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厄恒途》 第1章 骨子里的赌徒 月亮高高升起,洒下一缕微弱却显眼的光,照亮了村庄里阴森的小径。

从餐厅里,传来庆祝的声响、酒杯的碰撞声、大快朵颐的声音,以及众人的欢呼与掌声。

四个难以被称作人类的生灵,沿着这些小径前行。

其中一个生灵看似微微悬浮于地面之上。远远望去,它不过像一团朦胧雾气,但凑近了看,便能分辨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模样。

然而,她近乎透明的皮肤却表明,她并非世间活人,而是一个被诅咒的幽灵,与现世毫无瓜葛。她双眼耷拉着,浓重的黑眼圈似乎更印证了她非人的身份。

人们或许会想,这女孩生前或许并非如此疲惫憔悴,她的头发或许也曾梳理得整整齐齐,而非如今这般凌乱不堪。

但事实并非如此。

事实上,在她踏入亡者世界之前,生前的模样就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如今的肤色比原本就如冰般白皙的肤色,显得更为苍白了些。

她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睡袍,很适合幽灵的装扮。睡袍破旧磨损,但还不至于走光。

与这女孩并肩同行的,是一个皮肤如鲜血般殷红的生灵。他脸上挂着狰狞邪恶的笑容,嘴里露出两颗獠牙,头上伸出两只比他表情更为扭曲的犄角。

他的手臂上,血管纵横交错,紫色的血液在血管中清晰地搏动着,仿佛随着他那颗堕落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起伏。他那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指尖端,是锋利的爪子。

这个恶魔穿着一件破旧撕裂的 T恤,搭配着一条短裤。

在他们的衣服下面,这两人身上缠着看似随意缠绕的银色绷带,就像小孩子模仿木乃伊,用卫生纸把自己裹起来一样。

他们的脖子上,挂着两条项链,上面串着一些由手指制成的饰品。这些手指是他们心血来潮,从受害者身上砍下来的。

两人行走时,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手指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在这两人身旁,优雅并行的是另外两个生灵。

第一个是位女性,她的皮肤颜色如同清澈无污染海域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在月光下闪烁的青绿色。

和之前的生灵一样,她的脸上也有两颗獠牙,勾勒出一抹邪恶却又成熟的笑容,头上同样顶着一对扭曲的犄角。

与那男性恶魔类似,紫色的血液在她的血管中流淌,她的指甲锋利得如同武器。

这位女性同样身着一件破旧的白色睡袍,衣服下面缠着绷带,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身旁的男子戴着一副近乎完美矩形的眼镜,镜片边缘切割得极为规整,呈直角,仿佛能当作利刃使用。

他的耳朵又长又尖,远比普通人的耳朵要长,那头用发胶固定的黑色头发,彰显着他的风格与专业形象。

他身着西装,打着领带,下身是黑色长裤和皮鞋,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西装之下,他同样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绷带,只是因为西装遮住了全身而看不见。

他傲慢地笑着,在小镇中穿行,环顾四周,仿佛这座城镇是他一人的私产。他站在那里,满脸自豪,仿佛在说“这是我打造的”。

当然,这确实是他的杰作。

他和同伴们环顾着四周由血肉和骨头筑成的墙壁,享受着这诡异的氛围,愈发回想起他们初入这个世界时,一路走来的漫长历程。

恶魔女性和精灵男性的手腕上,各挂着一副手镯,上面串着男人的脚趾,像算盘珠子般晃荡。他们折磨的受害者显然没有得到丝毫怜悯,身上的每一个肢体部位都被他们利用了。

这四个生灵就是反英雄,而这里就是他们白手起家建立起的独裁统治之地。

.......

但凡玩过电子游戏或参与过赌博的人,都深知仅凭掷骰子来决定随机结果,其中蕴含的挫败与刺激。

简厄就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头戴一顶棒球帽,身着一件素白T恤,沿着大学林荫道上那灯光昏暗的街道前行。街道两旁环绕着高大的砖砌建筑,全都是学校的教学楼或行政楼。

他伸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短信时,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丹尼尔

【嘿,兄弟!好久没见你了。经济学课程可真难——多亏你帮我过关。我知道你主修数学,对概率很感兴趣。我一个好朋友邀请我去一家赌场,你绝对想不到那儿的奖励有多丰厚!感兴趣就给我回个电话。】

可疑。

这是简厄的第一反应。

奖励越高,游戏从一开始就被操纵的可能性就越大。

简厄对作弊的游戏毫无兴趣。他着迷于真正的赌博——运用策略和智慧,在绝无作弊的前提下,将获胜概率最大化。说到底,他享受那种即便精心谋划,也不能保证稳赢的刺激感。无论对对手的判断多么精准,都无济于事。

真正赌博的绝对条件是,即便一切尽在掌握,也无法确切预知结果。在掷骰子这件事上,所有玩家都是平等的。

精通策略的人能让自己有90%的胜算,但那10%的变数始终存在。这可能源于他人的意外之举,也可能仅仅是运气不佳。

简厄就是这样一个策略高手,而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失败也别有一番乐趣。

尤其是当失败的原因只能让人耸耸肩,说一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时。

作弊则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人作弊,失败就失去了刺激感。然而……

“要是有人对我作弊……我只需察觉,就能扳回局面……让一切重新回归运气的较量……”

简厄想着,轻笑出声。他摘下棒球帽,露出短发,用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回想起自己7岁时,和父亲玩的第一场纸牌游戏。

小简厄坐在红木餐桌旁,他的父亲身材高大,留着黑色短发,迅速地发了两张牌,纸牌滑过桌面,落到简厄面前。

尽管父亲外表粗犷,但还是对着简厄咧嘴一笑,和蔼地看着他,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看看你的牌,简厄。别让我看到。如果是J、Q或K,就值10分。如果是数字牌,就按牌面数字计分,A除外。如果是A,你可以选择计1分或11分。”

父亲向他解释21点的规则。

“目标是拿到21分。如果你还想要牌,就说‘要牌’,我会再给你一张。如果不要,就说‘停牌’,我就不再发牌。但要注意,如果你的牌面总分超过21分,就自动输了,所以当你接近21分时,要不要更多牌可得谨慎考虑。”

一般7岁的孩子才刚开始学加法,而简厄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自学基础代数了,计算概率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还没看牌,他就在脑海中算了起来。

13张牌中有4张能得10分,1张能得11分。

拿到其中一张这样牌的概率是5/13。

两张都拿到的概率是25/169。

这超过了七分之一的概率。

甚至都没看牌,简厄就大胆地宣布:

“停牌。”

父亲看起来有些失望。

“也许他还太小,理解不了这种游戏……唉,试试也罢。”

“30%。”简厄说道。

“嗯?”父亲疑惑地看着他。

“第一轮抽牌至少拿到18分的概率大约是30%。这是我愿意冒的险。”

简厄兴奋地看着父亲,父亲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随后笑出声来。

“这孩子……”

父亲看了看自己的牌。

一张A和一张6。

几乎没有理由不要牌。

如果把A计为11,他目前的牌面总分是17,但即便再拿一张10分的牌,总分也还是17。要是运气好,拿到1到4点的小牌,就更接近21分了;要是拿到5- 6点的牌,就有12或13分,再要一张牌,还有机会追平。

“我要牌。”他说着,又给自己发了一张牌。

翻开牌,他看到是一张J。

“看来弄巧成拙了,但我不能再冒险了。不管怎样,我儿子连牌都没看。仅凭运气行事,不过是蠢人的做法。”

“停牌。”

两人翻开牌,简厄的是一张Q和一张8。

18分。

“看来我赢了这局,父亲。”

父亲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笑自己把游戏太当回事,结果却被纯粹的运气打败。

“看来技巧只能奠定基础……剩下的就全看运气了……”

简厄对这场游戏的记忆,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从那天起,他整个童年都在研究各种涉及概率的游戏。骰子游戏、纸牌游戏、棋盘游戏、角色扮演游戏、策略战术游戏,应有尽有。

只要存在即便完美发挥也可能输,或者玩得像个新手也可能赢的可能性,他就会去玩。

“我想我可以去看看丹尼尔说的那个游戏。”

丹尼尔是学商科的。他们算不上特别要好的朋友,但简厄在不少课程上帮了他大忙。任何需要数学能力的课程,简厄都能轻松应对。

然而,丹尼尔身上总有个地方让简厄不爽,那就是他明显爱作弊。

他和他的朋友们在大阶梯教室考试,教授根本无法同时照看几百名学生。

“斜眼丹尼尔”

这是朋友们给他起的外号。

丹尼尔有个奇特的本事——他能控制一只眼睛独立于另一只眼睛运动。医生误以为他是眼睛抽搐,于是他弄到了一张这样的医疗证明。

但事实并非如此。

丹尼尔总会偷看朋友们的试卷,为了和朋友们共享答案,他会用正常的左眼偷看简厄的试卷。

然后,他会用抽搐的右眼向右边的人传递各种信号。在选择题考试中,这极其容易,就连简答题他们也能通过这种方式互通答案。

他们的信号规则如下:假设答案是802。如果第一个数字在5到9之间,他就按数字次数向下眨眼。眨1次表示比10少1,也就是9;眨5次表示比10少5,也就是5。同样,对于1到4的数字,他就按数字次数向上眨眼。

如果数字是0,他就向左眨眼,一个数字传递完,就向右眨眼。

对于802这个答案,他的眨眼组合是:向下2次,向右1次,向左1次,向右1次,向上2次,向右1次。

向下2次再向右1次代表8,向左1次再向右1次代表0,向上2次再向右1次代表2。

因此,简厄有点讨厌丹尼尔。简厄努力学习才取得好成绩,可他又能怎样呢?告发丹尼尔抄袭?当然不行。要是这么做,他会成为其他学生的笑柄。更糟的是,说不定老师们还会斥责他。

于是,他采取了一种更私人的方式,试图亲自辅导丹尼尔。毕竟,如果能自己得出答案,就没必要作弊了。

然而,这通常都是徒劳,丹尼尔总是在辅导课上无聊地坐着,在电脑上玩游戏,最后简厄也只能作罢。

“我本不想回忆这些事,但也许这是个打败丹尼尔的机会,让他知道我努力学习不是白费的……”

简厄想象着各种场景,脸上露出笑容。他能赢得高额奖励——不过,他还是担心输家会怎样。

“我想最糟的情况就是输光身上的钱。没人蠢到拿着借来的钱去赌场……除非是个赌瘾成性的人。”

简厄回了条短信。

【行。能给我讲讲具体情况吗?】

简厄绝不可能预料到这场赌博的结果,以及他会因此变成什么样子……或者说成为什么样的人。

因为此刻对简厄来说,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2章 客人来了 简厄站在浴室镜子前,一边梳理头发,一边整理亮紫色的领带。领带上的黑色斜纹在洁白的西装映衬下格外醒目。他扣好金色的饰钮,查看手机以确认安排的细节。

【务必穿着得体。这是我通过一些商业人脉争取到的特殊机会,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据我所知,单次赌博的奖励相当丰厚,但风险也同样高。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迎接挑战,明晚8点,在……街区拐角处的……街见。】

可疑。

准备出门的简厄,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念头。

然而……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迎接挑战。”

丹尼尔认识简厄的时间不长,在相识期间他们也算不上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他显然很会激怒别人。

“不愧是学商科的,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简厄向来不会贸然做决定。他总是习惯做出理性的选择,哪怕这意味着放下自尊。然而,如果有人在他擅长的领域质疑他的能力,他可不会轻易罢休。

“要是到那儿后感觉事情太不对劲,我就走人。就这么简单。想必在游戏还没开始前,他们不会硬留我玩。要是他们不肯告诉我赌博的条件,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准备好捍卫自己作为赌徒的自尊,但如果可能会失去比奖励更重要的东西,他也准备好立刻放下自尊。

对人类来说,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是未知。

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更难以预测。

可以说,未知就是不可预测的具体体现。

而这是简厄不愿面对的敌人。要是真的面对未知,他会采取两种行动之一。要么去探究未知,将其转化为已知;要么直接逃离。

对简厄来说,逃跑并非什么丢脸的事。面对危险时,这是理性的选择,是人类为提高生存几率而与生俱来的本能。

而自尊,不过是愚蠢的噱头。自尊只会导致不理智的决定,这是简厄所厌恶的。

这并不意味着简厄没有自尊,而是说如果从理性角度看应该放下自尊,他就愿意这么做。毕竟,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随时都能冷静分析出正确的行动。

简厄拿起钱包和手机,塞进兜里。他戴上白色软毡帽,帽子上有一道黑色饰带,随后迅速离开了公寓。

——

简厄来到一个安静的十字路口角落。每隔几分钟会有一两辆车驶过,但这里在城市中算是人口密度较低的区域。

街上没有行人。贫民区的建筑不过是些布满涂鸦的混凝土房子。

周围的高层公寓楼没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们甚至不想看外面的景象。”

然而,有个男人在路口耐心地站着。他身着黑色晚礼服,系着一条点缀着绿色斑点的亮橙色领带。

这个男人轻抬他的高顶礼帽,露出暗红色的长发,优雅地挥舞着手杖,向人行横道对面的人示意。

简厄昂首阔步地穿过人行横道,也向丹尼尔抬了抬帽子。

如果忽略周围的环境,这场景就像两位贵族在鸡尾酒会上碰面。

“好久不见啊,斜眼。”简厄讽刺地说道。

丹尼尔友好地轻笑一声,随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你接受了我的提议。感谢你大老远来帮我。在去赌场之前,我跟你讲讲我所了解到的一些细节。”

简厄饶有兴趣地看着丹尼尔,示意他继续说。

“你看,据我所知,这次活动是团队赛,两人一组。就像我之前说的,与付出的努力相比,奖励相当丰厚。话虽如此,我也不是傻子。我做过调查,似乎最高奖励是1000美元。”

“1000美元?”

简厄不确定该如何看待这个金额。

1000美元不算少,说明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赌博。但也不是那种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巨额款项,顶多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

从简厄的角度看,这或许反而是件好事,让他安心了些。

“如果只是1000美元,输了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会深陷债务……最坏的情况,打几周零工应该就能轻松还清。”

当然,简厄没带钱来赌博。为什么呢?因为丹尼尔在短信里提到过。

【我们要去的赌场不需要你带钱赌博。输了的人要在赌场工作一段时间来偿还债务。因此,赌场会支付赌博中输掉的钱。只有少数人能参与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赌博,所以我建议你接受我的提议。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们让我带自己的搭档。】

在赌场工作似乎也没那么糟糕。最不济,他也就是当个跑腿的,端端饮料、准备游戏道具,再帮忙安抚一下愤怒的顾客。

想到这儿,简厄的疑虑烟消云散。就算这其中有猫腻,试试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他们可能从那些不知何时该收手的赌徒身上赚了不少钱。我和那些人可不一样。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跑路。”

丹尼尔边走边用手杖轻敲地面,带着简厄走进附近的一条小巷。

小巷起初只有高高的混凝土墙,但转过一个弯后,简厄开始听到音乐声。

萨克斯风正在演奏一段激昂的独奏,随后是贝斯的伴奏和鼓点打出的柔和节奏。

“嘟嘟嘟……嘟哆吡踢哒。嗷!”

爵士歌手含糊地唱出一串音符。

转过弯后,简厄看到远处有霓虹灯环绕着一扇大木门,上面有个醒目的“营业中”标志。一个写着“赌场”的霓虹箭头指向那扇门,箭头闪烁时依次点亮每个字母,还有一段铺着红地毯的楼梯通向门口。在这个街区,这里简直是唯一热闹的地方。

“我想钱就是这样流动的吧。”

一个穿着晚礼服的保镖站在门前,他头顶光秃,留着整齐的小胡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两人走近时,丹尼尔掏出一个白色信封,上面的标志与其中一个霓虹灯上的标志相符。

保镖接过信封,仔细查看后,又递了回去,礼貌地让到一旁。他鞠了一躬,一只手朝门的方向伸出去,说道:

“这边请,阿雷兹先生及您的客人。”

两人优雅地走了进去,门一打开,音乐声扑面而来。

小号声、爵士乐、蓝调,各种节奏充斥着两人的耳朵。

灯光闪烁,人们赌博时机器发出哔哔声。有人在玩老虎机,有人转动着轮盘赌桌,赌场发牌员熟练地给扑克玩家发牌。赌场里的每个人都穿着考究,看不到一个疯狂的赌徒。

这家赌场有一种独特的优雅气质,与其他赌场截然不同。仿佛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老手,几乎看不到新手。

“只要没人作弊,这都不是事儿……说到底,一切都取决于你能否利用概率为自己谋利。”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里面套着黑色夹克,系着领结的男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丹尼尔走来。

“阿雷兹先生,我们一直在等您!看来您的搭档也到了!和你们对赛的队伍目前在等候室。我带你们去赌博场地,然后让他们在那儿和你们会合。接着我们会讲解规则,在简短的策略讨论时间后,你们就可以开始游戏了。您看这样可以吗?”

丹尼尔点点头,主持人又看向简厄,简厄也表示同意。

随后,他们穿过人群,被带到一个内室,门关上后,里面与赌场之前的热闹场景截然不同,显得很朴素。如果让简厄说,甚至是过于朴素了。房间中央有一张折叠牌桌和四把折叠椅,四周没有窗户或其他开口。就连通风口都在地板上,以防有人通过这种方式作弊。

“请原谅房间布置得如此朴素,先生们。这类房间是真正进行赌博的地方,所以我们已竭尽全力严格监管并杜绝作弊行为。”

“所以外面的赌博只是开胃菜……”简厄小声嘀咕,声音却有点大。

“呃……如果您想这么说的话……没错,我想可以这么理解。”

简厄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无需道歉,先生!您是尊贵的顾客,在皮尔斯赌场,我们非常重视顾客的意见!”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

“啊,想必是我们的其他客人到了。”

主持人迅速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另外两名男子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讲究。其中一人身着亮红色西装,另一人则穿着深绿色西装。

第一个男人戴着一副镜片和镜框都方方正正的眼镜,那直角简直可以用来切割东西。他自信地走进房间时,打理过的黑发轻轻晃动。

“这家伙不好对付。”简厄心里想。这个戴眼镜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告诉简厄,他是来赢的,而且要靠自己的实力赢。简厄仿佛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傲气。 第3章 新的游戏 另一个男人非常矮小,长相普通。他大约四英尺高,大概四十七八岁。他留着类似军人的棕色短发,修剪整齐的络腮胡在嘴边形成一个近似方形的形状。

“生来这么矮,肯定不好受。”简厄暗自思忖。

这个男人要走两步才能跟上另一个男人一步的距离,但他依然昂首挺胸。他看起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赌徒,只需一眼就能轻易判断局势。

“都是老手啊。”当四人在桌前坐下时,简厄心里想着,“看来今天我得认真对待了。”

简厄从未和经验丰富的赌徒对赌过。他对赌博极为痴迷,但这份痴迷让他去研究各种赌博游戏,而非参与其中。他最多只是和朋友们小赌怡情,下的赌注也不过是些小钱。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简厄不是那种喜欢冒险刺激的人吗?

他是。然而,对简厄来说,赌博中涉及的金钱只是一种手段。他赌博时,真正押上的是自己的自尊。是他扭转局势、赢得胜利的能力。

真正让他兴奋的是结果。当一个人精心谋划,让自己有更大的获胜机会,但最终还是输了,那之前的谋划就都白费了。而这正是简厄在赌博中面对的情况。如果一个人的谋划能确保有99%的胜率,但最终还是没赢,那这些谋划就和没做一样毫无价值。

时间比金钱更宝贵。人类的努力赋予了金钱价值。而赌博就是这种人类努力的一种体现。如果人类的努力没有任何成果,不管多么明智或出色,都是毫无价值的。

四人在桌前坐下,主持人起身讲解规则。

“为了确保公平,我们赌场喜欢为新顾客推出新颖独特的游戏。这些游戏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所以在座的各位很可能都没玩过,这样就不会有人有不公平的优势。”

主持人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副看起来像是扑克牌的东西。

四人都盯着主持人,听他继续讲解。

“这个游戏是双人组队进行,叫做‘加减游戏’。”

主持人把牌翻过来,在桌上向玩家们摊开,只见牌只有三种类型。

有蓝色“+”号的牌、红色“-”号的牌,还有灰色中间带斜杠的“0”号牌。

“在这个游戏中,总共有40张牌。10张‘+’牌,10张‘-’牌,20张‘0’牌。牌会被洗牌,每位玩家将拿到5张牌。拿到牌后,会有一个交易阶段,分为三个层级。在交易阶段,你可以选择一定数量的牌,从牌堆中随机换取另一组牌。每轮游戏你只能进行一次交易,而且如果你想换牌,必须选择在哪个层级进行换牌。”

“在第一层交易中,你可以换掉任意数量的牌,甚至5张都换也可以。第一层交易结束后,每位玩家换掉的牌会被翻开,让桌上所有人看到。然后进入第二层交易,此时你最多只能换2张牌。牌同样会被翻开展示,接着是第三层交易,在这一层你只能换1张牌。再次强调,你只能在一个层级进行换牌,所以如果你想换3张牌,就必须在第一层进行。”

简厄觉得这个规则很合理。手牌越差,就不得不换掉越多的牌,同时你能获取到关于剩余牌的信息就越少。同样,如果你手牌不错,只想换1张牌,你就能得到很多关于牌堆中剩余牌的信息,从而决定是否冒险。

主持人继续讲解。

“你们可以看搭档的牌,所以我们每桌安排两人。这就引出了游戏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环节,交换环节。在这个环节,如果你的搭档同意,你可以和他交换牌。为什么有这个规则呢?因为这个游戏的目标不是最后一名。在座的人中,只有最后得分最低的人不会赢得奖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每张‘+’牌得1分,每张‘0’牌得0分,每张‘-’牌得- 1分。”

戴眼镜的男人用中指优雅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那输的人呢?”他问道。

“有能力支付的人,只需支付给其他获胜者相应的奖金。这次赌博,奖金总计2000美元。不过,我们赌场以给即使没钱的人也提供通过赌博赚钱的机会为荣,所以对于没有钱赌博的人,我们提供了在赌场兼职工作的方案。”

男人把手从眼镜上移开,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个游戏有一手特殊牌型。这种牌型极其罕见,几乎不会出现,但还是有一定概率的。如果你手中的牌全是‘-’牌,这被称为‘负负得正’。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手牌得分与全是‘+’牌相同。其他所有手牌都按牌面分数计算。”

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这次赌博我们只进行一轮,胜者通吃,输者全赔。不过,我们会先进行一轮练习赛,然后休息10分钟,这样你们可以提前熟悉游戏。这样可以吗?”

众人都点头同意,发牌员开始洗牌。

——

牌发好了,每位玩家5张。简厄看了看练习赛中自己拿到的牌。

1张“+”牌,2张“0”牌,2张“-”牌。

“从概率上来说还算合理。”简厄心想。不过,这只是练习赛。如果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应该会在下一轮出现。

他瞥了一眼搭档的牌。2张“+”牌,2张“0”牌,1张“-”牌。同样在正常概率范围内。

既然已经看到3张“-”牌,那就意味着还有7张“-”牌——可能在牌堆里,不过,抽到其中一张的概率很低,因为很可能有1到2张在对手手中。

因此,简厄强烈考虑把4张不是“+”的牌(2张“-”牌,2张“0”牌)都换掉。然而,这只是模拟实际游戏的过程,所以他决定稳妥起见,留下“0”牌。

“我还没必要现在就让对手知道我喜欢冒险。真正的手段可以留到正式比赛再用。”

这时,发牌员说道:“如果有人想在第一层换掉自己的牌,请在我数到三时把牌放在桌上。一,二,三。”

戴眼镜的男人把5张牌都放了下来。其他人纹丝未动。

他推了推眼镜,冷笑道:“难道因为这是练习赛,你们都有所保留?还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没胆量?”

没人被他的挑衅激怒,但简厄心里暗笑。“这家伙……他想激其他玩家做出鲁莽的决定。要不是我头脑冷静,说不定就上了他那明显的当……不过,我觉得现在忍住不冲动是个正确的决定。”

主持人示意男人把牌翻开,只见是2张“-”牌和3张“0”牌。

“这选择挺有意思……但也不算差。一张‘+’牌都没有的话,与其只换几张牌,还不如把整手牌都换掉,试试运气。”简厄心想。

男人随后拿到了5张新牌。

主持人接着示意进入第二层换牌阶段。数到三时,简厄和他的搭档同时放下2张牌,搭档放的是1张“-”牌和1张“0”牌,另一个男人也放下2张牌。

他们都翻开牌展示。另一个男人放的是2张“0”牌。这有点冒险,意味着他没有“-”牌,否则他会换掉“-”牌。这意味着如果他抽到一张“-”牌和一张“0”牌,就有可能得到比之前更差的分数。

每位玩家依次拿到2张牌补充手牌。

“现在所有玩家都完成了换牌,接下来进入搭档交换阶段。如果你想和搭档交换牌,且双方都同意,就可以进行。” 第4章 交换建议 简厄看了看自己拿到的2张牌。用2张“-”牌,他换到了1张“0”牌和1张“-”牌,现在他的手牌是“+- 0”(1张“+”牌,1张“-”牌,3张“0”牌)。

他的搭档用1张“-”牌和1张“0”牌换到了1张“+”牌和1张“0”牌,净赚2分,现在有3张“+”牌和2张“0”牌,得分为“+ 3”。

丹尼尔看了看他,眼睛动了动。眼皮上画了个圈,接着是一道横线。简厄明白丹尼尔的意思,欣然同意,丹尼尔用一张“0”牌换走了简厄的“-”牌。

这样一来,丹尼尔得分为“+ 2”,简厄得分为“+ 1”。这是一次不错的团队配合,确保没人会垫底。

另外两人没有进行交换,这一环节结束。

“好了,大家把牌翻开!”主持人喊道。

四人展示了他们的手牌。戴眼镜的男人有2张“+”牌,2张““-”牌和1张“0”牌,得分为“+- 0”。那位年纪稍大的男人亮出1张“+”牌、1张“-”牌和3张“0”牌,同样得分为“+- 0”。

“看来换牌对他不利。”简厄心想。如果这位矮个子男人没有换牌,没抽到那张“-”牌,他最后至少能得“+ 1”分。

如此一来,丹尼尔排名第一,简厄排名第二,另外两人并列其后。这场游戏没有外界干扰,结果几乎完全取决于运气。

主持人随后宣布休息10分钟,之后进行正式比赛。

——

丹尼尔和简厄站在一起,两人都在小口喝着黑咖啡。

“简厄,你看懂我的暗号了,对吧?”

“我当然懂。我见过这个把戏成百次了。”

“我明白了。既然我们这次赌注很大,也有很多可赢之处,那我制定一套简单的暗号规则吧。”

当然,工作一个月的代价不算巨大,但考虑到他们会失去赢得几百或一千美元的机会,反而要去工作,这就激励着两人不能输。

“如果我做出‘0’、‘+’或‘-’的手势,嗯,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眼睛向上挑,意思是‘换牌’。如果向下挑,意思是‘别换’。如果眼睛向旁边挑,意思是我打算根据情况在最后进行搭档间的牌交换。”

简厄点点头。“好的。”

简厄独自回到房间。

“我能相信丹尼尔在关键时刻会帮我吗?我一次又一次帮过他,所以他肯定欠我人情……但是……”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简厄心头。

“他真的会在关键时刻靠得住吗?”

简厄甩掉这些想法。为了不依赖别人,他只需靠自己获胜就行。

而另一边,丹尼尔独自站着喝咖啡,轻轻笑了笑。

“太天真了……你太天真了,简厄。希望你能从今天我给你的教训中吸取经验,如果能挺过去,就彻底戒掉赌博。毕竟,我可不想其他人像我这样利用你……”

——

四人再次在桌前就座。从之前的比赛中,简厄对这个游戏已经了解了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赌徒,如果运气不好,也赢不了。

当然,除非他们只是在练习赛中试探,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主持人开始一张张给每位玩家发牌,直到每人手中有5张牌。他的手移动得太快,简厄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简厄拿起自己的5张牌,看了一眼。

“什么?”看到手牌的简厄差点叫出声来。

简厄在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下。

“差不多……4%。”

这就是他拿到这么危险一手牌的概率。

3张“-”牌和2张“0”牌。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最糟糕的起始手牌。因为5张“-”牌等同于“+ 5”分,4张“-”牌和1张“0”牌的情况可能都比这手牌好,因为如果你碰巧把“0”牌换成“-”牌,或者和搭档交换牌得到一张“-”牌,就能轻松得到“+ 5”分。

然而,现在的情况充满风险。

简厄看向他的搭档,丹尼尔手中有3张“+”牌、1张“-”牌和1张“0”牌。丹尼尔的眼睛开始抽动。

根据他们之前讨论的模式,丹尼尔示意简厄把两张“0”牌换掉。如果他能抽到一张“-”牌,或者丹尼尔再抽到一张“-”牌,他们就交换牌,这样简厄就能有5张“-”牌,而丹尼尔则可以用“-”牌去换更好的牌。

如果能实现,这将是个双赢的局面。

目前已经看到4张“-”牌,还剩下6张,但它们肯定有可能在对手手中。这意味着在任何一次抽牌中,抽到“-”牌的概率不到二十分之六。

不过,他们总共有3次抽牌机会。

在最佳情况下,假设对手手中没有“-”牌,他们抽到所需牌的概率大约是三分之二。如果丹尼尔换掉一张“+”牌,这个概率大约可以提高到四分之三,但这不太可能,因为这意味着他要为了帮助搭档而牺牲自己的优势。

在第一轮,主持人询问是否有人想换牌。没有人主动,似乎没人想向对手透露信息。

接着,第二轮开始了,然而,这一轮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主持人让想换牌的人把牌放下,丹尼尔、简厄和戴眼镜的男人都放下了2张牌。丹尼尔牺牲了自己的一张“+”牌,为的是让简厄最后更有可能拿到一手全是“-”牌。他为了搭档,牺牲了自己潜在的获胜机会。

另一个男人则不为所动,似乎对自己的手牌很有信心。

牌被翻开,戴眼镜的男人放下的是一张“-”牌和一张“0”牌。

又发了牌,简厄看了看自己的手牌。

他抽到了一张“-”牌和一张“0”牌。

他成功了。看向丹尼尔的手牌,他发现丹尼尔为了最大化简厄的机会,放弃了一张“+”牌和一张“0”牌,作为交换,他得到了两张“0”牌。简厄有点愧疚,因为丹尼尔为了帮助搭档,手牌变差了。不过现在剩下的就是交换牌。如果丹尼尔用他手中的“-”牌换一张“0”牌,简厄最终就能得到出色的“+ 5”分,而丹尼尔仍然能得到“+ 2”分。

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换牌开始了,奇怪的是,留着方形胡须的男人一动不动。

“难道他的手牌好到不想冒险换牌,以免变得更糟?也许他从练习赛中学到了这一点……”

然后,交换环节开始了。

“如果你想和搭档交换牌,且对方同意,现在就可以进行。”

简厄挑出自己的“0”牌,递给丹尼尔。这是他能为这个为了他而甘愿冒险失分的人做的最起码的事。

然而……

丹尼尔没有动。

“我拒绝你的交换提议。”

第5章 未知的游戏 “呃?”

简厄的手心开始大量出汗。

他震惊地看着丹尼尔,脑海中一片混乱。

“你为什么留着你的‘-’牌,甚至不惜冒险让手牌变差,就为了拒绝我的换牌提议?!”简厄心想。

这从逻辑上说不通。如果丹尼尔只为自己考虑,他应该接受换牌,这样能得到更好的分数,也更有机会获得第二名。

第二名……

相比可能的第三名或第四名……

第四名……

等等。

这场游戏的输家是第四名。

第二名和第三名并没有本质区别,但第三名和第四名却有很大不同。

通过拒绝换牌提议,丹尼尔确保简厄最终以- 4分垫底,从而彻底排除了自己得第四名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如果一开始他没有提议换牌,简厄可能就会把整手烂牌都换掉。简厄自己抽到两张“-”牌的概率很低,但如果丹尼尔装作要和简厄换牌,就会诱使简厄去冒这个看似风险不大的险。

如果丹尼尔换牌,他就完全没有获得第一名的机会,而且还有可能垫底。

难道丹尼尔从始至终都在算计他?

肯定是这样,不然说不通。

简厄认输,放下牌,准备接受失败。

他垂头丧气。

“这确实是我自己的失败。要是我能料到丹尼尔会这样背叛我,或许就不会输了。”

但等等。

他拿到的这手牌。

牌的顺序。

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丹尼尔早就计划这样背叛简厄,这局面是不是凑巧得有点过分了?

简厄回想起发牌员发牌的时候。

练习赛时,发牌员动作很慢,简厄能轻易看清他的动作,但正式比赛时,他动作快得简厄根本看不清。

“有没有可能是发牌员策划了这一切?!”

然而,想这些也没用了。

四人都放下牌,亮出了手牌。

丹尼尔最终得分+ 1,简厄- 4。矮个子男人亮出的手牌得分是+ 3,3张“+”牌和2张“0”牌,戴眼镜的男人亮出的手牌是“+- 0”,1张“+”牌、3张“0”牌和1张“-”牌。

“简厄先生,请这边走,我开始给您介绍一下我们这儿的工作。”

简厄默默站起身。他没打算反抗,也不想指责任何人作弊。他来到这里却没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这场赌博他输了。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后背突然一阵刺痛。

丹尼尔拍了他一下,简厄转过头,看到丹尼尔一脸阴险。

他又看向那位年纪稍大的男人,他也把手放在戴眼镜男人的肩膀上,笑着。

“你也一样啊,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输了这场赌局的人。”

简厄感到一阵眩晕,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

简厄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地方。他想伸手摸索,却动弹不得。

“我在哪儿?”

简厄试图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输掉了那场赌博。

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清醒的梦境之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但思维却很清晰。

突然,眼前弹出一个屏幕。

【游戏结束】

【你想再试一次吗?】

【还是想玩新游戏?】

“……”

“这是什么?”

“游戏结束?”

简厄暗自叹了口气,随便想着选“尝试新游戏”这个选项。仿佛是响应他的意愿,这个选项被选中了。

【你已选择玩新游戏】

【生成世界】

【生成角色】

【定位玩家】

【生成物品与技能树】

【加载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

简厄思绪混乱,无法正常思考。

“我是在玩某种游戏吗?赌场去哪儿了?我不是得为他们工作吗?”

很快,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回答了简厄的疑问。

【在你前世,你被当作祭品卖掉。死后,你选择了玩不同的游戏,而非回到之前的游戏重新开始。】

简厄依然困惑,但他决定不再费神思考,先专注眼前的情况。

他确定一件事,丹尼尔背叛了他的信任,而且赌场远比他想象的可疑。

简厄心中涌起一些愤怒,但最终他下定决心。

“从现在起,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要作弊、撒谎、偷窃、欺骗,甚至杀人。哪怕我变成怪物或恶魔,我也绝不再输。”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角色创建】

【请设计你要扮演的角色】

屏幕上有个“下一步”按钮,简厄在脑海中想着按下它,按钮就被选中了。

【第一步:选择你的职业】

一系列职业选项出现在简厄面前。

【战士:战士使用近战武器战斗。】

【盗贼:盗贼运用各种策略和工具战斗,如潜行技巧、投掷武器和远程武器等。】

【法师:法师使用各种法术进行攻击、治疗或增益。】

【工匠:工匠能够利用材料制作各种物品,提升团队整体实力。】

【注意:每个职业都有许多子职业和专精方向。由于可能性无穷无尽,没有两个玩家会发展出完全相同的角色。】

要是能的话,简厄真想伸手抓抓头发。

“这和角色扮演游戏(RPG)很像……”

简厄开始思考各个职业的利弊。他立刻觉得战士是最佳选择,毕竟如果独自行动,战士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其他职业看起来也很有趣且有用,但有一个职业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工匠】

“我倒想知道这个职业有多大潜力……”

他还没来得及想完,仿佛系统察觉到了他的好奇,一条消息弹出。

【已选择工匠职业】

“呃!?等等!我不想选这个!退回去!”

【一旦选择职业,此选项无法更改】

消息弹出,仿佛在嘲笑简厄。

“你这家伙……”

简厄最终冷静下来,不再纠结。

他这是在跟谁生气呢?一台电脑吗?

他想,那就玩下去,看看这个职业能做什么吧。

——

请选择子职业

子职业:

【铁匠】——专注于打造武器和盔甲

【附魔师】——能通过魔法为物品施加各种增益效果

【炼金师】——可以酿造药水和药膏来辅助团队

【学者】——运用自然法则,并以各种方式应用它们,通过创新提升团队实力。这个职业本质上是“博而不精”,因为你可以使用所有三种工匠类型的技能组合。

仅仅浏览这些描述,简厄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我甚至不确定会不会有团队,就算有,我很可能是团队里唯一的工匠。我应该选学者这个子职业,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使用各种技能和制作各类物品。”

通常在RPG游戏中,选择这种能使用多种技能的职业,会导致玩家后期无法专精,难以变得极为强大。但简厄不知道这一点,因为每次玩RPG游戏,他玩一会儿就放弃了,从来没玩到后期。

他在脑海中想象选择学者子职业,选项就自动被选中了。

【恭喜!你做出了不同于常规专精单一领域的决定,因此你将获得精通所有工匠和技术分支的潜力!制作与蓝图设计经验+ 100%】

【新技能:【制作物品】。拥有蓝图和所需材料,你就能制作物品。战斗中无法使用。】

【新技能:【设计蓝图】。如果你掌握了某个主题的知识,就能创建蓝图,利用这些知识设计各种科技和魔法物品。战斗中无法使用。】

这条关于“做出不同于常规决定”的消息让简厄有点困惑,他觉得这个选择很明显,但不管怎样,听到自己做了个好决定,他还是很高兴。

——

属性:

你有5个属性点可供分配

当前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0】

【魅力:0】

【智力:0】

简厄盯着这个屏幕看了一会儿,思考该怎么做。

他之前玩过一些类似的游戏,但玩得不多,不过大致明白这些属性的含义。

“目前来说,我觉得应该给智力加2点,谁知道什么时候我得靠智慧战胜对手。魅力先不管……首要任务是生存。我想给力量加2点,感知加1点。”

简厄做出决定后,屏幕上闪现出新的属性。

【力量:2】

【敏捷:0】

【感知:1】

【魅力:0】

【智力:2】

简厄有点担心有些属性为0,但一开始只有5个技能点,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只能把属性点平均分配。简厄赋予了自己生存所需的技能,这才是最重要的。

——

下一个屏幕有点不同。

【性格测试】

【请填写以下问卷】

你在网上看到一则广告,上面写着“5名单身人士想在你所在地区与你见面”。

有多少单身人士想在你所在地区与你见面?

“这什么鬼?”简厄心想。看到这个问题,他差点笑出声来,但随即又回到现实。“我想现在可不是悠闲开玩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呢?”

【请如实作答】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简厄叹了口气。

“我想还是如实回答吧。我长得不算特别帅,但肯定至少会有1个人愿意见我。也许2个。”

【系统处理中。正在检索2名女性玩家。玩家已加入队伍。队伍目前达到4人上限。】

“……”

“我这是把两个可怜人拉到这个世界和我一起了吗……”

“哎呀,糟了。”

简厄在心里提前向她们道歉。

但等等。

如果队伍现在达到4人上限,那就意味着之前已经有2名成员了。

另一名成员是谁呢?

屏幕上出现下一个问题。

你有什么爱好?

简厄毫不犹豫地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喜欢学习、计算,以及从数学角度分析周围环境。我玩各种基于策略和概率的游戏。”

【系统处理中。获得新技能:【战术分析】1级。你现在可以在做决策前分析战斗局势。这是普通【观察】技能的升级版。你能察觉到敌人阵型中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行动点数消耗:3。】

【新技能:【分析】。【观察】技能的升级版。你可以对物品使用此技能,以更好地了解其背后的机制。行动点数消耗:2(战斗中)】

最后一个问题:你希望如何度过一生?

第6章 不同的阵营 这是个很深刻的问题。

然而,简厄一看完问题就知道答案。

就在那一刻,简厄内心发生了变化。仿佛他突然认清了现实。丹尼尔背叛他的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所有他帮助别人,却被利用还默默忍受的时刻。

愤怒——不,或许还有悔恨充斥着简厄的内心。他悔恨自己任由别人利用,悔恨最终没能反抗他人的意志,悔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聪明,才输掉了那场赌博。

简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眼中充满杀意,在黑暗中开始轻声笑起来。

“我要光明正大地打败任何阻挡我的人。如果有人用欺骗手段对付我,我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果有人公平对我,我也会公平相待。我要战胜所有人,他们对我有多狠,我就对他们有多狠。”

【你被赋予阵营:守序邪恶】

——

屏幕再次显示一条消息。

【角色创建完成】

【显示玩家状态】

姓名:简厄

职业:工匠

子职业:学者

属性:

【力量:2】

【敏捷:0】

【感知:1】

【魅力:0】

【智力:2】

技能:

主动:

【制作物品】

【设计蓝图】

【战术分析】——3行动点数

【分析】——2行动点数

被动:

【学者加成】——制作经验+ 100%

可行行动:

【攻击】——2行动点数

【逃跑】——消耗本回合剩余所有行动点数。至少需剩余3个行动点数。

【使用物品】——使用一件物品。消耗1行动点数

阵营:守序邪恶

【装备】——无

【游戏已加载。等待其他玩家】

——

特雷弗是个上班族。

在公司里,他是顶尖员工。业绩总是很出色,每天努力工作,为公司的成功贡献力量。

然而,尽管业绩突出,他却不受同事待见。入职后,他在公司晋升得很快,甚至超越了许多曾经的上级。

站在顶端的人总是孤独的。这就是特雷弗的现实,而他并不在意。年仅25岁的他,计划在几年内通过增持股份接管公司,实际上成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然而,意外发生了。

他的一位前上司邀请他去参加一场赌博之夜。

特雷弗并不喜欢赌博,但作为商人,他的整个工作本质就是在风险与回报之间做决策,所以他对赌博的概念并不陌生。

特雷弗就是那个戴着方形眼镜,被上级骗去参加那场纸牌游戏的人。而结果是……

背叛。

发现自己不是最后一名,不费太多力气就赢得了500美元,特雷弗松了口气。当然,他从不表露自己软弱的一面。

特雷弗是个商人,必须应对来自上级和下属的公然侮辱和压力。所以,即使害怕,即使觉得生活快把他逼入绝境,他也能摆出傲慢的姿态,虚张声势地应对这些情况。

正因如此,即使是最苛刻的谈判者,与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人交谈时,也会因恐惧而冒汗。

简厄也不例外。

在整个赌博过程中,特雷弗都表现出自信的气场,他看得出这影响到了那个似乎只是来玩闹的学生(简厄)。

但不知为何,在那场游戏中,另一个学生(丹尼尔)和他的同事似乎都无所畏惧。

特雷弗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作弊了。

发牌员故意给他们特定的手牌,让局面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

在众人看到结果后紧张不安的脆弱时刻,丹尼尔和特雷弗的同事动手了。

他们注射了安眠药。

那天发生了一起双重谋杀,特雷弗和简厄很快就死了。

这是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结果。

特雷弗没有家庭背景,对在这座城市拥有巨大政治影响力的赌场来说,掩盖这件事并不难。简厄早已离开家人,经济独立,还搬到了几个州以外的地方,如今和家人联系甚少。

然而,他们为什么会死呢?

特雷弗的同事因为他抢走自己的职位,让自己显得像个差劲的员工而心怀怨恨。此外,同事能从特雷弗的职位空缺中受益,从而夺回自己的位置。

但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欠赌场巨额债务,赌场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彻底摆脱债务的机会。

丹尼尔欠了10万美元——对一个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赌博能毁掉一个人,而这家赌场让他继续赌下去,债务越积越多,直到他深陷债务泥潭,无法自拔。

特雷弗的同事马克欠了45万美元。

这两笔债务都高得离谱,即便不是几十年,也得花上好几年,甚至可能要穷尽一生才能还清。

不仅如此,每月还有5%的复利。

这注定了他们的命运,因为他们连利息都还不起,更别说本金了。

但是,赌场有关系。

和黑市的关系。

赌场向他们两人提议,如果能邀请一位客人,并在紧张时刻用注射剂让客人昏睡,就会摘取客人的器官卖掉,然后免除他们的债务。

两人并不知道客人会被榨干所有价值,但这对丹尼尔和特雷弗的同事来说并不重要。归根结底,他们都欺骗了曾经的同伴,让其用身体偿还自己的债务。

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特雷弗发现自己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突然,一条消息出现在他面前。

【游戏结束。你想再玩一次,还是尝试新游戏?】

特雷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狂喜地大笑起来。

“愚蠢。愚蠢。愚蠢!太愚蠢了!!我真是太蠢了!!”

他的眼睛本该布满血丝,他本该用手抓着自己飘逸的头发,但此刻他只能自责。

“我,一个天才商人,从未看错别人的意图,怎么会被那个混蛋骗了呢?我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他心中的好奇心被点燃,“新游戏”选项自动被选中。

——

【你已选择玩新游戏】

【加载世界】

【等等】

【你已加入一个现有队伍】

【你不是队长。信息受限。性格测试以确定角色创建开始】

特雷弗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闪过。

他是个精通技术的人,但几乎没有玩游戏的经验。而且,他还在为自己之前的失误懊恼,无法完全集中精力看这些消息。

但他意识到一件事。

“我死了吗?”

“不管我死没死,我都得集中注意力,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是,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不想因为之前的失误而分心,再犯下更多错误。

问题1:你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强迫一个女人。她明显很不舒服,而这个男人坚持要她跟自己走。你会怎么做?

如果特雷弗是小说的主角,他可能会说“我当然会救她!”

但特雷弗不是小说主角。

特雷弗是个商人。他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既能减少损失,又不受道德束缚,同时还能在公众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帮助这个女人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特雷弗不是那种容易被欲望驱使的人,也不愿意为了这样的回报冒险与那个男人对抗。即使有可能从这件事里拿到钱,也不值得冒险。

然而,他想到了一件事。

人脉。

这是帮助这个女人唯一的好处。

让别人欠他人情,他就能轻松扩大自己在社会中的影响力。

所以他这样想道:

“一开始我会尝试跟这个男人讲道理,和他谈判,看能不能说服他放过这个女人。如果行不通,我很可能会逃离现场,但要是我能让这个男人离开——哪怕是付钱打发他走,我就可以借此建立社交网络,扩大与这个女人相关人士的联系。”

【回答已处理】

【你被分配职业——盗贼】

“……”

盗贼……不就是小偷或者骗子吗?

特雷弗一开始很困惑,但也没多想。

“不管这是怎么回事,似乎都超出了我的控制。目前我就静观其变吧。”

要是他真有身体,就能靠在椅背上(静观其变)了。

可惜,他没有。

问题2:如果你要和某人战斗,在以下选项中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A.躲在信任的人后面,远距离战斗。

B.在远距离收集敌人信息的同时战斗。

C.近距离战斗。

D.在敌人察觉之前暗杀他们。

特雷弗只思考了一秒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选B。信息是比枪或剑更强大的武器。我就是因为信息不足才被同事害死的。”

【你选择了选项B】

【你获得子职业——游侠】

【新技能:追踪敌人-你可以辨别敌人的行动。战斗中不可用】

【新技能:被动技能。屠兽者【1级】。对野兽类敌人造成的伤害+ 25%】

【新能力。你可以使用弓箭攻击敌人】

【你未选择的子职业选项:弓箭手、小偷、刺客】

【可用技能点:10】

【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0】

【魅力:0】

【智力:0】

“这都是什么?我想我得专注于决定这里什么属性更重要……”

特雷弗从没玩过角色扮演游戏,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自然而然地,他作为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要把技能点加在魅力和智力上。他对感知也感兴趣。于是他给前两项各分配了3点,给感知分配了2点,最后给力量和敏捷各加1点,得出以下结果:

【属性】:

【力量:1】

【敏捷:1】

【感知:2】

【魅力:3】

【智力:3】

一个敏捷不高的游侠。

这情况不太妙,但特雷弗怎么会知道呢。

最后,系统给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正在派对上跟着最喜欢的曲子尽情摇摆,突然有人换了歌。

你会作何反应?

“这太蠢了。要是有人把我最喜欢的歌换成他们自己的垃圾曲子,那他们肯定脑子不正常。只有没文化的蠢货或者无能之辈才会这么干,如果他们真这么做,我会在他们扰乱社交秩序之前,严厉斥责他们这糟糕的品味,让他们闭嘴。”

【获得被动特质:过度自信。由于你极度自负,你对恐慌和恐惧攻击免疫】

【分配阵营。守序中立】

【你已完成角色创建。等待其他2名玩家。】

姓名:特雷弗

职业:盗贼

子职业:游侠

属性:

【属性】:

【力量:1】

【敏捷:1】

【感知:2】

【魅力:3】

【智力:3】

技能:

被动:

【过度自信】-对恐慌和恐惧免疫

【屠兽者(1级)】-对野兽造成的伤害加成25%

主动:

【追踪敌人】-分析周围环境以找到可能的敌人位置。

可行行动:

【攻击】-【射箭】消耗2行动点数,需要弓箭

【逃跑】-消耗本回合剩余所有行动点数。至少需剩余3个行动点数。

【使用物品】-使用一件物品。消耗1行动点数

【装备】-无

阵营:守序中立 第7章 希望离开世界 一个女孩,黑色长发长得能盘成椅子,她抱着膝盖坐在上面。

她双眼如祖母绿般碧绿却毫无生气,正坐在脏乱的房间里打电子游戏,手中的控制器几乎要从无力下垂的手上滑落。

房间里到处都是薯片、汽水、瓶子和包装纸。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感觉她似乎从未离开过这个房间。

房间中央的咖啡桌上放着一叠逾期未付的账单。

女孩的头发乱得像个鸟巢,她就像窝在里面。她身着的长袍沾满了食物和饮料的污渍。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游戏屏幕,沾满奇多芝士粉的手指不停地按着按钮。

她眼下布满眼袋和黑眼圈,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连续好几天没睡觉了——而答案是肯定的。

“好无聊……”

“啊!!!太无聊了!!!”

女孩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暂停游戏,起身去喝一口被头发缠绕着的汽水。

“我已经在这儿玩了好几天游戏了……也许是时候做点别的事了……”

“但是……我不想出去和人打交道。人们只会给我惹麻烦。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评判我,嘲笑我,叫我懒鬼,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我。”

“不,出门没什么意义。这个世界充满了垃圾,我在那群垃圾中没有容身之地。”

女孩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没错,我在那群垃圾中没有容身之地!我就该一辈子待在这儿自得其乐。我和那些在社会底层辛苦劳作的蠢货不一样。他们总是努力在别人面前表现良好,拼命避免任何丑闻……”

“所有人都拼命工作,真是愚蠢。”

女孩明亮的绿眼睛似乎带着悲伤的怒视,微微噘起嘴,皱起眉头。

“不过……这里真的很无聊……”

“而且非常孤独……”

一滴眼泪从女孩眼中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泪痕。她蜷缩成一团,开始默默哭泣。

“我希望不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能像动漫主角一样被召唤到异世界去……”

突然,女孩房间里闪过一道光。她伸出手挡住光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光和她的身体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你已被队长简厄邀请加入队伍】

【请回答以下问题】

——

萨曼莎是那种走到哪儿都会吸引众人目光的女孩。

她的目标是——让别人把她视为完美偶像,一个毫无瑕疵的模范女性。

她会花上数小时精心打扮,让自己尽可能美丽动人,这样当她走过时,人们会惊叹“哇哦”。

她还会花数小时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场景,为每一种可能的情况进行表演和练习。

她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迷倒身边的人。

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她会亲切地伸出援手。如果有人需要情感慰藉,她会给予对方依靠的肩膀。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在街上,金色长发随风飘动。她每一步都充满自信,明亮的蓝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一位老妇人拿着拐杖,提着一些杂货,在人行横道前等待。

萨曼莎赶忙跑过去,从老妇人手中接过杂货。

“请让我帮您拿这些吧!”她热情地说道。

“啊!太感谢你了,年轻的小姐!”老妇人回应道。

她帮老妇人把杂货一路提回公寓,然后挥手告别,给了老妇人一个灿烂的微笑。

任何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这样想:“看看那个美丽的女人,她帮助可怜的老妇人,多么善良啊!”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自己的公寓走去,途中却看到一群小男孩在欺负一个更小的孩子。

许多路人走过,都皱着眉头,但什么也没说。然而,萨曼莎和他们不一样。她是人们敬仰的模范,不能对这种公然的欺凌行为视而不见。

其中一个男孩举着一个镶有宝石的吊坠,挑衅地晃动着。吊坠中间似乎是一颗祖母绿,连着一条金链。

“你这样的小男孩戴这种项链干什么,嗯?!我觉得我们最好把它当了。你真该感谢我们,要是你戴着这玩意儿到处走,只会被人嘲笑得更厉害。”其中一个男孩说道。

年纪小的男孩哭了起来,蜷缩成一团。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礼物……请把它还给我……”

那个张狂的男孩只是笑着,在弱小的男孩头顶晃动着吊坠,然后踢了他一脚。

萨曼莎走到欺负小孩的男孩面前。

“你不应该伤害别人……你能把吊坠还给那个小孩吗?”她用可爱且近乎诱惑的声音说道,还眨了眨眼。

欺负小孩的男孩脸红了,一时语塞。他立刻把吊坠还了回去,挥手示意朋友们跟他走。

“我……我们走吧,大家。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做。”

所有男孩都迅速跑开了,围观的人群纷纷鼓掌,萨曼莎伸手扶起了那个年纪小的孩子。

“谢谢你,小姐!”小男孩擦着鼻涕说道。

“不客气!”萨曼莎大声回应,一边握住他的手,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

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说道:“别再让那些孩子欺负你了。你要坚强,勇敢地反抗他们。”

小男孩应了一声“嗯!”,然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开了。

萨曼莎继续往回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关上门后,她的眼睛变得通红,开始疯狂地抓挠脸上的妆容。

“啊!!!去你的!愚蠢的老女人,拿个杂货还需要帮忙!你怎么敢把我置于这种境地,如果我不帮你,就会显得像个坏人?!嗯!?还有那个小鬼是怎么回事!?这么软弱,连个破吊坠都要不回来!?那些其他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吵,他们就不能闭嘴吗!?我受够了为了帮这些人累死累活!!!为什么其他人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难道只有我知道怎么帮助别人吗!?!你们还指望我什么都做吗!?!就因为没人帮那个小混蛋,我的手都沾上鼻涕了!!!”

她冲到厨房,准备拿瓶啤酒喝。

“我得把今天那些人都忘掉……”

她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

“做一个完美的模范太难了……但总得有人来做……如果不是我,换做别人可能还没开始就失败了,然而我不一样。我会尽我所能,让尽可能多的人喜欢我!我要变得超级受欢迎,让那些在街上晃荡的粗俗之人无法企及。我要成为善良和成熟美丽的象征!”

然而,喝了一大口啤酒后,她又叹了口气。

“唉……我希望能离开这个世界,去个更好的地方……”

突然,公寓里也出现了一道类似的闪光。

“呃!?怎么回事!?”萨曼莎尖叫起来,白色的闪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然后……

一片黑暗。 第8章 恶作剧 萨曼莎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无形的状态,唯一能看到的是屏幕上的几行字。

【你已被队长简厄邀请加入队伍】

【请回答以下问题】

——

阿什莉发现自己被漆黑的黑暗所包围。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看到面前有一个屏幕。

就在刚才,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电子游戏。

转眼间,她就置身于一个未知的场景中。

【角色创建】

【请回答以下问题】

阿什莉在心里开始笑起来,咧嘴笑着。

“这是……难道是?”

“我成为小说的主角了吗?”

“我会获得某种超强的能力,然后统治世界吗?啊等等,那不是反派该做的事吗?主角应该是拯救所有人,阻止那种事发生,对吧?呃……那太无聊了。好吧……即便如此……”

她开始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这时屏幕上出现了问题。

“如果我真的重生到了一个新世界……那么也许……也许连我也能成为重要的人物……”

问题1:你坐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匆匆爬过。你会怎么做?

A.什么都不做。蟑螂吓不到你。

B.用鞋子拍死它。

C.抓住它,然后烧死折磨它。

D.使出乔斯达家族的秘密技能然后逃跑。

看完这些选项,阿什莉开始思考自己会怎么做。

她对第三个选项尤其好奇。

“烧死它?听起来可能很有趣……”

说着,这个选项就被选中了。

【你被分配职业:法师】

【你被分配子职业:战斗法师】

【新法术:火球术】(1级)-消耗2行动点数,3魔法点数。伤害取决于智力和技能等级。

看到屏幕上的这些信息,阿什莉咧嘴笑了。

“这是真的……我被召唤到了一个新世界!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下一个问题。

问题2:你在超市,一个比你高的人拿走了你一直够着的货架上最后一件你最喜欢的食物。你会有什么反应?

A.问问那个人能不能把食物让给你。

B.默默走开,放弃这件食物。

C.和那个人争论。

D.恶狠狠地瞪那个人一眼,然后走开。

阿什莉在脑海中想象着这个场景。

随着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仇恨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她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她极度不擅社交,尽管内心情绪翻涌,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溜走。

“真是个混蛋……那个人怎么能这么麻木不仁……他们明明注意到我在够那件东西……他们这么对人,根本不配活着……”

就这样,选项D被自动选中了。

【你获得以下技能:邪恶凝视-(1级)-消耗4行动点数,1魔法点数,召唤一个弱小生物,该生物能使单个对手麻痹一回合。此生物每次被召唤只能使用一次该能力,且只有1点生命值,无防御力。任何攻击都会将其杀死。该能力在召唤后的下一回合才能使用。】

“这什么垃圾技能?”阿什莉心想。

如果和其他技能或队友配合,让对手麻痹一回合确实可能威力巨大——前提是连招能顺利施展。

然而,这个技能的设定是,只要敌人对召唤出的生物发动一次攻击,它就会死亡,这意味着实际要达成连招非常困难。更不用说,连招只有在面对单个敌人时才有用。

在对战首领时,若能麻痹首领并趁机在一回合内造成大量伤害,这个技能可能会非常有用,但这要假设他们有办法分散首领的注意力,让它在一回合内不攻击召唤出的生物。

这还取决于敌人的人工智能有多聪明。

它们会意识到召唤生物的潜在威胁并立即将其消灭,还是毫无察觉,最终被麻痹呢?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但光是想象在这个游戏般的世界里打败敌人,阿什莉就几乎要流口水了。

“嘿嘿……这肯定会很有趣……”

【阵营分配:混乱邪恶】

屏幕随后切换到下一部分。

【可用技能点:10】

【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0】

【魅力:0】

【智力:0】

阿什莉很清楚该怎么做。

“我的角色是法师,所以我应该把点数集中在智力上……”

思考片刻后,她做出了如下分配。

【属性】

【力量:1】

【敏捷:1】

【感知:2】

【魅力:1】

【智力:5】

“嘿嘿……如果遇到敌人,我智力越高,火球术造成的伤害就越高。”

紧接着,系统给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角色创建完成】

【等待1名玩家】

姓名:阿什莉

职业:法师

子职业:战斗法师

属性:

【属性】:

【力量:1】

【敏捷:1】

【感知:2】

【魅力:1】

【智力:5】

技能:

被动:

主动:

【火球术】-(1级)消耗2行动点数,3魔法点数,向敌人发射一团火球。有几率造成持续燃烧伤害。伤害取决于智力和技能等级。】

【邪恶凝视-(1级)-消耗4行动点数,1魔法点数,召唤一个弱小生物,该生物能使单个对手麻痹一回合。此生物每次被召唤只能使用一次该能力,且只有1点生命值,无防御力。任何攻击都会将其杀死。该能力在召唤后的下一回合才能使用。】

可行行动:

【攻击】-【法杖重击】消耗2行动点数,需要法杖。

【逃跑】-消耗本回合剩余所有行动点数。至少需剩余3个行动点数。

【使用物品】-使用一件物品。消耗1行动点数

【装备】-无

阵营:混乱邪恶

——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萨曼莎精神崩溃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变成了幽灵,只能看着这个世界。然而,在她面前是一份调查问卷。

“就在几秒钟前,我还在自己的公寓里……啊!我明白了……这肯定是个梦。没错,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个梦。这不可能是现实。”

萨曼莎自欺欺人地想着。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不是梦。

在梦中,人们通常不太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做梦的人甚至通常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不过,也有清醒梦的情况。这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种——但一切感觉都如此……

真实。

萨曼莎又试着四处摸索,却徒劳无功。她能思考,但没有嘴说话,也没有手去触摸。

她看向屏幕,上面写着【请回答以下问题】。

“这算什么恶作剧……有人快说这是开玩笑的。是谁在搞鬼!?”

可惜,没有声音传出。就好像她身处广袤的太空深处,声音无法传播。

【你看到约翰尼在路边费力地提着54瓶洗洁精】

【约翰尼掉了20瓶洗洁精,里卡多趁机抢走了他掉的15瓶】

【混乱中,邻居们都出来了,开始对约翰尼大喊大叫,因为他买了这么多洗洁精】

【他们每人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每人强行拿走一瓶免费洗洁精】

【如果有23个邻居每人抢走一瓶洗洁精,约翰尼哭出的眼泪会装满多少升水?】

萨曼莎读着这些内容,脑海中涌现出一连串问题,但她最主要的情绪是恼怒。

“约翰尼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洗洁精!?”

“他为什么要用手提着这么多洗洁精!?”

“邻居们为什么要抢他的洗洁精!?”

但最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是个软弱的小可怜,为了几瓶洗洁精就哭哭啼啼?反击啊什么的!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洗洁精!别逼我去帮你!真是个没用的失败者。”

【回答超出预期长度。正在处理结果】

【检测到你帮助他人的意愿为负面】

【然而,你在他人面前表现良好的意愿,超过了你对帮助他人的厌恶程度】

【职业分配:法师】

【子职业分配:治疗师】

【阵营分配:中立邪恶】

【你已获得技能:治疗(1级)。消耗2行动点数,5魔法点数。为你队伍中的任意成员恢复4点生命值。】

【你已获得技能:诱惑(1级)。说服魅力值低于你的人听从你的命令。消耗5行动点数,2魔法点数。】

【注意:上述问题的正确答案是380升。这是因为如果约翰尼没有那么多洗洁精被抢走,他原本能清洗的碗碟数量,需要这么多升水来清洗。】

【原因是,总共被抢走了38瓶洗洁精。假设1瓶洗洁精能洗100个碗碟,每个碗碟需要0.1升水清洗,由此得出约翰尼会哭出380升眼泪。】

【由于你的回答错误,你在智力属性上的加点不得超过2点。这个问题本应很简单,但似乎你缺乏批判性思维能力。】

萨曼莎读完这条消息后怒不可遏。

“这什么鬼!?我被一个电脑屏幕侮辱了!?这到底是什么答案!?这跟这里的一切有什么关系!?!我到底在哪儿!?!啊!!!”

萨曼莎释放出积压的沮丧情绪,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完全不知道那些技能或数字是什么意思。她是个受欢迎的女孩,对游戏或幻想之类的东西毫无兴趣。她只专注于提升自己在现实社会中的地位——而这并非用数字或数据来衡量。

因此,她有点忽略了系统给她的技能,直到下一个屏幕弹出。

【请分配你的技能点】

【可用技能点:10】

【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0】

【魅力:0】

【智力:0】

请分配以下技能点。

发泄完压力后,萨曼莎稍微冷静了一些。然而,她茫然地看着这些属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又一次心生疑问。

“呃……这是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在哪儿?我要怎么离开这儿?”

叹了口气,她意识到为了离开这里,至少得按照面前屏幕上的指示做。

“不管这是什么电脑,似乎它掌控着我的处境。难道我现在在某种电脑模拟程序里?这说不通啊。我刚才还在自己的公寓里……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不管怎样,她看了看属性,立刻有了想法。

“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力量很强可不太合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可能有魅力、聪明。我也可以装出一副没心眼的性格……但要做到这一点,我得对周围人的喜好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就这样,技能点自动分配好了。

【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3】

【魅力:5】

【智力:2】

【你已完成角色创建】

姓名:萨曼莎

职业:法师

子职业:治疗师

属性:

【属性】:

【力量:0】

【敏捷:0】

【感知:3】

【魅力:5】

【智力:2】

技能:

被动:

【愚蠢:角色创建期间,你在智力属性上的加点不得超过2点】

主动:

【治疗(1级)。消耗2行动点数,5魔法点数。为你队伍中的任意成员恢复4点生命值。】

【诱惑(1级)。说服魅力值低于你的人听从你的命令。消耗6行动点数,2魔法点数。】

可行行动:

【攻击】-【法杖重击】消耗2行动点数,需要法杖。

【逃跑】-消耗本回合剩余所有行动点数。至少需剩余3个行动点数。

【使用物品】-使用一件物品。消耗1行动点数

【装备】-无

阵营:中立邪恶

【队伍中所有玩家均已完成角色创建】

【世界已生成。正在载入玩家】

【任务:找到队伍中的其他3名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