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太过毒舌》 第1章 不太对 做工考究的红木家具,随意摆放的青花瓷器,胸口挂着的金色长命。

这些物件每一件看上去都非常的开门!

看着长命锁上刻着的“江小鱼”三个字,江小鱼陷入了沉思。

“名字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这是单身狗穿越架空历史?还是穿越玄幻仙侠呢?家庭条件看着还挺不错的。”

作为十几年的老书虫,江小鱼对于穿越这种事看得很开。除了不舍得父母以外,作为单身且失业的画图狗来说,除了电脑里几个T的动作片女老师外,还真没啥值得留恋的。

江小鱼拿起桌上的铜镜有些期待的照了照。

“还真别说,这长相......果然”

“除了一言难尽,还有点难以启齿呢......”

“带褶双巴颏,圆圆的大胖脸,一双黑白浑浊的小眼睛。虽然长的难看,但却透着一股清澈愚蠢......真是造了孽了!”

“话说,穿越者不应该都是玉树临风迷,迷倒万千小迷妹的主角脸吗?”

对于自己现在的长相,江小鱼其实并不太在意。

因为前世暗恋过的女神说过一句话“我并不看重男人的长相,我只在乎他有没有才华,够不够努力。”

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求学时期的江小鱼。

后来女神成了一个米国海龟高富帅的后妈,就好像灰姑娘嫁给老国王,小红帽嫁给了大灰狼的,非常的励志。

“现在的自己,应该算是很有才华和足够努力了吧......”

“前世经常看到的好白菜配种猪,这回自己终于也能拱上好白菜了......”

江小鱼吐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圆圆的啤酒肚,对目前的身份很是满意,除了胖了点。

“十个胖子九个尾呀,趁着年纪小减减肥还能发育,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了解周围的信息。”

作为穿越者的江小鱼,不知道是不是原身大脑不太好用的原因,并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信息。

在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想好各种应对屋外世界的可能,又平复下有些忐忑心情。

“妈的,既来之则安之,走!”下定决心的江小鱼毅然推开了房门。

......

假山,翠竹,曲径通幽。

江小鱼确信自家必是非富即贵。

“少爷......”

正四处闲逛的江小鱼终于遇到了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活人,也坐实了自己富二代的身份。

看着眼前仆人打扮的高大青年,江小鱼润色下措辞开口道:

“你谁呀?”

“必须得横一点,虽然不知道前身的脾性如何,但作为大户人家的少爷对下人语气横一些总没错。”

“少爷不认识自己了?”高大青年有些错愕,但是想到暗地里大家对眼前这位少爷的称呼“江铁憨”也就释然了。

听府上老人说自家这位大少爷小时候生病昏迷不醒,请了不少名医来看,命虽然保住了,但是醒来后脑子就变得缺斤短两成了个铁憨憨。

“少爷,我叫萧彦,是府中的花匠。”

“萧......呃,干的不错,你来府中几年了,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打算退婚的未婚妻呀?家中还有什么人呀?”江小鱼一边问一边打量高大青年的手上是不是带着戒指。

萧彦虽然觉得这铁憨憨公子的问话有些奇怪,但还是恭敬答道:“我今年刚满十六岁并无......未婚妻,来江府已经一年了。一年前平江县闹疫灾父母和弟弟都病死了,多亏家主怜悯,我才得了安葬父母和弟弟的银钱。”

“哦......原来是这样。”

“嗯,卖身葬亲,百善孝为先,人品不错。”江小鱼发自真心的赞了一句。

“萧彦......你以后就别当花匠了,从现在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事。”

“呃......不过我觉得你这名字得改一改,人如其名,我看你长得又高又壮,。”

“......以后就叫江又又吧。”

听着这名字,萧彦嘴角抽动一下,强自挤出一丝违心的笑容。

......

给萧彦改名,并不是江小鱼心血来潮。谁知道这tm逆天的名字,会不会惹来什么大势力和大人物,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

“......多谢少爷赐名。”江又又对于改名改姓没有啥抵触心理,不过觉得少爷这起名的水平确实配得上铁憨憨的名声。

“也不知道以后跟着少爷是祸是福,不过至少可以轻松很多。”

......

江小鱼带着江又又回到自己的房中又聊了很久。通过对话,江小鱼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江府所在的地方是大周朝,扬州府,平江县。父亲范锦程是平江县令,母亲江婉容是扬州府江家嫡女,自己今年十八岁,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江映月和三岁的弟弟江小峰。

“嗯,不奇怪,别说古代不讲究计划生育,就冲着前身这半废的大号,爹妈再练两个小号也正常。”

“不过,母亲竟然也姓江,看来我爹还是个赘婿!”

“至于这个世界到底仙侠世界还是玄幻世界还是架空历史,还不确定,毕竟江又又只是一个小花匠,接触和知道的东西都非常有限,这些事情,以后在慢慢探索。”

江小鱼正一本正经的瞎琢磨时。

一阵短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啪啪啪,啪啪啪......”

“少爷,夫人喊您去吃晚饭了。”清脆的少女声音在门外响起。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终于要见父母了!”江小鱼起身开门带着江又又跟在绿衣小丫鬟身后朝前院走去。

......

“这大院套小院的大宅子,一路上的廊道水榭,虽然比不上前世红楼梦里的大观园,可这占地面积也比得上很多寺庙道观了,还得是当官呀,这宅院恐怕只有钱是买不到的。”

一路上江小鱼用旁光左看右看,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前院。

此时前院厅堂门口的廊檐下正站着两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在谈话。

其中一人长相普通,身材臃肿,一张大屁股脸上一副精明油滑样;另一人则面如冠玉,略显清瘦,浑身透着一股文绉绉的儒雅气。

“表现的时候到了......”江小鱼自信的迈开大步走过去。

“爹!儿子给您请安!”

“......”大屁股脸中年胖子望着给自己鞠躬的江小鱼就是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贤侄......客气,实在太客气啦!”

“混账东西,不好好在后院待着,谁让你跑出来丢人现眼的!”儒雅中年人对着江小鱼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范大人不必动怒,素闻贤侄有赤子之心。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虽言语有失,但也能看出他孝敬之心。范大人得此佳儿也是人生一幸呀!”

江小鱼仰起一张圆圆的胖脸,愣愣的用自己不太清澈的小眼睛,盯着眼前其貌不扬的胖子和另一边的中年帅哥。

一瞬间感觉自己亲爹头上的官帽,颜色好像不太对。 第2章 通人性 “冯大人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中年帅哥瞪着对面的胖子。

“范大人,您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咱们同朝为官,又有同窗之谊,江家和我冯家又世代交好,我冯万年怎会拿范大人开玩笑。”

听到冯万年提起江家,范锦程更是脸色涨红,却憋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辈子最让他抬不起头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生了个公认的憨儿子,一件是寒门出身的自己当了江家赘婿。

范锦程和江婉容年少时一起在清河书院读书。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天生儒雅帅气的范锦程不仅有副好皮囊,也做的一手好文章。

自然吸引了,怀春少女的青睐。

最后不出意外的上演了一出,郎才女貌,富家千金不顾家里反对硬上寒门书生的好戏。

从此范锦程便成了扬州府豪族江家赘婿。

豪门生活虽好,但是顶着个赘婿的名声,让读书人范锦程始终自觉低人一等。

而后悬梁苦读十几载终于考取功名,在五年前来到平江县做了县令一职,也终于离开扬州府江家,自己独开一府,吐气扬眉。

......

这时反应过来的江小鱼不等亲爹开口发飙,便对着冯万年拱手笑道:

“原来是冯叔,多谢冯叔对小侄的赏识,我替我爹能有你这么通人性的好友感到很是欣慰!”

......

“家父经常说起冯叔对家父的帮助,小侄在这里先谢过了,小侄改日必定备上厚礼上门和冯叔,叔母亲近亲近。早就听闻叔母是有名的贤妻良母,女中豪杰,乐善好施,热情好客,朝三暮四,童叟无......”

“你放......范大人,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说人话的吗?”

“冯大人莫要生气,童言无忌嘛!”

“你知道,小儿他也是赤子之心,向来有啥说啥。冯大人不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必跟小儿一般见识,您说对吗冯大人?”范锦程终于又变回那个儒雅的中年帅哥,轻声笑道。

“哼!不和无知小儿一般见识,告辞!”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冯胖子,瞪了眼江小鱼夺门而去。

“回旋镖总会伤到自己......”江小鱼看着气呼呼的胖子背影,心里没有一点歉意。

“冯叔记得给叔母带个好,下次带着叔母一起来串门,我一定扫榻相迎,把酒言欢,彻夜难眠,决战到天亮......”

走到大门口的冯万年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叮咚!”系统提示音响

系统虽迟但到,江小鱼很满意。

自己一来就触发了金手指,而不是什么等了八十年后才等来大器晚成系统。

成名要趁早。

八十岁老头,蓝色小药丸都解决不了供血问题,还能有啥人生乐趣......

【恭喜宿主获得认贼作父成就,顺利激活域外天魔系统】

【身为域外天魔的你夺舍成功,未来必定搅风搅雨,带给这个世界无尽破坏和痛苦!】

【目前尚未成长的你实力弱小。冯家对江家虎视眈眈,身为平江县丞的冯万年更是对县令的官职虎视眈眈,你家看起来危机四伏,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安全。面对家族的危机,你果断抛弃亲生父母和家族,投靠冯家,厚颜无耻,巴结逢迎,甘为人子,认贼作父,靠着大义灭亲从此人生一帆风顺,正式开启反派征服世界之旅。】

【点评: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宁可你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你,当个禽兽真快乐!】

【恭喜宿主获得认贼作父成就,奖励60成就点。】

姓名:江小鱼

等级:只能挨打的普通人

根骨:凑合能用(30/100)

体质:1(虚胖的你白天没鸟用,晚上鸟没用)

功法:无

悟性:朽木不可雕也(50/100)

天赋技能:他好你也好(可赐予眷属人数3,可领悟眷属拥有功法)

眷属1:江又又(等级:身强体壮的普通人,根骨:万中无一,体质6,功法无,悟性:千年难遇,忠诚度30%)

成就点: 60

......

看着脑海里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江小鱼有点无语。

“怎么个意思?我这样也叫人贼做父?”

“域外天魔......非要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家族危机......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当个官二代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烦......”

“遇到有金手指的自己,这冯家也算是祖坟冒黑烟了......”

“不过这系统评价......是真地笋呀!”

“这什么他好我也好的天赋技能,听起来这么费肾呢!”

“还有体质那一栏的评语是什么鬼......”

江小鱼迫不及待的开始给体质加点:“我江小鱼绝不当软银儿!”

然而接下来江小鱼有些沮丧发现,成就点只能加到根骨和悟性上,体质那里无法使用成就点......

江小鱼越发觉得减肥计划要抓紧提上日程了。

......

“大朗......发什么呆呢!”儒雅的声音打断了江小鱼的思绪。

范锦程看着眼前其貌不扬,依然呆呆的江小鱼,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刚才大朗的言语中,虽然说的有些孟浪和词不达意,但分明是在帮自己出气。”

“难道是这些年给大朗吃的那些修复灵智的药起作用啦?”

“嗯......以后还要观察一二,药不能停!”范锦程打定了主意。

“刚才......你表现得不错,但是有些话说的很不得体,什么叔母热情好客的,决战到天亮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虽然我们跟冯家是对头,但这种事也还轮不到你个小辈儿来做!”

“嗯?这话是啥意思?就是有好事还得论资排辈呗?”江小鱼心里腹诽。

“你以后还是要多学多读一些圣贤文章。”

江小鱼躬身应是,然后跟着父亲走进厅堂。一旁的丫鬟则带着江又又走到侧面的堂屋里吃饭。

“不是在谈公事吗?怎么和冯万年吵起来了?老爷犯不着和他生气。”坐在饭桌上的中年妇人温声说道。

“本来是在商议衙门修缮江堤的事情,后面大郎过来问安......呃,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总之今天大郎算是帮我出了口气,哈哈哈,那冯胖子晚饭怕是吃不下了!”

“大郎吗?老爷平日里就是对大郎太严厉了,今天终于知道大郎的好了吧......”

“大锅真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帮爹出气!”三岁的江小峰攥起小拳头,望向江小鱼的眼睛里长满了小星星。

“大哥坐这里。”妹妹江映月也笑着招呼道。

......

看着满桌的相亲相爱的家里人,如此温馨的画面,江小鱼此时很想哭。

“不对劲呀......”

“亲妈明眸皓齿,风韵犹存;妹妹如花似玉,大家闺秀;小豆丁也是眉眼可爱五官端正......”

“再看看自己那儒雅帅气的爹,合着全家就自己一个丑碧是吧!”

“能接受一家子丑,半家子丑,但只有自己一个人丑,这叫什么事......”

“难道是隔壁老冯助人为乐啦?”

江小鱼此时有些惆怅。

......

化悲愤为食欲的江小鱼,终于吃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顿晚饭,战果喜人。

没办法,菜太硬了......

“烧花鸭,烧仔鹅,腊肉香肠,松花小肚,红烧排骨,红油青笋,不知道是什么鱼的清蒸鱼......”

“这就是高干家庭朴实无华的一餐吗?”江小鱼有些羡慕现在的自己。

“可惜不能每天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呀......”

有苦自己默默吃,有福必须朋友知。有钱若不能人前装碧,便如锦衣夜行毫无乐趣。

人生的真理不过如此!

想起远方正在点外卖,每天九九六的朋友们。

江小鱼嘴角含泪又干了一碗饭,下定决心减肥计划从明天开始! 第3章 青屎留名 入夜。

儒雅帅哥范锦程范并没像以往一样和媳妇努力探索生命的奥秘。

躺在锦被中的夫妻二人此时还在聊天。

“老爷,你说大郎的病真的治好了吗?这些年来名医们开的药真的起作用啦?”江婉容月牙黛眉微微蹙起,望向丈夫的眼中满含期待,又患得患失。

范锦程深吸口气,搂着媳妇的手臂用了用力开口答道:“八九不离十,今天大郎的言谈举止,你也看到了。那些暗讽冯胖子的话,可不是以前的大郎能说出来的。”

江婉容把头紧紧靠在丈夫身上,仿佛这样才会让她更安心一些,然后声音微颤的说道:

“老爷,你说大郎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吧?”

“不然怎么会突然就变的聪明许多。吃晚饭时,不但知道给你我问安,给他夹菜他还知道说些感谢的话!”

范锦程望向妻子哈哈一笑:

“夫人你这是关心则乱啦,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圣人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况且,晚上不是让江望悄悄试过大郎了嘛,武师气血强盛,比黑狗血更克制脏东西,真要有什么脏东西早被吓跑了!”

江婉容听到这话,紧张的俏脸上才缓缓露出一些笑容。

江婉容接着开口说道“大郎晚上说想要学武这事,老爷觉得怎么样?”

范锦程有些诧异的看着江婉容说到“学武当然是好事,不奢求大郎能成入品武师,但求强身健体提神醒脑就够了。而且夫人晚上不是已经答应让江望亲自教大郎习武了吗?”

江婉容轻轻叹了口气:“学武自然是好的。只是学武要看天赋,我怕大郎学武不成受到刺激,万一再变成以前的憨直样子......”

江婉容讲到这里本来如明月的般的眼睛里不自觉间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范锦程看到妻子这般模样立刻轻声安慰道:“夫人不必过于担心,我观大郎虽然灵智恢复清明,但行事却如从前一般不拘一格,也是个心宽体胖之人。我也叮嘱过江望对大郎习武不必苛责,夫人尽管放宽心就好。”

听到这话,江婉容的一双杏眼终于不再有水雾,眉头舒展,心中最后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江婉容美目微闭,:“嗯,但愿如老爷说的一样吧!老爷夜深了,我们还是歇息吧。”

闻言,收到信号的儒雅大帅哥儿立马起立吹灭烛火,落下青纱帐,开始和美媳妇深入探索生命的奥秘。

......

眼睛一闭进入梦乡,眼睛一张上趟茅房。

时光如流水,一夜时间就在这进进出出中流淌而过。

清晨,江府后院演武场。

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负手站在演武场上,左侧脸颊上的刀疤让本就威严的汉子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江望打量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的高大少年开口问道:

“你就是江又又?”

平时沉默少言的高大少年脸上略有激动的答道:

“是的大人,我就是江又又。”

江望用旁光瞄了眼坐在地上的江小鱼然后继续说道:

“昨天老爷和夫人让我教你和少爷习武,我自会尽心尽力。不过习武最看天赋,其次是悟性,再次是心性毅力,至于你们能不能成为入品武师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江小鱼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大碗蟹黄蒸蛋,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又又我相信你的天赋,你天生就是学武的料,你可要好好跟望叔学武,这可是我求了娘和爹好久才得来的机会。”

身材高大的江又又对着江小鱼躬身一拜:

“多谢少爷给我的学武机会,少爷的大恩又又无以为报,今后唯有把这一身血肉性命交给少爷,才能报答少爷的恩情。”

江小鱼又吸溜了一大口蟹黄蒸蛋,笑着说道:

“我要你个大老爷们的一身肉有啥用?命都是自己的,别总想着卖给谁。你好好习武,以后我看不谁不顺眼,你就帮我打他!”

身材高大的江又又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江小鱼,少年的眼里仿佛多出一股坚定:

“好,以后少爷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自从父母离世后,这个世界上还从没有人像江小鱼一样用正眼瞧过这个高大少年。当初父母和弟弟得了疫病,为了给家里人治病,家里的田产和房屋早就变卖一空,到最后连父母兄弟下葬的钱也没有。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亲戚们别说给他一些银钱安葬父母兄弟,看到他不仅都躲着走,还要小声骂一句灾星,好像父母兄弟都是被他克死的一样!

最后还是江婉容出门偶然看到路边的少年写着卖身葬亲的牌子,看他年少可怜又有尽孝之心,才给了他安葬父母兄弟的银钱,也给了少年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安身之地。

但是入江府这一年多来,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言,说这少年是灾星克人。

除了老爷夫人那种贵人可以压制不怕被克,普通人遇见了都要倒霉。从此府里的下人都是从不搭理少年,遇到了也是尽量避开。

江望默默瞧着眼前的一幕,又深深看了眼两个少年人,嘴里不禁小声念道:“命都是自己的,别总想着卖给谁吗?呵呵,这憨少爷还真的是有点意思。”

......

“叮咚”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蛊惑人心成就,获得成就值20点】

【身为域外天魔的你天生善于玩弄人心。你利用少年天才江又又涉世不深的弱点,先假仁假义的是给他提供习武机会,在对方表达衷心后又虚伪的展示你宅心仁厚的一面,最后成功收买人心,让江又又彻底对你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彻底把江又又玩弄于股掌之间,从此你得到一位最忠诚的走狗,让你未来的邪恶计划有了一大助力。】

【点评:伪君子的你,不愧为一代枭雄,日后必将遗臭万年,青屎留名。】

姓名:江小鱼

......

体质:1 (虚胖的你白天没鸟用,晚上鸟没用)

......

成就点:80

......

眷属1:江又又(等级:身强体壮的普通人,根骨:万中无一,体质6,功法无,悟性:千年难遇,忠诚度100%)

......

江小鱼看到系统点评,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深井冰啊?神tm伪君子!金手指就可以tm随便诽谤人的吗?”

怒吃两口蟹黄蒸蛋的江小鱼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算了,打工人不和金主爸爸较真!”

江小鱼又看了眼江又又的忠诚度略有惊讶。

“这忠诚度增加了这么多呀!”

“虽说穷文富武,普通人根本学不起武,更别说武师们把传承看的比命还重,从不轻易传授!”

“不过这就100%忠诚度啦?我个人魅力这么高的吗?”

江小鱼很是满意,谁不想拥有一个根骨万中无一,悟性千年难遇,又绝对忠诚的狗.....呃,手下呢?

......

突然一道低沉且有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江小鱼的思虑。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教你们二人习武,作为武者你们首先要知道的两句话就是——”

“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练功不练腿,早晚要阳尾.....”江望对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人大声说道。

听到这话,正坐在地上嘴里美美的吸溜着一大口蟹黄蒸蛋的江小鱼默默站了起来。 第4章 你破啦? 江望用旁光瞄了眼江小鱼继续说道:“桩功就是将练腿和练功结合起来的内家功法。”

“所以不管是学兵器,还是学拳,一切武学都要先从桩功练起,我今天教你们的这套桩功叫做《龟蛇吐气决》。”

“这也是我江家祖传的内家五品功法,练成后最高可突破五品武师。”

“才五品武师吗?”江小鱼有些不太满意。

江望的刀疤脸狰狞一笑:“呵呵,少爷你可不要小看这五品武师,整个扬州府所辖之地人口数百万,五品武师也不足双手之数。”

“而在平江县这种小地方,入品武者已经凤毛麟角,一品武者更是难以见到。”

江小鱼的脸上充满了求知欲,接着开口问道:“望叔,那武师最高是几品啊?”

身材高大的江又又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同样睁大眼睛看向江望。

疤脸汉子板着一张脸说道:“武者最高可达九品武师,不过传说九品之上还有境界称为宗师境,据说宗师境的武师可延寿五百年。”

“九品武师被称作万人敌,而据说宗师武者已经脱离了凡人境界。再多的兵士和低品武师也无法杀死宗师武者。传说宗师武者已经可以比肩仙人,能杀死宗师武者的只能是同境界的宗师。”

听到仙人这两个字,江小鱼一双小眼中的的好奇更胜几分,开口问道:“比肩仙人吗?望叔,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存在仙人?”

疤脸汉子并不答话,而是随手拔出佩刀轻轻一挥,一道白色霹链自钢刀瞬间迸发,正正劈中地上的石锁。

碗口粗的石锁从中间应声而断,中间切口处光如镜面。

江望脸上的刀疤逐渐扭曲,嘿嘿笑道:“仙人又如何?这世上有没有仙人我不知道,但是以武师的手段真要到了宗师境,就算仙人来了也会被砍死。”

江小鱼望着地上的石锁愣愣出神。

“这就是入品武师的实力吗?隔空斩断石锁,这还要啥自行车呀?”

江又又同样愣愣看着地上的石锁,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疯狂的热切和向往。

江望收敛笑容,面色郑重说道:“好了,给你们讲这些,就是让你们不要高骛远。”

“五品武师在大周朝军方,可做封疆大吏。在地方则可以自己组建家族,或者开宗立派。六品武者则可成立世家,而世家在整个大周朝,也不过是五姓七旺,十二家而已。”

江小鱼望着江望好奇的问道:“望叔,那咱们大周朝,有几位宗师强者啊?”

听到这话,江望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还几位宗师强者?如今天下九品难觅,八品武者已经是最巅峰了。”

“真正习武之后你们就知道了,习武对于天赋的要求到底有多高。别说是成为八品,九品武师,就算是一品武师,入品武师,也是许多人一生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真当入品武师是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吗?”

江小鱼撇撇嘴没说什么。

......

吸溜一口。

江小鱼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蟹黄蒸蛋,碗里一丝鸡蛋不剩,光亮的碗底比狗舔的都干净。

江望开始给二人演示如何站桩,讲解如何吐纳呼吸,如何在脑海中观想龟蛇相互缠斗的场景。

江望最后总结道:“桩功既重形也重意,只有做到形意相和才能在丹田之中产生一缕真气。

将这一缕真气沿着身体中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最后又落入丹田,便是一个周天。

完成第一次的周天运转便能达成桩功的第一层境界感气境,从此成为入品武师。

而能够坚持完成连续十次周天运转便成一品武师。”

......

江望讲完这些后,便开始指导二人站桩。

始终黑着一张脸的疤脸汉子板起面孔,不时出言训斥。

时而纠正二人的动作和呼吸频率,时而提醒注意观想龟蛇缠斗的画面意境。

站了不一会的江小鱼,便感觉三腿发软,浑身酸痛,圆圆的胖脸上汗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男人不能说不行......

......

“实在搞不动了......”

江小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声嘀咕道:“这体质1的身体,还真是tm白天没鸟用!”

背负双手时刻板着一张脸的江望看到这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五岁之前的少爷聪明伶俐,长得也和老爷有七分相似。自从生了那场怪病后一切都变了。”

“十几年过去,少爷不仅成了人人口中的江家憨少爷,身体也是差的一塌糊涂。”

“看来,习武对少爷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江望又看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高大少年,眼中流过一丝赞赏:

“这个江又又无论身体素质,还是心性毅力都算不错,万一他的根骨和悟性也不错的话,还真有一丝希望成为入品武师。”

时间匆匆而过,太阳公公也逐渐从一点没有变成了日上三竿。

江又又站桩从早上一直站到了中午。

江小鱼则是在勉强站了几分钟后,便缴枪投降,彻底摆烂,化身啦啦队长。

江望看了看天开口说道:“好啦,上午先练到这,练功不能急躁,最忌急于求成,一旦真气走错路线走火入魔,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身死道消。”

“你们每日修炼三四个时辰桩功就足够了,时间太久经脉也会受损。如果你们天赋尚可的话,运气好些坚持两三个月就可以达到感气境了。”

“噗呲!”

突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出,仿佛有一道薄薄的阻碍被用力捅破。

“嗯?怎么个事?”

江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满脸狐疑的盯着江又又开口问道:“你破啦?”

不等江又又回答又开口继续说道:“你说说身体中是什么感觉。”

......

身材高大的少年面色有些羞赧,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师傅,我感觉到身体中的经脉被一道粗壮气息逐渐撑大,经脉有些胀痛。”

“这道气息从丹田开始顺着《龟蛇吐气诀》中的经脉路线一路艰难前行,最后终于突破了经脉的重重阻碍又重新回到丹田。”

“现在我感觉我的经脉似乎比之前宽阔了许多也坚韧许多,而且这股回到丹田的气息也变粗了一丝。”

高大少年望向江望,坚毅而英俊的脸上有些期待的问道:“师傅,我这是真的突破成了入品武师了吗?”

疤脸汉子此时有些失神,仿佛没有听到江又又的问话一样。

江望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不停回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不可能,从来没听说有人从接触桩功开始,半日便突破感气境,成为入品武师。”

“就算是大周开国高祖皇帝,堂堂九品武师,被誉为天赋冠绝古今,大周第一武圣的姬无恙,也是用了足足三天时间才进入感气境!”

“更何况高祖陛下修炼的可是九品皇家功法,不是我江家区区五品功法可以比的。同样修炼桩功,修炼九品功法比修炼五品功法突破感气境不知要容易多少倍。”

“呼......”

江望深深的吐了口气,伸出如鹰爪一般的铁掌按上了高大少年的丹田。

小心翼翼的将一股滚烫粗壮的龟蛇真气深深探入少年的丹田。 第5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高大少年一声闷哼,咬住嘴唇不发一声,忍受着丹田中传来的疼痛。

虽然是同种真气,但是别人的真气进入丹田同样会产生排斥。

江望默默运功,小心翼翼的强行探查着少年的丹田和经脉。

果然发现,江又又的经脉比普通人宽阔许多,真气在其中运转也顺滑快速许多。丹田中传来的排斥感也很明显,这分明是感气境入品武师才有的实力。

江望缓缓收回真气,一张刀疤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疤脸汉子沉思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嗯,确实突破了。”

“马马虎虎吧,又又天赋还算可以。修炼一个上午才能达到感气境,成为入品武者,也算没有白费为师的一番苦心。”

“不过今天这事就别对外人说了,万一遇到真正的天才,你和别人比较起来入品时间,发现不如别人,难免会产生心魔,影响以后的修为进境。”

一旁站立许久的江小鱼也是替江又又感到万分开心。

此时听到江望的话,立马用充满天真无邪的语气看着疤脸汉子问道:

“望叔,又又天赋真的还算可以嘛?”

“望叔如此用心教导,修炼的又是我江家的顶级五品功法,竟用了一上午才突破感气境,天赋恐怕非常一般吧!”

“望叔你当初达到感气境,成为入品武师用了多久呀?以您的天赋应该要比又又快上不少吧!”

疤脸汉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但是反应迅速无比。暗自运转真气控制心跳和呼气,然后爽朗一笑开口答道:

“我只告诉你们两人,你们千万别给我到处传,显得我有些吹嘘。”

“我当初达到感气境成为入品武者只用了,一个时辰......”

疤脸汉子话音刚落,预想中少年们的惊讶和佩服之语还没听到。

一道娇俏悦耳的女子声音声便在演武场上响起:

“佩服佩服,原来师兄当年达到感气境,只用了一个时辰呀,小妹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呢!”

香风袭来,一道红色身影悄然出现在几人身边。

红衣少女腰配长剑,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白皙紧致的鹅蛋脸,配上丹凤眼,卧蚕眉,和那略有泼辣的语气,真真像极了红楼梦中的凤辣子。

这就是眼前女子给江小鱼的第一印象。

时刻板着一张刀疤脸的江望看清红衣女子的面容后,脸上终于有了抑制不住的笑容,开口说道:“师妹,你怎么来江平县了?”

红衣少女往前走了几步,亲昵的抱住江望的手臂,开口笑着答道:

“如今冯家和我江家争锋的心思已经路人皆知,家里担心小姐和姑爷这边只有你一个入品武师应付不过来。”

“如今刚好我也成了护卫统领,得了家主同意,师傅便把我派过来协助师兄啦。刚刚我已经拜见了小姐和姑爷,就过来寻你啦。”

江望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少女温柔触感,罕见的老脸微红,一边把手臂默默抽出,一边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师妹也终于成了护卫统领,看来师妹这几年也是下了不少苦功,终于突破了。”

“不过师妹,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些言行。以后你可是要嫁人的,被外人看到你刚才那个样子,谁还愿意娶你!”

红衣少女挺了挺凶,又一把抱住江望的手臂,笑盈盈的说到:“让他们看到才好,我才不要嫁人,要嫁也要嫁给师兄!”

说罢少女一双凤眼中秋波流转,定定的看向江望。

江望用力抽了抽被夹紧的手臂,没抽动。

既然无法反抗,只好默默承受,江望佯装生气的说道:

“胡闹,你小时候还是我给你换的尿布呢......大好男儿多的是,你年纪还小,以后一定会遇到比师兄更好的男人。”

红衣少女,娇嗔一笑道:

“这不正好,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师兄早都看过摸过了。女子贞洁比命重,小妹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呀?。”

江望听闻这话,无力招架,只好无奈苦笑。

笑容中,更是散发出一股,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想被美少女倒追,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的欠打模样。

......

“啥情况?冷酷杀手的小萝莉养成计划?”江小鱼看到眼前这对秀恩爱的狗.....师兄妹,感觉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终于停止喂狗的江望开始给江小鱼二人介绍起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名叫何潇潇,同大多数江家护卫一样都是江家收养的孤儿。

从小在扬州府江家长大,被江家三长老收为弟子

因为入府那年才两岁,三长老又公务繁多,便由江望这个十几岁的大徒弟来照顾何潇潇。

......

“师妹,如今你来到这里,你便不再是扬州府主家之人,以后便是平江县江家之人。对小姐和姑爷,也要称呼为夫人和老爷。”江望叮嘱道。

何潇潇脆声应是。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一旁站立的江小鱼,心中暗道:

“小姐的大儿子,还真是长了一张脱了衣服分不清哪头是屁股的脸。而且看上去,一副愣头愣脑的憨样子。”

何潇潇收敛思绪,拱手行礼道:“何潇潇见过公子,给公子见礼了。”

江小鱼知道对方别看年纪不大,但也是入品武师。虽然不知道是几品,但既然和江望同样曾经是扬州主家的护卫统领,那么随便几把掌拍死十几个自己应该没啥问题。

见到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味道,江小鱼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恭敬开口道:“不敢不敢,何姑娘是望叔的师妹,那便是我的小姨。而且以后我还得叫您一声叔母那,何姨不必如此多礼。”

红衣少女听到叔母二字,立马感觉江小鱼原本有些难以启齿的胖脸,突然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了,嘻嘻一笑道:“少爷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人中龙凤,慧眼如炬呀!”

江小鱼望着眼前笑起来更如添几分美艳的少女,心中感慨:

“这何潇潇,长的是真漂亮,就是太平了一些。果然没经过春雨滋润的大地,长不出好庄稼。”

江小鱼又用旁光看了看江望那假装一本正经的刀疤脸,然后说道:

“小荷才露角角角,荷包蛋上放俩枣。”

“望叔以后每天记得吃多点荷包蛋,那玩应儿对身体好......” 第6章 暴露身高 江望屋中。

“不可能!”

何潇潇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一张灵巧的小嘴更是张的老大,仿佛能放进一个拳头。

江望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咬了一口碗里的荷包蛋,说道:

“我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半日入感气境,这天赋过于逆天了!但这就是事实,我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可这少年的逆天天赋对于江家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江家就是大祸临头!”

何潇潇愣了许久,直到听到江望喊她,才回过神来说道:

“师兄说的是,这种根骨天赋,只要不夭折他日必成九品武师。如今天下八品已是武者巅峰,九品更是百年未见,一旦被人知晓这少年有如此逆天的资质,一定会拼尽全力抢走。”

“以我江家的实力,是一定留不住这个少年的。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场面,我江家不知会折损多少家族高手在其中。”

江望看着眼前的美艳少女,脸上的刀疤微微扭动,苦涩一笑道:

“哪里是来抢人那么简单,怀璧其罪的道理谁人不懂?”

“一旦走漏消息,别说是折损家族高手。就是江家的一条狗,一根草都不会被留下。这少年江家留不住,大周朝没有任何势力能靠自家实力能留住这少年。”

“而这少年也一定是死路一条。那可是绝迹百年的九品武师,谁愿意培养一个成长起来能够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天下第一高手呢......”

“这件事,我会和老爷和夫人禀告,看看老爷夫人如何打算吧。”

......

美美地吃了一顿朴实无华的高干午餐的江小鱼,此时正躺在自己小院中的竹椅上闭目假寐。

“叮咚”江小鱼意识进入系统。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根骨:凑合能用(30/100)

体质:11(肉包肌的你一拳能打200斤,胖子同样是硬汉。)

功法:龟蛇吐气决

悟性:朽木不可雕也(50/100)

天赋技能:他好我也好(可赐予眷属人数3,可领悟眷属拥有功法)

眷属1:江又又(等级:入品武师,根骨:万中无一,体质16,功法:龟蛇吐气决,悟性:千年难遇,忠诚度100%)

成就点: 80

......

“80点成就点,先加60点到悟性试试水。”

悟性:凑合能用(10/100)

看到结果的江小鱼叹了口气。

“果然加点后的悟性还是很渣!但总算脱离废品的范畴了!”

“没关系,慢慢来。每次进步一点点,哥有金手指,早晚让悟性也能硬气起来。”

然后江小鱼开始认真查看其他信息。

江小鱼一扫阴霾情绪,一张大胖脸露出压不住的笑容,嘴角咧开到一个极限弧度。

“牛批,天佑帅哥,害得是我!”

“这个他好你也好可真地是神技啊!”

“作为眷属的又又突破感气境成了入品武师。我就直接共享啦?这不劳而获的感觉是真爽呀!”

江小鱼瞬间有了当资本家的感觉!

“果然还是当老板好,下属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舒服!”

“又又好好干,只要你足够的努力,来年哥一定给你多娶几个漂亮小嫂子!”江小鱼不禁想起了前世的这个梗!

看到变成11的体质和后面的评语,江小鱼更是有了一飞冲天的感觉。

“我又行啦!”江小鱼自信抬头。

“是时候出门体察民情了,让我深入浅出的见识一下封建旧社会到底有多么的腐朽邪恶!”

“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参北斗啊......嘿,嘿,嘿呦嘿呀!”

哼着小曲的江小鱼叫上江又又,带上风带上火去门去浪。

......

“卖花啦,卖花啦......”

“卖嘎嘎甜,不甜不要钱的的冰糖葫芦嘞......”

“卖好吃的茯苓糕嘞......”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江小鱼和江又又悠闲的走在东城的广元街上,道路两边是做着各种买卖的商铺,和摆摊的商贩。

热腾腾的羊杂汤,香甜的桂花糕,还有各种各样小吃的香味时刻刺激着过往路人的味蕾。

江小鱼在一个摊贩面前站住,看着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葫芦有些发愣,某些说不清的莫名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这位公子要几串糖葫芦啊,放心不甜不要钱......”

回过神的江小鱼随手拿了四串儿糖葫芦,递给江又又一串儿,自己留了三串儿。

接着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果然还是那个味,在哪里都没有变。

“嗯,不甜。”

听到江小鱼的话,老板看着眼前大口嚼着糖葫芦的锦衣公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紧闭的嘴唇不断颤抖,眼睛瞪得溜溜圆,一种叫做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被老板演绎得淋漓尽致。

见到老板这副模样,江小鱼舔着个胖脸菊花一笑,冲着老板说道:“开个小玩笑,又又给钱。”

高大少年二话没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八文钱递到老板手中。

一串糖葫芦二文钱,四串八文正正好好。

手里拿着铜板的老板,看着已经走到远处的公子哥,此时一头雾水,两眼懵逼。

“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专门出来拿穷人找乐子......”

“本来以为和那些大户人家公子爷一样吃惯了白食,说不给钱就不给钱了,这人倒是有些不同。”

边走边逛的江小鱼两只小眼睛不断的东打量,西打量,有太多前世没有见过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虽然前世看过了很多的历史剧,武侠剧,仙侠剧,但那些都是雾里看花,完全比不上现在的这种真实体验。

“又又,你知道哪里有那些穿的很简单衣服的小姐姐吗?”忍了半天的江小鱼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嗯?少爷,什么叫穿的很简单的衣服小姐姐?是说穿的很破旧衣服小姑娘吗?”江又又不太确定的问道。

江小鱼耐心地解释道:

“就是那种拿个花手绢,穿着颜色鲜艳又很节省布料的衣服,整天站在大门口对谁都很热情的小姐姐......”

“这位公子,你说的是天香楼里的姑娘吧。”

没等来江又又的回答,一道略带打趣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江小鱼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白底金边云纹锦袍,手中轻摇折扇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着站在面前。

男子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纪,长的仪表堂堂,浓眉大眼,只是眼圈略黑,颇有些肾虚公子的风采。

江小鱼胖脸堆笑的说道:“正是正是,请问公子,不知天香楼应该往哪边走啊?”

肾虚公子给出一个我懂你的眼神,然后说道:“我也要去天天香楼,正好一起做个同道中人,在下平江萧家,萧东西,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听到对方名字,江小鱼嘴角一抽。

“啊?小东西?这位肾虚公子名字起的还真挺谦虚谨慎的。”

江小鱼并没有忙着自报家门,而是双手抱拳面色郑重的说道:“萧公子,你暴露身高了!” 第7章 欺男霸女 肾虚公子萧东西脸上挂满了问号:

“我暴露身高啦?我也没说过我多高呀?”

不等肾虚公子发问,江小鱼连忙岔开话题:

“在下,平江江家江小鱼,见过萧公子!”

果然听到江小鱼自报家门后,肾虚公子没有继续关于身高的话题,而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江小鱼,然后脱口而出:

“原来是范县令的大公子,江铁......小鱼公子。萧某这厢有礼了。”

江小鱼脸上神情自若,完全没把肾虚公子差点说漏嘴的“江铁憨”三个字当回事,毕竟原身傻关我江小鱼什么事。

江小鱼和肾虚公子又互相客气了两句后,转过头问身后的江又又:

“又又,你家和萧公子是不是亲戚关系呀?竟然是同姓。”

高大少年,略微沉吟后沉声答道:

“扬州府十县地界,萧姓皆出自扬州府城萧家。萧公子家是扬州主家的嫡亲,我家不过是已经出了五服的分支罢了。”

萧东西听到二人对话后不禁打量起来江又又:

“这位小兄弟,果然和我萧家子弟长相有几分相似。原来竟是我家远亲,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高大少年站直身姿,不卑不亢的拱手说道:

“我家夫人和公子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我叫江又又,以后也只有江又又这个人,萧公子称呼我江又又就可以了。”

萧东西听到江又又的话后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虽说出了五服,但他萧家之人给别家当了仆人面上自然无光,而且竟然还接受了改名换姓。

大周子民最重血脉传承,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情竟让眼前少年连自己祖宗都不要了!

萧东西想到这里,又重新打量了几眼江小鱼,不禁对这位传说中的江家铁憨憨公子有了些好奇。

......

沿着广元街走了四五百米,三人终于在一栋雕龙画凤占地极广的红木高楼前停下。

高高挂在巨大门楣上的红色匾额上写着“天香楼”三个鎏金大字。

落笔苍劲有力,铁画银钩,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绝非凡品。

江小鱼吸了口气:

“这就是古代的天上人间吗?胖爷我今天就看看这破地方到底有多么的不堪入目。”

有萧东西这个老嫖......VIP客户带领,三人自是熟门熟路,径直来到一间雅间落座。

萧东西看出江小鱼明显没来过这等场所,便开口热情问道:

“江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天香楼,不知是想要文还是要武呀?”

“嗯?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江小鱼好奇的问道:

“这找小......漂亮姑娘还分文分武吗?”

前世作为单身狗和房奴的江小鱼,三观还是很正的,还真没有花钱买感情的经历。

主要是消费不起......

每个月交完房贷车贷就只剩下可怜的千八百块钱,要不是和父母一起吃住,江小鱼就只能每天靠泡面度日了。

但是每当面对几个损友邀请时,他总是义正言辞拒绝道:

“不是感情买不起,而且是电脑里的外语老师更有性价比。”

......

肾虚公子听到江小鱼的问话,神秘一笑开口介绍道:

“勾栏听曲儿,吟诗作对,赏花赏月赏花魁,这些是文。游龙戏凤,沐浴戏水,鱼水之欢这些是武,江公子如何打算啊?”

江小鱼一听,有些受惊了,心中很是纠结:

“这么复杂的吗?选择困难症犯了呀!”虽然江小鱼很想武一把,直奔主题,但又对古代达官贵人最喜欢的勾栏听曲儿充满了好奇。

一旁的萧东西似乎看出了江小鱼的难言之隐,于是笑着开口说道:“不如江公子,听我安排如何?一会我们先去勾栏听曲赏花魁。”

“天香楼四大花魁,冬夏秋冬各个都是国色天香,就算在整个扬州府地界也能排的上号。至于后面如何,就看江公子到时是否还有兴致了。”

江小鱼很痛快的听从了老VIP客户的建议。

出了雅间后,三人在在天香楼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刻钟,终于来到了勾栏听曲儿之地。

三人找了张靠近前排的桌子坐下,立刻有几个长相清丽可人的小侍女过来添茶倒水,摆放瓜果糕点。

做完这些后,留又站在三人背后捏肩捶背。

“用力,对对对,就是那里,用点儿力,再用点儿力!”

江小鱼一边享受着小侍女的按摩,一边看向前面的舞台。

半米多高的舞台上十几个身穿粉红薄纱的年轻女子围着面巾,正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

靡靡之音中,少女们翩如兰菬翠,宛若游龙举。一动一静间,夺魂摄魄,若隐若现。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江小鱼一张胖脸有些发烫,小声嘀咕道:

“果然看不清得不到的才是最美,最勾人!”

萧东西听到江小鱼的话眼神微亮,对江小鱼的好奇更添几分,拍手赞道:

“佩服佩服,江公子果非常人。”

“看不清得不到的才是最美,最勾人!这话说的妙,真真是说出了我道中人的精髓。”

江小鱼没接话茬儿。

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舞台。

此时舞台上的小姐姐们跳一会身上的薄纱便少一件,这会已经快是身着寸缕了。

江小鱼屏住呼吸,越看越入迷,越看上劲儿。

这时正看的兴起上的江小鱼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打断。

江小鱼非常不爽的转头望去,看见十几米外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位躺在地上的白发老妪不断哭泣。

老妪双眼紧闭,右侧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苍白的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迹。

老妪身边有两个被踩扁的竹篮,竹篮周围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各种鲜花。

小姑娘身前此时站着几个身穿华衣锦服的少年人。

其中的一名红衣公子明显是这群人的首脑。

几个少年人此时正朝地上的一老一小说着什么。

江小鱼运转龟蛇真气到双耳,听力瞬间大增,少年人的讲话声随即清晰入耳。

“老东西,张公子看上你孙女是你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给脸不要,非要捶你一顿才高兴,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公子消消气,一个贱丫头而已,一会我派人把她送到您府上,这老东西就直接找个地方埋了!”

......

几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红衣公子突然对着几人骂道:

“你们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怎会看上这么小的小姑娘。”

“张某看这小姑娘乖巧懂事,年纪轻轻就出来卖花赚钱,便动了恻隐之心。你们不要为难这小姑娘和老人家,既然人家不想来我张家做事,那便算了。”

红衣公子又低头冲着地上的老妪说道:

“这些银子就当是给老人家的医药费,刚才我手下人一时失手误伤了老人家,还请老人家不要在意。”

说罢掏出十两银子扔在老妪身前。

然后对身边几人说道:“我还有事,老人家行动不便,你们叫人背上老人家,送她们回家吧。”

听到这里的江小鱼扣了扣耳朵,由衷的赞叹一句:“这又当又立的,牛批!”

“人才啊!这水平,天生就是当领导和老板的材料!”

“听说这种人在前世监狱里,是最被看不起的。除了挨打,还会被大伙轮流奖励爆菊。”

江小鱼朝着萧东西认真问道:“萧公子,平江县还有比县令更大的官吗?”

萧东西微笑答道:“范县令乃是平江父母官,自是一县之主。就算是守备将军也不如范大人品级高,遇事也要听调。”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江小鱼一张胖脸菊花一笑,扭了扭脖子说道:

“胖爷我今天要来个欺男霸女!又又,你把地上哭泣的小娘子给我扛回家!”

说罢不等江又又回话,起身便跑。

然后在萧东西和周围一众吃瓜群众的惊讶目光中,便见一个灵活的胖子助跑几步来到红衣公子背后。

接着伸出四十三号的大脚丫子,铆足劲,一脚蹬在了红衣公子的腰子上。 第8章 会说话的眼睛 “咔吧”

一道清晰的尾巴骨断裂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红衣公子毫无意外的飞出去七八米远,撞翻两张桌子后重摔在地。

一手捂着后腰,一手捂着头。

一瞬间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牙关紧咬,面如金纸。

喉咙里似乎憋着一股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几个锦衣少年呆呆的看着江小鱼和趴在地上的红衣公子,过了几秒钟后才有人跑过去查看红衣公子的伤势。

“你,你,你......你是疯了吗?你知不道知道你刚才打的谁?”一个身穿青色锦衣的少年指着江小鱼声音颤抖的说道。

江小鱼看了对方一眼,不屑的说道:“你什么你,我管他是谁。咋的,他爹是李刚?”

青衣少年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完了,你敢打张公子,张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就算是跪着求张公子也没用!你全家都死定了!”

“啪......”

回应青衣少年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嘴巴。

江又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睡觉的青衣少年,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腕。

不是青衣少年有多么的抗揍,而是江又又还没有熟练掌握入品武师的实力,用力过猛。

没想到对方毫无抵抗之力,把自己手腕闪了一下。

江小鱼小眼睛环视一圈,面带微笑。

讲出了那句,早就想好的台词。

“还有谁!”

除了趴在地上的红衣张公子,偶尔发出的哼哼声外。此时四下皆静,落针可闻,无人应声。

过了十几息后,周围才逐渐有了淅淅索索的讲话声。

锦衣少年中剩下的几个人,此时叫来了几个仆人抬着红衣张公子和青衣少年头也不敢回的走了。

江小鱼让江又又背起躺在地上的老妪,然后对已经不再哭泣的小姑娘温声说道:

“小姑娘,别怕,哥不是坏人!”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明显有了一丝惊恐!

江小鱼有些尴尬的揉揉了脸,接着说道:

“我爹是范县令,小妹妹别怕,我先带你和你奶奶回江家帮你奶奶看病,等你奶奶好点了,你们就可以回自己家了。”

小姑娘听到范县令和江家几个字后明显松了口气。

范锦程当县令的这几年为平江县老百姓做了少实事,江家也是经常做些施粥施米的善举。

所以在平江县老百姓的心目中,范县令和江家的口碑都还不错。

正当江小鱼带着几个人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有些清冷的女子声音悠悠响起。

“这位公子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江小鱼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美艳女子在几个小侍女的领路下缓步走来。

见到女子模样,萧东西对江小鱼小声说道:

“这位是平江天香楼的主事,任姑娘。”

“天香楼背景很大,不仅在扬州府各地都有买卖。大周境内,各郡,各府,也大多有天香楼的买卖,据说天香楼背后有某个大势力做靠山。你可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位任姑娘。”

江小鱼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还没来得开口说话。

就听到身旁的萧公子朗声说道:

“原来是任姑娘,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好友江小鱼,江公子。”

“刚才江公子看到有人欺压在天香楼卖花的民女,实在气不过就出手教训了一二。”

“这样,打烂的东西算我头上,我在另外送上一百两银子作为对天香楼的赔礼,不知任姑娘意下如何?”

美艳女子并没有着急答话,而是低头问了身边小侍女几句,等到小侍女回话完毕后才冲着萧东西摆了摆玉手,然后微微一笑冲着江小鱼说道:

“原来是萧公子的朋友。”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我天香楼开门做买卖,虽说是为了赚钱,但更愿意结交四方朋友。”

“我天香楼里都是些苦命的女儿家,最是崇拜如江公子这般的江湖少侠。”

“平日里天香楼允许一些贫苦人家女子到楼里来卖花,也是不想让这些女子轻易落入风尘,遭受我等姐妹同样的苦难。”

“任敏在这里替这小姑娘谢过江公子仗义出手之恩,今天公子的花酒钱我天香楼请了。”

任敏一双好看的狐媚眼随着春风般的笑容,也从刚才的冷若冰霜变成了如今的风情万种,顿时让周围的老色批们眼睛发直,口水横溢。

此时江小鱼一双小眼睛悄悄的上下左右来回扫描。

眼前的女子妩媚中带着一丝温婉,紫色的长裙配上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更添一种高贵感。

偏偏一双狐媚眼仿佛会说话一般,眨呀眨的好像在说:

“哥哥快来呀,我在等你呦!”

江小鱼鼻头微动嗅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气息,更是勾动了身上雄性荷尔蒙的猛烈分泌。

劝住耍脾气的小小鱼,江小鱼心里暗道:

“呼......能将这种妩媚,高贵,甚至略带勾引的感觉集齐一身的女人,两辈子加起来,我只在一名字上听到过!”

“不错,就是苏妲己!”

摒除杂念,江小鱼双手抱拳大义凌然的说道:“任姑娘谬赞了,在下刚才也是一时义气之举。姑娘们都是赚的辛苦钱,江某怎么忍心白白占了姑娘们的便宜!这花酒钱还是算在萧兄头上好了。”

“我tm......”

一旁站立的萧东西嘴角微抽,但也连忙跟着说道:

“就是就是,算我账上就好,堂堂八尺男儿,怎能白......呃,怎能白白占了姑娘们的便宜!”

任姑娘见状也不再推辞,说了两句欢迎公子以后常来的场面话,便以有公事儿要处理为由,杨柳细腰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江小鱼几人也没再耽搁,付了账后,背上白发老妪,领着小姑娘便走出了天香楼。

看到江小鱼几人走了后,刚才围观的吃瓜群众才敢大声聊起来。

“那个小胖子真的是范县令的大儿子啊?”

“不是说范县令的大儿子是个铁憨憨吗?”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江家为了这个儿子,花了不知道多少钱。请了好多名医看病,但是一直没啥效果。”

“今天,我看这个江公子,除了做事有点莽外,也没啥不太对劲儿的啊!”

“这还叫没啥不对劲儿吗?你见过哪个官宦子弟,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泥腿子出头的!我看这分明就是疯病犯了呀!”

“呃....你这么说也确实有些道理!”

一时之间吃瓜群众们为了关于江小鱼是不是铁憨憨这个话题争论不休。

......

天香楼一间布置典雅,充满墨香的屋子内。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在提笔写字,娟秀的字迹力透纸背,这年纪不大的少女却是一名书法大家。

少女身旁任姑娘一边研墨一边给少女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到最后,少女那古井无波,清冷好看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少女轻起樱唇说道:“少年义气吗?任姐姐以后有关此人的消息都来和我说说。”

任姑娘虽然不太理解以自家小姐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纨绔子弟感兴趣,就算是做了件义举,但在自己看来也不过是纨绔子弟的一时兴起,好勇斗狠而已。

不过任姑娘还是恭敬说道:“好的小姐,奴婢记下了。” 第9章 决定 出了天香楼后萧东西和江小鱼互道告辞,约好以后有机会再去天香楼共赏花魁。

......

江府后宅。

范锦程夫妻听完江望讲述江又又半日入感气境的事情后,脸上都是万分凝重。

江婉容带着有些惊惧的声音开口说道:

“老爷,我们还是赶快把又又这孩子送回扬州府城,交到我父亲手中吧。”

“至于是将这孩子隐藏在江家秘密培养,还是送到和江家交好的大势力手中,又或者是献给朝廷,就让父亲来决定。刚刚听了江望的话,我现在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心绪难安......”

说罢一双洁白玉手用力的的按在不停起伏的胸脯上,仿佛不这么做,下一刻心脏就会从胸腔中跳出来!

范锦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良久后才开口说道:

“夫人,在我看来此时把那孩子送到老岳丈手中,就是江家的取死之道。”

江婉容姣好的面容上露出诧异之色,不解的问道:“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锦程舒了口气,沉声说道:

“第一,这几年随着大周局势动荡,扬州府几大豪族和各大势力间互相吞并争锋之意越发明显。”

“主家人丁众多,其中免不了会有奸细混在其中,必然会发现江家多出一个陌生的年轻入品武师,一旦发觉又又修炼速度快的逆天,江家便会大难临头。”

“第二,送到交好的大势力和朝廷手中也非良策。”

“如果只是稳进八品的天赋这么做没有问题,甚至还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和助力。”

“但这可是超越大周高祖的绝顶天赋啊,没有人希望暴露自己手中,有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孩子,杀人灭口这种事,朝廷和大势力做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范锦程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的继续开口道:

“如今知道这孩子天赋的也只有我们几个,将这孩子留在我们这里反而稳妥一些。”

“或者更为稳妥的选择是......”

范锦程没有将后面的话讲出来,但是一旁的江望和江婉容却都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江婉容不禁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江又又时的样子。

一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半大少年冒着大雨跪在路边,地上摆着五两银子卖身葬亲的木牌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悲伤却不见一滴泪水,反而是透着一股子不合符年纪的坚毅。

作为养育了三个孩子的江婉容,也许是身为母亲的天性,这一刻她实在是不愿意见到一个如此孝顺的少年落得如此下场。

江婉容声音有些颤抖的小声说道:

“老爷,一定非要如此吗?现在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吧......”

平日里温婉端庄的美艳妇人此时声音越说越小,讲起话来也是越讲越没有底气。

范锦程看了眼身旁脸色发白的妻子,将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略一沉吟后果断的出声道:

“也罢,富贵险中求,这也是我江家百年来能否崛起的一次难得良机。如今扬州府已经是暗流涌动,各大势力早晚要分个高低上下,能增加一份强大战力未来也更添一份胜算。”

“不过在这孩子突破到八品境界前,一定叮嘱他千万不要展露全部实力,否则江家一定在劫难逃。”

疤脸汉子江望躬身说道:

“老爷说的是。我也觉得,只要我们保守住又又半日入感气境的秘密,然后不让他远超常人的修炼速度暴露出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老爷夫人放心,我会叮嘱好又又的,保证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听到江望这话,范锦程和江婉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远远传来,不一会老管家推门而入。

施礼后先把江小鱼在家里收留了一老一小两个陌生人,又找了郎中给老妪看病抓药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又把打听到的江小鱼在天香楼里发生的事也讲了出来。

范锦程听完后,面上不动声色,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对着老管家说句知道了,这种小事不必在意的话,就让老管家走了。

江婉容在老管家走后,有些担忧的对范锦程说道:

“哎,真是多事之秋。老爷,小鱼打了那张家公子不会引起什么大麻烦吧。”

范锦程恢复了平日里的儒雅气质,开口笑着说道:

“夫人不必担心,不提江家在扬州府的名望和实力。”

“在这平江县,就是你夫君我说了算。不过是打了一个本地豪族纨绔子弟而已,又没闹出人命,不必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江婉容听到这话也觉得有理,便也不再担心,反而有些开心的说道:

“小鱼是真的长大了,病也是真的全好了,不仅知道去逛青楼,还知道抱打不平,不愧是老爷的儿子,有样学样,心真善!”

原本乐呵呵的范锦程听到媳妇的后半句话,脸色一僵,连忙说道:

“夫人,你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去过那烟花之地。”

“我对夫人向来忠贞不二,比起夫人这般闭月羞花的美貌,其它女人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江婉容呵呵一笑道: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相信老爷说的。不过老爷只有我一个,也没个妾室偏房,就算去天香楼解解闷儿也是应该的,没啥大不了的。”

范锦程连忙摇头,摆出一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嫖的姿态,惹的江婉容娇笑连连,心情大好。

趁着江婉容没看见,儒雅帅哥范锦程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道:

“好悬好悬,幸亏每次去天香楼都是走的密道!果然,安全无小事,付出总有回报!”

......

此时的江小鱼非常严肃的拒绝了王小麦和王老太的叩拜大礼。

有着现代人思想的江小鱼很难接受别人动不动就想给自己跪下这种事。

江小鱼心中腹诽:“又不是高冷御姐和性感辣妹,你们这一老一小给自己跪下,除了增加我的负罪感外没有一点鸟用!”

在江小鱼看来自己只不过是干了一件,前世里是个男人都会干的事而已。

更何况如今自己爹是李刚,做起这种事来毫无压力。

最后江小鱼嘱咐了一老一小,安心在江家再多住几天,等老太太彻底好起来再离开江家。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江小鱼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系统面板,开始认真观看各种信息。 第10章 内外双修 “叮咚”系统提示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欺男霸女成就】

“果然如此......”江小鱼已经大约摸透了这个金手指的逻辑。

【仗势欺人的你,看见可可爱爱的小萝莉色心大起,不顾他人阻拦,唆使手下狗腿子暴起伤人,无故殴打乐善好施的年轻才俊。在你和你狗腿子的淫威下众人敢怒不敢言,最后你顺利抢走小萝莉,并且抓住小萝莉的家人用来威逼利诱!】

【点评: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万事开头难,终有一天你会实现恶贯满盈的伟大理想!】

【恭喜宿主获得欺男霸女成就,奖励30成就点。】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根骨:凑合能用(30/100)

体质:11(肉包肌的你一拳能打200斤,胖子同样是硬汉。)

功法:龟蛇吐气决

悟性:凑合能用(10/100)

天赋技能:他好我也好(可赐予眷属人数3,可领悟眷属拥有功法)

眷属1:江又又(等级:入品武师,根骨:万中无一,体质16,功法:龟蛇吐气决,悟性:千年难遇,忠诚度100%)

成就点: 50

......

江小鱼看着系统的评语心中很是感概: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评语还是一如既往地的恶毒和名不副实。”

“我堂堂五好青年,怎么就被歪曲成这个样子了!”

“算了,莫生气,气出病来谁如意!”

江小鱼默念了几遍前世经常读的莫生气顺口溜,又看了眼50点成就点存款,心情变好了许多。

......

......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但是江小鱼今天起的很晚,直到公鸡喊破了嗓子,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床。

当梦了一晚上天香楼小姐姐的江小鱼,来到后院演武场时,江又又已经早就开始了桩功修炼。

这也不是江小鱼故意摆烂,只是自己事自家知。

以江小鱼现在的根骨悟性,在如何努力也赶不上江又又的修炼速度,与其自己修炼还不如等江又又突破了功法,然后共享胜利果实来的实际一些。

江小鱼端着一碗蟹黄蒸蛋,一边吸溜着一边笑着打着招呼:

“三位早啊!”

何潇潇和江望都知道这个少爷没啥习武天赋,也不在意他是否刻苦练功。

简单和江小鱼打过招呼后,便继续指导江又又站桩。

一个时辰后,江望叫停了江又又继续站桩,开口对两个少年说道:

“内功重根骨,外功重悟性。”

“内功修炼修身养命,强壮体魄的同时也能积累真气。”

“外功修炼耗费气血,一拳一脚一刀一剑都可取人性命。”

“说白了就是内功为武道根本,外功则是武者的护道之法。”

“所以,单纯的外功武师都是一些武学根骨平平的短命鬼,在战力上也要逊色于内外双修的武师。除非可以将外功武学突破到大成,也能称霸一方。”

“同样单纯的内功武师,则都是一些悟性平平的待宰羔羊。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遇上修炼外功有成武师,除非内功修到三品,也就是中阶以上才有一战之力,否则都是死路一条。”

“今天便教你们外功武学,你们看好了!”

说罢,江望缓缓抽出腰间钢刀开始演示刀法。

这刀法初见并无任何出奇之处,不过是砍,劈,划,刺等寻常动作。

但是随着这些最普通的招式不断施展起来,只见江望手中的的钢刀越发显得力大势沉,重若万钧,每一招每一势仿佛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恍惚间,在两个少年眼中,江望此刻舞动的刀光仿佛形成了一只的巨大玄龟,覆盖住了江望全身,时而仰天怒吼,时而缩成一团,活灵活现玄妙无比。

几刻钟过后,江望收刀归鞘,气定神闲,似乎刚刚演练刀法根本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刀光隐去剑光乍现。

一道剑鸣声响起,三尺青锋在何潇潇手中如同一道出水的蛟龙,柔中带刚,迅捷如风。

宝剑挥舞中只觉剑光缭绕,连绵不绝,光影形成的剑幕仿佛真的可以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又好像一条蜿蜒巨蟒口吐蛇信,时刻准备择人而噬,给予猎物雷霆一击。

江小鱼望着那清冷的剑光让不禁心底里阵阵发寒,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剑光刺穿身体。

飘逸灵动中又带着阴狠毒辣,就是这套剑法给江小鱼的感觉。

突然剑光一敛,场中巨蟒身影也随之消散。

江望这时开口道:“《赤炎玄龟刀》和《碧水腾蛇剑》,你们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修炼吧!”

江又又听到这话,毫不迟疑的选了《赤炎玄龟刀》法。

见到江小鱼没有答话,江望开口问道:“少爷,你要什么?”

江小鱼则皱着眉,心中思量。

“刀法霸道,剑法奇诡,各有优势。但是青衫少年仗剑而行的样子太帅了,要是能在生死之间喊上一句‘剑来’然后管他什么生死危局,盖世强敌,全都一剑破之,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美!!!”

终于江小鱼做出了决定,大声说道:“我要学剑!”

江望一边拿出两本黄皮小书册一边开口道:

“好,既然又又和少爷都已经选好了,那便回去各自修炼,一个月后我和师妹会分别考教你们。”

“这里是《赤炎玄龟刀》和《碧水腾蛇剑》功法的手抄本,你们切记不要外传。”

“另外,又又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出手只用三分力,万一遇到不得不暴露全部实力的时候,就要做到铲草除根不留后患。”

高大少年面色严肃的道:“师傅,又又明白。”

江小鱼听到二人对话,虽然不知道江望私下里对又又讲过什么,但是联想到江又又那恐怖的天赋和江家现在的情况,也大概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再次得到江又又的肯定答复后,江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便离开了演武场。

......

江小鱼回到后宅,正好看见到江小峰这个穿着开裆裤的小豆丁蹲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根小木棍,不停戳呀戳的。

江小鱼走近一看,原来是树下有个蚂蚁窝,小豆丁正在认真的和一群蚂蚁干架。

小豆丁看到江小鱼走过来有些高兴的大喊道:“大锅,快来帮我打败这些坏家伙,他们咬了小亲亲!”

江小鱼听的一头雾水。

“小亲亲是谁?古代儿童都这么早熟的吗?” 第11章 水淹七军 很快江小鱼就知道了小亲亲是谁——一条被蚂蚁吃了小半的青色毛虫。

“小亲亲,小青青?”

“果然小孩儿的世界里就是如此充满意外。”

江小鱼蹲下身子,观察了下战况。

发现小木豆丁愚蠢的戳呀戳的,总是被蚂蚁们轻松的躲掉,小豆丁努力半天,一只蚂蚁也没干掉。

江小鱼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弟,你这样不行啊,蚂蚁太小了又很灵活,用木棍是打不赢地”

“来来来,大哥教你一个办法,可以直捣黄龙,永绝后患!”

小豆丁高兴地扔掉手中的小木棍,一脸热切的问道:

“大锅,你快教教我怎么做呀?”

江小鱼伸出右手指了指小豆丁的开裆裤:

“这招叫做,水淹七军!”

然后江小鱼给小豆丁端来了一大杯凉开水,等了一小会后嘴里便吹起了嘘嘘嘘的口哨声......

最后在一群蚂蚁的绝望之中,小豆丁不仅水淹七军,还直捣黄龙,大破敌阵!

小豆丁见到蚂蚁们一个一个倒地不起,开心的说道:

“谢谢大锅,大锅真厉害!”

江小鱼则打趣的说道:“老弟,你要准备怎么感谢大哥呀?”

小豆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有些茫然。

以前姐姐帮自己忙的时候,自己说句谢谢大姐,就完事了。

现在被问起来怎么感谢大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

江小鱼看到小豆丁这幅茫然又有些着急的可爱小模样,开口笑着说道:

“算啦,你站起来吧!”

小豆丁听话的站了起来,然后乖巧的看着江小鱼。

江小鱼伸出两只胖手稍稍用力的揉了揉小豆丁的小脸蛋。

又伸手把小豆丁抱起来,笑着问道:

“家里谁对你最好啊?”

小豆丁,炸了炸大眼睛,说道:

“娘对我最好!”

“除了娘呢?”

小豆丁有些纠结,看了看地上的被打败的蚂蚁终于开口说道:

“大锅,对我最好!”

“嗯,不错不错。所以老弟你长大后,要是赚钱了,一定要记得给大哥花哈!”

树下欢声笑语,树上鸟儿欢啼。

远处的丫鬟婆子装聋作哑,院子里一片祥和融洽。

“大哥果然变的不一样了!竟然知道逗小峰开心了!”下了学堂后的江映月刚好见到这幕,一张如花俏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

江小鱼最近过得很是充实。

每天早上一大碗蟹黄蒸蛋,然后在自己小院里读剑谱练习剑法。

中午到前院厅堂吃饭,下午接着读剑谱练习剑法,晚上到前院厅堂吃饭,然后继续读剑谱练习剑法。

这种自律的日子像极了高三时候的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七天过后江小鱼终于认清了自己。

“是我的悟性太差了吗?别说达到入门境界,现在甚至看不到入门的希望。”

“果然外功重悟性,不是简简单单照着功法练就能学会的。”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公子,小麦和奶奶过来给少爷问安啦,顺便跟少爷请辞。”

江小鱼连忙吩咐江又又去开院门。

自打范锦程知道了江又又的逆天天赋后,便安排丫鬟婆子把江小鱼小院里空着的堂屋打扫出来,让原本和几个小厮住一间的屋子的江又又搬了进去。

这样,一来是保证了江又又的武学进境不会被府中下人发现。

二来长时间的接触势必会增加江又又和江小鱼的这对主仆情义。

三来则是让江又又对江家的感激之情更近一步。

天真可爱的王小麦牵着王老太的手走进小院对着江小鱼行礼道:

“公子,奶奶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小麦以后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公子的大恩。”

王老太也跟着开口说道:

“是呀,多谢公子的丈义相帮,不然小麦恐怕已经被那张家公子抢走了,老婆子我也早就奔了黄泉了。”

“如今,老婆子我托公子的福终于养好了身体,现在打算跟公子请辞,离开江府回家了。”

江小鱼听完后忙摆手说道:

“老人家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们二位不如就待在江府如何,小麦可以平时帮忙照看我弟弟小峰,陪着他一起玩耍。

“老人家则可以扫扫院子,洗洗衣裳,每月管吃管住还可以得到二两银子的工钱。”

二两银子听着不多,但是在平江县二两银子不乱花的话,足够普通五口之家一个月的吃喝用度了。

王小麦听到江小鱼的话,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里充满希冀的望向自己的奶奶。

满头白发的王老太看了眼孙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边用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摸着孙女的头一边对江小鱼说道:

“老婆子万分感谢公子的好意,但是我们这一老一小已经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了。原本的恩情还没还完,怎么好意思再继续接受公子的恩惠呢。”

“我们家里虽不富裕,但是靠做些织补衣裳和去天香楼卖些花这些活也能安然度日。”

“我和小麦实在是不能再给公子添麻烦了,还请公子让我们回去吧。”

江小鱼见到王老太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让江又又硬塞给王老太二十两银子后,才目送这一老一少出了小院。

不是江小鱼不愿意多给些银子,只是给的多了不但不是好事,相反容易招来不轨之人的惦记。

王小卖原本跟着母亲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父亲是北方戍边的边军。

在一年前的疫灾中,王小麦母亲和爷爷都不幸去世,只留下奶奶和自己相依为命。

少了两个成年人做工,因此王小麦才会和奶奶一起去天香楼卖花补贴家用。

王小卖牵着奶奶的手走出小院一段距离后,突然回头眼含泪光的冲着小院里的方向小声说道:

“公子,小麦会回来看望公子的,等小麦长大后,一定想办法报答公子的恩情。”

王老太拉着孙女的手温声说道:“小麦,走吧。”

“我知道你有报答公子恩情的心,但是公子家有权有势。”

“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这辈子恐怕也难以报答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心中常念公子的好,不要忘记公子对我们的恩情。”

小姑娘懂事的点了点头,一双小手抹掉了眼里的泪水。 第12章 逛庙会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来到了四月初二。

今日没去学堂的江映月换了一身白色云锦长裙配上略施粉黛的鹅蛋脸让原本秀气可人的少女更添几分端庄之气。

小豆丁江小峰穿上了一套好看的红色开裆裤,头上还用红头绳扎了两根漂亮的羊角辫儿。

江小鱼也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衫儒袍,远远望去竟然还有些帅气。

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江小鱼心中感慨道:

“果然人靠衣衫马靠鞍,不穿儒衫的秀才不是个好厨师......”

江婉柔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微笑说道:

“一会你们江望跟潇潇,又又三个陪你们一起去逛玄清观庙会。”

“这一年才办一次的庙会热闹得很,你们几个多逛逛,好好玩玩,不必着急回来。”

江映月说道:“娘你跟我们一起去逛吧,爹在县衙办公陪不了你,你一个人待在府里多闷啊。”

小豆丁也跑过去抱着江婉容的大腿开口撒娇道:

“娘,你跟大锅,大姐一起陪我出去玩!”

江婉柔摸了摸小豆丁的头冲着江小鱼和江映月温声说道:

“这庙会我以前逛过几次,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再说我这个县令夫人也不好在那种场合抛头露面。”

“好了,你们带着小峰快些去吧,这会庙会已经开始了。”

“小峰一会要听姐姐和哥哥的话,不要到胡闹捣蛋哦,不然回来后你爹就把你屁股打成两半”

小豆丁一双小手连忙捂住屁股奶声奶气的说道:“娘,小峰一定听大锅大姐的话,不会捣蛋的!”

......

玄清观位于东城四方街正中央,平日里香火旺盛,门口善男性女总是络绎不绝,今日更是整条四方街都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江家一行人来到四方街,抱在江又又怀里的小豆丁立刻被四方街热闹的景象吸引。

驴打滚,麦芽糖,桂花糕,酒酿汤圆,糖葫芦......各种小吃仿佛有着超凡的魔力一般让小豆丁眼冒绿光。

不一会的功夫,小豆丁就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驴打滚,嘴里一块麦芽糖。

江婉容跟何潇潇两个则专心战斗在卖头花,卖簪子,卖胭脂水粉的各个货摊前。

在老板们一声声夸赞二女容貌无双,只有小姐这样的容貌才配得上的此物的各种彩虹屁下,两个少女也是深觉老板们的话好有道理。

然后很自然的买了一大堆的胭脂水粉和各种漂亮的配饰。

江小鱼此时正站在一大群人中间,观看撂地艺人的杂耍表演。

前世只在电视和小说里才见过这种表演的江小鱼,这会儿看的格外兴致高昂。

场中站立着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衣裙的少女,白皙的脖颈此时上正顶着一根又粗又长的大枪。

看上去粗硬的枪身正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少女脸色微红,杏眼圆睁,一张樱桃小嘴紧紧闭着,双手背在身后用力的挺着上半身,让两个原本很是高大的山丘变得更加凶猛了一些。

“好......”围观的人群用力的喊着好,尤其一些喜欢看球的球迷更是发自肺腑的叫好!

“哐哐哐......”

一阵铜锣声响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边敲着铜锣,一边绕场感谢看客们给的赏钱。

虽然白嫖的居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往场地中间扔了铜钱。

不一会,地上足足落了至少百十文铜钱。

江小鱼也很大方的扔了十文铜钱在地上,体现出作为一个资深球迷对球星的支持。

接下来,红衣少女开始表演的下一个节目。

只见一个长条凳上面钉满了钉子,红衣少女走过去分开双腿慢慢躺在钉子上。

然后,两个身材健壮的大小伙子抬起一块半米高,半米见方的青石压在了红衣少女胸口。

两个青年用手扶稳青石,然后一旁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长柄铁锤走过来,抡起大锤瞄准青石砸下去。

众人看着大锤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青石上,一些女人和小孩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生怕下一刻就看到红衣少女被铁钉贯穿身体,或者被大石压扁身体的景象。

江小鱼听着大锤重击在青石上的声音,脑海里不自觉的发出一个声音:“八十,八十,八十......”

......

虽然江小鱼早就料到红衣少女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但是每次看到大锤重重的砸在少女胸口的青石上,就十分担心那一下会不会把大球压坏了!

足足半刻钟后,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压在红衣少女胸口的大青石终于不堪忍受一次次的重击,碎成了几块散落在地。

红衣少女起身拍了拍胸口,抖落灰尘的同时一对高耸的山丘也是一阵地动山摇。

“好啊......好”

“真厉害......”

一阵远超刚才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的铜钱坠地声也是接踵而至。

在一群围观的老色痞眼中那碎的不是大石,而是山河险些破碎的声音。

江小鱼也是安心的松了口气,随手掏出一把铜钱扔在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前世里的大佬看完了钢管舞表演后,随意的往舞女的身上甩了一大把美金。

用金钱狠狠奖励赤裸裸的艺术家,大佬的鼓励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江小鱼正在意犹未尽的体验这种当大佬快感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出现。

“谁允许你们在这卖艺的,拜过码头了吗?”

几个黑衣大汉推开人群走进来,讲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个光头大汉。

大光头留着络腮胡子,满脸的横肉,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中放出恶狠狠的凶光。

大大的脑门上仿佛刻着四个大字——“我是坏人”

四周的老百姓看到这些黑衣人,连忙躲开生怕惹上麻烦。

中年汉子这时赶紧上前客气说道:

“这位好汉,我们父子四人是宝应县人氏,路过平江正好赶上庙会,打算赚点路费而已。”

“之前确实不知道要拜哪个码头,既然好汉开口,我们愿意出一百文铜钱作为拜码头的见面礼。”

说罢汉子从刚才收的铜钱中取出一百文铜钱恭敬递到光头大汉手里。

光头大汉,看到这汉子如此识趣,收了铜钱后便也没继续刁难。

瞅了瞅两个手握长枪和铁锤的年轻人,还有一旁手里拿着钢刀的少女,心里更是打消了多余的一点点想法。

“罢了,都是混江湖的,既然已经拜过码头,你们就安心在这卖艺,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可以报上我们黑虎帮的名号。”

“好了,你们继续吧,有什么解决不了事可以到南城黑虎帮堂口找我们帮忙。”

“多谢好汉,您慢走!”

一场小风波在中年汉子,这个老江湖的应对下轻松渡过。

一旁看戏的江小鱼并没有打算来个行侠仗义。

毕竟在这个时代,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自己上去装批不仅会得罪一个地方小势力,甚至还可能给这一家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没有管刚才的闲事,但是江小鱼看着红衣少女那有些发红的眼睛,和刚被狠狠挤压过的山丘,还是准备做点什么。

比如再打赏他们一两银子,把刚才送出去的一百文钱损失补回来。

可是一双伸入怀中取银子的胖手自摸了半天,却没找到装银两的钱袋子。

江小鱼的钱袋里只放了一些铜钱和散碎银子,平时更多的钱是让江又又带在身上。

所以损失不大,但还是非常不爽。

江小鱼小眼睛睁大,又圆又胖的脸上眉头微皱,小声嘀咕一句:

“我插,行政一把手兼公检法一把手的儿子都敢偷......这贼是又胆大,又倒霉呀!”

此时围观人群中几个穿着不俗的人也突然纷纷大呼小叫起来

“有贼!”

“有贼!!”

“我钱袋被偷了!”

“我也被偷了!~”

“快去县衙报官!” 第13章 玄清观 江小鱼没有发现是谁偷了自己的钱袋,但是他并不担心找不到小偷,因为原本一直站在身旁的江望已经不见了身影。

“老弟,大哥给你变个戏法!”

江小鱼已经和江映月几个汇合,毕竟庙会上能让人白嫖的项目没有几个。

“好啊,大锅快点变,快点变!”小豆丁一脸兴奋的大喊道。

江小鱼伸手拿过小豆丁手里的桂花糕,转过身一口吃下!

接着又转过来摊开双手,故作神秘的说道:

“没......”

然后江小鱼喜获小豆丁啊啊啊的音波攻击,还有江婉柔与何潇潇的白眼攻击。

几人在四方街上到处悠闲的吃吃逛逛。

一会看看几位少年侠客大战山匪的皮影戏。

一会又看看美女口吐火莲的戏法。

一会又坐在驴肉火烧的摊位前吃吃喝喝。

驴肉火烧配上味道鲜美的驴肉汤,让吃惯了佳肴美味的江婉柔跟何潇潇也是赞不绝口,大快朵颐。

江小鱼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驴肉火烧,心里却多了些怅然和迷茫。

熟悉的皮影戏,熟悉的魔术表演,熟悉的地方美食,却又存着武师这样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类。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一切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四方街上行人越来越多。

卖山货的,卖药材的,卖野兽皮毛的等等各种摊位前都是人满为患,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个人又逛了一个多时辰。

江映月有些走不动了,毕竟少女只是没有习武天赋的普通人。

何潇潇看到江映月脚步越迈越沉,开口说道:“小姐,少爷,我们出来逛了大半天了,这庙会也没什么别的新奇玩意儿了,不如去玄清观上炷香后就回府吧。”

江映月略微扭了扭细腰说道:“那好吧,就听何姨的我也逛的有些累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去上香吧。”

江小鱼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几人走了一刻钟后,终于来到了四方街中央的玄清观。

红墙黑瓦,飞檐斗拱,高大的庙门,和江小鱼印象的中的道观寺庙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玄清观里面的景象却和江小鱼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青石红砖铺就而成甬路纵横交错,甬路边到处种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鲜花,清风吹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完全闻不到一丝道观中的香火气味。

更让江小鱼惊讶的是,玄清观主殿里供奉的竟然不是三清祖师,反而是一尊被称为玄清祖师的女子。

香客们祭拜玄清祖师用的的也不是香烛,而是道观中随处可见的鲜花。

主殿中此时除了香客们,还有几位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

这些道人明眸皓齿,青丝如瀑,容貌秀丽,竟都是一些看上去二十左右岁的年轻坤道。

江小鱼心中暗道:

“原来这玄清观是坤道道场,怪不得观中种满了鲜花,果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几人也不多话,学着其它香客的样子,在几名坤道手中取了鲜花开始参拜。

......

拜神的时候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要记得给自己许愿......

江小鱼给自己许了个非常质朴的愿望——长命百岁

毕竟有钱人最怕的就是钱还在,人没了!

江小鱼起身后认真看着参拜的其他人。

江映月非常虔诚的三叩九拜,然后一张俏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绯红。

“不出意外,自家妹子这应该是许了个找到如意小郎君的愿望。”

何潇潇参拜过后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嘴角的笑意和眼里的春风却是荡漾而出。

“这荷包蛋......呃,这何潇潇应该许的应该是是跟江望洞房花烛夜,早生麒麟子!”

小豆丁也像模像样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开始口水直流。

“小吃货的愿望太浪费了!几斤桂花糕,几串糖葫芦应该就搞定了!”

江又又参拜过后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坚定。

“哎......这就是旷世奇才吗?看样子也没许个什么让自己武道通神,天下第一的愿望!”

“该不会是许个什么祝愿我家公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之类的愿望吧?”

江小鱼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自嗨YY,和参拜完的几人一起出了主殿。

站在主殿门口的台阶上,江小鱼看到距离主殿二三十米远的偏殿门口处排起了长队,人数丝毫不比主殿等待参拜的香客少。

按理说偏殿一般不会有太多人,江小鱼带着一丝好奇沿着青石甬道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江小鱼发现排队的人大多面黄肌瘦,有的更是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

这些人身上的衣裳也都很破旧,不说补丁落补丁也相差不远。制衣材料用的也不是平江普通百姓常穿的棉布,而是粗麻。

这种粗麻制成的麻衣,摸起来会感到略微喇手,穿久了还会刺激皮肤长出一些红疙瘩。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种麻衣比棉布衣裳更结实耐用一些。

走进偏殿,江小鱼发现不算宽敞的偏殿里并有供奉塑像。

布局摆设反而更像是给人看病的医馆。

此时偏殿深处正有一位身穿白色道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坐在木椅上给人把脉。

这女子长的瓜子脸,卧蚕眉,樱桃小口一点点。

充满古典美的丹凤眼中透出一股清冷的光,洁白的额头中间有着一点朱砂痣,更是让这女子显得宝相庄严。

细看之下,这女子眉眼五官竟和主殿之中供奉的玄清祖师有着几分相似。

“这位公子,如果想要找师姐看病的话还请在外排队。”

一个站在偏殿门口专门维持秩序的小道童冲着江小鱼说道。

“小道长,我并不是来找你师姐看病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病人不去医馆找郎中看病,而是跑到玄清观里看病。”

“这些看病的人都是宝应县逃难来的流民,他们哪里给的起医馆的诊费。”

“师姐心善,不忍心看到这些流民病死,便免了他们的诊费。好在观里存了很多我们自己采的药材,不然师姐还要自己搭上不少汤药钱。”

“原来是给逃难的流民义诊!”

江小鱼心下了然。

眼中那正低头认真给病人写药方的白衣绝色女子,此时更加美丽动人了几分。

“公子,我回来了。”

江望那一本正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小鱼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疤脸汉子微笑说道“辛苦望叔......还请望叔头前带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毛贼偷了我的银子。” 第14章 流民 江望嘱咐何潇潇带着剩下的几人回江府,自己则带着江小鱼出了平江县城。

两人出了东城门继续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片落叶林地。

林地前矗立着一排排的简易木屋,木屋顶上覆盖着厚厚树皮和茅草用来防雨和保温。

此时不少木屋前,一些穿着麻衣的妇人已经升起了篝火开始烧水做饭。

江小鱼二人站立在一间木屋门口,这间木屋相比起其它木屋看起来更加的简陋破烂。

看到有陌生人来,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年纪,面有菜色,穿着粗麻衣裙的小女孩儿从屋子里走出来,怯生生的问道:

“二位公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小鱼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我们是你大哥在平江县城的朋友,来找你大哥有些事情。”

“小姑娘你是?”

“我是石磊的妹妹,我叫石怀玉。”

“我大哥带着小妹去林子里拾干柴去了。”

“哦,原来是怀玉姑娘,我们这厢有礼了!”

小女孩虽然对自家大哥有两个有钱人的朋友感到疑惑,但见到江小鱼二人并没有其他钱人那种盛气凌人的做派,不禁对江小鱼二人多了些好感。

于是开口说道:

“二位公子不如到屋里小坐片刻,我大哥和小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就叨扰姑娘了!”

江小鱼二人客几句后便走进了木屋。

木屋中黑漆漆的,摆着几张木板搭的床,此时一个中年妇人正躺在一张木床上闭目休息。

妇人面容枯瘦,嘴唇发白,加上满屋子的汤药味,可以看出这妇人一定是生了病。

二人坐在木凳上,小女孩很懂事的给二人倒了两碗热水,便坐在一旁陪着二人一起等自己大哥回来。

几人没等多久,大约几盏茶的功夫过后,一阵欢快的女童声音从外面传进屋中。

“姐姐,我和大哥今天拾了好多干柴,明天就不用再拾柴了!”

“哈哈,小香儿,最厉害了,能帮大哥干很多活了!”

一个青年的爽朗声音也随之响起。

“大哥和小香儿回来了!”

石怀玉高兴地起身出门,开口说道:

“大哥,你在平江县城的两个朋友过来找你了!”

“平江县城的朋友来找我?我哪有什么平江县城的朋友啊!”石磊有些疑惑的说道。

“就是刚刚借给你钱的朋友啊,小兄弟这么快就忘了吗?”

江小鱼呵呵呵的笑着,从木屋里走了出来,终于见到了偷自己钱袋的正主。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的高高瘦瘦,黝黑的脸上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

一双大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错愕和掩饰不住的慌乱。

少年放下怀中抱着的干柴,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跳,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开口冲着江小鱼说道:

“原来是公子。”

“哦?你现在认识我了?”

“石磊多谢公子借的银两,买米和肉食花了二钱银子,这里是剩下的银钱先还给公子,其余欠公子的银钱,三天内,石磊必定如数奉还。”

“如数奉还?”

少年一咬牙抱拳行礼说道:

“三天内双倍奉还公子!”

江小鱼接过钱袋,然后用略带显惊讶的口吻笑着说道:

“三天内就可以双倍奉还?”

“庙会上的买卖这么好做的吗?”

“嘿嘿,恐怕府衙的差官们不会让你在去做庙会上做买卖喽。”

听到江小鱼这话,高瘦少年身体微晃双唇紧闭不发一言,身体依然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

一旁的少女石怀玉早已惊的花容失色,一张小脸上除了不敢置信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不相信一向正直的大哥竟然会去庙会上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一个贵公子的钱袋。

一旦大哥被送到县衙,除了罚没银钱外,轻则挨一顿棍棒几个月下不了地,重则发配边疆做十几年苦役。

石怀玉只觉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江小鱼面前,双眼含泪的哀求道:

“公子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让差官来抓大哥。”

“我哥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偷了公子的银钱。”

“怀玉愿意给您为奴为婢,还请公子放过我大哥这一次!”

年纪更小的石怀香看到姐姐和大哥的样子,此时早已吓得坐地哇哇大哭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

“不要抓我大哥,不要抓我大哥......”

“磊儿,你犯了什么事啦?”一道虚弱的女子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这时从木屋内响起。

之前躺在木屋床上的中年妇人终于被屋外的声音吵醒了,挣扎起身走了出来。

少年石磊赶紧走过去搀扶住自己的母亲,然后语气艰涩的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中年妇人听罢原本因为生病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苍白了几分。

“这位公子,磊儿他爹不在身边,我又生了病,全家的生计就靠磊儿一个人维系。都怪我这个当娘的没能力照顾好他们几个,更是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

“我愿意替磊儿去县衙受罚,希望公子您宽宏大量,就放过磊儿这一次,我给您磕头了!”

“娘,都是儿子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去县衙受罚。”

少年赶紧拉住自己的母亲。

但是中年妇人一把推开儿子,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硬生生托住了中年妇人,同时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在下赵刚,见过公子!”

江小鱼看着眼前这个中年汉子和他身边的两个青年,还有此刻正搀扶着中年妇人的红裙少女。

不禁眼前一亮。

“原来是胸有山岳的小姐姐!”

江小鱼原本也没打算受这中年妇人一跪。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虽然不是一个滥好人,但也能看得出那石磊本性不坏。

为了生病的老妈,年幼的妹妹,他实在走投无路才选择去庙会上偷东西。

心里早就做了放过这少年的打算。

而且江小鱼自打来到这个地方心中就有了一个疑惑。

“前段时间朝廷要求老爹修缮平江河堤,所以县衙不仅雇佣了很多平江城里的平民,也雇了很多来到平江的流民。”

“按理说只要流民去工地上工就可以拿到工钱。”

“没有理由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做贼呀?”

“可是自己到这里看到的是,这些流民人人面有菜色,家家食不果腹。”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些自己不清楚的龌龊事。” 第15章 日后再说 “在下江小鱼,见过老丈。”

江小鱼拱手答道。

“哦,原来是江公子。”

“赵某和这里的诸位乡亲,都是从宝应逃难过来的。”

“宝应今年遭了黄灾,粮食颗粒无收,又赶上去年闹了疫病,乡亲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听闻,去年扬州府各地闹疫病,唯有平江百姓死的最少。”

“据说是平江县令范大人,开仓放粮,又组织本地豪族施医施药,才保全了平江百姓的性命。”

“所以我们这些人才拖家带口来到平江这里,讨口饭吃。”

“承蒙诸位乡亲看得起,让赵某当了这个临时驻地的管事。”

“刚才的事情我也打听清楚了,我愿意给公子一两银子作为赔礼,还请公子看在石磊也是一番孝心和初犯的情面下,饶了他这一回,赵某不胜感激!”

“以后赵某也会严加管教这里的乡亲,如果再有人去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我赵刚必定亲自把人送到县衙去,让范大人发落。”

赵刚说罢,递给将一两银子递到江小鱼手中,然后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江小鱼略作沉思,然后开口笑道:

“好,那本公子就饶他这次。不过我有些事情还需老丈为我解惑一二。”

赵刚闻言大喜,连忙开口说道:

“多谢公子!”

“石磊,你还不赶滚过来感谢江公子!”

少年闻言赶忙走过来给江小鱼叩拜行礼,石怀玉和石怀香,还有中年妇人也都过来给江小鱼施礼感谢。

赵刚看到几人施过礼后说道:

“江公子,此地不是讲话之所,不如到我家里坐坐,咱们有话可以慢慢细聊。”

“好,小鱼正有此意。”江小鱼也不推辞,便带着江望跟随赵刚几人走进不远处的一座木屋里。

木屋中的摆设布置明显比其他人家好了不少。

几人落座后,红衣少女又过来给大家泡了茶水。

江小鱼开口问道:

“我在庙会上见到老丈一家卖艺赚钱,凭着你们的本事在县城里安定下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老丈一家还留在此处呢?”

赵刚摇摇头笑着说道:

“我自幼丧父,母亲独自带着我在宝应县孤苦无依,全靠乡亲们帮衬我才能长大成人。”

“后来有幸跟着我师傅学了点本事,这才逐渐有了些家财,也算是小富之家。”

“但是幼时乡亲们的恩情却从不敢忘,没有当初的百家饭,就不会有我赵刚的今天。”

“所以闹灾之后,我散尽家财带着乡亲们一路赶来平江讨生活。”

“如今我家每天赚的银钱也大都分给了这里的乡亲。这时候如果我一走了之的话,这里很多乡亲们恐怕很难熬的下去。”

江小鱼心里有些吃惊,但更多的还是敬佩。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赵刚这样饮水思源的人。

无论这个在这个世界,还是自己原先的世界里。

更多的人是只能做到,在不影响自己生活的前提下回报恩情。

如赵刚这般甘愿散尽家财来回报别人的人,不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凤毛麟角了。

“老丈大义!”

“小鱼还有一事不明。”

“我听闻县衙有令,召集民众修缮江堤,每月不仅有工钱可拿,每天还管一餐。为何大家不去做工呢?”

赵刚听到这话不禁冷哼一声,说道:

“乡亲们之前是有很多人去河堤上工,但是说好的每人一月发放一银子,到最后却只发了五钱银子。中午管的一餐更是参了沙子的米汤而已。”

“这五钱银子还只发了两次,第三个月后工头就推脱说县衙的库银用光了,要等收了秋税后才能补发下来。”

“这个样子乡亲们怎么还敢去上工!”

江小鱼听到这话有些不解的说道:

“这明显是那工头或者县衙的官吏从中作梗,你们为何不去县衙报官,让县令大人来为你们做主呢?”

赵刚喝了茶水,叹气道:

“江公子应该是平江城里的大户子弟,根不晓得普通升斗小民的处境。”

“我们这些外地流民怎么敢去县衙告状,虽然早就听闻范大人是个好官。但是告赢了又能如何?”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那工头本身就是衙役班头,背后必定有大人物撑腰!”

“我等怎敢得罪!”

“今天在庙会上我家的遭遇你也看到了。”

“只要一些本地帮派出手,我等流民就很难在平江有立足之地。”

“更何况官匪自古是一家。”

“只要那大人物联络一些山匪来到此地。”

“我一家虽有些功夫在身,但也难逃出生天,更别提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了。”

江小鱼听到这里不禁呼出一口浊气。

“自己终究还是,没经过真正苦难的现代人。”

“还是小看了地位与权势的差距,滋生出的恶,到底会恶到何种地步。”

除恶勿尽的道理,江小鱼此时才有了真正的体会。

“望叔,给老丈这里留下一百两银子,我们回去吧。”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疤脸汉子应了声好,便很是干脆的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到桌子上。

赵刚看着桌上的银票并没有拒绝,因为这一百两银子不是给他赵刚用来挥霍的。

而是是给跟着自他来到平江逃难的乡亲们的救命钱。

“多谢江公子的救命之恩,我赵刚未来一定百倍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罢,赵刚收起银票,恭恭敬敬的给江小鱼施了一礼。

两个儿子和女儿也同样对着江小鱼深施一礼。

江小鱼膀胱撇了一眼红裙少女弯腰时,摇晃的如同钟摆,一样的高耸山丘。

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日后再说!”

然后就带着江望离开了这片木屋,只留给赵刚一家一个潇洒的背影。

红裙少女看着远去的江小鱼,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江公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纨绔,没想到竟是如此侠义人物。”

想起刚刚那张胖脸来,红裙少女原本白皙的耳朵竟瞬间变得一片绯红。

“虽然胖了点,但看上去还有点帅呢......” 第16章 谋划 江府后宅。

“怪不得大半年过去,河堤修缮还不到原计划的一半!”

“我原以为是劳作太过辛苦,愿意来上工的人少才造成进度缓慢。”

“没想到是那王班头胆大包天,贪墨了流民工钱,才导致缺少民工。”

大周县衙衙役分为皂,快,壮三班。分别负责值堂守卫,巡逻缉拿,后勤督造三种职责。

督办监管修缮河堤正是壮班职责。

范锦程听完江小鱼讲述了在流民那里的经历后,勃然大怒!

“老爷,我看这件事不仅仅是有人贪墨银子这么简单。”江婉柔皱眉开口说道。

“朝廷下令修缮河堤,如果到了汛期河堤没有修缮完必,导致平江出现决堤。”

“到那时,不仅河岸两边的千亩良田尽毁,附近的百姓也要性命遭殃。”

“事后朝廷恐怕不仅要治老爷一个监工不利的罪名。”

“更要治老爷一个治河不利让无辜百姓枉死的罪名。”

范锦程喝了口茶强压心中怒气,叹息一声道:

“哎,我怎会不知这其中的蹊跷。只是想不到冯家为了搬倒我这小小县令,竟做出不顾百姓死活,让大河决堤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

“也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修缮河堤一事上做手脚!”

“这也怨不得老爷,老爷一向宅心仁厚,料不到这等歹毒计策也属正常。”

“况且放在前些年,冯家也确实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可如今,皇帝陛下身体越来越差,储君之位又迟迟没有立下。”

“大世家和大势力们都开始暗中扶持自己看好的皇子殿下,准备夺嫡之争。”

“就算在扬州府这种小地界的江,萧,冯,赵四家,也要考虑站队问题。”

“如今也到了四家排除异己,壮大自身,甚至争一争那成为新世家的时候了。”

范锦程听完自家媳妇的话后,终于一扫阴霾:

“冯家想陷害范某也没那么容易,既然知晓冯家在修缮河堤这件事上动了手脚。”

“他们的毒计便不会得逞。”

这时坐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江小鱼开口问道:

“不知爹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我打算明日先派人召集流民补充人。修缮河堤始终是头等要事!”

“同时派人捉拿王班头,治他贪污枉法之罪,再逼问出幕后主使。”

“只要他供出冯家人,我便可到知府大人那参冯家一本,让冯家吃不了兜着走。”

江小鱼听后,低头沉吟了片刻:

“爹,我觉得此事不宜过早打草惊蛇。”

“那王班头敢克扣工钱,必有所依仗,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出罪证,更别提问出背后主使。”

“如果他一心抵赖,不承认克扣流民工钱。一旦没发现贼赃,到时反而弄巧成拙,拿他毫无办法。”

“冯家在县衙又耳目众多,一旦走漏消息,对我们更是不利!”

范锦程,江婉容,包括一直没开口的江望。

听了江小鱼这番话后,俱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江小鱼。

江婉容甚至双目泛红,起了雾汽。

看向江小鱼的目光中不仅有惊讶,更多的是欣慰和惊喜。

作为母亲,多年来她对儿子一直心怀愧疚。

因为儿时的怪病。

原本聪明伶俐的江小鱼,变成了性情憨直,脑子愚笨的憨少爷。

此事让江婉容深陷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儿子,才会让儿子生病。

如今看到江小鱼思维如此缜密,见解如此独到。

她这个当娘的终于放下了多年的心里负担,也驱除了自己的心魔。

更为儿子这般深谋远虑的表现感到由衷高兴。

范锦程同样眼中带着欣慰和欣喜。

那嘴角翘起的弧度,仿佛在说:

“看到没,这就是老子的种”

“给你们现场表演一下,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江望这个向来喜欢装酷,不苟言笑的刀疤男。

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握草闯天下!

......

江望是一路看着江小鱼。

从逛庙会被偷钱袋,到如何处置小偷。

后来又结识流民首领,给流民留下保命钱的。

这期间,江望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默默看着自家少爷的一言一行。

原本江望心中,觉得自家少爷头脑清明后,也只是个纨绔。

但是今日之事,让江望完全摒弃了这个想法。

少爷不仅继承了老爷和夫人的仁厚性情。

包括之前说过的那句“命都是自己的,别总想着卖给谁!”

可以看出,少爷的想法和做法跟其他权贵完全不同。

这种不同,不仅是对待贫苦百姓的乐善好施。

更有有一些江望不太理解,又说不出来的东西在里面!

刚刚少爷又表现出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心机。

江望心中不禁感慨:

“也许,就算没有江又又的出现,江家的崛起也会势不可挡!”

“江家的下一任家主人选,恐怕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

......

范锦程终于从我儿子果然继承了我的优秀基因的状态下解放出来,带着标志性的儒雅笑意问道:

“那大郎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去做呢?”

江小鱼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

“先摸清王班头的底细。”

“再找到他脏银所藏之地,让他无可抵赖。”

“最后逼问出他背后指使之人。”

“就算他是个能熬过酷刑的硬汉也不怕。”

“我相信不管什么人,总会有自己的软肋所在。”

“只要提前找到那他的软肋,就不怕他不招供!”

“最后就是除恶务尽,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建议就先不要告发冯家!”

“与其让冯家有了警惕之心,不如让他们自觉一切尽在掌握,高枕无忧。”

“我们有心算无心,他们在麻痹大意之下,必然会有错漏。”

“我们等到时机成熟时,给冯家来个致命一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爹,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办如何?”

“半月之内,必将此事办妥!”

......

“好!”

“哈哈哈哈......”

“大郎果然有我年轻时的风范!遇事不慌,深谋远虑!”

“就按大郎说的办,大郎尽可放手去做!”

范锦程哈哈哈大笑,老怀甚慰!

江婉容听了这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说道:

“老爷这话说的有些名不副实了!我可没见老爷年轻时有如此睿智!”

“大郎这孩子如此聪慧,倒是和我年轻那会有十成十的相似呢!”

......

在夫妻二人激烈争论了一刻钟后,终于还是范锦程败下阵来!

获胜的江婉容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高高的昂起头宣誓着自己的胜利!

......

江小鱼看到这幕后不禁心中感叹:

“果然不论在哪个时代,家里都是媳妇说的对呀!” 第17章 钓鱼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鸟儿跑。

小豆丁穿着开裆裤,开心的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肆无忌惮的遛着鸟。

江小鱼坐在船边靠椅上,单手拿着钓竿,悠闲的等待鱼儿上钩。

前世的江小鱼,除了喜欢跟电脑里的美女外教学外语以外,钓鱼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业余爱好。

......

此时吹着江风,喝着香茶,送到嘴边的瓜果糕点。

一双如玉柔夷按在后背和肩颈上,刚中带柔,力道适中。

按摩手法甩了前世998一个钟的小姐姐N条街。

一瞬间让钓鱼老的体验达到了巅峰。

......

“公子可还按得满意?”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在江小鱼身后响起。

“不错,不错,春香姑娘不愧是天香楼的花魁。”

“不仅容貌国色天香,按摩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公子谬赞了,奴家这点姿色,在公子眼中不过庸脂俗粉罢了。”

天香楼不仅在陆地上做生意,更是在平江上开了船舫。

高大的三层楼船此时正停在江中。

甲板上除了江小鱼这个钓鱼客,还有少数别的客人。

更多的客人则待在船舱里和小姐姐们饮酒做乐,或者深入探索生命的奥秘。

江小鱼一边享受着花魁的按摩,一边钓着鱼。

但双眼却不时往右边瞟去。

此时离江小鱼右边不远的甲板上,有一对儿男女正依偎在一张躺椅上。

那女子半躺在男子怀中,将剥好的葡萄粒轻轻送入男子口中。

然后那男子在她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惹的她娇笑连连,花枝乱绽。

一对儿玉兔在胸前滚来滚去,晃的江小鱼闭不上眼。

......

“哼......”

“你们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春香故作生气的伸出粉拳,轻轻捶了下江小鱼。

某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女人是地,男人是牛。”

“天天只耕一片儿地,难免会提不起干劲儿。”

春香红唇轻起,啐了一口:

“呸,什么地呀,牛呀的......”

“看不出,公子还是一把种地的好手呢!”

“哎呀,姑娘谬赞啦!”

“在下不过是头老黄牛罢了。”

“除了有些长处,吃苦耐劳干的久以外,也没别的优点了!”

江小鱼脸不红心不跳的飙了把车。

听到这话,饶是久经考验的花魁也不禁面红耳赤。

又捶了江小鱼一下。

“春香姑娘是否认识旁边那位姑娘?”

春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答道:

“她叫绿娥。”

“不过要让公子失望了。”

“您没机会去种她那块儿地了!”

江小鱼脸上略带失望的问道:

“这是为何?难道是那位绿娥姑娘要赎身了?”

春香微微叹了口气,带着有些羡慕的语气说道:

“不错,绿娥好福气。遇了良人,七日后便是他们喜结连理的日子。”

“哦?不知是哪位公子要给绿娥赎身?”

春香朝右边努了努嘴,轻声说道:

“就是那位爷,县衙的王班头。”

“听说绿娥跟王班头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

“但王班头家境贫寒,自己又仅仅是个衙役。”

“绿娥家则是有着百亩良田的富户。”

“门不当户不对,终究有始无终。”

江小鱼听的入神,放下手中钓竿追问道:

“那为何绿娥,又成了天香楼的姑娘呢?”

春香走到一旁给江小鱼倒了杯茶,继续说道:

“哎,天有不测风云。”

“几年前,绿娥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全家老少被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只有绿娥和贴身丫鬟因为到玄清观许愿并留宿了一晚,才免了杀身之祸。”

“无依无靠的绿娥,便投奔了宝应县的二叔。”

“不曾想那人是个烂赌鬼。输钱后竟使诈骗光了绿娥的家产,最后还把绿娥卖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又将绿娥卖给了天香楼,兜兜转转之下,绿娥才又回了平江城。”

“这才和王班头续了前缘。”

“那绿娥就如此放过了那赌鬼二叔?”江小鱼语气略带愤怒。

“不想放过又能如何,她被人做局签了字据。”

“她二叔又在官府使了银子,绿娥在宝应县衙告了一次,自己反倒差点吃了板子。”

“要不是有天香楼的几分面子在,绿娥恐怕还要被按个诬告他人的罪状。”

讲到这里,春香语气之中也多了忿忿不平之意。

“不过老天开眼,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是漏了外财被人盯上,那烂赌鬼在家中被人摘了脑袋,银钱也被卷了一空!”

“绿娥就此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

春香一口气讲完,原本带着怒意的俏脸,终于雨过天晴,又现笑颜。

江小鱼左手攥拳,轻轻敲着下巴,聆听着春香的每一句话,没放过一丝细节。

“绿娥姑娘的身世还真是令人唏嘘!”

“不过如今,既报了仇,又得了好姻缘。总算是否极泰来!”江小鱼语感慨的说道。

“不过绿娥姑娘的赎身钱恐怕不低吧?”

“县衙班头月俸不过五两银子,那王班头怎么出的起呢?”

春香抬起玉手喝了口茶,又给江小鱼剥瓣橘子送入口中,笑着说道:

“想给天香楼的姑娘赎身,花费自然不少。”

“绿娥这种普通姑娘需一千两银子,如我等花魁则需三千两银子。”

江小鱼听后,有些咂舌。

“自己老爹月俸也不过二百两银子,一年不吃不喝也赎不回一个花魁!”

“自家之所以能住着豪宅,穿金戴银。更多依仗的是母亲从主家领的例钱,和自家经营的商铺。”

而且江小鱼十分不理解。

为啥会有老司机,甘愿花这么多钱,买台公里数爆表的公交车呢?

.....

春香语带羡慕的说道:

“凭那王班头自己的俸禄,自是给不起绿娥的赎银。”

“也是绿娥命好......”

“听说王班头有个从小结义的兄弟,凭着本事成了白龙帮的堂主。”

“王班头从他那兄弟手里借了一大笔银子,加上自己攒的俸禄,这才凑齐了赎银!”

江小鱼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

“大锅,大锅......你钓到鱼了吗?”

跑腻了的小豆丁,终于被江又又抱着来到江小鱼身边。

收杆,轻甩,一尾江鲤落入篓中。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写意,引得花魁杏眼含春,连连称赞:

“公子好功夫......”

......

“不知公子......改日能否赐教一二。”

江小鱼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过老手艺人而已,有姑娘这句话,自当茎待佳音!”

然后又转过头来,得意的对着小豆丁说道:

“看到了吗?你大哥钓鱼,从不失手!” 第1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四月初十宜:嫁娶,入宅......忌:赴任,求财......

入夜。

北城王宅,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在木门两侧。

大大的喜字贴在正堂中央。

小院中灯火通明,摆满了酒席。

穿着红袍的新郎官正在挨桌敬酒。

“哈哈哈......”

“恭喜二弟,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全靠大哥的帮衬,小弟才能如愿以偿!这杯酒小弟敬大哥!”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提谢字。今日大喜,为兄也敬你一杯!”

说罢一身彪悍气的魁梧大汉先干为敬。

“王班头,小女子也敬你一杯。希望你以后能善待我家绿娥姑娘,莫要辜负了她!”

“这杯酒,也愿你们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多谢任姑娘吉言!王某此生,定不负绿娥。”

“王某也敬任姑娘一杯,感谢任姑娘在天香楼对绿娥的照顾!”

敬完了任姑娘,一众县衙衙役也纷纷过来举杯。

“王班头,你喝了这么多酒,不知晚上还行不行啊!”

“哈哈哈,就是,别到时候让嫂子,空守洞房啊!”

“嘿嘿,王老大平时总说自己千杯不倒,今天可别喝了酒,倒在嫂子身上,起不来哦!”

......

“就凭你们这帮小趴菜,也想把老子喝到不能洞房?哪个不服的,放马过来!”

......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原本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群佩刀捕快跟在几个陌生人身后走了进来。

“今日王班头大喜,我等特来道贺!”

“快,给王班头带上镣铐,回衙门吃新婚牢饭!”

江小鱼手摇折扇,笑着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来此闹事!活的不耐烦了?”

魁梧大汉站起身来,冲着江小鱼骂道。

“放肆,敢对少爷不敬!”

“该打!”

块头不输魁梧大汉的江又又,上去就是一拳,直击面门。

魁梧大汉侧身闪开,同时挥拳朝对方头上打去。

砰的一声,正中对方下颚。

魁梧大汉心中一喜,自己习武十几年虽未入品,但普通人挨上这样一拳,绝对要睡个好觉。

但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树桩一般。

对方竟纹丝未动,拳头上反而一阵剧痛传来。

江又又趁他错愕的刹那,又是一拳挥出,正中面门。

魁梧大汉瞬间鼻血飞溅,应声倒地。

一群喝了很多酒的衙役见此,瞬间暴怒,纷纷抄起板凳酒碗便要动手群殴!

“都住手,这位是范大人的公子!”

“我等奉范大人之命,前来捉拿案犯王浩。”

“违者,杀无赦!”

捕头,燕七大声喝道。

其他捕快闻言,瞬间钢刀出鞘。

其中更是走出两人,手拿镣铐。

将新郎官王浩,和倒在地上的白龙帮堂主张欢一并拷起。

见状,一众原本义愤填膺的衙役全都老实下来,不敢造次。

“燕铺头,不知王某法犯哪条?

“是否,是那些流民到县衙诬告了王某?”

王浩此时酒意全消,心中早有猜测,面上丝毫不惧。

“恕燕某无可奉告,王班头有话还是留到堂上说吧。”

“带走!”

说罢,燕七带着一众捕快押着二人离开王宅。

......

“江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香楼管事任姑娘,一脸疑惑的看向江小鱼。

“呃,恐怕绿娥姑娘,无法从良了......”

小胖子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然后江小鱼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一个人走进了后院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小鱼就不奉陪了!”

“各位都散了吧......”

......

......

雄鸡报晓,天边出现几缕白云,好似天香楼里姑娘们的肚皮。

县衙主簿张文举一大早便来到了冯府。

“冯大人,王浩昨夜被抓了”

“他不会乱咬吧!”

“那些银子可是大多进了你我二人口袋!”

“要是让姓范的抓住把柄,你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油腻胖子冯万年,撇了眼火急火燎的张文举,神情自若的说道:

“慌什么?”

“只凭流民的人证是无法定罪的。”

“没有脏银物证,只要你我施压一二。不出几天,县衙就得将人放出来。”

“可是那天香楼女子的赎银可是王浩出的啊!这事一查就知道赎银的来路不正!”

“这点张大人不必担心,当初王浩肯替你我办事,也正是因为这赎银。”

“那王浩办事思虑很是周全!”

“早早便放出风去,说那赎银是他义兄所借。”

“平日里吃穿用度也从不露富,惹人猜忌”

“此时那女子已经从天香楼出来了,那些脏银也到了天香楼手里。”

“现在范锦程想找出脏银物证,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文举听罢,长出一口气。

“有冯大人这番话,张某总算是安心不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冯万年胖脸一板正色说道:

“张大人勿要节外生枝,弄巧成拙。”

“冯大人放心,张某绝不会鲁莽行事。只是提醒冯大人,以防万一罢了!”

冯万年喝了口茶,沉思少许:

“张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该有的准备,必不会少!”

......

平江大牢内,魁梧大汉此时皮开肉绽,双眼无神。

捕快们整整拷问了一夜,张欢依然一口咬定。

绿娥的赎银是自己借给王浩的。

还信誓旦旦的,让捕快们去家里搜借据。

果然捕快们在张欢家中搜到了一张九百两银子的借据。

上面还有着王浩和张欢的签名与手印。

燕七和手下捕快们,此时一筹莫展。

“头儿,范大人不会抓错了人吧!”

“是啊头,这有借据,还有人证的,恐怕那赎银真的是王班头借来的!”

“哎,这下可难办了!”

......

“放屁,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

“那么多流民出来作证,没收到工钱,还能有假?”

“前几天,到河堤暗访,你们也都看到了民工都吃的是些什么?”

“可是头儿,这找不到脏银的罪证,就没办法定罪啊!”

燕七一瞪眼。

“废话,我当然知道,所以这Tm才从赎银下手么!”

“可是头儿,那家伙软硬不吃啊!”

“拷问了整整一夜,几个轮岗的兄弟都快熬不住了,那小子还是没招!”

“你们懂个屁,他一个道儿上混的堂主,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燕七虽然清楚这些,但也深感无能为力。

只希望,通过酷刑,能拷问出结果。

“燕捕头,还没审出结果吗?”

“不如,让我来试试如何?”

江小鱼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班房里响起。 第19章 视若神人 饿了一整天的张欢,大口吃着酱牛肉,又灌了一大口烧刀子。

身上的伤口也都上了金疮药,一丝丝的冰凉之感大大减缓了患处的疼痛。

打了几个饱饱嗝,喝下碗中最后一口酒。

张欢这才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人。

“江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这是张某的断头饭?”

“哈哈哈......”

“张兄说笑了。”

“小鱼只是觉得,张兄年轻有为,不到三十便当了白龙帮一堂之主。”

“为人又豪爽仗义。”

“所以不愿看到张兄平白为他人受苦罢了。”

“江公子,谬赞了。”

“张某感谢江公子为在下所做的这些!”

“不过还是让江公子失望了。”

“我弟妹的赎银是我借出去的,而非是我义弟贪墨了流民的工钱。”

“还请公子,如实禀告范大人,还我义弟清白。”

张欢说完,双手抱拳,冲着江小鱼深施一礼。

江小鱼闻言,哈哈一笑,连连摆手。

“张兄误会了,抓你进来并非是为了逼问赎银一事。”

“而是有一桩旧事,想问问张兄!”

“五年前,绿娥姑娘全家一夜被杀,不知当晚张兄身在何处?”

张欢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紧。

“五年前的事,张某记不太清了,那晚我应该是独自一人在家。”

“我也是第二天才听人说起绿娥全家被仇家灭门,独留绿娥和丫鬟幸免于难。”

“哦?记不清了吗?”

“那去年宝应县,绿娥二叔一家被杀之时,张兄又身处何地呢?”

“张某那时正身患疫病,在家修养,这事白龙帮众可以为我作证。”

“江公子,是在怀疑绿娥家的两桩命案和我有关?”

江小鱼并未答话,而是自言自语:

“有这么一个普通帮众,突然之间发了笔横财。”

“于是他用得来的横财,从老堂主那里买到了外功武学。”

“苦修多年终于学有所成,在老堂主隐退后,凭借实力得到了副堂主之位。”

“最后又依靠当年的那笔横财博得副帮主欢心,终于当上一堂之主!”

“七年前的那桩案子,确实死无对证。”

“不过去年的案子,案发时,王班头可是不在平江的。”

“相必,很好查出当时的王班头到底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希望王班头也能像张兄这么仗义。”

“张兄,机会只有一次。”

“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可保你不死。”

说罢,江小鱼随手丢下一枚戒指,然后起身离开。

只留下张欢一人呆坐原地。

......

燕七和一众捕快震惊的看着手中供词。

怎么也想不通,任凭他们拷打一夜,又饿了一天的张欢。

怎么就在一顿小烧烤的诱惑下招供了呢?

从江小鱼走进监牢,到张欢招供,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

大家是既好奇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毕竟都是干了至少十几年的老捕快。

他们都搞不定的案子,竟让一个从未干过捕快的少年人,如此轻松的解决了!

一时间众人均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而且,众人心中更是纳闷。

这位从未见过的县令公子

传闻中不是憨直呆傻么?

怎么从昨天到现在的接触来看,哪有一点传闻中的样子。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传闻都是靠不住的。

一众捕快憋了良久,眼神儿一个劲儿的示意燕七。

熬不过眼神攻击的燕七,终于开口问道:

“呃,公子......”

“不知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那张欢写下了,没有借钱的供词呢?”

一直吊着众人胃口的江小鱼,心下暗笑:

“好家伙,这连敬语都用上了!”

江小鱼不急不缓的喝了热茶,故意又拖了几秒钟。

终于开口给这群充满求知欲的捕快们讲述了事情经过。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其实呢,这就是个很简单的囚徒困境!”

“在掌握了大量证据的前提下,只要方法得当,没有犯人可以逃避囚徒困境。”

“可是公子您怎么知道七年前的案子和那张欢王浩有关呢?”

“这就要涉及到逆推法,和穷举法了!”

......

......

“总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这就是破解本案的关键!”

江小鱼充分发挥出一个理科生,一个结构设计从业者的所有优势。

给一众捕快们狠狠补了一堂思维逻辑课。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环,江小鱼并没有说出来。

最精彩的东西当然要保留到最后。

一众捕快听完江小鱼的一番话后。

虽然从未听过什么,囚徒困境,逆推法,穷举法,逻辑分析,举例求证.......等等一些新鲜名词。

但出奇的全都理解了个大概。

“公子如此小的年纪,竟有这般深奥学识,真是让人敬佩!”

“听公子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公子真是智慧通神啊......”

“公子不当捕快,真是浪费了公子的天赋了!”

“呸,你说的什么屁话。凭公子这般的少年英才和家世怎么会当个小小捕快?”

“就是,以公子的聪明才智,封侯拜相是迟早的事!”

......

捕快们唾沫横飞,发自真心的各种彩虹屁一顿猛拍!

众人对江小鱼简直视若神人,就差跪下来给江小鱼磕一个了。

眼里的恭敬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江小鱼看着众人这副,死宅男见到女老师的表情后,终于满足了自己那欲壑难平的虚荣心。

然后神情严肃的叮嘱道:

“在座都是我爹的心腹,各位切记不要把供词泄露给外人,否则明天堂审恐生意外。”

“公子放心,范大人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必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

“今日我们几人就住在班房,谁都不能离开,如果谁敢吃里扒外,别怪燕某刀下无情!”

众捕快应声答是。

看到这幕,江小鱼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又简单鼓励了众人几句,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哦......

最后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班房。

......

江小鱼回到江府自己小院,终于空出时间,查看系统信息。

“叮咚”

【恭喜宿主获得逼良为娼成就!】

...... 第20章 堂审 “果然如此......”

【宁拆十座庙也拆一桩婚的你,不愧为魔中翘楚。原本脱离苦海的青楼女子,被你义无反顾的破坏了姻缘。让从良的她重新回到熟悉的岗位发光发热,受尽苦难!你可真是那个!】

【点评:欺男霸女是你的日常,逼良为娼是你的强项,加油我看好你哦!】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

【恭喜宿主获得逼良为娼成就,奖励50成就点。】

......

【恭喜宿主获得调拨离间成就!】

【王浩,张欢二人,兄弟情深肝胆相照。但你不畏艰难,威逼利诱,里挑外撅,终使二人互生猜忌,反目成仇,成就一段手足相残的佳话!】

【点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你,眼中只有利益,人类的情义不过随便戏耍的玩具!】

【恭喜宿主获得挑拨离间成就,奖励30成就点。】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

成就点: 130

......

“一杆双洞,不愧是我!”

江小鱼看到一次得到两个成就,和账户里多出来的80点成就值,很是开心。

又可以加强一波了。

但是看到那让人蛋疼的评语,又深感无奈。

“我纯洁的如同美羊羊,怎么又被污蔑成这样了......”

没在理会系统的恶意评语,江小鱼顺利的给悟性一栏升了级。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

悟性:中人之资(0/100)

......

成就点: 40

......

“中人之资......”

“这TM总算不拖后腿了!”

江小鱼对现在的自己还算满意的。

靠着刚刚提升的悟性天赋。

在小院里,练了几遍剑法。

明显感觉到对剑法的理解和领悟有了很大提升。

......

翌日,平江县衙大堂。

一身官服的范锦程一改平日里的儒雅书生气。

手持惊堂木,端坐在正大光明匾额之下,不怒自威。

大堂两侧站着手持杀威棒的皂吏。

随着惊堂木落下,“威......武......”之音不绝于耳,震慑人心。

“堂下跪者何人?”

“禀大人,小人,王浩。”

“王浩,你可知罪?”

......

“带人证!”

......

“哼,来呀大型伺候!”

标准的审问流程,毫无意外的一无所获。

范锦程也没打算一顿杀威棒,就能让王浩开口。

这不过是震慑而已。

一旁陪审的张主簿却缓缓开口:

“范大人,这样一味用刑不大好吧?”

“没有确凿证据,这样用刑,难道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同样陪审的冯万年也跟着说道:

“只有这些流民的一面之词,没有物证,是无法定罪的。”

“人犯已在大牢关押一天,今日再问不出结果,恐怕不宜再关押下去。否则有违我大周律条之嫌。”

范锦程面色一板,转头凝视二人:

“二位大人又如何确信,本官就没有物证呢?”

“哦,既然范大人有物证,还请快快请出物证,也好给人犯定罪!”

“不过,冯某提醒范大人,捏造证据,在大周可是重罪!”

冯万年微微笑道,语气中充满戏谑之意。

张文举也出声附和:

“冯大人提醒的是,捏造证据按律轻则流放,重则砍头。希望范大人找到的物证不要出现纰漏才是。”

范锦程面色不变,语气中正平和:

“不劳二位大人提醒,本官自有决断!”

“来人,带人犯张欢。”

看到跪在堂下的张欢。

冯万年,张文举二人更是笃定范锦程,是在故弄玄虚。

张欢身为白龙帮堂主。

最重义气,名声。

想要混帮派,有实力是一方面,有个好名声更是必要条件。

否则名声坏了,小弟不服,大哥厌恶,根本无法在道上立足。

......

片刻过后,张欢大声承认伪造借钱给王浩的证据。

并指认绿娥的赎银就是王浩贪墨工钱所得。

看到张欢在那白纸黑字的供词上按下手印,跪在堂下的王浩目瞪口呆。

冯张二人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文举甚至眼中充满了恐惧之意。

“这不能!”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这一定是屈打成招!”

“你们一定对我大哥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小人冤枉......”

......

王浩声嘶力竭的喊道。

张文举看到张欢身上带着血渍的囚衣,也立刻开口:

“范大人,屈打成招不好吧!”

“张欢,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是否受了大刑?”

“你尽管如实讲来,本官和冯大人均可为你做主!”

“不错,张大人说的对。你实话实说即可,不用顾忌其他!”

然而下一刻,二人并未等来预料中的翻供。

“禀告几位大人,小人并未遭受大刑,供词所言句句属实!”

“还请各位大人明察!”

......

“完犊子!”

张文举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

“咚咚咚......”

“咚咚咚......”

此时堂外的鸣冤鼓被人重重敲起。

堂外围观百姓,和堂内众人正疑惑是谁在击鼓之时。

一名女子已经跟在燕七身后走上堂来。

女子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状纸举过头顶。

口中高喊,青天大老爷为民女做主。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原本被赎身,如今又重操旧业的天香楼绿娥。

所告之事,便是七年前全家被人一夜灭门之事。

而所告凶手正是,王浩张欢二人。

此时范锦程案前除了绿娥的状纸外,还有一枚金镶玉的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宋字。

绿娥本名,宋碧香,绿娥在到天香楼后取的艺名。

而这枚金镶玉的戒指正是她父亲常戴之物。

......

原来当年,王浩见宋家执意反对绿娥和自己相好。

一年后又听说,宋家打算将绿娥嫁给扬州城的一位富家公子。

于是心生恨意,找到义兄张欢。

二人喝了壮胆酒,晚上持刀偷偷来到宋家,准备抢了绿娥私奔。

没想到绿娥不在家中,反而被发现后,让绿娥父亲骂的狗血淋头!

二人一怒之下,杀了宋家满门,又抢走了所有财物。

而这枚戒指,被张欢拿走后,送给老堂主作为贺寿之礼。

不曾想七年后,被江小鱼抽丝剥茧,查到头上。

然后江望找上已经隐退的老堂主,问出张欢那些年的经历。

发现张欢突然之间有了横财。

然后把张欢给到老堂主的财物,全带回了江府。

又警告老堂主一家,不得走漏消息。

绿娥大婚那晚,江小鱼正是拿着这枚戒指找到了绿娥。

因此七年前命案的凶手也就不难猜测了。

张欢也是在狱中见到这此戒,才最终被囚徒困境捅破了那层最后的防御。

选择了招供。 第21章 人间事分不清 王浩呆呆的看着一旁的绿娥,已是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人证,物证俱在。

无可辩驳。

更是无法面对自己心爱的青梅竹马。

绿娥看向自己的眼光,已不再是柔情蜜意。

择人而噬,怒火中烧都不足以形容绿娥此刻的怒意。

想起疼爱自己爹娘,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姐姐,还有讨人怜爱的弟妹。

都是命丧此人之手!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苦难,也都拜曾静的情郎所赐。

绿娥目眦欲裂,紧咬的下唇流出丝丝血迹犹不自知!

......

魂不守舍的王浩,就像一只没了生机的木偶。

对杀害绿娥一家的指控供认不讳。

对克扣贪墨流民工钱的指控同样全部认下。

在范锦程进一步的质问下,王浩还供出了主簿张文举这个同谋和背后主使之人。

最后张文举被摘了官帽脱去官衣,和王浩一起关进大牢,等候处置。

张欢则因做了污点证人,从轻发落。

判了个发配充军北疆,总算暂时保住性命。

但北疆常年与北方草原蛮族征战,战死沙场已经是张欢注定的结局。

......

平江大牢内。

王浩依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瘫坐在地上。

不吃不喝,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了关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二虎吧唧!”

“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东北老乡诚不欺我!

江小鱼盛了一碗炖好的大鹅,放到王浩身前。

自己伸手抓起一根鹅腿,美美的咬了一大口。

“嗯......味儿还行。”

江小鱼按照记忆中的做法,搞出来的铁锅炖大鹅,竟还原了正品的八成味道。

对此江小鱼已经非常的满意。

“王班头,看开点!”

“有的错犯了一次就没机会了......”

“多吃点儿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断头饭。”

王浩木讷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既不吃饭,也没搭理江小鱼。

似乎江小鱼在演一出独角戏。

“也是,有饭无酒不成席......”

江小鱼拍了拍手,有人走进牢房,放下一坛子上好的花雕酒。

拍开封泥,倒入碗中,瞬间酒香四溢。

王浩原本空洞的眼神也终于活了过来。

却不是因为这酒,而是眼前的倒酒之人——绿娥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喝了这杯送行酒,你我从此恩断义绝,过往总总一笔勾销!”

听到绿娥冰冷的声音,王浩伸出颤抖的双手,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绿娥同样喝了一碗酒,然后开口说道:

“你一直以为我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其实,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你我两家世代交好,都是普通人家。”

“后来我家做了买卖,逐渐成了富户。”

“几年过去两家人也少了往来。”

“只有你我之间还有联系。”

“又过几年长大后,我遇到了扬州李公子。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原来儿时所谓的青梅竹马,只是过家家的游戏而已。”

“七年前,我与李公子已定了婚约。甚至已有夫妻之实。”

“没成想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心丧之下,我便没了成亲之意。”

“所以,今天我要告诉你。”

“王浩......”

“我从未真心喜欢过你!”

说罢,绿娥起身摔碎酒碗,朝着王浩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王浩面无血色,口中喃喃:

“不可能的......”

“她一定是在骗我......”

“绿娥一定是在骗我,她还是喜欢过我的!”

“因为我杀了她全家,她才故意这么说,来气我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

江小鱼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状如疯癫的王浩。

摇摇头走出牢房,说道:

“王班头,你这是何必呢!”

“你当初放不下的那个女孩儿,别人早就放进去啦......”

......

王浩听闻此话,仰天长笑!

一口500cc的老血吐在地上,跑到阴曹地府拜见了阎王。

......

平江大牢外,绿娥给江小鱼深施一礼。

“多谢公子,为我宋家报仇雪恨,如今父母姐弟在天之灵终得慰藉。”

看着绿娥那哭红的双眼。

江小鱼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无尽感慨。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人间事,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呢?”

江小鱼也有些分不清。

......

深夜。

张文举躺在大牢地上辗转反侧。

这是他这辈子睡过最差的一次。

倒不是牢房里糟糕的环境让他不适应。

而是自己如今的处境,让他彻夜难眠。

作为平江本地豪族的张家人,他早早抱上了扬州冯家这条大腿。

终于通过捐官得了个县衙主簿之职。

这些年来通过欺压百姓,收受贿赂,不但早早收回了捐官的花费。

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大周朝并没有官员任职需要回避这个说法。

所以很多地方官本身就是本地豪族。

这种局面也是造就各地官员,党争,徇私舞弊的根源所在。

......

因为冯家和江家近几年的明争暗斗,张文举也不得不听从冯万年的命令,处处和范锦程作对。

从去年准备修缮平江河堤开始,二人就开始秘密谋划。

准备在此事上做文章,让范锦程吃个大亏。

只要搬倒了范锦程,冯家就可占据平江县令这个位置。

这对冯江两家争夺扬州府的控制权会起到很大助力。

所以,这次张文举才指使王浩,故意制造事端不让流民做工,拖延工程进度。

不仅完成了冯家的交代,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会不会得罪江家,张文举完全没有考虑。

现在的大周局势,不站队的官员和势力,是要被最先灭掉的!

不论哪方势力,都不愿见到不确定因素的存在。

对于这次王浩的意外招供,张文举虽然表现的很是胆怯。

但心里其实并未多么害怕。

大周虽然没刑不上士大夫的律条。

但这种贪墨官银的事,还不至于判他死罪。

最多罚没脏银,再赔偿一笔银子废除官身就到头了。

毕竟不是河堤崩溃,造成百姓伤亡这种大事。

只要以后运作得当,终有一日可以恢复官身,甚至更进一步。

这就是张文举的底气...... 第22章 燃眉之急 况且,冯家也一定会动用关系把他捞出去。

否则一旦自己把冯家给供出去,冯万年就算能保住官位,也要赔给江家不少好处。

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张文举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明日的拷问。

“噗呲......”

“哗啦......”

监牢的门锁被人一刀砍断。

接着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钢刀,走进牢房。

明亮的烛火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惨白的寒光。

下一刻,张文举只觉天旋地转,周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黑衣人掏出黑布包住张文举的脑袋,转身出了牢房。

临死前,张文举突然想起冯万年说过的那句

“张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该有的准备,必不会少!”

......

牢房里的动静惊动了看守狱卒。

黑衣人钢刀挥舞间,狱卒们竟无一合之敌。

“刀法小成的入品高手!”

有人看出了黑衣人的实力。

狱卒们只敢围住黑衣人,在远处偷偷射出弓箭。

黑衣人也不恋战,闪身避开射来的弓箭。

随手砍翻几个拦路狱卒,拎着张文举的脑袋夺路而去。

没有入品高手坐镇的众狱卒,也只能目送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

破了案子又打败官场对手的范锦程,今夜意气风发。

晚上干了两大碗米饭,又喝了半斤多老虎棒棒炮制的药酒。

此时正和漂亮媳妇斗的热火朝天,汗流浃背,一副老子才是一家之主的王霸之气。

势要把江婉容彻底收服,重振夫刚!

“啪啪啪......”

“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差点把范锦程惊成了软人儿!

门外听了半天炮火喊杀的丫鬟,红着俏脸开口说道:

“老爷,夫人......”

“燕捕头和赵牢头,有急事找老爷!”

......

书房内,燕七和负责看管牢房的赵九将黑衣人夜闯监牢,杀了张文举的事情讲了一遍。

范锦程听后,原本不错的心情被浇灭的彻彻底底。

范锦程怒声说道:

“到底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私闯县衙杀人犯!”

“都怪属下无能,拦不住那黑衣贼人。”

牢头赵九低声说道。

“这也不能全怪赵九,那黑衣人的实力,凭他根本拦不住。”

燕七连忙开口:

“属下明日便加派人手,势必将那贼人捉拿归案!”

范锦程此时怒气稍消。

“算啦,此事也不必深究了。”

“赵九,你明日到县衙领取银子,给受伤的狱卒们发下去,以做补偿和奖励。”

“燕七,你手下捕快让他们做做样子就行了,没必要查下去了。”

二人躬身应是。

......

冷静下来的范锦程,也想明白了这事的关节所在。

只是有些可惜。

那王浩死也就死了。

但张文举关系到,冯江两家之争。

原本对自己有利的大好局面,这下又回到了原点。

而且,修缮河堤一事,还未解决。

必须要在九月汛期之前完成,才能确保不会有事。

本地百姓,大多不愿去做这种辛苦的工作。

流民又因之前的事情,不愿意再去做工。

虽然已经除了张文举和王班头这两个罪魁祸首,但是流民已对县衙没了信任。

所以此事还要抓紧解决。

站在一旁的燕七,看到范锦程眉头紧锁,也猜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范大人是否在考虑,河堤能否顺利修缮一事?”

范锦程点点头。

“燕捕头可有妙计?”

燕七连忙摆手。

“卑职无能,对此无计可施。”

“不过,我知道一人,定可解大人燃眉之急!”

听闻此言,范锦程面露惊喜:

“哦?快说说,此人究竟是谁?如能顺利修缮河堤,我定会给你记一大功!”

燕七抬头笑着说道:

“卑职不敢领功......”“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是府上公子,江小鱼!”

......

平江大堤上,一群群的流民在工头的组织下各司其职。

新上任的壮班班头李二,看着眼前至少几百人的流民队伍,心中不断感叹!

自打王浩被治罪后。

县衙重新召集流民上工,并且归还了流民的欠账。

但是那些流民宁可冒着风险到山里打猎,也不愿来河堤上工。

几天下来,工地进度几乎停滞。

今天早上,突然一波儿波儿的流民从各处来到工地上工。

起初,李二还以为是这些流民终于被衙役们说通了,才来这里上工的。

可到中午来这里上工的流民,已快到一千之数。

面对这远超从前的上工人数。

李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衙役们绝不可能,一个上午就召集来如此多的流民。

而且,这群人中竟然有一个县衙指派的工头。

原本这位置应由他这个班头来坐。

虽然有了王浩的前车之鉴,李二不可能再捞到大油水。

但每月捞上几两银子,还是能做到的。

只要每天少做几斗米的饭,没人能察觉出来。

也不会影响流民干活。

李二多方打听之下,终于这知道空降的工头名叫赵刚。

据说此人是范大人的亲信。

同时也是这些流民的话事人。

于是,午休的时候。

李二特意买来酒菜,请赵刚过来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人逐渐熟络起来。

“赵兄,小弟听闻您和范大人有些关系?”

“哈哈哈......”

“李兄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虽然赵某,早就听闻范大人为官清廉爱民,甚是仰慕。”

“但很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哪里谈得上和范大人有什么关系......”

李二素来是个豪爽之人,为人也算正直。

否则这班头之位,范锦程也不会亲自要他来坐。

李二借着酒劲儿,开口问道:

“哦?既如此,还请赵兄为我解惑。”

“这工头之位,可是个肥差。没有范大人的关系,赵兄是如何得来这等好处的呢?”

赵刚举起酒碗,喝了一大口,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事也没啥好瞒李兄的。”

“是范大人之子,江小鱼公子,安排我来做这工头。”

“同时也是江公子拜托我等流民来此修缮河堤。”

“我为此事跑了几处流民驻地,和多位话事人,谈了好久,才能拉来这近千民工。”

“要不是看在江公子的面子上,我可不愿意舍了老脸,去求别人。”

李二听闻此话,终于恍然大悟...... 第23章 刀法入门 李二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面上虽无变化,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前段时间喝酒,就听燕七那家伙把江公子吹上了天!”

“说什么范大人生了个麒麟子。”

“父凭子贵......令人羡慕!”

“江公子如何智计过人,如何睿智如神!”

“说什么未来必定封侯拜相......”

“当时我还以为是燕七那小子在胡吹大气。”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今日见到这赵刚,方知是自己坐井观天,不认少年豪杰......”

“不说别的,单论半日之内招来近千民工,这等手段就非常人可比!”

“看来江公子恐怕比燕七那小子说的,还要厉害几分!”

“这赵刚,看上去和江公子关系不浅。”

“今后我要和这赵刚多加亲近才是。万万不能得罪此人!”

想到这,李二频频举杯,言语之中更显热络。

......

......

粉面含春凤眸含笑的红衣女子和一身黑衣面色严肃的刀疤脸汉子,正站院中观看江又又施展《玄龟赤炎刀》。

少年手持钢刀,静如泰山,动若蛟龙。

沉腰转胯,力由腿发,再到手臂手腕,力达钢刀。

一招一式,势大力沉。

每一刀挥出都孕含全身的力道,甚至带起一股刀风。

刀法刚猛无匹,给人不可抵挡之感。

少年一刀接着一刀,刀光连绵不绝。

几刻钟时间过去,刀势竟丝毫不见减弱。

最后一刀斩出竟发出仿佛千年老龟低吼之音......

一套《玄龟赤焰刀》终于施展完毕。

少年收刀归鞘,额头见汗,微微气喘。

“玄龟之音......”

“竟然真的一月之间刀法入门!”

江望与何潇潇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给出一个评价——“妖孽”

根骨天赋闻所未闻,如今悟性同样令人绝望。

这个绝望指的是所有的习武天才!

江望与何潇潇在扬州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天才,被江家寄予厚望。

二人有望以后成为五品武师,和外功达到大成境界。

但他们当初外功入门也用了半年时间。

而大周高祖这个曾经的天下武师第一人,外功入门也用了两个月时间。

如今江又又,不仅在根骨天赋上超越了高祖,在悟性上同样超越了高祖。

好在二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此时虽有震惊,但也未过分意外。

毕竟对于一个妖孽来说,同时拥有变态的根骨天赋和悟性才更显合理一些!

接下来,轮到江小鱼展示剑法。

一趟剑法施展开来,中规中矩,没有丝毫惊艳之处。

离入门境界还有很大差距。

但也勉强在剑术一道上悟性尚可,不出意外的话,勤修一年便可入门。

这个发现,让江望与何潇潇同样吃惊不小。

没想到自己少爷不仅天资聪慧,跟普通人比起来,也算是悟性超凡了。

还有刚刚少爷演练完剑法,也不见有多疲累。

显然在内功修为上也有不小进境,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少。

二人看在眼里更有些惊讶,因为根骨天赋这个东西很难后天改善。

除非服用顶级的天材地宝,但这类宝物,可不是江家能够得到的。

二人虽很是好奇,但并未开口询问江小鱼。

只当是江小鱼本身也有些特殊。

毕竟当初的那场怪病如今全好了,说不定在恢复了头脑清明之时,根骨天赋也变好了许多。

二人又让江又又和江小鱼演练了一遍刀法和剑法,同时指出二人招式中的不足之处。

最后江望对江又又开口说道:

“又又,你在刀法一道上的悟性很是不错。”

“这一个月的勤修苦练,没有白费功夫,你如今刀法已然入门。”

“配合上感气境界的内功修为,在这平江地界,也算得上一位高手了!”

“今后,内外双修不可懈怠。”

“如局势越发紧张,你早日成为高品武师,不仅能有自保之力,甚至整个家族也要靠你庇护!”

高大少年,躬身行礼神情严肃。

“师傅放心,又又一刻不敢懈怠。定然不负师傅您的期望!”

江望见此满意的的点点头,与何潇潇又嘱咐了两名少年几句,便离开了小院。

......

江小鱼在二人离开后看了眼系统信息。

“叮咚”。

姓名:江小鱼

等级:入品武师

......

功法:龟蛇吐气决

玄龟赤焰刀(入门)

悟性:中人之姿(0/100)

......

眷属1:江又又(等级:入品武师,根骨:万中无一,体质16,功法:龟蛇吐气决,玄龟赤焰刀(入门)悟性:千年难遇,忠诚度100%)

成就点: 40

“果然自己也白嫖到了入门境界的《玄龟赤焰刀》。”

“这么看来我如今也能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虽然因为体质差距,实力上比又又还差一些。”

“但随着内外功的不断进阶,体质差距的影响会越来越小。”

这就好比,给大力士和普通人带上同样的外骨骼,最终决定二人力量的已经不是人体肌肉了。

“如今只要把悟性提上去,自己便可刀剑双绝,要是在能搞来倚天剑屠龙刀......嘿嘿嘿....”

江小鱼一顿YY,圆圆的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

没了河堤案的烦扰,江小鱼最近的日子特别惬意。

在家练练剑,去天香楼听听曲儿,没事去江上钓钓鱼。

除此之外,江小鱼把前世的一些硬菜,全都复刻了一遍。

铁锅炖大鹅,东北小烧烤,牛奶蒸鸡蛋......

要不是找不到制作芥末的原材料,江小鱼真想搞一次日料大餐。

不过就算没吃到日料大餐。

江府里的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还是被这些没见过的菜品,惊艳到了!

“大锅,快点烤,我还要吃!”

长高了一些的江小峰,丢下手中的竹签,对正在烤串的江小鱼大声叫着。

一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样,逗得一众大人哈哈哈大笑。

不过众人此时身前前也都摆满的用过的竹签。

显然也被东北小烧烤完全的征服了。

“大郎,我要三串儿烤烤黄鱼。”

“大郎,给我来几串儿烤鸡翅。”

“少爷,我要还两串儿烤韭菜!嗯,再加五串烤羊腰儿......”

“大哥,我要一串儿烤豆腐。”

“好嘞好嘞,马上烤好了!”

“望叔,男人的加油站虽好,吃太多也要拉肚子......”客串烧烤工的江小鱼笑着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