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VS真气:开局逆转法家裁判》 第一章:兼职部诗人的诬陷 大顺京城郊区监狱

一盆冷水浇在了正在熟睡的刘非身上。

“靠,哪个儿子在戏弄爸爸呢!”

刘非哆嗦着猛然起身,发现自己并不在那熟悉的宿舍里。

他正身处于一个狭小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窗户的房间内,刘非身下的是砖石垒出的窄床,哪怕仅仅是坐着也令人感到冰冷与硌人。

房间里也没有了儿子们的笑容和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别样警服,端着空水盆的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准备受审。”

“心真大,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着。”

狱卒念叨着离开了刘非所在的牢房,独留下刘非一人在其中发愣。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是穿越了?

刘非的大脑中此刻不断地涌出记忆。

刘非,新洲人,安保公司雇员。

父母作为殖民者来到新洲谋生并在数年后生下了刘非,但两人最终没有挺过一场突然袭来的大瘟疫。

于瘟疫中幸存下来的刘非选择离开新洲这个伤心之地,回到了大顺本土谋生。

上周,他加入的安保公司受到了一个名为陈贺同的议员雇佣来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刘非作为贴身保镖进驻在陈议员的家中。

那天夜里,刘非正在屋中巡逻,突然就晕了过去。

等到他被屋外冲进来的的安保人员摇醒后才得知陈议员已经被爆了头。

而祸不单行的是,后续赶来的办案人员直接现场逮捕了他。

因为办案人员发现刘非枪套内的左轮里少了一颗子弹,并且枪管内还有击发后留下来的新鲜火药燃烧痕迹。

后来,警探还在刘非租住公寓的搜寻中,于隐蔽处发现了装有大量金钱的木盒子。

其中还有一封信,内容是要求他借着护卫的机会刺杀陈议员。

因此,刘非就成了议员遇刺案中最大的嫌疑人,直接被关到了监狱里。

刘非仔细梳理了下记忆,发现这事确实不是自己干的。

这不妥妥的栽赃诬陷么?

但当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时,显然一句关我屁事并没有什么卵用。

开局这么倒霉是不是剧本发错了?

穿越我是死刑犯之趋势最速传说?

死的最快也不是爽点啊。

不行,我绝不接受刚穿越就死掉的完结方式。

作为一名穿越者,比这群看起来穿着十九世纪风格衣服的人多那么多见识,一定车到山前必有路。。。

咣咣咣!

“磨蹭什么呢,快点,马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狱卒不满的用棍子敲打着牢门。

摇晃的铁制马车上,刘非深呼了几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一丝慌乱情绪眼神开始锐利起来。

你可是大学生啊。

多年受过的教育和自己在网络上汲取的各种通识,在这个路上尚且跑着马车的地方不是降维打击?

更何况穿越前在网络上战天斗地,舌战群雄,敢只身前往敌方评论区开团,口灿莲花百十楼,虽千万人吾喷矣,只为维护那世间真理。

当然,在一片祥和气氛的评论区自己还是会发个好人一生平安,活菩萨什么的。

毕竟瑟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真理,大家又不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对吧?

咳咳,思维发散歪了。

所以说我怕个毛线?

小非啊,你可是网络蒸豆那刀枪剑戟里滚出来的,咱可别给穿越前那世界几百年里的大学生丢份啊!精神点!

分明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

做完了思想建设的刘非开始继续思考对策。

然后他就发现这事根本就是无解。

。。。。。。

所有明面上的证据都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按照同伴所述,从他们听见枪响到冲进来不过十秒。

而这个刺客能够躲过外边四个人的视线溜进来,并在枪响后躲过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安保人员逃离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诗人握持?

这时,刘非想起了同事们在自己被抓起来前说会为自己继续寻找线索。

但愿他们能找到吧,但总觉着希望不大。

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马车一停,刘非接受审判的地方到了。

他刚从连个窗户都没有的铁制马车上下来,就受到了围观群众的“热烈欢迎”。

“杀人犯!”

“皇家狗腿子!”

“别拦着我,让我过去给这败类一拳!”

差点被愤怒群众当场“正义执行”的刘非在警探们的保护下进到了审判庭内。

他能够看到旁听席上坐着不少记者,警探以及同样面露怒色的人们。

一名警探带着刘非来到了被告席上,他发现这里还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老板请来的辩护律师,另一个则是刘非所在安保公司的沈老板。

老板穿着难掩峰峦的公司制服,她看向刘非的那精致的瓜子脸上此时满是愁容。

“有找到什么新的证据么?”刘非赶紧问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年轻老板摇了摇头:

“在陈议员的宅子里没有任何新发现,付晟还在研究议员的尸体,一会就会过来。”

根据回忆,付晟是公司外聘的一个著名青年侦探。

随着审判庭内的座位逐渐坐满,一行身穿黑色长袍之人走了进来,坐在了审判庭的正席。

“我是法家的王审判长,负责在此审判刘非刺杀陈议员之案。”

见说完后旁听席依旧向着刘非众口灿莲花,王审判长眉头一皱,呵斥道:

“肃静。”

一招大口囚术后,旁听席鸦雀无声。

好帅,教练我想学这招。

王审判长见审判庭内安静了下来,舒服道:

接下里,请原告律师发言。

原告律师整理了下衣服后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讲话,就听到审判庭后方传来了刺耳的嘎吱声。

刘非回过头去,发现审判庭的大门被推开,一名面部线条英气凌厉的俊朗男子裹着风衣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随后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刘非旁边。

“请问付晟侦探可否带来了什么证据?”

“时间过于紧迫。王大人,希望审判庭能够再宽限我些时间,此事颇有蹊跷我定能找回证据证明刘非无辜。”

“付晟,之前我念在你多次为查案做出杰出贡献已经破例给了你一天时间。继续拖延下去,我怎么和陈议员的家属交代,怎么向外边愤怒的民众交代,怎么向大顺律交代?”

付晟听罢垂着目光默不作声。

“王大人,我倒是有一些新证据想要展示给大家。”一名警探站起身来道。

“我想,这或许能为大家打开一些新思路。”

刘非看着走过来的警探暗道:

“难道助我翻盘的竟然是之前没抱什么希望的警探么?” 第二章:是指纹,我加了指纹 “可。”

得到了法家审判长的允许,警探来到了刘非身旁。

“根据我们在你经常出没的酒吧内调查发现,你曾经多次抨击过陈议员的政见。”

警探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道:

“新洲人维护自己的权益有什么错?这个姓陈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警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尴尬的刘非继续道:

“这人要是敢去民风彪悍的新洲,定有人会将他一枪宣告,两枪抬走。”

说完后,警探合上了本子,严肃的对刘非说到:

“你是否曾说过以上话语?”

刘非回忆了一下,身体原主确实在酒馆喝醉了后和别人说过这些。。。

而且还没少说。。。

完蛋了。。。

本以为对方是来拉自己一把的,却没想到人家是来给自己棺材板上钉钉子的。

刘非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刘非承认,旁听席上的舆论一片哗然。

此獠竟然早就心怀不满,蓄意害人。

警探见状回过神来面向首席道:

“王大人,我大顺本土与殖民地矛盾向来已久,犯人刘非乃新洲殖民者后代,而陈议员则在殖民地问题上素来以强硬著称。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陈议员最近向议会提交向殖民地增兵的提案。”

刘非看到辩护律师已经在无奈的摇头了。

已经结束嘞。。。

被告席一片沉默

警探走后,原告律师再次来到了原告席前,看着众人:

“此案已经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反驳的么?”

被告席依旧无言。

原告律师转身看向审判长,表示自己发言已经结束。

王审判长见被告方已无可辩驳,遂宣布道:

“犯人刘非,因金钱原因以及对陈议员心怀不满,趁着为其工作的机会痛下杀手,虽然其假装昏迷将自己伪装成为无辜受害者,但如今各项证据确凿。”

说完,主判官站起身来指着旁边刘非的配枪和赃款盒子道:

“证物证据皆在此,以大顺律的名义,判处犯人刘非死刑。”

此话一出,旁听席传来了欢呼声。

刘非旁边的美女老板听到死刑二字后胳膊一抖,将桌子上的墨水瓶打翻到了辩护律师方向。

辩护律师赶忙将墨水瓶扶正,但墨水还是将他的文件和双手上弄得一片漆黑。

黑手?

刘非看着辩护律师那满是油墨并不断拿纸擦拭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反对!”

刘非猛地站起身来,零帧抬手指着刚刚宣布了自己死刑的陈审判官。

“你反对?刚才不发言,现在判完了搁着当泼皮无赖?”

王大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出现了怒气道:

“在神圣的大顺律面前你怎么敢如此戏言?”

“小心我让你到行刑前都张不开嘴!”

原告律师笑着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快坐下吧,给自己和朋友留点体面不好么?”

“在下并非戏言。”刘非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要给我需要的东西,我立刻就能证明自己时无辜的。”

王大人还未说话,旁听席内传来了喊声:

“卑鄙无耻爱耍小聪明的新洲人又开始钻大顺律空子了!”

“陈议员尸骨至今尚未安葬,王大人速速枪毙此獠以告陈议员在天之灵啊!”

王大人看着刘非摇摇头道:

“我已为你破过例,申请驳回。”

“是指纹,我能通过指纹脱罪。”刘非大声疾呼。

席上众人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刘非耽搁一秒。

“什么指纹,听都没听说过。。。”

法家众人笑谈道。

坏了!大街上露出凶器给瞎子看了!

“你有把握么?”

清冷的声音从刘非左手边传来,刘非看了过来,只见付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我有。”

刘非斩钉截铁道。

“王大人!”

刘非一旁的付晟站起身来躬身开口。

正在收拾文件的王大人见素来自傲的付晟竟然摆出了如此的低姿态不禁愕然: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子素来目中无人,几乎没有尊重审判庭的概念。若不是其经常能破些高难度的奇案,自己早就命人将其赶出审判庭令其永远不能踏入。

“还请王大人再给刘非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所说为戏言,我愿此生再也不做侦探。”

轰的一声,旁听席炸了。

神探付晟素来自傲,如今他竟然愿意把自己一生的名利全都搭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殖民地人身上。

王大人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看着付晟。

此子虽然极具天赋,可是过于目中无人。能有机会让他甘愿受挫,磨练磨练心性,对他将来也有好处。

倒也不用真的一辈子不当侦探。

王大人思索了片刻后,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着刘非缓缓开口:

“那就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一个小时内你无法自证清白,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大人。”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非思索了片刻,看向了一旁的付晟。

如果说谁能搞来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一定是这个付晟。

侦探都是对所在城市十分熟悉的人,更何况这还是个名侦探。

虽然时间紧迫,但他还是有些话想问问他:

“我记得,咱俩关系不熟吧。。。”

“我还听过你背后骂我好几次蠢货。”

“你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事业来帮我?”

付晟听完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

“帮你只是顺带的,我是在拼尽全力给真相一个机会。”

“我是在拼尽全力给正义一个机会。”

“我坚信你绝对做不出刺杀议员这种事,一如我坚信你是个蠢货那般。”

“我看人很准的。”

我可真。。。谢谢你。。。

“我需要铁粉,越细越好。你知道哪里有么?”

“知道,不过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先别管有什么用,铁厂应该在城市郊区吧?你赶紧抓紧时间乘马车去拿一些,麻烦你了。”

然而刘非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

因为他看到付晟将手伸进了大衣内摸索了一番,随后掏出了一个装有黑色粉末的瓶子。

铁粉!

见刘非用惊讶的眼光看着瓶子,付晟道:

“我随身带着了,至于细度,我亲自手磨得,比机器产出的要细的多。”

你的衣服里是不是有百宝箱?我想要啥你都能掏出来?

见最难搞的东西已经到手,刘非压制住了将付晟风衣扒开亲自拿东西的冲动并用期待的眼光看向付晟道:

“那再把胶水也掏出来。”

“胶水?谁家正经人出门会带瓶胶水?”

刘非看了眼铁粉,又看了眼付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第三章:不要总是碰那里 恰逢此时辩护律师递过来了一瓶胶水,一听到付晟的话动作便僵住了,甚至隐约间有缩回去的冲动。

刘非赶紧把胶水拿了下来。

现在差的就是纸张了。

“纸?”

美女老板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辩护律师,冷不丁从他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本子,打开从上边撕下了几张白纸。

“别,这本子很贵的。”辩护律师心疼的下意识阻止。

“花钱请你来总得多帮上点忙吧,不然我钱不是白花了。”

刘非接过了纸摸了摸。

嘿,还别说,真和那便宜的妖艳贱纸摸着感觉不同。

又亮又挺表面手感光滑细腻。

一摸就能发现有料得很。

嗯,不是科技纸,而是原生态纸浆制作。

一切材料准备妥当,刘非看着王大人说道:

“大人,请派您的人按我的要求进行操作。”

随着王大人点头示意,两名在旁侍立的法家弟子上前拿走了刘非面前的东西。

“首先把铁粉撒到我的配枪上,在撒的时候请轻握着枪管,手指不要碰到其他地方。”

“握的时候温柔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总是碰到扳机,那是枪的敏感地带,虽然我配枪的扳机持重耐久,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扳动发射,但总是碰哪里迟早是要走火的。”

刘非见其中一名清秀的女弟子显然是第一次握枪,神色紧张微红动作生疏僵硬,便好心提醒道。

“子弹还在里边没被拆弹吧?”

清秀女弟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刚才我说的就不是无稽之谈。”

法家弟子照做后,刘非继续道:

“然后再轻轻地抖掉铁粉。”

“另一个人把胶水涂到纸上。浅浅的一层即可。”

“好,现在把粘有胶水的纸包裹到枪身上,再轻轻地将他揭下来。”

“好了,可以将纸呈给王大人了。”

旁听席再次传来了阵阵嗤笑声和叹息声。

嗤笑的人本以为刘非刚才那一席话语必有高论,没想到只是对左轮粘粘抹抹,不仅行事莫名其妙,还把自己的手枪弄得黏黏糊糊脏吧兮兮的。

对于每一名体会过射击滋味的男人,都知道一把保养好的枪是多么的重要。

叹息者则哀叹与大顺就要失去了一个天才侦探了。

旁听席内的警探队长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扭头就要离开,却被一众记者拦下。

“许队长,我们是外行没看出门道,还得问您这样的专业人士。请问刘非这是在做什么?”

议员遇刺一案是当下人们最关心的话题,每个记者都巴不得弄到些独家信息。

警探队长按了按帽子,轻笑一声:

“别说你们了,我都看不出来这是在做什么。”

一些脑袋灵光的记者立刻就品出了其中的滋味。

连鏖战一线多年的警探队长都看不出这是在做什么,那刘非这厮的结局可想而知了。

想罢,已经有名记者趁其他人不注意带着怀抱着沉重照相机的助手离开了审判庭,准备抢在其他报社前发一个大头条。

警探队长谢绝了记者们的进一步追问,从重重包围中挤了出来。

再过几秒,王大人就该再次宣判刘非死刑了。

“没有了付晟,以后自己该找谁去帮忙呢?”

“那些犯罪者,怕是要更加猖狂了。”警探队长紧缩眉头着暗道。

然而警探队长一直走到了审判庭的大门前,却依然没听到王大人的愤怒怒斥声。

也没听到王大人对刘非大放口囚术。

这!

警探队长猛回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

“你说的指纹就是这手印儿?”

手印是自古以来签订契约时重要的一环,王大人对此颇为熟悉。

“手印能破案?”

众人疑惑时,唯有付晟在回味了刚刚提取出手印的那一番操作后,浑身上下不受控制激动地轻微颤抖起来,眼睛也越挣越大,呼吸急促,仿佛沉浸在了什么奥妙滋味之中无法自拔。

他意识到这将是破案史上的里程碑发现!

“大人,正是。”

“可是枪上并没有红印泥和墨水的痕迹,手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上边?并且还能够被复刻下来呢?”

王大人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价值,原本眯着的眼睛此时也不由自主的睁大。不过他毕竟是老者,阅历丰富,老成持重,自然不像付晟那样初入茅庐,难以自己。

此时已经有旁听的警探掏出配枪在枪上又按又揉又搓,可是根本就看不见枪上有什么手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细腻的铁粉。”

刘非指了指小瓶子道:

“手指会持续产生油脂,这样当其接触任何物体时,油脂都会在手指的按压下成为指纹的形状。”

“也就是不易察觉的手印。”

“在肉眼观察下,很难看到附着于深色物体上的指纹,不论是铁制枪管,还是木质枪托上。”

“但当我们将细腻铁粉撒上去后,指纹上的油脂会黏附这些细腻粉末,当抖动手枪时,没有被黏附的粉末掉落,那些被黏附的粉末则留在了枪上。”

“由于铁粉是黑色的,我们仍然难以观察到指纹,这时,就需要白色纸张作为背景衬托,而涂了一层浅薄胶水的白纸恰恰可以将黏附在枪上的粉末粘取下来,并供肉眼观察。”

刘非看向法家老者道。

解释到此,旁听席一阵寂静。

“快去买铁粉,越细越好!”

旁听席内,一众警探瞬间离席夺门而出。

他们难以想象这个法子将会破掉多少沉积旧案!

多少因证据不足而笑嘻嘻脱罪的嫌疑人会被他们扔进监狱。

甚至愣在原地扭着脖子回头看的队长他们也没细看是谁,一把将其推开。

记者们发现了似乎有新的翻转,放弃了继续围堵警探队长的打算,赶紧招呼助手架起照相机对准刘非。

付晟也难以压抑心中的冲动想要一同离开,却被刘非按住了肩膀。

“这个法子只能提取3-7天内的指纹,太久的案子用不上的。”

“什么?!”

一丝遗憾与不甘从付晟脸上浮现。

“只有3-7天。。。”

“如果不是只有3-7天。。。”

“我能将多少掩埋于谎言下的真相探寻出来?”

“能还多少人迟来的正义?” 第四章:无罪释放 “此外,虽然这把左轮是我的配枪,但在上次擦拭枪支装进枪套后,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过这把枪了。”

“所以这把枪上,不可能有我的指纹!”

刘非按住桌子一个翻身,从被告席后帅气的翻了出来,随后在众目睽睽下缓缓走向放置铁粉的桌子。

他用十指蘸取铁粉后,将他们狠狠地插在了胶纸上。

“还请大人鉴别,手枪上提取的指纹,和在下的指纹是否一致?”

刘非手拿胶纸震声道。

法家弟子赶忙接下胶纸呈给了法家众人传阅。

在一番比对后,法家众人纷纷摇头。

王大人自然也看出了两者指纹的不同,在收集了其他人的意见并讨论后,他开口道:

“并不一致,枪身上并没有刘非的手印,不,并没有刘非的指纹。”

“大人亦可以检查装有赃款的盒子上,是否有在下的指纹。”

法家弟子赶忙前去提取,在验证后得出结论:

“盒子上亦没有刘非的指纹,指纹是其他人的。”

至此,刘非才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缓缓坐下。

王大人与其他审判官则纷纷站起身来。

“以神圣的大顺律的名义,我宣布原本指向刘非的证据系伪造栽赃。”

“我在此宣判,刘非当庭无罪释放。”

“议员遇刺案即刻打回警局,重新调查。”

刘非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赢了。”

旁听席一下子喧闹起来,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拿着记事本挤出了审判庭,准备登上各家等候已久的轻型马车赶回报社,将这场审判的详细记录与正确结果赶紧带回去。

而摄影师们则留在原地,他们要抓拍一张刘非的特写,谁能拍到角度最好的特写,谁家报纸的销量就会暴涨。

在一众镁光灯爆闪的高光照耀下,刘飞带着淡然微笑离开了审判庭。

一名提前离开审判庭返回报社的记者此时正在街边咖啡馆悠闲的喝着茶咖。

得益于他的精准判断并提前离开,报社在拿到了消息后立刻开始了排版与印刷。

此时,热乎乎的报纸早已被送到各处售卖不少了吧。

一想到报社老板奖励自己的公费旅游和大额奖金,记者就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号外号外!”

一名身穿对手报社制服的报童路过了咖啡馆,售卖着手里的报纸。

才刚开始售卖啊,晚了这么久啊,谁还会买你们家的报纸?

记者轻蔑一笑,端起咖啡杯享受起了胜利的甜蜜与芬芳。

“震惊!议员遇刺案出现惊天反转,死刑犯刘非无罪释放!”

噗!!!!!!

。。。。。。

先锋安保公司内,两名男子面对面坐在桌前,时不时的发出叹气声。

座钟叮咚响起,尽职尽责的报时。

“这个点,估计已经枪毙完了吧?”

“唉,刘非兄弟,你死的好惨啊。”

酒滴从嘴角两侧缓缓流下。

两人沉浸于油炸花生米带来的悲伤韵味之中。

“嘶,粉肠掰小块点,又特么占我便宜是吧。”

“尼玛上次你掰的块大了我说什么了么?”

两人争抢时,无意间碰倒了一个一直满着酒的杯子。

“停停停!”

“瞅瞅你干的好事!”

酒撒了一地,瘦高男子赶紧一手拿着粉肠另一只手将杯子扶正,微胖男子则拿起酒瓶将杯子再次满上。

“唉,刘非兄弟,一路走好吧。等你葬进坟地了,我们到时候就去那陪你喝酒。”

“咱们哥仨走一个。”

两人端起酒杯与酒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进入了醉醺的状态,动作也开始微微迟缓。

“你说,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那可不呗,保护的客户死了,杀人凶手还被认定是我们的人,老板再能打又能如何?”

“而且就连咱俩,将来也不好在这行混喽。”

“你想人家一打听就能知道咱们以前在先锋干过,怎么会要咱俩。”

“唉。先别想那么远的事了,在走一个吧。。。”

“走一个。。。”

“啊。。。。”瘦高男子在酒精的刺激下发出舒服的感叹声。

“我怎么感觉这花生味不对啊?你是去赵记买的么?”

“赵记涨价了,涨了一个铜板,我又绕道去惠真楼买的。”

“行。。。行吧。省点也挺好。”

“祝将来的日子能够美好,走一个。”

“走一个。”

又一杯酒下肚,瘦高男子刚放下杯子,就瞥到刘非的身影在楼道口处飘了过,很快就不见踪影。

“快回头。”

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微胖男子脑袋。

微胖男子回过头去,身体一颤。

“我也妹喝多呀?你瞅见了没?”

“嗯。”

矮胖男子回过头来颤抖着点头。

两人纷纷意识到:

“这不会是刘非觉得自己死的太冤,化作冤魂回来了吧?”

瘦高男子冷汗都出来了,随后道:

“靠,你个蠢货是不是买到假酒了?”

“啊?你怎么平白污蔑人。。。”

“假酒啊,假酒!喝的老子都出现幻觉了!”

“额……,对,这绝壁是假酒。我也出幻觉了。”

“快快快,去医院。”

“快走快走。”

两人连忙起身,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下了楼。

。。。。。。

刘非先行一步回到了安保公司后,在洗手间里痛痛快快的洗了把脸。

将脸擦干,他看向了墙上的玻璃镜子。

映射的还不够清晰,尚有改良空间。

但即便是这面不合格的镜子,也难挡刘非对自己现在这张脸的惊艳。

啧,这线条。

嘿,这五官。

瞅瞅,这皮肤。

李子德华不及吾啊。

还干什么安保?干脆躺平找富婆吧。

来回欣赏了好一会后,刘非觉得待得有点久了。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镜子最后一眼,一狠心离开了洗手间。

但他出来后,却发现原本坐在桌子那喝酒的两人不见了。

怎么喝酒还把人给喝没了?

这时,刘非身后的楼道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付侦探,我们真的看见刘非的鬼魂了。一飘而过,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那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找他?”

“那哪敢啊,枪也没法打冤魂啊。我俩这是装喝了假酒出幻觉才跑出来了。”

“老板,先别上去啊,找个老道来避避邪再说。”

刘非笑着看向了楼道处,正好对上了瘦高微胖二人的目光。

二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疑惑的看了看其他人,见女老板憋着笑,付晟面无表情带着一丝嫌弃地绕过他们继续向上走去,齐声道:

“刘非,你特么没死啊?!” 第五章:你要抢主角的装X机会? 先锋安保公司位于月牙河区的东岸区域内。

月牙河两岸工厂码头林立,蒸汽机喷吐着黑烟将货物从船上吊起,随后落在等候的货运马车上。

刘非透过公司的二楼窗户能够看到不远处月牙河上来往不绝的蒸汽船只运输着工业原材料,宽广的河面竟然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而月牙河的上空则始终飘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烟,难以散去。

虽然现在一副繁荣景象,但刘非根据身体原主在新洲学到的一些历史知识,知道百年前的月牙河是另外一番样子。

当年妖族自海上侵来,神州千年的安全屏障变成了敌人入侵的便捷坦途。

顺太祖在揭竿而起,从妖族手里夺回神州后,将首都迁移到了如今这个拥有着深水良港,适宜发展工业的地方,以示重视海防贸易之意。

不过十几年,大洋上就游弋着大顺的一艘艘风帆炮舰,与妖族的劫掠舰队和海盗厮杀。

而距离大顺开国百年后的现在,随着墨家的不断钻研,风帆炮舰开始被刘非眼前撒下大片阴影的事物所取代。

只见月牙河上,一艘喷吐着浓烟的黑色巨兽正在引导船的引导下缓慢行驶着。

铁甲舰伤痕累累,侧面满是炮弹击中的痕迹。

现在,妖族的炮弹别说轰开大顺的国门了,它连大顺铁甲舰的装甲区都打不穿。

“呜-------------------”

缓慢移动的铁甲舰拉响了汽笛,向周围的小船示警,随后,铁甲舰开始向着岸边的干船坞转向。

这充满威压的震耳汽笛声让刘非只觉得一阵心悸,就连面前窗户上的玻璃都出现了震颤,不断与木板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个地方真的适合当办公室么?

。。。

刘非吐槽着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了屋子里。

“来,再走一个,庆祝刘非活了。”

“嘿嘿,走一个。”

他们倒是习惯的挺好。。。

奈斯宝迪的女老板看到了刘非批判的目光中带着不满,尴尬一笑躲闪着刘非眼神。

“毕竟刚创业钱不够嘛。。。”

“这里又免税,贷款又方便,房子还便宜。。。”

“虽然吵了一点点。。。”

女老板小声嘟囔着。

女老板名叫沈莉莉,天赋异禀,现在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六等武者。

能轻松地将刘非提起来并随意干些别的事情。

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他在为你打开一扇窗时,还会大力关上一扇门。

而关在沈莉莉脑袋上的那扇门,让她对世间万物有了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

刚才刘非准备在瘦胖二人面前重讲审判庭上发生的事,再装一波比。

谁知道沈莉莉一把将其推开,竟然自己声情并茂的演了起来,甚至连翻桌子的帅气动作都演示了一遍,仿佛当时被判枪毙的是她。

好你个沈莉莉,敢抢我主角的装逼时刻?你是要倒反天罡啊?

不过在她上蹿下跳时能看到波涛汹涌,宽松的制服长裤在做拉伸动作时某些曼妙曲线就被勾勒出。。。

嗯,我的头脑严令我原谅你了。

悠扬的汽笛声消失,用两根手指捂着耳朵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忍耐的付晟放下手来,开口向沈莉莉询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请辩护律师的用处不大么,怎么还请了个业界有名的?”

“啊?你不是说请辩护律师也就能增加百分之一的脱罪概率么?”

“所以我请了个有名的呀,怎么也能增加百分之二吧。”

“要救刘非,不是概率越高越好么。”

。。。。。。

“你说得对,花了不少钱吧。”付晟明智的从沈莉莉那独到的逻辑泥潭中脱身,换了个方向。

一提到钱,沈莉莉脸上高兴的神情渐渐褪去。

“花了我好大一笔积蓄。。。”

刘非看向花了冤枉钱的沈莉莉。

虽然全程都是我在翻盘,辩护律师什么用处都没派上,但我还是很感动的。

这种案子,谁都知道最终结果如何。

只不过遇到了我这个穿越者。

但她还是忍痛割爱,只为增加那虚无缥缈的一丁点概率。

刘非看向沈莉莉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察觉到了刘非眼神改变,沈莉莉也如释重负的回报了甜美笑容道:

“从你工资里扣回来哦。”

尼玛!

“不行,不准扣!”

刘非立刻零帧抬手维护自己打工人的权益。

“好吧,不扣就不扣。”

女老板委屈巴巴的说道。

刘非:

“?”

这老板这么好欺负,到底谁才是老板?

这时,刘非想起了身体原主两个月前刚刚从新洲来的船上下来,因为自己是新洲人,许多当地人都因为对殖民地人的成见不愿意雇佣。

到后来快有两天没吃过饭了。

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看刘非可怜,给了一份工作,还包吃包住。

看来地域歧视这一思想对于这姑娘来说太深奥复杂了。。。

“咳咳。”

付晟清了清嗓子,不耐烦的打破了眼前的闹剧,看着刘非道:

“别闹了,我们要聊正事了。”

刘非从感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胖瘦二人也放下了酒杯醉醺醺的听着。

“首先是你提出的指纹破案一事。”

付晟的眼神中带着深长的意味。

“你是如何发现的呢?”

“毕竟在过去两个月的相处里,你可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能够惊讶到我的特性。”

刘非神色一凛:聪明的土著人发现不对劲了。

他思索片刻道:

“当然是大量的观察加上一时的灵感。”

“哦?怎么说?”

“我在新洲时给别人送过一段时间的玻璃,新洲天气炎热,人容易出汗。所以我发现当用手触碰玻璃时,会留下不明显的指纹。”

“有一次我去铁粉厂送玻璃,当时卸货时手上也蹭了些。然后我就发现自己搬过的玻璃上出现了黑色手印。”

“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就在日记里随手写了一笔。”

“没想到今天沈莉莉打翻了辩护律师的墨水,辩护律师用纸擦拭手上的墨水,我才突然灵光一闪将这些事物联想到了一起。”

刘非刚说完,沈莉莉立刻笑着指着付晟邀功道:

“哼,付大侦探,要不是我请了这位辩护律师,刘非怎么可能灵光一闪想出破局之法?”

???

。。。 第六章:原来你这么为我着想呀 刘非希望这个解释能够让付晟满意。

毕竟在自己那个时代,玻璃出现的很早,铁出现的也很早。

但是直到19世纪末,阿根廷才出现了第一次有记载的通过指纹断定杀人凶手的案例。

两名男孩被砍死,死者母亲指控邻居是杀人凶手,警探胡安·巴塞提齐在门框上找到了两个血指纹,经过比对,这两个血指纹并不是邻居的,而是与死者母亲吻合。

付晟手托下巴若有所思着,勉强认可了刘非的说辞。

因为他也曾经在触摸窗户时发现会留下痕迹,但是,他从来没能将其与深色凶器上看不见的指纹联想起来。

更别说用铁粉和胶水提取了。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灵感。

而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去海上漂流百十天去刘非所谓的新洲玻璃厂去查证他是不是真的送过玻璃。。。

见付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刘非松了一口气。

“下一个话题是关于死去的陈议员的。”

付晟将手伸进了风衣里摸索片刻,拿出了一个黑色皮革封皮的小笔记本。

他打开大概的瞅了一眼确认和自己记忆里一样没有遗漏后道:

“既然你已经被证明是受到诬陷的了,那我们就要去推理,这件事究竟是谁干的。”

“刘非你要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如果他们咽不下这口气的话,可能会来随手干掉你。”

“所以我认为你还没有完全的摆脱危险。”

“而越早查出真凶,你就越安全。”

啪。

付晟说完后,将手中的笔记本一合,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突然的响声让刘非的心里一动。

见刘非表情严肃,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付晟继续说着:

“就像审判时那位警探说的那样,陈议员最近正在递交向殖民地增兵的议案。”

“你作为新洲人应该对大顺在新洲的汲取相当不满吧?并且现在新洲也有一股离开大顺的思潮在传播。”

刘非点了点头。

付晟说着说着觉得缺了点什么,将手伸进风衣内摸索了一番后拿出了烟丝袋和烟斗还有火柴,不急不慢的装填烟丝,擦燃火柴。

“本来大顺就对殖民地有所汲取,如今大瘟疫刚刚横扫新洲,这汲取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要派兵过去压制以保证汲取的效率。”

付晟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斗,呼出后感叹道:

“大顺病了。”

“现在最痛恨陈议员的,就是新洲人。”

“而真正刺杀陈议员的凶手,正好挑了这个时机下手。”

“在栽赃了一个新洲人后,新洲彻底成了他们的挡箭牌了。”

“之后要是民怨沸腾,顺水推舟成了殖民地战争。。。”

“呵,不仅能够削弱新洲的力量,还能转移些矛盾和视线。”

倚坐在沙发上的付晟右手拿着烟斗,眼睛深邃的看着前方,仿佛穿透了空间正在看向背后真凶。

“当时那个警探说他的证据是在酒馆里发现的。”

刘非一边踱步一边回忆着。

“如果说那些人是在哪里挑选上我的,那一定是在酒馆里,或者听酒馆里的人说的。”

“他们既知道我是先锋安保公司的员工,又知道我是个新洲人,还知道我满是怨气,喝醉了到处说陈议员的坏话。”

所以突破口在酒馆么?

刘非找到了华点。

“所以,我需要前往之前经常去的那个酒馆找寻线索。”

“嗯,可以。你先追这个线索,我从另一个线索入手。”

“你那个线索是什么?”

“还只是一个猜想,等到成熟了我会和你们讲的。”

付晟轻吐了个烟圈摇了摇头,但目光仍然死死的盯着刚才那虚无的点上。

“那好,今晚我就去酒馆碰碰运气。”

刷刷刷刷。

刘非被奇怪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老板沈莉莉打开了保险柜,清点着里边的钞票。

刘非突然心生一计。

“尊敬的年轻靓丽的沈老板,能不能和您商量个事啊?”

刘非一边笑一边搓着双手。

“你要干什么?我提前告诉你,不借钱不预发工资。”

沈莉莉猛地回头,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刘非的每一个动作。

啧,这种时候脑子倒是好使了。。。

“你看去酒吧打探线索这个事情,能不能报销啊?”

一听报销二字,沈莉莉瞬间炸毛:

“你是说你去喝大酒,还要我给你掏钱?”

听了这话,刘非痛心疾首的挥舞着双手:

“老板你想想,我去喝大酒为的是谁?”

沈莉莉当场一愣。

“你去喝大酒为的是谁,酒进的是你嘴里,除了你自己还能是谁?”

“错!”

“大错特错!”

???

沈莉莉转动着小脑瓜,没搞懂自己为什么错了。

“我为的是老板您啊!”

刘非撕心裂肺的哀叹道,一副忠臣被昏君误解的样子

沈莉莉脑瓜宕机,刘非的演技过于逼真令她一时开始怀疑起自己。

付晟叼着烟斗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不看眼前刘非逗傻子的行为。

“酒进了你的嘴,怎么可能是为了我?!”

沈莉莉又缕了一下思路,确信自己是对的。

刘非憋着笑继续严肃说道:

“你想想我去喝酒为的什么,是去寻找破案线索对吧。”

“我发现了线索,谁受益最大?”

“当然是老板您啊。”

“现在咱们公司受到陷害,名声急剧下降。可预见的未来,几乎不可能再有买卖上门,对吧?”

沈莉莉开始琢磨起来。

“但是如果,啪!”

刘非双手狠狠一拍,把沈莉莉那即将想明白什么的思维一下子吓散后继续道:

“我们找到了幕后真凶,为陈议员报仇,是不是可以挽回些名声?”

“是这样的。”

沈莉莉迟疑的点了点头。

“而挽回了名声,我们的生意是不是就好了?老板您的保险柜是不是就会越来越满?”

刘非真诚的说道。

“而您只需要付出一点点情报费,就能够得到这个美好的愿景。”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原来刘非你这么为我着想。。。”

沈莉莉喃喃道,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钞票,从中抽出了三张百文大钞就要递给刘非,可是在途中又缩了回来,从三张里边扥出来一张,才再次递向刘非。

“噗。。。咳咳咳咳咳。。。。”

付晟一下子被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胖瘦两人见刘非就要独享两百大钞赶紧拆台:

“两张多啦,给他几个铜板就够啦!”

“刘非,你买瓶便宜啤酒站着喝就得了,能花多少钱?”

刘非瞥了一眼二人,没有接沈莉莉递过来钱:

“老板,为了到了那里有个照应。我决定带着这两位高尚的先生一同前往。”

胖瘦二人露出了这小子上道的微笑,赶紧开口道:

“老板啊,一张不够得三张呀。”

“没错,买瓶啤酒四处乱逛人家一眼就看出这穷鬼来是来找事的!” 第七章:你珐我孝 最后刘非并没有拿沈莉莉的钱。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四处奔波,刘非决定自掏腰包,好好犒劳大家一番。

这时候,楼梯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只见审判时离席的那位警探队长缓步走了上来。

在和屋里的众人点头示意后,他开口道:

“刘非先生,今天我在审判时观看了您为自己脱罪的全过程,大受震撼。不知道您过两天能否挤出些时间到警探局为大家详细的讲解一下指纹的应用。”

警探队长姓李,作为一个在一线抓了多年罪犯的人,自然是个不好相与的老油条。

今天回到了局里后,他把那个不长眼将他推到地上的警探狠狠地骂了一顿并好好给了他点颜色瞧了瞧。

但此刻他却放下身段,低姿态的请求着眼前的帅气年轻男子。

因为他知道,这是个天才,甚至以他今天的短暂表现来看,是个仅次于付晟的天才。

天才,都是傲的。

但只要给够他们面子,耐着性子听他们损上两句,自己最后再说几句好话,他们就不介意帮助自己破掉那看似难如登天的案子。

毕竟天才也得靠难破的案子才能证明自己是天才。

没有用不了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人。

就凭这个刘非今天能够发明跨时代的指纹破案法,他配得上自己对付晟的待遇。

而一旦这个人能够为自己所用,再加上付晟,自己将来升任警探局局长将是易如反掌之事。

李队长鞠着躬,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就在他起身准备应对刘非的各种嘲讽拒绝时,他看到刘非原本有些愣住的脸上一下子洋溢起春风般的笑容向自己走了过来。

?!

你小子傲都不傲一下么?

李队长在乘马车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低姿态的办法,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在其他队长反应过来前将其为自己所用。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却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队长,真是久仰久仰。以前老是听付晟大侦探提起李队长的赫赫威名,只可惜那时我还是个无名小卒,根本没有能够和您见上一面的机会,如今您亲自来拜访,本公司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哈。”

“屁,我什么时候和你提起他过。”付晟面无表情的腹诽着。

李队长见对方如此热情赶紧也换上了灿烂的假笑,与张开双臂快步走来的刘非紧紧拥抱。

两人分开后笑着审视对方,都大概猜出来了对方暗藏的意图。

李队长是通过二十几年的摸爬滚打掌握的人情世故看出了刘非意图。

刘非是通过周六窝在宿舍用平板看的电影电视剧看出来了对方意图。

这李队长的面相一看就不是甘当池中物的狠角色,他指名道姓的来求我,肯定是想往上爬。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而刘非则想通过搭上李队长这条线,让警探局对自己能够持保护态度。

毕竟自己现在的生命安全并没有得到确切保障。

他希望当自己向警探局求助时,面对的不是一秒六棍滚出克,长官我打的就是新洲人。

而是长枪短炮的鼎力相助。

刘非想罢来到桌边拿起了两个干净杯子,将里边倒上了美酒。

“陈队长您是长辈,我敬您一杯。有什么事兄弟我一定竭尽全力。”

呵,老东西不就吃这一套么。。。

老狐狸和影视迷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但是这杯酒下肚,两人的初步合作关系就达成了。

李队长假笑着放下酒杯后重新戴上警探帽道:

“那到时候警探局不见不散啊。”

“对了,付大侦探到时候要不要也一块去啊?”

李队长微笑看向付晟。

付晟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队长道:

“不了,我和一大群蠢货待在一起会窒息。”

警探局陈队长一听这话,顿时舒服了。

舒服了舒服了。。。。

“那就希望刘非先生到时候能够准时赴约了。”

刘非则送着李队长离开:

“一定一定!”

“李队长注意台阶哈,李队长再见哈。”

下楼送走了李队长,刘非一边干呕一边走上楼梯。

他被自己临时的味冲表演恶心着了。

用这种办法换来警探局内部小话事人的协助,是不是牺牲有点大了?

安全的问题解决了一小部分,刘非再次看向了面无表情抽着烟斗的付晟。

“付晟,你平时不也没少骂我们是蠢货么?”

“为什么跟我们待着就不窒息?”

付晟的眼神中带着安逸:

“蠢货与蠢货之间亦有差距。”

“警探局的那帮蠢货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和他们在一块待着,心累。”

。。。。。。

刘非压抑住了吐槽欲望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身体原主虽然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他刚刚从新洲来到本土,在本土所待不过两个月,对很多事情其实并不了解。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报纸,也算是一个信息疯狂传播的时代,但和自己那个时代比,只能说疯的像个正常人。

所以身体原主来到这里两个月,并没有获取到多少真正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打算向付晟请教了一下,和陈议员过不去的都有哪些势力。

看看自己的潜在敌人究竟有谁。

付晟在重新装填了烟斗后,耐心的为其讲解起来:

首先是皇家。

虽然顺太祖确立了君主立宪,但是他的后代却并不那么认可这项制度

有传言说皇家暗中在各个部门和议会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而陈议员则牵头,在各项议案上和皇家唱反调。

可以说皇家恨陈议员恨得牙痒痒。

但是碍于现在皇家没有实权,也只能忍着。

再一个就是各大江湖门派。

当年顺太祖抗妖复神州时不可忽视的主力之一便是各大江湖门派。

他们在顺太祖的强大个人魅力下加入了他的麾下,而当太祖君临天下后,对于这些做出极大贡献的山峰门派,顺太祖允许他们自治各自的战前地盘百年。

当年这些武者,靠着刀枪不入的身体,顶着妖族的火枪利炮冲锋在最前线,用血肉为身后的凡人军队争取冲击的时间。

战后,各门派弟子十不存一。 第八章:吹牛X,这叫踢踏舞,你跳过嘛? 大顺立国后,这些门派只要老实交税不作妖,他们的权益便被大顺律承认。

而百年后的今天,各大门派在交出土地时有些不情不愿拖延想要浑水摸鱼,而陈议员就是那个对他们穷追猛打之人。

最终大顺成功收回了大部分的土地,虽然这事有律可依,合律性极高。但是各门派对陈议员的记恨也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再加上新洲,陈议员可以说敌视者众多。

“但是我们追查的时候,却不能逮着他们去查。”

“毕竟我们只是一家普通的安保公司,我们的能量最后撑死将他们做坏事的脏手套扒下来。”

“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就可以算是为陈议员报仇了。”

“派系斗争的事,交给上边去斗。”

“不然只靠区区警探局可护不住你。”

刘非自然也知道这些,但他还是感谢付晟的善意提醒。

。。。。。。

夜晚,月牙河东岸的一间酒馆里,服务员端着装满了酒的餐盘,在各个酒桌各个布朗运动的酒鬼身旁灵活走位,将酒水一滴不撒的送到了口渴的酒客桌上。

而沈莉莉就是酒馆内布朗运动的一员大将!

沈莉莉本来是不喝酒的,但痛失大笔律师费又无法从刘非工资里扣回来的她决定也跟来占点刘非的便宜。

我一定要喝回本,我一定要喝回本。。。

抱着这种思想,沈莉莉点单时毫不客气。

最终结果就是能把刘非提起来的沈莉莉需要四个人合力连压带哄才能老实在酒桌前坐着。

是的,并非酒馆常客的付晟也来了。

按照付晟的说法,他更喜欢在家里独酌,随后借着酒意弹奏弹奏乐器。

“哈!痛快!酒保,我沈老板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杯,我手下买。。。。。呜呜呜”

又干掉了一杯扎啤的沈莉莉酒性上来了,拽着刘非就站了起来踩着桌子大喊着,但马上就又被刘非给按了下去。

“抱歉啊各位,这人喝多了酒品不好。不好意思哈。。。”

刘非笑着赔罪道。

切。。。

酒客们刚要欢呼就被狠狠扫兴了。

付晟轻饮了一口杯中白兰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刘非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着坐在自己左侧继续大口灌着扎啤活泼异常话痨无比的沈莉莉,后悔将她也给带来了。

自己这是来喝酒休闲来了还是来健身来了???

靠,我的左胳膊刚才好像抻着了,好疼。

正好在这时,沈莉莉一把抱住了刘非的左胳膊。

刘飞脸一红,差点零帧抬头。

他毕竟是个正经大学生,母胎单身二十年的那种,哪里经受过这种考验?

“非哥哥,能不能请我喝一杯贵的酒呀。”醉意下的沈莉莉甜甜的笑着,呈现了别样的美感。

刘非被甜的胳膊都察觉不到痛感了。

嘿嘿,好的呀。。。

刘非刚想开口允诺,突然在沈莉莉的美色中惊醒。

贵的酒?

想让我掏这么多钱买酒?

你就拿这个考验肝布?

这个可怕的女人在套路我!

“不行,绝对不行。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刘非一把将沈莉莉推开,义正言辞道。

喝傻了的沈莉莉被推开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委屈巴巴地呆坐在那里看着吧台上一瓶瓶闪耀着光芒的精致美酒,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瘦胖二人假装看风景般的闷着头喝酒,他们着实羡慕着刘非的遭遇,但他们是有自知之明之人,知道自己的长相和帅搭不上边,更别说和刘非的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帅脸比对。。。。。。

他们决定通过不看的方式降低自己受到的伤害。

我要是有那么一张脸,何愁没有妹子投怀送抱?

唉。。。。。。

“?”

“。”

两人心情低沉地默默碰杯。

酒馆的的角落里,钢琴弹奏出欢快音符,一众男女正欢笑着和着节拍跳动。

笑累了,跳累了,便来到吧台点上一杯冰镇啤酒解渴,随后再次投身到欢乐的海洋中去。

刘非还在竭力转动脑筋击退沈莉莉一次又一次的汹涌骗酒攻势,忽然听到了一道轻灵的悦耳女声在自己身后响起:

“这位帅哥,你为什么不去跳舞呀?”

刘非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大波浪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娇美少女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意看着自己。

而当刘非转过头来时,少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意识到失态赶紧捂着通红的脸跑开了。

“?”

“。”

两人再次默默碰杯。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刚刚陪在大波浪身旁的女子向刘非抛了个媚眼,随后也笑着跑开了。

受不了了,受不鸟了!

刘非站起身来,一把将一心骗酒的沈莉莉按在桌子上,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跳舞的人群。

他受够了这个处心积虑占自己便宜的女人。

“?”

“?”

。。。。。。

刘非身为时间充裕的大学生自然学过一些舞蹈。

两世为人第一次有漂亮姑娘来邀请跳舞,自己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跳舞的人们喝完了酒,准备开始第二轮狂欢。

钢琴声再次响起,人们在酒馆的一角再次扭动起来。

在这种底层的酒吧里,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与规矩。

只要你能够感受到跳舞本身的快乐,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刘非在舒展起标准又优雅的舞姿后更是不断地收到女孩们向他暗送的秋波。

跳到兴起时,刘非直接秀了一段大学舞蹈社学过的踢踏舞。

灵活敏捷的舞步加上鞋跟鞋掌敲打木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瞬间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而得益于酒馆的这一角地板下边还有地窖,踢踏发出的声音更是悦耳。

尽了兴,刘非才发现钢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不仅是跳舞的人们,就连酒馆里的一部分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

“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好帅啊。”

刚刚的大波浪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见众人好奇地看着自己,连舞都不跳了。

刘非这才意识到自己跳了个这个世界没有的舞步。

坏了,高兴过头了。。。

“额,这是我在新洲学的小众民俗舞步。”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新洲距离本土遥远,乘船需要将近五十天才能到达。

那么这种舞步他们没见过再正常不过了。 第九章:皇帝咋了,皇帝你也跳不。。起! “真是有趣。”

付晟那面无表情的脸庞微动,随即站起身来,来到了钢琴旁。

“请让一让,由我来弹奏。”

“啊,为什么?”

“为什么?”

付晟嘴角一抽。

“你觉得你刚才弹得跟上他的节奏了么?”

你这是在玷污伟大的艺术!

不论是演奏还是舞蹈!

钢琴前的演奏者讪讪起身,将钢琴让给了面前这个面色凝重的酷男。

付大侦探这是要为我奏乐?

刘非见付晟坐在了钢琴前刚要过去询问他要弹奏什么曲子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在信息流动不通畅的时代,新奇的事物总会受到追捧。

好奇的年轻男女们纷纷求着刘非教授几个基础的动作,这样他们也能够跟着一起跳几下,感受殖民地风格舞蹈带来的快乐。

过了一会后,坐定已久的付晟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要开始了。”

他将修长手指轻轻地搭在了琴键上,深吸一口气后突然重重按下,并随即在黑白琴键上上下翻飞,弹奏出了比刚才更加活泼流畅的动感音乐。

人们开始不熟练的合着拍子跳了起来,刘非则熟练的在里边独领风骚。

突然,他发现那位大波浪的清纯女子竟然能够勉强跟上自己的舞步节奏,并且生疏与违和感越来越少。

两人开始面对面地跳舞,脸上都洋溢着音乐与舞蹈带来的喜悦之色。

忽然,大波浪那圆润有型的腿部用力失误,身体歪向了一旁眼看就要摔倒,但随即被刘非拽着胳膊一把拉了回来。

“谢谢你,我的英雄。”大波浪翘了翘眉毛,向刘非报以感激的清纯微笑。

两人跳的越来越快,付晟弹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对踢踏舞仍然不熟练的其他人开始跟不上节奏转而换成了自己熟练的舞蹈和着音乐起舞。

他们缓缓向后退去,将中间位置留给场上跳的最好的二人。

在激烈的弹跳和剧烈扭动下,刘非与大波浪两人都很惊艳的脸庞上开始不断地滴下汗水,粗重的喘息声在钢琴声和踢踏声下若隐若现。

付晟的手指在钢琴上几乎出现了幻影,而不断攀升的音乐旋律也在不断地挑弄着人们的神经,让他们陶醉其间难以自拔。

“你。。。跳舞。。。真棒。。。”

大波浪在激烈的舞步下喘息着说道。

“你也。。。非常棒。。。”

酒精的刺激音乐的撩拨舞动的畅快,让刘非突然感到自己超脱于凡世。

但世间一切美好都有其结束的时刻。

刘非能够听到乐曲内饱含的感情愈发紧致热烈,他意识到这首钢琴曲的高潮终章即将到来。

登登登登!

音乐戛然而止,刘非与大波浪姑娘也立即停了下来。

其他的舞者或鼓掌或吹口哨,向跳舞跳的最好的二人致以敬意。

酒吧内的酒客们也纷纷举杯欢呼示意。

刘非与大波浪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疯狂又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汗滴在两人的脸庞上反射着些许灯光。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洋溢着尽兴满足的笑容。

付晟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钢琴盖放了下来。

音乐虽停,但余音绕梁。

酒馆里的人们仍然的回想着刚才的美妙音乐和充满美感的舞姿。

一如跳舞的二人仍然微笑着看着对方,各自回味着刚刚疯狂时的甜美滋味。

。。。。。。

有些疲惫的刘非和大波浪坐到一张暂时无人的酒桌前准备喝点东西润一下发干的喉咙。

“你知道么,平时想要请我喝酒的人能排一大长队。”

“可是我今天要请你喝一杯。”

大波浪抬了抬纤纤细手,招呼侍者拿两杯冰镇啤酒来。

“你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掌握一个陌生的舞蹈,真是厉害。”

“因为我小时候练过舞呀,要不是今天穿的是连衣裙,我还能给你秀个一字马呢。”

对于这种门户开放的交外策略,刘非打了个哈哈不敢接茬。

“倒是你跳舞跳的这么好啊?我还以为你只会演讲呢。”

演讲?

刘非一愣,随即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身体原主的事。

“之前你来这个酒馆两三次时,每次喝醉了就会胳膊各个角度抬高的大声埋怨着陈议员。”

“我能猜到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甚至还有兴致跳舞。”

“因为陈议员前几天死了。”

大波浪拿起酒杯,喝的时候偷瞄了刘非一眼,想要看他是什么表情。

“并不是,虽然我讨厌他,但我并不想让他死。”

刘非耸了耸肩。

“你怎么看陈议员?”

“我不喜欢关心实事,很少看报纸。但是我身边有人闲聊时说他是一个尽职的议员,在本地选民中很受欢迎。”

“受欢迎到法家那群死板到要命的人都不得不屈服于选民们的怒火要将杀人犯立即执行。”

“敬陈议员。”

“敬陈议员。”

两人碰了碰杯随后痛饮了啤酒。

“和你一起来的人,都是生面孔呢。”

刘非一听这话,注意力集中起来。

她刚刚还说记得自己来过两三次?

刘非抬手,让酒保立刻再拿两杯酒来。

并着重强调要最贵的那个。

这可是获得情报最好的机会,怎么能够吝啬情报费用呢?

大波浪听了后向刘非抛了个清纯的媚眼:

“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帅,舞跳的好,还是个慷慨大方的男人呢。”

刘非无视了从沈莉莉那里射来的幽怨小眼神转而看着大波浪那大大的眼睛:

“看来你是这里的熟客了?”

“是啊,我就住在这附近,来这里喝酒跳舞的大多是周围的人,所以一有生人来会很显眼的。”

酒保将酒送来后,刘非再也受不了幽怨小眼神的灵魂拷打,让酒保将自己的这杯送到了沈莉莉面前。

“那你还记得我之前来的那几次,除了我和那桌那两个默默喝酒的家伙之外,还有别的生人么?”

“有啊,可是他不是和你们一起的么?”大波浪笑着说道。

“你演讲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默默听着,你走了他也在后边跟着呢。”

我勒个去。。。。

你别吓我。。。

我的记忆里可根本没有这个人啊。。。 第十章:我的记忆里,怎么会没有这个人 刘非假装镇定,若无其事的开口:

“不,他不是和我一块的,估计是凑巧了吧。那他今天在这么?”

大波浪向四周看了看:

“没有哦。”

刘非听了后松了一口气。

那你跟我描述下他的大概长相吧。

“怎么,他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么?”大波浪坏笑着把视线向下移了移。

“没有,这怎么可能。就是觉得这个人愿意听我瞎嘚啵,下次再看到想要认识一下。”

“这样啊,当然没问题,你都请我喝这么好喝的酒了。”

大波浪小小的抿了一口那杯昂贵的酒,心满意足的说着

随后他就向刘非描述起了那个人的身高体态特征。

刘非仔细地听着,将这些细节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今夜的酒馆,大家都玩嗨了

气氛不同于以往,酒馆老板也因为生意好乐开了花。

由于踢踏舞的出现,人们竟然开始组织起跳第三轮舞蹈。

付晟依然坐在那里,准备继续演奏。

胖瘦二人则早已被刘非炫的眼睛瞎掉,不愿意再睁眼面对这个世界。

然后。。。

然后沈莉莉就没人管了!

她看到刚刚刘飞跳的这么好看,自己也想过去一块玩。

随后她仰头干掉了面前的那杯酒:

“啊哈。。。。。。”

“我也要去跳踢踏舞。刘非你教我。。。。。”

见刘非没反应,沈莉莉便摇晃起身跌跌撞撞的奔向了准备跳舞的众人。

“你不教那我去找别人学。。。”

刘非一直在仔细听着大波浪向他描述的那个人细节。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

沈莉莉。。。

跳舞。。。

踢踏舞。。。

突然,他神经一崩,意识到了自己的盲点。

这老板可是个武者,还是个喝醉了没有酒品的武者。

刘非猛地回头,挥舞双手大声阻止到:

“千万别!”

轰!

咕隆咕隆咕隆。。。。

咣当咣。。。

砰啪呲呲呲。。。

。。。。。。

“怎么会要赔这么多钱?呜呜呜。。。”

第二天早上,刘非在安保公司的二楼,无奈的看着趴在桌子上小声哭泣的沈莉莉。

昨晚,喝醉了的沈莉莉想要尝试跳一下踢踏舞,可是当时的她只知道尽兴,忘记了收力。

一脚下去,就将地板踩烂,整个人掉进了酒窖里。

并打碎了好几个啤酒桶。

刚刚酒馆老板黑着脸带着赔款从这里离开,并坚决表示再也不会在自己的酒馆里接待沈莉莉。

酒馆老板已经很好了,毕竟沈莉莉那一脚下去,客人们吓得全跑了。

本来能够挣得盆满钵盆的一夜被沈莉莉一脚踢出了整个寒冬。

瘦胖二人请了病假,说是眼睛不舒服,要去看医生

付晟只说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毕竟只是外聘侦探,合同上大部分写的都只是合作,而不是隶属。

所以偌大的公司内,只有刘非帮助沈莉莉处理这烂摊子。

“我当初就不该练武,不练武我就不会出来闯荡,不出来闯荡我就不会去喝酒跳舞,不去喝酒跳舞我就不会一个没注意一脚踩烂人家的地板然后滚进地窖打破啤酒桶呜呜呜。。。”

沈莉莉趴在桌子上一边哭着一边小声念着绕口令。

这个人,是练武练得脑子里也都是肌肉了么?

刘非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公司能不倒闭全靠了我们哥四个苦苦支撑。

经过这一番折腾,沈莉莉的小金库内变得更加洁净如初了。

刘非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来挽救公司颓势了。

一想到现在这个爱哭鬼在之前大方的为自己提供了包吃包住,刘非就心里暖暖的。

更何况后边为自己请著名律师,花掉了大笔积蓄。

“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身后一直支持你的。”

刘非看着窗外的太阳笑着说道。

“呼呼呼。。。。”

羞愧的一夜未眠的沈莉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这家伙,心还真是大啊。。。”

刘非一把将沈莉莉抱起,将她平置于了长沙发上,随后又取来了她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刘非本打算锁好公司门窗后,离开公司去一趟警探局。

毕竟昨晚大波浪的一番话展露出了令他不安的信息。

有一个人经常跟着自己出入那个酒馆,而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当他询问瘦胖二人时,也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无法察觉到的敌人如何防御?

刘非猜测。

要么是那个人对所有人隐藏气息,但大波浪对酒馆里的陌生人非常敏感,所以察觉到了刘非身旁那个隐藏人的气息。

当然,可能也有自己这张帅脸加成,大波浪才总是看向自己。

要么是那个人使了什么手段,只让自己这特定的三人组无视了他。

确认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决定了自己该如何防御敌人的攻击。

可是如今酒馆关门维修,刘非无法得知其他酒客看没看到那个隐藏人。

自己就认识一个大波浪,可是当时一看沈莉莉掉进了酒窖。

刘非就顾不上其他的过去救人了。

没有来得及要大波浪的联系方式。

等到他将沈莉莉从酒窖里背出来,给她弄醒。

等到刘非回过神来,客人们已经都离开酒馆了。

大波浪也是,不过她给刘非留了张纸条,上边写着刚才没有说完的隐藏人特征。

可惜上边没有写联系方式。。。

现在连大波浪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再去问酒馆老板?

一想到刚才老板那强压的怒火和他店里挂在墙上的双管猎枪。。。

刘非觉得还是缓几天再说。

因此,他需要赶紧到警探局装一波X,获得他们的声望好感和帮助。

但是刘非在为沈莉莉盖好大衣后刚刚转身,就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

“不要走,再陪我待会。”

“嗯。”

“我还是想学踢踏舞。。。”

“没事,我亲自教你。”

沈莉莉温暖小手滑落再次睡去。

刘非帮她把手塞回了大衣内,又搬了把椅子坐到了上次看风景的窗口处。

庞大的铁甲舰身上坠着数十根绳子,每根绳子上都吊坠着维修工人修补着破损位置。

从昨天上午经受审判到现在,刘非才终于有了些空闲时间。

先是精神紧绷又是一夜未眠,刘非只觉得十分疲惫。

但他依旧硬睁着眼睛看着月牙河上的蒸汽船只络绎不绝,看着各式马车在马路上缓慢行驶。

从铁甲舰上略过了一群海鸥向着大海的方向飞去,刘非的思绪也跟着他们一起远去,思念起了自己那个世界的一切。

刘非沉浸在了略微悲伤的回忆之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把短刀距离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越来越近。 第十一章:这就叫实力懂么? 轰!

刘非身后的刺客飞了起来,撞碎了玻璃飞向了楼下的马路。

刘非猛地一惊,他看向窗外的视野里不仅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持械者和四下飞溅反射着阳光的碎玻璃,

还有一条套着黑色薄丝袜的美Tui。

沈莉莉快速收回了踢出的那一脚,蓄力一蹬如子弹般从窗户口弹射出去。

独留下她那原本盖在身上的大衣在空中落下,轻轻盖在了惊魂未定的刘非身上。

“受死!”

另一名刺客从楼梯口冲了过来,匕首直指刘非后心。

角落里的衣柜被猛地踹开,一根甩棍飞速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砸在了刺客的胳膊上,刺客吃痛惨叫,匕首落到了地上。

付晟面无表情的从衣柜中走出,将手伸进了风衣里摸索了一番后,又掏出了一根甩棍。

刷!

付晟手握甩棍向下用力一甩,走向了刺客。

刺客此时强忍剧痛用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捡起了匕首,一边向出口撤退一边刺向压过来的甩棍男。

付晟稳准狠的在对方刺到一半时用甩棍抡中了对方手肘,随后立刻反手抽向了刺客头部,一下子将对方打翻在地。

“别打啦我投降!”

刺客拼尽全身力气勉强支撑着身体求饶。

付晟不紧不慢的靠近,高高挥起了手中甩棍向下用力砸去,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直到将对方彻底砸趴下并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时才停了下来。

“我说,咱们不留活口的么?”

发生的一切再次强力的刺激了刘非那疲惫异常的神经。

他此时也掏出手枪警戒着四周。

付晟蹲下将甩棍上的血水用刺客的衣服上擦干净后又戳了戳刺客:

“我做过打击实验,知道打哪些部位不致命。”

“他死不了。”

“嘶。”

刘非暗中倒吸了口凉气。

他再扭头看向楼下,只见马路上已经发生了交通堵塞,马车纷纷停下,路人们围成群看着安保公司的楼顶。

“站住,再跑我们就开枪了!”瘦胖二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停下!嗝。。。”

两人请假并不是真的眼睛不舒服,他们只是去了公司附近刘非爆闪不到他们的阴暗角落里默默喝酒抚平心灵受到的伤害。

当听到街上乱作一团,二人赶紧冲了出来吃瓜看热闹,正好和自家公司楼顶上不知所措的一个刺客看了个对眼。

刺客赶忙扭头想向后边跑去,以脱离二人的射界,但刚转身就听到一声中年岁数的怒骂。

“去你大爷的。”

刺客怪叫着被踹下楼,重重的摔在了马路上,扬起了一大团尘土。

警探局的李队长从楼顶探出头向下看去,见刺客痛苦的躺在地上扭曲身体,便满意的缩回身去。

他右手打开腰间的其中一个枪套,抽出了一把不同寻常的手枪。

左手从大衣口袋掏出烟盒猛地向上一抖后从盒子里边飞出了一根红苹果卷烟。

这根香烟在空中自由飞翔又自由落体,随后被李队长用嘴轻松接住。

“靠!叼反了。”

“我真老了么。。。”

李队长暗骂了一声,用左手纠正后又掏出了一根火柴,抬起脚在靴子上一划。

一口香烟狠狠入肺,李队长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他站在楼顶欣赏着目光所及内上百根林立的烟囱喷吐浓烟的壮观景象,享受了一会这同冒烟共污染的感觉后,

他抬起右手扣动扳机。

一发赤红色的信号弹啸叫着窜上了天空,在高空绽放着刺眼的光芒。

。。。。。。

“我的好兄弟有没有事?”

“啊?”

暴躁又急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陈队长三步化作两步的飞奔上来。

刘非赶紧转身迎上去道:

“李大哥!”

“刘兄弟!”

李队长在楼顶悠闲抽烟时听着楼下的动静就知道刘非没什么事。

但是此时,他还是装出了非常关心的态度,将刘非转了个圈,检查有没有伤口。

刘非配合着李队长的表演:

“大哥要为小弟做主呀。”

“做主,一定做主!”

对刘非发完誓后,李队长抬起皮靴狠狠地踢在了地上刺客的皮鼓上。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驱赶着围堵的人群。

三辆急切驶来的警用马车猛地一停,二十几名手持米尼步枪的警探在前两辆马车上跳下警戒,最后一辆马车覆盖着铁板,上边的炮塔里露出了转轮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

“李队长!”

一组警探在组长的带领下冲上了安保公司,见到上级后向其敬礼。

“把三个刺客都带回警探局,好好审问他们。”

“遵命!”

随着组长挥了挥手,两个警探就像拖死狗般拖着二楼的倒地刺客下了楼。

“刘非兄弟作为遇刺的当事人,也和我走一趟吧。”

“付侦探和沈老板要不要一块去?”

“不了,我们在这里收拾一下。”

付晟摇了摇头。

沈莉莉则心疼的看着窗户处的大缺口,没心思干别的。

李队长点了点头,随后下楼带着刘非单独上了第一辆马车后就将车门狠狠关上,并撇了眼后边也想上来却被关在外边的组长。

。。。。。。

另一组警探搬着三条死狗般的刺客上了另一辆马车。

三辆马车在李队长的一声令下后行驶离开。

留下了剩下的警探看着自己来时乘坐的马车越走越远而站在风中凌乱

“老大,咱们的马车走了。。。”

“我知道。。。”

“那咱们怎么回去?”

“还能怎么办,走着回去。。。”

十几名警探中立刻出现了抱怨声音。

组长黑着脸大喊道:

“闭嘴!赶紧走。”

。。。。。。

警探局虽然名字听起来不起眼,但确是一栋结结实实的有八层高,占地面积极大的堡垒般建筑。

其风格由众多美学大家亲自设计,在充满着美感的同时又保持着庄严的肃穆。

数千名警探在其中承担着不同的职责,还有更多的文职人员处理着海量的资料。

这里是大顺帝都安全保障的核心。

刘非乘坐警探马车在一众警探和机枪马车的保护下安全驶进了警探局内部那宽广的内广场。 第十二章:丸辣! “哥哥我呀,一早就猜到你要受到报复,所以从昨天一离开我就在暗处盯着你了。”

“付晟和沈老板在某些方面还是靠谱的,所以明面交给他们我也放心。”

“万万没想到这些狗东西这么看不起人,第二天就敢跑来刺杀你,真不把咱们当回事哈。”

李队长站在马车旁,向刘非指着那些被警探卸下马车的死狗刺客们笑骂道。

“来,兄弟。哥哥带着你在这警探局里逛逛。审问的事交给他们,一会报告就呈上来了。”

李队长热情的在前边领路,向刘非介绍着警探局这硕大建筑群内的历史和趣闻。

和二人擦边而过的众警探和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洪涛李大队长这脾气古怪之人什么时候和人称兄道弟过?!

而且看这勾肩搭背的样子,难道是亲生兄弟?

就是李大队长这岁数。。。

家里老爷子身体真够硬朗的。。。

有李洪涛李队长在旁,没人会不识趣地上去对刘非怎么样。

有几个在审判会上见过刘非的警探看到了这一幕细细思索了一下,赶紧转身去找自家的队长。

警探局二楼,李洪涛领着刘非进到了一间忙碌的办公室内,刘非大概一瞅,屋子里竟有上百人的样子。

众人一片忙碌,根本就没注意到二人的到来。

李洪涛刚要带着刘非去自己的办公室里,门外就走来了一个秘书打扮的人。

“李队长,局长有急事找您。”

“行,等会我就过去。”

李洪涛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队长,局长很着急,让您立刻过去。”

李洪涛转过身来撇了秘书一眼,秘书识趣的走开了。

李洪涛为难道:

“兄弟,要不是喊我的这个人是局长,我一定喊一句去他大爷的。”

“这样吧,我喊一个人来先陪你待会,等哥哥我回来咱们再细聊。”

李洪涛看了看硕大办公室内忙碌中的众人,一时不知道叫谁好。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人,不满的大喊道:

“上官莹,给我过来。”

刘非顺着李洪涛的目光看去,只见办公室的不起眼角落里,一名年轻女子抬起了深埋于桌子上的脑袋。

抛开那深深的黑眼圈,疲惫的面容,刘非觉得这姑娘其实长得还是蛮漂亮的。

这样子,是加了多久的班了。。。

等等,为什么这姑娘看向李洪涛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满?

“什么事?我正忙着了。”

“别废话,赶紧过来!”

“你怎么熬夜熬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怕猝死我还怕你猝死呢。”

“现在立刻把手上的活扔下,你替我陪我兄弟去喝杯茶去,我有点急事。”

说完后,李洪涛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走吧。”

上官莹说完后,也不等刘非径直一人走向了茶水间。

刘非跟在后面,看着这个走路像踩在棉花上的女警探,生怕她突然栽倒在地。

给刘非倒了一杯茶,两人直接就在茶水间喝了起来。

“你谁啊?没听说过李洪涛有兄弟啊。”

上官莹的话语里莫得感情,甚至直接直呼自己上级的大名。

一口浓茶下肚,许久没有睡过觉的二人都觉得精神了不少

“我叫刘非,李队长他只是客气。。。”

啪嚓。

上官莹手中的茶杯一时没拿稳摔落在地。

她飞快地抬起了脑袋看向刘非,单马尾在脑后左右微晃着。

“你就是那个发明了指纹断案的刘非?”

“那个昨晚让警探局上千名精壮男子激动的夜不能寐嗷嗷怪叫之人?”

刘非笑容一僵,总觉得对方的话语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刘非表情古怪,上官莹赶紧解释:

“昨天中午有警探从审判庭回来后,立刻用你发明的法子开始处理手中的案子。”

“指纹断案的办法传播的非常快,很快所有休假的警探全都回来上班了。”

“他们只要发现了新线索就立马外出抓人,抓回来后就严厉审讯。一直抓到现在都还没抓完呢。”

“据说光昨天晚上整个局里就破了几十个一两周内没有头绪的案子,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解释时,上官莹看向刘非的眼睛上闪烁着小星星。

原来自己的横空出世竟让这么多人夜不能寐,抱歉抱歉。

刘非摇了摇头自嘲后喝了口茶,

然后就发现上官莹看自己的眼神竟逐渐开始拉丝,嘴角时不时露出意义不明的怪笑。

?!

靠,自己这张帅脸要坏事了!

“不行,我得告诉大家你来了。”

上官莹眼神些许迷离地小声念叨着。

等等!

要是一群妹子还好,

一群精壮汉子围着自己嗷嗷怪叫??!

刘非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扔下茶杯就要冲出茶水间逃离这里,但谁知道上官莹竟然一把扑了过来死抱着刘非大腿不放,还大声叫道:

“快来人啊!我把指纹断案的发明者抓住啦!一会跑啦!”

。。。。。。

迟来的李洪涛用力地扒开了里三层外三层嗷嗷怪叫的警探们,将眼神中满是生无可恋的刘非救了出来。

最后是李洪涛大发脾气将众人臭骂了一顿,汉子们才勉强散去接着工作。

上官莹则继续恋恋不舍的跟在刘非身后。

刘非在李洪涛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发现上官莹也跟进来了。

虽然这个姑娘是漂亮,但由于给刘非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刘非打算以后一有机会就报复回去。

也得让你有点心理阴影。

“上官莹是我老战友的女儿,你把她当自己人就行。”

“她以前是法家的法警,后来他爹担心她的安全,就偷偷和我商量把她调到我这来了。”

“到现在还不搭理他爹呢,介倒霉孩子。”

见李洪涛又明里暗里的点自己,上官莹顿时想要起身离开,但一看到坐在对面的刘非以及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庞,

忍忍吧。

李洪涛见上官莹竟然没有夺门而去,眉毛微微一翘。

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刚要开口和刘非说些什么,门就被一把推开。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门都不敲。”

李洪涛不满的看向开门者。

“队长,不好了,带回来的其中一个刺客问着问着就突然就口吐白沫死了!” 第十三章:恐怖的对手 “你们他妈的没给他搜身和绑手绑脚么?!”

“这都能让人死啦?”

李洪涛瞬间暴怒咆哮起来。

“队。。。队长,你说的我们都做了,可身上什么毒药都没发现,手脚也结结实实的靠着呢。”

“三个人盯着他,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死了。”

李洪涛微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竟也一时没有什么头绪。

他看了一眼同样也在思索的刘非,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性。

“兄弟,跟我一块过去看看吧。”

“也许这事得靠你才能摆平。”

“想杀你的人,还真有点本事哈。”

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刺客歪着头,白沫从嘴角不断滴下。

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身后,双脚也被锁在地上。

窗户紧闭,三人视线紧盯。

李洪涛在审讯室里转来转去,在死去的刺客身上看了又看。

愣是也没看出来这人是怎么死的。

刘非过来以后,想到了什么。

他向警探要来了抹布将刺客嘴里的白沫弄干净,

随后将手伸进去试探性的摸索着。

果不其然。

刘非在后槽牙上处摸到了一个孔洞,里边还有残余的什么东西。

他将那黏糊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抹布上一看:

胶囊。。。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进他嘴里了?

李洪涛见状立刻就要给当时审问的几个人一人一脚。

还说你们看住人了。

看住了这东西是怎么进嘴里的?

但随即被刘非阻止了。

“跟他们没关系。”

“怎么可能跟他们没关系,那你给我讲清楚。”李洪涛的怒火一时半会没能压下来。

“这东西在刺杀我之前就在他嘴里了。”

“只要反复的咬,将其咬破就能死亡。”

“不信你可以摸摸他的后槽牙上,有个正好可以容纳胶囊的孔洞。”

李洪涛一愣,随后将手伸进了刺客的嘴里狠狠一掰,后槽牙就被拽了出来。

“竟然还真有。。。”

李洪涛盯着牙上的孔洞喃喃念叨着。

随后扔给了身后的警探道:

“连带着这块所谓的胶囊一块送去鉴定科。”

“真特n的邪门。”

“快去看看其他两个家伙嘴里有没有这东西!”

李洪涛办了二十多年的案,第一次遇上这种邪门的事。

刘非却仍然盯着刺客的尸体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这个世界虽然落后,但是并不缺乏天才。

有犯罪天才正大踏步的走在警探前边,

用聪明的大脑规避着惩罚。

他的智慧,至少领先这个时代一百年。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其他基础科技在拖着他的后腿。。。

让他无法做到更好。。。

“大哥。”

刘非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查查档案。。。”

“看看有多少犯人是这么死的吧。”

这么超脱于时代的灭口方法,真的是第一次被使用么?

如果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恐怖的人,究竟已经兴风作浪而又不被发现多久了?

“多少犯人是这么死的?”

这下不光是李洪涛听出了什么意思,就连周围的警探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恐惧之意。

“你,还有你。”

“赶紧去档案科查!”

过了一会,两人跑了回来,惊慌道:

“李队长,根据档案库的人检索说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李洪涛听了后松了口气,看来发现的还不算晚。

可是他看到这两个去查档案的警探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怎么了?”

不安爬上了李洪涛的心头。

“是这份我亲自写的档案。”一名警探拿起了手中抓着的文件。

“因为这人的死法我印象深刻,所以档案检索说没有我就很奇怪,自己把这份档案找出来了。”

“我分明记得这个半年前抓来的罪犯和眼前的刺客一样,突然就口吐白沫死掉了。”

“甚至死亡原因都是我亲自填的。”

“但是档案上,档案上。。。”

警探扶着门框喘了口气道:

“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改成了心脏病突发死亡!”

“而且字迹乍一看的确是我的。”

轰隆!

一声炸雷在刘非的脑海里轰然作响。

也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被严加看管的档案被人改了。。。

有内鬼。。。

究竟是谁。。。

究竟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

该死。。。

“刘非,跟我去见局长。”

“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的权限能够处理的。”

“其他人,去通知我们队里的所有人,倒查自己办过的案子,看看哪里被修改过,快去!!!”

。。。。。。

帝都警探局最高层的办公室内。

一位身穿便服的老年人正在边喝茶边看着窗外。

虽然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宁静下暗流涌动,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座城市美的一面。

不然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为的什么?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李洪涛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警探局局长转过身来想要损上李洪涛几句,但一看对方的脸上的慌乱,局长也严肃起来了。

毕竟李洪涛在他手下十几年,自己还真没怎么从他的脸上看到过慌乱。

“说吧,发生什么大事了。”

李洪涛简单将刘非发现胶囊和有孔洞的牙齿的过程以及查档案的事情交代给了局长。

局长听完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对一旁的愣住的秘书道:

“去把所有的队长以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叫到八楼会议室开会。”

随后,他看向了刘非:

“小伙子,你确实是个天才。这两天你说的几句话比我说话都管用。”

老人笑着指了指刘非身后。

“不要客气,请坐吧。”

“洪涛啊,去倒两杯茶。”

“短短一天的功夫,不仅发明了指纹断案,又发现了刺客不明死亡的真相并把他们串了起来,甚至还发现了警探局内部被人渗透成了筛子。”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加入警探局?”

刘飞虽然意识到了警探局会对自己进行招揽,但他没想到竟然由局长亲自开口。

他觉得李洪涛对他说这话都是十分看得起他了。

局长说完后,看着端茶进来的李洪涛缓缓说道:

“当年我是队长时,对李洪涛说过这话,后来他就成了我的嫡系手下。”

“现在我做了局长,他是我的嫡系大队长。而按照能力和贡献,将来他能够当上的局长的概率相对其他队长要大一些。”

“如果你成为了李洪涛的嫡系,你应该能够想到你将来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吧?”

成为警探局的大队长,负责一整个区的治安,手下上千警探可供指挥。

成为警探局的局长,上万人听从自己的吩咐,负责整个帝都的治安,所有势力都会倾尽全力拉拢的一员。

但刘非想了片刻就开口道:

“局长,您说的很诱人。但是,我和我的老板沈莉莉刚签了工作合同没多久。”

“我想等合同到期后再考虑将来的打算。”

“而且我在外边,未必不能取得更好的成就。”

局长听完后哈哈一笑:

“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那你就好好考虑吧。”

“等你想明白了就来找洪涛,警探局的大门永远像你敞开。”

“洪涛,我们去开会。”

老者起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第十四章:口才不行口才行 刘非从沙发上起身,跟在李洪涛后边离开了办公室。

“还记得之前咱们商量的事情么?”李洪涛回头说道。

“我记得,为警探局的警探们讲解如何更好的使用指纹断案。”

“这样吧,反正我们开会的时候你也没事干,你就去给我们队的那些警探上上课吧。”

“你身体还撑得住么?”

李洪涛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一天没有合过眼了。

什么,你说我的手下们也都没合眼?

那是他们应该的。

现在不抓人等睡醒了人早跑了。

“我还撑得住,刚才喝了不少茶,现在清醒许多了。”

那好,就让上官莹带你回楼下吧。

关心完刘非后,李洪涛向着局长的方向离开了。

。。。。。。

刘非坐在李洪涛的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着。

上官莹让他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她带人去布置一下会议室。

刘非回想着这两天遭遇的一切。

今天自己不仅遇刺差点死掉,还发现背后的主使竟然如此恐怖。

不仅想出了跨时代的自杀方法,还让刺客在刺杀失败后心甘情愿的咬破装有致命毒药的胶囊。

这可怕的智力和掌控力。。。

这件事,回去以后得赶紧告诉付晟。

“刘非,刘非。。。”

上官莹推开门见刘非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便轻轻呼喊他的名字,生怕声音大了将他吓醒。

见刘非睁开了眼睛,上官莹满怀期待的开口

“会议室准备好了。”

刘非走进了庞大的会议室,只见数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探笔直的坐着,看着刘非入场。

刘非来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随后道:

“请问各位刚刚在清查档案时,有几位发现档案被修改过?”

档案的清查工作只进行了一小部分,但刘非还是想看看大概的比例是多少。

三四个人举起了时候。

刘非的内心更加沉重。

联想到今天来刺杀自己的这个势力在几天前将陈议员一枪爆头然后栽赃在了自己身上。。。

这会是一个何等庞大的犯罪帝国?

这个人心思缜密又做事极为大胆,但是内心非常的自傲。

这是刘非察觉到的这个人的第一个缺点。

有如此本事和能量之人怎么可能不傲?

他的骄傲容不得一个备受歧视的新洲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还大出风头。

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让这个人内心的骄傲受伤。

他会拼尽全力的碾死自己,就像一只无意中吸了他一口血的蚊子。

但他错就错在了小看自己,没有想到一个刚来大顺本土没两个月的无名小卒,身边竟然有一个六等武者,一个名侦探,一个警探局队长的强力保护。

是啊,他再怎么神机妙算,怎么可能算到我是穿越者?

但就是这失算,让他暴露出了冰山一角。

为了活下去,看来自己要认真应战了。

这第一步,就从提高警探局的水平,刷声望开始吧。

在他沉思的这一会,没有警探开口打扰他。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着刘非开口。

就像警探局局长刚才在楼上办公室说的那样。

自己这个让警探们夜不能寐的人,现在在他们的心中地位很重。

“今天,我要给大家分享一下指纹断案的进阶使用办法。”

“我管他叫,指纹库。”

一听到这三个字,警探们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交头接耳起来,分享着自己的猜测。

“请问这个指纹库,它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坐在前排的上官莹率先发问。

这个概念在昨晚警探们对指纹探案的进一步开发使用讨论中有几个人提出了雏形,但是他们知道,刘非讲的一定和他们不一样。

“成立指纹比对小组。”

“提取所有人的指纹,这样当在案发现场的凶器上提取到了指纹,不需要花费脑细胞进行推理验证,只靠指纹比对就能知道是哪个人是凶手。”

“比对速度越快,找到凶手的速度就越快。”

警探们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从他们出生开始,听到的抓坏人故事要么是抓到现行,要么是进行头脑风暴不断发现和分析蛛丝马迹,最终使用无懈可击的逻辑推理锁定那个凶手。

可先在有人却告诉他们,只要到现场找指纹,提取下来后送到指纹比对小组。

自己回到办公室喝杯茶聊天吹牛,指纹比对小组就会告诉自己谁是凶手,自己去抓就好了???

这严重的冲击着在场数百名警探的常识。

当场就有人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整个帝都有数百万人,先不说指纹的提取工作是个多么庞大的工作。”

“难道每发生一场命案,就要去比对数百万人的指纹么?”

“这根本就不现实。”

不少警探听了后纷纷点头附和。

刘非听了后亦点了点头。

毕竟你们没有计算机,根本做不到快速比对。

“你说的是事实,所以我们不提取数百万市民的所有指纹,那是科技进步后考虑的事情。”

“当前的生产能力状态下,根本做不到。”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先提取犯罪者的指纹。”

众警探听了这话,再次思考起来。

确实更有可行性。。。

刘非继续说道:

“相比于数百万市民和那数千万的指纹,犯罪者的数量相比来说是稀少的。”

“而且通常来说,一个人要么从不违反大顺律,要么他在违反后大概率会成为惯犯。”

“先提取监狱里关押犯人的指纹,并且从现在开始,每个入狱出狱的犯人都要提取指纹。”

“这种方案,既减少人力使用,又能最大化的发挥指纹库的作用。”

这节课虽然简短,却让听众们大为震撼。

如果这个办法真的采用了,能将探案效率再提高多少倍?

警探们纷纷大力鼓掌,将发自内心的敬佩表达出去。

讲完后,刘非再次来到了茶水间,他刚要给自己倒点水喝,上官莹就突然钻了进来。

“怎么了?”

刘非奇怪道。

但上官莹并不说话,他看着刘非,郑重地将马尾辫重新束好,

然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不是,你关门干什么?”

“你好厉害,讲的真好。我也想拥有你那样的口才。”

“快教我怎么样口才会变好?” 第十五章:您揍是介个!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打东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着五斤塔目。打西边来哑巴,腰里别了个喇叭。”

刘非教一句,上官莹学一句。

想要有好的口才,是需要不断练习的。

那刚开始要练什么?

自然是顺口溜。

在刘非的亲自指教下,上官莹说顺口溜的有点喘不上气,脸色微红。

有时候说错了,还会被刘非打断练其练习顺口溜的节奏插上一嘴给予纠正。

被猛地打断噎了一下的上官莹用力推了刘非一把,要求他不要打扰自己吞吞吐吐的顺口溜练习节奏。

刘非听了后便提了提自己的皮革左轮枪带离开了茶水间。

他打算去找那两个嘴里没塞胶囊没死掉的刺客好好聊聊。

“他们交代什么了么?”

“刘先生。”

两名审讯的警探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回头确认后赶紧起身示意。

“他们说自己是青龙会的。”

“那个自杀的刺客雇佣了他们两个,除了要杀的是您之外,这两个刺客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其中一名警探面露难色道。

刘非知道对方为什么为难。

毕竟身体原主只是来了两个月都知道青龙会的名声。

如果说警探局维持的是明面上的秩序,那么暗地里的秩序就是由青龙会以及其他黑帮共同维持的。

青龙会则是这些黑帮中最大的一个。

当这两个刺客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不仅是告诉他们这是地下的事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掺和的,

也在暗示你们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因为当青龙会得知自己派出的人执行任务失败,会快速的将这个人与青龙会有关的一切都抹去。

认识他的人也会因为帮规而否认与他的关系。

他说是我们青龙会的就是青龙会的?

他这是竞争对手诬陷我们好吧?

刘非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已近黄昏,估摸着这两个人的痕迹已经被抹除掉了,哪怕上门对峙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么。。。

刘非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如何是好,一旁的一名警探见状组织着语言道:

“这些事情,都是青龙会的一把手亲自过问的。。。”

“呵呵。。。”

趴在桌子上的囚犯听了后忍不住的笑了。

“你们算老几想去找老大要消息。”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就算你有胆去,你有胆活着出来么?”

刘非听了这话略微有些不爽,一名警探察觉出了刘非的脸色不对,一脚侧踹将刺客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刺客嘴里传出了痛苦的哼哼声。

现在看来别无他法了。

刘非意识到想要找到究竟是谁想杀自己,只有这一个办法。

找青龙会的老大当面逼问。

当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可能做这种疯狂的自杀行为时,这何尝不是一种突袭反杀的好时机?

刘非想罢叹了口气道:

“我再想别的办法吧,这个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了。”

两名警探对视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离开审讯室后,刘非找到了刚刚开完会的李洪涛,想向他要一个能够能够随意进出警探局的信物。

“这样我再想来警探局找李大哥就不用劳烦您亲自带我进来了。”

李洪涛刚刚已经听手下人讲了刘非描绘的指纹库,正准备向局长邀功并请求对方将指纹库这件事交给自己来做。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名声自然归了刘非,但是内部论起功绩来却会实打实的落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自己成为局长的概率就会更大。

心情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的李洪涛面对刘非的小小要求自然会满足。

他从办公桌里翻找了一下,丢给了他一个证件。

刘非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个警探局外聘的顾问证明,证明处落着李洪涛的印章。

“普通警探的印章处盖得都是警探局的大印,盖着我的印章的证件那可就凤毛麟角了。”

“有这个你不仅能自由出入警探局,而且识货的人还会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人。”

“只要你不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对方都会卖我几分面子的。”

“就这一个小东西,之前想花上百万买都没有路子。”

李洪涛一边喝茶一边炫耀着。

“多谢李大哥。”

刘非将证件收好放进了口袋里。

“嗐,咱哥俩还说什么谢谢。”

“你这两天帮了我这么多,我这才回报你多少呀。”

“有什么问题就和哥哥说,哥哥替你两肋插刀。”

要不你带人跟我端了青龙会?

见对方又吹起牛来,刘非暗暗腹诽着,不过他知道对方只是说客套话。

毕竟青龙会这种黑帮如果是李洪涛这个级别能处理的,他早就将其端了换功劳了。

很明显,现在这种平衡是警探局局长及其以上的级别的大人物明争暗斗后换来的。

自己还是别说些让李洪涛抹不开面子的事了。

刘非起身辞别了这个倒霉便宜大哥,准备离开警探局。

警探们一看到刘非要离开,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其围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舍得他离开。

开玩笑,这哥们来了一天就让自己一年的业绩完成了。

再多待会怕不是奖金能翻倍!

最后还是李洪涛将手下一通臭骂才让刘非从重重包围中逃离。

出了警探局,刘非站在路边平复了一下刚刚慌张的心情,向一辆出租马车招了招手。

马车不紧不慢开来,驾驶位上的老头抬了抬帽子示意道:

“这位大爷你要去哪啊?”

“红磨坊夜总会。”

刚刚在审讯室,刘非得知了青龙会老大平时都会在这里处理帮会内的事物。

老头一听看了刘非一眼,又抬头看向了宏伟的警探局大楼,向刘非报以敬佩的眼光,并且伸了个大拇哥:

“刚出来就接着耍去,您揍是介个!”

。。。

见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刘非无奈解释道:

“我去那是办正经事的。”

老头听了后嘿然一笑:

“瞅您介话嗦的,哪个男人上那去不是办正经事?”

说完,老头露出了一副我都懂的微笑。 第十六章:你怎么在这? “闭嘴,你到底走不走。”

无语的刘非见老头一副要好好和自己唠唠的架势赶紧掏出了刚刚得来的证件。

毕竟耽误了要事你负责?

你配钥匙么?配几把钥匙?

老头被突然出现的警探证件给吓了一跳。

“听刚才的话,你好像很懂这方面啊?我恰好认识风纪科的,外边多冷,要不咱们去里边坐着好好聊?”

刘非指了指警探局大楼。

“大爷您赶紧上车,我不要您车费行不?”

老头连滚带爬的下了驾驶位,赶紧满脸堆笑地把这尊大佛请进了马车,随后再也不敢多嘴的闷头驾驶起来,连路都不敢绕了,直接最短距离最短时间将刘非送到,随后头也不回的驾着马车跑开了。

当然,刘非还是留了车费在车厢里的。

此时已近黄昏,红磨坊夜总会内已经有客人陆续的进进出出。

刘非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付晟他们帮忙,但是考虑到回到那里再来夜总会路途遥远,时间漫长。

想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刘非只好自己一个人来。

而且一个人潜行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整理了下衣服,来到了夜总会大门口。

“先生几位啊?有预定没?”

一位男招待走上前来脸上满是笑容。

但立刻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到了对方从口袋里亮出了警探证件。

“这。。。这。。。”

男招待明显慌了神,但马上就被身后的人推到了一旁。

一名高大男子走上前来,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刘非。

“我没钱花了。”

刘飞理直气壮道。

高大男子听了后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这位先生,我们去贵客厅详谈吧。还请不要吓着其他客人。”

“没问题。”

刘非收起了证件,在门口经过顾客狐疑的目光下跟着高大男子走进了红磨坊夜总会。

两人并没有穿越正厅,而是贴着墙边来到了后方的贵客室。

“这位警探先生,您没钱花了当然可以找我们来要。可是我们的保护费才刚交,您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

高大男子在刘非进到贵宾室后才一边开口一边关门,但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枪托,晕了过去。

刘非将对方的衣服扒了下来并换上,随后拿着房间内禁止打扰的牌子出了房间挂在了门上。

随后,他就根据之前警探提供的情报,来到了三楼的青龙会老大办公室门外。

刘非在外边听了一下,见没动静便趁着没人钻了进去。

青龙会老大的办公室很大,里边满是红木家具,显得很有X格。

然后他就看到在一个红木十字架上,有一个女人被后背朝前的吊在上边。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虽然刘非只能看到后背若隐若现被鞭子抽击的伤痕,但是那顺直柔黑的头发,他还是察觉到了这人是谁。

我去,大波浪!

被掉在木架上的人显然也辨认出了刘非的声音。

“刘非,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大波浪先是惊慌了一下,随后带着喜悦的声音道:

“求求你,把我解救出去吧。”

“我什么都会做的。”

啧,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么?

刘非在确认了房间内确实没有其他人后,来到了大波浪的身旁,用匕首将吊着她手腕的绳子割断。

失去了着力点的大波浪猛地摔落,但被刘非一把抱住。

为什么你会在这?

“难道是昨晚我们跳过舞,他们盯上你了?”

刘非猜测道。

大波浪捂着脸微微点头。

“别怕,我带你先逃出去。”

说完,他就要拉着大波浪潜逃出夜总会。

但手刚伸到门把手上,门外就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谈话声音。

“那两个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他们就是来查也只会是查无此人。”

青龙会的老大站在门口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离开后打开门走了进来,随后就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闭嘴,关上门。”

刘非轻声道,确保这声音只有老大一个人能听到。

青龙会老大关上门后,看了一眼被解救的大波浪,开口道:

“刘非,你的胆子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大。”

“先不说你能不能活着出去,你真觉得我会告诉你什么么?”

“那就看你要不要命了。”

刘非一把将左轮顶到对方太阳穴上。

“到底是谁从你这雇人杀我?”

“说了,你就能活。”

但青龙会老大并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斜视着刘非。

“他有账本,我看到过他记过帐。”

大波浪的声音传来,青龙会老大脸色大变。

在哪?你能找到么?

大波浪点了点头,在书柜上拨弄了一番,书柜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小房间。

“就是这个。”

大波浪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太棒了!”

见青龙会老大的脸色阴沉不定不断变换,刘非知道这东西就是自己要找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门外传来了呼喊声,门被猛地推开。

刚刚被刘非打晕的高个男子冲了进来,随后就看到被绑架的老大和打晕自己的人。

高大男子赶紧就关门跑开了。

现在看来,只能绑着这位老大离开这里了。。。

刘非用枪指着青龙帮老大缓缓走下楼梯,只见前厅位置,客人们早就被吓跑了。此时取代他们的,是上百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青龙会打手。

他们手持斧头长刀,将刘非能够逃出去的路线堵得死死的。

“告诉你的人,让他们后退。”

刘非用枪顶了顶青龙会老大身后,但换来的只有一个冷哼。

众打手见状,高举起武器迈着整齐地步伐向前威压过来。

刘非承认,自己现在有点小慌。

毕竟自己左轮里只有六发子弹。

“大波浪,我抽不出手,吓唬吓唬他们。”

一旁的大波浪听了这话一把抽出老大腰间的手枪,对着压上来得的众人就是两枪。

啊!!!

其中一枪打在了众打手前方的空地上,另一枪打在了一个打手的小腿上,登时惨叫声响起,众人见状竟迟疑起来不敢再上前。

众人陷入了对峙之中。 第十七章:要不要来交易一下? 双方不断地拉扯间,刘非向前进一步,众打手就向后退一步。

就这样磨到了夜总会的大门口。

刚刚拉刘非过来的出租老头听说有人大闹青龙会的厂子,特地驾着马车过来看热闹。

可是远远地看了好一会,里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老头只觉得十分不过瘾,好奇心爆棚的他便驱动马匹缓缓驶过大门口,想要瞥一眼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道这一瞅不要紧,他看见自己载来的那个瘟神竟然劫持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从里边冲了出来,旁边还有个衣衫不太整的漂亮女子,用手枪指着他自己,示意他将马车停下来。

“我真是贱得慌非得过来看这个热闹。。。”

马车老头此时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尤其是看到夜总会涌出的那黑压压一片的打手用能杀死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要吓尿了。

老头不是没想过跳车就跑,但是双方一边是警探,一边是黑帮,他哪个都惹不起,哪个也都躲不掉。

“走!”

三人上了马车后,刘非冲着马车夫大喊一声。

大脑宕机的老头决定放弃思考,听天由命爱咋滴咋滴吧。

他一甩缰绳,生无可恋的驾驶马车狂飙起来。

马车内,刘非和大波浪用手枪齐齐指着青龙会老大,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给你账本。”

大波浪将厚厚的账本递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黑,尽管有微弱的路灯灯光不时照射进来,但刘非在车厢里依然难以看清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只得作罢,决定回去再看。

见刘非翻看完了账本,大波浪哆哆嗦嗦的开口:

“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坏蛋?杀了他么?”

大波浪显然对于这个折磨自己的人满是恨意,说话时咬牙切齿,双手握持的枪支不住抖动。

“不能杀他。把他杀了,咱们两个都得死。”

刘非将手伸到大波浪握着的枪上将其缓缓压下,怕她一激动把青龙会的老大当场射杀。

要真给他杀了,青龙会怕是会对他们两人发布全面追杀令。

他不觉得警探局能保得住他俩一辈子,付晟和沈莉莉更是没这个本事。

“不杀,他们就能饶了我们么?”

大波浪看向刘非的脸上梨花带雨,满是绝望。

刘非默然,随后深呼了一口气,对青龙会老大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刘非将指向黑龙会老大的手枪收回了枪套,以示自己与对方和谈的态度。

然而老大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默然地看着窗外。

刘非知道对方这个态度很正常,

“既然你的人受雇来杀我,那你应该知道些我的事情。”

“昨天我用一种划时代的破案方法证明了我的清白,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知道怎么用这种方式破案,我也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规避调查”

直到这时,青龙会老大才转过头来,用带着一丝感兴趣的目光看着二人。

“我告诉你警探局的最新重要动向,以及规避指纹断案的方法。”

“换我们两人的命。”

“日后不得报复我们。”

说完后,刘非与老大的目光对视起来,感受着对方强大的压迫感。

刘非卖这些消息也是出于无奈,他也不想提高这些黑帮的犯罪水平。

不过刘非觉得警探局的动向这些黑帮迟早能打听出来,而如何避免留下指纹,这个时代的天才犯罪分子估计也会很快想出应对办法,倒不如打个时间差和信息差搞一波交易。

刘非和青龙会老大对视了好一会,老大终于开口了:

“说说看,我考虑一下。”

一听这话,刘非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开口,这事能成的概率就很大。

“警探局即将成立指纹库,会收集一切犯罪分子的指纹供将来比对,如果你的人犯了小事被抓起来,那他的指纹就进了指纹库。”

“当下次他再犯下什么大事时,即便他逃离了现场,但只要留下了指纹,警探们就能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

“到他被抓时候,你根本就来不及撇清关系。”

刘非说完后,发现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说到他关心的事上了。

“解决办法呢?”

“你答应不报复我们,我就告诉你。”

青龙会老大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向关公发誓,如果日后报复你们,定不得好死。”

“我能做到青龙会这第一大帮的老大,靠的就是一言九鼎,赏罚分明。”

“当然,信不信由你。”

刘非笑着道:

“想来您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不会脸都不要了骗我这种晚辈玩。”

“规避的方式很简单,把手指接触过的地方用布擦掉。”

“还可以带手套,更狠一点可以把指纹烫掉。”

刘非说完后观察起对方的反应。

“很好。那可以把我送回去了么?”

青龙会老大指了指窗外。

刘非拍了拍前车厢,马车逐渐慢了下来。

“师傅,麻烦回一趟红磨坊夜总会。”

出租老头紧握缰绳的手猛地一抖,急的差点没站起来。

刚从那重重包围里跑出来,你又要回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青龙会拦截马车时,自己作为驾驶员被乱枪打下马车的场景。

他很想说一个不字,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老头便将到嘴边的脏话生硬的咽了回去。

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导致我们弟兄死亡?我看定你个从犯一块枪毙吧?

老头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死法。

随后,他调转马头,驾驶着马车向着红磨坊夜总会驶去。

脸上满是认命的麻木。

但是马车并没有行驶多久,马车夫就看到了马路前方驶来了二十几辆马车,青龙会的黑帮打手不仅坐满了车厢,就连两边也各挂着两人。

见去路被堵死,老头一个急刹停在了马路中央,二十几辆青龙会马车将其团团围住。

打手们从马车上蜂拥而下,长剑短枪的再次将众人围住。

老头脸色煞白的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

这次是真的要死定了! 第十八章:忍不住地轻哼 刘非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幕,伸手打开了车门,向外边做了一个请下车的手势。

青龙会老大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不发一言的下了车,向围堵的黑帮做了一个所有人停止行动原路返回的手势,随后走向了自己人的马车。

青龙会的打手们见状收起武器迅速上车,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几辆马车向着四面八方散去迅速消失在路灯照不到黑夜里,仿佛刚才根本不存在一般。

刘非彻底松了一口气,而大波浪则身体一下子瘫软,倒在了刘非的身上。

当恐惧消失时,唯一让她硬撑着的念头也消失了。

“谢谢,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大波浪捂着脸颊小声哭泣着。

“不,是我把你卷进来的。我应该向你道歉。”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昨晚的那个酒馆附近。。。”

马车夫也觉得自己重活了新生,虽然还要被刘非继续支使着向着目的地驶去,但心情已不再沉重。

真是神奇,劫持了黑帮老大还能全身而退?

这种传奇的事情自己竟然还是当事人?

马车夫只觉得不可思议。

再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在这件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凭借着精湛的控车技术狂飙马车与数十辆青龙会的马车在城市里生死追逐,车里的那个警探怎么可能有时间想到解决方法?

一想到自己的巨大功绩,马车夫就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一会,一定要去酒馆里喝一杯。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刚才发生的事吹出去收获他人的震惊目光了。

对了,一会一定要问问对方的名字。

这样,自己的吹嘘才更有可信度。。。

顺着大波浪的指引,马车稳稳的停靠在了一栋四层楼下。

刘非将仍旧无力站起的大波浪搀扶上楼,进屋后,见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刘非只好又将她扶到了床边。

屋内就是很正常的平民装饰风格,简朴但整洁温馨。

很难想象大波浪这样一个普通人经受了这样的惊吓会留下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大波浪躺下后背对着刘非一句话不说,只是用手捂着脸小声抽泣。

看来她是被吓坏了。。。

刘非为大波浪倒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默默地陪在她的身旁。

过了一会,大波浪开口小声道:

“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我走了,你自己没问题么?”

“嗯。。。”大波浪小声哼了一声。

刘非虽然依旧不放心,但对方都已经如此说了,刘非也只好离开。

过了一会,楼下响起清脆的马蹄声,马车向着远方驶去,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有一个人屋子里,大波浪仍然捂着脸抽泣。

“呜呜呜。。。”

“呜呜呜。。。”

“噗嗤。。。”

“呵。。。”

“呵呵。。。”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大波浪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不再捂着那强忍着笑意的动人脸庞,扭曲的放声大笑起来。

阴影之中,一名年轻女子缓缓走出,如果刘非在场,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

这是昨天晚上,陪着大波浪邀请刘非一起去跳舞的姑娘。

最后还给自己抛媚眼呢。

突然悄无声息出现的年轻女子用无奈的眼光看着她。

“大小姐,我腿着紧跟你们马车很累的。。。”

“哈哈哈哈,抱歉。。。。”

大波浪强忍着笑意,眼睛里都笑的流眼泪了。

大波浪回想着自己学习跳舞时学过的专业表情管理方法,强迫自己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

但十几秒过后,她还是蚌埠住的笑出了声。

就在大波浪平缓情绪时,楼下再次响起了马车的声响。几分钟后大波浪的房间门吱扭一声被打开,只见刚刚下了马车的青龙会老大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靠近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大波浪,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

直起身来后,老大也无奈的开口:

“大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账本可是非常重要的,就这么给他了么?”

“安啦安啦,我给的当然是假的那本啦,不过我有用密码的方式在最后写了和他有关的那笔真实交易。”

“至于能不能破解出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那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被那位知道信息我们故意放水泄露出去的,我怕我们会受到难以承受的报复。”

青龙会老大的话语中带着些许不满。

眼前的女子是青龙会前任老大唯一的孩子,在慧眼识珠,提拔自己的前任老大临终前,自己曾发下毒誓辅佐她。

不过这个女孩对当一个帮会老大并不怎么感兴趣。

虽然她平时对于帮派事务并不过问,全权交给自己处理。

但是她却又对帮派内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有时她对一件事的解决方法连自己都要称奇。

虎父无犬子啊。

但这一次,玩的似乎有些太大了,而且提前也没有和我商量一下。。。

“呐,我问你。你觉得有那位在,青龙会过得好么?”

“当然不好,收入的大头都上交给他了。但是我们又能怎么办,他根本就无法被击败。。。”

“那如果说,我相信这个刘非能够击败他呢?”

“就凭那个毛头小子?我承认他有些独到的本事,可是和那位比起来。。。”

“可是这些年,能让他吃亏的,刘非是第一个。”

“给他一点线索,万一真的把他打败了呢。”

“对了,今天看见我脸庞的自家兄弟们都是可靠的人吧?”

“这个您放心,能守卫红磨坊的都是从小养起来的可靠死士,他们不会将您参与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那位虽然神通广大,但红磨坊这里,他还是渗透不进来的。”

“那个马车夫我也会派人去警告的。”

“还有,那个被打上了腿的兄弟,多给他发点钱养伤。”

大波浪接过了女子递过来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青龙会老大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红磨坊了。帮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得对警探局的一系列动向做出应对。”

大波浪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将水喝完后,大波浪看向了在旁侍立的女子。

“嘿嘿,我又来感觉了。”

“咱们继续。”

“哦,对了,这次你要假扮你是刘非,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侍立女子无奈的点点头,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了一根小皮鞭。

。。。。。。 第十九章:你这个正经事,他正经么? 坐在马车车厢里的刘非握着手里的账本思考着。

今天晚上太顺了。

顺的简直不正常。

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竟然还全身而退。

青龙会里高手如云,一巴掌拍死自己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自己还没喊出我是李洪涛的亲兄弟这句话呢,这群糕手就不敢冲上来杀我了?

更离谱的是自己让大波浪吓唬众人时,

她竟然毫不慌张的直接就开枪了。

她连保险在哪开都知道。

这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单纯女孩能做到的么?

大波浪会不会是青龙会的人,然后和老大俩人演戏给自己看呢?

难不成自己无意间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刘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

刘非作为一个大学生,以前窝在被窝里用手机看漫画的时候,看到过这种情节。

可如果只是演戏的话,大波浪背后的那些鞭痕,可真的是触目惊心啊。

真的有人XP这么怪的么?

真的有人能对自己这么狠么?

别看刘非以前在网络上对于各种不同的XP到处指指点点,激昂文字。但现实里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他一个奇怪的XP人都没遇到过。

平时口嗨口嗨罢了,真遇上了自己早就躲的远远的。

说到底,刘非的内心还是个母胎单身二十年的纯情小处男。

真让他在现实生活里通过时间不长的相处来判断这人是不是m,他掌握的信息判断不出来。

暂时只能先把大波浪当做青龙会的打手防范着了。

但无论大波浪是青龙会的打手还是真的就是一个被抓去拷打的普通人。

刘非再次看向了手中的账本。

他大概猜到青龙会想干什么了。

毕竟这种能够把大部分人拉下马的重要物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大波浪给看到?

然后又落在自己手上,还直接就让自己完完整整地带了出来?

看来哪怕是青龙会这种黑帮里最大的帮派,也对那个在背后翻云覆雨的人敢怒不敢言。

他们是想借刀杀人啊。。。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既然想要借自己这把刀杀人,那对方在可预见的未来里,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帮助自己,但至少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是潜在的利益同盟。

想演戏,那我就陪着你们演。

刘非穿越前有想过去当演员体验一下是个什么滋味,但由于专业不符,刘非自己这辈子都当不了演员。

没想到穿越以后,又是演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又是演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舞伴。

在偶然展现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时,还要饰演漂洋过海而来的新洲人。

演戏心好累啊,要是能光念一二三就能唬过所有人就好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先锋安保公司门前。

刘非走下马车,将钱包里的所有钱都掏了出来递给了马车夫。

该给的钱那是一定要给的,要不是这倒霉蛋突然路过,今天事情走向还未可知呢。

老头接下了钱点了一番。

不够,还少几十。。。

算了,免了吧。

老头收好钱后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向刘非示意,随后便驱车离开了。

刘非走上了二楼,看到除了微胖男子外,其他人都在。

付晟窝坐在沙发里抽着烟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瘦高男子坐在那里擦拭着自己的左轮。

沈莉莉苦着一张脸,不断地清点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积蓄。

被刺客撞出的巨大孔洞此时已经被人用木板严严实实地封上了。

就是这封堵用的木板,怎么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

刘非指了指那里,向众人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老板心疼钱,没舍得找人来修。自己在码头区四处溜达捡来了人家不要的木板,然后自己拿锤头钉上的。”

瘦高的员工解释道。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只是去个警探局应该花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

付晟面无表情道。

“嗯,在那获得了些线索,就又去了趟红磨坊夜总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过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付晟的话语里带着疑惑。

“知道。”

“你去那办的是正事,还是正经事?”

瘦高男子顿时来了兴致。

“正经的正事。”

“那你没在那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吧?”

沈莉莉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就是去那问了点事。”

“那可真是神奇,他们竟然会向你分享消息。”

瘦高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刘非挥了挥手上的账本,坐到付晟旁边的沙发后将其打开,二人正好都能看到。

但刚看了两眼,刘非就皱起了眉头。

???

这上边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某种加密文字么?

反到了付晟来了兴致,一把抢过账本细细的研究起来。

他先是闻了闻上面的味道,随后直接翻到了有字的最后一页,再次闻了闻字迹的味道。

这字迹写下的时间差的有点多啊。

一个念头在付晟脑海蹿过,随后他呵了一声:

“这账本交给我来破译吧。”

“还是说你在新洲也恰好学了密码学,你自己就能破译出来?”

付晟用戏谑的眼神看了刘非一眼。

“不不不,我对密码学一窍不通。你来吧我放心。”

刘非赶紧表示我不是我没有。

这个家伙。。。

总觉得他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时不时的点自己一下。。。

该死的谜语人。。。

“刘非回来了没有?刘非回来了没有?”

微胖男子惊慌的奔跑上楼。

瘦高男子见状不满道:

“让你去买的夜宵和酒水呢?”

微胖男子没有搭理对方,指着刘非颤声道:

“你去红磨坊夜总会了?”

刘非点了点头。

“你拿枪顶着青龙会老大的脑袋把他从自己的老窝里给劫出来了?”

此话一出,瘦高男子嘴巴大张,一时间将牵挂了许久的夜宵吓到了九霄云外。

坐在桌子前反复数着钱的沈莉莉哼唧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付晟叼着烟斗面无表情的合上账本来回翻看着它的样子。

刘非赶紧跑到了沈莉莉身旁狠掐其人中,并不时地拍打她那俏美脸庞。 第二十章:晚上去她那,还是我那睡? “事情已经解决了,青龙会不会再找我麻烦的。”

“倒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刘非有些惊讶。

“我刚正在酒馆里买酒,突然一个老头就闯了进来,要了杯烈酒后大声地讲着自己和一个叫刘非的男子大闹青龙会的事情。”

“他说你们被上百辆青龙会马车围追堵截,全靠了他的精湛车技你们才能幸免于难。。。”

好家伙,这牛吹得,您这是水里注了个牛吧?

这时,沈莉莉无力的抬起了眼皮,一睁眼见映入眼帘的是刘非,眼泪马上就出来了。

“我就不该开公司,我不开公司也就不会招人,我要是不招人我也不会招惹上青龙会呜呜呜。。。”

“我的生意彻底完蛋勒。。。”

“你刚才说青龙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付晟开口询问,沈莉莉听到这句话后也不哭了,耳朵一动仔细听着。

“你都把枪顶在人家脑门上了,他竟然还能放过你?”

“你究竟献出了什么才能让一代枭雄忍气吞声的不报复回来?真是难以想象。”

“刚才我还觉着这个账本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假的。”

“现在听你一说,我确信这里边百分百有真东西了。”

付晟站起身来将账本塞进了自己的黑色风衣内,拿起了文明杖道: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就走了。”

“还有一件事。”

付晟指了指刘非:

“今晚你去谁那睡?”

“是我那还是沈莉莉那?”

???

什么情况?

见刘非被水淹没,不知所措,付晟解释道:

“你现在被人盯上了,刺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动手。你难道要接着自己一个人住在出租公寓里么?”

“现在能保护你的只有我和沈莉莉,所以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轮流保护你。”

“所以今天你要去谁那睡?”

刘非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沈莉莉,见沈莉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立刻指着她道:

“我去她那。”

刘非倒不是对美丽老板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主要是作为一个卑微打工人,不仅能够吃老板的,花老板的,现在甚至还能睡老板的房子。

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再一想到今天早上遇刺时看到的那支救了自己的嘿丝美褪。

刘非严肃起来,痛斥自己应该追求精神上欺负老板的满足而不是一时的庸俗。

“好,那我就先走了。”

付晟走后,胖瘦二人也下班离开了。

刘非和沈莉莉将灯光关闭,门窗锁好,二人来到了马路上。

刘非本以为二人会乘坐马车前往沈莉莉家,但谁知沈莉莉竟然率先迈开了步伐向着家走去。

“老板,咱们不打车么?”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走着回家不怕危险么?

刚想完,刘非就踩到了地上凹陷下去的一块路面。

他低头看去,发现这是沈莉莉将刺客踢飞后跳下来暴打刺客的地方。

哎,刚穿越过来两天,某些观念还没来的及纠正过来。

“不打,钱都快花完了,要省钱的。”

“再过几天还要还贷款呢。”

“你要是有钱你打喽。”

“我。。。我也没钱,都花完了。”

刘非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掏空钱包支付车费的样子。

当时自己有多豪迈,现在就有多不自在。

“啊?都花完了?上个月工资才刚发没十天吧?”沈莉莉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刘非默默听着,本以为对方会接着说些工资不预支的话,谁知道沈莉莉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道:

“明天我再给你拿一些吧,尽量省着点花哦。”

“不然我真的要破产了。。。”

“公司都要被注销的那种。。。”

两人一路无话,步行来到了沈莉莉家楼下。

刘非看着这有年头的楼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莉莉虽然爱自称老板,但她说白了就是一个没多少钱的创业小青年,这舍不得花钱,那舍不得花钱。

这房子租的还没给我租的那个公寓好呢。。。

刘非突然心疼起了眼前的女孩。

上了楼一进房间,刘非直接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

沈莉莉给他倒了杯水后就进了次卧收拾起房间,将被褥全都铺展开来。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沈莉莉来到客厅想要告诉刘非可以休息了,但是却发现刘非已经沉沉的入睡过去。

沈莉莉想到了今天刘非公主抱自己的时候,小脸一红。也来到了刘非身旁。

她伸出纤纤小手,揪住了刘非的衣领子,特地两只手轻轻地将刘非提了起来,不想将其吵醒。

通往次卧的过道太窄,如果也公主抱的话会磕到刘非脑袋的。

刘非深深沉睡着,他实在是太疲惫了,疲惫到丝毫没有感觉到呼吸不畅的感觉。

沈莉莉举着刘非来到了次卧,轻轻将其放在床上,为其盖上了温暖的被子后,沈莉莉看着刘非那哪怕熟睡时也帅气逼人的脸庞轻轻道了声晚安,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刘非舒适的醒来。

这一觉他睡得非常舒服,除了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

大概昨天劳累过度了吧。。。

要不就是落枕了。。。

刘非打开房间门,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煎蛋和煎咸肉的香气。

刘非好奇的来到了厨房,看到身穿居家服装系着围裙的沈莉莉正在炉子前生疏地做着早餐。

察觉到动静的沈莉莉赶忙回头,见是刘非后不好意思笑了笑:

“钱不够去饭店里吃早餐了。”

“咱们就在家里吃点吧,还请不要嫌弃我的手艺。”

“茶已经煮好了,你先喝一杯吧。”

沈莉莉指了指放在炉子旁的茶壶。

煎鸡蛋忘了放盐,但能把人齁死的咸肉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缺点。

等等,盐是不是撒到咸肉上去了?

刘非假笑着坐在餐桌前品尝沈莉莉的手艺,边吃边称赞。

有美少女给做早餐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母胎单身二十年的刘非品尝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味道,而是超脱于食材的醇香。

沈莉莉听了后十分高兴地插起了一片咸肉放进嘴里,原本完美搭配的精致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小舌头忍不住向外一伸。

“略。。。” 第二十一章:包养员工 先锋安保公司二楼,刘非看着沈莉莉那即将空空如也的小金库,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拿她递过来的钱。

刘非百无聊赖的坐到沙发上。

这几天一个上门的生意都没有。

在可预见的未来里,生意应该都不会上门。

那自己呆坐在这里岂不是浪费人生?

付晟今早没来,看来那账本还没破译出来。

既然没有线索,要不,自己出去找找挣钱的门路?

刘非想了一会心生一计,对沈莉莉开口道:

“老板,警探局邀请我今天去参加个重要的会议,你介意我去参加么?”

“当然不介意,反正也没有生意,你自由活动吧。”

“好嘞。”

得到了老板许可,刘非下楼来到大街上,向着记忆中的劳务中介所走去。

沈莉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边发呆,等待着那明知等不来的生意上门。

突然,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将沈莉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老板早。”

瘦胖二人率先打招呼。

沈莉莉笑着回复了二人,本以为是生意上门的她白白激动了一番。

突然,她想到了刘非刚才说的话,便开口道:

“对了,我要去参加富婆茶话会,你们帮我看一下店铺吧。”

沈莉莉站起身来,披上大衣向留下走去。

“好嘞老板,交给我们您放心。”

。。。。。。

劳务中介所的门口,挤满了急需工作的贫穷工人。

刘非只觉得自己要被挤的喘不过气来了。

而当时间一到,中介所一开门,人们更是彻底疯狂前压,将刘非直接挤出了人群。

当人群褪去,他就看见同样被工人挤出队伍的六级武者沈莉莉的狼狈身影,她似乎先于自己一步发现了对方,正背过身去希望刘非没看到她。

“老板你怎么在这?”

刘非坏笑着戳穿了对方的伪装。

沈莉莉身体猛地一抖,随后僵硬转身苦笑道:

“啊呀,真巧啊。你不是去警探局开会么,怎么会来这呢?”

“当然是骗你的,来打工挣钱喽。”

“老板你呢?”

“咳咳,在这里,尽量不要称我为老板。”

沈莉莉低着羞红的脸庞,尝试给自己挽尊。

“当然是,挣钱发下个月工资。。。”沈莉莉的声音越来越小。

“晚上回来我请你吃饭,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

沈莉莉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祈求道。

刘非坏笑了一下道:

“只是一顿饭可不够。”

随后便不再理会期待自己答应的沈莉莉,向着中介所内走去。

“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我什么都会做的。”

“替我挽留一下作为老板的尊严好么!”

沈莉莉急忙追了上去。

刘非看着空旷的公告栏,不敢想象一分钟前这里还贴满了招聘告示。

“这还缺一个码头扛大包的。”一个叼着烟留着大胡子的人喊道。

沈莉莉听了赶忙冲了过去举手要报名。

但大胡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当她是来胡闹的。

直到沈莉莉一手将他提了起来。

“你就是我们扛包届一直以来寻找的稀缺人才呀!”

大胡子眼睛放光兴奋的将沈莉莉请上了马车,随后带着一车扛包工人离开了中介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刘非甚至来不及阻拦。

老板扛大包养员工?

这对么?这不对吧?

刘非想罢决定接受这个现实,再次看向了公告栏。

偌大的公告栏上只剩下了一个招聘孤零零的贴在那里。

刘非本想拿下来看看,却被中介一把拦下。

“这个工作已经很久没人接过了。我看兄弟你顺眼,所以提醒你一下。”

刘非看了一眼招聘告示,上边写着招聘手稿稿纸整理员,日结,一份五文。

这不是很正常的工作么?为什么会很久都没人接呢?

刘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后,中介摇了摇头道:

“因为这是付费打工。”

“还有付费打工这一说?”

刘非惊了。

“这不是写了报酬了么?没写付费这一说啊。”

“因为这些话到了那以后会有人和你说的。”

“这份工作要求不能污染了珍贵的手稿,但是你想想用大头钉扎穿稿纸将其固定,怎么肯能没有失误的时候?”

“只要你把血蹭到或滴到了稿纸上,你就会被扣钱。”

“之前好多人去了后不仅忙活一天拿不到多少钱,手指还被扎的好几个伤口。耽误找别的活。渐渐地,就没人挑这个工作了。”

刘非听了后萌生了退意,可是不干这个就没有别的活可以做了。

口袋里分文没有,连午饭都没得吃。

刘非无奈,撕下了那满是尘土的告示。

见刘非接受了工作,告示栏下几十个没找到活的人中,也有五个报了名,表示要去做这个工作。

见众人心意已决,中介便不再阻拦,安排了马车,送六人上路。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了城市郊区,将众人带进了一座气派的庄园内。

庄园管家带着几人走进了一间屋子里,里边放着六张小桌子和一张大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纸张。

“这就是你们这几天需要做的的工作。”

“注意把大头钉钉的离文字和图画远点,不然将来生锈了会让原本的图文看不清楚。”

“还有就是这项工作非常容易受伤,一不注意你的手指就会被大头钉扎破。”

“希望你们尽量不要把血液滴在爵士的稿纸上,如果我们发现了,是会扣钱的。”

“希望你们理解,爵士并不缺这点钱,但他只是希望你们能认真工作,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每整理了一份稿纸就会获得五文的报酬,你们可是躺在一座银山上呢。但是一旦污染了一张稿纸,就要扣除二十文。”

说完后,管家便坐在了椅子上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了。

刘非拿起了一盒大头钉挑了一张小桌子开始了工作。

这个时代的大头钉受限于加工能力,前端并不锋利。

所以当刘非用它穿透纸张时,一张一张穿虽然省力但是效率太低。

一沓一沓穿又难以穿透,刘非得使劲的按下去才能完成。

刚开始还好,但当刘非坐在那里埋头整理了一个小时后,他一个走神没有注意自己手指的位置,大头钉穿透纸张后狠狠扎到了刘非的手指上。 第二十二章:一天挣了半个月的工资 刘非吃痛赶忙缩回手指,发现上边已经开始渗出血滴。

好在没有滴到稿纸上,管家看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早就放在屋里的酒精纱布,示意刘非自己去处理一下。

当刘非再次坐回了办公桌前,他看着废了半天劲,手指酸麻还被扎了一下最后才整理出的这十几份手稿,气就打一处来。

他已经不想再做这愚蠢的工作了。

要是有曲别针,一别就能完成。

既省力,也不会受伤。

这个时代貌似还没有曲别针,制作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想罢刘非起身来到了管家面前,问他有没有细铁丝,镊子。

他要改良一下整理稿纸的方法。

“当然有,请稍等。我这就让人给你拿来。”

管家心平气和的说道。

反倒是刘非不理解了。

“等等,我和你要你就给我?你不说我不务正业?”

“为什么不呢?毕竟实践出真知呀。”

“爵士鼓励任何人创新,他相信任何人都有智慧让一切更美好。”

“所以他从来不扼杀他人搞发明的冲动。”

“虽然很遗憾,人们最后创造出来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无用的。”

“但是这不是扼杀创新的理由。”

看来这家主人也是个科技达人,不仅喜欢自己创新还鼓励别人创新。

刘非接过了下人拿来的东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他用镊子拧下来一根铁丝,随后双持镊子将铁丝卷曲成了自己记忆中曲别针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非便在那里闷头制作着曲别针。

其他拿着大头针猛穿纸张的人看了刘非的不务正业行为后直摇头。

在这里浪费的每一秒都是和钱过不去。

而且在他们看来,刘非扭曲出来的那堆破铁丝什么用都没有。

但他们并不打算去启蒙这个傻瓜。

毕竟有这个傻瓜在,他就不会抢自己的活,自己就能多挣些。

他耽误的时间越久,自己能整理的稿纸就越多。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时间飞逝,中午到了,管家让人拿来了午餐给埋头苦干的人们。

这些人见这家主人如此大方竟然还管饭赶紧冲上去大吃特吃,但刘非却不为所动,依旧在那里埋头扭动着铁丝。

兼职工们非常的不解。

免费提供的午餐都不吃,这不是傻这是疯了吧?

这顿饭如果在外边的饭馆吃的话至少得二十几文呢。

他们已经许久没吃到过这么精致的食物了。

一想到之后的几天,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他们的心情就不觉一振。

更有甚者见刘非迟迟不来吃饭,偷偷的将刘非那份午餐里的食物偷偷顺走装进了口袋里。

管家虽然看到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每天要操心的事那么多,他懒得为这点小事张嘴。

又过了两个小时,刘非还在那里弯曲着铁丝。

其他人的桌子上整理完的稿纸已经堆了起来颇具规模,而刘非的桌面上还是刚开始时弄得那十几份稿纸。

终于完成了。。。

刘非放下了手中的镊子,他已经制作了三百多个曲别针。

“各位请注意,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管家说完后他特地瞅了一眼刘非,他是专门对他说的。

毕竟爵士不为铁丝付费。

刘非看着管家微微一笑。

这家伙,竟然还笑的出来。

管家无奈摇了摇头。

但刘非之后的动作吸引了他的目光。

刘非先是拿起了一份稿纸整理后对齐,然后将自己制作的卷曲铁丝往上边别,稿纸就被紧紧夹住,整个过程仅仅只花了十几秒的时间。

刘非在完成了一份之后立刻又拿起了一份稿纸,又是拿卷曲铁丝往上边一放,稿纸又被仅夹住。

不到一会的功夫,刘非竟然就完成了别人一个小时的工作量。

管家只觉得不可思议,连忙站起身来来到刘非身旁拿起了那卷曲铁丝研究起来。

随后更是拉了拉那被别起来的稿纸,牢固程度竟然不输大头钉。

刘非则将桌子上剩余的稿纸整理完后,又起身抱回了一大摞稿纸。

依然是只用了十几秒,刘非一拿一别,一份稿纸就整理完毕了。

而且这个过程中,刘非的手再也没有受过一次伤。

频繁起身的刘非吸引了其他埋头苦干的兼职工人。

他们看到刘非桌子上那堆得高高的稿纸满是疑惑。

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半个小时没抬头看的功夫,他怎么可能工作量比我都多了?

但由于刘非被埋在了稿纸小山的后方,他们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而他们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那里看究竟怎么回事,毕竟活就这么多,每多耽误一会都是和钱过不去。

随后众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只要我比他卷,我就能多挣钱!

但没过多久,被大头针扎伤的惨叫和咒骂声就此起彼伏起来。

管家在其他人的桌前游走着,无情的说道:

“扣钱,扣钱,你也是,扣钱!”

刘非整理完了一大摞稿纸后再次抱了一大摞回去,丝毫没有察觉到众人那满是绝望和不解的目光。

一个小时后,耗光了三百多个曲别针的刘非痛快的伸了伸懒腰。

用了曲别针以后,这工作还是蛮轻松的。

刘非从自己的稿纸堡垒后边探出头来,见虽然还剩下一些稿纸,但周围已经围上了好几个兼职工人。

为了多挣几十文钱,他们怒目相对,就快要打起来了。

要不是管家及时介入并狠狠训斥,他们怕不是要打的稿纸满天飞。

刘非则舒服的坐回到椅子上,等着下班后管家给自己结钱。

整理了三百多份稿纸,今天一天就能挣一千多文。

当最后一份稿纸被整理完毕后,管家让下人进来清点工作量。

其他人由于手指不断受伤导致速度变慢,每个人也就整理了五六十份。

最后一着急,失误频出,更是被扣了许多钱。

到最后也就到手一百多文。

而刘非的手只受伤了一次,竟然整理了惊人的三百多份稿纸。

这效率别说是众兼职工人,哪怕是管家也看呆了。

刘非在管家手中接过了十七张百文大钞以及一袋铜板,笑着将他们放进了钱包和口袋里。

他在安保公司的薪水一个月不过也就两千多文,今天一天就挣了三分之二的月薪水,刘非的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其他兼职工人或嫉妒或羡慕的的看着刘非。

恰好这时,子爵大人走了进来视察工作进度。 第二十三章:我不要五十万,我只要五万 他本以为自己这些堆积了许久的稿纸至少要花上好几天才能整理完毕,但走进房间后,他发现原本散落堆积各处的稿纸竟然一张不剩,全都整齐的码了起来。

尤其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旁边的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手稿,比其他人的工作量加起来都多。

“这个小子是不是偷奸耍滑了?”

爵士决定检查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工作成果。

管家见老爷来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子爵一个手势堵了回去。

子爵小心的拿起了一份手稿,下意识的去看大头针的位置,毕竟一不下心手就会被大头针扎到。

等等?

没有大头针?

爵士惊奇的发现,整份手稿上都没有被大头针穿刺的痕迹。

爵士其实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珍贵的手稿被大头针穿破这件事,但是没有办法,毕竟对于自己脆弱且要不断拆开翻看修改的手稿,这是目前最好的固定方法。

而且即便是大头钉价格也不便宜。

爵士的胡子激动地微微翘动,终于,他发现了玄妙所在。

那是一根普通的铁丝,仅仅是被弯了三圈,竟然就能够无损害的将稿纸牢牢固定住。

不仅成本低廉,而且几乎无害化。

子爵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手指无意间被扎破了。

“这是你发明的?”

子爵看向刘非道。

当然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是科技的搬运工。

但是在这个世界,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下发明者吧。

见刘非点头,子爵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

刘非见状突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是不是要剽窃自己的发明?

见刘非看自己的眼神古怪起来,子爵猜到了刘非在想什么。

子爵狠狠地哼了一声不屑道:

“管家,让律师来写专利申请书和专利转让书。”

“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人品了,本子爵可不是那种抢夺他人脑力劳动之人。”

“来商量一下价格吧。”

“我来为你申请这个专利,申请费我来掏。”

“等到专利申请完后,我掏五十万文来买你这个专利。”

子爵大人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兼职工人们不敢相信自己嘲笑了一天的那堆破铁丝,竟然值五十万?

那不过是铁丝卷上一卷,怎么就指这个价钱了???

子爵发现了房间里还有不相干的人在便不满道:

“你们的钱不是已经结完了么?怎么还不走?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没了,我们只是。。。在等他。。。”

“我们一块来的。。。”

兼职工人中的一人指了指刘非。

“你们提前走吧,一会我会再找一辆马车把他送回去的。”

在赶跑了闲杂人等后,刘非开口道:

“这个专利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不要五十万。”

子爵盯着刘非,知道对方要抬价了。

“我只要五万,但是后续产生的所有收入我要分一成。”

子爵不禁多瞅了刘非两眼。

这脑袋也没缺一块呀。

这小子就这么确定这东西能大卖?

他就不怕过两年有改进型的专利出现,横扫所有市场?

要知道这个年代有不少炒专利的人最终实际投产后落了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在子爵看来,这小伙子在吃大亏呀。

但相应的,自己可是能够占个大便宜。

那自己该接受么?

接受的话,可是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但是子爵觉得这么做的话自己的良心会受到谴责。

他也是个喜爱科研的人,他不能容忍脑力成果受到践踏。

“我给你三十万,再给你所有收入的一成。”

子爵大方的大手一挥。

“十万,一成,绝对不能再多了!”

刘非痛心疾首的拒绝。

屋里的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这人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嫌钱多给的?

“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子爵开始警惕起来,蹊跷之事背后必有鬼。

只见刘非缓缓解释道:

“我只希望子爵大人将想多给我的钱都投入到生产中去,对于我这种俗人来说,能看到我发明的东西给更多的人带来便捷,带来方便,就足够了。”

“至于多要的那一成,只是一个对未来的保障。保障我将来在搞其它发明时,不会被饿死。”

啪嗒一声,子爵手里的文稿掉落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为钱财蒙蔽双眼,真正悟透了搞科研真谛的年轻人,激动地想要跳起来拥抱他。

但受过的贵族礼仪教育让他成功拼命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子爵只是转过身去,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轻抹去了眼角渗出的一小滴泪。

这是何等的高尚啊。

而另一边,刘非则揪着心看着眼前一幕。

他拼命的向下压低价格,就是为了努力保住那一成。

本以为狠狠地杀价能利用对方的贪婪让其痛快同意,没相当竟然还起到了反效果。

以他穿越前的经验来看,曲别针虽然已经发明了上百年,但仍然是生活中常见的办公用品。

这要是能获得收入的一成,别说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自己的重重重重孙子都能吃的大饱二撑。

这老头千万不要意识到,这老头千万不要意识到。

刘非默默的祈祷着。

子爵抹完泪水,平复了心情后,对刘非深情开口:

“好,我答应你。”

“如果我们不是以这种形式相会,我一定会认为你是墨家的人。”

“你们都是如此的高尚,如此的为世间众人着想。”

“我能邀请你今晚共进晚餐么?”

“非常抱歉,今晚我还有约。”刘非婉拒。

“能拒绝子爵大人的邀请,想必今晚和您有约的一定是位难以令人拒绝的美丽女士”

管家拿起律师起草好的专利申请书一边检查一边开玩笑道。

而子爵因为亲眼见证了一个神奇发明的出现也是心情极好道:

“哎呀,无所谓的。这么帅气的年轻人把时间放在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上那就是浪费青春。”

“来,在专利申请书上签上你的名字,等过一段时间专利申请下来了,你再来我这一趟,我把那十万文交给你。”

临走时,子爵还命手下取来了一瓶红酒亲自送到了刘非的手上,并祝贺刘非今晚能够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十四章:员工竟然敢啵女老板嘴? 随后,刘非谢辞了子爵,乘坐着子爵的私人马车回到了城里。

身为一名底层新洲人,刘非并不认识手上的红酒牌子。

但想来,随手赠送的东西也就是个心意,应该不贵。

在劳工中介所门前,刘非一只手拎着红酒下了马车,立刻就看到沈莉莉坐在月牙河边的椅子上,无聊的晃着一双细腿。

他将手中的红酒向沈莉莉扔了过去。

对方是六等武者,刘非相信她肯定能一把接住。

Duang。

???

你怎么回事小老妹?怎么没接住啊?

红酒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沈莉莉的脑袋上,但酒瓶竟然没碎,自由落体到了沈莉莉下意识想要去摸脑袋的双手上。

“吓我一跳你这个家伙。”

作为一名六等武者,酒瓶子是砸不疼她的。

但是能吓出个好歹。

沈莉莉嘟了嘟嘴后看着手中红酒欣喜开口,把刘非拿酒瓶吓她的事忘到了脑后:

“这是哪来的红酒呀?”

“雇主给的。”

刘非走近后观察沈莉莉,他对于刚刚自己偷袭成功对方很是在意。

“扛包感觉咋样?”

“好累啊。。。”

“我今天扛了两千多个大包,卸了五船货,才挣了五百多文。。。”

刘非不禁一凛。

六等武者恐怖如斯。。。

“那你刚才没发现我偷袭你,是不是累的?”

“累倒是不累,就是太饿了,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沈莉莉有些委屈道。

“怎么,你那里中午没有管饭么?”

“管饭了。”

“哼,说是馒头稀饭管够,我才吃了二十个馒头三盆咸菜疙瘩喝了两桶稀饭就不让我吃了。”

“还说什么为了我好怕我撑死。”

“可是我的补充根本就跟不上消耗呀。。。”

刘非听了无奈道:

“可能他们没见识吧。。。”

“没见识过六等武者扛大包这种事。。。”

“话说,你这么饿为什么不去吃饭,在这里等什么呢?”

“当然是在等你呀。”

“早上不是说好了请你吃饭么,吃了我的,你就不好意思把我偷偷出来打工的事说出去了嘿嘿。”

刘非默默地看着这个挨饿等着自己一块吃饭的女孩。

原来拥有一张绝世帅脸是这种感觉么?

刘非刚想仰天大笑,肚子就先笑出了声。

这时,刘非才想起自己没有吃午饭这件事。

“走,咱们去吃饭。”

“话说,你认得手上拿的是什么酒么?”

“不认识哦,能喝就可以喽。”

“切,你天天自称老板老板,连一瓶普通的酒都不认识?”

“哈!你这个手下就然敢啵上司嘴,不过看在你带回来酒的份上不追究你了。”

两人路过了一家高档餐厅时,刘非停下了脚步。

“我要在这吃。”

“神马!”

沈莉莉用你不如吃了我的目光看向刘非。

“钱不够,不请。”

“两千多个大包,卸了五船。。。”

“啊啊啊啊啊!”

沈莉莉捂着耳朵冲进了高档餐厅内。

“我先提前说好,预算就三百,吃不饱那是你自己的事。”

两人在洁净的餐桌前落座后,沈莉莉偷偷道:

这时候,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沈莉莉赶紧闭上了嘴巴。

“这位小姐,请问您今天想吃什么?”

“呃,你们这有没有儿童餐。。。”

“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服务员笑容一僵。

“别理她,我来点菜。”

刘非将服务员的目光从满脸通红的沈莉莉脸上吸引了过来。

“好的这位帅气的先生,您说。”

“我要蒸羊羔蒸鹿尾儿蒸熊掌。。。”

沈莉莉一听惊恐的看向了刘非那滔滔不绝的嘴。

“鱼脯丸子,豆腐丸子,樱桃肉。。。”

沈莉莉向刘非身旁靠了靠,小手急忙扯动着刘非的衣角。

“够了够了。。。”

刘非假装没察觉到继续报着菜名:

“焖鱼头,拌皮渣。嗯,差不多了。”

沈莉莉已经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再来个龙虾。”

“这瓶酒也帮我打开吧。”

滴答。

滴答。

沈莉莉的眼角流下了贫穷的破产眼泪。

“这位帅哥真大方呀,都把这位美丽的女士给感动哭了。”

服务员内心感慨着,拿起菜单离开了。

沈莉莉低头默不作声,打开自己的小钱包数着里边的钱准备一会付账。

“您好,您的消费一共是一千两百文,您要核对一下账单么?”

沈莉莉那手里捏着六张大钞的小手猛地一紧。

她低着头不敢面对现实。

可是自己答应了刘非要请他吃饭。

当老板怎么能不一言九鼎呢?。

就在沈莉莉将颤抖的手伸向藏在隐秘位置的最终储备金时,她听到服务员说道:

“您给的钱正好,祝您用餐愉快。”

随后,服务员将桌子上的酒拿走了。

啊嘞?发生什么事了”

沈莉莉抬起疑惑的脑袋瓜来,看到刘非正在合上钱包将其放回口袋里。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今天遇上了一个大方的雇主,给了许多钱。”

“哇塞,明天也带我去,我要把他挣破产!”

“活已经都干完了,怎么可能天天有这种好事。”

而且以你的怪力,破产的恐怕另有其人。。。

“好的吧。。。”

沈莉莉失望道。

在二人等待晚餐之际,服务员携带着红酒找来了开酒器准备将红酒打开。

正在这时,饭店老板从一旁经过。

这位老板在帝都拥有着好几家高档餐厅,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查一下账。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时,他看到了服务员手中的那瓶红酒。

我的老天爷啊。

老板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将红酒从服务员的手里夺了过来。

没错,自己没看错。

这确实是侯伯酒庄的酒。

服务员被突然冲过来的老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要被扣钱,谁知道他抱着酒瓶死死盯着就不说话了。

“老板,这酒咋了?我看着也就是一瓶杂牌便宜酒吧?”

服务员小心的试探问道。

服务员在这家高档饭店内工作了多年,对于各种高档酒水自认还是有些见识丰富的,但是眼前的这个牌子自己见都没见过。

连自己都没见过的,能是什么高档酒呢?

谁知道服务员刚说完,老板就睁大了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服务员道:

“你懂个锤子!” 第二十五章:珍贵之酒 侯伯酒庄的酒产量极少,向来只供给给有权有势之人。

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通,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哪怕是经营着数家高档餐厅的的老板自己,也只在自己老远的一个亲戚的八十大寿那里喝过一次。

但只是喝了那一杯,那味道这辈子都再也忘不掉了。

老板虽然有钱,但是唯独那记忆中的味道,是自己花再多的钱也无法再次享受的。

这两人拿着这酒来我的饭店吃饭,这可是给店里大大的脸面了呀。

这要是没人过去问候一下那可真是显得自己店里都是些不识货的家伙。

将来传出去,人家都会说自己开的高档饭店的高档二字名不副实。

老板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在换衣服的间隙,老板示意服务员先把红酒送上去,不要让客人久等。

等到服务员回来后,老板又指着二人道:

“你看这个两个人,完全不知道细品,大口大口的喝着。”

“你喝十万一瓶的酒,你会这么喝?”

“那我肯定得慢慢细品,甚至分成好几天来喝呀。”

“所以说这两个人,那就不是一般人。”

老板换好了庄重的华服后,带着社交微笑走向了牛饮中的二人并进行了自我介绍。

见老板亲自出来招待,二人也是愣住了。

虽然面子给的莫名其妙,但人家还是给了,刘非非要请老板也喝一杯,但是老板一直推辞,

最后刘非坚持,并说不喝不给面子后。

老板才勉强按压着内心的激动同意了。

当再次喝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后,甚至发现这味道比记忆里的更好时,老板差点哭了。

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享受到的东西,对方竟然像喂狗一样就这么施舍给了自己。。。

不行,自己必须上道的回报人家

哪怕在对方眼里,自己这的粗茶淡饭不一定合胃口。

但是姿态一定要做足的。

想罢,他示意服务员拿来了两张银卡。

两位,只要拿着这银卡,两位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随便来我这里吃饭,不要钱。

自己家怎么也是人均消费几百的高档餐厅,让他们免费吃上一个月,也够报答这杯酒之恩了,并且只要来的多了,就不愁将来关系进一步发展。

刘非表示感谢并接了过来,随后分给了翘首以盼的沈莉莉一张。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大献殷勤,但又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么?

老板见二人收下了银卡,便表示不再叨扰二人就餐。

虽然再次喝到了心心念念的红酒很是开心,但一想到二人牛饮的样子,老板就觉得自己活的像个没见识的底层。。。

。。。。。。

两人酒足饭饱后,沈莉莉又喝多了。

微醺的她当场使用了银卡的特权,又要了几瓶酒。

刘非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出了饭店,一直闹腾的沈莉莉却突然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刘非道:

“谢谢你,我今天过得非常开心。”

“该说谢的是我,我只是想感谢你之前救了我好几命,不仅是给工作包吃包住,还是打飞即将割断我颈动脉的刺客。”

“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因为我是颜狗哦。。。”

“什么,你说什么?”

刘非想要再享受一次这种感觉。

“我要举高高!”

说完,沈莉莉向刘非伸出了纤细胳膊。

“哎,女人真麻烦。这么大了还要别人举高高,那我就勉为其难。。。”

刘非的念头还没终断,他就发现沈莉莉的两只胳膊紧紧的抓住了自己。

等等,不对劲!

刘非的脑海刚闪过大事不妙的念头,自己就浮空了。

“啊!!!!!!”

“啊!!!!!!!”

“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路人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没看到的一幕。

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将一名帅气男子强行背到了肩膀上,在马路上以超越马车的速度一边狂笑一边狂飙。

。。。。。。

这个倒霉老板,看我十万到账了以后怎么报复你!

刘非看着眼前耍酒疯耍够了的沈莉莉心中暗暗道。

“帅哥,今晚还去我家不?”

“不去,坚决不去。”

“咦,你这是生气了么?”

“呵,我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生气。。。”

“你想好了哦,半夜翻窗户进去给你打飞哦。”

“走走走,我看你想翻我窗户还差不多。”

“刘非,你是不是喝多了,公司大门在这呢。”

“我去街边摊给大伙买点夜宵,你先上楼。”

“给我也买一份哦。”

“打死我也不给你买,饭桶。”

沈莉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大门口等着刘非回来。

刘非提着夜宵走上楼,迎来了瘦胖二人的欢呼。

两人接过来后立刻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边问道:

“老板,富婆茶话会参加的如何呀?”

富婆茶话会???

刘非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的看着沈莉莉。

你就这么编理由的么?

沈莉莉一听这词立马醒酒了。

“还好,还好。”

“话说今天有没有生意上门?”

她胡乱搪塞着,随后可怜巴巴地瞅了刘非一眼,求他千万不要说出去。

刘非无视了沈莉莉的无助眼神,来到了付晟身旁道:

“账本破解的怎么样了?”

“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吧。”

“账本上的密码被特意设计的很复杂。”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侯伯酒庄?”

“啊?什么侯伯酒庄?”

付晟抬头看了看刘非,但随即打消了念头。

“没什么,不要在意。应该是我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