩子在学校难堪,家里从来不欠孩子的学费,相反,总是多给一些,有时还会帮其他的孩子代交学费,小成天姐弟俩也曾因此多次被校长光荣地表扬过几回,他们整天走路把脚都踢得老高老高,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这个优势一直保持到五年级,小成天的成绩才受到了年级主任的公子和校长的公子的挑战,但绝不影响他在班级里的优势。

在升初中的考试后,升学招生政策就改变了,原先择优进入乡中学的政策,变成了按中间的陈刘渠来划分,陈刘渠以西进入乡中学,陈刘渠以东全部进入小刘河东面的村联中。

而当时的村联中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应届生考入高中了,即使是复习生也只有去年考上一个人。因此,谁进入联中,就意味着他并不准备上高中了。

怎么办?成老二家中也没有什么关系。成老二的大哥,成老大,是村里的小干部,在乡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老会计,但成老二这老实巴交的性格,并不想因这件事情过分地麻烦他,一想到要开口求人,成老二就犯怵。

小成天看到父母愁容满面,就挺着瘦瘦的小胸脯,自信地对父母表示,不要父母担心,他自己要改变村联中的局面,要让自己成为第一个在联中考上高中的人。他相信自己是未来的大学生,不管现在怎么样,他将来都是大学生,村联中也扼杀不了他。

“是金子,在哪儿都放光呢!”这是成老二和小学学校主任商量后对成天讲的唯一的一句话。而成于也牢牢地记住了,并时常用这句话来安慰整天嗟叹的母亲。

父母看到小成天信誓旦旦的样子,内疚的心理也好受了许多,再加上农村刚刚改革,土地划到户,家里有了十几亩田,成天即使考不上大学,回来种田也可以。

更何况,现在条件好了,父母决心不让他生活受屈,让他专心学习,他的成绩应该不会差的。

于是,夫妻俩下定决心,农活再多,再累,都不能让成天帮忙了,再穷再困难,都不能耽误孩子学习的事。

小成天没有食言,更没有辜负父母和父老乡亲的期望,早起晚睡,走路带小跑,勤奋刻苦,成绩始终居年级第一名,只到初三时有了几个高手复习生以后,这个优势才有所弱化。

但小成天并没有因为复习生的成绩比他好而失去自己必须考上高中的信念,因为他每次考试,各科的成绩都在95分以上,这肯定能考上高中的,和同学们玩乐,学笛子,学下棋,都没有影响他的心志和学习效果。最终他以高出录取线26分的成绩被二流高中浏塘中学录取,同时录取的还有班里三个复习生。

这一届一炮打响,职中的一帮年轻老师也因此被其他乡中学挖走,小成天也成了几个村里家喻户晓的人物,一直成为联中后面几届学生的学习榜样。

这次的成功,更坚定了成天的志向,他考上本科大学的目标没变,甚至连工作上都有了计划:不是搞学术研究的学者,就是医生或老师,要不做个军人也不错,但那都是最后的事情了,考上大学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命运会让他一帆风顺吗? 第一章 梦里回头 2 2、命运的悲怆

到Y县浏塘中学以后,他分到的班级又是最差的班级,当然,这是成天到高三之后才知道的。

成天在高一时,从来不关心排名什么的,他认为,只要自己认真学习了,掌握好知识,自己肯定就能够考上大学,名次乃身外之物。

到了这里,小成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比他中考成绩高的同学多了去,在班里,他只是倒数十几名。

虽然第一次考试,他感觉考得很好,在班里立刻排到了前五名。但后来听说,虽然他成绩在班里是前五名,但在年级都不知道是排到哪儿去呢。

成天这才知道,自己离本科大学还差得远——因为这个学校,每年能考上大学的也就一百多人,其中还包含了大专的,而考上本科的也就四五十人。

现在,每个年级有六个班,高三还多出两个复习班,应届生总共能考多少人呢?能轮到自己吗?

小成天心里开始打鼓,得再下劲儿,不然,回到老家都不好交待,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不过还好,虽然成天在最困难的一个月里,经过几次想家想得心酸,但他逐渐适应了高中陌生的生活,陌生的校园不再陌生,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成天又回来了——成天又重新开始拼搏了,早上起得最早的是他,晚上睡得最晚的也是他。星期天没事就不回家,简单洗过衣服之后就立即投入学习。终于,成天在年级也考进十五名了——这是班主任在第一学期对他讲的第一句话。

但是到了高二,他又被分到了最差的班级,他的成绩在班里排第二名,后来第一名张大拽调到了外地,他就成了班级的第一名了。这让他信心大增,但是他也知道,虽然他在班级第一,在年级也就十五名左右吧,每次A档生竞赛,他也只能得个三等奖,最好的二等奖,一等奖总是与他无缘,这个局面一直保持到高三。

到了高三,小成天他还没有转运,又被分到了复习班,和复习生坐在一起了。当时分到复习班的共有十六个应届生,都是成绩相对二流的学生。

但是成天并不气馁,仍然虎气生风地学习,拼搏,起得不比复习生迟,睡得也不比他们早。

当然,他的成绩也逐渐追了上来,并能将一大半的复习生甩到后面去,有时,也能考入班级前十名呢,每次参加A组考试(年级前一百名),总得个什么奖。

但是,这样的拼命,只是提前透支着他的体力与智力而已。

到了高考,却一下子跌入了低谷——当时大专的分数线是505分。成天才考了440分!

一般的同学都考了460分左右,更有一个姓张的同学,平时成绩远远不如成天,高考正好考了505分!命运啊!

可是,有谁能给他来个透彻地分析呢?没有。

三年的高中生活,只有一个老师和他谈半次话,那是高二时的老班主任,在预考后的一天晚休息检查宿舍时,看到成天,向他说了场面的几句话,这是唯一的一次谈话。

因此,成天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能怪自己高考太紧张了,留待明年吧,反正高三复习也是正常的事,全年级只有三十几个应届生考上的,其他大部分都要复习呢。

第二年复习,成天更是卯足了劲,拼得更狠,后来干脆和一个好同学搬到老班主任的班级,晚上学到十二点多钟,早上还得起早。

但生活的营养并不能改善多少,学校的伙食也只是稀饭和馒头,最奢侈的就是一星期来一顿油炸饼和一顿肉包子,一个月来一顿肉汤;平时唯一的补品就是每天早上的五分钱一根的油条,晚上2毛钱一碗的烂面条;家里带来的鸡蛋,到校后一个晚上基本就分完了。

经过一年的拼搏,成天的成绩的确起来了,每次考试都能在班级排上前五名(复习班)。

但好景不长,第二学期开学后的第二次模拟考试(三月份),成天竟然考了个班级倒数第五!试卷发下来后,有好多题目他自己都不相信是怎么做出来的,没印象了……

为什么?没有人给他讲解,也没有人给他分析,成天也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是脑子问题——脑神经衰弱,这是浏塘中学高三学子的普遍现象。

可是,没办法啊,看着父母整天劳苦奔波,捏出来的都是一角一角的钞票,成天不忍心再吃什么“好东西”。还有妹妹、弟弟读书呢!

最终预考时,由于试卷较浅,大家分数都很高,成天考完一出来就感觉到,今年恐怕连预考都难过了——因为深卷对他有利,浅卷对他是不利的。

果真不假,同学给成天带来了他担心的高考成绩:560分。成天连分数都没敢去查,只是同学代传的,可是结果就是结果,并不因为他不去看而会变高。

怎么办?听说应届生的分数线是570分,复习生竟高达到580分,浏塘中学所有学生也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啊。

今年的人丢大了——还不如去年!预考都过不了,复习都没机会啦!

成天在院里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太阳很热,光却很白,白得耀眼,白得空洞,让人脑中一片虚无。屋外热气燥人,屋内凉气逼人,成天感觉很冷,心里虚虚的,不想说话,不想走动,只想趴在被子上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成天在家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成老二夫妻整天哀声叹气,好像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亲戚也多方奔走,寻找方案,拯救失落的雄鹰!

但成天是知道的,今年是回天无力了,只能待到下半年,开学后再找复习的地方吧,凭自己的实力,只要给自己提供一个平台,明年肯定是自己的高考!

明年,自己还会省吃俭用,因小失大吗?

他不停地问自己:“我的问题到底是出在什么地方?是粗心吗?好像不完全是吧。估计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营养不良,搞成了脑神经衰弱,每天晚自习时,脑袋都发热发烫,满头油腻腻的,思维出了问题,粗心加剧是必然的”。

“看来,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复习,必然要加强营养,保障脑力,绝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成天想明白之后,狠狠地说道。

但是现在怎么办?在家睡一个暑假?肯定不行,既然心里想清楚了,心理负担就轻了。成天绝不会被这事所打倒,“金子在哪儿都放光”,他坚信这一点。

能干什么?成天在家计划了好几天,列出了好几种方案:

休息调养,准备下半年再战,课本是不用再看了(本来并不是因为不会)。

如果复习不成,干什么?学木匠?机会有,肯定行,而且以后办个家具厂也不难的。

学瓦匠?也可以,现在条件很多,在初三毕业时,就在县建筑公司干过,并且设想以后怎么搞一个工程队,形成自己的建设集团。

学开车?现在好像没有多少机会?也没有钱买车啊。

不去想了,还是先帮家里做做事情,用体力劳动,恢复一下心灵的创伤,调整一下疲惫的心身,未来的安排,以后再说吧,时间,还很长…… 第一章 梦里回头 3 3、送来的机会

二个月就在这样的疲劳与豪迈,计划与酝酿,无奈与噩梦中渡过。

八月初,各学校都开学了,复习生也开始找学校了。

成天该怎么办?

浏塘中学只收参加过高考,而且分数不低的学生。

第二中学收预考落榜生,但教学质量不好,成天其实心里并不是很想去。

正当成天一筹莫展之时,他的堂兄弟成青云给他指明了一条道儿。

成青云对成天说,理改文怎么样?你数学成绩好,本来在文科生里就有优势,在学习下文科的学科,一年肯定能上!

成青云不仅把历史、地理书送给了他,而且他也帮成天找好了捷径——用他一个已经考上大专的同学的分数条充高考生,因为学校只要分数条,不要准考证和身份证(当时还没有身份证)。

这样成天就可以到县教师进修学校复习了。县教师进修学校的老师都是水平较高的老师。

终于又可以再入学堂了。

这次,成天不再读理科了,因为他觉得理科他学得已经很熟了,再复习一年进步不大,不如学习文科,知识面拓阔一些,以后用处可能会更大。

八月份的时间,成天全部用来看文科的二门书了。

历史有趣,地理成天喜欢,政治本身又都学,没丢下呢,其实和文科生并没有差很多——八月的日子,成天过得倒也充实。

可是这次又好事多磨了。

他报名用的是别人的分数条,写的是别人的名字,分班时用的也是别人的名字。

但是到班级后,他却觉得用别人的名字,被人喊来喊去的怪不好意思的,就把前面座次表上的名字改回“成天”了。结果,被班主任给发现了,立即退款走人……

成青云听说后,立即联系了当时的几个老师,讨论了一下,没办法,留不住了,只好走人。

到哪儿去?成青云又找了老师,让他们联系了第二中学。很快就好了,人可以收,钱不多,还可以省下二百元钱,直接到第二中学复习就行了。

成天想,反正只要有个教室坐,能够正常学习就行了。

进入二中以后,成天才知道,他又被分到了文科最差的班级,是一个乡下中学被撤掉的高三班,打架、谈恋爱、吃喝玩乐是正常的事。成天和另外几复习生,只能自己要求自己,将自己独立在教室的后面,整天除学习就是吃饭,除吃饭就是睡觉,倒也没受多少影响。

现在,成天要做的事儿有三个:

一是加营养,不在学校吃饭,由姐姐在校门口的门市里做饭给他吃,虽然饭菜也并没有很好,但是够了,更重要是这里有一种家的感觉,这是成天能够集中精力投入复习的关键,每天一个鸡蛋,每三天两支蜂王浆。吃好了,成天学习再也没有头脑发热的感觉了,学习效果非常地好。

二是加强学习效率的提高,尤其是数学,重点是培养细心的习惯,保证有思路的题目确保得分。

三是加强历史、地理学科的学习,要用一年的时间,将二年的文科生学习内容完成。

为了加强自己的理论深度,成天每个星期天都不回家,而是到县教师进修学校,将一星期来老师所讲的数学、历史讲义、地理讲义,抄一下,增加自己学习量和理解的深度。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专注与投入,成天的成绩并没有因为理科改为文科而受影响。

第一次考试,成天总分在班级是第一名。

第二次考试,在年纪里,除历史学科外,其他的学科最高分都是成天。

这就更增加了成天的信心,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他每天早晨6:00前起身,然后在校门口早读,一直到7:00点左右,吃十分钟早饭,然后继续。

晚上下过自习后,学校的路灯下,正常有他的身影,十一点,他还在那儿,十一点半,他也很少离开。

就这样,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中,终于,他就名列全校文科第一了。加倍的投入,终于换来了丰硕的成果,也换来了同学们的敬重和同班复习生的钦佩,更重要的是,成天没有辜负成青云的期望,也没有让成青云的老师们失望,也可以让父母受伤的心得到了一点慰藉!

为了保证一次性成功,成天在预考前的志愿填报上,没有放弃师范类的填报。

在能填的三个志愿中,政治学科变化太大,而且与时事政治密切,成天不想与这些政治文明棍子混在一起;语文学科也没有报,因为成天知道自己记忆力很不好,那么多的古诗妙文,肯定让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有历史学科了,虽然每次考试他都不好,但他对历史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能够感应到历史知识当中存在的内在逻辑,也能感觉历史在召唤着他——他感觉历史应该很容易教学的,所以他选择了历史学科。

这一次选择,注定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第一章 梦里回头 4 4、如愿以偿

又迎来了一次高考前的预考。

虽然成天在这次考试中感觉很好。

数学的最后一个大题目是一个一元三次方的归纳证明,运算很繁杂,稍有不慎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在证明的关键部位,两个等式很难运算通过。成天在无可奈何之中,将两个不可能的等式变形到相似的地方直接相等了。

这可能这次考试中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考试结束后,成天并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放假在家等消息,而是休息了两天就回到了学校,开始了新一轮的突击复习。

在到校后的第三天,5月12日,成天正在宿舍里做数学资料,成飞豹突然跑进来,大呼小叫:“成天,你还在这学习啊?你还不回家?”

成天心里一惊,一恨:“怎么啦?难道我又没过关?不会这么惨吧?”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佯装平静地问成飞豹,“哦,你知道成绩啦?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通过了,还是考得不好。他极想知道自己的情况,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成飞豹自己成绩如何,所以用了这么个含含糊糊的问法。

果然,成飞豹心直口快,急不可捺地把成天的成绩像倒豆子一样飞了出来:“哈哈,你考得最好了,文科第一啊!498分——外语82,语文90,数学98,政治76,地理89,就是历史有点少了,才66分,不过提前录取够了。”

成天一听,虽然过了,但是对于能不能被提前录取,还打不到底,毕竟这分数太少了。后来才知道,第二中学的文科第二名也是复习生,是张东胜,494分;应届生最高的才480分;成飞豹也只有485分,不过他的实力绝不止这些,平时他都玩得多,学得少,一时跟音乐生学学笛子,一时让美术生给他画张画子,要么跑同学家帮他家种田……

现在怎么办?真回家吗?——还是不去了吧,毕竟机会只有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掉以轻心啊。更何况,现在班主任贾老师还没有公布成绩,也没有通知面试的事。

“先在高考班听课,等通知到了再回家吧。”成天再三思量,最后决定留了下来。

姐姐成艳和父母也同意成天的安排——一年的时间都熬过来了,不在乎这几天,而且这时全家也非常高兴,做什么事都乐呵呵的,并不需要成天来帮忙干农活、减轻他们的劳苦。

5月15日,通过预考的学生们陆续回到了学校,所有的文科班合成了一个高考文科班,五个班的老师,只留一套老师上课。

成天留在教室听课,也没有老师催他离校,上课的老师并不关心学生的情况,只晓得上课就行了。

学校又不收钱,宿舍管理也没问题,反正只是多个床铺,伙食不需要办理,还是在校门口姐的门市里和姐一起吃饭。听了十几天的课,成天没有什么印象

——这时的他来听课,纯粹是等时间了,因为张东胜已经回家等面试了。

在高考班学习期间,成天对班级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有印象的事只有三个,一个是语文老师让他到黑板前写Zhuang字,他好像写不对,后来一查,才知道怎么写的(篆)。另一次是数学老师讲预考题最后一题,结果数学老师不会做,成飞豹在下面小声说成天做出来了,大家就都直喊让成天上前做。成天很不好意思,挠着头,红着脸说他也没做对,只是把关键的地方直接等起来了。老师按他说的意思,进行两头演算,还真等起来了,成天也才知道他那步骤是蒙对了。第三件事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预考后,第二中学的伙食非常好。平时的馍头本来就白,大,泡,现在更大了,半斤一个,稀饭也是很白很粘的米稀饭。这和浏塘中学的一比,不就是御膳嘛!浏塘中学的那还是饭吗?稀饭去一个大白菜根,只剩半碗汤了;四两的饭,撕掉碱粒子,还剩一半……还真是不堪回首。再看看现在第二中学,虽然教学质量不怎么样,但学生的待遇没说的。再看看预考后的加餐:两个肉包子,一个鸡蛋,还有青菜瘦肉汤——而且全是瘦肉……

成天在和飞豹他们调侃时说:“奶奶的,我还真后悔这次考高了。”

“你就吹吧,你这辈子还真吃不上这样的夜宵了。你不服不行啊!兄弟……”

无奈,面试的通知来了,成天得回家准备材料了。其实,他也不用准备,在考试成绩下来后,他就找了班主任贾老师和帮他找班级的戈主任(现在就教他历史课)请教了去向,并咨询了面试的相关情况。

这几天,他虽然在学校,但没作业时总是在想着以后做老师的事情,以及面试的说词。

成天在日记里已经草拟了好几个讲话稿,从几个方面论证了从事老师职业的理由与设想。

成天准备很充分,但最后的面试却非常简单,老师只让他在休息室看一篇文章,打十分钟腹稿,再到面试室读两分钟,讲不超过五分钟的话。

成天自以为讲得很好,声情并茂,很能感动人(成天自已都被感动了)。

可是到高校后,班主任和他在宿舍聊天时才透露出来,当时他一句话也没听懂(他是S省东海人),全凭成天的精神感动了他,才给了高分的。

回到学校,成天还想吃两顿免费的夜宵,再被成飞豹他们笑上几回。可惜当晚一顿没吃上,因为老爸送东西来,他在姐那儿陪他聊天,耽误了,没吃上,但还是未免被成飞豹他们闹了一回。他决定第二天把成飞豹和刘加华的包子给承包了,以挽回今晚的损失。但第二天上午,面试结果就通知就到了学校:成天通过了,张东胜没通过。于是,成天仇没报成,反倒被他们狠宰了一顿,下午在他们欢送下,荣归故里,回家帮农忙等通知去了。 第二章 雾里看花 1 这一年成天基本上很少回家,走时心怀内疚,回来满怀希望。

五月,天还是那片天,可是在成天看来,却格外的明媚,在片片缭缭白云衬托下,天空显得更加的湛蓝。油菜花已经完成使命,为她换岗的是沉沉甸甸的菜籽角,一片片,给人丰硕,给人收获,给人希望。小麦嫩油油,一块块地亮绿绿地排着方阵,轻风吹过,向农民献着优秀的舞姿,展示着自信,像是向农民保证着自己丰收的未来。

回到家以后,父母很高兴,腰也直了,颜也展了,逢人三分笑,做事也十分利索。

成老二那语不笑人不罢休的精神又来了,他的周围总是伴随着笑声。

干什么?这难不倒成天啊!他虽然自从初中以后基本没干什么农活,但是却没少观察和琢磨农活的事儿。所以他一回来,农活是随手拈来,上街买材料准备麦收,下田整地挖水渠,培水稻秧苗,送农肥,拉农土,忙个不息,是一个好把式。

唯一他没做的就是不会犁田,成老二也没打算让儿子做这个,他不是做这个活的命啊,现在想来,他很为自己预见而骄傲。

农活不是主要的,成老二和成二娘总是催促儿子去亲戚家玩玩,让亲戚们高兴高兴,几年了,亲戚家都很少去了,以后去就更少了,现在趁着没多少事,去报报喜,尤其是外婆家。

这些事,成天做得也很利索,因为他到亲戚家时间很短,吃过饭就回来了。成老二和成二娘不解:“怎么小子你还没上大学,就嫌弃亲戚了?”“不是,只是在他们家我实在没事做,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又不让我跟他们做事,说我不是做农活的人。我想我在那儿只会增加他们麻烦,还不如回来做做事呢,没事也可以看看书,想想到大学后准备干什么。”“那也行,你就在家看门吧,没事看看书,和你奶奶说说话吧。”

“呵呵,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成了看门的人了,还是每年暑假的老本行啊”,成天不禁心有不甘,但是没办法啊,现在的确还没事做呢。

成天只好在家里,没事就帮父母做做饭(家里只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在读小学呢,二妹已经学裁缝准备进工厂打工了,大弟弟也外出做瓦工了),里外扫扫地,其余时间就是看看书,写写日记,设计大学的生活与努力的方向。

专业知识肯定要学好,不能考得太差;知识拓展更重要,因为回来教书得补充很多知识啊,老师不博学,学生不佩服;能力更要培养了,做老师,就是小孩头,说拉弹唱,组织评价,说明教育,样样都不能太差了;演讲与口才多看看,乐器也得学学了,笛子与口琴得继续练,以后还可学习二胡;交际能力不知道怎么学了,到学校后再说吧。

而发展方向方面,成天也有自知之明,由于脑神经衰弱,再想怎么样拼搏,大概是不可能了,只能悠着点了,考研究生算了,但是不放弃学习应该可以的,不放弃专业知识钻研与积累就行了;外语也要带着学吧。

至于谈恋爱,就算了。以前没时间谈,以后也没有钱谈,而且谈了,两地工作也不容易,调动工作更加困难了。

记得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看好两个同学,一个大眼睛,另一个虽然脸上有花皮,但是很可爱,说话时就好笑,尤其是笑的时候,那个小豁牙更显得可爱。但是那只是好感而已,自己的职责是学习,这种意念一种抑制着他不能冲动,想谈恋爱那是以后的事情。

成天的姐姐也经常和她们开玩说,“你们谁以后来做我的弟媳妇啊?”

结果,后来,那个小豁牙就调徐州去了,高一时,那个大眼睛也离开了。

高中时候,成天也曾对两个女同学心生好感,一个也是小豁牙,但是个子挺高,成绩很好,而且不是一个班,所以一直没有讲过话。后来到大学才知道,她和另一个高才生已经谈恋爱了(他们是一个初中毕业的,而且是同学)。

另一个是一个小胖子,人很匀称,身材很好,其实是很结实,不是胖。但成天也只能每天看着他从窗前走过,却并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连她的姓名都没打听清楚,等到毕业后,就不了了之了。

在成天暗恋别人的时候,也有女同学暗恋着他。那是高二的时候,孙红,一个休学留级的女生,长得小巧可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苗条的身材,可爱的小辨子,她每天晚上都找机会向成天问问题。成天也很高兴讲题目给她听(不仅是她),可是成天明显感觉到,有些问题是不必要的。

因此,虽然他感觉很幸福,但那是危险信号,所以有时也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当她感觉成天想避着她时,她看他的眼神明显有点哀怨的成分。

到了高三下学期,成天突然听好朋友李宗昌和唐一天说孙红不读书了,原因是她受到不公平待遇。班级的同学都很气愤,虽然老师也受到了学校的处分,但是他们总感觉到太便宜她了。成天也深感内疚——似乎自己没有尽到保护的义务。

转眼间,成天回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可是通知书还没有来。“怎么回事?”成天不禁纳闷,“是不是高校里面出问题了?”成老二虽然也有这样困惑,但他相信,老实人终不会吃亏的,吉人自有天相,可能是路上走得时间长了吧。

他虽然这样安慰小成天,可是成天心中还是有点不相信,在梦中总是反复做同样情节的梦:他参加高考后,又回到学校学习,高考来临,班主任为了增加班级升学率,动员成天参加班级的高考,并告诉他,即使他考不上,也不影响预考的结果。可是结果出来后,成天高考成绩偏偏比分数线少几分,当然是没考上了,而原先的已经面试过的录取也取消了,而且这个结果任何个人都无法改变。

6月10号,成天在焦急等待中,不得不和家一起开始农忙了。田里的油菜能收了,七八亩的油菜籽,半年的经济收成啊,不能耽误。今年收成很好,油菜长得高大,籽多粒满,每亩六百多斤没问题,那可是几百元钱啊,七八亩的油菜,可以收入头两千元呢,上大学的学费估计没多少问题了,还有大姐的嫁妆也有了。成天干得很积极,因为这是为他上大学而劳动的,为他心爱的姐姐而劳动的——她为了成天的能继续读书,初中就没认真学过习,成绩虽然也很好,但总是控制在中等左右,尤其是在初三时候。当时不懂事的成天不理解,但现在他知道了,只能用这些来补偿姐姐吧。

昨天收了一天油菜,一身青黄味儿的衣服还没换下,今天就用这身灰衣服摊开油菜籽,准备打场。刚刚收拾好,西边隔壁的大爹就喊:“阿天在家吗?大学来信了,喜信啊!”大爹这么一喊,成天一家、成天大爷家以及成天的小爷家的人全都跑出来了“来了,来了”,前拥后挤,看看大学的喜报是什么的样子。

成天高兴得合不拢嘴,呵呵地直往跟前跑。只听得邮递员大刹风景地直喊:“跑什么,跑什么?私章,拿私章来?”

“叔叔,不好意思,我还没刻过私章呢,怎么办?”成天没领过挂号信,不知道还要私章这事。

“没有就算了,等有了再到邮局来领吧”。邮递员调转车头就回。

大爹主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拦住邮递员,对他说:“大哥不急啊,先让我们看看吧,这可是我们庄里的状元啊,先给我们看看喜报什么样子吧”

邮递员笑笑,拿出了大家期盼已久的通知书。原来也就是比平时的信封大上一号,红红的花纸——呵呵,是V市的师范学院历史系的。原来通知书也就这样啊。

“这下好了,定下来了,你也踏实了!”成老二乐呵呵地对成天说。成天也高兴地应着:“做事吧,没有后顾之忧了。”还有两个月时间,得好好帮父母忙了,他们受的苦也太多了。 第二章 雾里看花 2 想想,成天认为下面要做的事也比较简单:一是办理团藉,虽然说自己不好意思到浏塘中学迁移关系,但现在也很简单,只要搞一个团员证就可以了,团关系听说还在村联中那儿呢,自己去找一下就好了。迁户口由老爸做就行了,反正姐姐的户口也就要迁的。做农活已经不是重头事了,下面重要的是在家里帮忙打下手,给姐姐打嫁妆呢!

其实对姐这事,成天还真的很内疚:要不是因为我复习,姐要照顾我,她早就结婚了,姐对我太好了,这得好好地表现一下。

本来,成天在小时候,认为姐照顾他是应该的,等大了以后,他就照顾姐,保护姐,可是,自己大了,还得依靠姐姐照顾,实在没面子啊。

其实在家里打下手也是一种经历吧,要买这样,找那样,组织这个东西,招待那个东西,算是一种能力。

而做农活中,能培养能力和长见识的,就是在几家一起互助时,大家能说会道的,东拉西扯的,热闹非凡。尤其是吃饭时,酒气冲天,醉话连篇,粗言俗语,再加上成天的识两个字的大爷那慢斯条理的讲解,成天还真多懂了不少东西。

在农村,考上大学就是跳了龙门了,是公家人了,吃皇粮了,在过去就是举人啊。成天明显感觉到,这迟到的成功压力竟然这么大,一大家的希望,一个庄子的希望。

大爷明显想将家族的族谱延续的事也交给他做负责,成天怎么能答应呢?这是封建迷信的一种,而且他现在哪有时间东跑西遛去搞族谱统计与联络呢。但是成天也发誓,以后只要是庄上的事,一大家的事,他会义不容辞的,尽力而为。

成天姐姐结婚,成天成了一大支柱和亮点,里外忙碌,帮了父母很大忙。这次,成老二也感觉事情很简单,不再像以前那样遇事塌层皮了。成天能搭把手,大家伙也看成天的份儿,热情帮忙。

第二天要派人去瞧姑娘婆家,成老大和成老二一商量,意见统一:“就由成天和成青云两个大学生去吧,级别最高了,够给他们面子了。”其实他们不知,这就是给自己装门面呢。

“那我们过去后怎么办啊?”成天一听说让他去,不知道需要做哪些事情,赶紧提出他的疑问:“我们去需要带什么礼物?有什么程序与礼节要做?需要说什么话?”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一条一条告诉你的。没什么难事,但得做得有条理,话要说到位就行了。”成老大坐直身子,转向成天和成青云,扳着手指头数道:“要带几条烟去,在十一点前到就可以了,礼物不用带。到那儿把包放在你姐房里,不要老是提着。然后进入主屋,先和你姐、姐夫交流一下情况,主家会安排陪客聊天,你尽管和他们随便聊就可以,年轻人都不要拘束。在十二点左右,主家要安排好宴席位置,一般你会在主桌首席,你哥在招桌首席。安排好后,你和你哥分工,向客人敬一排烟,厨房的厨师、助厨一定要敬,并道声辛苦,然后入席。席间吃饭喝酒当然要注意节奏,一般上一盘菜,都是先让你尝第一口。酒可以不喝,你不要先敬陪客人的酒,他们要先敬你的,然后你再回敬他们,你回敬结束后,宴席基本就要结束了。当然,也可以根据酒量,多回他们几次(当然用不同标准),不过你不能喝,就一轮吧。同样标准的陪客,还可一同回敬。另外要注意,第一道烧菜来时,送菜的跑堂会在托盘中放上红纸,送上来后他伸着手并不把盘子放下,那就是向你要喜钱了,你递过红包,他才会将菜放下。”

成老大呷了品茶,成青云提出问题:“那喜钱给多少好呢?”

“不多,一般不会强求多少,二十也行,四十也不多,一般给双数,防止厨子们要分喜钱,但是烟一般就是一条。”成老大解释后继续说,“宴席后,主家会安排公婆和你们见面的。你们要代表娘家,向公公婆婆交待,请他们对媳妇多指导,严要求,并请他们多来走走,程序基本就结束了。”

“呵呵,还挺复杂的啊”,成天笑着望向成青云,“老大,你看行吗?”

“没事。”成青云沉着地应着。

事情还真像他们想象的一样,按部就班,甚至比他们想象得还要顺利,因为成天姐夫家是城郊,大家思想观念都先进,并没有按传统严格执行。喜钱没要,只是要了一条烟。喝酒也随便,在首席新亲回敬过酒后,大家还照样碰杯畅饮。

这喜事后,成天终于能够安静下来了。静下心来,成天才能真正为未来作打算了。在一篇日记中,成天慎重地描绘了以后的工作也努力。

7月10日

我的老师技巧设想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传道者,亦为做人之道理,授业者,知识技术之能,解惑者,则解释学生产生的疑难与创见。

此中授业,当为重点。做好老师,关键就在能让学生轻松地接受知识,掌握知识。如何轻松法?我想,不外乎以下几点:(1)老师必须精通专业知识,积极备好,全面备好课,让书中知识点全面无漏,透彻无疑,甚至还扩充新知识。(2)授课认真积极,精神气爽,授课语言多变风趣,不板着脸为上课而上课。讲题耐心,有条不紊。板书有条理,清晰易懂。(3)作业批改不应只为审批,而要批出正误,指出错误,并提出意见。

当然,光授好知识,只是老师基本职能,而保障培养出合格的人才,德育实践教育是必要的。这项工作虽然感到困难,却不能放弃。对这项工作,我也倒有所感想:首先,师生关系必须融洽,能达到学生信任老师,老师能做到以身作则,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以势震人。几者配合好,施于不同层次学生,以达到共同的目的。

其次,德育、实践教育必须相结合。其内容主要有(1)同学、师生关系相处事项;(2)高尚精神熏陶;(3)无私与有私关系;(4)认清社会腐败现象与坚持真理,纯洁作风,坚持党的领导关系;(5)处理学习与社会活动、学习与德育、学习与体育关系。

做好这些工作,必须发扬民主、集中学生意见,调动集体积极性,活跃气氛。这不妨搞些自由班会,自由讨人论坛,或分组讨论,再自由“上书言事”。

最后,谈谈解疑。包括德智体方面,社会实践方面的各种问题。解除这些问题必须主动、细心,经常交谈。

作为班主任,事务烦而且多,时间有限。但我想,只要老师有信心,有理想,任何困难都会解决好,各种时间都会排列有序的。

但具体怎么做,成天也没有个谱,只是感觉到以前的几个好老师都是这样做的。我只要像他们一样,做我们认为好的,做大家都喜欢的就行了。

小学一年级时的年轻女老师——小刘老师亲切自然,像姐姐,又像母亲;三年级时小刘男老师,个子不高,但积极热情,认真细致,语言亲切,整天急急忙忙的,好像有忙不完的事;初中时大刘老师,虽然是高中毕业来应聘的临时任课,但是他知识渊博,语言犀利,口若悬河,出口成章,大才子一个;化学葛老师、英语高老师沈老师、数学陈老师、历史张老师,都是年轻的高中应聘临时老师,但他们都热情大方,潇洒自如,和学生玩到一起来;高中外语老师王老师、张老师,历史老师宋老师、数学陆老师……有的钻研深入,有的热情似火,有的责任太强,有的讲课幽默风趣,有挥洒自如;有的知识渊博;有的讲解透彻,有的亲切自然,他们每个人都有闪光的一面,如果我都能学会,那多么潇洒,多么拉风呢!那才是真正的老师,孩子之王,设计教育,规划人生,培养人才,让下一代叱咤风云。 第二章 雾里看花 3 成天在日记上对教育教学设计了不少,思考不断。实践上,他的机会也不少啊!给他带了收获,但同时也让他真有一种范进中举的感觉呢!

自家的弟弟妹妹榜样说教自不必说的,那是天天免不了的。同学也在成天回家后经常过来,说是借书,其实就是请成天讲讲数学、外语、地理学习方法吧,怎么就只学一年,还比三年的老文科厉害呢?更有一个艺术生,叫什么李光胜,说好了他明年复习,让成天给他送英语书和二本历史书,可是他总不在家,搞得成天和成飞豹、成云光三人跑了几十里路赶到他家,也没有完成任务。

庄前庄后,家有儿女读初中,高一高二的,假期没事也将孩子送过来,让成天指导一下,尤其是调皮的孩子,总让成天训斥几句。但成天总感觉自己也不是成功者(复习两年才考上的,算不得才子),所以只是和他们谈谈学习的体会,时间的安排,数学的学习技巧,外语学习的注意事项等。最多的就是整天陪他们学习吧,他们有不会的就讲给他们听,反正孩子多了,在一起相互看着学,效率还可以。

可是,在八月份,即将开学前一段时间,成天还真因为这些事忙开了。

在七月半后,成二娘对成天说:“阿天,你姑妈对我们家帮助很大,每年的学费都是你姑妈家借来的。现在,你应该去她家报个喜,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这是当然,虽然那次姐结婚时他去姑妈家请过他们,但那次不是单独看望姑妈,在上大学前,必须去看望一下姑妈的。

“行,妈。”成天很高兴地答应。“不过,妈,我先去大表姑家,然后我再到姑妈家过几天。毕竟我读高中时在她家住了三年啦,这考上了,得和她们说一声啊。”

“好吧。”成二娘也没想到儿子考虑得还真周全,有良心。“现在就去,想过一宿就住一宿,不想的话下午就回来。去时不要忘了带点茶食给你大姑。”

“没问题,不知道大爷家车子用不用着呢。”成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着,然后到东边大爷家看了下车子有没有空着的,还好,在呢。成天借好后,一路飞奔,赶到街上,买了点茶食,一路轻歌,奔向离别二年的大表姑家。一路上,在大表姑家的一些往事,不断涌现上来。一家都是老实人,表姑爷原先是拉驴车的,后来扭伤了腰,还得了坐骨神经疼,做不得重活;不识字,老实巴交的,外场面打不来,只能在家看个门,连做饭也不会。大姑是个知识分子,但是却要守着这个老实头。几个孩子也没有一个读高中的,还有两个连初中都没上,都在镇里做工,最小的儿子好不容易读了初中,却成绩平平。在家里,只有大姑能和成天聊得上来,谈知识,话家事,谈老人……大表姐性格有点怪,谈了一个瘸腿的裁缝,她认为成天也考不上大学,所以对他也不热情,而小表妹却整天好像没睡醒一样,眼屎就从没消失过,厚厚的嘴唇一直挑着,整天好像没吃饱一样。大表哥虽然没事也能和成天聊上几句,但是他老和家里人发脾气,好像家里他老大。只有二表姐人长得小巧玲珑,说话也亲切和蔼,她也最喜欢和成天聊天。

大表姑家离成天家只有九里多远,成天半个小时就到了。大姑家还和以前一样,只是人都忙了,只有大姑和大姑爷在家,没有水田,只有旱田了。成天刚好一边帮大姑理菜,一边和大姑聊天。大姑好长时间没有唠嗑了,一谈起来,就像开了阐,了解了成天考上后,这直接转向了儿媳妇身上了,大谈特谈处家难,婆媳相处难……又谈到二姐那儿情况,现在日子并不好过,生了三个孩子(为了给二姐夫的大哥过继一个儿子),身体也不好,人又黑又瘦。

中午,成天心情沉重地和大表姑做了饭,陪表姑、姑爷吃过饭,然后就告别回家。因为明天还要到南方的姑姑家看望自己的姑姑,同时和表弟吴昭会好好乐乐。

刚好成青云也在家没事,兄弟俩一齐过去。到了姑姑家,成天感觉好像并没有他所想象那样受欢迎。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姑夫看到成天终于也考上了大学,旁边邻家的小儿子也考上了,和成天在一所学校,而吴昭会却读了职业中学,并且也不用功,只晓得花里胡哨地不踏实,老夫妻心里难过。虽然不太热情,但是招待却很好。晚上自有成青云陪姑夫喝酒,成天不能喝,但也论醉陪了五六盅,然后就在月光下,躺在竹藤椅上胡乱聊天。

第二天,成青云要去县里联系工作的事情,姑姑就让成天留下了,姑夫也硬是挽留,让成青云办好后走这带他回去。吃过午饭,姑夫才当着儿子的面,和成天说:“阿天,下午没事,睡个午觉,起来后和你表弟好好聊聊。介绍一下学习的绝招,争取也考个好学校。”

“呵呵,大姑爷啊,你说哪儿的话了。我哪有什么技绝招啊,也考了两年才考上的。况且老表也不是不用功的,综合班考大学也很是容易的。”成天很尴尬,连忙应着。但接着,好像不完成任务有点说不过去吧,毕竟他感觉到小表弟的确有点不务正业。所以又说,“我们高中的知识与职业综合班的知识有许多相通的地方,我倒可以提供一些资料与突破的方法,等会我写给表弟就行了。”

“行,有的是时间,不要急着走,你表弟就交给你啦。”

接下来的几天里,成天就用聊天式的,开玩笑式的谈话,了解了表弟的职业学校的情况,看了他的课本。然后谈了表弟想发展的方向。成天没有对他说教,而是谈了浏塘中学高三学生学习的紧张状态和心理,让他感受到高考的艰辛与漫长。

吴昭会也不傻,自也感觉到学习上的差距,但也显得很无奈:“我也知道普通高中学习很紧张,拼得很激烈,但是我们的学校里都是这样子,早上七点钟起身就是早的啦,有的同学上课时才起身。我能六点半起身就不错了,想再早恐怕就不容易啦。我也想早起啊,可是没有陪啊。”

“这好办啊,你有要好的同学吗?两个人或三个人约好了,每天像初中一样,每天铃声一响就起身,然后跑步,谁先违反了就罚谁买包子吧。有了约束和先进性,积极性就高了。同时,给自己定个学习计划,几个同学一起定,然后一齐执行,并相互监督,效果肯定好,等会我帮你搞一个一星期的计划。”成天看到表弟入门了,当然高兴,搞个计划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不过,我们的课程,能和你们的高考相比吗?恐怕我再使劲也没用呢。”吴昭会信心严重不足。

“当然没法比了,不过你不知道你们的综合班是专业对口招生吗?肯定不可能和我们用一样卷子的。只要你保证在你的班级前十名,肯定会考上的。”

“好吧,我暑假补一下,看能不能追上去,以前都没重视呢。”

“没事,我这几天就专看你们的数学,思路很简单,我一说你就懂了,外语和语文就靠你自己平时早晚时间背背了,多做练习。”

下面差不多一个星期里,成天每天都和表弟早早就起来,跑到东面四塘河坡的树荫下读外语,白天就一直和表弟在书房看书,讲解数学思路与题型给他听,简洁明了,吴昭会上手很快,五六天时间就做完了一册数学书。这个功劳应该归成天在浏塘中学师从洪老师,他讲课都是以题型为主,一节课四个题目,先做,然后讲,成天课后就整理。所以后来学高中的数学,不管是什么题(奥数当然不行),他一看到就知道如何解决。现在第一次使用,效果明显。吴昭会很高兴,学得很用功,吃饭都得姑姑连喊二三次。姑姑和姑夫整天笑容满面,干活都带劲,姑父的酒也每喝必高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星期一晃就过去了。成青云工作关系已经联系好了,准备回家。但是姑姑对他们兄弟俩说,“你们不到你姐家去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成天好像还没去过你姐家吧?”姑姑所说的姐是成青云的大姐成秀秀,结婚已经七八年了,成天还真没去过呢。现在不去,以后肯定去不了。

“对,成天,去吧,我带你过去,吴昭会也去吧,不耽误时间,下午回来。”成青云连忙邀请吴昭会一起去,热闹呢。

“行啊,还真没去过。吴昭会走吧?”成天当然没法推辞了,而且时间很宽裕。

“我还去吗?那要不要带点礼物去啊,妈?”吴昭会还真总记得花钱的事呢!到底是有钱人的主。

“不用了,你们还是小孩子,去看看就回来。”

这是第一次到姐家,按习俗来说,是新亲呢,真不好意思。成天边走边想,得好好表现一番吧。

成秀秀感到很意外,欣喜万分,忙里忙外。她公公婆婆也很高兴,两个大学生弟弟一起来了,这可是件大事儿。陪着说了些问候的话,了解些考试的情况和录取的情况(公公是乡里公职人员,算是知识分子吧),然后就去帮做饭烧菜去了,留下成秀秀和成天们聊聊家里情况。

中午做席时,桌席是放在前屋的,前门关上。公公让成天和成青云坐在向南的一面,成天连忙说太客气了,不能坐那儿,得老爷子坐。成天以为,面南背北的,应该是上席。老公公笑了:“孩子,我没和你客气,你和阿云坐的是对陪,我们老夫妻坐的是上席。”“呵呵,那就行。”成天搞了个大红脸,觉得自己真是太紧张了。看来,礼数方面,自己以后得多学学了,变化多端啊。

这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下午三人一齐回来,吴昭会直接回家,成天和成青云去了小姑奶家。小姑奶和成老大同岁,小学都一齐上学。后来因为家里没钱,成老大和成老二到河南给人家打短工了,小姑奶就读了高小,算是高层知识分子,后来找到了小姑爹,当时他是乡里干部,这在当地算是富贵人家,在成天那儿也是贵戚了。小姑奶家对他们两家帮忙都很大,成老大家自不必说,成老二因为是过继给二奶奶的,所以算是小姑奶的娘家人,她当然要帮助。成天小时候,小姑奶每次来都是自己买菜买肉,全是大鱼大肉;成老二家盖房子,交学费,小姑奶家也都借过几回钱来。所以,成天考上大学,姑奶奶家是必须去报一下喜的。

到了姑奶奶家后,姑奶奶很高兴,乐呵呵地直笑,小姑爹也里外忙碌,收拾打扫,完全没有大干部的样子。这时,成天才真正了解奶奶家的情况。她家并不是因为干部而富有,小姑爹也就是乡综合厂的副厂长而已。富有是因为地多,一家几十亩地,经济作物就一大半,尤其特产花生。看来,姑奶奶在家也是强劳力,并不像成天小时候所想那样,是一个官太太……成天这时才明白,自己小时看东西多么神圣!后来,宴席也很简单,也都是家常便饭,随和得很。这无形中又拉近了成天和他们距离。 第二章 雾里看花 4 因为小姑奶奶家人多,夏天也不方便,在小姑奶奶家没有过多的逗留,当晚成天就和成青云回到了家。

刚到家,母亲就告诉成天,说这几天都有好几拨人来借书了,也有请他给初中的弟弟妹妹辅导的。成天笑笑,这下子就闲不住了。

8月12日,成天上午没有什么事,看看书,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做入学需要的社会调查报告。

但是吃过午饭,成天刚想睡觉,就听见门口人声鼎沸,一个哄亮的声音直轰耳门:“唐桂芝啊,你好福气。儿子考上大学啦!”是前庄的刘大喇叭。因为她辈份较高,而且好开玩笑,声音宏亮,所以大家都戏称她做刘大喇叭。

“她怎么来了?”成天感到纳闷。因为前庄张姓的人家很少到我们这儿。“肯定有事,不去惹麻烦了,躲着吧。”成天睡不成觉,只好拿出《红楼梦》来看。

但是,是你的躲不过,成天刚看两行,就听见母亲喊:“阿天,你大表奶找你来了!”

“什么?”成天感觉不可思议,“她找我干什么?”但是还是立即应了下:“哦,来了。”成天知道,那大表奶奶就是刘大喇叭。

“大表奶奶好。”成天到一到前屋,就看见肥壮的刘大喇叭,正眼睁铜铃铛似地盯着他看。旁边坐着一位敦敦实实的、拖着长辨子的大姑娘,搂着刘大喇叭的右胳膊,也生巴巴地盯着成天望。

“阿天啊呀,高升了,乖,还能认出大表奶奶啊!”刘大喇叭看到成天的窘相,开心地笑道。

“呵呵,不,不,哪能啊!”成天连忙掩饰自己的窘相,“欢迎大表奶奶来,好长时间没看到您啦!”

成二娘看到儿子窘相,也开心笑了,连忙向儿子说:“阿天,大表奶奶是来找你和你青云大哥的,想向你们借几本书,另外你小表姑也想向你请教一下高三的学习事情。”

原来旁边的大姑娘就是那位小表姑啊!说是小表姑,其实只是乡里人拐弯叙起来的好叫。小时候,她比我们小几岁,在小学经常哭鼻子呢。现在都变成大美人啦。

成天这才多看了一下她,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很结实,但身材很匀称。

成天怕她们看出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连忙将眼光望向隔壁说:“大哥好像不在吧?”因为成青云在回家路上就说今天要上同学家玩的。

“没事,他不在家,有你就行了。”刘大喇叭怕成天打赖账玩滑头,推卸责任,连忙抢着回答。

“那好,阿天,你带你小表姑到后面找书吧,我陪你大表奶奶唠唠嗑。”成二娘应道。

“那你们聊吧,大表奶奶,我们到后面去了。”成天再不好意思,也得大方一点吧,毕竟现在是大学生了,不能让这新高三的学生看笑话了。

“我们走吧。”成天带着小表姑边走边和她聊着:“你都高三啦?现在叫什么名字啊?……那个……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刘晶瓶。不好意思,这是我奶奶给我起的,说是要我长得像一只水晶瓶一样好看呢。”刘晶瓶很害羞地说道。

“好名字,不过你长得更好看,女大十八变哦!”成天本想问她怎么叫刘晶瓶,为什么不叫张晶瓶呢?但是他知道,有些人家,为了给娘家留个后,有时就有把一二个小孩子姓改成娘家的姓,所以就没问,而是无话找话说了。

“那我以前很丑吗?”刘晶瓶看成天也不扭捏了,也就大方起来了。

“不丑不丑,是现在更漂亮了。”幸好到了堂屋里,成天赶紧让她坐在凳子上,自己走向书架找书。

“你需要哪些书?”

“高三的语文、代数、几何、英语、物理、化学、生物书。你的资料还在吗?”刘晶瓶担心课本找不齐,所以希望能多找几本资料。

“真不巧,我那几本书,前些天被第二中学的几个同学找去了,课本也只剩下语文、物理、化学和生物书了。”其实理科的书放在家已经一年了。还好,同学借的文科书多一些,历史五本书全借出了,地理五本也借出四本了,政治都在。“学习资料你需要什么?”

小成天为了不坐在刘晶瓶旁边,就不停地找资料,堆了好大堆,最后,还得和她蹲在对面整理。

“我建议你不要用过时了的资料,因为一年一变,新练习很多,不如看看整理好的笔记。”成天找了几本笔记,刚想站起来给她,又突然蹲下了。因为他站起来时,刘晶瓶正蹲在地上,身子前倾去抽书,衣领低垂,令人目眩,口干心慌。

“嗯……”刘晶瓶刚伸手接下笔记,突然发现成天异样,脸红红的,头低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啦?是不是累了,热不热?”

“不是,不是,刚才噎了一口气,憋的。”刘晶瓶更不明白了,哪有噎气噎成这样的。

“这里面有两个笔记本,你重点看,这是我高三才搞出来的,效果很好。”成天连忙转移注意力,向刘晶瓶介绍他的精品。

刘晶瓶站起来,感到衣服都凑上来了,拉了拉衣领。突然,她一愣怔,明白刚才成天为什么脸红了……刘晶瓶脸顿时也红了个透。

成天没注意这个变化,一提到这两个笔记本他就来劲,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数学精题集,是各个单元典型题目,每一个题代表一个题型,是洪老师所讲过的所有题型汇编,这边红色的字是解题关键,你可以根据老师所讲进度,分开来看,不要一次做完,也没效果。另一本是外语知识点整理,每一个词,句式、时态的相关用法和易错点都整理全了,共1500多点,当然,你还可以再补弃。”

“太好了,你怎么想起这样的整理法呢?很实用啊,”刘晶瓶从内心真的佩服他,“我们高二从来没有老师指导我们这样做的,你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第一年没考上呢?——哦,我不是说你复习,而是你应该第一年考个好学校的。”

“我也想啊,但是脑神经衰弱,没办法!所以你在高三时可不能节省啊,当然,你家也不用省的,”成天也不忌讳,实话实说。

“我才不怕吃苦呢,正好减肥啊!”

“呵呵,你还用减肥啊?”成天感觉气氛自如一些了,说话也就活跃多了。

“才不呢,我都110斤啦!”

“不用不用,等高三一年下来,你不用减就瘦下去了。”

“喂,高中的数学挺难的,还有外语很乱,你都是怎么学得啊?”整理了大半天,刘晶瓶在两人休息时歪着头,盯着成天问他。

“这很难说,各人习惯不一样。我都是死方法吧……”成天刚想展开,刘大喇叭的声音又传统来了:“晶瓶,好了没有啊?我先回去了,你二舅来了。”

“还没呢,妈,你先回去,我等会就走。”刘晶瓶走到门口对她妈说道,“你先走吧,我再聊一会就行了。”

“那这样吧,大表奶,”成天不想晚上再独自送她回去。正好晚上也可以打个稿子,明天再讲。现在说了那么多,自己都快黔驴技穷了。“现在你先回去,我明天在家等你,再给你说说吧。”

“闺女,怎么样,舍得走吗?”刘大喇叭没大没小,没长没晚地开起玩笑来,还没说完,自己就笑了。

“妈?!”刘晶瓶没想到她妈竟然说这话,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向外走,狠狠地拉了刘大喇叭一下:“走吧!”

“那也行,阿天明天没事的。大姐,你明天再来也行。慢走啊……”成二娘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成天在他们走了之后,立即坐下来整理思路,总结经验,为了以后明天的任务,更为了以后教学生涯。

成天一直整理到12:40,希望明天的一天时间能够给她讲完,然后好集中精力做调查报告。第二天早上,成天睡得很死,还是成二娘给他喊起来的。成天一看,都八点半啦,晕!误事了。“她来了没有?”成天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妈。

“早来了,在前面等着。你倒不急。”成二娘一边向前面走,一边说:“快点,饭要凉了。”

“马上到。”成天声音未落人就到了前屋。一看,刘晶瓶正坐在凉床上望他友好地笑呢!

“不好意思,起来迟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成天暗想,这下出丑了。

“没事呢,我也才来,你先吃饭吧。”刘晶瓶摆了摆双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反倒因为打扰他休息而不好意思。

成天草草地洗了下脸,赶紧扒了几口饭,就请刘晶瓶到了堂屋,坐下来给她讲解昨晚辛辛苦苦搞出来的经验。

他本想用一上午时间全部给她讲完。可是刘晶瓶这次有备而来,竟然要他先给他讲数学,而且只是一章节,还带来了练习,让他给她示范讲解。

“晕,这得讲到哪天?”成天不禁叫苦!但他能说出来吗?虽然刘晶瓶身上散发出阵阵香味,清清的、淡淡的体香,暖哄哄的有点诱人,很想多闻几回。但那么多的事,尤其是调查报告的事,是入学必备的文件之一,他必须完成,搞得他再没有心情享受了。他必须想法子安排好时间。

在他们中场休息时,成天对刘晶瓶说:“下面还需要交流哪些内容?”

刘晶瓶还以为成天想准备一下呢,就一一报了出来。成天根据内容,估计没有十几天是完成不了的,只能讲解一些方法.,但即使是这样,要结合练习、课文来讲,也得十天左右时间。不行,得安排半天时间,另一个半天我得出去活动。于是,成天就婉转地说:“我看这样行不行?这些内容和方法一次性交流很多,不容易记住,我们每天上午交流一下,再做几个例子,下午你再练习练习,体会体会,然后第二天上午再交流下一部分内容,你看怎么样?”

“好啊!”反正每天都能来,刘晶瓶并不在乎少了那么一点时间。

成天看到刘晶瓶似乎并不理解,就支吾地点拨她:“下午天热,你好方便在家学习,我也可以做一些开学的准备工作。”

“不好意思,如果你忙,你就讲一下方法就行了,我在练习中有不懂得再来问你吧。”

“没关系,也就是一些零碎的小事,只是必须做,下午我做就可以了。”看到她真要退出,成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样,上午成天帮她辅导,下午就出去搞社会调查,其间又有几回高中的同学来访,当然是中午留饭。下午的调查就算了。

十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刘晶瓶辅导的事也差不多结束了,两人也混得很熟,刘晶瓶不再称呼成天“喂”了,改叫他云之,她的理由是成天,自然在云彩之上了,不就是天吗?可是成天却始终无法找到对她的称呼:叫表姑,不愿意,叫晶瓶,太亲切,叫刘晶瓶,有点违背常礼。算了,干脆不叫了,反正这次辅导后也就完了。

可是刘晶瓶在送给他的笔记本中,给他写了一首小诗:

“一片云,一阵风,

一个相遇,

于是,

凭力升空,实现了升华,

便远远超越了距离,

直达天边。”

——送给永远成功的云之

——小姑姑晶瓶 第二章 雾里看花 5 8月25日,唐一天突然来信。

成天才想起来,他们高中的几个同学,现在都走得散了。唐一天去当了兵,听他讲过,全是凭他一人之人,才搞成的,这次信中又大谈特谈其成功之道。按他说法,他之所以能当兵,就是一个机遇,他在高三时写过一篇征稿作文,被展示在学校的橱窗里,名字叫《路在脚下延伸——浏塘砖瓦厂复兴记》,这篇文章被砖瓦厂的厂长发现了,就让把这篇文章发给了H市的晚报,登报发表,为砖瓦石做了宣传。而厂里为了感谢唐一天,邀请了任浏塘镇的人武部长陪客。这个人武部长也想出名,就对唐一天说,你如果能给我也宣传一篇,我包你能当上兵。下面的事自是顺理成事。唐一天说,他又为带兵的连长画了幅画子,写了几个字。虽然他这么说,但成天知道,写字倒还好,但画画不会有那么效果。只是带兵知道,这兵有才能,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因为部队文艺兵现在很不好找,大家欣赏水平都高了,会写会画能写的兵就更少了。到了部队,出了新兵营之后,他就一直在空军后勤的参谋处。今年,听说要准备参加军校的考试了。所以来报一下喜,顺便问了李宗昌今年考得怎么样?

怎么样?成天也不知道,高考成绩下来后,他就一直忙,学校都还没去,李宗昌还在浏塘中学复习的。明天去看一下吧,顺便还得去唐一天家里看看老人吧。

8月26日,成天收拾了一下,从街上买了点礼物,直奔李宗昌家。刚好李宗昌在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上学。原来他考得不高,比二本还差了十多分,这次准备去进修学校复习。对于成天的到来,除了喜悦之外,就是有点伤感。成天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劝说李母,高三复习是正常的事儿,应届生一年也考不了几个,明年再上是正常的,凭李宗昌的基础,在进修学校,一年肯定能上个好本科的。

“再说吧。”李宗昌虽然伤感,但也得鼓起勇气闯下去啊,再拼一年,不行就当兵去,考个军校也合算。“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已经是师范了,多做一些基本能力培养的事吧,再积累一些资料,做个好老师吧。研究生暂时还没考虑,你知道,我脑神经衰弱,经不起考研究的拼命。”成天很低调,并没有表示考上的优越感。

“哦,对了,唐一天要准备考军校了,你知道吗?他给你来信了吗?”李宗昌这时才想起这事。

“知道,昨天知道的,他来信说的,还是那样牛哄哄的。”

“不错,真羡慕他有这样的才能啊,有一技之长也是好事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教书了,肯定对有特长的学生多关照,不管学什么,只要有特长,就有出头之日,最其码多一个机会吧。”成天这个思想也只是在昨天才产生的。

“哦,对了,唐一天家我们要不要去一下,有一年没和他见面了,两位老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来也有这意思,一是看看你考得怎么样,二来看看二爷二娘,三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唐一天的父母。”

“这次我就不过去了,我今天下午得到学校去了,明天分宿舍,下午上课呢”

“行啊,那我先送你去学校,明天我再去唐一天家,正好我也要去外婆看一下,不然开学后就没时间了。”

“不急,先在这吃过饭再去吧。”李宗昌和父母看我要走,连忙拽着成天不让他走。

“不要紧,反正到学校也是一起吃饭的。”成天也感觉时间紧,上学是第一大事,坚决先送李宗昌去学校。

于是,成天和李宗昌重新整理了下东西,有成天帮忙,能带的东西都带去了,也不要弟弟送了,直接出发。

到进修学校时,已经十二点,已经有好多同学都到了,整理好了宿舍。他们两个也草草地整理下宿舍和书本,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吃部随便吃了点,然后李宗昌回到宿舍,整理书本准备到教室自习,成天便回家,准备第二天去唐一天家。

这次去唐一天家,成天并不单纯是为了看唐一天父母,而是有目标的来的。唐一天的父亲也是老师,成天正好可以向他请教上学后需要做哪些事情。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学什么。

唐一天家也没有多少人,他兄弟三人,二弟在南方打工,三弟在中县读书,已经开学了,家中只有父母在家。因为唐一天父亲和成天母亲同姓,同辈,家在一起,所以成天依辈分应叫他三舅。他们今天没事,邻居们正陪他们打最后一天麻将。唐一天母亲身体不好,坐在旁边看着。因此,她最早看到成天进门,高兴的真喊:“成天来了。唐继文,成天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三舅妈,您好。”成天不好意思,支好车子,刚紧上前扶住唐一天母亲。

“阿天,你还没上学啊?在哪个学校?”唐一天母亲仔细端详着成天,乐呵呵地问道。

“成天,来这边坐。要开学了吧?”唐继文边打麻将边招呼道,“这里的人,你都认识的,你二舅,这个你应该叫小姨夫吧,这是你大舅妈。你自己三舅刚才在这,才走一会呢。”

“恩,二舅好,小姨夫好,大舅妈好。”成天实在应付不过来,将东西放在条几上,坐在唐继文旁边。

“阿天,听你三舅刚才说,你考上了,哪儿大学?”那个大舅妈是唐一天的大伯母,对成天也不生疏,接着唐一天的母亲的话问成天。

“V市的师范学院。”成天知道刚才三舅肯定和他们说了,所以又多解释了一下,“是提前录取的,我选的是历史系,9月10日开学。”

“不错的,学历史有研究头啊。”唐继文是教语文的,文史不分家,他对历史也很有兴趣。“大嫂,你来打吧,我陪成天聊聊。”唐继文让出位置,领着成天来到书房。

“三舅,唐一天要考军校了,他告诉你了吧。”

“我前天知道的。还不错,他的连长很器重他,新兵训练后就留在参谋部。”一提唐一天,唐继文满脸高兴,引以为豪。

“他肯定能考上的,关键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只有要一个平台,他就很厉害。李宗昌也知道了,昨天我给他送到了进修学校。”唐继文知道三人他们在高中时玩得最好,而且对唐一天也很照顾,所以成天知道唐继文会问他的,就一齐说出来了。

“他明年应该考个好学校,你们三人,还是你先考上啊。”

“但是他们肯定比我有发展空间呢。”

“你可不要灰心啊!师范能做的文章可多了。”

“呵呵,还请三舅多指教啊,这正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请三舅给我多唠嗑唠嗑。”

“哈哈,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昨天你外公就来过,告诉我这消息,让我给你指点指点呢!”唐继文取出一叠纸,足有七张。“这是我昨天晚上给你列出的几个注意事项,你没事多琢磨琢磨,或许能有所启发。或许时代不同,现在的大学要求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到时再根据形势自己把握吧。”

“谢谢三舅。”成天拿过来,想细细地看一下,却又被唐继文用手势阻挡住了,他接着说:“你不急,到学校慢慢看吧,”

“喝茶。”唐继文喝了口茶,然后继续:“我先给你简单说几下吧。大学里很宽松的,没有学习的约束,平时自己可以不学,但是考试及是底线。按你们的想法,肯定要认真学习,考个九十分以上才行的。不过没必要的。即使是考研究生的人,也不会在大学课程中瞎拼的。因为那个课程对中学教学根据就没什么用,还不如查资料,看教辅呢。”

“这个我听说了,我已经考虑好了,平时上课多做好笔记,带着看,考前突击就行了。”成天边听,边在心理计划着了。

“那在文化方面,你都做些什么有用呢?多补充一些与教学教育有关的东西,教历史,得知道社会各领域的发展情况,知道思想发展潮流。学校有图书馆,有很多杂志报刊,都可以看。”唐继文说着,看了看成天,笑眯眯地说:“能力方面,注意语言表达与交际能力。这方面,你多多向唐一天学学吧。到学校以后,学校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给你的。”

“我一定会把握机会,多多参加的。”

“嗯,行。你想过谈恋爱吗?”唐继文盯着成天问:“我知道在高中你们都没谈,到大学就可以了,有适合的就谈一个。也是一种能力培养吧,对语言交流与男女交往会有帮助的。”

“没,不过想过计划,我不打算在大学谈。”成天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是家里面没钱供我谈恋爱花费,二是谈了以后麻烦,分配不容易啊,家里也没关系。”

“你想得也对。”唐继文对成天家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经济条件不好,虽然承包了很多土地,但现在种粮食根本节余不了几个钱。“你现在担子很重啊。不过不要紧,家里的事,回旋余地大,难不住你爸。在学校你放开手脚干吧。”

“是的。虽然说我成功了,其实这是我姐妹四个的成功啊。”成天在这个问题上早就考虑过了。他姐在初一时成绩仅次于他,到了初二,尤其是初三时,她就把时间多放在家庭上了,回家就是洗衣服做饭,没时间学习了。成绩不再上升了。也知道,她考上了,家里也没钱给他们读下去。下面还有两个弟、妹读小学呢。以前是她和成天做饭,现在虽然是小妹和小弟搭伴替班做饭了,但家里有农活又多了。所以父母的担也了不少啊。而弟弟妹妹读书也不差,基本都是村小各年级的前两名。但是,弟弟在五年级时,将成绩最后一次考好后就不读书了,理由是他不想读,想做瓦匠给家里挣钱,这次考好,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学不好。妹妹也是在联中读书,成绩一直在学校前三名。但是同样的,在初三成绩下降了,准备回家跟姐姐学裁缝——当时,大多数女孩子都以初中毕业为终点呢,考不考上高中都无所谓。他们都为自己的大哥让路。如此一想,成天能轻松吗?他肩负四个人使命,担负四个人的责任呢。

“我想,还是等毕业后,在家乡找一个女朋友,能多多地照顾家庭吧。”成天想到这方面,的确有点伤感。

“这个想法正确。一天要有你一半的心思就不错,他就顾一张嘴了。”唐一天母亲这时结束了麻将,走了进来。

“三舅母,那边结束了?”成天连忙站起来,“您近来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心情好了,什么都要好了。唐爱天现在在南方也做小包工了,不用愁了。唐浩天现在在县中也不错,年级一百多名吧。”唐一天母亲皱巴巴的脸上很红润,精神真的很好。

“好了,你做饭吧,我今天和阿天好好喝几盅。你大舅带回来的五粮液还有一瓶没喝呢。”唐继文看天已不早了,对唐一天母亲说道。

“好,我帮你理菜去,三舅妈。”成天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事。他和李宗昌每次来时,都像女儿一样,帮她做事,没有生分,只有温馨。

“也好,你帮你三舅妈做饭,我整理一下东西,我明天也要上班了。” 第二章 雾里看花 6 成天没有喝多,他也不能喝多少,只陪唐继文喝了三杯酒,其实他都是上上嘴就行了。下午他陪唐继文聊到三点钟,就和唐继文一起出来。因为时间问题,又走了趟外公家,告诉他们一声,后天请他们到家里来喝喜酒。

回到家,成老二正和成老大在家里面合计,明天要哪些东西,需要备哪些材料。厨师不用找了,就前庄的孟大厨就行了,他和我们叙起来还是亲戚呢,会做好的。

成天也被要求参与策划,说什么以后走上工作岗位以后会用得着呢。

这里在策划喜宴的事而通宵,那边也有人在为这事烦恼而不眠。

小李庄里,刘大喇叭家。刘晶瓶明天要上学了。刘大喇叭和她一齐整理行装。不知是因为长长的一个暑假要结束,就要上学了,有点依依不舍,还是天热烦闷,刘晶瓶显得很不高兴,甚至有点烦躁。

终于,刘大喇叭发现了闺女的不正常状态,赶紧问:“闺女,怎么啦?身体不好,那明天就不去了,后天去也行吧,开学还有两天呢?”

“不行,妈,明天上午分宿舍,下午正式上课,”刘晶瓶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她妈妈这个马大哈又怎么能发现她的细微之处呢。

“妈……你后天是不是要去唐桂芝二嫂家喝喜酒啊?”她等了半天见她妈没动静,只好自己亲自说了。

“哦,我还没想好呢,闺女。”刘大喇叭感到很奇怪,“他们好像没请我们吧。嗯,你怎么问起这个来啦?”

“妈……,他帮我一暑假,而且我感觉效果很好。你当然要去祝贺他一下了。”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一下。”

“说什么说啊,你们就是老封建,还非得请你才能去啊?忘恩负义!”刘晶瓶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七个哥哥呢,她是一家的宝贝蛋,她才不怕她妈呢。

“死丫头,谁忘恩负义了?”刘大喇叭不以为然,突然,她醒悟过来了,“你不是想去吧?”

“我才不去呢!那么多人!你去不去啊?”

“去,去,当然去了,闺女叫就去。那成老二家的小子还真行。不过他怎么就没有好命的呢?才考个师范啊?”刘大喇叭不知道是想有意难为闺女,还是有点庆幸那小子没考好……

“妈……你干什么啊?人家不是脑神经衰弱吗?替家里减轻负责,是懂事孝顺的表现,你还咒人家?坏不坏?”

“嘻嘻!我坏我坏,不再说你-人-家-的坏话了。”

“妈……不和你说了。”刘晶瓶不知为什么,见她妈说这话,虽然感觉不对,却没有阻止,只是不好意思的扭过头,狠命地捆起被子来。

“不过,闺女,你这可是危险信号啊?你们辈份好像不符哟,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的。”刘大喇叭低下腰,盯着女儿小声地调侃道。

“什么跟什么啊?妈,你净瞎说?”刘晶瓶欲盖弥彰,但又突然怕失去什么,连补充道:“我才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呢!”

“闺女,你说真话,你们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啊?”

“妈,你怎么这么想呢?你以为人家都像你啊?!”刘晶瓶一急,也不顾她妈面子,揭了她的短。原来她妈是未婚先孕呢,奉子结婚的。在那个年代,可是件大事。但刘大喇叭却不当一回事,所以孩子们都知道呢。

“死丫头,你找死啊!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不过,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耽误学习,不然你爸绝对饶不了你。”其实,刘大喇叭对小成天也蛮欣赏的,她才不会管那档什么辈分呢,那只是大家为了方便,瞎乱喊的。但是闺女的前途可不能耽误的。

“你放心,妈,开学以后,保管给你惊喜。”刘晶瓶一听,高兴的真点头,就差点没抱她妈了。“妈,我后天没法去了,不过我有一封感谢信要你带给他。我想在开学以后有问题就请教他呢!他的数学和外语的学习方法很灵的,物理、化学的学习方法说得比老师讲得还好呢!”

“行,不过你可不要让我送给人家笑话啊。”

“什么笑话啊?你以为你闺女傻啊?”刘晶瓶真拿她妈没办法。把书包口一封,把她妈真往外推,“妈,你回去睡觉吧,我要写信了。”

“唉,女大不可留啊!就是写情书你也不用这么排斥你妈吧?”

“就排斥你,怎么啦?怎么啦?”刘晶瓶可不饶人呐,将房门一锁。

29日晚,忙碌一天的人们都坐在一起,享受着夜晚的宁静和安闲。成老二、成老大和孟大厨、成老三带着成天,一直喝到十点多钟。成二娘将菜又热了一遍就先去睡了,留下他们爷几个吹吧。

成老大也喝得兴起,身子一晃一晃的,半天一句话。只有孟大厨(岁数最大,且和他们都是老表关系)和他聊,成天在旁应着。

“阿天,这礼节是做老师最基本的要求,要懂,”成老大停一下来,望着成天。成天知道,这不是让他说话,你得等他再说,他是让你注意听,注意理解。

“这斟酒的学问就很大,”成老大手拿着酒壶比划着,“有文化的人,或者在重要隆重的场合,都用银酒壶,不能用金色的或者铜色的,在古代,那是要杀头的,穷人家也要用瓷壶,差的点的用锡壶或铁的。壶是细脖粗底壶,一般是半斤装的好,只有没讲究的人才用大酒壶。”

“为什么要用半斤的呢?不是太麻烦吗?”成天为了凑气氛,不时问一句助兴。

“半斤装的大小正好,符合人手拿的重量。而且不能装满,如果满了,倒酒时酒壶就不能倾太大的角度,动作挥不开,不优雅。都喝啊,别闲着。”成老大呷了一口,吃了一块排骨,又接着说道:“而且,半斤装的,酒会不停地斟完,这叫喜酒,轮到的人就有喜事,道吉祥呢。一般被斟到的人就要多喝三杯酒,当然可以在讲的。”

成天拿起酒壶,正要斟酒,成老大伸手拦住他:“这样拿就不对了。”他伸过手取过酒壶,将酒摆好,接着说:“斟酒要三换手,第一手斟上席的,可以是左手,也可是右手,那要看你坐在哪个下席(这是八仙桌子,要是圆桌得两个人斟,一样的),再斟对陪的时候得换手。”成天心想着:“不换手,那怎么斟啊,要斟的话,壶就抵客人胸上了,自然要换的。”

“再斟对过客人时,就要再换手啦,一般人都会忘记,因为这顺手,这次换手后一直斟完为止。”成天用手比划了一下,还真是这样的。

“在斟酒时,手要稳,酒要缓,最后收壶时要顿一下再猛提,酒就断了,不滴不洒,八分酒正好,不要斟满。”

“嘿嘿,还有这么多学问啊!”成天面对收获,喜不自禁。

“当然啦,中国古代文化博大精深,涉及方方面面嘛。就是切猪肉,学也很说不完啊。有什么客人,用什么肉,切什么片,片儿多大,都是有讲究的。……”孟大厨接过话题,后面就是滔滔不绝的切肉经,停不下来,一直说了五分多钟。,因为成天也不会切肉的,所以他就没听下去,而是思考这酒的事儿。

“那敬酒的事,好像也很复杂的呢?我怎么感觉很乱的啊?”成天考虑到酒席安排或应付的机会会更多,所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毕竟上班后,自己是小字辈,这个敬酒的事肯定少不了。

“当然很多了。一般都是先蒙面酒,然后第一轮敬酒吧,先敬两人,面外一排的左边是上,右为下,从对面来看就是右为上,左为下。然后是对陪,正好相反,一席的对陪是三席,二席的对陪是四席;对面的两人不分先后,和自己一条凳子的都平等,不分先后。上席等他们敬过之后就可以回敬酒,并不是等他们敬完了再敬,有空就可以回。大家都回敬完之后,每人都基本喝两轮酒了。如果大家都能喝的话,每人两杯酒,回就是四杯酒,刚好每人需要喝二十八杯,如果是十人,则是三十六杯酒。半斤酒差不多。当然,如果酒量不行,并不是每杯都喝完的,但为了尊敬对方,得说明,不然就是形象问题或态度问题了。”

“呵呵,那么多啊,我可喝不了,那怎么办啊?”成天一算,自己即使是喝半杯,连一半人也喝不了啊!

“没事,只要你真的不能喝,和人喝酒时先说明,越是尊贵的客人越不过分强求你。但是要是熟人或讲究的兄弟,他们会强行劝酒,或要胁你。不过你也可以不主动敬酒,不动杯子也可以。一般,只要你喝,就要全部都敬酒,俗话说,论免一庄,不免一家,单独不敬某个人,会得罪人的。”

“这时间也不会长的,但是有人酒席都能开几个小时,那是怎么喝法啊?”成天算算,这两轮都是同时进行的,也只需要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差不多了。但是有的能喝酒的,都能喝三、四个小时啊!

“这两轮后的酒,就是吵酒了,那就没底了。”成老大很满意成天的好问。接着往下说,反正他也不用思考,出口成章。“你得找出标准和理由才能逗人喝。酒席无正话,酒席无正理,只要你找出理由,不论是正是歪,都可以喝酒。这就是吵酒。但是一般都要有大家认可的酒理。这是高酒的表现之一。不过这得在明天之后,我再和你说,因为牵涉到礼节和关系远近亲疏的问题。”

成老大昨天就和成老二商量好的,明天准备让成天当一回小知客,知道一些宴宾座次的常识。所以现在他接过话题,就开始指导成天了:“你现在要做老师了,按过去说法,就是先生了。一般人家遇事,都会找你安排事项的。你得学一点。对吧?”成老大望向孟老大,孟老大赞许地点点头。

看到孟老大点头,成老大更肯定地往下说:“主亲,如果父母坐席,就是父母主席,按现在说,是东道主嘛。古代客堂里会客时,都是主人坐八仙桌档边(左),客人坐右边。如果父母不坐席,则是娘舅家人代表坐主桌之主席,其他人陪席。娘舅家如果来几个舅辈的,则分桌坐上席。主桌一般都在屋厅的最里面,可最东面,里侧为上,接堂口的为对陪。旁边的为二桌。二桌的主席可以和主桌并行,也可以坐成招桌,即主席不平行,而是在靠右侧那面,紧接主桌边的是对陪。下面就要优先安排姨父、姑父了,他们的地位一般同等,最后是自家的叔叔们。”

“注意,这么安排是同辈份之间的。但是有特殊情况的。”,成老大陪孟老大干了一杯后又接着讲道:“一是如果有长辈,则要注意另外安排。如果长辈是娘舅家,好办,不是的,则要安排另一桌坐主席,因为让他坐主桌的二席有点委曲。当然,这是正式场合,比如遇喜事或丧事,就比较讲究,知客必须按规矩办事,娘舅家代表即使辈份再低,都得坐主桌主席。其他的事情则可以随便,娘舅家的晚辈也可以陪其他长辈亲戚。另一种情况是新亲,即才接过婚的姑爷或姑爷家的代表,那一边也要坐上席,即使是同学朋友关系,第一次来,我们一般都要邀请他们坐上席。不过,你们一般都不会坐,坐对陪也就可以了。”

“还有,如果来的是女客,我们一般也要安排她们单独成桌,用女客陪她们,实在不行,安排时也不能让他们兄嫂坐一起,只能分开;父子也很少坐一起,公媳很少坐一桌。”

“好了,基本的就这么多,至于行政或单位的,以后再说吧,明天你先按我的说的安排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成老大讲完后,吃了几颗花生,笑哈哈地望着成天,看他表态。

“嗯,不过大爷我有个疑问,如果在一桌的两个,关系有点乱怎么办?”

“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说两个客人,按不同的亲戚叙起来,辈份不一样?”这个问题,成天一提,成老大就知道什么了。

“对。”其实,成天知道,他的三姨夫就和他是表弟兄呢。

“这要看宴席的主题是什么?是哪个主办。是一门亲主办,关系就按哪一门来叙,不能乱来。不过,一般都要尽量避免冲突。”因为不知道具体事项,所以成老大也只能笼统地说一下原则。

“老表,时间也差不多,我要回去休息了。”孟老大看了看表,都十二点了。

“好,好,那今天就多谢你了,明天还麻烦你多劳累啊。”

在几个散后,成天和父母收拾好东西,洗漱休息。但是,成天老想着明天的接待与安排,总是盘着亲戚怎么安排。只到一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地入睡。梦里尽是安排的事情。 第二章 雾里看花 7 第二天,成天早早就起来了,打扫了院里院外,帮兄弟几个人搬桌子,拿凳子,端盘子。

到九点多钟,才有客人开始到来。于是他就在门外接待客人,并安排他们到屋里坐好,或者安排他们到大爷家,三爷家休息或相互聊天。当然,见面恭喜的话自是少不了的。

到十一点的时候,客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成天便依据来的客人,心里算着应该怎么安排了。然后便把成老大喊到旁边,向他汇报,征询他的意见。

“大爷,我看了下,这样安排,你看行不行。三舅和小舅来了,他俩自然坐主桌上面两席;对陪由二姨父和三姨父坐,两边下席我想就由我和二弟,还有姐夫,另一个由远房的大哥陪,行不行?”

“嗯,你三舅可以,小舅得让一下。”成老大思考了下说道:“你姐夫今天得还坐上席,他还是新亲呢。”

“那小舅怎么安排。”

“你生再想想看怎么处理。”

“招桌小舅现在也不能坐了。因为小姑爹来了。他得坐招桌的主席。二席由家旁的大爹坐。对陪是大姑爷,旁边由青云大哥和成青山坐,还有你家姐夫及远房的老二坐。”成天没说怎么安排,而是先摆出先安排的席位,由大爷定夺。

“对,这样很好,小姑对爹那桌就由我们这门亲陪同。你小舅可安排在三桌上,他坐主席,然后其他席位安排你的姨母、姑母们坐就行了。你的几个姐妹们陪客。”

“那还有二舅妈和大舅妈怎么办?放在第四桌首席吗?”成天看到大舅妈和二舅妈没安排,估计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对,只好这样了,其他的再安排你的几个婶娘陪他们吧。”

“外婆这次也来了,我想安排她单独和父母们一起吃行吗?”成天感觉外婆年纪大,上桌不方便,根据以往观察,应该这样安排。

“行,可以的。安排得不错。这就这么招呼吧。”

成天正要准备招呼客人就座,外面突然热闹起来。原来是庄上的邻居们都来了。这是乡下传统,一家有事,八方来贺。这是前后三庄每一个本科生(以前有两个考上大学的,一个是生产队会计的儿子,还有一个是成青云,但他们都是大专生。所以成天考上大学,是村里的大事),大家都来祝贺,同时沾沾喜气,也希望自家孩子能够走大运。

成天正想到外面去招呼一下,成老大却喊住了他:“不用你去,你爸会招待的。我们这次没准备受他们祝贺。现在都兴简办,不大操大办。”成天见这样,也没出去,就找了成青云,分工找亲戚,准备安排他们席。外面嘈杂了十多分钟,才静下来,成老二满头大汗地进来了,脸上红光满面,合不拢嘴。这次他可真的露脸了。

成老二刚刚想坐下来,外面突然又热闹起来。成天一听,就知道刘大喇叭来了。成老大一看,感到纳闷,她怎么来了。

成老二赶紧又起来走了出去。隔着前屋就喊了:“这不是大表婶吗?你怎么来了?不敢当,不敢当啊!”

“什么?什么?我就不能来啊!”刘大喇叭可不怕人多。周围亲戚一看这个富婆大马金刀地坐在前屋里,都忍不住偷笑。

“不是,不是,我们没动那么多人,都是自家亲戚聚聚而已。”成老二可吃不消,连忙陪笑道。“要是平时,我们肯定好好招待您,但是今天我们就不能留您吃饭啦!”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给你儿子贺喜的,你着什么急啊!一边歇着去。”刘大喇叭根本不理睬成老二的阻拦,找个位置就坐在了桌席上。

“哦,大表婶啊!欢迎欢迎啊!”成老大一看弟弟拦不住,就上前扯上话。

“哈哈,老书记啊,你侄儿考上大学,做官了,我来贺个喜还不行吗?”刘大喇叭看是成老大来,也稳当了一点,毕竟成老大是老书,而且是知识分子。

“当然行,当然行,只是老二这次没准备动那么多人,来了不好安排啊!”

“什么不好安排,有地方吃饭就行,没地方我就和桂芝坐在厨房吃也一样。”

“那当然不能。只是刚才庄上其他邻居都来了,刚刚才被老二辞掉请回去了,现在再招待你,不是对不住邻居吗?”

“没事,你不看我是后来的吗?他们没看见。而且,我这次来也,绝不能回去。”

“为什么?老表婶。”成二娘和成大娘看到这情况,也都上来解围。

“他二嫂,你不知道我那闺女不让。”刘大喇叭看这情形,只好抬出宝贝女儿来当挡剑牌了。

“她怎么啦?”大家都感到不理解了。

“你儿子辅导她几天,又交给她什么科学的学习方法,她说效果很好。回家后,晚上都学到十一点多钟,效果好得不得了,非得让我来感谢他呢。在我保证做到后,她才上了学啊。”

“还有这事啊!小表妹又没在这了,她也看不见啊。”成二娘只好这么哄她了。

“那不能,我良心也过不去啊。小阿天是多好的孩子啊。我一定要留下的。”刘大喇叭才不管那一套呢,就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成老大看实在辞不掉,就对成天说:“那好吧,阿天,你给安排一下吧。”

成天看到只能这样了,想了想,对成老大说:“大爷,我看这样吧,大表奶奶就坐堂屋小舅那桌,坐二席吧。”

“行,不错。”成老大也正是这个意思,本来小舅那桌就缺二席,又不能让两个舅妈陪小舅,这样安排也合理。“那就请您老人家随阿天入席吧。”

“大表奶奶随我来吧。”成天向刘大喇叭伸手请了一下,就在前面带路,像个侍者,又像是领导人。刘大喇叭乐呵呵地跟着就走,嘴里不断地说:“好了,孩子,不错,不错。”也不知她的“不错”是指什么意思。

客人安排好后,成老大就让成天的弟弟成军点了鞭炮,开始了喜宴。

成天在酒过一轮后,便和成青云换了位置,开始向各桌敬酒,这是成老大安排的,让他学会兼顾所有客人,这是文人或官员的基本礼数。当然,成天只是上上嘴,并不喝酒,即使这样,成天也满脸通红。大家都是亲戚,也都知道他不能喝酒,所以都让他少喝一点。

热热闹闹,吵吵嚷嚷个把小时,亲戚基本都吃过,找地方交流去了。成老大兄弟几个,和成二娘妯娌几个和孟大厨最后才吃饭。成天自然留下来陪酒。刚吃到第二杯,刘大喇叭就过来了,说有事喊成天过去。

“阿天,感谢你啊!小瓶进步很大,信心很足呢。”

“大表奶,不用客气了,那都是基本的东西,以后她高三时,老师都会讲的呢。”成天谦虚道。

“哪有你说得好啊,小瓶说你讲得比老师讲得的都好呢。”

“谢谢,大表奶奶夸奖了。”成天不好意思,拢着手低着头。

“阿天,小瓶让我带封信给你,感谢你的辅导,并让你以后有时间多给她指导指导。她说现在的浏塘中学的老师基本不讲学习规律和方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的,以后到大学里肯定有时间,请大表奶奶放心。她在哪个班?”

“还不知道呢,说要分班。”

“那我到学校后写信就寄到你家行吧?”

“行,行。好了,你回去陪你父母吃饭吧。我走了。这孩子,真好啊。”刘大喇叭边说边向外走去。“大表奶奶慢走。”成天回以屋里,重新坐下来。

“看来,刘大喇叭对你有想法了,阿天。”成三娘是好事之人,对成天打趣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刘晶瓶学习真的进步了,倒是好事。她高兴罢了。”

“不一定吧,不过你也不要怕,不好意思的话,我就去给你说。”成三娘真的不依不饶了。

“不说了,不说了,阿天,你以后还真地要对家乡的人多多帮助了。你大哥在外面做事,家里孩子读书的事你得多费神了。”成老大将话题引过来。

“会的,大爷,我选师范学院,就有这意思,穷人家的孩子就这出路。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成天端起杯子,说:“来,舅奶,我先敬你两杯,你任意喝吧。”

成天没真喝酒,自然按成老大指导的方法,轮流敬过大家的酒。这当中,亲戚也大部回去了,三舅走时给了成天一支钢笔,是他谈恋爱时三舅母给他的;姐夫也送给他一支钢笔,说他单独给他买的。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一大家喝着酒,又喝到了太阳沉红了。成老大酒性上来,又说了许多古话,从爷爷辈到父辈的艰辛,再到成天一辈的希望,最后还想将家族的族谱交给成天来叙。成天当然不能现在接,他还得搞学业,搞教育事业啊。留待以后要退休时再说吧。

散席后,天也快黑了,收拾收残局自然有人。成天头晕晕的,就先休息一下,只到八点多钟才清醒。起来洗了把脸,准备继续看名著。突然想起刘大喇叭给他的信,连忙拿出来看。真不知道她写些什么?

“云之:

你好!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看到我妈了,她就那个样子,你不要见笑了。

感谢你的辅导和点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所说的真的很好,我感觉效率很不错,有好多模糊的地方,现在都很清晰了。我们许多老师说得都没有你讲得那么明白。本来23号那天我已经感谢过你了。但是当我走的时候,我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请不要笑话我哦。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感觉你本身应该很有潜力而已。当然,要不是你想为家里减轻负担,可能你前年就考上好大学了;同样,当初要是有好老师指导你正确处理好学习与生活的关系,你也会考上好大学的。可惜,你命该如此吧。不过我很庆幸你没有先走。”

这叫什么话,什么庆幸我当初没走啊。成天不禁好笑,还有这样说话的。不过,他知道,刘晶瓶后面肯定还有话解释的。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会笑我。不许笑,你再看。

如果你那时考走了,我刚刚才高一,可能就不会有妈找你辅导我的事了,我也当然就没有机会再次认识、了解你了(你知道吗?你在五年级的时候,我们三年级学生都以你为荣呢,庄里的人也都经常谈你家的姐弟俩),也许我这一辈子就错过一次。

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你的方法真的很好用。我这几天看书很投入,效果很好。我豁然开朗,前面的视野一片开阔,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很清晰了,学起来也很清醒。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你就像我黑夜中的一盏航灯,为我指明了方向;又像一股清泉,为我冲开了前面混浊的溪流,引出一条清彻的山泉,真奔远方……

我知道,你上大学以后肯定很忙,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会像他们一样60分万岁。你可不能像高中那样再省吃俭用啦,如果再出问题,可能就不是高三复习那样容易了。工作的准备,是长期的事,能力的培养也是长期的,不要什么都扛着,悠着点更好。

我到学校会很努力的,虽然不敢保证第一年考上,但我承诺我会拼命的,我也感觉到,我会迅速进步的。因为,有你在前指引着我,鼓励着我。我想也考在你那个城市,就能经常和你交流了。不知你有没有意见!不过,你放心,我在高中是不会受你影响的,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我是那样没有定力吗?嘿嘿!又让你笑话了。”

成天不笑才怪了。不过,这笑好像有点幸福的味道。他知道,他想的那不可能之事,似乎正向可能的方向发展。但愿她真像她所说的那样,不要受自己影响才好。

“你在说我傻吗?我不傻,我妈经常说我鬼呢。我只是胆大无所顾忌而已。不过,我以前可没有和男孩子这样啊。这次,要不是我妈带我来,我才不会来呢。哦,对了,我还真得感谢我妈呢!嘿嘿……

我以后在高中学习过程中,肯定会有许多疑问,不知你能不能再给我指点指点。到时你可不许推脱啊!

我知道你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其实你叫我名字也行的,叫晶瓶也可以啊。我才不去问什么辈份呢?我们有血缘关系吗?我们祖上有血缘关系吗?都没有,只是老一辈方便称呼罢了。不过,我为了照顾你那可脆弱的理性,我还是给我自己起个名字吧,你看叫什么好?……你喜欢叫什么?兰馨?风铃?竹青?晶瓶?还是瓶儿?晶儿?或者你给我起一个吧。你来信时就这样称呼好了,反正比你不叫我好。”

成天心想,红玉,我还是叫红玉吧。像玉一样美,丰满,实润,挺拨,纯洁,又像火一样直率,大胆。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你家里肯定很多人,你也肯定很忙。不知道明年我们家能不能有机会这么热闹。如果有,到时我希望你能到场哦。

盼来信。

晶瓶,8月25日” 第二章 雾里看花 8 调查报告也写得差不多了,但还得认真润色一下,毕竟这是师范生需要的基本技能,值得去培养一下。

“十一届三中全会农村的变化情况调查”,当作是练手吧。现在已经写了三千多字,理论分析也不少,可以交差了,结构和语文书上介绍的差不多。

衣服就不用添了,大姐会帮做的,其他东西都不要,学校配备好了。今天姐夫也说了,到时直接走他家,他们送成天过去。

只是不知道成飞豹他们,张东胜他们考得怎么样?当时就那么几个复习生。可惜离开时没有和他们联系,也不知道联系地址。算了,有机会再说吧。先睡觉,明天再想吧。

还有半个多月时间,成天也没什么事,在家加工一下调查报告,看看名著。学生辅导的事也没了,他们都上学了。家里面也没什么事。来了几回同学,都上考上大学的同学,浏塘中学的比较多,吃点饭,喝点酒。又到同学家聚了几回。每次都是少喝一点,但每次都要吐酒,可是酒量却并未像青云所说的那样,会锻炼起来。

前些天,成飞豹他们也来了,是和成宏远、沈宝阳、孙国一起,他们不知道成天的地址,是通过成天的姐那儿知道的。成天和成老二忙了一上午,招呼他们打牌,边打边聊。现在上大学了,开学前没事可做,都很放开。玩得很开心。

成天知道,张东胜考了本科,是银行专业;成飞豹是LYG财经学校;沈宝阳是XZ师范学院,外语系的,孙国是铁道师范学院,中文系的;成宏远也是XZ师范,中文系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在9月10日左右开学。现在在家也都没事,基本上就是看门,看看书,带带小亲戚而已。再就是同学之间多聚聚了一下。

成天问了一下刘加华的事,成飞豹说他今天没考上,美术很好,可是文化太菜了,才考十几分,总分不到二百分呢!明年再来吧。孙国说,他没事,心理素质好。

吃过饭后,他们又是继续打牌,成老二下田管理去了。他们又聊了上大学以后的打算,基本上都没想好,因为不知道大学的生活到底怎么样,事前也不好安排。但大家都有两点:一是准备搞个家教,给家里省点钱,二是并不准备谈恋爱,因为既没有钱花,不想给毕业事来痛苦(很难分配到一起的)。

大家或高谈,或阔论,但总给人感觉好像是学习抽烟——有姿势没实质性的东西,因为没有大学经历,所以只能想当然像吧。大家一直玩到下午五点多钟才散去。

第二天,成天准备去以前浏塘中学的老同学家玩一下,却被成老二留了下来,说要准备刨树,要调换土地,准备宅基地。成天感到纳闷,什么宅基地呢?

原来是农村的宅基地都是农民自己用自己的地调好,然后组长报到乡土地办审批就行了,大家是平等互惠原则。但是成天本来就没准备在老家盖房子,还换什么宅基啊。虽然这么说了,成老二和成二娘仍然想给他们一人换一块留待备用。

成天感很郁闷,这都什么跟什么?以后我肯定在城里或学校工作,住房问题肯定不难,谁还在城里工作,跑乡下住呢!但是接下来了解的事,更加让他感到郁闷和困惑。

原来,这事还没有完呢!庄东头有个张大牛,张大牛的老婆姓吴,叫吴翠华,是一个不讲理的糊淘子。她和成老二的田是邻边,想换的话,只要大家各取一半,就可合成两个宅基,但有一块不在庄子一条线上,所以只能留一块。同样的,另一个地方也是这样的,但张大牛家的地没和他家的地邻边,而是宋春家的。所以成老二则要张大牛和宋春家换地。然后他家再和张大牛换地。但是吴翠华却不是同等质量的土地交换,而是用更差的拾边地,也就是沟边的地和另一家换。因此,成老二就换不成了,现在能换的只是前面的庄子中间的地。这一块换是必然的,不然的成老二只有老宅一份了,而他有三个儿子呢,即使成天用不着,也不行了,所以,这一块成老二是势在必得。

而在这地块上,吴翠华却让成老二留和庄子不一线的那半块,而她家则是和庄子一线的那块。成老二当然不愿意,因为吴翠花家宅基已经有了,没有必要再霸着那一块。事实上,吴翠华也没想要,只是想拿一把,让成老二用大田地(一类田)把她家的这块田全部换下(这块地本身是三类地,仅次于拾边田)。

成老二当然不让:“这不是明眼着欺负人吗?这个平时见面离多远就打招呼的人,怎么就为了这点利益而六亲不认呢?”成老二找人说话,尤其是找了成老大,让他找一下和他处得非常好的张二牛说说话。不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成天基本了解了情况。问题关键是张大牛家已经有了宅基地,用不着去换地了,所以他们认为自己家必须要换地,所以想赚一笔。成天想了想说,对父母说:“这宅基也不是非这块不行的,我们将她冷在一边就行了。我们先打出声势,让人感觉我们准备新换一块宅基地就行了。”换哪块?成天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搞庄东头的那边,那儿的是二类地,而且形成的庄子是大庄,换地也好换,因为那儿已经有几家换了,剩下的一部分不成气候,条件肯定不高。”

成老二虽然舍不得,因此为那块宅基形成的庄子就在老宅前面,也不远。而更换后的庄子东西方向太远了,而且在庄子的稍头,安全问题不太有保障,但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树也伐不成了,成天在家,根据所了解情况,对现在农民很不理解。可以说,改革开放都十年了,生活状况早就有所改善,但人们的思想仍然没有进步,为了固守一点小利,损失大利益是常有的事,眼睛只盯着二亩责任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广阔,家乡每年成群结队出去打工的,但老家竟然一点触动都没有,只是把它当作是一种家庭收入的一个补充而已。

成天越想,感触就越多,最后竟然产生了将它们写成一部小说的冲动。

说动就动。成天马上就开始酝酿了。这开工,才发现麻烦来了,一是情节怎么构思?人物怎么安排?;二是对话语言缺乏得很,老是感觉重复太多,太单调;三是特写镜头不好写,没有那么多的词汇;四是情节不丰富,不离奇,没的跌宕起伏的感觉,很像是列清单或平铺直叙。

既然想好了,不写也要写,成功在于行动。先将简单的故事梗概写出来吧,干巴巴就干巴巴吧,到大学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设计情节,润色文字,整理手法语句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成天还真将它写了出来,二万多字。将这事放大到责任田重新划分大背景下(这是改革以来第二次划地,每次承包十年吧),农民自主处理土地使用权的表现(在集体范围内可以变更土地使用权)通过宅基调整,反映了新农村的农民虽然经济上达到小康,但在精神上仍然陷于传统封建思想而未拨,只图守着二亩责任田,一切为了儿子转,只图个温饱有保障的传统活着的水平,没有发展规划,没有先进意识,没有工业意识,更没有商品经济的观念。同时,也反映了农村家族观念对农村行政管理、生产管理带来的诸多不便。

小说还没有写完时,成老二东面的宅基地就调好了,东面还有两家宅基的位置,不是最后一家,安全问题不大。成老二很满意,对儿子说,后来吴翠华还找他们说那块地换了,可是他没有理她,没必要的,让她守着吧。成天想,这也许就是不好结果中最好的结局吧。

秋后的日子过得就是快,喜宴过后,算来还有十天,这几件事还没做完,时间就到9号了,明天成天得上学了,今天下午得把他送到他姐家去。所以,早上一起来,成二娘就开始忙起来了,一边整理,一边唠叨,说孩子的衣服,冬天的内衣,也没有多少,读高中时里外就两身,外套也是两身,一身还是高一时做的蓝布装,另一身就是黄军装,都发白了。棉袄也是一件高一时做的,另一件就是他三爷回来给他带的军棉袄,很薄的。鞋子就一双布鞋,高木屐现在已经不能再带到高校穿了,也要买新鞋了。可是成天说:“不用买的,这些到学校还能穿的啊”。

成老二说:“不要紧,钱给孩子带过去,需要什么就买吧,他自己能处理好的。现在家里钱也不紧张,前天喜宴,结余了二百多元钱呢。孩子交学费才要50元,连各种费用也就170多元,给孩子带二百五十元钱吧,吃饭又不用钱,有饭票的。个把月就能回来一趟了,如果钱不够,再给他就行了。”

“那你得对孩子交待,他哪会舍得花啊?高中要不是他舍不得吃,怎又能考几年啊!这孩子,就是这命啊。”成二娘心中一酸,又是觉得对不住孩子。

“妈,我准备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在家要注意身体啊。我到了以后会给你们写信的。”成天提前一个袋子,背着一只书包,另一只手拖着一只箱子(是他姐给他买的),这是他行李中唯一的侈奢品。

“阿军,车子好了吗?”成二娘喊来成军,交待他,“路上要小心,不要把东西丢了。送去后明早你再回来,晚上不要跑路。阿天,你看一下材料都带好了没有。”

“全带好了,妈你放心,没大问题。我们走了。我一到那儿安顿好就给您写信,给小妹也写一封。另外,小弟你要严格要求,不能骄着他,他也不小了。”成天临走还是不放心他妈对小弟弟的溺爱。

“知道啦,你去吧,照顾好你自己!”成二娘远远地喊着,她真希望自己能时常过去看看她。其实她不知道,儿子读高三年了,也该能照顾好自己了,哪用得着她担心啊。

一路上,成天对成军也没有多少要说的,只关照他不要太拼命,年纪还小,瓦匠活要悠着点;回家后要多注意弟弟的学习,不要让他太贪玩了,妈喜欢宠着他。

成军将他哥送到姐家,没有在下午回来,还是陪他哥在姐家玩了一宿,第二天才和哥姐、姐夫一起出门,临分手时,免不了又一是番嘱咐。

成天知道姐和姐夫经常到V市进货,所以也不担心他们生疏,自己只顾盯着大客车前面的路看,防止拐弯迷路呢。事实上,其姐和姐夫也不断地给他提示,根本迷不了路的。

路很直,基本上没有大弧形的拐弯,感觉过了几个大集镇和一个小县城,V市就到了。

刚下车子,他们才发现,车站遍地都有接新生的大学生,这下方便多了,直接就到师范学院了。到了学校里面,又有另一个学生来接成天,原来是上一届的老乡,叫成海波。他带着他们一路手续办完,又直接带他们到宿舍,帮他们挂好蚊帐,整理好床铺和壁橱,才离开。临走时告诉他,他的宿舍就在下面205室,有事直接找他,晚上他来带他们出去转转,熟悉了下周围的环境。至于什么时候到教室,会有人来通知的。

宿舍里,成天他们到校最早了,成海波一走,宿舍就剩下他们三人。他们很自然地仔细地端详起大学的宿舍,很新,墙刷粉得很白,壁橱是用水泥砌得立墙,木隔板,每个橱都有门,一人一个,共八个。宿里摆了五张床,一张放东西,四张床住人,每床上下铺,全是铁架床,软铁皮穿的筋,上面放上席子和铺被,很软,但是很容易凹进去。窗户是金属窗户,很大,屋里很亮堂。地面是水泥地面,不是很平滑光亮,但是很干净。宿舍中间放了四张桌子,并排两面对开,八人围坐。桌子并不很好,还不如浏塘中学的书桌好,只是比高中的书桌宽一点。桌子上方,由南向北拉了一根铅丝,估计是八号条吧,这是留待大家挂毛巾用的。成天选择了靠里面的,西边上铺,整理了被褥,因为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流动性好。

这是宿舍区,前后一路共有五个宿舍楼,每个楼三层。听说后面有新盖的宿舍楼,有五层的,两面都有宿舍,走廊在中央。楼和楼中间不远,只有两棵花树的距离,花树不知是什么名子,像一个大绿球一样,蓬头很大,花树中间有几排水泥板盖在地上,后来知道那是化粪池,对面宿舍的情景都能看得清清楚。宿舍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成天和姐姐俩人整理好东西,锁好柜子,看了看宿舍整体印象后就出了门,准备走校园里转一转,然后出去吃饭——因为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带他们进行下一步行动,没有茶水,也没有饭票,看来午饭只能自己在外面解决了。

宿舍区正好在校园南北向的一半位置,东边就是食堂和澡堂,食堂和澡堂东边就是拖拉机厂的外墙了,就是说食堂就在东边边沿了。宿舍门前的小路两旁全是桂花树,听说秋后开放时,满园都是桂花香味。他们沿路面南向校门口走去,看到宿舍西边(西边吧)就是很漂亮的行政大楼(后才知道,那不是行政大楼,而是外语系、化学系、数学系的综合楼,团委、学生会也在那儿),很高很高,有六层。行政大楼前面就是直冲大门的中心马路。大楼前面路两旁分别是屋顶有个地球仪的教学楼(可能是地理系),右边是黄红相间、松树围绕的三层小楼(后来知道那才是真正的行政楼)。靠门口的路两厕,东边就是我们刚才报到的楼,是中文系与政史系的楼,右边的则是物理系。这两幢楼两边和后面全是粗壮高大的梧桐树,树头超过了三层楼高,浓浓密密的,虽然地面一层落叶,树上仍看不到天。树干很粗,两个人合围都很困难。人在底下行走,显得很渺小,但又很庄严和神圣。这就是大学给人的感觉吧。物理系的西边就是大礼堂,是刚刚才建成的,建筑垃圾还没有处理。

校门很宽,大门很大,是用很低矮的栏杆隔着的,边门开着,的保安守着。大门前的马路是圆弧形的,正门口有一路向前延伸,好像不是向正南方向,而是向西南方向。我成天他们沿校门口向右边走,到大礼堂外门处,路又分两开,一向西,伸入市区主干路(淮海路),一向背延伸,沿着学院外墙直到八二医院。成天为便于送姐他们回去,这走向淮海路,沿路找了个小吃部。本来,成天想叫向个菜,让姐夫喝点酒,以尽地主之谊。可姐没让,让下了一人人碗肉丝面。成天说一人一碗不够吧?姐笑笑,说,就你能吃!成天很疑惑,但看姐神情显有事没说呢。等端来一看,这才知道,那一碗肉丝面太多了,碗很大,面堆得很高,够了。

吃过饭后,姐在走时,又给了成天五十元钱,让他不要太省了。每个月能回家一趟就回去一趟,反正花钱也不多,就是五元钱吧。并说她他如果来V市,就来找成天。成天把他们一直送到车站,看他们上车了才回头。

这时,成天才真正感觉自己真正成了师范学院的一员了,现在自己得孤身一人战斗啦。但这次的孤单,却不是五年前在浏塘中学那样的感觉,这次完全没有了无力感,有的只是勇气与无穷的斗志,感觉的全是几年后的宏图与梦想——自己是一位热血青年,是农村长大的大学生,自己要为农村的改变而承载着社会的任务与压力。V市师范学院,我来了! 第三章 云霁初开1 回到宿舍,宿舍里已经很多人了。基本都是室友,只有几位室友家人还在。成天虽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勇敢地上前打了招呼。

“大家好,你们都来了。我是成天,成功的,天空的天。来自Y县。”

“呵呵,你好,我叫薛志泉,市区的,老家也是Y县的。”

在成天对面下铺的室友停下来嘿嘿地笑着回话道。一碰到老乡,成天也开心起来。

“你好,俺是东北的,俺叫杨平国,很高兴认识你啊。”这是成天下铺的那个小黑个子,人很直爽。

“大家好,我是张先雨,淮洲市人,周恩来的故乡。”成天对面的上铺的那个瘦高挑,白面书生扶着眼睛自我介绍。

“你好,我也是周恩来洪县湖边的,也是洪县人,叫周永祥。”成天南面的上铺一个小胖子喊道,声音宏亮。

“你好,我叫梁顺洪,洪县湖边的洪县人,喜欢唱歌。”南边的下铺的同志转过身来向成天介绍。

“我叫高杰,来自龙虾之乡,盱阳市。”那边一个戴着大白镜,长得高高白白,弱不禁风的室友弯着腰头向外笑道。

“呵呵,那我们以后吃龙虾可有人做向导了。”成天回笑道。

“那当然,那当然。俺还专门研究过呢。”高杰连连保证。

“我们基本到齐了,还差一个,哦,叫曹士闯,也是东北人呐。”成天看看了那个没来的人,床铺上面铭牌。

“嘿嘿,俺也有一个老乡呢。”杨平国高兴地连忙跑过来看了一下,咧着嘴叫道。

“对啊,老杨同志,那等会那个东北老张就交给你啦!”薛志泉拍了他了下呵呵道。

“没问题。”

正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大哥子,大头,宽肩膀,声音宏亮:“同学们,你们宿舍派一个来318,领饭票了。晚上大家就可以到食堂吃饭啦。另外,晚上大家吃过饭后自由活动,你们老乡可能会来找你们聊天。”

“这是谁啊?学会生的,还是系领导?”梁顺洪对他这样的牛里牛气的很不满意。

“是班长,宿迁人,洋河酒的故乡呢。”薛志泉是市区人,早来学校打探过了,知道一些情况。

“怪不得。那哪个去领饭票啊?”

“那我去吧。”薛志泉是本地人,当然义不容辞。

薛志泉不仅领来了饭票,而且也将茶水票也领来了。说茶水房就在楼下左首,每个月领三十张,用完自己买。同时他也提醒大家,食堂就餐时,餐具都是自己买的,一般要有一个饭碗和一只菜碗,一把勺子就行了。

大家领了票就忙开了。先充茶水,然后买洗衣粉,肥皂,衣架……忙到下午后,大家一起将宿舍扫了一下,然后就陆续被大二的或大三的老乡找出去了。

成海波在6:30时来找他,宿舍就剩成天、杨平国。成天和他客气了一番就和陈海波出去逛街聊天了。

其实逛街只是为了使交流更方便一些。他们也只是沿着学校周围的路转着。路上全是学生,一堆堆的,一双双的,大部分都是老乡交接或聚会的。街上很亮,店里的灯光五彩缤纷,街面上彩灯很少,听陈海波说,到节日时才热闹,街上全是彩灯,星光闪闪,彩光流连,人影晃动,很有繁荣景象。

成海波一边走,一边介绍,在哪儿买学习用品,在哪儿招待客人,在哪儿寄信,在哪儿坐车,哪儿买衣服,在哪儿选便宜书……

在转到车站附近时,成海波找了个小饭馆坐了下来,点了两个小炒,两瓶啤酒。边喝边向成天介绍上一届老乡情况。

原来,上一届Y县有四个老乡,成海波是条河镇人,单兵,是裴集乡人,刘大兵是爱东镇人,还有一个女的,是县城里的。成海波说,他们今天都有实习任务,明天回来。今年,成天一班的还有一个Y县老乡,叫均言。今天晚上被大三的一个老乡喊去了,他们是同学。

成天在他介绍完之后,提出自己一直闷在心里的问题:“大师兄,我们需要培训哪些能力呢?学校是不是带我们培养啊?”

“是的。你们这届的学制将要由三年改四年了,内容可能会增加不少。听老师们说,你们将会增加政治学内容;增加技能培训课、增加艺术特长培养,另外实践课内容也将会增加。”

成海波和成天碰了下杯子又接着说道:“另外,你们自己也可以学一门特长或爱好吧。学校提供了很多的机会呢。比如说,每天周末晚上的舞会,每个节日搞的文艺晚会,还有班里经常搞的小型聚会,学院里的艺术团、文学社,系里的学生会、图书馆的读者协会,自己可以在课外时间学习点什么。反正只要你想学,时间多的是。不过不急,以后慢慢看看,适应了以后,根据自己情况自己再选择。”

“嗯,我也正考虑这样呢。”成天敬了成海波一大杯啤酒,然后表示了焦急:“这几天怎么安排的,现在我们连教室、班主任都没看见呢?”

“你不急,这是老规矩了,今晚你在宿舍休息,我们老乡带你们熟悉情况,明早八点到班上去集合,到时有人带你去。然后班主任会安排事项的。一般先政治学习,后天军训吧。”

“那么在军训期间还有什么事?”成天想,白天军训,晚上还不上晚自习啊!

“不要急嘛,军训很苦的,很累,晚上全部在宿舍休息。十点钟熄灯。早上可能还要出操,以后上课时,都会有晚自习和早操的,和高中时一样,这里管理很严的,是所有师范学院中最严的学校。所以出去的师范生素质都很高。”成海波说的时候,有点自豪,但同时又有点庆幸的意味,成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义。但是他想,反正马上就可以体会到了。

他们接下来又聊了一下Y县今年高考的情况,成海波也问了母校第二中学的情况,实际上成天也不知道多少,尤其是应届班情况,他几乎一无所知。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九点多钟了,成海波结了账,带着成天往学校走。

回到宿舍后,宿舍里的其他成员也基本上都到了。成天刚回来,杨平国就对他喊起来:“成老兄,你才回来了,是不是有女老乡请你啊!”

“没呢,有人请你啦?看你高兴的。”

“不是,我的那个老乡来了。曹士闯,这就是成天。”

“哦,不好意思,曹士闯兄,你好。”成天转身一看,身边站了个人高马大的东北大汉。心中暗想,这下好了,那个张荻有的一比了。

“你好,刚才听杨平国兄弟说了,你很热情呢,请多关照啊。”

“哈哈,彼此彼此吧。”

“成天,你刚才没回来,班长来通知了,说明天早上不出操,八点到班集合,教室在教学三楼北侧,东面那个教室。”高杰在门口,在成天和曹士闯相识后,连忙通知道。

“那大家没充水的抓紧充水,开水马上要停了。另外,吃饭东西大家可带到餐厅放柜子中锁上,吃饭就不用费事了。”薛志泉说道。接着他又说道:“我们宿舍要有一个室长协调一下。大家看由谁来承担吧。”

“就由梁顺洪吧。”周永祥说:“因为他在学校一直是负责卫生工作的,很认真的。大家看行吗?”

“行啊。”“中。”“可以啊。”“那就麻烦梁顺洪了。”

“那有什么事情我就负责一下吧,做不好,请大家多批评啊。”

“没事,大家全力以赴。”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发布第一号令,现在抓紧休息,明天八点进军教室。宿舍明天由我先打扫吧。”

大家纷纷洗漱,上床休息。但是熄过灯以后,却没有一个人立即进入梦乡的,都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成天同样的没有入睡,翻来覆去地总想着明天是什么情形,会搞什么活动。军训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枪使……

最后,成天实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暗道,反正要来的终归要来,大家都一样,别人能冲出去的,我也能冲出去呢。先睡吧,这样一想,还真管用,马上睡着了。 第三章 云霁初开2 第二天,大家都带着些书来到了教室。呵呵,这就是在学教室啊!桌子好像是高中时候会议室的桌子一样,桌子与椅子连成一体的,颜色是深紫色的,很高贵,就是显得有点小。大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都是男一堆,女一堆,实在没办法才扩大到一起。大家相互都认识,也很少有相互介绍的,基本上是一个宿舍的坐在一起。当然,有的县里学历史的人多,所以相到打了招呼,但声音大都南腔北调,成天几乎听不懂。黑板是暗绿色的,金属框。可惜窗户也是金属的那种,只是金属不会生锈罢了。

八点钟,班长到前面用宿迁特有的普通话向大家介绍了下,然后请大家等一下,说班主任马上就到。八点五分,大家期待已久的班主行终于来了。哇!女同学都暗暗发出惊讶声——班主任很年轻啊!瘦高个子,有一米七个头,长型脸,高鼻子,戴着眼镜,小分头。穿着褐色的T恤衫,裤子很垂,皮鞋擦得锃亮。

“欢迎新同学们!,我叫沈槐。”班主任刚一出声,大家对他的印象就大跌眼睛——老班的普通话也太差的,不仅翘知音搞不清楚,而且摩擦音也很重,女生气十足。没说前,脸也就红了。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是才留校的,去进修二年,现在回来就做班主任了。

还好,他没有悚场呢,下面按部就班的介绍了班干部的任命,让大家自我介绍,再按高中的方法,排队安排座位。班干部中,320宿舍的薛志泉是劳动委员,张先雨是组织委员;我的老乡均言是团支部书记,文娱委员是张敏,宣传委员是张玉;体育委员刘金宝,班长张荻,副班长朱永强。

成天不知道班干部是怎么任命的,可能是按档案填写的内容吧,也许有的是关系户关照过了。自己总是一直没机会做干部。自从小学一年级做体委以后,自己再也没做过行政干部,可能老师都怕自己耽误学习吧,也可能是自己表现并不突出,给人的印象就是没有魄力的那种,老实但不强干。而事实上,自己每每都会做一些干部才做的事呢。不过,成天并不在乎这个,反正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自己的成功之路,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自己心中的那份热情和历史使命感,阶级(农民)的责任感。

在学生的交流中,大家轮流上来,介绍自己姓名、来自何处,或介绍一下自己的特长与个性。但是大家一般都不会介绍个性的,所以大多记不住。成天记忆力不好,即使是几个长得好看的美女同学介绍,都一个没记住。后来还被室友取笑了几次。男同学当中,除了宿舍的几位,只记住了班长张荻(218室),副班长朱永强(218室),体委刘金宝(218室)、生活委员李仔英,住在219室,也是一个高高大大,浓眉大眼,地阔方圆,身架子很大的那种,而且穿着很朴素,说话很简单实在,但声音有点沙哑的感觉。

在排座位时,大空相互熟悉的都站到了一起,成天和均言自然站到了一起,他个子不高,但架子很大,头顶已秃,看起来岁数很大很大(后来才知道他高中毕业是1987年的,复习了四年)。我们因为个头不高,被排在了中央第二排,靠右边的走道。前面两位女同学,一位叫武琼,个子矮矮的,好像只有一米四五那样子,人很甜,好笑,有一个小豁牙,很好看。另一个叫倪海芹,个头和武琼很相似,但是颧骨很高,嘴唇很厚。长得很丑,但这没有错,错的是她经常翘着嘴,走路一扭一扭的,让人受不了啊!走道右侧第一批两个女同学,都一米五左右吧,一个叫胡春梅,另一个叫秦霞,性格开朗,好说话,一说就笑。他们高中时是一个班的,班里有六个校友。所以,他们都很自然。

排好座位,老班就宣布了班里的相关事宜:

一、等会学习管理手册(材料袋中有的);

二、下午四点在操场集合,会见教官,简单调整队型;

三、班级有关事务,由班张张荻布置处理,团支部的事务由均言处理,

体育的事由刘金宝处理,生活方面找李仔英,卫生由薛志泉负责;

四、准备二张照片(假期通知的),办理学生证和读书卡;

五、晚上七点到教室自习,八点钟下自习;

六、明天早上六点到操场集合出操,地点由刘金宝负责。

“下面大家自己学习大学生管理手册,明天学生处将组织考试”,老班说完,将班长喊出去交待几句,就不见人影了。

“还好。”成天对均言说。“为什么?”均言感到不解。“我的管理手册没带来呢”

“没事,两人看一本就行了,你先看吧,我先把入党申请书写好。”均言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所以打算抢在第一时间引起领导人的注意。

进入了教室,成天和大家一样,就真正有了大学生的感觉啦,下面的事情,一切都那么自然。

下午,成天并没有在宿舍磨蹭,而是直接到了教室里,想写写日记,另外给刘晶瓶写信,兑现他对刘大喇叭的承诺。他不想教室里还有三个女同学,一个是秦霞,另两个是武琼和倪海芹。成天向他们问了好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日记好写,半小时写了几页纸。秦霞看成天埋头直写,奇怪他写什么,成天不好意思给他看一下,挠了一下头对她笑着说:瞎写的,习惯了,不记好像少了点什么。武琼和倪海芹听说,也回头望了下,笑了笑没说什么,又继续看起了小说。

成天在写信时,酝酿了好长时间,写什么?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然后对高三开学后的学习做一个指导吧。反正有个交待就行了,不要让她有什么误会。

红玉:

见信好。

这样称呼你实在不好意思,谨遵照你的吩咐,斟酌再三,感觉你用这个名字最好:像玉一样美丽,像玉一样纯洁、像玉一样凝润,又像火一样热情奔放,像火一样勇敢直前,大胆直爽。希望她能符合你的意思。

本想在我入学前给你回信,但想来你刚入学,不会有多大困难,也不会有许多疑问,而且我也没什么好写的,所以这懒得动笔了。想想,还是到学校以后,等什么事情都安排好后,许能给你介绍一些情况。

“我现在已经到校一天了,是昨天上午到校的,由上一届的老乡接待我们并把我们的手续办理好,带我们安排好宿舍,整理好行装。然后就是班长下达各项通知,事情很顺利,他们考虑得都很周道。你以后上大学,就没必要让家人送来了,不用麻烦他们的。

昨天晚上,一个老乡(条河镇人)陪我出去转了一下,介绍了周边的环境。然后重点介绍了一下大学的管理与学习的事情。我现在知道了大学的学习机会、深造的机会很多,我也在计划着以后怎么做。但一切都还不熟悉,只有待情况熟悉以后再循序渐进地进行吧。今天,我们都进班级,也排了座位,和我同桌的正好是老乡,曹河镇人,现任团支部书记。班主任很年轻,长得挺帅的,就是普通话太差了。

我们宿舍总共住了八个人,有一个也是我们老乡,但他是在市区复习考上的,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不好意思,我们两个老乡都是班干部,而我却什么都不是(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我并不想因此而放弃做事的机会,我只要认为我应该做的,不论什么情况,我都会自觉去做的。这是我的原则,相反,如果我认为不应该做的,可能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勉强去做违背原则的事的。

现在还不能订什么计划,下午我们和教官见面,明天开始军训,不知军训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如果你想知道,到时,我再和你说吧。军训时期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晚上学习,最多能看看书吧。我们对于学校开展的各项活动,都还不具体了解,各个部门都还不熟悉,只等了解了再办理吧,读书卡再有两天才能办下来,才可以借书看。现在我们连一本课本也没有,只有一本管理手册(我还丢在家里没带来)。

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现在学得感觉如何啊?我估计效果还好,因为你的精神能帮你克服一切困难。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找老师(不知道你的任课老师是哪些人),尤其是洪老师,他对数学教学很有一套的。实在不行,也可以说一下,我们同学之间应该有高手的。另外,如果你需要什么资料说一下,我看能不能买到。如果你不说,我只能根据自己感觉买了。

好了,说了不少了。不耽误你时间,好好努力,尤其要精神振奋,满怀斗志,稳打稳扎,逐步走向成功。

祝你学习高效,身心快乐!吃嘛嘛香!

成天

1991年9月11日”

写好后,成天又分别给浏塘中学的洪老师、第二中学的戈老师、贾老师写了信,表示感谢。

然后又给了成青云、李宗昌、唐一天写了封信,向他们说了一下自己情况,并激励他们好好努力,毕业后一齐奋斗。 第三章 云霁初开3 下午四点钟,大家都按要求准时在操场集合,欢迎军训教官。

教官很小,估计也就在20岁吧。但很严厉。是浙江宁波人,还是城里人,所以虽然入伍了两年,皮肤仍然不是很黑。

教官给大家分好队列,把大家带到了女生宿舍(离操场最近),指导大家折叠被子,整理内务。

大家这时才发现,女生宿舍比男生宿舍高档多了。是综合楼,两边宿舍,中间走廊,是新建的,窗户全是不锈钢的。床也是全新的铁架床,但是全是整整的,平平的铺面,挂蚊帐的架子都是一齐的。

男生大喊不公平。教官知道大家是在瞎闹,但还是严肃地制止了,认真地教大家折叠起被子来。

很简单的动作,男生们做起来却不伦不类,总是叠不好。而一到教官手中,却像豆腐块一样,方方正正,有如用尺靠一样,或用板刮过一样,平实光滑。神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男生里只有成天和张荻搞得还像样子,其他的就不能提了。但下操的时间已到。

晚上还是自习。成天和均言除了学习手册以外,还把入党早请书写好了,不过成天是写在日记本上,暂时还没准备上交。

第二天,军训正式开始。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太阳,很凉爽,正好操练。

军训的阵容强大啊,满操场都是学生。开营仪式正常无话,结束便是各位战士带班级学生找到自己位置训练。我们称他为连长吧。老班和连长握了手,客气了一下便不见人影了。

训练还是从队列队型开始。重新选定个头,形成一个6×8方阵。立正、稍息。口令执行整齐有效果后,就是队型调整,排面齐不齐,站立的姿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腿并拢,脚跟对齐……)统一不统一,这一家伙就搞了个一个小时。

这下子,大家的火热的心终于冷却了。有不少同学开始抱怨了。但让他们抱怨的还在后面呢。教官说再做一遍休息。可是,休息号一响,大家以为要休息了,全都坐在地上了。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吼:“全体起立,立正!”大家全都一激灵,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发源地——教官,青着脸向他们吼着:“谁让你们坐下的。一群垃圾!”

同学们个个像木桩一样直立着,眼望天空,唯恐教官找自己的麻烦。教官像人贩子一样,背着手,从队中巡来巡去,逼视着大家。他见大家老实了,这才说话:“以后所有动作要听命令,没有解散命令或自由活动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动作。明白了吗?”

“明白。”

“大声点,我没听到,垃圾!”

“明白!”大家都直着脖子吼着,个别同学的声音都变调了。

“好。现在大家是练站姿时间!时间一小时!”

“什么啊?”有一个女同学可能忍不住了,小声地叹了口气。

“谁?出列!”

有谁敢出列吗?没有。

“你们的站姿时间就是休息时间。”教官见是女同学,还真没较真,好歹大家再也没有声音发出了。

正在这时,营长在广播里喊说:“请各位教官注意,全体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再练习站姿。”

大家正想动作,只看见教官站得笔直,望他们直瞪眼:“别动。”

“他们是第一次,准备工作不足。现在我接过指挥权。全体休息十五分钟。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解散。”

“我的天啊!”大家一松身,撒脚直奔厕所,操场上全总四面冲锋的人,好不壮观。

“连长,您好!我们上午就练这个啊?”成天在中学里体育课很认真,动作也最标准。而且在看军事电影后,都有模仿。所以这些动作做得很有味儿。

“怎么,你学好了?来做一个看看。”教官说来就来,马上让出了路线,准备喊口令。回来的同学,有几个跟着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成天座位前面的女生——武琼吧,也跟着笑道:“成天,你就来一个给他们看看。”几个女同学趴在武琼的肩上看着,虽然没说,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呢。

“好吧。不过,连长,你可不能喊复杂的。”

“还随了你小子啦!”教官立即吼着:“立正!稍息!”

成天动作一出,虎虎生风,腿像一样直棒一样一并,身子一抖,昂首挺胸,眼直逼视前方。

“啪啪啪!”有几个女生立即鼓起掌来,但看到大家都望向她们,教官也盯着她们看,立即不动了。

“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立正,稍息!”连长为了难住成天,不是喊“向左-转,向右-转,”这就不给成天思考方向的时间,全凭本能。成天也不错,两手并在两侧,指尖正对裤缝,身体前倾,脚跟一转,身体带动大腿,大腿带却小腿,脚跟一收,动作干脆利索!

“立正,稍息,原地踏步走!1212121,121,121……立定!稍息!”教官终于露出了微笑。

“大家都看到了没有,动作基本上就这个样子。”

大家夸张地做出明白的样子:“明白,连长!”

接下来,教官集合了大家,一站又是半小时的站姿。他在队里来回巡视,边看边说:“这是部队基本动作,站姿就是休息。我们一站就是一小时,两小时,有一次比赛,一次站了四个小时呢!”

“这有什么?我也能站四小时。”刚开始的时候,谢阳市的李启标感觉这太轻松了。

“没什么?那就好好地站,多站一会。注意姿势,注意姿势,昂着挺胸,说你呢!第二排第一列,就你!”

他只说一人,但大家在他一提醒下,全都一挺身,一抬头,感觉自己做得是世界上最好的。但是当大家站到四十分钟时,有一半人就不行了,身体前摇后晃,站不稳了。教官看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操练蹲下,包括上蹲、下蹲,以及坐着等休息姿势,还有站着休息观摩的开立步。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中午休息到三点钟。这午休过后,大家才感觉太累了。但一上场,还得精神抖擞!下午训练的基本是上午的动作,复习巩固。训练了两小时,然后就开始训练整理内务。晚上,大家本来准备的打牌的,或和老乡出去吃饭的,结果都累得什么事也做不了,早早就休息了。成天也没有出去,只在宿舍写了日记,然后看了看书,就休息了。

第二天,训练基本还是昨天那几样,只是教官训练开分解开来训练了。一队一队地训练。自己训练累了,就让成天帮喊口令。一开始成天不适应,大家也不适应。但是在教官训斥两次后,大家基本都正规了,成天也像小班长一样,喊口令,纠正动作,巡视检查,一丝不苟。这天,大家训练熟练以后,做起来也像模像样的,教官让大休息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了。休息时,大家也和教官聊上了天。因为军训计划是两个星期,所以每天都是上午训练,下午内务。后面有几天下雨,就在室内搞活动,讲军事传统各军事常识,其中重点是防空与消防知识。

第三天开始训练齐步走,这个动作是所有训练里面最难的。教官说这得训练二天。事实上,我们训练了三天,才走得像模像样。开始的第一天,一整天,大家都是洋像百出。

其中就有四人,他们的动作令我们捧腹大笑。一个是均言,他齐步走时,总是左手左脚同时伸出,同侧行动,而且正儿八经的,很严肃,自己浑然不知,还和人吵。另一个是周永祥,也是同侧行动,而且他的动作有点夸张的成份。第三个就是沐宁市的周仲,他齐步走就像是走大路。教官有意整他,突然停下了命令,可是周仲仍然昂头挺胸,大踏步前进……后面大队里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连老班看到了掩着脸直笑(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了)。第三是我们的副班长朱永强,他不是昂首挺胸直走,而是低着头,摔胳膊直向前抢(他平时走路也一阵风似的),教官的节奏根本就跟不上他。而且,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教官一连执行了三遍,都起不了作用。没办法,让他站在旁边,跟别人走,不许超过最后一队。第四个是许冬梅,和秦霞一个县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来起来很老,脸上皱巴巴,眼睛就像没睡醒的感觉,迷迷糊糊的,头发蓬乱乱的,头伸着,背弯着,走路时小腹向前伸,胸、肚向里凹,两个膀子垂着,慢慢地向前踱步。教官训她时,笑迷迷的,表情很无可奈何。

这四个人真记教官头痛,没办法,他只好先选出三个人,包括成天,让他们各带两队,进行齐步走训练,先个人,再队列行进,然后再两队地两队地训练。而他自己专门带练那四个人。

经过大家努力,后面两天,终于再没有大笑话出现,但是队形走不齐,抢节拍,小步跑追队伍的正常有。刚好后面有两天下大雨不能室外训练,大家在宿舍也自己琢磨琢磨,领悟了不少。

第三天晚上,学校的学生证和读书卡也办好了。于是大家晚上就可以到图书馆借书了,也可以图书馆自习。但是因为图书室的自习室、阅览室很小,所以各班只能每晚安排五人。大家开始都要抢着去,因为认为在那儿可以多看不少书,后来也抢着去,那又是因为到那儿就自由了,年级没人查岗(班级一般不会查人数的),可以谈恋爱呢。而借书,大家一开始都是借专业书,但是枯燥的专业书怎么能满足青春活力,束缚刚解放的求知的心,所以,他们马上转向了,名著,名人传记、军事历史文学和小学,历史书籍……成天没有像他们那样选择书籍,因为每次只能借三本书,借期一个月,必须要还的,所以只借一本小说(或娱乐书),一本专业书,一本拓展性的书。因为他知道,一个星期能把专业书看完就不错了,小说基本能看完,拓展性的书也能看完,有时两天就看完了。不过这些书看完可以向其他人交换再看,反倒省了选书的麻烦呢。

星期六,军训早早就结束,因为教官们要赶回驻地休息,老乡们要欢迎新生,所以学校给了我们活动的时间。

成天和均言被他们请在校东面的一个小吃部里,成海波,单兵、王小玉、刘大军,共六个人。王小玉是唯一的女性,个头正好,有一米六。瓜子脸,小辨子,很苗条皮肤很白。单兵个子比较矮,好像没有成天高,但长得很漂亮,小风头,头发很乌、很厚、很黑,西装革履。刘大军是个高个子,大胡子,人很腼腆。成海波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成天。均言和单兵也是同学,所以很熟。大家一边喝酒相互了解一下情况。他们只有单兵一人是班级团支部书记。成海波和单兵带了一个家教。单兵没有带,主要负责班级和系里的团工作。因为系里的团书记是个女的,很漂亮,传说单兵正在追她,所以什么事他都包了。但好像那个女的并不对他有意。王小玉很孤傲,准备考研究生,但总是考不上。现在和市区一个单位的男子正在热恋中。刘大军也带了一个家教,很现实,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他们都让均言和成天好好努力,争取能做出点什么来。

虽然是第一见面,因为大家都是大学生,相互都放开来了,倒也没有什么拘束,所以酒喝得倒也热闹。成天因为不会喝酒,所以都很少喝,但由于成老大在酒礼方面都有指导,故话没少说,而且对大家说话时都真诚地而大方地盯着对方眼睛,大家反倒感觉他没少喝酒。倒是王小玉觉得很奇怪:怎么还有男同志不能喝酒,看礼数不像是不喝酒的人啊。他们和成天喝酒时,都关照他们要怎么样怎么样,都和成海波谈得差不多,所以,成天都很客气地应着,并对他们表示感谢。王小玉这时对他说,如果以后想谈恋爱,请她帮忙可以。成天笑笑说现在还没准备,如果需要就找她帮忙。

酒一直喝到九点多钟才散了。最后走的时候,单兵对成天说:“成天,听说你以前经常出板报啊?”

“没有,但出过几回手抄报。板报不会太难的。”

“那好,以后我就可以请你帮忙了。”单兵,如释重担一般。

“单兵啊,你又想把成天拉下水啊?”不知道为什么,王小玉对单兵此做法很不满。后来,才知道,因为单兵在学校里,经常往领导那里跑,和同学很处不来。所以大家对他都不客气,平时不真不假地开玩笑或摆弄他。而团委的事,他也找不到几个人帮他忙,所以只能今天抓这个,明天逮那个。

“没事,王学姐,我很喜欢这方面的工作。”成天怕他们闹僵了,连忙抢在他们中间说。

“那不行,单兵,你要请他做事,可不能白做啊?”王小玉看来不整一下单兵,心理不平衡。

“你放心,要不你也一起来,我保证每次都招待你。”单兵并不悚她。

“算了吧,你还是留招待别人吧。成天,我走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王小玉把包一提,咯噔咯噔地走了。

“谢谢王学姐,慢走。”说实在的,成天虽然没喝醉,但也很难受。所以也立即和单兵告辞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大家都休息了,成天仍然起得很早,想到操场上看看,操场边的那些运动器材,准备以后的体育锻炼的事。

运动场外面是两组双杠,两组单杠,高低杠一副,靠栏杆边还有两组单杠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栏杆里侧,田径场外面,还有一些沙坑。旁边还有很大一块草萍,说可以用来打拳。成天先是绕操场跑了两圈,观察了一下场边的运动人员及活动,然后到外面练了一下单杠,做了一下简单的引体向上,和引体上翻,旋转暂时没敢做,以前没做过。双杠不知道怎么做,只能看其他人做,等身体素质好了以后再做吧。

这里锻炼的人很多,都很好练。但也有一些是新手,明显得和成天一样,是来观察看风的。其中一个穿红T恤衫的女孩子,就是其中的一员。因为他跑步是和成天一起的,玩单杠双杠时,她也就在旁边练辟腿,走弓步。个头不高,应该有一米六这样子,瓜子脸儿,眼光挺有神,乏着精明的光芒;马尾辨子,很苗条,三围刚好显出来,如芙蓉出水,清丽有加。“不知道她是哪个系的,以后能不能认识,她肯定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成天暗自想到。

回来后,成天吃过饭,洗完衣服后就去街上找新华书店,想给刘晶瓶找几本复习资料。

路不算远,就在学校西南的淮海路上,出校门沿门口西南向的小路直走,到淮海路向北再走几步地就到了。

成天买了数学单元拓展训练和一本英语语法手册。物理和化学只买了单元练习,以后有好的再买吧。现在暂不寄给她,等她来信,了解情况后再和信一起寄去吧,省一个信封。不知道那封信她收到了没有。

在回来的路上,成天又买了身运动服,听说以后体育课都必须穿运动服。很贵,最便宜的也要59元,还是很厚的布料,不是丝质的。想想自己一个月饭票才51元钱,学费也才50元,给刘晶瓶买书也不过十几元钱!这运动服就是一个多月的生活费啊!

后面的训练基本没什么大差别的,都是一些齐步走,分列式走,还是成天帮教官训练,替换他休息。到后来因为教官喉咙哑了,所以基本是教官训练成天,然后由成天训练同学。不过正是由于成天的替换,历史(91)班基本就没有多少休息,训练效果也最明显,同学士气也最高。再加上教官说他训练了三届,他训的兵评比都是最好的。果真不假,最后汇报演出时,九一历史班得分最高,比第二名还高出0.8分,几乎是完胜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训练正步走时,教官对许冬梅大发脾气,随口骂她“像个老妇女!”不过可能许冬梅并没有听,但是班里有许多同学听懂了,都望着教官瞪眼睛。成天自然也听到了,没有发作,这不是发作的时候。但成天想,这事绝不能让她算了,必须找教官,对他这种不理智的评议,侮辱性的语言提出批评。

中场休息时,成天和张荻联系了一下,找到教官,请他到背人处,对他说:“连长,有件事想请和您反映一下。”

“什么事?”连长还以为是哪个同学动作上的困难,所以很乐意。

“是这样的,连长,您对我们要求很严,我们很感激您的严格要求。你的训练很科学,效果非常明显,我们很高兴,为您而自豪。”张荻欲抑先扬,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呵呵,还不够。不过,你们找我不单是为了这个吧?”教官虽然很高兴,但是他感觉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连长。就是你刚才在训斥我们一个女生时,用词不好听,我们向连反映一下,担心后面会再出现什么不好的……”成天看不行,只好自己顶上来了。

“哦,倒没注意。是什么?如果说得过了,我会改正的。”教官知道部队的纪律,但也知道自己平时可能粗俗惯了,出现语言过火是正常的。

“就是您说她‘像个老太婆!’本来这样说女孩,一般的女孩子也不会在意的。但是这个女孩子长得的确不太自信。我们担心会不会刺激她,引起她内心的伤痛!”张荻转了半天弯子,终于表达完毕。

“对不起,我当时的确是无心之说,一急就说出来了。她受打击了吗?怎么办?”教官还真急呢,如果因他一句话,女孩子做出什么来,可不是好事啊。

“现在还没事,也没表现出来。不过我们不可能向她道歉,因为我们不知道她在没在意那句话。怎么办?……我看这样吧,连长,你在休息时,把她单独喊到一边,给她单独纠正一下动作,再做一些鼓励的话,让她在同学面前自豪一下,可能会冲淡她可能存在的阴影吧。你看行吗?”成天实在转得头晕,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了没有,边说,边望向张荻。

“连长,你看行不行?用你的额外照顾冲淡她内心的自卑与阴影,用表扬抚平她受伤的心……”张荻还真牛,成天都想笑了。

“好吧,我会做好的。谢谢你们。”小教官还真地严肃地给成天和张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成天和张荻也夸张地回敬了一个,张荻慌张之间伸出的却是左手……

在9月28号晚,教官们集体离开学校。张荻和均言向大家集资给教官买了个影集,并请老班签了名,同学们在后面附名,将大家和教官、老班的照片留在影集里。教官单独让成天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交送给他一只由弹壳做成的鸽哨。后来成天用不锈钢链子穿过,一直戴在胸前,它一直提醒成天要像军人一样要求自己。武琼和秦霞所在宿舍,又在张玉的鼓动下,和教官单独合了个影,后来被其他男生取笑了好几回。

9月29日,大家休息一天。老班让大家准备一下,晚上领书,明天准备上课。成天还是老规矩,先跑步、锻炼吃饭,洗洗衣服。同时还要给刘晶瓶再回个信。昨天她的信就来了,只是因为和教官们联欢,没有时间细看它。成天还是回到了教室,因为宿舍里面人来人往,静不下。这次不仅要给刘晶瓶写信,还要给以前的老班、老师写个信呢。

还好,时间还早,班级没有人,成天静下心来,先给浏塘中学的老班、数学老师、还有生物老师写了信,再给第二中学的贾老师、戈老师也各写一封。刘晶瓶的信怎么写,成天有点为难,还是那句话,得注意分寸啊。成天,又细细地看了看刘晶瓶的信。

“云之:

来信收到。是我妈送给我的。你知道她说什么?——她点了额头说:“死丫头,你的情书来了!”我又高兴又气,因为她就在走廊里说的啊。我偷偷地望了望,没有人在看我们。

“妈,你不要瞎说好不好啊,我们可是清纯少年啊,你可不能伤了我们的心呐。”

“嘿嘿,我们的闺女就是清纯嘛!”她露出夸张的笑容。你不要笑话,她就是这样子的。

本来我应该早就给你回信了,可是接下来第二天就考试了。说是摸底考试。考完试后,我想得等成绩出来再给你写信,因为我相信成绩会有很大进步的。开学以后,我感觉学习效果非常好,精神也足。同学都说我怎么像上了弹簧一样。她们哪知道我心中有一座山呢!那就是你(云之,你在意吗?)。

你猜我考得怎么样?——我都不敢想象!数学105分(120分卷子),语文97分(120分卷子),外语89分(120分卷子),物理事90分(100分卷子),化学91分(卷子),生物58(60分),总分530分啦!老师都吓了一跳!班主任是朱如月老师(女)还以为我抄的呢,但有谁能抄到年级第二名呢?云之,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考这样好啊!你的方法真好呢!你知道,我以前在班级最多也就十名,总分在480多分呢。

后来,班主任在班级看到我看你的笔记本,她拿起来看了看说:“是不是Y县中学生的笔记啊,难怪考得这么好。”我说不是的,是我的一个亲戚的,他考上大学了。朱老师还拿去复印给其他优生看呢。

对了,你给我起的名字好好听哟!红玉,你怎么想到的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呢!

哦,对了,你收到我信的时候,估计也快国庆节了。你们一定会很热闹吧。放假吗?不过放假了我也不希望你回来!不要误会哦,我是说你刚去,就回来,会增加你家庭负担的。你军训又累,不如在学校好好息息吧。我也不放假了,学校国庆节从来没放过假。如果你想我呢,就多写信给我。放心,你不会对我影响的,只会促进我更大的进步。你是我强大的精神支柱!(你说是吗?)

真想和你一直唠嗑下去。但是我没时间,想你只能在心里了,你不要介意。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学校大美女肯定很多吧?她们好看吗?有我好看吗?我现在真比以前瘦了,现在105斤。我可坚持每天早晨跑步的哟,每天三圈。腰比以前细了两寸呢!呵呵,我真想现在给你看一下。可惜!

等下个月你回来时再给你看吧,说不定那时更瘦呢!等你。

不和你说了。等你回信。Pa-88

红玉

1991年9月22日”

完了,完了,她陷进了!成天一看这信,就知道,他这辈子被她缠定了。其实,成天并不反对她,她很美丽,也很性感,很直爽,没有心计,单纯。只是他觉得,她现在正在读书,而且并不一定有是非之分,如果她将来考上大学了,或者是考上好学校,刘大喇叭还能支持他们吗?更何况,她现在这种感情状况,他爸知道吗?如果知道她这次的考试成绩,他们现在就不会同意她和自己通信的。得和她说明了。

想好之后,成天就一气呵成。

“红玉:

见信好。

首先祝贺你取得的如此大的进步,我都好羡慕你啊!

不过你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因为你现在成绩取得并非是我的方法或者是笔记本的功劳,而是自己精神高度兴奋,对学习高度投入的结果,俗话说信则诚,你正是应了这句话。所以说,你不要骄傲,要用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对老师、对同学谦虚,语气不能再这样火辣辣的,不然人家会说你太狂了。一旦遭到同学忌妒,发生同学间矛盾,你的精力就会分散,学习效果就不会有这么好了。知道不?

你要用这次考试,增加对自己潜力的自信和方法的肯定。我在书上看到,这些方法在其他地方也有人在使用,而且效果也非常好,可以说是质的飞跃。可惜,我顿悟得太迟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辉煌,并伴你一直成长。

你说你瘦了,一定是更加漂亮了!很为你高兴,下次回去就去看你吧,一般我回去都在星期六下午到姐家,第二天回老家,下午再回学校。不过十一月第二个星期天我直接回家吧。不知你到时回来不?

但是,话说回来,你可千万不要为了美而减肥哦,那对学习是严重不利的,锻炼减肥才是健康减肥呢。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受到影响。

我给你买了几本资料,都是基本的资料。现在都是一轮资料,高质量的资料一般都在第二年四月份才出来,到时我再给你找一些吧。这次一并给你寄去。希望你根据实际情况使用,不要盲目全用。以前的状况就最好,效果证明也最好。我都后悔给你买这个资料啦!

要不是你学习忙,我真想带你来学校看看,校园很大,很多。当然女同学也不少,但并不像你所说的有很多大美女,我看起来都差不多呢!大家都是高中生呗,又能漂亮到哪儿呢!像你这样天生丽质的能有几个,怎么都能被我碰上呢?

呵呵,我又贫嘴了。你不要往那方面想。你现在还在读书,等你毕业了,到大学里,阅历多了,判断全面了,我们可以再拓宽谈话领域。

呵呵,还忘了告诉你我军训的事情呢!这二个星期,我们军训完成。虽然很难,很累,但对于我们农村的男孩子,还是轻松的,女孩子也能承受过来。我在训练中领悟最快,因为我喜欢军事嘛,在高中时模仿了不少。所以教官基本上不用教我,还让我帮他带队呢。我们班成绩最好了,汇报演出评比中,我们班比第二名高出很多。

现在我和宿舍里的同学基本混熟了,明天开始上课。生活一切正常化。各种活动都还没展开,但生活规律我们基本知识了,都是上一届老乡介绍的。早上还要出操,上午有时四节课,有时两节课,四节课的那天,下午就没课,基本每天四节课。我们开了四门课,一门中国古代史、一门世界古代史、一门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有一门教育心理学。外语是必上的。另外还有两门选择修课,每周只开两节,普通话是必开的,一年后测试。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时间很轻松,但是等各项活动都开始后,时间也比较紧张。

老生们说,新生现在不要搞家教,等大二,情况熟悉后再搞吧。他们说他们走时,可以将他们组织的家教转给我们,一个月可以搞四十元钱,可以了,我们一个月饭票也就五十一元钱呐,还用不了呢。

好了,不再耽误你时间了。好好加油!下次稳中求进,不要太贪哦!

成天

1991年9月29日” 第三章 云霁初开4 30日,九一级所有新生都集体上操,还是高中时的广播体操。但是和高中的不同的是,这里做两遍。然后大家吃饭进教室。到教室以后,系里的教务员发给了大家一张课程表。

果然如老乡们所说的,一天只开四节课,总是有两节课时间不安排课。听班长说,那是留给大家上选修课或技能培养的时间。

上午上的是中国古代史。下午上的古代文选,搞了个什么《诗经》选读。古代史是一个姓张的年轻讲师讲的,很好懂。只是他上课总是鼓劲眼望天花板,只有课间交流时才和正常人一样。而上《诗经选读》的是系主任,白教授。据听说他很厉害,本身是音乐系的,后学烹调专业,最后才选择历史专业。他的女儿在国外留学,对象是澳大利亚人。

大学老师上课很简单,他们照着讲课稿一直讲下去,没有板书,也没有作业。大家开始时还记着笔记,后来发现他们讲的都是基本史实,或直接翻译,就再也不记了。但是成天知道,即使不记,也要在课堂时间整理一下知识点,否则考试时再去整理就迟了。所以他一直坚持记笔记,而且很工整。后来,他的笔记在考试前,就成了大家的香饽饽了。课后作业基本是四节课才有一个作业,作业也很简单,一个题答题,抄摘半页纸基本就差不多了,或者翻译某些诗句。第二天的世界古代史也是一样的,选修课要好一点,毕竟是公共课,老师研究得较多,举的例子也多一点。没课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是借书,或者去打球。后来,大家熟悉了,基本都到宿舍打牌啦。原理相似。一到没课的时候,宿舍热闹非凡,基本是一个宿舍一场子。

晚上六点半钟上自习,两节自习,八点钟下自习。自习课主要有两个活动:一个是练字,学校发了毛笔和宣纸,字帖自己买。每天晚上一张上交,学校选好的张贴上墙;另一个就是复习白天的课程,但是大家一般都看自己借来的书。学校有考勤,班主任基本不到场,年级有值班老师负责。

第一天晚上,学生会的干部来通知,告诉大家各种活动的报名地点。团支部收取团员材料,上交照片,准备办理团员证。

这些活动,基本都是专业性的,和才艺性的。专业性的有历史地图绘画组,成天没有参加,因为他在高中时,历史地图和地理地图他基本都能默画出来,他现在就可以全部搞定,没什么意思了。V市地方志讲解组,成天也没必要参加了,因为他是H市的。外语选修,也没必要的,因为本科就需要四级。其他的艺术小组下周才开始报名。

31号上午,张先雨找到成天,说老班介绍他会黑板报,请他帮忙。而且时间很紧,今晚就要出来。明天有人来评比打分。晚上要搞舞会,所以得晚自习前完成呢。

成天没有推辞:“对啊,我以后出过不少期小报纵纸呢。不过我字不好,你得找个字好一点的抄写。我管设计和美工。另外你再找一个帮工的就行了。”

“打下手的我就行了,你还需要什么?”

“因为时间关系,我设计版面,插图,小花边什么的,你找一个人描绘一下就行了,不难的。”

“没问题,这次就我们团支部三个人帮你吧。抄写由胡青刚。”

成天想,设计这事好办,关键的是文章不好组织吧。于是他向张先雨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组织设计好办,你得找几个人组织几篇文章啊。可以找一本杂志,抄摘几段,再找两个人写与国庆有关的文章或诗句。”

“好的,这事我办,你先设计,找一下插图吧。”

成天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因为一切素材都在他心中,第一次,出刊,设计随手就来。国庆刊头太多了,天安门,华表柱,加刊头词,OK!红旗飘扬,太阳霞光万道,再加上刊头。插花很多,花草、几何图形,树木、河流、高山……;板块隔离线也简单呢,浪线,直线,彩带,都可以,或者整个板面设计成一个事物,文章入在各个部位。构成一个整体吧。

版面设计基本成五大栏,中间为刊头版,两侧四个再分为上下八块,这为基本栏,在此基础上再适当变化,形成错落有致的各个栏面,可以是四篇文章,也可以是五篇,也可以是六篇……文章有大有小,有文有诗有词,有横排有竖排;图文并茂;标题字体变化多端,位置不固定,与栏目相配合。

上午,成天利用课间时间,就在纸上基本设置好了版面。中午吃过饭就到教室开始标画。均言、张先雨、张敏、张玉都来了。成天这时才注意到那两位女干部。

张敏眼很大,很有神,大胆中有些胆怯,精明中有些幼稚;嘴唇比较厚,翘翘着很可爱。声音里腔音很重很厚。但是她说话时总是站不直,给人感觉没有自信,少了一些气质。

另一个张玉,一样的短发,齐眉很低。脸红红的,眼有点小,眼生胆怯。

她们虽然是干部,但是在干这工作上,还是第一次,只得听成天指挥。实际上,他们连最基本的颜色搭配都搞不清楚。搞得成天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告诉她他们干什么,用什么,怎么用。最后,还是成天自己做好了整体版面,再帮她们划线,描花。干到三点钟才算完成。成天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大学的处女作,还不错,刊头突出,主题鲜明;插图比例得当,图文并茂,文章错落有致,标题横竖相间,与刊头画、插图、题尾画相互照应,整个版面清新亮丽。两个女生站在边儿看一会,又退到前面黑板处远眺了一会,高兴地直跳。张先雨很满意,连连说谢谢了。而均言刚开始还在,最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做好黑板报以后,成天没有在教室自习,也没有回宿舍打牌。而是到了新华书店,买了两个笔记本和一本活页记录卡片,以便阅读资料和查阅资料记录(后来,成天记录的东西,在教学过程中并没有用到多少。因为教参与教辅资料比它还全呢,网络兴起后,更方便多了)。

回到宿舍的路上,成天就看见四五个同学一阵风似的向后面跑。成天不知是什么事,就拦住318的程步兵问:“喂,什么事这么忙啊?”

“踢足球啊!老班带我们踢的呢。”程步兵头也没回,边喊边跑。

“好啊,算我一个,我马上来。”成天早就想踢足球,想想那动作就潇洒。三下五除二地放好东西,换好鞋子,直奔操场。

呵呵,人还真不少。好不容易到了操场北面才找到了他们。老班带了十几个人。其中318室只有一个没来。320室的只有三人:成天,周永祥、东北的曹士闯。老班和另一个历史老师田家民。两个老师一人带一队。张荻和程步兵充当两队的主力前锋。曹士闯和刘金宝当起两边的主力后卫。两个老师做起守门员。每边七名同学,一个前锋,三个中锋,三个后卫。成天做突前中锋。

成天这次参加,也可说是第一次,所以他没有指望踢进什么球,只是熟悉队型与攻防战略,实施他的战略设想。同时练练脚而已。一开始,成天就分别和大家说,多捣脚,练配合,同时小带球,不要开大脚。其实只是足球场的北头,只能开小场,一开大脚,球肯定飞没了。另外,大家站位开成W形,便于捣脚。开始的时候,尽量用低传球,或低滚球。成天也和程步兵讲了,以程步兵主功,成天在侧翼配合穿插,吸引兵力。

另外一个中锋朱永强,在程步兵进攻时,则在另一翼与成天配合,牵制对方。成天充当二攻手。要求朱永强要跟球前进,成天拖后突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战术,主要体现在欧洲和美洲的足球队攻击战术中,小巧灵活,效果好。因为人少,所以程步兵一攻击时,三名后卫必须向他靠,而程步兵则突然后传,插上的成天刚好在后卫的右侧。要求成天接球后必须在第一时间停球、起脚。否则就没有机会了,只能再传给程步兵。

开始第五分钟,周永祥防守时了一个远球,程步兵接球后立即向前猛冲,朱永强看到后,立即向右前方猛跟(但没准备接球)。而成天则徘徊在中场前端等待机会。果然,对方三名后位立即向程步兵靠拢,两侧空虚,尤其是他们的右侧。成天看机会来了,立即向左前方猛突。程步兵本就没有准备射门,所以一直观察成天动静。看到成天跟进,连忙小脚向左前方小角度推出。对方右后卫看其推球,想阻挡,但是脚够不着了。成天用左脚内侧一轻轻一停,球一弹,刚好停在右脚前方。成天左脚上前,右脚跟进起脚,皮球直线般地直进大门左上角。1:0,半场欢呼。

接下一回场防守时,成天还是让程步兵一个在对方后卫区,他和两个中锋、三名后卫程M型站位,其中一人始终盯着带球人,贴身防守,另两人随后保护,剩下两个则盯着其他最近的队员。守门员面前五米内不要站人,因为老班个头比较高,小球门他防守应该没问题。因为大家球技术基本不好,只有张荻一个带球技术还行,但他还是过不了三人,而成天他们一断到球,就立即开到前面,程步兵一得到球,他们就慌了,全线后撤。所以,老班在五分争钟内只有一次门旁的挡球机会。而程步兵几次得到球,都是往前猛带。但是,因为成天和朱永强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所以都被对方三人先后破坏掉了。大家就这样拉锯战打了十分钟。

成天和老班看到对方光靠张荻一个,实在没什么威胁,就和程步兵统一了一下,以攻为主。下面的战略,主要就看程步兵和成天表演了,其他人一得到球,立即开出,绝不停留。成天知道自己脚技不行,所以只能在跑位后停球起脚。朱永强也只是跑动牵制,根本就不做带球或射门的准备。

又拉了两回合,程步兵接球后还是前带,但对方只有一个人跟着他,门前有两人守着,另外两人立即向成天靠拢,防着成天突进。成天也没理睬他们,仍然突进。对方以为猜到了我们的攻击意图,门前防守的两人立即也向右侧移动,准备防成天射门。盯着程步兵的同学移向程步兵左侧,防止他传球给成天。这时程步兵看到右前方的朱永强直对守门员,毫不犹豫地将球向他推去。朱永强感到意外,但是他还有将球停住了,稍微调整一下步伐,起脚踢球。结果球踢歪了,撞到了站在守门员右前面的中后卫肩膀上,反弹进了球门。哈哈,乌龙球!2:0。程步兵向朱永强直竖大拇指:“老朱,你牛,你牛。”成天也向朱永强挥手鼓掌。这边欢腾一片,而那边却无可奈何,彻底没辙了。

后面,对方以为成天和朱永强也是球场高手,所以又对他们重点关注,兵力分散,这又给了程步兵的有利机会。他对付对方一个人,还不是小意思嘛。两次都很轻松地躲过对方中后卫,直接起脚射门,一次直接从守门员裆下穿裆进门。3:0。

大家这一场球踢了一个多小时,成天这边由于配合有素,虽然整体技术不熟,但是还是终于以5:2大胜对方。进的两球还有一球是后卫队员撤防时摔倒,被张荻射门成功。

在回来的路上,老班问成天以前是不是踢过足球。成天笑不笑,很不好意思,说他也是第一次踢足球,有好几次连球都踢滑呢!

老班有点不相信:“那真神了,看你指挥的有板有眼呢。”

“我只是喜欢看足球赛,尤其喜欢看巴西队和法国队打,他们配合默契,捣球技术很娴熟。队形基本不变,都是W或M型的。因为我没有脚下技术,所以多注意了他们的配合。这两个站位,可以侧前向传球,也可以对面地推球,短小明快。克制对方的拦截效果非常好,而且不用带球,技术不好也无所谓。其实我们能赢,主要靠程步兵牵制他们后卫,还有我们的后卫、老班。”

“不错。我们以后训练就基本按这队型搞吧。一定要注意团结与配合。各人站位要基本固定,以便进行技术训练。”老班信心很足,鼓励大家。

“好了,现在请同学们迅速吃饭,晚上到班级参加舞会。”张荻看时间不多了,让大家赶快回宿舍,洗漱吃饭。

晚上6:30,成天来到了教室。“呵呵,好漂亮啊。”成天还进门,就被教室透出的彩色光线感染了。走进一看,呵,里面的电棒管全用彩纸包好了,而且中央顶上带吊着一个旋转的彩灯。

“这是什么时候搞的啊?”

“当然是在你们踢球的时候啦!”张敏和张玉很自豪地歪着头对成天说。

“你们真厉害,有累了。”

“那你们怎么感谢我们啊?”张玉用她那生硬的普通话挑衅地问成天和刚进来的张荻。

“呵呵,是你们搞的啊?不是均言啊?那均言在宿舍吹什么牛啊?”张荻先是弯着腰调侃着她们,然后回头对随他进来的均言笑道。

“是我带他们装的。大家快进来吧,老班马上来教我们跳舞呢。”均言尴尬地回答他。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中午在出黑板报的时间,均言就出去了,就是办这事的吧。”成天给均言解了围。

“好啊,都到那么多人啦!”老班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慢慢走了进来。

“沈老师好。”大家都连忙让了开来,齐声叫道。

“这位是我们学校老领,白教授。”老班指着旁边那位老太说。

“白教授好!”

“同学们好!搞得气氛不错啊!”

“我们的白教授提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元老,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舞姿不减当年啊。今天她特地来教大家跳舞的。”

“好啊”,“好啊”,“好啊”,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其实,我们这些同学一个都不会跳舞。

“大家想学什么?”白老太慢声慢语地和老班笑了笑,向大家说。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知道学什么好,其实也不知道要学什么。

“白教授,您老就先拣简单的教吧。”

“那我们就先教他们小颠吧,然后走慢三、慢四的步伐,你看怎么样?”白教授看向沈槐问道。

“行啊。”

“喂,我们先请老班和白教授跳一曲好不好啊?”不知道哪个同学喊了这一声。大家这才想起得欣赏欣赏他们的舞姿。

“小沈,怎么样,孩子们将我们的军啦!”

“好啊,听白老师的。”

有一个同学早就放好了音碟,于是悠雅的乐曲在教室回荡起来。老班站直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弯身骑士礼,然后一手引过白老太的右手,一手伸到白老太后心做拥抱的姿势,随着乐曲起伏地旋转起来。虽然没有电视上那么流畅自然,行云流水,但也配合默契,起伏跌宕,快慢有致,眼光有神,动作利索,悠长而高雅。大家看到兴致,掌声不断。

好了,现在开始教你们基本的步伐,以及基本的舞姿。

接下来,大家站成三排,白老太和老班在前面做示范,一起练起舞步。大家虽然走得五花八门,架膀子的,闭着眼,自我陶醉的,低头伴着节奏小颠的,还有自我转身,几个挤成一堆的……大家相互看了一下,大笑不止。

老班看到这样,也浅浅地一笑,联系了一下白教授,开始面向大家,按节奏地指导大家走慢三步。这样大家才好多了。

大家走熟了以后,就自己练了起来。

老班看大家练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开始指导大家走慢四步伐。慢三会走了,慢四学起也容易得多了。很快就都会走了。当然,各人天资不同,走的节奏和身体的协调性,手势与身体的弹性各不相同。

接下来,老班又和白老太做男女伴舞的姿势,以及领舞的要领。

这下子,大家表现的洋相百多,男同学相互抱着、女同学相互抱着不说,有的男同学就是自己做个抱的姿势,根本不敢却找女同学。还有好多女同自己就躲在后面不敢向前看,既想有男同学找自己,又怕他们找到自己。老班做过示范后,就开始找女同学做示范。张敏和张玉表现得很积极,因为她们是团支部的文娱委员、宣传委员,所以大家找她们跳的还是比较多的。

成天先是和均言跳了一下,他的动作太生硬了,动作没有弹性,而且跨步、收步都没有弹性,动作严重后,整个人像一根石桩。没办法,只好换人。武琼,倪海芹,人小,做成天的舞伴好。武琼还好,动作基本协调,三步动作也基本合拍。几遍走下来,他们俩只踩过一次脚。倪海芹不行,动作跟不上,一有错误了就停下来,咧着嘴只笑。后来换了张敏,虽然配合很好,但是成天看到她那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奉承她一样,就没有兴趣了,走了一遍就把她送回去了。成天找秦霞跳,可是秦霞只会嘿嘿笑,并不好意思来跳,只好作罢。最后成天还是和秦霞的好朋友胡春梅跳的,她倒是大方(她已经谈恋爱了,对象也在这学院)。

大家练习了约有一个半小时,老班又和白教授指导大家跳一回十三步,是个集体舞,很热闹,也很简单。

这十三步又将舞会推向了高潮,大家摩肩接踵,前推后拥,直热闹到十点多钟。期间,其他系来了几批同学(估计是老生),看到大家都在练习,没有人真正跳舞,就都走了。

回到宿舍,大家余兴未尽,还在宿舍扭扭捏捏地摆了几回,又集合打了一牌,才在余兴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