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朝歌》 第一章 叶歌羽 自人类核战全面爆发,地球毁灭,人类离开了太阳系,执行涅槃计划不知多少年以后。

在一颗生命星球上,未知大洲的北部高原,广袤的草原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着。

入冬不久,纷纷扬扬的大雪便将这片绿原完全覆盖,银装素裹,天地一色。

草原的北部,千里冰封,万籁俱寂,罕有人至,有一面积数倍于贝加尔湖的淡水湖,深不见底,为此星球第一生命母河九龙河的起源地之一,名为长生湖。

湖中冰层最薄弱之处,其数百米之下,悬浮着一个透明球形舱室,用途未知。

舱室内有一平放的方型休眠舱,上面写着叶歌羽三字,透过玻璃往里看去,内有满舱半透明的未知液体,裹着一位头部形似象首的人形生物。

此时舱室内响起冷漠机械的女声。

“潜艇能源即将耗尽,休眠舱启动唤醒程序。”

话毕,休眠舱内的半透明液体迅速退去,人形生物颤抖了一下,双手吃力抬起,略微有些慌乱的摸了摸头部,左右手一上一下,按住了象首某两处开关。

“咔”

机械声响起,象首从正中间一分为二散落两边,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人类男子面孔,细看之下,男子褐眸浓眉,高挺鼻梁,英俊不凡。

“呃…”

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自身所在位置,男子开始剧烈咳嗽,用手从口中拔出黑色长管,这才止住咳嗽,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坐了起来。

他靠在休眠舱上,定了定神,垂首,手指划过左手戴着的智能设备。

一个小型蓝色人头虚影立马出现在该设备上方,发出一开始的冷漠机械女声。

“叶歌羽战士,你醒了…”

“我不是已经安全降落于卡普坦B星,正在执行人类涅槃计划吗,怎会在这里?”

叶歌羽有气无力道,察觉到自己似乎丢失了一部分重要的记忆,眼神中尽是复杂之色,继续问道:“还有,我的女友天羽在哪里?”

“我的程序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情况紧急,请听好,你此时正在一处冰湖底下,氧气和电池即将耗尽,为了你能够安全离开此地,我会用剩下的电池…”

在蓝色智能助手虚影说话之际,叶歌羽听到电池耗尽,神色更加凝重,要知道地球毁灭之时,人类科技早已将各种核能技术发展到了一定阶段。

为了长远的星际旅行,电池统一配备的都是碳14钻石核电池。

这种核电池依靠碳14衰变放电可使用5730年之久,如今电量耗尽,意味着自到达新家园后,又过去了至少千年之久。

想起与女友的约定,叶歌羽心中一急,不禁握紧拳头喝问道:“你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

“叶歌羽战士,根据碳14衰变时间,自你们到达这颗星球,应该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但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一定要从这里活下去。”

叶歌羽听其回答的同时扫视了周围一圈,上方幽邃灰光让其心乱的同时不禁产生一丝心惊,肾上腺激素飙升。

叶歌羽猜测,冰层至少有五米深!温度至少有零下三十度,看了看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赤裸之身,面如铁青,暗忖没有大型破冰器械绝无有逃生的可能。

“叶歌羽战士,我即将用最后的电力加速潜水舱以撞开冰层,助你逃脱,回答是或否。”蓝色助手虚影的颜色更加黯淡了,语气急促道。

叶歌羽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方有不少暗纹的冰层,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否。”

“剩下的氧气只够最后十分钟,撞破冰层这是你唯一存活下去的机会…”

叶歌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却淡笑道:“冰层由于光的折射,实际上至少有五米,以你和潜艇两块电池加起来都不会成功,帮我把电量存着,我有更好的方式。”

蓝色虚影露出疑惑神情,依旧发出机械女声:“你的意思是…”

叶歌羽指了指上方,自信道:“你看到那些暗纹和气泡形状的冰了吗?”

蓝色助手虚影向上射出蓝色射线探测,顿了顿,恍然道:“你想借助冰层暗纹裂缝透下来的氧气,点燃气泡冰,从而破开冰层?”

叶歌羽轻点了一下头:“那是藻类植物腐烂发酵产生的甲烷等可燃性气体,只要引爆,必有机会逃离此地。”

蓝色助手摇了摇头,分析道:“我强烈反对,你的想法印证了人类总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实际上是在自取灭亡,因为可燃气体数量超过一定值,整座千里之湖都会炸开,由于水的不可压缩性,你会被震死。”

除了觉得这个随身助手言辞略微有点刺耳之外,倒是句句在理,叶歌羽没有反对,脑海闪过天羽英姿飒爽的身影。

其实他早就知道一旦点燃气泡冰,绝大概率会有这种危险情况的发生,其实还有更凶险的情况。

比如轰炸结束之后,那些看不见的碎裂冰刃,与坍塌的巨型冰块才是最可怕的。

换作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必死无疑,但叶歌羽从毁灭战争中幸存,带队执行涅槃计划成功抵达新家园,是万中无一的顶尖战士,这才是他做这个决定的底气。

况且叶歌羽还有圆形潜艇舱室以及能耐真空的休眠舱两层护罩,想死还是有些难度的。

“窒息而死和震死,还是后者更适合我,请你立即执行。”叶歌羽愈发觉得呼吸困难,当机立断道。

蓝色助手虚影表情凝重,思考了几秒,终是点头道:“好的,叶歌羽战士,由于潜艇炸弹早已报废,为了使计划成功,用我的电池执行,成功几率更大,回答是或否。”

生死一线之际,叶歌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答道:“是。”

“命令已同步潜艇系统,潜艇将在合适时机带您冲出冰层,两分钟后电池将与冰层撞击并引爆,叶歌羽战士,期待我们还能见面。”

说完之后,面容微笑的蓝色助手虚影消失。

然后舱外一个机械臂伸出,穿过休眠舱一处小孔,从叶歌羽的随身助手中取出一枚小巧钻石电池并收回。

一分钟以后,圆形潜艇向冰层发射了一枚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小型装置。

“10,9,8…,6,5,4。”

听着潜艇系统播报的倒计时,叶歌羽扭了扭脖子,心跳加快,集中精神盯着那不断接近冰层的蓝色光芒。

他已做好最差情况的心理准备,一旦入水,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二章 绝望的女人 蓝色光芒接触冰层的一刹那,核电池成功被引爆。

因电量过低,只发出一阵闷响,但也能清晰看到电火花四溅。

然而并没有奇迹发生。

正当叶歌羽以为失败了,面露绝望之时。

下一秒,冰层最下方忽然产生数道极为刺眼的蓝白色火焰,瞬息之间,火焰光芒淹没了叶歌羽的褐眸,他反应过来,急忙闭上眼睛。

爆炸声响还没传来,透明球形潜艇的玻璃外壳被陡然增高数百倍的水压压碎。

半秒不到舱室空间便已充满湖水,缓缓朝湖底沉去。

好在休眠舱依旧完好,并且第一时间被潜艇弹向上方。

紧接着,爆炸巨响接踵而至。

声音响度太过巨大,叶歌羽顿时耳鸣大起,急忙捂住耳朵。

但这只是开始,由近到远,爆炸之声以上方冰层为原点,向四周辐射而去,一连串的轰鸣不绝于耳。

而且每次爆炸,舱盖玻璃的蛛网裂痕便扩大一分,仿佛下一刻,就会立马被水压扁。

整整持续了两分钟,声音才停止,叶歌羽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睁开眼睛向上一看,视线中的蓝白色火焰光芒已经变得十分黯淡。

这时,休眠舱玻璃碎裂,大量湖水涌进来,叶歌羽耳膜出血,强忍疼痛,猛吸一口气,双脚一蹬舱底,整个人光溜溜的进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奋力向上朝着那最亮的白光游去。

考虑到身周有看不见的坍塌冰块,叶歌羽以螺旋式轨迹不断向上游去,果然没有碰到什么大的冰块。

终于把头透出水面大口呼气,抬头一看,水面以上的冰层,竟然还有两米,他暗骂一声,连忙游动,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夹缝,这才艰难爬上冰面,躺着大口喘气。

“啊”

叶歌羽这才疼的大叫起来,只觉得后背有三处疼痛无比,急忙翻过身来,往后摸了摸,原来是身上插着三块锋利冰刃,靠近后腰的两块都已经快扎到肾脏了。

低头一看,身下满是红色的鲜血,苦笑一声,这应该是肾上腺素下降,这才察觉到伤痛,忍痛缓慢拔出尖锐冰刃,伤口处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但已经没有方才的尖锐剧痛。

刺骨的风刮在脸上,全身肌肉开始颤栗起来,他暗忖如果十分钟以内找不到衣物,必死无疑,扫视周围一圈,竟然看到了诡异一幕。

放眼望去,这片冰湖到处都是碎裂的冰面,不少地方还在燃烧着蓝白色的火焰,不禁大吸一口凉气。

诡异的是,不远处冰面还有正在燃烧的数十只羊的尸体,离自己很近的冰块也躺着几位奄奄一息的人,穿的衣物都很厚。

叶歌羽心中自责与兴奋交织,暗想,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在上面放羊?

忽然听到一声痛苦呻吟,叶歌羽沿着呻吟声寻去,发现旁边稍矮一点的冰块上,躺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叶歌羽忍着剧痛和寒冷,跳到离他最近的冰块上,发现此人一袭灰色长袍,羊毛织物做内衬,布料略显粗糙,领口与袖口处仅用寥寥几针粗线绣出简单图案。

把男人翻转过来一看,这个人面部饱经风霜,五十多岁的样子,口吐鲜血,手握弯刀,单眼皮,还未死透。

“你的家在哪?”

叶歌羽连忙问道,他倒不是真想救他,按照涅槃计划第三条法律,在生死边缘,涅槃战士享有优先生存权,问他也许能了解到该往哪里走。

望着高大异常的叶歌羽,这个男人神情恐惧,吞吞吐吐说了句晦涩难懂的语言,反复说了几遍,不到几十秒便死去。

“蒙古?”

叶歌羽结合此人面相,衣物,以及蒙古语言特征,他作为涅槃战士,自身又是东亚人种,自然学过一点蒙语的,轻易判断出这几个人都是蒙古人。

见其已彻底死去,急忙扒下衣物,取下他腰间水壶闻了闻,竟然是酒,叶歌羽大喜,为了避免伤口感染,狂浇酒水到后背。

疼痛哀嚎了数声,穿上衣物,身躯这才暖合起来。

猛喝一口酒,叶歌羽在地上艰难找起冰面上的脚印来,好不容易认准了一个方向,坚定道:“天羽,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会找到你!”

在路上,他望着烧焦着的数十只羊,心生痛惜,连忙用弯刀抢救了数只羊大腿,挂在腰间,以不慢的速度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天黑了下来,雪越下越大,叶歌羽才走到一片森林,几只羊大腿肉早已吃完,已经开始头晕,摸了摸额头,滚烫得很,暗忖今晚若找不到有人烟的地方,就算不死,脑袋也得烧坏。

忽然前方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娇斥,透露着明显的惊恐,叶歌羽大喜,有人就等于自己有救了。

翻过一处小山丘,俯视看去,不远处地上有一只即将熄灭的火把,火光照耀下,旁边不到十只狼正在撕扯地上的一名女子还有一匹倒地的白马。

叶歌羽顾不得疲惫的躯体,快速跑去,急忙出手,弯刀挥舞,其中为首的一匹狼几近身首分离,瘫倒在地,吓得其余狼立马跑远,不敢再上前。

这名女子已然昏迷过去,叶歌羽眉头一皱,看其身上多处受伤但不严重,摸了摸其额头,才发现,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受凉严重。

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除了两条马腿已断,浑身还都是冒血的窟窿,便知,此马必死无疑,叶歌羽惋惜道:“马兄,借你身体一用!”

没有拖泥带水,手起刀落,划开马的肚子,将内脏扯出。

趁着余热,把女人的所有衣物脱下,一副曼妙无比的胴体摆在眼前,面部清秀,双眸微合,秀颜静卧,犹存干练风姿。

叶歌羽不禁失神了一秒,暗叹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年轻,心中有太多疑问,等这个女人醒来必定好好询问一番。

没有犹豫,快速将女人塞进马腹中,自己脱光紧随其后,用后背紧贴女人,同时手中紧握弯刀,用狼的尸体挡在马腹缺口前,以防备狡猾的狼群随时来犯。

马内空间虽然够大,但叶歌羽近两米的身高,使得自身只能蜷缩起来,故意往后面女子挤了挤。

感受着女子的曼妙躯体,叶歌羽不为所动,以半睡半警戒的状态,持续到了后半夜,背后开始传来女子的抽泣之声,而且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

据说蒙古女子以直爽,豪放的性格居多,极重恩情,应该不会因为自己把她扒光这种原因而哭,叶歌羽思索道。

“你被狼...袭击,我救你…”

叶歌羽用不太流利的蒙语,简单开口道。 第三章 骨密度 女人止住眼泪,吸了吸鼻,低声道:“谢谢…我找回羊后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叶歌羽只听懂了两三个词汇,感受到女人的无奈,能够猜到,她应该是丢了不少羊,以至于这么晚还在找寻。

回想起冰湖上那数十只烧焦的羊,以及那几名手持弯刀的蒙古汉子,叶歌羽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在蒙古历史上,部落冲突是常有的事,抢了羊算是最轻微的,更有甚者,强大的部落会杀光男人,吞并部落,把女人俘虏为奴隶。

“你有几…羊?如果找不回…”叶歌羽倾尽自己毕生所学蒙语词汇,关切问道。

“近百多只,是我额勒部二十多户人家一起凑出来的税羊,找不回,我只有去死。”

说完这句话,女人把头埋在身前男人的后背上,又开始哭起来,叶歌羽只觉她说的太快,一个字都听不懂,同时后背伤口如撒盐般疼痛。

“你叫什么…背痛,别哭…”叶歌羽扭了扭后背,无奈道。

女人这才停止哭泣,摸了摸叶歌羽的背,发现有三道狭长血污,沾满了自己的眼泪,连忙用她的头发擦了擦,抱歉道:“我叫伊娜...”

叶歌羽想着如果智能助手还有电的话,沟通就不用这么麻烦,无奈道:“伊娜,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话来,关系开始熟络。

伊娜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甚至还被叶歌羽奇特的说话方式逗笑几次。

当她的手偶尔触碰到叶歌羽肚皮上时,冰凉的感觉让她心间泛起一丝涟漪。

叶歌羽了解到,她的羊不是她一家的,而是二十多户人家一起凑的,要交到上面百户大人手中,这是每个蒙古牧民都必须承担的责任,故这些羊应当就是税。

在蒙古历史上,拿活羊抵税很常见,而不交税的后果,她家人可能会成为贵族的奴隶用作抵税。

更让叶歌羽震惊的是,她部落里的男人都在外打仗,这都是他努力推断出来的情况,毕竟语言不通,得知的信息有限。

而伊娜却问不出叶歌羽的来历,毕竟后者能说的话不多,只了解到眼前男子从北边而来,迷了路恰好碰见她。

当叶歌羽表达出想要住在她家时,她心中不知怎么闪过一丝窃喜,但还是理智告诉他,想住在自己的家就得帮她一起找回羊。

叶歌羽自然是听不懂,不过依旧爽快答应,让伊娜心安不少。

她回想起自己嫁到蒙古西北部的吉思部落,大婚第一天,还未圆房,丈夫当天应蒙古帝国号召入伍,至今已去两三年。

故伊娜平时都以干练,独立的行事作风操持着丈夫十户长的职责事务,但今日羊群丢失,崩溃之际,在眼前这个男人后背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一夜过后,太阳升起,叶歌羽率先出来穿好衣物,把伊娜的衣物放到马腹入口。

在伊娜还未醒来之时,他就已经利用附近的干柴,与基本的求生技能,生起火烤起马肉来。

不一会儿,伊娜也已经穿好衣服,面带羞涩地接过叶歌羽递给她的熟马肉。

因为在阳光下,她终于看清楚这个护她一夜的男人,竟如此的年轻英俊,可以说她从未见过比他还要高大威猛且同时保持英俊的男人,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叶歌羽毫不在意她的眸光反复打量着自己,没有生气,还对她投去坦荡的微笑,觉得伊娜以视死如归的决心,一个人寻羊,这一点让叶歌羽高看了她数分。

四目对视,伊娜不好意思转过头去,面对面她反而变得话少起来。

看着伊娜逐渐露出的愁容,叶歌羽疑惑为何新生社会还要打仗,如此严重的赋税,牧民还怎么生活,这与涅槃计划的目标完全相悖。

看来这个世界需要修正,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独裁统治,战斗便不会停止,直到实现涅槃计划,叶歌羽望着远方,心中已作出决定。

耳朵忽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叶歌羽起身,指着前面的山丘,用汉语脱口而出:“有人来了,起码有百来号人?”

“嗯?”伊娜不解。

“那…有很多人。”叶歌羽急忙用蒙语解释。

二人于是开始爬上山丘查看,伊娜激动起来:“那是我的羊!怎么少了一半。”

叶歌羽眉头微皱,视线中不只是那五十多只羊,还有三位骑着马,手拿弯刀的蒙古汉子。

这三人正赶着羊往他们这边走,但是这些羊群偏偏往相反方向跑,似乎知晓家的方向,不愿离去。

伊娜率先冲了下去,挡住其中二人,喝止道:“你们住手,那是我额勒十户长的羊,谁允许你们公然抢夺的,不怕被千户大人降罪吗?”

“伊娜,少拿千户长吓唬人,正愁找不到你,我家主人要你做他的小妾哈哈哈哈…”

其中一名胖点的汉子丝毫不惧伊娜的话语,面露阴狠,手里拿着弯刀和绳索,立即下马,欲要捆缚伊娜。

叶歌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伊娜的身侧,将她护在身后,他虽然不知这几人在说什么,但也知道,只有打倒这些神色嚣张的蒙古人,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矮胖汉子怒骂一声,迫于叶歌羽散发的威势,一时之间不敢上前。

在他指着伊娜二人破口大骂之际,叶歌羽已箭步冲至,一个正踢便将胖汉踢飞至少四米远,反向落雁式着地,惊呆了一旁仍旧在马上的高瘦汉子。

看着地上捂着胸部哀嚎的胖汉,叶歌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力气已增大不少。

他怪异地看着自己的手,以往的黝黑皮肤已经变得白皙如玉,就连掌上的肉茧也早已不见,理论上来说,这么久没活动,力气应该是下降,怎么还会增大,诡异的是,能明显感觉到在阳光下,自身的筋骨皮肉正在变硬。

对了,叶歌羽记起来这颗星球的引力比地球更弱,引力常数大约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二,以自身骨密度之强,能够轻易爆发出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啊…肚子好痛…巴勒…我要他死…”胖汉手捂肚子,面容扭曲,断断续续发出恶狠语气。

伊娜没想到叶歌羽如此大力,一脚便踢飞胖汉,反而更担忧了,要知道这三人背后的势力并不好惹,提醒道:“你小心,他们三人是吉思四大千户之一乌思部首领的奴隶,杀过人...” 第四章 挑衅 叶歌羽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目平静看着棕色马匹上的巴勒,思索着以现在的气力,今后岂不是只能收着力战斗,免得一不小心就把人打残,无奈摇了摇头。

巴勒见叶歌羽丝毫不惧,还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摇头,怒道:“狂妄的小白脸,你竟敢伤我的兄弟博杰,我要割下你的耳朵送给他赔罪!”

说完巴勒便怒气冲冲驾着棕色骏马疾冲而来,速度越来越快,随着距离的急速拉近,那扑面而来的气势,活活撞死叶歌羽的意图明显。

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叶歌羽就会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撞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马蹄重重的踏地之声,叶歌羽知晓不可硬碰硬,测算了一下马的速度,就在即将被撞之际,他只是轻轻一跃,便已踩在马头,冷眼看着这位高瘦汉子。

由于棕马头顶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马受惊之下,其双目暴凸,鬃毛竖起,前蹄高高扬起,疯狂踢踏,嘶鸣声划破长空,整个身躯紧绷,奋力人立而起。

见叶歌羽依旧站稳于马头,高瘦汉子面上惊骇不已,暗叹怎么可能,只有千户长以上级别或者传说中的江湖武者才有这种弹跳力,慌乱大叫:“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巴勒冷静分析这蒙古偏远部落怎会有江湖武者,千户长更是不可能,可以说吉思部绝没有这号人物,眼前这人不过是力气大而已,强压下惊恐,挥出弯刀。

此时叶歌羽哪能给他机会,早已先他一步,借重力向下近身俯冲而至,蹬踢重重击在高瘦汉子持弯刀的右肩上。

“咔”

一声臂骨脱臼的声音响起,这一蹬,冲击力过大,巴勒硬生生被踢落马下,同时弯刀从巴勒手中脱手,高高抛飞。

巴勒后背重砸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倒是咬牙一声不吭,艰难翻身左手撑地向羊群尾端的第三名蒙古汉子慌张爬去。

叶歌羽顺势坐在马上,稳接住弯刀,调转马头,望向远处驾马朝自己急驰而来的第三人,莫合。

此人络腮胡子满面,面部饱经风霜,就穿着而言,服装比地上二人更华丽,是这三人的头领,同时年纪也是最大。

望着冰地上丢人现眼的巴勒二人,莫合嘴里还骂着叶歌羽听不懂的不明蒙语,挥舞弯刀朝叶歌羽疾驰而来,气势不输巴勒。

“来的好!”

叶歌羽眼中兴奋大盛,紧握弯刀,这次必要让其人头落地,这对战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在地球与人类叛军厮杀,心头热血狂溢,双目散发出狮虎般的杀意。

见叶歌羽丝毫不惧,气势如龙似虎,莫合心中一惊,他本想以气势胜过对方,好与对方谈判。

因为莫合做过生意,阅人无数,先前还觉着叶歌羽不是嗜杀之辈,可此时只觉得眼前高大男子自然散发的煞气,无人能比。

随着距离极速拉近,叶歌羽整个人仿佛与胯下骏马融为一体,似一颗夺命的流星,势要将眼前的一切撞毁,吓得莫合座下黑马,原本狂奔的四蹄紧急制动,不敢再上前。

艰难稳住身形的莫合还是被吓得从马上翻滚下来,恭敬跪在地上,大腿狂抖不已,指着两位瘫在地上的兄弟,说了一大堆叶歌羽听不懂的话,语气中充满乞求。

见莫合未战先怯,扫兴之下,怒而用弯刀把地上的绳子挑到他身边,指了指他两位兄弟,一句话不说,那莫合愣了一愣,急忙把他两位兄弟扶起来捆好。

看到叶歌羽点了点头,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从叶歌羽开始出手,到三人被轻松收服,只是不到两分钟就已经结束,伊娜在一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

驾马掠过莫合三人来到伊娜身侧,叶歌羽伸出右手,用不太流利的蒙语开口道:“走...去你家。”

见叶歌羽为自己而战,而且轻松便制服三人,伊娜反应过来,晶莹泪光已将双眼朦胧,叶歌羽在马上向她伸手的样子,更是让她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妄念。

“我会骑马,今晚你可以住我家。”

伊娜理智起来,对叶歌羽浅笑一声,然后不甘示弱地快速跃上胖汉的马,瞪着莫合怒问道:“我的另外一半羊呢?”

莫合望了望不动声色的叶歌羽,额头冒出细密冷汗,面露难色道:“还有一半已送斡亦剌部,就凭你们二人是追不回的。”

在听到斡亦剌部时,伊娜想到了黄金家族的两位公主就嫁在斡亦剌部,她长叹息一声便潇洒驾马转身,领着羊群而去。

叶歌羽虽只听得懂只言片语,也猜到定是问询那剩下的一半羊群哪里去了,这点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尴尬的笑了一声。

望着伊娜干练的英姿,叶歌羽心中作出决定,先住她家,看能不能帮她解决此事,同时暗恨,若是小蓝还有电,借助它存储的知识,随便做个产品赚点钱必能帮她解决羊的问题。

看向跪着的三人,叶歌羽目光转狠,示意其别想逃跑,然后押着三人和一匹黑马,跟随伊娜,沿着河道,向着吉思部进发。

一个时辰以后……

望着那错落分布的一顶顶白色蒙古大包,足足有近百户,叶歌羽心中一喜,终于到了吉思吉利部,暗叹这蒙古文化果然传承了下来。

就是不知,其他人类文化是否一一得到了复现,这个世界的格局是如何,只能日后再进行打探,叶歌羽思索道。

伊娜领着羊群来到了部落中央的宽阔广场,这里早已站满了人群,但却都站在半人高的围墙之外,貌似在看戏,见伊娜领着羊群来交税,众人便纷纷让开道路。

叶歌羽个子本就有两米,故看得最远,只见广场内临时搭建了一个军帐,军帐外跪着近二十多人,这二十多人面色惶然,身体簌簌发抖,看见伊娜来了有的面露惊喜,有的一脸埋怨。

而在周围,近百名蒙古士兵整齐排成两列,身姿笔挺,身着的皮甲散发着冷硬的光泽,手中长刀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让这一方空间弥漫着沉重而紧张的气息。

广场边沿还有十台用来装税羊的木框马车,见有人送羊进来,几名士兵将这五十多只羊分批装入五辆马车。

“怎么还差一半?”那位持笔记录的吉思部首领巴岱眉头紧蹙,怒问伊娜道。

伊娜似乎早有准备,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银手镯递给对方,低声说了什么,还扭头指了指叶歌羽俘虏的莫合三人。

巴岱退回银手镯,恶狠狠远瞪了眼莫合三人,但也只是叹了口气道:“那我帮你通报一下,但你要做好准备,今天来的可是扯扯干公主身边的慧元千户,唉...我吉思部又要少十多户了。”

他自然指的是,没交税的部落,只能交人当作奴隶抵税。

说完,巴岱扫了眼异常威猛英俊的叶歌羽,灰眸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便进入军帐通报。 第五章 军中狂刀 不到一分钟,军帐内便走出两位高大蒙古壮汉,均身穿厚重皮革甲胄,名为阿古楞,图门。

二人面部棱角分明,半秃顶,扎着带有蒙古族特色的小辫,身高仅矮叶歌羽两寸。

“二位千户大人,就是他们…”

巴岱指了指跪在军帐面前的伊娜和莫合三人,但阿古楞二人目光直直锁定那异常高大英俊的叶歌羽,四目均闪过一丝疑惑。

察言观色之下,巴岱连忙解释了一番叶歌羽以一擒三的壮举,听完,两位千户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涌起想要与叶歌羽切磋的冲动。

场外牧民也开始议论纷纷。

“慧元大人的两位安达,不愧是斡亦剌王部的六大千户之一,都有虎豹之姿啊。”

“快看!站在额勒部伊娜丫头身边的男子是谁,怎会比千户大人长得还要威猛。”

“我看他胆子挺大的,军帐面前竟然不跪,这不找死吗。”

叶歌羽本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出身,还没有场面能让他慌乱的,平静站在伊娜身侧,期间多次扶她起来,见她依旧坚持跪下,知晓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当看到图门二人仔细打量自己,叶歌羽目光毫无惧色与图门二人相迎。

“你是何人?军帐面前为何不跪?”

感受到叶歌羽自然散发的无形威压,图门二人大踏步向叶歌羽而来,身后地面留出深深的脚印,杀气外露,怒道。

伊娜正想帮其辩解,被叶歌羽拍拍肩膀制止,丝毫不惧,同样稳步向图门二人走去。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脱掉上身衣物,露出线条明显的肌肉,令场外女性心跳加速,她们从未见过形体如此完美的男性,还这么英俊,议论之声骤起。

令叶歌羽感到诡异的是,背后三道狭长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转而走到广场空地,微屈膝盖,双手摆出蒙古摔跤架势。

“你,你…”

叶歌羽流利的说完后,对图门,阿古楞做了一个挑衅的单手勾引动作。

他虽然也可以突然的爆发力量几个呼吸之间就重挫对方,但不明智,第一,当前情况不允许他让对方没面子的输掉,第二,他也不知道千户级别的武将到底有多少实力。

叶歌羽虽不擅长蒙语,但是蒙古摔跤术可是研究过不少,自己擅长的综合格斗绝不会输于蒙古摔跤。

故深思熟虑之后,他打算以对方引以为傲的摔跤术征服对方,毕竟蒙古人是慕强的,尤其是蒙古武将,只有打败对方,才会赢得尊重和话语权。

“很好,你胆子很大,很对我胃口,只要你能不倒地,就恕你无罪!”

图门见叶歌羽如此有胆色,心中大悦,正率先上前,但却被阿古楞拦住,意味深长道:“三弟,别打残了,我还没玩呢。”

“嘿嘿,二哥,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残他……”

图门阴邪一笑,眼色一狠,便脱掉上身甲胄,露出一身肥膘,身形却如豹子般迅捷,猛扑叶歌羽而去。

叶歌羽二人同时扑至,互相抓稳对方臂膀,虽早有准备,叶歌羽还是先被撞得后退了三步,直到使出了七分力气才稳住局面,暗赞这就是蒙古千户级别的战力。

若换作以前的气力,叶歌羽最多能与其摔个平手,但是此刻,他的身体虽然瘦弱,但强在皮肉筋骨密度和硬度之大,体重未必就比对方轻。

图门也暗暗称奇,眼前男子看起来瘦弱,无论自己如何使用身体转动,移步等技巧,对方下盘却依旧稳如磐石,丝毫没有被自己的巧劲欺骗,开始焦躁起来。

实际情况是叶歌羽也不好受,感受到图门正使用各种精妙技巧意图消耗自己的体力,自己若不是马步扎得稳,这七分力气都不够用。

图门忽然低喝一声,腰腹向右突然狂扭发出全力,同时用粗壮的小腿勾缠住叶歌羽的左腿,意图在这瞬息之间将其绊倒,由于这突然爆发的力量太过突然,叶歌羽果然中招,朝右失去平衡,即将被图门摔倒在地。

其实叶歌羽早猜到图门的战术,若自己之前一直使出的是全力,此时还真就着了道。

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叶歌羽左腿猛地爆发出全力,一瞬便弹开图门的小腿,落在能够保持平衡的位置。

“跟老子玩阴?我用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投胎。”他暗骂一声,转眸瞅准了军帐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细小弧度。

图门这才意识到之前叶歌羽一直保有余力,下一刻却被叶歌羽双手紧扣住右手臂膀和腰带的动作愣住了。

他暗笑,露出这么大的空挡,这可是你自找的,正要再采取新一轮爆发压制措施。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歌羽忽然气势陡升,浑身肌肉又紧绷了数分,如精钢一般,图门的双手也在这一瞬被弹开得发疼。

图门大惊,正欲拉开距离,但是已经晚了,他被叶歌羽奋力旋转的身躯带起一甩,整个人竟离地而起,落雁式直飞军帐方向而去。

“砰”

军帐轰然倒塌,同时传来图门重重摔地的声音,倒是没有惨叫传出。

紧接着,所有蒙古士兵把叶歌羽围了起来,现场围观的牧民无一不瞪大瞳孔,不由自主张开大口,久久不能合拢,却不敢再讨论,因为从没有人见过千户级别的蒙古武士被一个普通人摔飞的。

伊娜更是额头冒出冷汗,急忙跑到叶歌羽身前跪向阿古楞,不知在辩解什么,紧张之色显露无疑。

“哦?你说他听不懂蒙古话?”

阿古楞一呆,又仔细打量了叶歌羽的英俊面相,确实和蒙古人差异挺大,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慧元的坦荡大笑之声。

“哈哈哈...两位义弟,让你们平时勤于练功,总是不听,这下有人浇灭你二人的骄躁气焰了吧。”

闻声众人齐齐往后看去,只见一名身高比图门还高上一寸的大汉已从军帐中走出。

此人正是慧元千户,年纪明显比图门二人稍大,身后的图门面部土渍还未擦干净,听完慧元的话,狠瞪了叶歌羽一眼,面上明显带着愤懑。

慧元面色平静走到叶歌羽身前,眸中闪过几丝赞赏光彩,手不自觉地握在弯刀把上,身后的图门哪能不知,自己的大哥也动了切磋之意,不禁嘴角微扬起来。

伊娜见此连忙解释,将叶歌羽是北部而来的异乡人,听不大懂蒙古话以及他救了自己还帮忙找回羊等信息告知。

“可有此事?”

慧元只是目光一瞪跪着的偷羊者,吓得莫合与那胖汉博杰二人大腿狂抖,慧元见二人反应就知晓确有其事,一怒拔刀便要斩杀三人。

就在莫合三人以为自己必死之际,刀却稳稳停在二人的头顶,抬头一看,原来叶歌羽不知何时已经用自己的手掌紧紧握住刀刃,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他们...不用…死...”叶歌羽吞吞吐吐道。

听完,慧元重新打量了下叶歌羽,用力一震弯刀,一瞬便挣脱叶歌羽的手,把刀架在叶歌羽脖子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外乡人,只要你能在我刀下支撑十个回合,我不仅放了他们,你从今以后还是我慧元的兄弟,否则就当我的奴隶!” 第六章 绝顶杀招 慧元说完便脱下甲胄,露出一身黝黑的健硕肌肉,手持弯刀走到原先比斗的空地,对叶歌羽挥了挥刀。

伊娜听完慧元千户的话,她心神巨震,叶歌羽本帮她一路,到现在反而因为自己的事情不断让其身陷险境。

她急忙晃动叶歌羽的胳膊,面露担心道:“慧元大人是武士中的强者,军中狂刀的威名就连我都知道,你千万不要和他打……”

怕他听不懂,伊娜同时对叶歌羽使劲摇头示意其不要再参与决斗。

叶歌羽哪能不知道,这个官最大的也想要与自己分个高下,没有说话,他微笑一声,轻拍了拍伊娜的肩头,随即朝着慧元大步向前。

他仔细打量之下,只觉慧元身上的肌肉线条与刀痕是常年练刀留下的,此人绝不是只会蛮力的武士,能胜他的唯一方法就是近身寻找机会。

低喝一声,叶歌羽一个弓步上前重重踏地一跃。

惊呆全场的是,他的身体一瞬腾空至少四米,如鹰击长空般直扑慧元面门。

“没有丝毫内力,却能弹跳如此之高,难道他是天生神力?”

慧元望着鹰扑自己而来的叶歌羽,疑惑之外,他的一双狼目没有丝毫波澜,毕竟像叶歌羽这种力士,手中弯刀在战场上不知杀过多少个。

“哼,简直找死,竟敢正面迎向大哥的刀。”

图门露出鄙夷之色,彷佛提前看到了结果,不禁冷哼道,阿古楞倒只是眉头微凝,望着叶歌羽这招,心中暗叹,这种程度的身手只有像慧元这种级别的武士可以应对。

慧元一刀朝着斜挑方向,狂力挥出,此招若击中,叶歌羽将失去一截脚趾,围观的场外众人皆不由得脚趾肌肉一紧,仿佛自己的脚也即将被削去。

“砰”

一声闷响传出,众人瞪大眼睛,没想到叶歌羽竟然用双脚夹住弯刀,整个人似乎与弯刀合二为一,被慧元单手稳稳斜举在半空中。

叶歌羽大惊,此人臂力如此惊人,自身加上俯冲之势,少说也有近三四百斤重,这军中狂刀的臂力怕是已经胜过自己。

“还有什么招式?快使出来,不然你没机会了…”慧元冷笑道。

话音未落,叶歌羽早已用双手交叉紧扣刀刃,双腿下潜,紧缠住慧元的持刀之手,全力扭腰旋转。

“哐!”

弯刀断裂的刺耳声音响起,叶歌羽稳稳降落在地,将手中弯刀之刃在慧元眼前晃了晃,奋力往后一抛,如离弦之箭般直插入围墙数寸,刀刃剧烈震动,发出尖锐的金属嗡鸣。

“怎…怎么可能,那可是跟随大哥多年的百战宝刀,陨铁打造的,怎会被此人用蛮力硬生生折断…”阿古楞吃惊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图门则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叶歌羽有多大力气他最清楚,如果慧元光凭自身蛮力,对上叶歌羽怕也只有一败。

围观的士兵与牧民的反应更是鸦雀无声,大家都能够猜到,下一刻慧元必定会狠狠反击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慧元望着刀把上只余两寸余长的战刀,没有丝毫惋惜,反倒是对叶歌羽的身手颇为赞赏。

他回想起叶歌羽旋转身体产生的力道,竟远胜自己引以为傲的臂力,险些让自己的虎口崩裂。

“不错的招式,可就算是断刀,我依然可以杀你!”

说完,慧元面色转狠,把刀刃向下,反握住刀把,如下山狂虎般极速扑向叶歌羽,誓要以绝对优势征服。

叶歌羽惊骇于他的速度,当短刀已纵劈而至,才险险反应过来,往一侧急闪,堪堪躲过这一刀后,横挑的刀招又不知何时已逼近自己的咽喉。

情急之下,他蹬地后退一大步,同时右拳击出,重重打在短刀之刃上,金石交击的声音响起,一瞬便把慧元击退到四米开外远。

一滴血从额头滴落,叶歌羽眉头微皱,思忖道:“缭绕在此人和刀身上有一种诡异气劲,略微靠近就如刀割一般,那是什么东西?”

同时他望着刚刚回击的右拳,已经被划开了浅浅一道血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你果然是天生神力,你,我要定了!”

慧元狼目绽放精光,舔了一口刀刃上的血珠,兴奋道。

场中杀气弥漫,逼得蒙古士兵们再次后退了一步,知晓慧元大人要开始认真了。

场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伊娜盯着场中略显瘦弱的叶歌羽,嘴唇微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叶歌羽感受着对方散发的锋锐气劲,他冷静思忖,对付眼前身法,刀法,力气均不下于自己的强者,想要赢,只有一种方式,心中一定,面带微笑朝对方勾了勾手。

慧元见其依旧如此狂傲,全力狂冲至,挥刀速度加快一倍,上劈下砍,左劈右刺,没有丝毫保留,刀招越快越猛。

叶歌羽也被激活了战斗本能,虽然反应速度更上一层楼,每一招都堪堪躲过,但明显慢了慧元一分,而且每一招都有诡异气劲沾身,身上开始出现不大不小的血痕,不出十招,必重伤。

刀光霍霍间,已到第八招,叶歌羽胸口果然中了一刀直刺,伤口整整有一寸多深。

叶歌羽却同时猛的紧握住慧元持刀的右手,大喝一声:“抓到你了!”

慧元正不明所以,就被叶歌羽双手扣住右手,自己的臂膀也被叶歌羽双脚紧紧扣住,他想到叶歌羽断他的刀时候迸发的恐怖力道,急忙想抬脚踢踹。

然而此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扑通一声,军中狂刀顺利被叶歌羽带入地面,重重倒地,传来一声手腕脱臼的声音,同时慧元手中的短刀也脱手飞出。

叶歌羽暗笑,我玩综合格斗时候你老祖还没出生!

于是二人开始在雪地翻滚缠斗起来,但每次都是叶歌羽在上狠狠压制住对方。

忽然,叶歌羽趁慧元还没适应地面缠斗之术,成功把位,形成脖颈处的裸绞。

这招一旦形成,任你是猛虎狂狮,也绝无逃脱的可能,为综合格斗中的顶级杀招。

慧元顿时感受到了久违的窒息濒死感,身躯一瞬狂释诡异气劲,试图挣脱。

将二人身下雪地击成光秃秃的浅坑,且刀痕沟壑纵横,这股锋利气劲也冲击得叶歌羽皮肤到处渗出血迹。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叶歌羽同样吃痛难忍,但此时哪里容他逃脱,奋力一绞,成功将其绞晕,为了给慧元留点面子,将他公主抱起,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能打败大哥!”

图门惊恐道,与阿古楞立即上前接过慧元,抬到已经重新搭建好的军帐之中。

“把人给我看好,别让他跑了!”

图门撂下狠话,还瞪了一眼叶歌羽。 第七章 鬼啊 反倒是阿古楞连连对叶歌羽点头,再没有先前的敌意。

于是蒙古士兵们立即把叶歌羽围了起来,均神色复杂,场外牧民也开始议论起来,对叶歌羽的英勇赞不绝口。

也有极少数人大骂这叶歌羽的招式如狗皮膏药般死死黏着慧元,粗俗不堪,称其胜之不武。

人群中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女孩静静地打量叶歌羽,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的蓝色星芒,她那如陶瓷娃娃般的精致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伊娜见叶歌羽力挽狂澜,欣喜之后开始担忧起来,望着叶歌羽身上的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正往外渗血,黑白分明的眸子早已热泪盈眶,扑到他身前,止住拥抱的欲望,将他的衣服递给他,哽咽道:“我差点害了你……”

看她冻红的粉面颊,以及为自己心疼的模样,叶歌羽反而把衣物给伊娜披上,伸手帮她揩去泪花,依旧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示意其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好久没有人能让本千户睡着了!”

不到片刻,军帐内传出慧元的坦荡笑声。

他穿戴整齐来到军帐外,望着叶歌羽身上的伤痕,连连颔首,指着叶歌羽,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大声道:“你们记住,他,从今以后,就是我慧元的第三个安答。”

说完此话,场外牧民纷纷高呼:“安答!安答!”

声音如雷贯耳,叶歌羽不明所以,看到伊娜竟露出了罕见的笑颜,知晓此事必定是好事,连连对慧元点头同意,同时为了彻底解决伊娜的事情,故意紧紧搂住她的腰。

伊娜感受到叶歌羽突然的举动,面上红成晚霞,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拒绝,任由他这么搂着。

慧元观察之下,似乎懂了,但依旧冷静道:“兄弟,羊的问题我也帮不了你们,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宽限到十天之内交齐,否则,还是得依大汗发布的大札撒办事。”

说完,慧元凑上前低声道:“兄弟,如果你现在就随我加入扯扯干公主的麾下,作为大哥,这羊我帮你出了。”

叶歌羽自然看得出慧元的拉拢之意,望着伊娜面露犹豫之色,知晓伊娜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故连忙摇头拒绝。

慧元见叶歌羽没有立马答应,反而凡事均看向伊娜的脸色,立马面露不满。

伊娜怕其反悔,急忙挣脱叶歌羽的大手,下跪解释道:“慧元大人,我的朋友他听不懂蒙古话,所以他做不了决定……多谢大人十日之期,到时候我必会全数交齐。”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那好,十日之后,为兄再来一趟。”慧元知晓原由,恍然大悟,看着叶歌羽意味深长地笑道。

“本千户再给你个任务,教我的安答兄弟说话,给你减免五只羊的税,还有你们跪着的人也给我听着,十日之后,本千户会再来一次,到时候再交不上,你们知道后果!”

伊娜连忙跪谢,很快,慧元三人率军而走,不少人围上伊娜,问询叶歌羽的信息,知晓他的来历后无人不为他的英勇感到佩服。

“伊娜,问问你的朋友,我家有美丽的女儿不知他……”

“滚!”伊娜怒斥完便连忙拉着叶歌羽驾马逃离此地,吉思部众人与莫合兄弟三人也跟随叶歌羽二人而去。

之前记账的吉思部首领巴岱望着远去的叶歌羽,灰眸微眯,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

十里之外,慧元三人各骑一马并驾齐驱,率领士兵返回斡亦剌王部途中。

“大哥,若不是您前几日与那东瀛来的什么武藏和什么兵卫二人切磋后,旧伤未愈,那小子定接不下您一招。”图门依旧面上愤懑道。

慧元闻言,目视远方,依旧豪迈笑道:“哈哈哈哈,三弟,不得不承认,那个外乡人他远胜我当年,唉...我蒙古帝国要是再多出几个这样的年轻人就好了。”

“可...可您真要当其是安答吗?此人来历不明啊大哥...”图门顿了顿,想起叶歌羽看起来虽然十分年轻,可狂摔起自己之时那突然爆发的恐怖力道,不仅让他丢了面子,至今还有阴影,犹豫再三开口劝阻道。

慧元闻言一愣,勒住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他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古楞道:“阿古楞,你怎么看此事。”。

“此人英勇不畏死,是个不可多得的勇士,无论他是从何处来,我们都应该奋力争取他为公主大人所用,不过我建议大哥派几个人暗中观察此人一段时间,以免他是其它几个帝国来的暗探。”阿古楞道。

“二弟之言深得我心。”

慧元微微颔首,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继续道:“那东瀛武士的刀法恐怖至极,若我有那个外乡人的体质,至少不会输的那么难看......罢了,这些武道人士纷纷聚集在我斡亦剌王部,不知意欲何为,我等需严加防范。”

“遵命!”众人齐声呼应,说完,一行人继续进发,身影逐渐消失在冰雪之中。

...

好不容易甩掉了跟随的吉思部众牧民,叶歌羽与伊娜这才停下,叶歌羽往后看了一眼,莫合三人依旧跟在后面不远处,心中疑惑不已,他们不应该自行离去吗?

莫合三人见叶歌羽停下,急忙小跑上前跪下,神情激动说了些一堆蒙语,叶歌羽露出疑惑的神情,伊娜叹了口气,努力把这三人想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已经认他为主的意思传达出来。

叶歌羽毕竟刚刚救过他们,自然很快了解这三人的意思,于是爽快点了点头,毕竟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怕伊娜不同意,他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双肩,露出认真的神情,示意这三人可以收下。

伊娜不知怎么,明知道多了三张口,但看着叶歌羽认真又带着一丝乞求的神情,咬牙同意。

叶歌羽大喜,很快,四人均上马被伊娜带到她家。

只见十多人正在她家门前等候,看到伊娜,众人纷纷展开笑颜,围上前来,为首二人是一名蒙古俏丽妇人和年轻瘦汉。

那俏丽妇人,便是伊娜的婆婆,哈雅夫人,她穿着蓝色华贵长裙,领口与袖口均以羊羔毛封边,各色珠宝穿戴于颈部,颇有贵族气质。

她看上去顶多30岁出头的模样,皮肤白皙,保养极好,身材有致,比之伊娜,成熟韵味十足。

莫合三人乍一瞧去,不禁都微微一怔,目光一时有些发愣。

而那身形清瘦的年轻汉子,是伊娜丈夫的亲弟弟,哈雅夫人的幼子,名叫乌格,穿着灰袍也比额勒部的其他人好点。

“伊娜,羊都交了吗,这四个人是谁?”

哈雅夫人款步走来,目光如刀扫过叶歌羽四人。当落在叶歌羽身上时,顿了半秒,她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异彩,继而率先开口,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伊娜连忙下马,恭敬将事情缘由从头到尾说了遍,尤其把叶歌羽为自己的事情拼命,以及把他已经是慧元千户的安答刻意强调了一遍。

听完伊娜所说,额勒部众人纷纷重新打量了叶歌羽,有几个还直接打算下跪,叶歌羽连忙扶住数人,微笑拒绝。

瘦汉乌格瞧见伊娜身后的莫合三人,顿时暴跳如雷,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们吼道:“伊娜,那你怎么能把仇人带回部落!”

话音未落,当他眼角余光扫到叶歌羽马上的小女孩时,瞳孔骤缩,惊得连连后退:“鬼鬼啊……哪来的小孩?刚......刚才还没有!” 第八章 我叫阿柔 经乌格这么一叫,额勒部众人立马反应过来,如见鬼神,纷纷后退了数步,一时忘记了莫合三人的偷马贼身份。

伊娜更是震惊得唇瓣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种诡异之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莫合三人更是不自觉的下马,紧盯着这位诡异出现的小女孩。

叶歌羽也是惊异无比,自己身后的确坐着一位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似乎凭空出现一般,却感受不到任何恶意。

他回想起来,难怪之前一路上身后传来的一股奇异花香,还以为是伊娜的衣物发出的,他暗自猜测,她应该是哪户人家的淘孩子,偷偷爬上的马背。

还未等他开口,小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已传到耳边:“大哥哥,我叫阿柔,我有点害怕。”

阿柔说完还双手搂紧叶歌羽的腰,得意地望着马下众人。

“你会说汉语!”叶歌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把她单手提到身前,望着她黑珍珠般的眸子,狂喜道。

小女孩重重点了点头,望着马下众人,用流利的蒙语补充:“我会的可多了,都是我慧元爹爹教我的,他让我来监视你们有没有好好凑税羊。”

叶歌羽白了她一眼,因她说的太快,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丝毫忘记了她诡异现身的一幕。

他望着伊娜众人的惊愕转为惊恐,连忙下马,对伊娜认真道:“我看这个小妹妹需要照顾,可否把她也留下?”

说完,叶歌羽还向阿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翻译。

阿柔见他向自己投来请求,黑珍珠般的俏眸滴溜溜一转,捂嘴嗤笑一声,继续用银铃般稚嫩的嗓音道:“大哥哥说,他要你们好好招待我们两个,不然,我的爹爹慧元千户不会饶了你们。”

伊娜还未开口,安茹夫人走上前,先前的冰霜面容立马转为笑脸,向叶歌羽恭敬一礼:“既然是慧元大人的千金和安答莅临本部,我们额勒部定会好生招待。

“母亲,可那三个偷羊贼...”乌格望着莫合三人,依旧不满。

安茹夫人立马瞪了一眼乌格,低声喝道:“他们三人已是这位大人的奴隶,不可轻易招惹,快给我闭嘴!”

“伊娜,还得拜托你去准备晚宴,今晚必要让这位大人和小姐宾至如归。”

安茹夫人不愧是会安排事的人,她思忖着,这十日之期,只要把叶歌羽与这小女孩伺候好,税羊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听罢,伊娜叹了口气,望着叶歌羽脖颈处的血迹,心中不快消散大半,牵着三匹马,独自一人准备晚宴所需的饭食去了。

望着伊娜略显瘦弱的身影,阿柔从马上轻轻一跃,稳稳降落到她的身边,惊得众人面面相觑。

拉着伊娜的手,晃了晃脑后乌润的辫子,天真道:“伊娜姐姐,阿柔来帮你吧,我也会做饭!”

“好啊。”

伊娜见这个叫阿柔的慧元千金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且如此懂事,心中不快又散去一分,二人手拉手很快进入专门做饭的伙房蒙古包。

叶歌羽见此更是无语,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如此身手,而且在阿柔跃下马的一瞬间,又感受到了与慧元激战之时对方释放的诡异气息,只是这股气息没有丝毫锋锐感,而是另外一种属性的气劲,似棉花般柔软。

很快,叶歌羽与莫合三人被全程都没有好脸色的乌格安排在同一个蒙古包,四人自然无奈接受。

叶歌羽满意的躺在榻上,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躺一会了,见莫合三人面对自己依旧战战兢兢,而且胖汉博杰与瘦高个子巴勒一人捂着肚子,一人捂着右肩,显然一直在强忍着伤势。

叶歌羽叹息一声,暗叹这二人竟然一直忍到现在,果然是两条硬汉,于是命他二人坐在榻上,在巴勒的臂膀处一摸,发现此处伤口脱臼严重,趁他不注意,用力用巧劲一正骨。

“咔”的一声,巴勒的肩骨复位,活动了下臂膀,果然恢复如初,他目中含泪欲要下跪,但立马被叶歌羽制止。

对于博杰,便立马让他躺下,一摸之下,原来是胸骨骨折了,但不是很严重,为了防止肺部损伤感染,示意其有规律的呼吸,同时警告他不要下床。

“主人,多谢。”

莫合见叶歌羽如此仁义,老泪纵横,连忙跪倒在地,用颇为蹩脚但流利的汉语道。

叶歌羽将刚刚喝的奶茶狂喷而出,先是大怒,转而微笑:“你也会汉语!什么口音啊你...”

说完,叶歌羽如获珍宝般赶紧把他扶起。

莫合连忙解释:“主人息怒,我也是才发现您会说汉语,而且刚才慧元大人的千金小姐在场,我不敢说话。”

“你到底什么来历,你不是蒙古人吗?怎么会说汉语?”叶歌羽点了点头,又饮了一口奶茶,不解道。

“回禀主人,我年轻时候在各大王部做过生意,结识了不少汉人工匠,他们教会的我,可自从十年前我们三人的货物被抢,自己也沦为了奴隶,被蒙古部落贵族转卖数次,至今才到了这吉思吉利部,我这两位义弟也会一点点汉语。”莫合耐心道。

“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叶哥,这是我的规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慧元千金,慧元的女儿?”叶歌羽点了点头,正色道。

莫合闻言,神情带有一丝疑惑:“遵命主人,哦不,叶哥...对的,慧元千金就是刚才在您马上的那位女孩,她自称是慧元大人的女儿,她还说...还说...”

叶歌羽眉头微皱,连忙问:“慧元是哪位?她还说了什么,吞吞吐吐干什么?”

莫合连忙把今日在广场上把慧元所言,以及阿柔当时转述叶歌羽的话完整叙述一遍。

“哈哈哈哈,什么慧元千金,简直胡扯,哪来的小丫头骗子,竟敢戏弄我。”

叶歌羽沉思了一会,没想到这慧元竟然如此仗义,可自己绝不属于以出卖自己来解决这税羊问题的一类人,等有实力了,和那个什么干公主合作倒是可以的。

同时他也暗赞伊娜的敏捷思维,这个女人言辞,担当这一块没得说,心中发誓,十日之内,必要帮她解决此事。

重新把思绪放到这个阿柔身上,叶歌羽反而大笑一声,抄起桌上的羊毛掸子,正要起身寻人,发誓要教她好好做个乖孩子。

莫合连忙阻止:“叶哥,我看阿柔小姐并无敌意,她的话反而使得这额勒部对您更加畏惧,而且我看她明显有内力在身,恐怕来历不凡。”

“什么?内力?不会是武侠江湖里的内力吧?”

叶歌羽瞪大眼睛,彷佛听到了极为荒唐之事,不假思索问道。

莫合闻言一懵,仔细一思考还是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今日我和慧元对打之时,他浑身释放的诡异气劲也是传说中的内力?”

叶歌羽扒开衣服,欲检查自己的刀伤研究,同时问道。

令四人惊异的是,他身上的刀痕已经消失不见,疤痕都没有,只剩下暗红斑块沾在皮肤表面。

“主人,您身上的伤咋没了……您莫非是天神转世!”

莫合三人眼睛瞪得铜铃大,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面对此神迹,震惊之余,身体先行做出反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心中的敬畏如汹涌潮水,让他们久久匍伏,不愿起身。

而叶歌羽怔然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第九章 突变 “我的身体是怎么了?基因突变吗?”

叶歌羽使劲搓了搓原先被慧元伤的最深的伤口处,竟也与后背那三道伤口一样,均诡异消失。

同时努力回想千年前的记忆,思来想去,最后一幕只记得自己与天羽二人成功着陆,之后自己便在休眠舱中醒来。

他努力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至少目前的身体没有出现其它的问题。

“起来吧,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不用下跪。”叶歌羽回过神来,看到莫合三人又是衷心下跪,摇了摇头道。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叶歌羽还特意把博杰重新轻轻按倒,示意其以养伤为重。

叶歌羽三人则围坐在圆桌,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莫合你先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

“叶哥,这个世界有多少国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歌羽大陆上......”

“扑”的一声,叶歌羽又把刚到嘴里的奶茶喷出,差点溅莫合一脸,他暗自一乐,这应该是你干的吧,天羽?

“怎么了叶哥,可是有何不对?”莫合紧张问道。

“你继续。”叶歌羽痛饮一口奶茶,若无其事道。

“叶哥,在这歌羽大陆上,共有蒙古,辽国,金国,南宋。”

莫合还未说完就被叶歌羽大笑打断:“哈哈哈哈,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你们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历史重演。”

莫合呆愣半晌,没有深入思考“历史重演”四字,继续道:“中西部有西汉,大唐,大明,北魏,东汉三国。”

叶歌羽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连忙打断道:“停停停,够了够了,你确定西汉都来了,还有东汉三国魏蜀吴?”

莫合疑惑看着叶歌羽少有的慌乱,又是愣了一愣,点头道:“叶哥,这都是和我之前做过生意的汉人工匠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不是乱来吗......”叶歌羽摇了摇头,看来问题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若只是蒙古,辽国,南宋几个国家,只需要隐隐蛰伏一段时间,积蓄力量,在合适时机起兵反封建,必然可以实现涅槃计划。

想到这里,叶歌羽神色明显紧张起来,追问道:“老莫,那些有内力的武士在这个世界有多少呢?”

听到“老莫”一词,莫合一时之间又是一懵,只觉得叶歌羽遣词造句十分新颖,有时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莫合想通之后,反应过来:“很多,至少在我蒙古帝国大有人在,不过目前大都已经随大汗西征去了,留下不到三成,今天来的慧元大人就是千户长级别中的顶尖武士。”

叶歌羽听完,回想起今天差点死在慧元手中,眉头凝重,暗自嘲讽道:“没想到我作为地球的最强战士之一,在这个新世界还只是个……只会蛮力的新人。”

莫合虽听不懂他头一句,但见叶歌羽垂头丧气,立马鼓励道:“叶哥,强者虽然很多,不过我阅人无数,以叶哥的天神体质,有朝一日必能成为一方雄主,未来不可限量。”

叶歌羽闻言一愣,点了点头,很快恢复往日自信,站了起来道:“老莫,走,我们先去会一会这位阿柔小妹妹,看能不能问出点有关内力的信息,巴勒,你的任务就是在这照顾博杰。”

三人恭敬领命。

......

在热气腾腾的伙房蒙古包里,扎着利落马尾的伊娜,神色从容淡定,专注地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令她没想到的是,阿柔虽是个娇小的九岁女孩,手脚却利落不凡,二人配合之下,就已经做好了最重要的五道菜品。

休息片刻间,二女聊的有声有色,伊娜还发现阿柔有着小孩的天真,同时其说话条理清晰,思维敏捷不输自己。

一想到她的身份是慧元大人的千金,不禁暗叹,贵族的孩子果然不同凡响,便不再觉得奇怪。

阿柔望着火光映衬下的伊娜,疑惑道:“伊娜姐姐,他叫什么名字,为何你们看起来很亲密?”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亲密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我们两人身上,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会报答他。”

说完,伊娜望着跳动的火苗浅笑一声,眼波映衬着的火光在这一瞬无声绽放着灿烂。

阿柔眨了眨黑珍珠般的眸子,明显透出一丝狡黠,紧盯着伊娜的秀眸,问道:“那么你喜欢他吗。”

“我......”伊娜的声音戛然而止,明显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咬住下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试图将眼眸中泛起的那一丝涟漪强行压下。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我已经嫁人了。”

伊娜话音刚落,叶歌羽踏入伙房蒙古包,望着灶台上的五道菜,大声赞叹道:“哇!......烤全羊,手把肉,炭烤羊排,羊肉馅饼,伊娜你太牛了......”

莫合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才短短不过两刻钟,就已经做好了这么多菜,都够十个人吃饱了,被叶歌羽晃了晃胳膊,连忙把叶歌羽的话翻译转述一遍。

伊娜与阿柔听完莫合的转述,均面露诧异,最后那句“你太牛了”是何意,无人能听懂。

尤其是阿柔,她眉头微皱,似乎从二人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狠瞪了莫合一眼,吓得莫合立马低头。

“大哥哥,厨房重地,你来这里干什么?”阿柔用非常标准的汉语问道。

“哈哈哈哈,当然是来看我的好妹妹阿柔咯。”

说话的同时,叶歌羽微笑走上前,装作十分地温柔将阿柔抱起,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内力是怎么修炼的,阿柔能不能教教大哥哥?”

“哦,这个啊,如果大哥哥能做出比伊娜姐姐做的还要好吃的菜,我就教你。”阿柔指了指那些灶台上的菜品,得意道。

叶歌羽见其知晓她的谎言已被识破,还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依旧装作微笑望着不解的伊娜,笑道:“你......哈哈哈哈,小妹妹,你就不怕被我在伊娜面前揭穿身份,现在就被扫地出门?”

“嘻嘻嘻...大哥哥揭穿也没关系,谁会忍心让一个小女孩在如此冰冷的雪夜中过夜呢?大哥哥,你只有一次机会哦。”

阿柔不以为意,反而嗤笑道,除了莫合头也不敢抬之外,伊娜望着二人有说有笑,还以为二人相谈正欢,心中不自觉泛出一抹酸味。

“真的这么嚣张?”叶歌羽闻言一呆,没想此女如此人小鬼大,他面色依旧镇定,暗叹还好没让他拜其为师,不然真的就糗大了。

“恩”阿柔重重点头。

“好,一言为定,敢不敢拉勾。”叶歌羽郑重伸出小拇指,认真道,心中却是暗自冷笑:“我涅槃战士都是全能性的人才,区区厨艺,呵呵......今天就让你这个新古代小妹妹见识什么叫中招。”

见阿柔有模有样的学起叶歌羽的动作,伸出小拇指,疑惑的看着叶歌羽,不知他意欲何为。

叶歌羽大喜,连忙紧紧钩住她的小拇指,边晃边念出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是猪八戒。”

“上吊?猪八戒?”阿柔疑惑念完,看着叶歌羽与自己拉钩时爽朗的笑容,她的眸光忽然浮现出自己逝去多年的哥哥,那个曾经名动一时的天下第一刺客,荆轲。

叶歌羽见其中招,嘴角现出一抹不可查觉的弧度,放下阿柔,带上围裙,开始动手整理食材。

在伊娜的惊愕目光下,叶歌羽不忘给她一个会心的微笑,随即清点起现有的食材。

而阿柔的视线早已朦胧,两滴豆大泪滴从阿柔眼角不自觉掉落下来,伊娜注意到,连忙将其拥入怀中,用蒙语暖心问道:“阿柔,怎么了?”

阿柔连忙恢复往日神采,瞥了一眼叶歌羽认真的模样,黑珍珠般的眸子又透出一丝狡黠,凑到伊娜耳边。

“大哥哥说他其实很喜欢你,他怕你不喜欢他,所以他要......亲自给你做菜吃。” 第十章 十步杀诀 伊娜听到阿柔这番话,脸颊瞬间泛起两片红晕,秀眸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羞涩。

她偷瞄一眼正忙碌于灶台边的挺拔身影,不自觉手指轻绞衣角,感受到阿柔正紧盯着自己,娇嗔地推了推阿柔,轻声道:“别打趣我。”

说完,伊娜嘴角泛起的那两个浅浅梨涡久久未散。

叶歌羽望着为数不多的食材,眉头蹙起,伙房里仅剩的食材大都是以羊鹿肉为主,蔬菜类只有草原才能长出的野葱,沙葱,野韭菜等,还有一两个沙地土豆,这根本做不了几道菜。

“老莫,去额勒部每一户多借点土豆还有蒜,对了看看其他户有没有稀奇的动植物,比如鸡鸭,玫瑰,蓝莓这种,有多少拿多少,先赊账,十天后再一起还钱。”

叶歌羽边和面边吩咐莫合,后者在伊娜二女疑惑的神情下领命而去。

阿柔见伊娜神情开始忧愁起来,连忙问道:“伊娜姐姐,你看他对你多好,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又是因为你已经嫁人了吗。”

伊娜闻言,娇躯一颤,回想起方才听到叶歌羽对自己有意,欢喜之余却短暂忘记了自己已婚的事实。

她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不是,我刚才想到了那十日之期,有点忧虑罢了。”

阿柔恍然,爬上灶台,对上叶歌羽的眼睛道:“大哥哥,伊娜姐姐不开心了,她的十日之期怎么办?”

叶歌羽闻言一愣,停下手中的活,来到伊娜面前。

他半蹲下来,发现伊娜竟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靠近,依旧忧愁地面向火灶,能清晰看到侧脸不知何时洒下的几滴泪珠。

“伊娜……”

在听到叶歌羽的呼喊,她自然转过头来,未等她开口,叶歌羽伸手帮她揩去泪痕,他暖声道:“伊娜,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十日之期的。”

阿柔暗笑一声,凑上前,连忙转述:“伊娜姐姐,大哥哥说,他一定会帮你解决十日之期的,他还说在那以后要带你远走高飞。”

伊娜闻言,心跳急剧加速,感受着叶歌羽的暖意,之前强忍住的泪滴不争气如决堤般,涌落眼角,视线中的叶歌羽模样变得模糊一片。

但在她理智下,还是忍住了拥入他怀里的冲动,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喜欢自己的男人。

叶歌羽见此心中一慌,沾满面粉的手不自觉上前帮伊娜擦去所有眼泪。

阿柔嗤笑出声:“嘻嘻……大哥哥,你把伊娜姐姐的脸弄花了。”

“哦,是这样吗?”叶歌羽趁阿柔天真的大笑之际,沾满面粉的大手猛抹阿柔一脸。

阿柔反应过来,见自己已是白粉满面,而叶歌羽依旧一脸坏笑地用沾满面粉的手不停在她和伊娜的脸上乱抹。

她急忙制止,娇嗔道:“啊……大哥哥你是坏蛋……不要……我也要玩!”

“哎哎哎…千万别拿面粉开玩笑…别别别…会爆…阿柔,伊娜,我投降了……”

一时间,伙房内三人的嬉闹声持续了许久。

………

“叶哥,我回来了,咦,你脸上的白粉是什么。”

莫合拿着一袋土豆,大蒜,蓝莓,玫瑰等稀有食材回到伙房,望着略显凌乱的叶歌羽,疑惑道。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洗过了……”叶歌羽白了莫合一眼,开始清点新到的食材。

阿柔与伊娜则在灶前捂嘴嗤笑个不停。

……

又是三刻钟转瞬即逝,叶歌羽满怀成就感地将十道精心烹制的菜肴端出锅。

菜品热气腾腾,伙房内香气四溢,他挺直腰杆,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目光依次扫过伊娜和阿柔,一一开口介绍起来。

“这是野葱鹿肉饺子,面粉做皮,包着鲜嫩鹿肉和野葱,你们蒙古人今天有口福了。”叶歌羽指了指饺子说道。

“瞧瞧这草原风味锅包肉,羊里脊切片,裹上面粉炸得金黄,浇上蜂蜜汁,香甜得很,阿柔流口水了吧,你个小馋鬼……”叶歌羽拿起这道菜盘,刻意在阿柔面前掠过。

......

“最后一道,玫瑰土豆泥,土豆蒸熟压成泥,加了用蜂蜜腌的野玫瑰花瓣,香甜有花香。”叶歌羽指了指那盘造型精致的土豆泥。

“阿柔小妹妹,现在可以把内功修炼的秘密告诉我了吧,或者随便给我一个绝世功法也行?”

叶歌羽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又透着几分笃定。

阿柔似乎没听见,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一个野葱鹿肉饺子,一口咬下,鹿肉与野葱的鲜香在舌尖绽放,她眼睛放光,连声道:“太好吃啦!”

伊娜优雅地用小刀扎起一块熘炒羊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羊肝的鲜嫩令她满意点头。

她又舀起一勺玫瑰土豆泥,花香与甜蜜在口中散开,她抬眸看向叶歌羽,二人刚好对视,不自觉目放柔情。

叶歌羽只觉伊娜眼中目光有些炽热,疑惑先前三人嬉闹之时,她面颊产生的红晕怎么还未散去。

十道菜逐一尝过,阿柔拍拍肚子,笑嘻嘻地说:“嘻嘻...大哥哥,你的厨艺真的是,用你的话来说……你太牛啦!可是我想问大哥哥,你那么想学内力修炼,是为了什么。”

叶歌羽见她终于回到正题,对莫合吩咐道:“老莫你们二人先把菜都端出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阿柔妹妹。”

莫合转述后,伊娜依旧停在原地,望着叶歌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伊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叶歌羽问道。

“你说很喜欢我,帮我解决十日之期后,还会带我走,这是真的吗?”伊娜向莫合点了点头,示意其转述翻译,她心中亟待想要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柔不自觉手指攥紧衣角,却没有出言制止,似乎自己也在期待着答案。

叶歌羽听完莫合的转述,心中一惊:“她怎会知晓我会带她走?”

对于他将来要做的事业,如此干练的女人,不用白不用,且多多益善,本来还想等十日之期过去了再说,没想到她先自己提了出来。

叶歌羽认真走到伊娜身前,露出真诚的神情,揩了揩手上的油,轻轻按在伊娜的双肩,诚恳而又认真道:“我当然喜欢你啊,你愿意,我就带你走。”

莫合闻言也是顿了半晌,连忙一字不差转述清楚。

伊娜听到心中期待的话,再也控制不住喜悦,拥进叶歌羽的怀中,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便逃也似地小跑离开伙房。

叶歌羽略微发懵,浅笑一声,随后吩咐莫合叫来巴勒,让二人把做好的菜端了出去。

见已经清场,叶歌羽走到神色略显复杂的阿柔身前,半蹲下,郑重道:“因为大哥哥我啊,需要改变天下,没有力量怎么行呢,所以内力修炼对我真的很重要。”

“大哥哥为什么要改变天下呢,现在不是很好吗?每天都可以吃喜欢吃的饭菜。”阿柔露出天真神态,反问道。

叶歌羽指着剩下的那些食材,循循善诱道:“好,你知道吗阿柔,就拿刚才我们做的那些菜来说,其实天底下还有很多人还在饥饿之中,而我们却可以吃上自己想吃的菜,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柔黑珍珠般的眸光一亮,随口答道:“是因为我们有权,可以自由支配食材。”

“correct!太对了阿柔,我真想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在这世间,人本应生而平等,权力岂容那些王朝权贵独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柔年纪虽小,悟性却如此之高,叶歌羽不由得心中一喜,继续道:“所以我需要力量改变这一切,你帮帮大哥哥好吗。”

听完他的解释,阿柔的脑海恍惚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她心中叹息,怎么会有比你的梦想更大胆,更伟大,但却更天真的人。

阿柔顿了顿,如成人般叹息一声:“好,可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把我给你的口诀泄漏给其他人。”

这次却是阿柔主动伸出小拇指,叶歌羽大喜,重重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互相钩住,二人一起念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泄露谁就是猪八戒。”

说完,阿柔便凑到叶歌羽耳边,开始传授:“气沉血海凝真力,十二重楼引灵息,尾闾关启通脉……劳宫聚劲破苍穹,十步之内血光溢。”

不到一分钟,阿柔便将这三十六句玄妙心法告诉了叶歌羽。

“阿柔,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大哥哥,刚才告诉你的可是天下第一刺杀术,十步杀诀,不懂的话,那只有自己悟咯,我都是自己悟的,你看我。”

话音刚落,阿柔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黑线残影,瞬间消失在伙房。

叶歌羽瞪大眼睛,急切伸手想抓住那道黑线,却只握住一团空气。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一章 美女哈雅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一个小孩都可以凭空消失在我面前...…如果碰到真正的高手,还怎么打啊...…”

许久,叶歌羽才回过神来,他瘫坐在火灶前的马扎上,直勾勾地盯着即将熄灭的灶火,脸上满是失落,自言自语。

“嘻嘻...大哥哥,现在知道怕了吧,这个世界本就充满危险的,你还要继续去改变天下吗?”

阿柔的声音如在耳后清晰传来,叶歌羽转头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女孩,心中没有一丝震惊,缓缓起身,躬身一礼:“阿柔妹妹,大哥哥求你,教我怎么修炼内力。”

阿柔仰头,嘴角上扬一抹弧度,粉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笑道:“那还不快点给本小姐跪下磕头?”

令她惊讶的是,“扑通”一声,叶歌羽已重重跪下,磕头恭敬道:“求阿柔老师收大哥哥为徒,教我如何修炼内力。”

说完,伙房却安静的可怕,叶歌羽疑惑抬头,阿柔早已再次消失于伙房,同时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嘻嘻...人家不同意,阿柔只是想看看大哥哥会不会下跪,原来你...真的是个大笨蛋。”

“我...妮......”

正当叶歌羽起身,想要冲出伙房教训此女,竟直直撞上一个女子,二人一齐扑倒在地。

还好叶歌羽反应及时,感受着来人曼妙曲线,辨识出这是一名女子,于是落地瞬间搂紧她的纤腰,同时扭转身子,使得自己充当肉垫。

由于地上是厚厚的雪,他没有觉得多痛,身上女子略微潮湿的发丝掩盖住他的脸,一抹寒香扑鼻,沁人心脾。

二人连忙起身,由于此时已经进入夜幕,女子相貌看不太清楚,叶歌羽只觉她皮肤白皙,应颇为年轻。

他学着蒙古人施礼的动作,右手靠在胸前,先躬身一礼,面露歉意道:“这位美女,哦不,这位漂亮的妹妹,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你是?”

女子不禁捂嘴嗤笑出声,拨开伙房毡帐的门帘,光线照射下,叶歌羽这才看清楚女子的样貌与穿着。

她一袭紫色袍裙,未干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和后背,露出的浅笑,如出水芙蓉般美丽。

看得叶歌羽有一瞬失神,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伊娜的婆婆,疑惑怎么一个时辰不见,竟然变年轻了不少。

叶歌羽内心尴尬无比,面上依旧保持歉疚,关心道:“原来是哈雅夫人,方才没有伤到夫人吧。”

哈雅又是浅笑一声,没有说话,很是自然的走上前挽紧叶歌羽的臂膀,带着他前往自己的毡帐。

叶歌羽本就愧疚在先,感受到哈雅的热情,他没有拒绝,从容与她一起进入她的香帐。

二人不知道的是,身后一抹娇小身影气息隐匿极好,紧跟着二人。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紫色纱帐,一道紫色纱幕将整个毡帐从中间一分为二,纱幕前是一个小火炉,旁边是一个可容一人就浴的大木桶,里面热气腾腾,往里看去,还有些花瓣浮在水面。

未等叶歌羽开口,哈雅急忙上前,将手探入水中,试好水温后,神色自若地抬起头。

她目光坦然,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成熟与稳重,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说道:“不知安达姓名,奴家也好日后心中感怀。”

“叶歌羽。”

叶歌羽不假思索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靠近哈雅,用激动又夹杂着欣喜的神情道:“原来夫人也会说汉语。”

哈雅轻点了一下头,露出一抹苦笑,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她急切道:“叶公子请先入浴,以免奴家白烧了这珍贵的洗浴用水。”

“好,既然夫人有此心意,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

叶歌羽刚刚做了体力活,身上正黏黏糊糊地,本就极度不适,一看到木桶中的水早就想找借口遁入其中。

于是二话不说,他如若无人般脱个精光,露出浑身布满血污的肌肤和略显瘦弱的高大体格。

“啊......”

哈雅夫人见此,如出水芙蓉般的面颊忽泛起粉色,急忙捂住双眼,发出一声娇呼,久违的心跳袭来,她急忙转身,平复着剧烈起伏的呼吸。

叶歌羽浑身浸入水中,皮肤上的血斑与汗液夹杂而成的血污入水即化,消失不见。

当他探出头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哈雅夫人,意识到自己再次失礼,连忙抱歉道:“夫人抱歉,我入水太兴奋,一时之间忘了有人在场,还请恕罪。”

哈雅夫人平静不语,略微思量后敛去怒容,没有避讳地转过身来,坐在木桶旁的木凳上,嗤笑道:“奴家怎么会怪你呢,男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第一次见叶公子这般,样貌和身材都让人心动的。”

叶歌羽深深看了哈雅一眼,他若有所思,回忆起遇到天羽之前,在末世酒吧以弹唱为生的时候,人称风流情歌小王子,自己的身体也曾让无数美女沉醉其中,那段风流时光同样令人难忘。

“原来夫人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很好奇,夫人如今到底多少岁了,都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为何看起来还如此年轻?”叶歌羽疑惑道。

哈雅想起他喊自己美女和漂亮的妹妹,不禁又是嗤笑出声:“其实奴家,今年才33岁......只是奴家嫁得早罢了。”

叶歌羽一懵,心中腹诽不已,哈雅才...才33岁,岂不是只比自己大六岁。

真是万恶的社会,说明她嫁人时候,才不到合法年龄啊,且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真是苦命的女人。

他叹息一声,自然把头靠在木桶边缘,任由哈雅看着自己为她伤感的神情。

接着,哈雅开始施展出她的按摩技术,笑道:“奴家会推拿之术,请叶公子品析。”

“够了......夫人不必如此作践自己,你有何所求,但说无妨。”

叶歌羽握住她脂若凝膏的玉手,转过身来,望着她略微显得娇羞的神情,正色道。

就在这时,伊娜提了一桶热水进来,见二人如此模样,却上前若无其事的在桶内加起水来。

见有人闯入,哈雅急忙缩回手,狠瞪了伊娜一眼,面上微怒,朝伊娜用蒙语责怪道:“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出去。”

叶歌羽见此,连忙道:“没事,夫人,水正好凉了......不知夫人可是想让我帮你解决这十日之期?”

见伊娜依旧无动于衷,哈雅正想起身,但听到叶歌羽主动提起此事,哈雅立马敛去怒容,欣喜道:“叶公子可愿出手相助?”

“嗯,可在此事之后,我想向你讨要一个人。”

叶歌羽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不断加热水的伊娜,只觉水似乎有些烫了,伊娜同时投来带有一丝狡黠的目光与之纠缠。

哈雅望着二人眉目之间似乎有传情的嫌疑,又狠瞪了一眼伊娜,试探道:“公子是否心仪我家伊娜?”

叶歌羽明显顿了顿,看着伊娜娇羞的神情,他摇摇头,缓缓解释道:“对伊娜,我只有欣赏和坦荡的喜欢,哪有什么心仪。

伊娜闻言显然顿了一顿,露出恍然神情。

哈雅反而不解,追问道:“那叶公子为何会向我要她这个人?”

“夫人你知道吗,昨夜我在数十里之外的无人区迷路,看到伊娜独自一人牵着马在寻羊,这份担当和勇敢世所罕见,所以我要把她留在身边,为我所用。”

“原来是奴家想歪了,那么叶公子你可知道,伊娜是我教出来的,而且她已经是他人之妇,就算奴家同意,我那正在打仗的苦命儿子也未必肯呢......所以叶公子,你不妨看看奴家。”

听完叶歌羽的解释,哈雅贝齿轻咬下唇,玉手将一缕秀发勾至耳后,用极具吞噬的眼神望着叶歌羽,意味深长道。

哈雅那一瞬散发的魅惑风情,叶歌羽心跳略微加快了一分,心中只觉此人背景必不简单,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还能教出伊娜这样干练的徒弟,他确实动心了。

因为有用的人才,对于他,多多益善。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哈雅的下巴,缓缓道:“夫人真美,你可愿......”

此话只说了个开头,伊娜忽然把加热水的木桶整个扔进浴桶,叶歌羽被烫得直跳起三米高,径直跃入那紫色纱幕的另一侧...... 第十二章 摩斯密码 “伊娜你...给我跪下!”

哈雅怒斥一声,来不及责怪伊娜,连忙来到纱幕后,发现叶歌羽正背对着自己,稳稳站在自己的梳妆台前。

他的头保持仰望的姿势,看着窗户上挂着的一件器物。

哈雅连忙再次捂住眼睛,可那比女人还要白皙的皮肤,以及那近乎完美的男性体格深深印于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夫人,我没事,不要责怪伊娜,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对了,有没有衣服可以给我穿一下。”

叶歌羽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望着窗户上挂着的那件器物,心神似乎陷入了回忆。

“叶公子,你的话语总是那么动人,请让奴家亲自为你穿衣,就当作赔罪。”

见叶歌羽依旧沉默,哈雅心中一喜,把事先准备好的衣物拿出,这是她先夫的衣物,由于做大了,便一直未有人穿过。

……

叶歌羽的回忆中,在涅槃号舰队即将离开破碎的地球之际,与天羽有一段对话。

“叶歌羽,想做我的男人,就得成为最强的涅槃战士,吉他也只能弹给我听,别以为我没有眼睛就看不见,我耳朵灵的很!”

“可观众都是我死去的战友……这也是我最后一场演出啊……”

“我不管!给死人弹琴也不行,再犯规,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听见没有?”

“好好好,天羽老婆,别揪耳朵了,我投降了。”

……

叶歌羽从回忆中清醒,望着吉他,低喃道:“奇怪,蒙古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吉他。”

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铜镜中的自己更加威武,尤其是自己一头干练的阳刚短发,异常帅气。

望着站立一旁且面露羞涩的哈雅,叶歌羽微笑道:“夫人,这把琴可以送给我吗?”

哈雅明显神色一慌,急忙夺过叶歌羽手中的吉他,抱在怀里,紧张道:“叶公子,这……”

“莫非此物对夫人很重要?”叶歌羽不解道。

“唉……这件物品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有非凡的意义,请叶公子理解。”

说此话时,哈雅长叹一口气,眸中闪过痛苦回忆,解释道。

“夫人会汉语应该也是与此相关吧,看来夫人的确来历不凡。”

叶歌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他虽被对方拒绝,但一想到阿柔死活不肯把内功修炼方法告诉自己,或许可以通过弹吉他。

比如弹一首曲子,以提供情绪价值的方式打动阿柔,毕竟是小女孩,天生容易被情绪触动,说不定还真能让其回心转意,传授自己内功修炼法门。

听完叶歌羽的话语,哈雅果然神色恍惚,沉默了下来,他还推断出,此女不是因为情伤就是因为家世。

无论哪样,她都是这个时代的受害者,需要被救赎。

叶歌羽上前,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把手放到她的腰后,一瞬便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暖声道:“夫人放心,十日之期我保证会帮你解决,但这把琴,可否借我几天。”

哈雅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主动拥抱自己,耳畔感受着叶歌羽炙热的吐息,她耳根开始发烫,面上立马现出红霞。

虽然叶歌羽是她生平仅见为数不多看一眼便让她心动的男人,但是这把琴关系甚大,她压下心跳,轻轻推开叶歌羽,认真道:“不行……这……”

话音未落,叶歌羽一吻封住她的朱唇。

“唔!”哈雅娇嗔一声。

二人虽只是吻了短短一瞬便松开,但纱幕外正在偷看的伊娜,早已如小女孩般捂住双眼,心中暗骂无耻。

哈雅更处于懵然中,内心却不自觉现出窃喜。

叶歌羽得意道:“夫人,现在可以了吗,我保证只借一小会,今晚一定还给你。”

“唉,好,真拿你没办法……歌羽,没人的时候,叫我雅儿好吗……”

哈雅终是妥协了,一脸娇羞,软弱道,说完耳根烫红,不敢再看他。

叶歌羽嗯的同时,故意再次用力搂紧一分哈雅,宣扬着自己的胜利。

他同时思忖道:“难怪天羽不让我碰吉他,原来她怕我和其他人一样风流成性,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人的互相利用罢了,其实我至今还是童子之身。”

再次亲吻了一口身边美人,意味深长道:“雅儿,你身上的秘密,我很好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敞开心扉。”

“如果你答应娶我,我现在就可……”

哈雅话没说完,乌格的声音便从毡帐外传来:“母亲,吉思部首领巴岱,乌斯部首领马特率领各自部众已经到了。”

哈雅闻言一慌,但很快恢复往日冰霜面容。

望着她的神态变化,知晓外面应该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叶歌羽故意搂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欣赏着她的无奈与焦急。

他坏笑道:“雅儿,怕什么,你记住,你现在是我叶歌羽的女人。”

哈雅闻言心花怒放,强忍想要沉溺在他怀中的冲动,冷静道:“歌羽,别闹了,吉思部两大首领已到,我得先去应酬一下。”

她走出纱幕,哈雅对跪在地上的伊娜微怒道:“待会你带叶公子来,可不要再犯错!”

“是,额吉。”

“两大首领一起来,看来这位哈雅夫人的过往经历很不一般,可不还是已经在我掌握之中。”

叶歌羽收起调情频道,心中笑道。

接着就开始把玩这把吉他,发现这是流传最广的民谣吉他,做工精良,就是声音有点钝。

“音太不准了,得调一下。”

良久,叶歌羽终于满意的拿起吉他,走出纱幕。

“咦,这是什么。”

叶歌羽忽然在琴的背面,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纹理,翻过来一看,他呆立当场。

因为他诡异的看到两排由点和划组成的纹路,这熟悉的一幕,让他脱口而出。

“摩斯密码?”

而且加密方式正是叶歌羽引以为傲的音乐节奏加密。

原理就是将一段旋律配合快慢拍的节奏加密,转成摩斯密码,只有对音乐敏感的人才有机会反应过来,故安全性极高。

“天羽,这种摩斯密码只有我们两人才会……天上的火?你想告诉我什么……”

望着已经解密的信息,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但叶歌羽内心激动不已,至少天羽给了他留言。

“大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叶歌羽忽然听到阿柔激动的声音。

他露出欣喜之色,走出纱幕,只见伊娜已经不在屋内,也没有阿柔的踪影,抬头一看,原来她坐在纱幕上。

没有觉得奇怪,叶歌羽立马白了她一眼,张开双臂,示意其赶紧下来,免得把哈雅夫人的纱幕坐坏了。

阿柔嗤笑一声,她的残影如鬼魅般飘落在地,她认真问道:“大哥哥,你上一句说的什么?还有摩斯密码又是什么玩意?”

叶歌羽将吉他背面上的摩斯密码展示给她看,故作疑惑道:“天上的火啊,咦,我们的阿柔小姐竟然对摩斯密码感兴趣?”

其实他内心窃喜无比,暗忖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其弱点就是天生的好奇感。

阿柔深深望了眼吉他背面的图案,点头如捣蒜般。

“那就教我如何施展出十步杀诀,大哥哥保证把摩斯密码神技倾囊相授,嘿嘿……”

说完,叶歌羽得意先行走出毡帐,留阿柔原地眉头蹙起,她欲言又止,连忙紧跟上去。

二人正好碰见来找叶歌羽的伊娜,看到她秀面上的焦急,想起她先前被哈雅怒声斥责,心有不忍,不禁单手捧起她的玉脸,暖声安慰道:“伊娜,刚才都怪我,害你受骂。”

“叶……叶公子,额吉让我来请你入席。”

望着他愧疚的表情,她略微有些愕然。

同时感受着他焕发的精神,温热的手掌,伊娜粉面娇羞,往后瞥了眼无人,这才放心拥入叶歌羽的怀中,酥胸不自觉起伏,她恨不得把自己埋入他宽厚的胸膛。

感受到伊娜往后看的紧张,以及紧搂自己腰部的炽热动作,明显带着情意,叶歌羽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忍住推开她的冲动,只是叹息一声。

很快,两三个呼吸后,她便挽着叶歌羽的胳膊,带叶歌羽二人前往额勒部专门用来会客的大蒙古包,斡耳朵。

叶歌羽三人还未抵达,便听见陌生壮汉的响亮怒骂之声,走近一看,原来是斡耳朵帐外,莫合与巴勒二人正跪在一名衣着略显华丽的年轻壮汉面前。

“你们二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我不打死你们!”他抽出腰间灰鞭,朝莫合的面门猛挥而出。

然而鞭子被叶歌羽的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任由对方使多大力气,鞭子纹丝未动。

“老莫你二人,还不快起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叶歌羽松掉手中鞭子,大踏步向前,仅仅凭借威猛气势便压得此年轻壮汉倒退了数步,吓得其不敢轻举妄动。

莫合畏畏缩缩的躲到叶歌羽背后,低声道:“叶哥,他就是指使我偷羊的乌斯部首领之子,乌斯·额尔登,您切莫招惹他,他家有个姐姐,正效命于斡亦剌王部火雷公主麾下,也是武士,据说能接下慧元千户百招不败,如今就在帐内。”

叶歌羽眉头微蹙,此地竟然又有一位武士,而且战力不弱。

莫合说完,额尔登察言观色之下,故意朝帐内嚣张大喝:“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抢我的奴隶,来人,快给我拿下!” 第十三章 来者不善 “哈哈哈哈......原来你才是背后的偷羊贼!”

叶歌羽听闻莫合的转述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望向额尔登,纵声大笑。

“你你...你笑什么...”

额尔登瞧着叶歌羽听到自己叫人,却毫无惧色,心中暗忖,此人极有可能便是今日击败慧元的那位高手。

念头一转,他转身拔腿,想要冲进斡耳朵内躲避。

可就在这瞬间,他惊恐地发觉,自己的身子竟已离地而起,双腿还维持着奔跑时蹬踏的姿态,模样滑稽又狼狈。

“嘻嘻......大哥哥,他好好笑,被你提起来了还在跑……”阿柔笑得眉眼弯弯,伊娜也忍不住捂嘴,强忍着笑意,莫合二人则是满脸扬眉吐气的畅快。

“阿柔,嘲笑他人可不是友好的行为哦……额尔登,你这么爱跑,那就放你跑吧。”

叶歌羽话音刚落,撒手的同时,一脚精准地蹬在额尔登圆滚滚的屁股上。

额尔登如炮弹般径直飞入帐内,紧接着,帐内传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以及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的叫骂声。

待叶歌羽一行人踏入帐内,额尔登早已没了踪影。只见哈雅夫人为首的三人,面露欣喜,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哈雅夫人身后,两名中年壮汉分立两侧。其中一人正是今日见过的吉思部首领巴岱。

另一人面容与额尔登有几分相似,身形却更为肥胖,眉眼犀利如刀,正上下细细打量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叶歌羽,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叶公子,阿柔小姐,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吉思部的首领巴岱大人,想必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哈雅笑意盈盈地说道。

叶歌羽闻言,先向巴岱恭敬地施了一礼,微笑着说道:“今日多亏大人仗义通报,这份恩情,小子铭记于心。”莫合将这番话传达完毕,伊娜也跟着上前,盈盈拜谢。

“我哪有什么功劳,日后还得多多仰仗安达大人。”巴岱摆了摆手,连忙回礼,灰色眼眸眯成一条缝,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位便是乌斯部首领,马特大人......”

哈雅继续介绍,话还没说完,马特就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踏出,不由分说地对叶歌羽上下其手,一顿狂力乱按。

叶歌羽只觉眼前这中年胖汉的手掌肥厚有力,掌心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练刀所致。

被他这般摸来摸去,叶歌羽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心中那股怒火正要发作,欲猛推开眼前这座“肉山”,对方却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收回了手。

马特猛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外乡人,你很不错,比我年轻时还要刚猛!这样,我吃点亏,你把我女儿娶了,入赘我乌斯部......”

“马特兄,你这也太心急了!安达大人,我家也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巴岱义弟,你都已经是首领兼百户长了,还跟我抢女婿!年轻人,我女儿可是武士,在火雷公主麾下效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莫合在二人自然散发的威压下,本就大腿狂抖,此时慌乱下更不知该从哪句开始转述。

哈雅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歌羽,轻声娇笑,适时打断二人:“二位安答伯伯,咱们不妨先入座,好好畅谈一番。”

“哦对对对,先入席,先入席......”马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附和着说道。

阿柔忍不住嗤笑一声,伊娜则秀眉轻蹙,神色复杂难辨。

众人纷纷入席。叶歌羽环顾四周,只见帐内席位布局宽敞大气,隐隐透着些许宫廷威严。各桌上摆满了切好的美酒佳肴,银壶瓷碗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吉思部首领巴岱与乌斯部首领马特分坐主位下方的宾客席,身侧分别跟着一位年轻女子以及四五个壮汉。

叶歌羽拉着阿柔的小手,不慌不忙地从众人面前走过。

他敏锐地察觉到,右侧马特席位上,一位身穿银色绒甲的马尾女子,正毫不避讳地紧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

入席后,哈雅夫人端坐在帐中主位,叶歌羽与阿柔则分别坐在她左右两侧的席位上。

巴岱神色深沉,轻抚胡须,见叶歌羽已经入帐,连忙用胳膊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女儿。

他的女儿吉蕾,看起来文静温婉,身着多彩绸缎长裙,头戴各色精美首饰,肌肤如羊脂美玉般细腻。

她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见到叶歌羽的那一刻,吉蕾嘴唇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凑近父亲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父亲,就是他抢了我的奴隶,还把我踢飞!”这时,额尔登手捂屁股,瘫坐在马特身后。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又怂又蠢的儿子!”

马特怒目圆睁,低声骂完后,转头面向端坐在身旁席位的高挑女子乌兰,低声问道:“女儿,你看看此人如何,可有把握对付他?”

“他体内没有丝毫内力波动,却能把弟弟踢飞数米之远,此人必定天生神力。”

说话的正是乌兰,马特的女儿。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身着银色绒甲,一头利落的马尾高高束起,眼神美艳又不失锐利。

亮眼的是,她席前,一把修长的银刀在橙色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那你有把握吗?”马特追问道。

“慧元师兄有伤在身,实力发挥不出四五成。若你们所言属实,我定能击伤此人,然后以他来历不明为由,将其收为奴隶带走。若我败了......就按父亲的计划行事。总之,绝不能让他加入扯扯干公主的麾下。”

说罢,乌兰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吐纳养神,不再言语。

“老莫,那个马尾女子是谁?”叶歌羽坐在席上,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莫合低声问道。

“此人便是乌兰,马特之女,火雷公主麾下第一高手。传闻两位公主不和,依我看,她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莫合连忙压低声音,谨慎地答道。

“一个偏远部落的女子,怎么会有机会成为武士呢?”叶歌羽满心疑惑。

莫合顿了顿,继续低声解释道:“据传,她自幼比男子还要好斗。当年女扮男装混进那达慕勇士选拔大会,乌兰在大会上展露身手,被军中刀神速不台大将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后来,术赤汗王任命她为火雷公主的终身侍卫,陪嫁至斡亦剌王部。从那以后,乌斯部便开始逐渐得势。”

“不错,她应是刚刚突破,达到人字中五品高手的境界,实力已不在慧元全盛时期之下,你毫无胜算。”

不知何时,阿柔已悄然坐到叶歌羽身旁。她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乌兰,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被泼冷水的叶歌羽伸手挠了挠阿柔的小辫子,佯装惊慌道:“那你大哥哥现在是多少品?你就不担心你的好大哥哥吗?”

阿柔忍不住捂嘴嗤笑,两颗虎牙俏皮地露了出来:“嘻嘻......大哥哥是人字下三流高手。”

见叶歌羽被自己说得面露窘态,阿柔眸子现出狡黠,继续说道:“阿柔就想看看大哥哥被打的惨样......除非你答应把摩斯密码教给我,我就教你如何打败她,嘻嘻......”

叶歌羽心中暗笑,打败一个女人又何必非得用武力。

可若不早点拿到内功修炼之法,就算侥幸赢了,最终结局必定惨淡。

可阿柔实力高深莫测,本是他最应该争取的“老师”,可她时而天真烂漫,时而又城府深沉,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愈发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都不简单。看来,自己不拿出老本行,施展弹唱逗乐的神技,怕是难以打动众女。

“老莫,告诉他们,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会再娶他们的女儿。”

心中一定,叶歌羽拿起吉他,一边轻轻调音,一边吩咐道。

老莫微微一愣,随即将这番话转述出去。哈雅夫人只是深深地看了叶歌羽一眼,眼神中情绪难辨。

而她身后的伊娜,偷瞄了一眼叶歌羽,面色悄然泛起一抹红晕,黑白分明的眸子朦胧,不知在想什么。

吉蕾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眼神中明显落寞。

乌兰听闻此言,也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瞥了眼上方正浅浅拨动琴音的叶歌羽。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银刀,立在身前,刀身闪烁着寒光,似乎下一刻便要进入战斗状态。

“小子!我可听说了,你留在这儿就是为了帮额勒部解决税羊问题。只要你答应入赘我乌斯部,我现在就送你五十只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特狠狠地瞪着叶歌羽,冷哼一声说道。

“小兄弟,我的女儿就这么被你拒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巴岱的语气也强硬起来,面露不满。

就在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乌兰长身而起,动若脱兔,化为一道银色残影,闪至大帐中央。

她一头利落的马尾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引得在场众人暗自赞叹,这女子不仅容貌美艳,更有一般女子所没有的飒爽英姿。

就连叶歌羽也看得一呆,好奇这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

乌兰站定的气息如海,手握三尺银刀,嗓音轻柔却冷冽:“打败我,才有资格拒绝。输了,你要么死,要么成为我的奴隶。” 第十四章 动情心音 听完莫合微微发颤的转述,叶歌羽忍住笑意,轻轻拿起吉他,缓缓起身。

他先向巴岱、马特二人恭身行了一礼,以表歉疚。

马特冷哼一声,叶歌羽仿若未闻,转而看向乌兰与丽蕾,目光真诚且柔和:“二位小姐,实在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为表歉意,我准备了一个节目献给二位。结束之后,我定会全力以赴,迎接乌兰小姐的挑战。”

听完转述,乌兰凝视着叶歌羽,他那镇定自若的神态与骨子里透出的英雄气魄,令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难得地收敛了周身杀气,面上虽依旧冷若冰霜,却悄然将银刀反握于身后,身姿笔挺,静静玉立,不再言语。

“巴勒,我需要你完成一项任务。这是银碗、铜壶、刀鞘、银碟,还有木筷。我先示范一遍,你仔细瞧着,跟着做。”

说罢,叶歌羽让巴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有条不紊地摆好“乐器”,拿起两根木筷,其中一根裹着布条。

随后,他先试探了数次,最后按照特定顺序,在这几件临时拼凑的“打击乐器”上循环击打起来。

顷刻间,“咚”“噗咚”“叮哒”“踢”的击打乐声接连响起。

这节奏轻快且富有韵律,众人只觉心跳莫名加速,一股愉悦之感油然而生,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节拍律动。

一旁的阿柔眼睛陡然一亮,她快步凑上前,眼中满是惊奇:“大哥哥,这是什么呀?”

“嘘。”叶歌羽食指轻抵唇间,示意阿柔莫要出声,以免干扰巴勒领悟。

巴勒紧盯着叶歌羽的动作,听完莫合的转述,瞬间心领神会,恭敬说道:“主人,我誓死完成任务。”

言罢,在叶歌羽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巴勒稳接过筷子,有模有样地循环击打起来。

“非常好。未经我允许,切勿停下。先将声音响度减半,待我发声之时,再提高一倍。”

叶歌羽满意地点头吩咐,巴勒展现出的打击乐器天赋,着实令他大为惊讶。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歌羽走上主位前的台阶,缓缓坐下,摆好吉他的起手式。

那熟悉又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叶歌羽略微思量几秒,便确定下来,那就来一首《命运》吧,这首以宿命虐恋为卖点,在乐坛历史上一经发售,便是榜首,也是他与天羽的结缘之曲。

他强压下心底那些美好的回忆,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动吉他的低音弦。

一声低沉而神秘的音符悠悠响起,瞬间将众人带入命运的前奏。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如灵动的精灵般快速滑动。

一连串清脆的滑音倾泻而出,宛如潺潺溪流,与先前的低音相互交融,编织出奇妙的和声,引领众人踏入一个玄妙空灵的心之世界。

与此同时,叶歌羽开启美声吟唱,他的声线醇厚有力,温柔但又有着独特的颗粒感,缓缓步入副歌。

“你我本是宿敌,却被命运安排一场邂逅,我们彼此欺瞒……”

缘分的奇异、宿命的不可抗拒,以及身不由己的无奈,在众人心中悄然蔓延。

“我不愿承认,我已悄然爱上你……”

悲怆的旋律如汹涌的潮水,急转直下。

不知何时,阿柔已轻轻搂住叶歌羽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肩上,眼眸中似有雾气氤氲。

命运的旋律勾起了她的回忆,往昔与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阿柔的记忆画面中,哥哥毅然远行,前去行刺一位大人物,自此一去不返。最终,她得知哥哥行动失败,身死异乡……

叶歌羽眼角余光瞥见,乌兰手中的银刀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地。

他心中暗喜,看来再强的女子,也难以抵挡他歌声中的情绪挑拨。

很快,高潮部分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至。

此前铺垫的悲情感绪,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我恳请你,从未来过我的生命轨迹。”叶歌羽的声音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无尽的挣扎与哀伤,在寂静的空间中缓缓飘荡。

与此同时,吉他轻柔地奏响一连串分解和弦,如泣如诉。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他内心深处的呢喃,与他的歌声相互呼应,编织成一张悲伤的巨网,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紧紧困于动情的深渊。

“若不能如愿,就让我在你手中陨落。”

叶歌羽猛地仰头,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唱吼出这句歌词。

刹那间,吉他的节奏如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绽放。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强劲有力的扫弦声与一波接一波的节奏打击乐完美配合,如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倘若这是被命运铭刻的既定。”

叶歌羽的歌声微微颤抖,他目光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看向眼眶微微湿润的乌兰。

乌兰被他的目光触及,顿时冰颜浮现一抹红霞,眼神慌乱。

吉他声也随之放缓,力度减弱,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命运沉重的叹息,诉说着命运的不可违抗。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舒缓之际,叶歌羽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我也要与你共赴生死,不离不弃。”叶歌羽的脖颈青筋暴起,倾尽美声的全部力量,将这句悲怆万分的誓言,以视死如归的豪迈颂向全场。

同时,大幅度的强力扫弦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手掌制音的巧妙加入,让节奏愈发强烈且富有冲击力。

此刻,吉他与歌声一同爆发出让灵魂极尽升华的最强音。

众人内心激动的情绪被推至顶点,丽蕾与伊娜不禁捂嘴同时惊叹出声:“啊!”。

丽蕾的美眸朦胧如诗,她手中的银杯不自觉滑落,“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哈雅与伊娜悄悄背过身,擦拭着各自夺眶而出的泪珠。

就连一向沉稳的马特,也不禁老泪纵横,他偷擤着鼻涕,神情复杂难辨,而坐他对面的巴岱面色依旧如常,但他那狭长的灰眸显然睁宽了不少。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叶歌羽的指尖与喉间悄然消逝,整个斡耳朵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跨时代的音乐盛宴中,久久无法自拔。

“阿柔,你怎么哭了......”叶歌羽望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女孩,心中却暗笑不已,这下内功心法应就只差一句开口索要。

他双手轻柔地为阿柔擦拭眼泪,语气满是关切。

就在这时,叶歌羽不经意间瞥见阿柔腰间有一枚长宽近乎二比一的银色令牌,巴掌大小,背面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那光芒闪烁,乍一看竟有些像地球上的手机。

他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拿起令牌,翻转过来一看,竟然看到自己清晰无比的俊脸和一排排浮动变化的文字,均是不能识别的古文。

他疑惑道:“咦,阿柔,你这镜子怎么会发光,上面的文字又是什么语言?”

“大哥哥,快还给我!”阿柔瞬间回过神来,神色慌乱至极。

她急忙伸手夺回令牌,紧紧藏在身后,心有余悸地望着叶歌羽,嗔怪道:“大哥哥,你讨厌!”

说完,她如受惊的小鹿般,躲到伊娜身后,警惕地盯着神情复杂的叶歌羽。

因为伊娜俏面上残留的泪痕,让叶歌羽又想起她独自一人暗夜寻羊,心生不忍下,他本能想要靠近伊娜帮她擦去。

她欲拒还迎之下,紧张瞥了眼正紧盯着叶歌羽的哈雅,立马清醒,微微摇头拒绝,但还是给其一个含情的眸光。

叶歌羽将视线转向哈雅,发现其虽早已恢复往日成熟风情,但其双目红肿乃全场之最,且望向自己的眸光中,暗藏期待。

怜惜之下,他把目光转为柔情,旁人瞧去,二人眼神似在纠缠不舍。

望着她未干的发丝,和临时穿的单薄绸缎长袍,叶歌羽一步上前,脱下外衣,披在哈雅身上,在她耳边暖声道:“今晚我若能赢,我想听听雅儿的故事。”

而一旁的乌格把三人的款曲暗通看在眼里,他依旧平静的外表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杀意,稍纵即逝,无人察觉。

叶歌羽没有再看她的表情,重新转向鬼灵精怪的阿柔。

“大哥哥可还等着你教我怎么施展十步杀决,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被人打残,沦为奴隶哦。”

叶歌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意图消除她的警惕。

不过他笃定这令牌里必定藏着秘密,说不定与电池有关,否则怎么会发光,日后定要偷偷拆掉一探究竟。

阿柔紧紧搂着伊娜,眼中满是幽怨:“打死......你才好呢,竟让我和伊娜姐姐哭成这样,还想抢我的东西。”

叶歌羽佯装一脸无辜,心中思索就算现在得到内功修炼之法,短时间内肯定也看不到效果。

他神色一黯,转身面向乌兰,只见她已恢复冰容,紧握着银刀,令他不解的是,乌兰身上的内力气息为何比之前还要强盛数分,隔着数丈远都能感到她刀上的杀气。

叶歌羽大步走到距乌兰一丈开外,凝视她的凤眼秀眉,问道:“乌兰小姐,方才的表演,可还合你心意?”

“你的确才华横溢,但倘若不能为火雷公主所用,你今日必死。”

听完莫合转述,乌兰目光瞥向别处,嗓音依旧轻柔,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女儿,能否留他一命。”

马特听出乌兰语气中的决绝,这显然在计划之外,于是急忙出声劝阻,乌兰闻言依旧不为所动。

听完莫合转述,叶歌羽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再次上前靠近一分,自信道:“乌兰小姐听了我的歌后,反倒更想杀我,莫非火雷公主只是借口,其实小姐已对我动情。”

他深知,如果让一个本不该动情之人动情,有时候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只要挺过不死,就极有可能收获一个忠贞不渝的女朋友。

因为他亲身验证过...... 第十五章 十步幻影 听完叶歌羽的言辞,莫合吓得不敢转述,神色慌乱,欲言又止。

一旁阿柔黑珍珠般的眸子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极为有趣的事,狠掐自己忍住嗤笑。

她用蒙语哭诉道:“乌兰姐姐,大哥哥说你动情于他,才会想杀掉他,其实他真正心仪的人是你,不然他怎么会唱命运这首歌呢,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了。”

听此言,丽蕾弯眉蹙起,暗中瞪了乌兰一眼,她重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幽怨地望着身前那道高大身影。

哈雅闻言,深深看了阿柔一眼,自是知道阿柔想用这种办法止戈,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乌兰是出了名的武痴,绝不会轻易动情。

见伊娜面上的泪珠重新涌现,阿柔连忙低声在她耳畔解释自己的意图,伊娜这才恍然。

乌兰闻言,白皙面容立现出怒意,但后一句话却让她心中冰湖产生了一丝裂痕,不自觉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依旧用低沉而又轻柔的声线道:“既然你心仪我,我给你机会,三招以内,若你能活,我留你一命当奴隶,否则你死。”

马特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确实和以往不一样了。

他忆起曾经也有几个狂徒武士自称心仪乌兰的,但都被自己的女儿当场击杀,那时候哪有什么三招之约。

听完莫合颤颤巍巍的转述,叶歌羽感受着乌兰再次攀升的气息,他面露囧字转头白了一眼正嬉笑中的阿柔。

他转回头重重叹了一息,摆好打架姿势,低喝道:“老子接你十招都可以!”

随即,他握紧拳头,双腿弓步踏地,如蛟龙出海般,原地弹扑至四米高。

他一招全力施展的狮子博兔,直扑帐中心处的乌兰,脚下一级木质台阶在一瞬间踩得稀碎,产生的声音震惊全场。

莫合只觉他的威势比之与慧元激战之时还要猛烈一分,但依旧面上担忧不已。

叶歌羽这才发现,自身气力整体又增长了,但是不多。

乌兰从未见过无内力之人能跳扑如此高度,而且那一瞬散发的狂猛气息与他歌唱时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她不自觉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果然是天生神力。”

她心念一动,手中银刀一瞬爆发亮眼银芒,身下忽现出细长的线性沟壑。

身后一只细小飞蛾在飞向火盆之前,便被乌兰释放的凌厉刀气割成两半。

就在叶歌羽的拳头即将触碰她之际,乌兰箭步踏前,同时横撩银刀。

这一刀极快,众人视线中银光一闪,不自觉紧闭双眼,睁开眼时,两人已错身而过,夹在二人身后的银色刀气才回到刀身。

裂帛声忽地响起,叶歌羽的内衬也在这一瞬被刀气毁得四散裂开。

露出一副近乎完美的雄性上身,他的胸前与后背均有一道狭长刀痕,且在腋下肋骨某处会合,正往外冒血。

“啊!”伊娜,哈雅与丽蕾惊恐的尖叫瞬间冲破喉咙,三女均不敢相信第一招便如此残忍。

伊娜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眶再度迅速漫上一层朦胧。

身旁的哈雅,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叶歌宇给他披上的羊羔外衣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好快,一刀就让我体会到了死亡......她是怎么做到伤我后背的。”

叶歌羽感受着胸前与后背的狭长火辣撕裂感,心中惊呼,肾上腺素飙升。

没有给叶歌羽任何喘息之机,乌兰手中之刀银芒大放,她缓缓举起刀。

“第二招!”

乌兰话音未落,刀身竟凭空幻化出三道银色刀气,如三道新月般缭绕在她身周,发出铮铮的金属摩擦声。

这一瞬,她运足内力,英飒转身,轻轻一挥手中诡异银刀,那三道银色刀气竟再次分化成九道,且首尾相连如长蛇一般,朝叶歌羽猛扑扫去。

“这是什么刀法,刀气化形?”

叶歌羽眉头大皱,近身的机会全被这凭空出现的刀蛇所阻,足足有近四米,他无奈只好使用笨方法。

没有任何躲闪,因为根本无处可躲,他双臂交叉护住面部,他要做的就是硬生生扛下此击,静待那个唯一的机会。

“你找死!”乌兰见他彻底放弃进攻,心中大怒,使刀蛇更快更狠,誓要下一刻就要将叶歌羽整个人断成数截。

“咝”的刀气破空声响起。

众人视线中满天的银色刀光,只觉这一招与第一招想比乃天壤之别,看得人不由得心生阴影,暗叹原来这就是武士与普通人的区别。

紧接着,刀蛇便将叶歌羽缠了两圈半,浑身上下各处血流如注,尤其是大腿和臂膀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叶歌羽忍住全身各处伤口一齐反馈到大脑的痛楚,死死用手抓住刀刃,豪迈笑道:“哈哈哈哈……好刀!原来你的刀有九片刀刃,什么刀气化形,不过是纸老虎!”

他暴喝一声,不顾浑身的恐怖刀伤,猛扑失神中的乌兰。

因为这是他唯一近身的机会,绝不容有失。

乌兰心中更是大骇,此招威力下,人字六品之下基本无人逃生,更别说是毫无内力之人。

她忆起自己施展此招曾一瞬之间便轻松将一名斡亦剌王部的罪犯断成几截,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能再战,暗叹他体格果然不凡。

“可笑,你以为能接近我吗?”

乌兰看着势如蛮龙的叶歌羽,一眼便看破他的意图,眼眸中首次露出一抹赞赏。

随即,她内力狂注刀身,手中银刀开始震荡起来,澎拜刀气传导至叶歌羽之身,刀蛇立马缠紧。

“不好,这是和慧元一样的诡异刀气......”

叶歌羽大急,强忍剧痛,速度进一步提升,而就在他即将认定能够扑倒乌兰之际。

整个人竟离地飞起,原来是乌兰以内力一甩银刀,便轻松将叶歌羽甩飞至半空。

“这是第三招!”

她一声娇叱,用巧劲一甩银刀,刀蛇收起,将刀单手立于身前,闭目积攒刀势,似乎在捕捉什么意境。

忽地猛一睁开眼睛,她纵劈银刀而下,一道银色刀气凭空现于叶歌羽的正前方。

此刀气将下落中的叶歌羽径直斜向下击飞,重重摔在哈雅座下的木制台阶。

“轰”的一声,整座台阶稀碎炸开,叶歌羽只觉面部和右胸前有一道极为深的伤口,尤其是胸口处,最严重处有近两寸深的伤口,一瞬间血流如喷泉般涌出。

叶歌羽躺在木屑上,不禁想起了上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追求天羽的时候,嘴角微扬起来。

乌兰满意得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这招,脑海不禁浮现出一个持剑的女子倩影,一剑挥出便将眼前一切物品一分为二的画面,对比之下,她感叹自己还是太过渺小。

她很快回过神来,随意瞥了一眼躺在木屑上的血人,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眸中罕见产生一丝的愧疚。

“要么做我的奴隶,要么死。”她不知怎的,不敢再看他,目光瞥向别处,清冷道。

此时,阿柔敛去童真,只是怔怔地看着面上有一道恐怖狭长刀痕的叶歌羽,哈雅和伊娜也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分守在叶歌羽两侧。

“歌羽,我还想再听你弹......”哈雅忍住抽泣,握紧叶歌羽的左手,解除平日伪装,流露真情道。

伊娜欲言又止,暗恨自己怎么就不会叶歌羽的语言,无奈保持沉默,只是将他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面颊。

“雅儿,你哭的时候也如此动人,你到底多少岁......”

叶歌羽虚弱道,还不忘在她不输伊娜的脸蛋上狠摸了一把。

他转而望向伊娜,感受着她滚烫的粉颊,他面露愧疚之色,亏自己还答应她解决十日之期。

“大哥哥……你喜不喜欢阿柔……你都这副惨样了还想去改变天下吗?”

阿柔扑坐到他面前,故意按在他的胸上涌血的刀伤,认真又突兀地问道。

叶歌羽面容扭曲,痛嚎一声,见来人模样,转为苦笑:“当然,姑奶奶小祖宗谁不喜欢呢......放心,等大哥哥打倒这个女人,后天开始带你改变这个奇怪的天下。”

说完,他忽然感到体内有一股奇异力量在游走,自己的腿脚以及腰部几处大穴位如岩浆般滚烫。

更诡异的是,此时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明显感觉自身腿部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

这股力量,就快要到达顶峰,他隐隐有种错过利用时机必将后悔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阿柔按住他伤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将一丝十步杀决的运转真气度入了他体内,同时封住了他的痛感。

说完,叶歌羽佯装时日无多地站立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强大的女人。

乌兰见叶歌羽与那两个美貌女人眼神纠缠不清,心中杀意又开始外放而出,她罕见发怒:“回答我,奴隶还是死!”

“我选死!”

叶歌羽非常流利地念出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

他再次冲向乌兰,身影竟然诡异原地消散。

然而下一刻,十步之内,竟然诡异的出现了数个不同动作的叶歌羽身影,且正在挨个逐步消散。

“唉,这么快?”

阿柔见此,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可看见这熟悉的一幕,眼角又不自觉滴落一滴热泪。 第十六章 万相尊者 “啊!鬼啊!”

这诡谲一幕,众人如见神鬼,额尔登与乌格二人更是惊声破喉。

乌兰同样神色骤变,如临大敌。

她足尖轻点,身形疾退数丈,同时手中刀蛇,在半空划出一道道森冷弧光,带着呼呼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将那数个叶歌羽残影一一洞穿。

然而,待残影如烟雾般消散,乌兰扫视眼前各处,始终不见叶歌羽的真身。

就在这瞬间,她脑海中一道寒芒闪过,仿若被一道雷劈中。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急剧收缩,浑身内力轰然爆发。

她身如雌豹,一个箭步向前,在即将抵达预判位置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手中银刀反握,刀势陡然横劈,朝着身后狂扫出一片刀幕,恰似汹涌的银色浪潮。

这凌厉一击,将身后的叶歌羽瞬间断成数截,可令人骇然的是,那碎块竟化为虚无,竟又是一道残影。

“怎么可能,人字一等的速度......不对,他的气息正在急速下降。”

乌兰望着右侧方重新出现的叶歌羽身影,她冷眉紧蹙,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叶歌羽全身都在冒血,却没有丝毫痛感。

他感受着自身变化,一股奇异力量正游走于体内经脉各处,只有自己心念一动,这股力量会自动引导自己发力,爆发出鬼神惊惧的速度。

他心中大喜,猜测必定是方才阿柔做的手脚,看来她心中还是不希望我这个大哥哥死的,看来之前自己的殷勤没有白费。

望着叶歌羽略显得意的面容,阿柔露出鄙夷之色,催促道:“大哥哥,你只有十个呼吸的时间哦,否则你失血过多,必死。”

她话音未落,叶歌羽再次施展十步幻影,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眨眼间,六道若隐若现、透着诡异气息的残影在乌兰周围迅速形成,让她辩不清真实方向。

正当乌兰想要再次挥刀之际,脖颈处猛地一紧,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以一种巧妙到极致的姿势紧紧锁住她。

她几乎离地而起,一股死亡的窒息感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令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奋力挣扎,体内内力如汹涌的暗流狂涌而出,震得身后紧贴自己的叶歌羽不停咳血。

但这般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越陷越深,她脖颈处被压得愈发紧,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几乎到了晕厥的边缘。

但是她依旧不肯放弃,手中之刀蛇般紧紧缠绕二人身体,意图以两败俱伤的决绝之势,求得那一线渺茫的脱身机会。

叶歌羽想起她先前的狠辣手段,强忍着心头怒意,毕竟是自己实力低微,怨不得他人。

过了快七个呼吸,乌兰原本整齐的马尾早已凌乱不堪,变为披头散发。

但此刻,她那略显狼狈的模样,却冷艳得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美感。

叶歌羽闻着她发丝上的寒兰之香,感受着乌兰顽强不屈的抵抗,对比慧元三秒就晕厥的样子,他愈发欣赏这个女人。

对于这样一个强悍的女战士,叶歌羽不禁生出了一丝天生的征服感。

“我喜欢你的发香......和狠辣。”

同时,他愈发加大勒紧的力度,用暧昧语气在她耳畔说着他为数不多的词汇,意图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极深的印象。

暖声入耳,乌兰感受着他带来的窒息感,以及从未感受到的异性触感,她面上滚烫。

微睁的冷眸望见众人惊呆的面容,面上转为羞怒,在晕厥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长刀猛地狂甩,刀光如电,精准将所有火盆毁熄。

一时间,斡耳朵内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当哈雅费尽周折将火盆重新点燃,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只见乌兰已经昏迷不醒,衣衫褴褛地靠在叶歌羽怀中。

叶歌羽正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哈雅见状,先一步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叶歌羽的羊羔毛外衣披在乌兰之身。

马特神色复杂地走上前,默默接过自己的女儿,一声不吭带着众人悄然离去。

巴岱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送出早有准备的药品,而后领着一直望着叶歌羽,却目露不舍的自家女儿丽蕾离开。

并留下一句:“安达大人若有困难,可随时来我官帐做客。”

叶歌羽满身血污,强忍着身体如千刀万剐般的剧痛,装作镇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一一目送宾客远去。

最后,叶歌羽向哈雅投去一个眼色,示意其屏退左右。

她察觉到叶歌羽面色愈发苍白,且神色有异,她略微思量,连忙朝其它几人厉喝道:“伊娜,乌格,莫合,巴勒你等还不各自回帐,还在这作甚?”

“可......”莫合与巴勒对视一眼,虽迫于哈雅夫人的威严,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叶歌羽面色愈发苍白,有气无力打断他二人道:“我没事,你二人回去照顾博杰,我今晚......有夫人陪。”

伊娜欲言又止,被哈雅瞪了一眼也不得不离去。

清场之后,此刻再也忍不住强行施展十步杀决的反噬,叶歌羽猛吐鲜血。

他强忍住晕厥,在哈雅搀扶下,瘫坐在主位上,暗自思忖,如果不马上消毒伤口,必定活不到明天。

哈雅目中再也忍不住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不忍问道:“歌羽,你......”

未等哈雅把话说完,他猛地抓起酒壶,将酒水径直浇在身上各处。

“嘶——”那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叶歌羽再也支撑不住,痛苦地哀嚎一声,身子一软,重重地晕厥过去。

此刻,他的伤口撕裂得愈发严重,血肉模糊,显然是先前剧烈运动致使伤势恶化。

这般情形,若没有能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恐怕在劫难逃,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丢了性命。

“求万相尊者救他一命!”

哈雅见此惨状,心急如焚,“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在沉默不语的阿柔面前双膝跪地,俯身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哦?原来你早已认出我......”

阿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哈雅依旧保持下跪姿势,恭敬道:“贵门有线人来报,说是近期有您亲至,结合您会说汉话,小妇便已猜到。”

听完解释,阿柔面色陡然转冷,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意,哪里还有先前那俏皮可爱的女孩模样。

她意味深长道:“没想到昔日那高高在上的匈奴帝国公主,竟沦落至此,为了一个你族认为下贱的汉人,不惜下跪乞求。”

她稳稳坐在主位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打量着下方埋头不起的哈雅。

“此地只有额勒部的哈雅,早已没有什么公主身份……恳请尊者念在我族为贵门充当眼线,出手救他一命,哈雅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哈雅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话语中仍难掩焦急与恳切。

“你心里明白就好,可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莫要泄露我宗与你匈奴王族的隐秘联系,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阿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世上,唯有我行会有能力庇佑你们。而让我救人,你得拿出你最珍视、最好的东西来交换。”

说罢,她漫不经心地夹起一个叶歌羽为她做的牛肉饺子,放入口中,大口咀嚼,腮帮鼓鼓囊囊的,模样甚是随意。

“不知尊者究竟想要什么……还望明示。”

哈雅秀眉紧蹙,略作思量,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柔见哈雅竟敢面露疑惑之色,心中顿时不悦。

刹那间,眼中幽蓝光芒一闪而过,一股无形的寒气在帐内迅速蔓延开来,帐内温度仿若瞬间下降了几分,就连那摇曳的火光也猛地黯淡了下去,显得阴森而诡异。

哈雅心中一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一旁的吉他缓缓拿起,双手捧着,恭敬地递给阿柔,眼神中满是期许。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阿柔只是双指轻轻滑过吉他,一层厚厚的白色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吉他表面凝结。

仅仅一瞬,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吉他不堪重负,瞬间爆开,化作无数冰屑,在阿柔手中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这……”

哈雅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连忙再次“扑通”跪地,惊慌失措地说道:“尊者息怒,是哈雅考虑不周。”

阿柔仿若无事发生,神色平静,若无其事地夹起一片锅包羊肉,放入口中,“咔嘣”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突兀。

满意地咽下后,她这才缓缓开口道:“哼,这把琴的秘密本座早已了然于心。你可别天真地以为,你们四大王族就只传承了这一把龙城圣器。”

哈雅面露复杂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再次轻叹一口气,缓缓从袖口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帛,双手恭敬地递给阿柔,动作间满是无奈与不舍。

阿柔随意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接着,她玉手轻轻一挥,一道冰寒之气瞬间笼罩布帛,眨眼间,布帛也化为冰屑,消散于无形。

见哈雅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笑道:“夫人尽可放心,十日之后,你的另一个请求,本座必定会帮你实现。”

话音刚落,阿柔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闪现于叶歌羽身侧。

刹那间,她浑身散发出滚滚冰雾,那冰雾如汹涌的潮水,迅速将她和叶歌羽彻底淹没。

紧接着,雾内传出她清冷的声音:“借夫人斡耳朵一用,速速拿干净的棉被来。”

随着冰雾渐渐散去,二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哈雅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担忧,立刻着手准备阿柔交代的事宜。 第十七章 量晶玄牌 雪夜中寒风吹拂,一辆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中缓缓挪动,车轮碾过之处,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后,五名魁梧壮汉骑着骏马,小心翼翼地跟随,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马特与额尔登正围坐在仍旧昏睡不醒的乌兰身旁。

马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怒色,狠狠地瞪着额尔登,大声斥责道:“额尔登,这般简单之事,你却搞得一塌糊涂,还白白折损了三个奴隶。日后我怎可将部族首领之重任交付于你!”

额尔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对叶歌羽恨得牙痒痒。

他暗骂若不是那叶歌羽横插一脚,伊娜此刻早已是在他榻上被其折磨的奴隶。

许久,他才鼓起勇气,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父亲,那哈雅夫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她每次前来族里做客时,您与母亲表面上极为客气,私下里却谋划着要除去她呢?”

马特瞧了一眼微微动弹眼皮的乌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非你所能过问。当下,你最该操心的是如何赢得丽蕾小姐的芳心,促成婚事。”

“女儿,你醒了。”这时,马特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转而换上一副慈爱温和的表情,轻声对乌兰说道。

“我输了……谁的衣服?”

乌兰缓缓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虚弱坐起身,靠在马车的内壁上。

她感受到身上衣物传来的温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刹那间,她想起这件羊羔毛外衣的主人是叶歌羽,顿时羞愤交加,脸上泛起红晕。

她毫不犹豫地将衣服用力扔出窗外,手臂上那几道狰狞可怖的刀痕也随之显露出来。

额尔登见状,吓得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马特急忙让车夫停下马车,他那肥胖的身躯费力地钻出车厢,在雪地里捡起那件外衣。

他重新回到车内递给乌兰,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儿,为父看得出,那叶歌羽最后望向你的眼神满含暧昧。依我之见,莫不如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行事,如何?”

乌兰白了父亲一眼,伸手夺过衣服披在身上,微怒道:“那你还问?”

说罢,她手提长刀,利落地走出马车,飞身跃上一匹健壮的快马,朝着斡亦剌王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身影在雪夜中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马特和额尔登的视线之中。

“父亲,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额尔登满脸困惑,挠了挠头,向父亲问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愚笨的儿子!你姐姐的意思是,那叶歌羽有资格成为她的夫婿,咱们必须竭尽全力将他争取过来!”马特忍住泪水,再次大声斥责。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雪路上,吉思部首领巴岱与女儿丽蕾正并驾齐驱,身后同样跟着五名身形矫健的壮汉。

“丽蕾,你觉得那叶歌羽此人如何?”巴岱目光平视前方,面色平静,淡淡地问道。

“回禀父亲,此人不仅相貌英俊,气宇轩昂,其音乐天赋更是女儿生平罕见,即便是王部之中,也难寻如此出众之人。只可惜,女儿自感与他相差甚远,恐难匹配……”

丽蕾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叶歌羽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倾慕之情。

然而,一想到叶歌羽看向乌兰时那含情的眼神,她的神色又变得黯淡下来,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为父亦有同感。不过,咱们绝不能让马特抢先一步将叶歌羽拉拢过去。他有个出色的女儿,而你母亲也绝非等闲之辈。究竟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巴岱微微眯起狭长的灰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父亲所言,可是要让母亲出面相助?但母亲不是在五年前就被您献给公主了吗?”丽蕾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

“为父能有今日的地位,多亏了你母亲的帮助。我与她虽早无瓜葛,但此事对她而言,同样有利可图。女儿,你只管安心等待,相信不久之后,为父便能为你夺取此如意郎君。”

巴岱回忆起那女子的手段,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多谢父亲!”丽蕾听后,顿时喜笑颜开,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女儿,你自身也要多加努力。你的婚事,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你务必拿出你最为精湛的马头琴艺,所谓投其所好,或许借此能让叶歌羽对你另眼相看,倾心于你。”

巴岱转头看向女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丽蕾听了父亲的话,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女儿明白,明日女儿便亲自前往,与他切磋琴艺。”

巴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在雪夜中继续前行,身影渐渐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不觉,已至午夜。

在哈雅的香帐内,油灯之火摇曳,叶歌羽赤裸着全身,昏迷不醒地躺在软榻之上,身下垫着一条干净棉被。

他浑身布满伤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缓缓渗出,虽然流血的速度较之前有所减缓,但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阿柔满脸忧虑,一直守在叶歌羽身旁。

她紧握着叶歌羽的左手,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以稳定他的伤势,同时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不停地擦拭着他身上不断渗出的血水。

就这样,她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一刻也未曾停歇。

“唉,看来只能问问嫣然姐和渐离,他们或许能有什么办法……”阿柔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说完,她缓缓立起,脚下步子轻移,走到纱幕后的梳妆台前,慢慢坐下。

在昏暗的油灯映照下,抬眼望向铜镜,镜中映出一张精致,略显苍白的娇小面容,额头密密麻麻布满汗珠,皆是方才损耗真气所致。

随手揩了揩汗珠后,她从腰间取出一块银色令牌,轻轻按下令牌上的某个机关。刹那间,令牌上竟神奇地显示出一排整齐的讯息列表。

若叶歌羽此时清醒,定会一眼认出,这令牌上呈现的,分明就是一款地球上的聊天应用界面,只是风格颇为古朴。

上面不仅有联系人、群组等功能板块,其中还有一个名为“公群”的群组,所有持有量晶玄牌的人都在这个群内。

阿柔见其在线有近万人,还在午夜议论纷纷,好奇地点进群里一看,瞬间被眼前的内容惊得捂住了嘴巴。

[浮生一世:世间竟有如此奇人,听闻其歌声后,恐怕再难有如此动人之音能入我耳……]

[翩翩君子:他的唱法前所未闻,仅仅几句,便将宿命的无奈、恩爱情仇展现得淋漓尽致,我至今仍沉浸其中,涕泪难止。]

[我为乐狂:尤其是他的背景打击乐,清脆悦耳,节奏明快,听后令人仿佛置身仙境,我似乎对音乐的真谛又有了全新的领悟。]

[倾国倾城:楼上所言极是。然而,小女子所倾心的,并非他的音乐,而是他那短发之下,刚毅且不失温柔的面容。唉,世间怎会有如此英俊之人,令我日思夜想,难以入眠。]

[只愿得一人心:我已请画师将他的相貌绘下,纵使穷尽一生,我怎也要寻到他……只求一见……]

……

[这个杀手不太柔:哼,你们这些痴男怨女,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此刻,他正安稳地在本小姐的塌上熟睡……嘻嘻]

最后这句自然是阿柔对着令牌口述发送的,因为此令牌只允许语音输入,且识别精确无比。

说完,她将令牌对准叶歌羽赤裸的上身,按下令牌上的某个图标,一张若隐若现、半裸的叶歌羽画像便瞬间发送到了群里。

这张画像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阿柔调皮地笑了笑,不再理会公群里的热闹,返回列表界面,进入一个名为“折翼蝶女”的联系人聊天界面。

她点击“会议”选项,屏幕上随即显示出正在连接的字样。

约莫等待了数个呼吸,和在地球上的视频聊天功能一样,画面同时现出阿柔的脸和另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孔。

二女只是凝视了对方一瞬,均捂嘴嗤笑出声。

能清晰看到,对方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画面中,对方怀中还抱的一只黑猫,神态慵懒,眼神空灵,正盯着阿柔身后躺着的男人,似乎认出他的面貌,它竖瞳微缩。

“阿柔,你别老是变成我年少时候的模样呀,唉......”

此女嗤笑说完,便抱猫欲起身,让出身位给身后众人。

只见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流畅,那高挑的倩影完整地展现出来。

她整体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清雅高华的气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披落在身后。

发间仅用一支简约而不失精致的玉簪轻轻挽起,温婉大方,又不失素雅。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花纹长裙,裙身材质轻盈飘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更衬得她如仙子下凡,美丽而不似凡人。

此女正是折翼蝶女。

然而,令人感到奇异的是,从她出现在画面中开始,直至转头起身,她的眼睛与头部始终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竟然一下都未曾眨动过。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盲人。

让出身位后,画面中站着一位着厚厚羊裘的高大男子和一位裹着黑色貂皮的瘦弱斯文书生。

其中高大男子面容略显沧桑,他快步走上前,神色焦急地说道:“阿柔,圣女正与众人商议,是否要前去接应你。你可知晓,你所在的位置已经暴露!”

“我已知晓此事,小高,小良,嫣然姐,你们先别着急,快帮我看看这个人。”

阿柔说着,连忙举起手中的油灯,将玄牌对准遍体鳞伤的叶歌羽。

屏幕里顿时传来高大男子惊讶的呼喊声:“这是……今晚唱那首歌的......我的知音人啊!他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啊!”

与此同时,一声娇羞的尖叫从屏幕那头传来,正是折翼蝶女所发出。

“嘻嘻......嫣然姐,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他盖上了,此人名为叶歌羽......”

阿柔随即将事情原委叙述了一遍。 第十八章 无法拒绝 “歌羽才能卓绝,身无内力却敢与那人字五品的武士拼死搏杀,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勇士,我高渐离定要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高渐离端坐在玄牌屏幕之前,凝望着画面中的叶歌羽,他眼眸朦胧,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言辞恳切道。

“呃...叶兄的言辞极为新颖独到,他的梦想竟是要改变天下,实现人人平等,这等宏愿,比诸子百家更为大胆,良恨不得即刻与他相对而坐,畅言古今与未来。”

在高渐离身旁的瘦弱斯文书生轻咳一声,他眼眸里满是向往之情,用儒雅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他可听不见你们的马屁,快帮我想想办法,究竟要如何救他......”

阿柔看着伤口再度裂开的叶歌羽,神色间满是焦虑,忍不住催促道。

张良和高渐离二人听闻此言,脸上纷纷露出迟疑之色,沉默良久都未曾发出一言。

“呃...叶兄的经脉毕竟未曾经过内力的淬炼,受了你寒冰真气的侵蚀,能支撑到现在,已然堪称奇迹。”

张良又是一阵轻咳,语气中满是惋惜之情。

高渐离终究没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痛心疾首,悲叹道:“没想到我高渐离的知音,竟都落得这般惨死的结局。唉,风萧萧兮易水寒,知音一去兮不复还......”

阿柔狠瞪了高渐离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屏幕画面中一直静静伫立在一旁的墨嫣然,她心中忐忑不安,急切问道:“嫣然姐?”

阿柔心里明白,如果连在越国医圣谷长大的墨嫣然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叶歌羽必定性命不保。

一只黑猫从墨嫣然怀中轻盈地跃向画面正中央,趴下后直勾勾地盯着仍在流血的叶歌羽,竖瞳中闪烁着幽光,仔细观察了好长一阵子,才恢复常态。

高渐离与张良连忙让出位置,墨嫣然缓缓坐到画面中央,黑猫深深看了阿柔一眼,清丽明媚的嗓音响起:“阿柔,你确定要为这个男人向我求情?”

她身后的高渐离和张良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露出期待的神情。

因为圣女此言正表示她有办法,否则早已一口回绝。

阿柔反倒狡黠一笑,说道:“我还没玩够他呢,怎么舍得他死嘛。嫣然姐,你不知道他有多有趣,而且他还帮我破解了龙城的一处密语,用的什么摩斯密码......”

“龙城所在之地,即便不去特意调查,在此守株待兔,紧紧监视这几大顶尖门派的动向,也必然不会落后太多。所以,你别拿这点来强求我救他。”墨嫣然轻轻摇了摇头打断道。

“那...嫣然姐,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阿柔微微一顿,眼中满是疑惑,问道。

墨嫣然神色难辨,樱唇轻启,音质清婉:“我要你......今后绝不再假扮我,并且发誓。”

阿柔听闻,先是一愣神,转瞬便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行行行,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扮嫣然姐了......我以后扮小高吧,嘻嘻......”

话音刚落,阿柔浑身皮肤便泛起滚滚冰雾,直至将她的身躯完全遮掩。

待雾气消散,哪里还有之前那个如同陶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与高渐离一模一样的高大男子。

只是这男子皮肤白皙,面容年轻俊秀,丝毫不见沧桑之感。

“阿柔你......”

高渐离望着眨眼间就变成自己模样的阿柔,欲怒无言。

他叹息一声,心中决绝道:“轲兄,阿柔已然长成,今后我终于可以不必再时刻担忧她的安危,我将全心全力为你复仇。”

“好了,嫣然姐,快告诉我吧。”阿柔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墨嫣然轻轻颔首,声音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自幼长于医圣谷,本是为了医治眼睛,故而并不通医术,但耳濡目染下,简单医理还是知道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万物相生相克,你的真气滞留他经脉,一阴一阳相互排斥才会这般。他的身体没有像普通人爆开,足见其筋骨强健,你先也说其复原能力远超常人。所以,只需在他的重要大穴持续放血,直至他体内不再残留你的真气便可。”

阿柔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唉...果然如此,我就说为何我越输真气,他的面色反倒越发难看......多谢嫣然姐。”

“阿柔,我劝你一句,身为墨家子弟,切不可轻信他人,更不能动情来历不明之人......你哥哥的悲剧,绝不能再次上演......”

阿柔闻言,微微一怔,轻点了点头。

她随后告知墨家众人,救活叶歌羽后便返回斡亦剌王部,说罢便挂断通讯,收起玄牌。

......

当叶歌羽缓缓睁开双眼时,已日上三杆。

“叶兄,你终于醒了。”那与高渐离模样的男子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关切问道。

叶歌羽只觉得浑身肌肉酸软无力,腹中饥饿无比,低头瞅了瞅胸口那几道隐隐作痛的绷带,暗自思忖怎么还多了几道。

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只见对方容貌俊秀,周身散发着一种艺术家所共有的典雅气质。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哈雅早已激动地扑进他的怀中,热泪盈眶道:“歌羽,你终于醒了。”

“雅儿,他究竟是谁啊?”

他瞥了一眼床边的男子,低声凑近哈雅耳边,轻声问道。

哈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高渐离”面前,恭敬拜谢道:“多谢万......高十三高先生全力施救我家相公,小妇人无以为报,特意做了些草原特色美食,还望公子赏脸享用......”

这名叫高十三的男子赶忙制止哈雅的动作,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说道:“你夫妻二人收留我妹妹阿柔,于我有大恩。我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叶歌羽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解释澄清道:“高十三兄,我与雅儿......并非夫妻。”

高十三微微一怔,目光深深地看向叶歌羽,随后解释道:“哦?可是哈雅夫人不吃不喝,守了你整整两日两夜,时刻在你身旁悉心照料,为你清洗伤口、更换绷带和棉被,未曾有片刻歇息。这份深情厚谊,唉......”

说罢,他便在叶歌羽满是感动的目光中走出毡房,前往额勒部斡耳朵大帐入席。

哈雅听闻此言,脸上明显泛起一抹红晕。

叶歌羽吃力地站起身来,看着哈雅那明显憔悴的面容。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哈雅的手,声音虚弱却满含感激:“雅儿,辛苦你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只要你娶我......”哈雅听闻此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叶歌羽,眼中满是期待。

“疼疼疼......”

叶歌羽吃痛,连忙打断哈雅的话,但却没有推开她。他心中暗自思忖,娶她是绝对不行的,不然怎么向天羽老婆交代。

望着哈雅埋在自己胸膛上的黔首,那满是期待的面容,想起她为自己所做之事,他真的不忍心拒绝,还是疑惑问道:“雅儿,我们不过是前天才认识,为何你会如此......”

哈雅反而将黔首埋得更深了,叶歌羽隔着绷带都能感受到她滚烫的面容。

她娇羞道:“歌羽,当你骑马与伊娜回来的时候,你的样子其实有点灰头土脸,可你眼中不愿屈居人下的英雄气魄,让奴家真的很心动,之后我便洗了个澡,我想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最美的样子,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说完她搂得更紧了。

这番话听完,叶歌羽感动之余,几次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认真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危险至极,一旦开始,全天下都会对我赶尽杀绝,所以平日里,我们必须保持普通关系,甚至你可以对我冷淡点......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找个人嫁了,好好活下去,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是你的夫君!”

哈雅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欣喜点头同意,只是搂得更紧了,娇声道:“你死了我必跟随你而去。”

叶歌羽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他将佳人慢慢推开,然后重重封住哈雅的红唇。

哈雅热泪溢出,同样热烈迎合。

许久才分开,叶歌羽脑海忽然浮现起那位调皮可爱的阿柔来,心中疑惑阿柔兄妹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略微思量后,他认为当下应该好好结交高十三此人,说不定能打探出对方来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走,与为夫一起烹饪做菜,好好招待这位高十三兄。”

一路上,叶歌羽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伤口处顿时传来酥痒的感觉,他知道伤口以更快的速度复原中。

他简单地复盘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如今还剩下八天时间,必须在一两天之内启动手腕上戴着的这个智能助手,以查看跨时代的产品制作方法。

一开始他就计划着要制作跨时代的产品进行售卖。

因为他的目标也绝不是简单的解决十日之期,而是在新世界先从经济出发,逐步发展自己的眼线,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招募志同道合之人,组建军队,以图颠覆这个万恶的封建世界,涅槃出一个真正的人类文明。

只是他没想到,武士的诡异,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还差点死在乌兰手中。

为了启动智能助手,铅酸电池必不可少,制造所需的原料,在这个“历史重演”的新世界里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去寻找。

想到此处,他不禁暗自懊恼,竟然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

“雅儿,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帐,我待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第十九章 一齐行动 支走哈雅,叶歌羽撩开伙房蒙古包的门帘,独自走了进去。

一入毡房,暖烘烘的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瞧见伊娜在灶台前炒菜,身形在烟火间显得有些机械。

伊娜着一袭束腰的灰色蒙古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几缕碎发从她精心盘起的发髻中散落,贴在她满是汗珠的脸颊上。

叶歌羽走到伊娜身旁,定睛一瞧,锅中翻滚着的,竟是前几日自己做过的几道中原美食。

他心中大喜,脱口而出:“伊娜!”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伊娜看一遍便学会了,这下倒是为自己省去了不少功夫。

伊娜正失神中,冷不丁被这一声叫唤惊到,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落在锅里。

她猛地转过头,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子,瞬间笑靥如花,迫不及待地紧紧搂住他,那用力的程度仿佛要将自己整个融入他的身体,身上的长裙与叶歌羽的衣物相互摩挲。

望着伊娜依旧红肿的双眼,那憔悴的面容比哈雅更甚几分,听着她喜极而泣的哭声,叶歌羽心中满是感动与疼惜。

他又怎会猜不到,这两日伊娜为自己担忧,已然失魂到了极点,以至于自己走到跟前她才发觉。

叶歌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轻轻将伊娜推开,看着她满脸的不舍,心中无奈,痛骂自己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姑娘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若不好好亲吻她一番,怎么对得起她的情意和天地良心?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伊娜看似欲拒还迎,实则回应得极为热烈……

“这是给你的奖励。”

叶歌羽好不容易再次推开伊娜,大口喘着粗气,用伊娜听不懂的汉话说道。

只见伊娜早已红霞满面,眼中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脸颊上的红晕与炉火的映照相互映衬。

伊娜俏眸顺着叶歌羽所指的方向瞥去,这才发现锅里的美食快糊了,赶忙彻底松开环抱叶歌羽的双手,脸上挂着甜笑,专心炒起菜来。

此时,此毡房外,一双眼睛正透过毡壁的一丝缝隙,朝里偷偷张望,将二人忘情拥吻的场景看得真真切切。

很快,二人把做好的菜端入大帐。

只见众人已经入席,高十三端坐在哈雅主位左侧的贵宾席,莫合三兄弟与哈雅之子乌格则坐在下方宾客席。

高十三似乎早就料到叶歌羽会端来中原美食,对哈雅做的烤全羊碰都没碰一下。

一看到叶歌羽端来的几道中原美食,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立刻大块朵颐起来。

叶歌羽亲切地坐到高十三身旁,看着他吃饭的动作,莫名觉得十分眼熟。

突然,他满脸疑惑地问道:“高十三兄,阿柔哪里去了?”

“忘了和叶兄说了,她已经回中原,你以后应该看不到她。”高十三随口答道,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叶歌羽,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叶歌羽愣了一下,心里暗自思忖,她那块发光的令牌还没偷来研究呢,怎么就走了,真是小气的女孩。

他故作惋惜之状,低声呢喃:“哦,这样啊......”

接着,他继续问道:“不知高兄可否在此地多留几天,也好让我好好报答一下救命之恩。”

高十三闻言,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抹弧度,嘴上腮帮还鼓鼓的,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目前“高十三”的人设,用带着几分娇嗲的男声说道:“好呀好呀,阿柔说你有个莫斯密码很是有趣,你可以拿这个来报答本小姐呀......哦不不不,本公子嘻嘻。”

叶歌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震惊的事情,猛地喷出一口奶酒,差点溅到正在给他们二人倒酒的伊娜脸上。

他满脸惊愕地望着吃相隐隐有阿柔风格的高十三,问道:“高兄和阿柔妹妹是何方人士,说话都如此……惊世骇俗......”

旁边的美人哈雅连忙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莫合则神色复杂地望向高十三。

高十三不紧不慢地揩了揩手上的油,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我与舍妹乃是曾经的燕国人,不知叶兄是哪国人,怎么会做如此风格独特的美食,像这道锅包肉和蓝莓土豆泥,我周游十多个国家,可从未见过。”

叶歌羽暗自好笑,心想着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最后两个地球人之一吧。他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说道:“我是......曾经的地球国人,如今国破人亡,才流落于此。”

高十三微微一顿,深深地看了叶歌羽一眼,感慨道:“没想到叶兄也是亡国之人,只是这地球国竟在极北之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像你们武士体内的内力,在我们地球国那就没有。”叶歌羽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高十三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听说远在东海有个名为东瀛的国度,西方更是传说有着名为欧罗的新大陆,没想到极北之地还有个地球国,看来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宽阔......”

两人闲聊了许久,叶歌羽强忍着内心的厌烦,最后告诉高十三,要学莫斯密码绝非一朝一夕能成,最好能在自己身边多待些时日,自己必定倾囊相授。

高十三竟十分反常,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让叶歌羽感到一阵奇怪的是,高十三身上的香味浓度竟然与阿柔一模一样。

“老莫,此地可有方铅矿,绿矾或者胆矾?”

饭后,叶歌羽开始行动,转头问老莫。

“有的叶哥,此地矿脉自铁木真大汗西征便已经被王部管控,平常人几乎买不到任何矿石,只有黑市或者废矿脉才有。”老莫眉头微微皱起,摇头道。

“无妨,今日你三人随我去王部寻矿,这关乎十日之期的关键......”叶歌羽摆了摆手,此事就算难比登天也必将做到。

“歌羽,我与伊娜也跟随你一起去,王部里雅儿也有朋友三四,说不定能帮上忙。”

哈雅亲自向叶歌羽倒了一杯酒,不忘用凝脂般的香手轻碰他的虎腕,但她面色如常,主动请缨道。

叶歌羽心中忍住按倒哈雅的冲动,见众人纷纷面露跃跃欲试之态,痛快道:“好,今日大家就一齐出动,前往斡亦剌部,不知阿柔小姐可否愿意一去?”

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时刻观察着身侧散发异香的高十三。

众人一听,都向叶歌羽投来疑惑的目光,这阿柔不是已经走了吗……

高十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长身而起,举止间尽显儒雅,看似毫无破绽,笑看叶歌羽道:“叶兄,我代阿柔陪你走一遭吧,免得她弄砸了你的十日大计。”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叶大哥,我可否和你一起去?”

只见大帐窗帘被缓缓拉开,一位身材高挑、年轻的马尾蒙古姑娘走了进来。

她黛眉清秀,朴素面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身着一件修身的银色蒙古长裙,羊羔毛做的坎肩背心,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圆润的宝石,更衬出她纤细的腰肢。

醒目的是,她背负着一把古朴马头琴,脚蹬一双银色长筒皮靴,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端庄。

“丽蕾小姐?”

望着她与乌兰颇有些相似的气质,叶歌羽眼睛一亮,满脸疑惑地问道。 第二十章 画像? 众人瞬间一阵错愕,这美人的心思,可谓是昭然若揭。

叶歌羽心中惊异于丽蕾这一身打扮,竟与乌兰有几分相似,暗自忖度,这莫不是她刻意为之?

不过比起前日那雍容华贵的扮相,此刻看着确实顺眼许多。

更让他疑惑的是,丽蕾的相貌、体态竟也与乌兰有五分相像,皆是腿部修长,鼻梁高挺,不同于一般蒙古美女。

只是丽蕾更多了些文静典雅,与乌兰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叶歌羽听完转述,他面带微笑,大步上前,迎着丽蕾略带羞涩的秀目,意味深长地说道:“丽蕾小姐,你此番前来,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吉思部呢?”

“自然是代表我自己呀!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喜欢上你!本来今日想着与你切磋琴技……”

丽蕾一瞬敛去所有羞涩,靠近叶歌羽一分,毫无遮掩道,声音清脆如银铃。

话落,她便伸手去取背上的马头琴,动作稍显吃力。

叶歌羽见状,急忙接过马头琴,示意莫合将其放置一旁。

听完莫合转述,他不禁感慨,蒙古女人果真直爽,比之哈雅还要大胆直接,喜欢一个男人便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口,一时间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还没等叶歌羽开口,丽蕾竟径直扑入他怀中,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刹那间,哈雅与伊娜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嫉妒之色,高十三面色平静,让人瞧不出情绪。

可众人有所不知,此时乌格正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欲咬碎。

叶歌羽只觉眼前看似温婉典雅、说话却率真直爽的女子,与前日看到的丽蕾简直判若两人。

他轻轻推开丽蕾,神色认真地问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像你这样的美女不喜欢上我呢?”

要知道,他已心软收下哈雅、伊娜二女,绝不能再让其他女子倾心于自己。

凭对女子天生心软的性子,他自认为难以拒绝对自己动了真情之人。

但想起天羽老婆的狠辣,却是伤感涌上心头。

他很快抛开那个可能不妙的猜测,不断告诉自己,天羽一定与自己一样,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休眠着。

“哈哈哈哈……叶大哥,你把脸挡起来吧,不然哪个姑娘见了你不心动?而且你的声音好听,琴弹得又好,真教人......思之如狂!”

丽蕾再度拥入他怀中,笑声明朗,搂得更紧,头埋得更深。

感受到她的热情,叶歌羽的心弦却没有多大波动,花痴他见得太多了,在曾经的末日酒吧,不少女粉丝比她还要狂放。

因此,叶歌羽认为自己绝不能轻易接纳她,否则誓必会深陷吉思部与乌斯部的权势纷争之中。

他佯装深情,捧起丽蕾的脸,轻轻一吻,而后神色一正,说道:“多谢小姐抬爱,可我的坏,你还未曾见识过。”

丽蕾被意中人忽然一吻,不禁面泛红霞,正踮起脚尖要再次品尝爱情的味道,却被其用力推开。

听完莫合的转述,正当她以为叶歌羽开玩笑,想要再次拥入其怀。

叶歌羽却再次用力推开她,面色忽然转冷,他冷冰冰道:“十天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你。若你能做到,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否则,我会永远厌恶你,甚至让你滚。”

他暗自偷笑,心想,十天之内,本少早就已经在斡亦剌部大展宏图,怎会还在此地逗留?

丽蕾前一刻还沉浸在那甜蜜一吻中,满心以为自己已然得到叶歌羽的爱意,却没想到竟被他两次用力无情地推开,同时听着他扎心的言辞。

紧接着,叶歌羽毫不迟疑,错身大步踏出帐外,利落地跃上一匹骏马。

身后,清晰地传来少女悲戚的哭泣声。

哈雅与伊娜搀扶着泪流满面的丽蕾,最后一个走出帐子。

二女望向叶歌羽的眼神中,皆是神色复杂。反倒是高十三,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跃上马背,准备一同启程之时,身后传来丽蕾带着哭腔的呼喊:“叶大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歌羽虽听不太懂她的话,但那语气中饱含的委屈,还是让他心中猛地一软。

可他还是狠下心,厉喝一声驾马远去,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丽蕾的视线里。

“丽蕾小姐,我乌格其实倾慕你已久,音律方面我也略知一二,不知能否与我共……”

乌格满脸谄媚,捧起丽蕾的马头琴说道。

丽蕾瞧都没瞧乌格一眼,一把夺过马头琴,同样翻身上马,狠狠瞪了乌格一眼,啐道:“狗东西,下次再敢跟我搭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言罢,此女便扬鞭策马,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乌格僵在原地,脸因愤怒扭曲,牙关紧咬,双眼瞪得滚圆,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叶...歌...羽!你...找...死!”

......

“叶兄!你都吻了丽蕾小姐,为何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高十三与叶歌羽并驾齐驱,满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要的是能与我一同改变天下的女战士,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叶歌羽随口敷衍道。其实他心里真正所想的是,若自己依旧像以往那般优柔寡断,必定会害了不少女子,自己也会凭空多出许多软肋。

高十三征了半晌,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嗤笑道:“哈哈哈哈…叶兄要求这么高,就不怕孤独终老?”

叶歌羽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揽住高十三柔弱无骨的肩膀说:“若找不到这样的女子,我就和高兄共度余生!”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高十三心里闪过一丝窃喜,似乎藏在心底的期待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他面上笑得愈发肆意,调侃道:“那身后两位嫂夫人岂不是会怪死我了,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快马一鞭而去。

身后的哈雅面上微羞,欲言又止,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不自觉又黯淡下来。

......

“停下!你们已进入斡亦剌王部地界,请下马核验身份入部。”

众人来到一处被高大刺木栅栏环绕的部落,被几名身形高大的蒙古士兵拦住了去路。

众人纷纷下马,高十三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类似“墨”字的繁体字。

“原来是墨家的高人,失敬失敬。不知您身后这几位是?”守卫头领仔细查看了令牌,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将令牌递还给高十三,语气不自觉低了几分。

“你们慧元大人的安达,叶歌羽,以及他的两位妻子和三名奴隶。”高十三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哈雅顿时面上娇羞无比,余光瞥见伊娜神情与自己如出一辙,于是狠瞪了她一眼。

伊娜被瞪得一颤,脸色骤变,忙低下头,揪着衣角,慌乱不已。

守卫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极为惊人的事情。

他连忙从衣袖中掏出一幅画像,仔细对照起来。

“拜见安达大人!”

为首的守卫大汉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地,瞬间,其身后近百名守卫一同下跪。

叶歌羽赶忙扶起为首的士兵,瞥见画像上的人短发造型,面容刚毅帅气又不失温柔,确与自己极为相像。

他疑惑开口道:“这位兄弟,请问这是谁画的?”

这名士兵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着说道:“小的不知,还请安达大人恕罪,上头只严令我等千万不可错过。” 第二十一章 赤蝶仙子 叶歌羽赶忙抬手示意这些士兵起身。

一行人且行且谈,他了解到,斡亦剌王部由和硕、准噶尔、土尔扈、斡亦剌惕四部组合而成,分属王部四大千户。

扯扯亦坚公主统御慧元麾下的和硕部,火雷公主与她的丈夫脱劣共同掌管准噶尔部。

她的夫婿哈答驸马,则独自统御土尔扈部,他与脱劣均是王部大首领忽都合之子。

而处于斡亦剌王部中心的斡亦剌惕部,为王部最繁荣之处,由四千户之首忽都合亲自治理。

王部中心还设有专门的官邸,驿站,酒肆,商市供以政治,娱乐,商业等需求,颇有汉人大城的规模。

踏入栅栏围成的“城门”,一条布满车轮印的蜿蜒大道映入眼帘。

大道紧靠着一座极为醒目的皑皑雪山,连绵延伸数十里。

据士兵所言,此山靠近冰湖的一侧林木茂密繁盛,那里有一处无人值守的废弃矿脉,而新矿脉已迁至临近王部的山头,有重兵严密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

“安达大人,今日诸位宗王世子正在附近围猎,故而仅能派出十人护送您。但只要您一行人朝着这个方向前行,便能抵达王部,届时自会有人接应。”

为首的士兵恭敬地指着三岔路口的某个方向,面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叶歌羽摆了摆手,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能如此顺利地进入王部,自认为这应当都是拜慧元所赐。

他还想过若可以直接向慧元索要铅块,电池原料的问题必然能够很快解决。

可他不能,毕竟欠慧元人情已经够多,而且一想起慧元与乌兰均要自己纳入对方公主麾下就开始头疼。

因为无论加入哪一方,都与他的计划相悖,反而会得罪一方权贵,倒不如不加入任何一方。

至少现在不是加入的最好时机。

叶歌羽满脸疑惑地问道:“宗王世子是谁?都有哪几位,为何在这般严寒之际还出来打猎?”

士兵微微一怔,旋即急忙收起脸上的疑惑神情,恭恭敬敬地解释道:“乃各大宗王的嫡长子和嫡次子,贵由、阔端、拔都、斡儿答,蒙哥等诸位世子。”

言罢,他左右谨慎地张望了一番,确认周遭无人。

他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世子们皆是为了争夺大首领爱女海迷拉小姐的夫婿之位而来。今日更是因美人的一句戏言,纷纷出动至此围猎,比试谁猎得的雪鹿更多。”

叶歌羽笑而不语,不禁想起曾经学过的蒙古历史,暗叹这个世界上果然是历史重演,长子西征中的重磅级人物都来了,名字都丝毫不差。

要知道,在长子西征中,拔都和蒙哥二人的军事才能最为耀眼夺目,没想到如今他们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般田地。

不过,斡亦剌王部在整个蒙古帝国的政治地位极为重要,往后还与黄金家族缔结了世代姻亲,所以各宗王世子此举倒也契合他们的政治意图。

随后,一行人沿着森林小径徐徐前行,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小雪。

陡然间,几道白衣人影如鬼魅般从右方远处树林横穿入左方树林,能清晰看到,这些人个个手持弓箭,速度极快,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何方狂徒!竟敢在王部肆意携带违禁弓弩!”

叶歌羽身后的五名蒙古士兵瞬间抽出弯刀,迅猛地驾马追了上去。

“安达大人,我等须速速离开此地,实在无力再继续护送您等了,否则宗王世子恐有危险。您只需朝这个方向……啊!大哥!三弟!”

剩下的这名士兵话还未说完,便眼睁睁看着刚刚跑出去没多远的五名士兵,均被五支利箭贯穿头颅,轰然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无比。

他顾不上其他,径直冲上前去,抱住死者悲恸大哭起来。

剩余四名士兵也急忙围拢过来,望着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的五名白衣人,踌躇不定,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他们心里明白,对方的速度和箭术都远远超过自己。

哈雅与伊娜也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好在叶歌羽连忙挡在她二人身前。

“人字六品箭手,且有五名,足可轻松围杀一名五品强者。”

高十三面色平静,淡淡道。

突然,他眼眸微微眯起,紧紧盯着高处不断向此地逼近的红影。

叶歌羽自然是还没察觉到真正的高手已经逼近,望着树林里五名箭手极速遁逃所化成的黑点,他眼中杀意腾腾,暗骂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行凶作恶,简直孰不可忍。

他忍住立马追去缉拿凶手的冲动,思忖着总得先把哈雅与伊娜安顿好才能痛快擒敌,焦急道:“高兄,能否助我……”

“叶兄想让我护送这些人前往王部?虽说顺路,但此事恐怕有些棘手……”

高十三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树梢上清晰现身的一道红色曼妙身影,以及空气中忽然散发的滚滚热浪,语气凝重地说道。

“咯咯咯......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墨家高先生,小女子很喜欢你的击筑技艺呢......咦,小女子着实好奇,能与高先生称兄道弟之人,究竟是何等样人。”

那女子音质空灵缥缈,却又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惑,听得这莫合三人与剩下的五名蒙古士兵一阵失神。

与此同时,数只散发着炎炎红光的火蝶,不知从何处袅袅浮现,已将众人死死包围。

有五只火色蝴蝶飘然落入地上的五具尸体,只是一瞬间,尸体便燃起熊熊烈火。

“嘶!”马匹惊慌嘶鸣,发出马蹄的凌乱踢踏声。

“啊!”

哈雅与伊娜,更是惊恐的尖叫声破喉,如见鬼神,身为本土蒙古人,自然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几只蝴蝶引燃的。

剩余五名蒙古士兵急忙抽刀护卫自身,虽受过严格训练,但手脚依旧控制不了的颤抖,连忙四处张望,找寻那女声的来源。

叶歌羽瞳孔猛缩,如此诡异一幕只在曾经的电影里看到过。

眉头紧皱,有一瞬间他还想冲上去救火,抬头望去,只见在那高达数十丈的树顶,竟然稳稳地站立着一名俏艳女子。

此女长发及腰,身材凹凸有致,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衣,玉立树梢,在脚下雾凇衬托之下,恰似魔女般夺目而又妖冶。

他顿时瞳孔猛缩,暗叹这绝对不可能,这根本违反了那什么顿力学原理,一个人怎么可能站在树梢上。

想起先前阿柔传给自己的十步杀诀,这才压下惊奇。

他继续观察下,发现她的妆容浓艳而又透着邪魅,赤眉弯弯,一双红眸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异芒,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叶歌羽。

竟还向他抛了个似有若无的媚眼。

叶歌羽只觉自己似乎被人看了个透彻,心中涌起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不满,从来只有自己挑逗他人。

叶歌羽自是不甘示弱,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故意伸出手朝其勾了勾,另一只手则按住刀柄。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戏谑地试探道:“美女何不到我马上,我让你看个够。”

红衣女子感受到叶歌羽的挑逗,顿时面泛火霞,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嗔怒。

她眯着赤眸,眼波妖娆,捂嘴嗤笑道:“咯咯咯......好呀,如此俊朗的小哥,怎的瞧着这般眼熟呢?多谢高先生将他赠予小女子,奴家正缺一个阴阳双修伴侣哩,咯咯咯……”

此女笑声婉转悠扬,恰似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裹挟着柔媚与诱惑,撩拨着人心。

这酥软的声音,直钻心底,叶歌羽暗叹,这女子的魅惑之态当真是他生平仅见。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此女乃阴阳家五行尊者之一,名号赤蝶仙子,极擅控火术以及幻心术,修为亦不在我之下......你再看她我挖了你的眼睛!”

高十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愤怒,狠狠地瞪了叶歌羽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吃人一般。

他清冷的话语传入其耳后,叶歌羽识海涌起一丝凉意,勉强清醒过来

望着高十三罕见的怒容,叶歌羽面露尴尬,正欲解释:“高兄,我其实......”

话音未落,高十三便已从马背上消失。

刹那间,所有火蝶化作冰屑,此地陡然寒冷了几分。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耳膜剧烈震动,彻底清醒过来。

叶歌羽急忙定睛看去,只见那红衣女子所在的树梢处发生剧烈爆炸,无数蓝色冰花与红艳的炎火纷纷洒落而下。

高十三与赤蝶两道身影竟已遥遥站立在距离叶歌羽更远的树梢,二人皆是神色凝重。

“寒冰真气,你是......”

“住口,我的人你也敢......”

叶歌羽只能远远听见两句模糊的声音,以及不断传来冰与火的激烈爆炸之声,且声音越来越越小,直至消失,二人也不见踪影。

“高兄,你没事吧?”他满心担忧,大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剩下的五名士兵也清醒过来,纷纷跪地哀求道:“安达大人,恳请您助我等缉拿叛逆,否则宗王世子恐有性命之忧。若能……”

为首的士兵话还未说完,就被叶歌羽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无需多言,我岂会纵容恶徒在此地滥杀无辜。”

他转头望向刚刚缓过神来的莫合,继续吩咐道:“你们三兄弟与这五人速速护送雅儿与伊娜前往王部!”

说罢,叶歌羽抄起弯刀,策马扬鞭,冲入树林紧追那五名人字六品箭手。

他驾马沿着五人脚印不断跟进,诡异的是,在一处陡坡处,在其他方向竟又发现了另五人的脚印。

明显看出,这十人在此山脚会合于一处,往山腰方向而去,且脚印工整,没有打斗的痕迹,必是同伙或同谋。

“莫非是想占领制高点以图埋伏......”

叶歌羽不禁暗叹刺客的聪明,若自己骑马冲上去,必定会被刺客提前发觉而成为活靶子。

如今之计只可驾马沿着山脚疾驰,靠马的速度抢在箭手之前将宗王世子救走。 第二十二章 惊弓之兔 在冰湖一侧的山脚平地,近二十名蒙古士兵正整齐排列在一座军帐外。

他们眼神中透着敬畏与紧张,时不时望向远处,像是在等待着极为重要的人物归来。

军帐之内,斡亦剌王部首领之女海迷拉正坐在一张铺着厚实兽皮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俏眸凝望身前火堆,似在发呆。

忽然,海迷拉面色转冷,一脚就将座前的火堆踢得火星四溅。

“烦死了!这几个傻子打只鹿都要这么久,本别吉要回王部!”

她双手抱在胸前,精致的柳眉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她身旁的蒙古老妪见状,赶忙上前劝道:“别吉大人,还请耐心等待。您可千万要记住别乞大人的预言,您的夫君必定是这几人中的一位,而且他将来定会成为蒙古大汗......”

海迷拉一脸的不屑,大声反驳道:“什么狗屁预言,还不是父亲审时度势的选择,他根本不管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几个人!”

“别吉小姐,你总归是要嫁人的。从小到大我就告诉您,蒙古女人的最高荣耀就是成为大汗的女人,但谁会去管大汗是谁呢......”

老妪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海迷拉听到此至理名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帐外,眼神中满是认命。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两个不同方向疾驰的马蹄声。

海迷拉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起身快步走出帐外迎接。

只见远处,贵由两兄弟与穆直耶耶三人并驾齐驱,而另一边,拔都两兄弟与蒙哥三人也骑着骏马朝军帐奔来。

贵由望着自己马背上的数头小鹿,又瞥了一眼另一个方向的三道骑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在所有蒙古宗王世子中,他以宗王长子之长为尊,自其父窝阔台被铁木真亲自任命为下任大汗,便愈发的春风得意。

他随口问道:“两位都沁(弟弟),你们怎么和拔都那胡子老妇人一样无心打猎,难道你们不喜欢海迷拉小姐吗?”

穆直耶耶浅笑道:“贵由阿合(大哥),海迷拉只属于未来的大汗,我二人怎能和您争夺呢。”

阔端闻言也点头赞同。

“哈哈哈哈......你这个女奴生的倒是很会说话,你放心,将来我做了大汗,我必保你贵勋之位,驾!”

贵由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很远,随后他一挥马鞭,加快速度朝已在军帐外的美人方向疾驰。

阔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穆直耶耶的肩膀后也立马跟上。

穆直耶耶顿了一顿,脸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喜色,他夹紧马腹,紧跟二人。

“我蒙哥定不负二位大哥所望,这海迷拉小姐我娶定了。”

蒙哥望着即将先一步到达军帐的贵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光芒,他紧紧攥住缰绳,语气笃定。

“蒙哥,你不要争一时得失,兵法有云,韬光养晦才能出其不意......”

拔都望着那不可一世的贵由,眼中闪过一丝的异芒,考虑到他长子之长的尊位,他按住蒙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拔都乃术赤之次子,为人足智多谋,其逐渐显露出来的军事才能深受铁木真和各大宗王的赞赏,在蒙古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

“哈哈哈哈,拔都哥,你怎么也跟我弟忽必烈一个口吻说话,你们二人还真是中原通啊......”

蒙哥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豪爽之气。

“蒙哥弟,中原的兵法与武功博大精深,你将来成为大汗后,最好为我蒙古儿郎多多聘请汉人良师......”术赤长子,即拔都的兄长斡儿答也开口道。

“斡儿答老哥,我知道啦!快跟上,免得贵由此人抢先......”

很快,众人都来到了海迷拉面前,翻身下马,将马背上的猎物放在雪地上。

海迷拉瞪了贵由和蒙哥一眼,俏眸带着几分嗔怒。

她伸出手指,指着雪地上的六只雪鹿,语气中满是不耐烦道:“无聊!怎么总是你们两人出手呢?而且鹿的数量都一样,我怎么选?”

拔都灵机一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道:“海迷拉妹妹,蒙哥特意选的年老雪鹿,顺应天道自然,给你们斡亦剌部留下精壮好种,如此有远见,应该是他赢吧哈哈哈哈......”

海迷拉顿了顿,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嗤笑道:“唉?胡子哥哥,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

贵由闻言大急,他向前跨了一步,大声为自己执言:“小姐你看我打的都是肉质最好的小鹿羔,也给你们斡亦剌留下了精壮雪鹿。”

拔都重重叹了口气,以长者的口吻无奈道:“你打了这么多幼鹿,此乃灭种之举,此地将来将再也没有精壮之鹿,真是鼠目寸光。”

贵由最不见得有人挑战他长子之长的威严,上前怒指拔都,把嗓门放大,吼道:“拔都你尽是学的中原那些邪道歪理,什么老鹿幼鹿,我大蒙古骑兵一出,全天下还不都在我等掌握之中,我最看不得你学低贱的汉人留着长须,真像个胡子老妇人......”

话音未落就被拔都厉声打断:“你再说一遍谁是胡子妇人!”

他怒目圆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手已经迅速按到了刀柄上,杀气四溢。

贵由闻言也丝毫不让,同样握住了刀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若不是蒙哥与阔端眼疾手快,紧紧拉住了双方,恐怕两人早就拔刀相向。

海迷拉看着他们两人争吵的样子,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她就喜欢看别人吵架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只雪兔从众人身后急速越过。

“我要那只兔子!”海迷拉秀目圆睁,眼中兴奋,指着兔子的方向惊喜叫嚷。

话音刚落,她便背弓翻身跨上自己的骏马,朝着雪兔逃窜的方向疾驰,身后扬起一片雪花。

“什么人!竟敢私闯我等猎场!”

忽然,远处马蹄声传来,阔端愤怒地呵斥道,六人立马极尽目力远眺。

一道白色单骑正以迅猛无敌之势飞速奔来,散发的无形威压,让六人顿时如临大敌。

待看清来人模样,海迷拉不禁看得愣住了。

世间竟有如此英俊且雄勇的男子,一时间,连雪兔早已与她拉开了不小的距离都浑然不觉。

此人不是叶歌羽还是何人?

“你们几个就是宗王世子吧,此地有弓弩手埋伏,我特地来通知你等,赶紧随我跑......咦?这兔子......”

他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弓弦拉动的脆响。

与此同时,一只雪兔猛地跃起近两丈高,竟直直跳到他的身前。

叶歌羽本能反应随手一抓,稳稳握住雪兔的双耳,触感毛茸茸的,十分柔软。

他一时间忘了来此目的,笑道:“还有这等好事,哈哈哈……回去送予高兄烧烤,好让他教我怎么站在树梢之上。”

见自己势在必得之物竟主动投人之手,望着叶歌羽得意之色,海迷拉顿时怒不可遏。

“快给本别吉,不然我要你的命!”

她收回手中弓箭,拔出弯刀,娇叱一声,朝着叶歌羽加速冲了过去。

叶歌羽望着海迷拉如雌豹一般的狠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暗喜。

他喃喃道:“来得好!正好借你将世子带离此地。”

说完,他还特意将雪兔在已距自己不到数丈的马上美女面前晃了晃,一脸挑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海迷拉见此人如此张狂,秀面满是嗔怒。

然而话还没说完,叶歌羽的速度陡然再次加快一分,伸出大手,作势要掳掠她。

“找死!”

海迷拉怒喝一声,一刀横挥,她自信这一刀必能将眼前狂徒的手臂削下。

然而下一秒,她这一刀仿佛劈在了铁臂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至虎口,差点崩伤。

于是,刀一瞬间便被脱手弹飞至远处。

而叶歌羽的大手则顺势揽住她的蛮腰,微微用力一搂,便轻松地将她掳掠至马上。

“啊…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海迷拉红霞满面,整个人被横挂在马背,双腿如小孩哭闹般直抖,拼命挣扎着,意图挣脱上方镇压自己的那只大手。

如此戏谑一幕惊得众人简直不敢置信,要知道,海迷拉从小习武,实力早已是七品巅峰,即将跨入人字六品。

叶歌羽见此女身材曲线曼妙,心中不禁兴起一丝玩味,抬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臀部,同时警告道:“再乱叫,把你屁股拍成四瓣!”

他心中一喜,终究是自己抢先一步赶到此地。

“不要…你敢……你们这些傻子还不快来救我!”

海迷失见自己不到一招便被对方所俘,心中不知怎么,莫名产生了一丝窃喜。

她趴在马背狠瞪那还未回神的蒙古士兵们,娇斥道。

这时,“嗖!”的绵密弓弩声响起。

那些正欲上前包围叶歌羽的近二十名蒙古士兵,于一瞬间,分别被一只利箭一瞬贯穿头颅,重重扑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海迷拉与贵由众人回头一望,见此惨景,均瞳孔猛缩。

“大哥,快上马!军帐后有箭手埋伏,至少十名。”

阔端急促道,他话音未落,军帐后便传来一声厉喝。

“不要留任何活口!”

果然,军帐后各个方向猛然窜出十名身着白衣裹面的弓箭手,正在上连弩,其中一人大声命令道,声音不辨雌雄。

叶歌羽见拔都三人还想拔刀上前擒凶,连忙大声怒斥道:“那是人字六品箭手,不想死就快跑!”

拔都三人闻言立马面上一慌,连忙上马,六人朝叶歌羽方向驾马狂奔。

叶歌羽见此略微点了点头,暗忖只要在开阔地带拉开差距,必能甩掉这些夺命箭手。

他将惊慌中的海迷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身前,搂住她的小腹,狂甩马鞭,驾马带头向冰湖方向跑去。

“放我下去,我要杀了他们!”

海迷拉回望那军帐前已倒地的老妪,她眸中含泪,挣扎道,同时手拔出叶歌羽的佩刀意图下马。

叶歌羽暗骂,再耽误片刻所有人都跑不了,再次搂紧此女,把雪兔塞进其衣内。

“兔子给你……驾!”

说罢,叶歌羽猛地一甩缰绳,选定冰湖对面的茂密树林方向,再次加速。 第二十三章 设伏 拔都六人不愧是黄金家族的世子,驾马技术均是不俗,渐渐的,叶歌羽与海迷拉竟是落后一分。

不过哈雅赠他的那匹踏雪,却是紧跟着叶歌羽,颇有灵性。

“在下拔都,这位兄弟可是汉人?”

拔都刻意与叶歌羽并驾齐驱,感受着叶歌羽自然散发的英雄气概,赞赏道。

“哦,你就是拔都,你竟会汉语?”

叶歌羽仔细打量了这位留胡子辫的壮汉,眼前一亮道。

“不知兄弟可否将方才那十名歹徒来历告知,我等也好日后为那惨死的二十名士兵报仇。”

拔都面上浮现悲愤之色,认真道。

说完,贵由等人均放慢一分速度,与叶歌羽齐头并进,他们亦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海迷拉见数双眼睛扫视自己与叶歌羽,面上开始从悲伤转为羞愤,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共乘一骑。

她心中发誓日后定要将此人收为奴隶,好好折磨一番。

贵由与蒙哥望着叶歌羽搂紧海迷拉的大手,眼中不知已闪过多少次杀意。

“诸位宗王世子,我乃……”

叶歌羽一口气将先前所遇之事叙述,拔都与斡儿答闻言大骇,立即转述给众人。

“赤蝶仙子乃阴阳家五行尊者,人字一等高手,为何她不自己动手,却要派箭手偷袭?”贵由额头冒出细密冷汗,揣测道。

拔都摇摇头,分析道:“据忽都合别乞所说,这些武林人士为了阴阳家大能的预言而来,与昔日的匈奴龙城有关,杀了我等对其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贵由,继续道:“又或者有人雇佣了这些武林刺客……”

蒙哥闻言,想到了什么,怒斥贵由道:“贵由,难怪你今日故意支开护佑我等的怯薛军两大统领……”

贵由闻言大怒,连忙反问:“简直胡扯!两位大人明明今日受其师弟慧元的邀请,与东瀛武士进行刀技切磋,哪里是我能决定的?”

说完他目光满是鄙夷,冷笑道:“今日是海迷拉别吉小姐请我们来此打猎,难道你也要说那些刺客是她指使的吗?”

……

叶歌羽感受着他们的语气,连连摇头,暗笑这几个长子日后成长起来,还不得自相残杀。

“就算你是慧元的安达,我也要把你收为奴隶,以报你轻薄我之仇!”

海迷拉狠厉的冷声入耳,叶歌羽不明其意,但看拔都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此女极为狠辣。

他懒得去弄明白,救下几人,自己就赶紧溜,不然今日的计划就要泡汤。

忽然,“嗖!”的一声,一只箭从叶歌羽耳后飞过,径直射入前方冰中,足有数寸深。

众人心惊之下,往后看了一眼,那十名箭手依然紧追不舍,徒步奔跑竟是丝毫不比马匹慢,且距离明显有拉近的趋势。

叶歌羽暗叹武士的速度竟能达到如此地步,让他更为震惊的是,与海迷拉共乘的这一匹黑马屁股正中一箭。

后方冰面上留了一线血迹,疼得黑马速度越来越慢。

“拔都兄弟,进入前方树林,你们七人先走,我留下牵制住箭手,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叶歌羽望着越来越近的茂密树林,决绝说完便把海迷拉提起,送至自己身侧的宝马踏雪。

“你......”

海迷拉的驾马技术亦是不俗,很快调整坐姿,转头狠瞪了叶歌羽一眼,那眼神夹杂着愤懑,表情却是想咬人。

“兄弟,你......”拔都道。

“你们虽然是七品或六品的修为,可是你们的身体太弱,会拖我后腿!还不快走!”叶歌羽大怒道。

拔都一时无言,只觉眼前此人悍不畏死的英雄气魄令其神往,连忙将叶歌羽的话转述他人。

海迷拉听完后,俏眸深深看了叶歌羽一眼。

由于踏雪离叶歌羽极其之近,她忽然俯首,在叶歌羽的手上,张开贝齿狠咬一口。

“#*^_^囧!”

叶歌羽感受到湿热异常的香泽涂在手腕,他急忙甩开此女,怒气冲冲的大叫道。

望着手腕一排浅浅牙印,他没有丝毫痛感,暗惊此蒙古女子报仇的方式如此的......另类。

“臭男人,你的皮很硬,希望你的命也是如此,记住,你要是死了,我会杀光你的家人,朋友,妻子。”

海迷拉说完,对叶歌羽罕见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她娇叱一声,驾马率先冲入树林,与贵由等骑影很快化为白点消失叶歌羽视线中。

叶歌羽愣在原地,拔都轻微咳嗽了一声,转述道:“海迷拉小姐说,你......”

“不用说,那个野女人我没兴趣。”

叶歌羽摆摆手,调转马头,望着那不足五百步的箭手,继续道:“你们三人为何留下?”

蒙哥自然也是懂汉语的,见其如此英雄气魄,且对海迷拉没有丝毫兴趣,顿时心生好感:“我兄弟三人岂会和女人,懦夫一起跑掉?”

“哈哈哈哈......好!有种,瞧见前方树林那处山洞吗,跟我来!”

叶歌羽环顾四周环境,那处山洞附近树木茂盛,心中已有一计。

随后叶歌羽四人很快在靠近冰湖的树林处埋伏起来。

其中蒙哥躲入高处黑洞中,斡儿答则爬到一颗大树树顶,借助身处穿的白色羊绒隐藏身份。

拔都则爬至山洞上方的制高点,用大雪盖住自身。

叶歌羽手持双刀,立于显眼位置,感受体内依旧没有丝毫内力,体内诡异真气更是自他醒转就已经消失。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那十步幻影发力的记忆却是历历在目,就是不知没有真气或者内力驱动,能施展到何种程度。

叶歌羽瞧见远处有十人已离自己不足百步,他走到斡儿答下的大树旁,时刻做好准备。

“嗖!”的数十声响起。

听声辨位之下,叶歌羽挥舞双刀,腾挪身位,头部巧妙避过数只利箭。

然而下一刻,他却浑身插满箭矢,足足有近二十只箭。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背靠一颗巨树,缓缓坐了下去。

这时五道身影缓缓走近。

“哼!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不过是个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我要割下他的头,这等英俊的皮囊定能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我要把这具近乎完美的体格卖给阴阳家,你拿头,身体归我!”

“眼睛留给我,墨家有人大量收购眼球。”其中一人急不可耐道。

“你三人快点,这次任务目标可是那几大宗王世子!”

以羊皮裹面的两人如若无人般走近叶歌羽所在的大树,二人愈靠近愈觉得此人确实长得一表人才。

“可惜了…不对!此人好像是…”其中一人瞳孔猛缩,惊诧道。

就在这时,二人眼前一道白色幻影错身而过。

两颗头颅高高抛起,血如泉涌。

“噗!”

叶歌羽出现在二人身后,用刀撑地,身子颤颤微微,猛吐一口鲜血后大口喘气。

他心中暗骂,强行施展十步幻影,竟然只有这种程度……

只是比平常肉搏时的最快速度快了两分而已。

剩余三人瞳孔大缩,这才发现那些箭矢仅仅射入此人不足半寸,根本只是皮肉之伤。

“此人诡异,箭射不死,一起上!”

“哈哈哈哈…这么硬的身骨,他是我的!”

又是几声狂傲话语传入叶歌羽耳中,他抬眸一看,包围自己的三人身后又出现五名箭手,叶歌羽眉头大皱,还以为另五人已经追去海迷拉等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直在附近监视。

八人扔掉弓弩,抽出腰间刀剑,只是一瞬间,刀光剑影便将叶歌羽所有逃遁方向封锁。 第二十四章 中毒 “杀!”

叶歌羽双眼圆睁,大喝一声,这是他和拔都三人约定好的暗号。

他强忍着伤口再次崩裂的剧痛,牙关紧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再次施展十步幻影。

只见他身形如利箭般离弦,成功躲过八人合纵的刀光剑气,眨眼间便冲至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箭手身前。

他目眦欲裂,狂力一挥双刀,刀光闪烁,一瞬便将那箭手眼中的光彩拖入黑暗。

同时“嗖”的三声破空声响起。

三只利箭从不同方向直射而来,精准无误,将其中三名箭手的头颅贯穿,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应声倒地。

叶歌羽暗叹拔都三人射技当也有六品水准。

他面色苍白如纸,依旧双刀撑地,身子不断后退,双腿发软,终是忍不住,瘫倒下去。

叶歌羽口齿不断溢出血迹,已然到了濒死之际。

拔都三人躲在暗处,暗恨打猎后手中已经无多余箭矢,否则在此完美的地形,必能趁机远攻这些杀手。

“宗王世子现身吧,我已经发现你们!”为首一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昏死的叶歌羽,发出不辨雌雄的声音。

见无人应答,他猛地用力挥出一刀,凭借白色刀气一瞬就便将斡儿答所在的大树劈毁。

叶歌羽暗自心惊,此人实力竟然还在乌兰之上。

望着能将内力显化攻敌的惊人手段,拔都三人面露惊恐之色,推断对方修为至少是人字五品,无奈之下,只好跳脱出来直面对方,或许还能谈判以博得生机。

蒙哥与斡儿答面色惶然,自然站至拔都身后,以拔都马首是瞻。

“我给阁下十倍的价格,买你放了我等如何。”

拔都面色如常,神色镇定,一手按住刀柄,平静开口道,目光紧紧盯着为首之人。

“看在你三人颇有胆识的份上,我破例多说一句,想杀你们的人太多,安心去死!”

为首一人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说完便提刀箭步冲至,意图近距离一瞬将三人首级收割。

“给我下来!”

叶歌羽在此人横冲至自己身侧之际,猛地睁开眼睛,瞅准时机,奋力扑向那道白影。

那人猝不及防,果然被重重扑到在地。

正所谓兵不厌诈,命中此时机,叶歌羽哪能让他有机会再起身,于是用自身重量死死压制此人之身。

同时紧紧箍住此人手腕,竟发现此人手腕竟然十分纤细,如女子一般。

“别管我,先杀了那三人!”

叶歌羽与自己身下杀手竟是不约而同开口,用不同语言说着同一番话。

拔都三人连忙拔刀与另外三名杀手缠斗起来。

“你找死!”

身下之人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叶歌羽只觉此人忽然内力狂涌,竟将自己整个人震得直直冲飞丈许。

顿时脑海出现一瞬空白,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过来,暗自发誓,等落地,必要让此人知晓蟒绞的窒息之感。

反震之力同样使得这名五品杀手一时间无法起身。

望着下落的叶歌羽,此人没有丝毫避开,而是举起自己的弯刀,以内力灌注,意图在合适时机横撩,将叶歌羽头颅一瞬割下。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歌羽在即将下落到攻击范围之际,他口中猛喷方才被此人震出的内伤淤血。

噗的一声,血雾笼罩住二人,此人猝不及防之下,眼睛进水般刺痛,视线一片血红,失去了一瞬光明。

慌乱之下,他急忙用另一只手揉眼,先前骇人刀势已去。

也就是这一瞬,叶歌羽重重压制在此人身上,感受之下,只觉此人身形纤细,曲线曼妙。

叶歌羽的鼻子触碰其裹面的羊毛面巾,只觉此人面部竟有些发烫,且一股香味扑鼻。

“女人!”

叶歌羽满脸惊愕,不假思索惊叹道。

他强压下推断带来的一丝失神,连忙转换身位,使出一招十字固,紧紧锁住其持刀之手,奋力一扭。

“咔擦”

此人臂膀脱臼,弯刀脱手飞出。

“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人发出极为疼痛的娇呼,声音尖锐,已然忘了隐藏自己的声线,血眸怒瞪叶歌羽,神情满是怨愤。

下一瞬,叶歌羽再被此女爆发的内力气劲震飞至另一颗大树,重重弹回地面,差点腰折。

叶歌羽又是哇的大吐一口血,他缓缓坐起,抬眸望远,瞧见方才在自己身下的那名女子,正一瘸一拐往远处的马匹奔去。

只见她身材高挑,长发及腰,左手捂住右臂,身影略微有些凋零。

她身下雪地有血迹,显然爆发内劲对其自身经脉同样伤害极大。

叶歌羽捡起脚下的女子面巾,他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暗笑此人还挺有格调,竟用的玫瑰花香,若两人不是敌人,倒真想看看她的样子。

由于拔都三人与那另外三名杀手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故只能随此女远去,脸上满是无奈。

“糟了,那是我们的马!”蒙哥满脸焦急,连忙大叫道。

话音未落,那名女子骑着一匹骏马折返回来,叶歌羽连忙再次站起,双腿微颤,暗忖,她的腿和右臂都被我重伤,还有余力杀人?

此女骑着先前蒙哥的宝马,在叶歌羽面前潇洒刹住马蹄,只见她已经带上了新的面巾,只是其半面依旧残留着叶歌羽向她施放的“暗器”。

她额头一片红色血污,根本看不出此女相貌特征。

拔都三人感受对方五品的实力,面露惧色,不自觉的后退至叶歌羽身后,不敢轻举妄动。

她以脚控马,在叶歌羽身前左右轻微走动,她微微眯起眼睛,深深打量了一眼浑身血污,却傲然挺立的叶歌羽。

她折返回来,本想用另一只手继续杀死看似重伤的叶歌羽。

可叶歌羽眼中依旧露出不弱于任何人的英雄神色,她便知今日绝不可能做到此事。

而且她愈观察叶歌羽,愈发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原来是你......”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血眸一亮,用不辨雌雄的声音意味深长道。

当认出叶歌羽手中之物,她眼神顿时羞怒,继续道:“别以为我已放过你,箭上有剧毒,你一天之内必死......驾!”

随即她看都不看拔都三人,便调转马头,大喝一声,驾马消失在纷飞的大雪中。

一听到有毒,拔都三人大骇,连忙转述给叶歌羽。

“想让我死那还来告诉我?不对,她那句原来是你是何意?”

叶歌羽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在三人搀扶下,慢慢向王部走去,他心中疑惑不已,这名杀手似乎见过自己。

忽然一声清脆的马鸣声音响起。

众人惊喜发现,竟然是海迷拉驾着踏雪,领着一位修为莫测的中年大汉以及数匹骏马朝此处疾驰。

“伤成这样,怎么还不死,真无聊!”

海迷拉恢复了往日的骄纵,柳眉倒竖,狠瞪了眼叶歌羽,嘴角却是上扬一抹微不可察之弧度。

“三位世子,塔察儿该死,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那名中年大汗面色黝黑,满脸自责与愧疚,马未到便以轻功落至四人身前,望着身后的五具尸体,重重扑通下跪,愧歉道。

叶歌羽只觉自己脑海愈发地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沉,再也听不清几人焦急的话语,便在踏雪上睡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鬼谷传人 “塔察儿统领,你且起身,看看这位兄弟中的是何毒,务必救活他。你须明白,方才情形万分凶险,若不是此人,你全族性命难保。”

拔都望着面色愈发苍白的叶歌羽,眉头拧成川字,眼中满是焦急与威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微怒道。

“什么?他中了毒?你为何不早些说!快,将他扶上马,送回王部!”

海迷拉原本还以为叶歌羽只是虚脱无力,听闻此言,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连忙想要将其拖上踏雪,返回王部救治。

“别吉小姐请留步……”

塔察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抬手制止,几步上前,附身拨开叶歌羽的眼皮,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其眼白的血丝竟是紫色,再查看指甲,同样有紫色血丝,显然已经身中剧毒。

“不好!这是失传已久的紫翎鸩毒,中毒者一天之内必死。奇怪的是,此物已随当年的匈奴王庭绝迹数十年,这……这怎么可能!”

塔察儿满脸惊愕,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拔都几人,闻言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没想到此毒竟然与已经覆灭的匈奴王庭有关。

要知道,当年匈奴王庭在二十年前,于一夕之间,凭空消失,在那之后,蒙古各部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由天之骄子成吉思汗一统草原,建立起蒙古帝国。

“那你快说,究竟如何救他!”

海迷拉见众人陷入沉思,急得俏脸通红,柳眉倒竖,连忙娇吼道。

其中蒙哥神色复杂,眼神在海迷拉和叶歌羽之间来回游移,只觉海迷拉似乎很在意他这位救命恩人。

“唉,除非有能吐纳真气的高手施展真气,先行护住其心脉,以拖延毒发时日,再求得一枚天山雪莲等宝药,用真气化开药力,中和其体内之毒,方有一线生机。”

塔察儿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无奈地叹道。

海迷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翻上踏雪,一声娇叱,驾马离去。

拔都几人连忙上马跟随,他们不知道的是,能驾驭真气的高手,至少为人字一等,且所需真气必须契合其身体,否则将会立马爆体而亡。

很快,一行人便率先回到王部的某处关隘,远远看去有近百人,其中贵由三人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其中贵由看见叶歌羽浑身是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身前的两名女子极为显眼。

其中一位是乌兰,她身材修长,身形矫健,整个人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腰间佩戴着一把银月弯刀,寒光闪烁,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身上穿着干练的银色绒甲,勾勒出她高挑,秀挺的身姿,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及腰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彰显出习武之人的洒脱与利落。

而乌兰身侧的,是忽都合别乞的儿媳,火雷公主。

她身材比乌兰略矮一些,身形却十分玲珑有致。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的面容,使她看起来温婉动人。

一头乌发精心地梳起,盘在头顶,头戴长筒形的固姑帽,更衬得她额头圆润,下巴尖细,整体气质优雅柔和。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绒裙,正焦急左右走动,裙摆轻轻飘动,既显露出公主的高贵威严,又不失年轻女子的娇俏灵动。

看到拔都与斡儿答,火雷公主原本忧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神情立即由之前的忧愁转为舒缓。

“两位哥哥,你们能平安回来,小妹终于可以放心。”火雷公主见三人下马,莲步轻移,连忙上前一礼,恭敬道。

“小妹,我等能活下来,全靠这位兄弟用性命搏杀……”

拔都神情愈发焦急,语速极快地用最简单的话语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火雷公主听完,美目含煞,狠狠瞪了后方的贵由与塔察儿几人一眼,这才开始细细打量依旧在马背之上的男子。

她眼眸一亮,只见此男子竟英俊异常,体格高大,尤其是眉宇之间散发的英雄之气让其眸中光彩连闪。

她正想仔细上去查看,却被海迷拉挡住,毫不客气道:“他是我的……”

未等她说完,乌兰便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叶歌羽翻下马,落其后背,只见乌兰顺势下跪道:“别吉小姐,公主,此人……乃是我的未婚夫婿,叶歌羽。”

说完便不等火雷公主与海迷拉二女回应,吃力起身,将其拖上自己的马背,朝王部专门用来招待武林人士的区域离去。

海迷拉一时呆立当场,说不出话来,在她印象中,乌兰此人是绝对的武痴,平时极少说话,如今竟公然在众人面前言其为自己的夫婿,实在骇人听闻。

拔都哪能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么被人夺去,眉头一皱,抬脚就要上马追上,却被火雷公主制止:“兄长莫要担心,乌兰此人与鬼谷派的高人有过交集,说不定她真有办法。”

拔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顿了顿,但旋即又开口道:“原来如此,据我所知,那位兄弟可是慧元的安达,如今又是你身侧之人的夫婿,小妹你当如何自处……”

“既然此人是兄长的救命恩人,那么他自然也就是兄长的安达兄弟,和我已是自家人,我自然以小妹自居。”

火雷公主嘴角微微上扬,浅笑道,只是其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异芒。

拔都闻言,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小妹果然懂我之心,若他不死,我必与之结拜为安达,此人有勇有谋,还可与五品强者分生死,如此英雄人物,小妹你务必要替我大蒙古国好好培养。”

蒙哥二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贵由三人则神色复杂。

“什么安达,他是我的奴隶,哼!”海迷拉柳眉倒竖,说完便上马追去。

拔都见此苦笑一声,也想追去,被火雷公主制止:“兄长无需担心,乌兰必定能办好此事,而且那些武林人士,脾气颇为古怪,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据说还有人字一等的绝顶强者存在,不可轻易靠近。”

听到此处,拔都反而放心下来,他转头望了眼幸灾乐祸的贵由,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塔察儿统领,怎不见你师弟?”

“唉,他中了东瀛武士柳生十兵卫的一招心眼刀,正卧榻养伤中……”

......

“你竟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打破了毡房内的寂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叶歌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略微有些硬的木榻之上,颇为宽敞,原来是自己正处于一个毡房的正中央。

他的正前方是一个软榻,上面端坐着一位头戴斗笠、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

斗笠与面纱将她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窥探分毫。

但她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却隐隐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

叶歌羽暗自思忖自己怎么会在一个陌生女子的毡房之内,他环顾四周,两道高大身影分别立于窗户两侧。

其中一人双手交叉,手持刀鞘,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另一人则正朝叶歌羽走来,同样手持一把剑鞘,在他身前一丈停下,对席而坐,目光如炬,似乎正在仔细打量叶歌羽。

他只觉这二名男子修为深不可测,眼神均锋锐无比。

“果然是你……”靠近叶歌羽的这位剑客,名为鲁句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语气笃定道。

“兄台怎么称呼,我为何在此……我不是中毒了吗?”叶歌羽摆正姿势,眼中满是疑惑,接连问道。

“在下鬼谷鲁句践,这位是我师弟,聂政。”鲁句践拱手行礼,态度颇为客气。

叶歌羽只觉此人态度忽然好转,但听到鬼谷二字,明显一愣,暗想高兄是墨家,这二人是鬼谷弟子,莫不成诸子百家都来了?

他遥想春秋战国,诸子百家思想争鸣,是一个多么璀璨的大世,是华夏古代历史中唯一可以与欧美思想启蒙运动相提并论的时代。

他连忙点了点头,有模有样拱手道:“原来是鬼谷传人,失敬失敬,在下叶歌羽,涅槃派的开教祖师。”

“叶兄竟是一派掌教?不知贵派学说或行事宗旨?”鲁句践好奇道。

“很简单,先毁灭一切旧物,然后再复建一个更好的,和凤凰涅槃重生一般。”

叶歌羽认真道。

“你!”聂政似乎是听到了极为骇然之事,一瞬站起,怒道。

鲁句践同样神色大骇,瞳孔猛缩,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

叶歌羽见二人表情大笑不已。

他眼角余光转头望向那软榻上一直紧盯着自己的面纱女子,看不出其神态变化。

忽然,他瞥见那女子身后,竟然也摆着一把与哈雅手中一模一样的吉他。

“妄念。”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情绪,她继续道:“你这番话传出去,定会立马被人追杀致死。”

她拿起身后的吉他,缓缓站起身向叶歌羽走来。

叶歌羽这才发现,她身形高挑,曼妙,身姿轻盈优雅,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空灵的气质。

同时,她白衣如雪,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更添几分神秘的韵味,吸引着叶歌羽的目光。

叶歌羽不禁暗叹世间竟然有这等尤物,他只在天羽之身看到过如此美妙曲线。

他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摇头回神,发现此女已经来到他面前不足丈许。

她将吉他扔给他,继续道:“我三人输入鬼谷真气给你,没想到你的身体竟十分契合,暂时借此压制了毒性,但那个将你带来此地的女人一天之内没有回来,你还是得中毒身亡。”

“哪个女人?”叶歌羽满脸疑惑,又暗自纳闷她怎会知道自己会弹琴?

“你活下来自会知道。”清冷至极的女声再次响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叶歌羽暗忖此女性格果然清冷,他反而笑道:“死亡是命运的安排,那我就弹一首命运,以报三位真气之恩。”

叶歌羽随即开始拨动琴弦,除了不知眼前女子的神态变化,他眼角的余光发现,鲁句践和聂政均面露明显的期待之色。 第二十六章 纪无双 “你我本是宿敌,却被命运安排一场邂逅,我们彼此欺瞒……”

叶歌羽指尖开始灵动地在吉他弦上跳跃,一瞬就将与他对席而坐的鬼谷三人,代入一个玄妙,神秘的感情世界。

前奏很快结束,他那低沉且富有独特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歌声与吉他声交织在一起,颗粒分明的音质,如仙乐般。

连绵不绝的轻快旋律,没有一丝拖沓,诉说着美好、无奈、虐恋与不屈,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聂政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不自觉握紧了刀鞘,他目光紧紧追随着叶歌羽那纹丝不乱的指法,想要看清楚规律,却不到一个呼吸便放弃。

斗笠女子其藏在面纱之下眼神的眼神,偶尔闪过沉醉光芒,瞬间隐没。

旋律层层递进,节奏陡然加快。

聂政随着音乐敛去眸中自带的杀气,他双腿盘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双眼微闭,正享受音乐的高潮意境,胸膛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鲁句践只觉心跳急剧加速,满脸写满激动与震撼,不仅是为这强烈的节奏,更是被叶歌羽独特的嗓音,流畅无比的指法所折服。

激昂的高潮旋律爆发时,斗笠面纱女子看似依旧端坐,唯有她放在膝头的手指,随着节奏微微颤动,手中的面纱不自觉地被其攥紧。

没人知道,她的视线,在面纱下悄然变得朦胧,沉浸在这跨时代的音乐里。

要知道,她剑下亡魂无数,早已超脱七情六欲,没想到在此音乐下,其心跳比之以往,快了不少,望着眼前男子,一丝奇怪感觉再次在心底蔓延。

叶歌羽只觉此次演奏比之上次效果更好。

他完美将歌曲里从低落,美妙,虐恋,再到止不住的感动,各个阶段的情绪变化,都细腻入微又酣畅淋漓地呈现了出来,让鬼谷三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终了,毡房内先是一片寂静。

鲁句践率先回过神,擦去眼角湿痕,不禁赞叹:“从未听过这般沁人心脾的曲调,醇厚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羁,还有这出神入化的指法,叶兄果然不凡!”

聂政扭头不辨情绪,重新拿起不知何时落在榻上的宝刀,回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斗笠女子沉默不语,许久发出一言:“还不错。”

“可以告诉我,是哪个女人把我送到此地?”叶歌羽见其开口说话,连忙问道。

“她说过,在你能活之前,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手中兵器乃银月弯刀。”斗笠女子摇了摇头道。

叶歌羽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身姿英挺的马尾女子,他暗叹,此女他却有些喜欢,可不是男女之情。

“鲁兄和之前我遇到的人一样,那句原来是你是何意?”叶歌羽转而问向鲁句践,问道。

鲁句践往那名斗笠女子望了一眼,见其没有任何表示,随即浅笑一声,说道:“我确实在别的地方见过叶兄,可我只是远远一瞥而已,没想到我等竟然有缘一见。”

“你说的是在吉思部吧,没想到你也在场......”叶歌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鲁句践连忙点头示意。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哪国人?”

叶歌羽只觉鲁句践有表情有那么一丝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他转而继续望向斗笠女子,接连发问道。

等待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鲁句践见此,连忙解释道:“我师姐不会告诉你的,我和小政都不知道,知道她名字的人基本已经死于她的木剑下。”

“你多嘴。”清冷的声音响起,毡房温度骤冷一分。

在叶歌羽诧异的目光中,她似乎用柔软一分的声音继续道:“再弹一首。”

此话一出,聂政师兄弟二人瞳孔猛缩,不再发一言,只觉他们的师姐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叶歌羽见三人表情,哪能不知斗笠女人已被自己的音乐拿捏,此时不更进一步更待何时,说不定能因此能让其出手救自己一命。

叶歌羽抬眸,微笑一望斗笠女子的白色面纱,意味深长道:“天涯何处觅知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身前丈许处。”

他简单与那面纱中若隐若现的女子俏眸对视,随即开始弹奏另外一曲热血沸腾、豪情满怀的江湖传奇歌曲。

“毡房逢知音,对饮侠义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爱柔绕心间,义重扛在肩。两难如何选,心底燃热血。”

“出剑如梅绽,心中却有憾。回首望爱畔,牵挂未曾断。”

“义士志不休,携手解民忧。爱意藏心头,共赴侠义舟。”

“等寒梅傲雪开,看牛鬼蛇神皆败。侠骨柔情在,爱义两难猜。”

“待寒梅傲雪开,誓情义永不改变。爱义同心在,佳话传万载。

又是一曲弹罢,此首歌非常契合当下局面,将热血侠义和儿女情长取舍完美诠释。

叶歌羽光看聂政与鲁句践那向往和意犹未尽的神情就知,他们这种江湖儿女已经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这首歌,名为斗笠寒梅情,送给小姐,希望你喜欢。”

说完,叶歌羽将吉他递回,长身而起。

“不如鲁兄,聂兄可否陪我四处转转,我怕找不到回来的路,蒙古包都长一样,我怕误入谁的香帐,哈哈哈哈……”

叶歌羽站起的挺拔高大身姿顿时令鲁句践大为赞赏,和聂政二人走在叶歌羽身侧,朝门帘走去。

忽然,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

“越国,纪无双。”

叶歌羽听此心中暗喜,依旧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朗声笑道:“记下了,若我不死,定缠你教我剑术,哈哈哈哈......”

说完便双臂搭在还处于骇然状态的鲁句践,聂政二人的肩膀,如好兄弟般踏出帐外。

“你……”聂政则一开始抗拒,感受其天生神力,很快任由其揽着自己,显然心中对其有了一丝认可。

毡房内只剩纪无双一人,她忆起叶歌羽特地再吉他背后摩挲了两排点与横线的诡异纹理,不知其看出了什么。

同时她拿起一块银色令牌,望着方才那亮了许久的诡异蓝光,和公群里数以万计的议论,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她在玄牌屏幕列表中选择了一位名为白猿的人,发送消息道:“师尊,我找到了那个人,他的歌声果然能够在公群张开共享朝会。”

“我已在公群观看,此人来历必定不凡,此人音乐对各国乐礼冲击很大,唉......他已入各大悬赏榜,你记住,不要参与此人因果,我方才为其算了一卦,此人必死于龙城,之后务必将其头颅抢回。”

纪无双望着对方发过来的文字,一时无言。

…… 第二十七章 预言家 叶歌羽踏出毡房,瞬间察觉此地蒙古包之间相距甚远。

鲁句践在旁解释:“武林中人感知敏锐,为避开不必要的纷争,通常都会租赁距离王部中心偏远的蒙古包。”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

“鲁兄,你可知道‘火中雪莲’是什么意思?”

叶歌羽浓眉微蹙,脑海中浮现出纪无双吉他上那串被破解的摩斯密码,向鲁句践问道。

鲁句践听后,微微一怔,旋即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叶兄莫不是打趣,火中怎会有雪莲生长?依我看,这‘火’或许并非指真正的火焰,而是一座山。毕竟雪莲多生长于极度寒冷的高山之上,说不定是指代火山。”

说罢,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雪,若有所思。

“所以,天上的火,是指天上能喷火的高山,而火中的雪莲,就是火山上长有雪莲的地方......”

叶歌羽目光低垂,低声喃喃,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轻轻敲击。

“你说什么?”

聂政似乎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冰冷的目光从叶歌羽脸上扫过。

叶歌羽忙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你们师姐手中那把琴是从何而来?”

他微微侧身,目光紧紧锁住鲁句践,眼中满是探寻的意味。

“自然是通过交易所得,原主你也认识。”

鲁句践目光意味深长,紧紧盯着叶歌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哦?”叶歌羽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下意识地向前跨出半步。

“师兄,你话太多……你陪他四处走走,但别走远,否则他体内的毒素扩散得更快。”

聂政扔下这句话,身形瞬间消失,眨眼间便在数丈开外显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

叶歌羽强压下内心的惊愕,胸口微微起伏,鲁句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叶兄莫怪,我师弟和师姐平日性格皆是如此,但我实在好奇,为何叶兄弟的身体能够与我鬼谷派独门真气相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且愈发逼近。

只见几道身影如疾风般朝着此处飞驰而来,其中两人正激烈交锋。

与此同时,在纪无双的毡房内,聂政将叶歌羽方才所言,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她。

纪无双听闻聂政的话后,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纪无双清冷的声音刚落,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毡房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梅清香。

聂政下意识伸手想要拿起吉他,指尖还未触碰到,那吉他竟自行化作木屑,簌簌散落一地。

见此,聂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旋即持刀快步跟了上去。

“竟是阴阳派的邹蓍蓍、庞丹……”

鲁句践望着围观打斗的两人,眼神一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缓缓说道。

邹蓍蓍身着一袭黑色貂裘,身姿纤弱,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她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的叶歌羽,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庞丹则是一身米色绒袍,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望着打斗中的二人。

“赤蝶仙子……”叶歌羽望着打斗中那道醒目的红色魅影,脱口而出。

鲁句践满心疑惑,急忙追问认识赤蝶的缘由,听完后解释道:“叶兄不必担忧,武林中人向来不插手此地恩怨。赤蝶找上你,想必另有原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叶歌羽的肩膀。

叶歌羽看向与赤蝶对战的高挑蓝发女子。

蓝发女子身着一袭和高十三相同的羔羊绒装,毫无违和感,有种女子特有的飒爽英姿。

那女子似有所感,恰好与叶歌羽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叶歌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冰冷,却又觉得莫名熟悉。

那女子冰冷的目光在叶歌羽脸上停留片刻后,迅速移开,脸上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叶歌羽下意识地微笑回应,蓝发女子见状,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转过头去,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紧接着挥舞手中冰剑,狠狠刺向赤蝶。

她的动作凌厉而决绝,冰剑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短暂对视间,叶歌羽看清了女子的面容:肌肤如凝脂般白皙,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面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交叉伤疤,从眼角向下一直延伸到脸颊,显得格外狰狞。

额角还有一处类似蓝色蛇鳞的纹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同时又带着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凶煞之气。

赤蝶身形一闪,化作漫天蝶影,巧妙避开这凌厉一击,在叶歌羽左前方现出身形。

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挑衅地看着蓝发女子,说道:“咯咯咯,等我把你的他找出来,定要在你脸上再多添十道伤疤!”

突然,赤蝶脸色骤变,察觉到自身气息紊乱,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蓝发女子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一掌直直击中赤蝶心口,将她击飞数丈之远。

赤蝶重重地摔落在叶歌羽和鲁句践二人面前,蓝发女子稳步走近,在丈许外站定,神色复杂地看着叶歌羽。

她像是也查觉到叶歌羽面色惨白如纸,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恼怒,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手掌猛地聚力,瞬间凝结出尺许长的冰剑。

“都怪你!”她怒吼一声,作势便要斩下赤蝶的头颅,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庞丹见状,这才惊觉赤蝶没了气息,已不能做出丝毫反应,急忙上前阻拦:“阁下!我师妹是隐疾突发才遭你这致命一击,如今她已身亡,还请留她一个全尸!”

庞丹满脸悲痛,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双手向前伸出,试图拦住蓝发女子。

“挡我者死!”

蓝发女子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凛然,冰剑裹挟着刺骨寒气,直逼庞丹。

鲁句践眼眸骤冷,下意识便要拔剑,可就在这时,他敏锐感知到后方袭来一道远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剑气。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缓缓放下了握住剑柄的手。

“锵!”的接连三声响起。

众人视线中三道刺目的白光闪过,蓝发女子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丈许开外。

她踉跄着稳住身形,手中冰剑早已化作齑粉,虎口处鲜血汩汩流出,殷红的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她满脸惊恐,死死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色斗笠女子。

她只觉斗笠白纱女子不辨容颜,身姿高挑,曲线绝美,白衣如雪,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木剑,气质宛如剑仙临世,暗忖自己必定不是其对手。

“你不错,能接我三招,不知能否再扛我十招。” 第二十八章 人工呼吸 斗笠女子声音冰冷,说罢便要再次挥动手中木剑。

蓝发女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忌惮之色,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且慢!”

叶歌羽心急如焚,他推断这蓝发女子与高十三应同为墨家子弟,就凭她给自己的熟悉之感,怎能让其有事。

情急之下,他自动运转十步幻影,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挡在蓝发女子身前,恭恭敬敬地向纪无双说道:“小姐且慢,她是我的……朋友。”

叶歌羽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他没想到的是纪无双拿起剑简直换了个人,实力比之蓝发女子还有强大数分,额头因为消耗了不少压制毒性的真气而渗出些许汗珠。

纪无双闻言,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终是将手中的木剑微微下垂。

鲁句践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神色激动道:“叶兄,你怎么会我荆兄的十步幻影!”

“此事稍后再叙。”叶歌羽匆匆回应,连忙转身看向蓝发女子。

只见她将头扭向一侧,极力不让叶歌羽看到脸上有伤疤和鳞片的那半边。可她露出的半边脸颊也微微泛红,耳根滚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望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以及血流不止的玉腕,叶歌羽心中一紧,急忙撕下自己的一截衣袖,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蓝发女子见其包扎自己伤口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关切,她反而脸更红了,动作却是欲拒还迎。

叶歌羽只觉此女对自己竟没有一丝抗拒,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那个淘气又有诡异实力的女孩来。

他故意再次上前一步,果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阿柔、高十三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你…”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庞丹悲痛的哭声打断。

“师妹,你死得好惨呐!”

庞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地面,周围的积雪被震得飞扬起来。

“活该!”

蓝发女子小声嘟囔一句,随即想要为叶歌羽把脉。

可一转头,发现叶歌羽正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顿时俏脸又涨得通红,连忙将头扭到一边,嗔怒道:“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这位姑娘,高兄呢?”叶歌羽低声问道,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问什么问,死了!”蓝发女子感受到叶歌羽炽热的目光,再次没好气地冷哼道。

“蓍蓍师妹,都怪你的预言,非得跟赤蝶师妹说今日能见到其双修伴侣,这下可好,你让我如何向大师兄交代!”庞丹狠狠地瞪了邹蓍蓍一眼,满脸无奈道。

邹蓍蓍轻轻撩动着耳边的发丝,神色慵懒,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只是目不转睛的打量叶歌羽,缓缓道:“我的预言从不会出错,她不会死。”

叶歌羽望着身着黑色貂裘的邹蓍蓍,心中暗自思量:原来赤蝶并非冲着杀自己而来,竟是因为这预言术?

叶歌羽与邹蓍蓍对望一眼,只觉此女眼神颇为清澈,看自己的眼中竟没有一般女人该有的涟漪波动,似乎对任何男人都不在意。

他转头忍不住低声斥责蓝发女子:“你出手也太狠了,怎么能把她打死呢?”

“都怪你,害我找了你许久!”

蓝发女子却猛地转身,双眼圆睁,怒视着叶歌羽。

“我……”叶歌羽反而更加担心高兄状况,却不自觉想要解释,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她确是死于隐疾……”

纪无双的声音传来,叶歌羽循声望去,只见她正俯身仔细查看赤蝶的尸体。

“我就说和本姑娘没关系!”

蓝发女子得意地瞪了叶歌羽一眼,双手抱胸,娇嗔道,说完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过狡黠神色。

“你跟我来!”

此时叶歌羽只想对此女进行急救,否则自己将良心不安。

他不容置疑地拉起蓝发女子的左手,用力一拉。

“放手!”蓝发女子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另一只手用力地捶打着叶歌羽的手臂。

叶歌羽视若无睹,拉着她快步来到赤蝶身旁,说道:“待会你帮我吻她,记住务必呼气到她肺部。”

说完,便双手按压起赤蝶的心口,开始进行心肺复苏,此急救方法在现代社会是人人必会,但是在这古代,可是大不敬之举。

虚弱的他很快额头布满汗珠,依旧保持双手有节奏地按压着赤蝶的心口。

“快滚!我师妹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如此轻薄她!”

庞丹涕泪纵横,冲上前大声怒斥。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痛,双手用力地挥舞着,试图推开叶歌羽。

“可笑!”聂政双手交叉环抱刀,冷哼道。

鲁句践同样摇了摇头,眼中却是赞赏之色,纪无双则紧盯着叶歌羽简单又又节奏的动作,不知在想什么。

叶歌羽似是感受到了一丝心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抬起头,眼中闪烁一丝精光,紧紧盯着庞丹,兴奋道:“若我把她救活,你可要帮我提供铅矿和矾石!”

望着叶歌羽自信的面容,众人开始震惊,均暗忖怎么可能救回来。

蓝发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歌羽那略显愚蠢的动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

“蓝发姑娘,你怎么还不吻......唉,我来。”

叶歌羽累得大汗淋漓,心里纳闷,心跳都激活了,怎么还不醒,一咬牙,他俯身凑到赤蝶面部,重重一吻,将气息呼入她体内。

“原来你是恋尸癖!滚!”庞丹见状,怒不可遏,急忙上前想要推开叶歌羽。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赤蝶的面色一瞬变得红润,心跳也越来越明显。

庞丹的动作猛地停住,嘴巴张得老大。

“叶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真能起死回生!”

鲁句践与聂政满脸震惊,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就连纪无双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疑惑,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手中的木剑不自觉轻轻晃动。

叶歌羽连续人工呼吸了数次,终于快到了自己头晕的地步,见其还不醒,就要放弃之时。

忽然娇媚的声音响起。

“咯咯咯……”

其实赤蝶在叶歌羽第一次亲吻她时便已苏醒,面上红润其实是羞如晚霞,那时便觉体内生机复苏,心中却莫名贪恋叶歌羽温热的气息。

看着叶歌羽那傻乎乎不断重复的动作,她终于忍不住娇笑出声。

赤蝶双手捂住嘴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妩媚的笑容,不知在想什么。

“你找死!”

蓝发女子见状,顿时怒发冲冠,手中瞬间聚起冰剑,直刺赤蝶。

千钧一发之际,赤蝶身形一闪,化作满地火蝶,巧妙避开攻击,在一旁重新凝聚身形。

赤蝶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妩媚的笑容。

她与邹蓍蓍互望一眼,似乎得到了有一个肯定的眼神,转而仔细打量叶歌羽。

“小哥哥,你吻了人家,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你别提,一提我就想吐,呕......”

叶歌羽根本不敢再看那张魅惑至极的脸,连忙做出欲呕的动作,面容十分扭曲,他淡淡开口:“美女,你嗑的啥丹药,真的很恶心。”

说完,赤蝶连忙揪住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庞丹耳朵,怒骂:“我就怀疑你炼制的丹药有问题!”

叶歌羽灵机一动,顺势装作无力瘫倒在蓝发女子怀中,他望着蓝发女子那深邃的蓝眸,试探问道:“我也快死了,阿柔快吻我,像刚才那样。”

“神经!”

蓝发女子收起冰剑,娇叱一声,起身甩开叶歌羽。

叶歌羽苦笑一声,艰难起身后,忽然马蹄声响起。

一道熟悉的骑影连忙在众人面前刹住马蹄,竟是海迷拉。

“原来你在这!你这匹马竟然能帮我找到你,太好玩了......呐,给你的雪莲!”海迷拉将雪莲丢给叶歌羽,兴奋道。

叶歌羽接住雪莲,望向众人道:“她说什么?”

蓝发女子转述之后,叶歌羽望着海迷拉期待的眼神,暗叹此女真是莫名其妙,自己先前还狠揍她的臀部,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鲁句践目光游移在海迷拉与叶歌羽二人之间,最后定睛与那枚雪莲,他兴奋道:“叶兄,雪莲珍贵无比,你还不赶紧收下,先让我师姐为你解毒。”

“什么毒?”

蓝发女子明显神色有点慌乱,连忙握住叶歌羽的手腕,不到一瞬,便立马后退一步,不假思索道:“这是,紫翎鸠毒……”

纪无双也上前仔细查看雪莲,缓缓道:“药力充沛,你可以活。”

“你说要把我当作奴隶,现在又给我雪莲,为什么?”

叶歌羽心中暗自思量,自己绝不能受制于人,当即将想法通过蓝发女子转述给对方。

海迷拉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狡黠,冷冷开口:“因为我要你当我一辈子的奴隶。”

叶歌羽听完转述,深深看了一眼海迷拉,他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回道:“那我宁愿死,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说罢,便将雪莲用力扔向远处。

“不要!那是我的嫁妆!”

海迷拉顿时怒目圆睁,娇吼道,随后不顾一切地朝着雪莲掉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捡回后,眼中已满是泪滴,望着叶歌羽变得柔软的眼神,怒中带泪道:“你知不知道,我求了父亲多久都没用,这是我偷来给你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她再次将雪莲捧至叶歌羽身前,他望着与丽蕾同样委屈又夹杂着期待的神情,心头猛地一软。

他猛地一咬牙,瞬间施展“十步幻影”,身形如一道利箭,眨眼间便稳稳坐上踏雪,欲要一走了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蓝发女子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拍在他的后颈。

叶歌羽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消散,直直地栽倒下去。

“救活他。”

蓝发女子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叶歌羽转移给鬼谷三人,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十九章 诡异天卦 “叶兄,恭喜你,毒已经解了!”

叶歌羽缓缓睁开眼眸,发觉自己已然回到纪无双的毡房。

他目光一扫,只见鲁句践、聂政、赤蝶、海迷拉四人正围坐在自己身旁,海迷拉身后还恭恭敬敬地跪着一位老妪。

然而,纪无双却不见踪影。

“多谢鲁兄,聂兄……”

叶歌羽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起身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海迷拉那兴奋的银铃般笑声给打断。

“那我呢?本别吉可是为你……”

叶歌羽听着老妪的转述,急忙出言制止:“别吉小姐,你身份尊贵,而我不过是个卑微的汉人,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

海迷拉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满脸欢喜,直接扑到叶歌羽的胸膛上,笑道:“嘻嘻……你居然肯为我着想,我很开心。不过你别担心,我以后肯定会嫁给未来的蒙古大汗,而你会作为我的奴隶,一直陪着我,所以我肯定会很幸福的。”

叶歌羽听完这番话,气得猛地站起身来,心里暗自想着,这女子果然早就打好了算盘。

但一回忆起她之前慌乱去捡回雪莲时那卑微的模样,他又缓缓坐回地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赤蝶姑娘,你要是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事儿,我就与你双修。”叶歌羽转向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赤蝶,一脸认真地问道。

“咯咯咯,夫君大人,妾身可帮不了你呢。你也知道,自从你吻了人家,妾身就已经是你的人了。而且从你看我的眼神里,妾身知道,你心里有我。”

赤蝶眼波流转,妩媚至极,娇声说道。

叶歌羽听了,心里暗自叫苦,这些女子个个貌若天仙,可怎么都如此自恋,自己明明都是欣赏,哪里是什么动情。

一想起她嘴里那股丹药味,他又忍不住一阵作呕:“呕……”

赤蝶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立刻转过身去,随即作出低声抽泣的惹人怜惜模样。

叶歌羽无奈,只好用双手捂住脸,看向鲁句践:“鲁兄,有没有像你师姐那样的斗笠啊?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

“哈哈哈哈……叶兄,师姐让我告诉你,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鲁句践笑得意味深长。

叶歌羽闻言一怔,没想到那位清丽女子也说如此之言,他腹诽不已,自己年轻力壮,哪有什么人生苦短。

“聂兄,你怎么看?”叶歌羽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政,询问道。

“无聊!”聂政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提刀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帮我算算我会有几个妻子,预言家?”叶歌羽艰难地转过身,看向邹蓍蓍。

邹蓍蓍微微点头,眼中看不出情绪,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龟壳,投入五枚不同颜色的骨币,一边摇晃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随后,她把龟壳放在地上,开口说道:“师姐,借火一用。”

赤蝶听闻,身形一动,三只火蝶瞬间从她身躯中飞出,直扑龟甲。

龟甲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毡房外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砰!”龟甲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堆碎屑。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叶歌羽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卦象?”

邹蓍蓍赶忙捡起剩下的几块甲片,忍不住后退一步,惊呼出声:“竟是死卦!你……你恐怕时日无多了!”

“不可能,我要去找我父亲,他可是巫师大首领……”

海迷拉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慌乱,说完便从叶歌羽头上取下一根发丝,匆匆跑出了毡房。

“多谢。”叶歌羽见终于摆脱了这个麻烦的女子,连忙向邹蓍蓍道谢。

赤蝶看向邹蓍蓍,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显然这一卦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

二女目光交汇,赤蝶从邹蓍蓍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如遭雷击,愣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师妹的卦,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夫君,你……真的会死。”

“怎么会这样?我看叶兄体魄强健,怎么可能……”鲁句践满脸疑惑,一脸难以置信。

聂政此时也转过头来,看向叶歌羽,眉头微微皱起。

“蓍蓍师妹乃我门天人大宗师邹衍的亲传弟子,已尽得其天星卦术真传,这卦象应当属实。”

庞丹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背着沉重布袋、身着米色绒袍的胖汉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将重物卸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液,气喘吁吁地说道:“叶兄,你要的铅矿,还有矾石…唉…生死有命,一切变化都属于阴阳五行变化之中,叶兄请节哀。”

“哈哈哈哈,庞兄不愧是炼丹大家,这办事效率真是高!”

叶歌羽毫不在意庞丹所言,暗忖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兴奋地打开布袋,果然看到了自己需要的方铅矿,以及蓝色和绿色的矾石。

“夫君,这些可都是炼丹术士的必备之物,你要它们做什么呀?”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满心疑惑,赤蝶更是眉头轻皱,开口问道。

“我那样对你,而且我都快死了,你还叫我夫君?”叶歌羽深深地看了赤蝶一眼,问道。

赤蝶娇羞的捂嘴道:“咯咯咯……夫君有所不知,妾身之前虽有过不少双修伴侣,可从未遇到过像夫君这般才华横溢之人。而且妾身很喜欢你的歌声了,如今就想在你死之前,多听你弹唱几首。”

叶歌羽恍然大悟,难怪这女子之前说过“原来是你”这句话,原来是早就听过自己弹唱。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说道:“如果赤蝶姑娘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儿听过我弹唱的,我保证让你成为我的第三个妻子。”

“咯咯咯,夫君大人,今日若能与妾身同床共枕,妾身必定知无不言……”

“等你什么时候嘴里没了丹药味,素颜见我,再说吧……”

叶歌羽做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还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女子和那么多人双修过,自己怎么可能和她上床,简直荒唐。

他接着解释起之前那个问题:“呐,你们看,这东西叫方铅矿,也就是硫化铅。你们炼制丹药之所以有毒,就是因为长期摄入铅的缘故。”

庞丹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比新奇的事情,连忙追问道:“叶兄,什么叫硫化铅?”

“唉…可见世人愚昧无知,且看本少教你。”

“与你阴阳家学说相反,金与土不存在相生相克,而是发生了化学反应生成了新物质。就比如我手中这块铅化硫,为金属铅与硫磺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微观角度看,原因是铅与硫磺形成的一对化学键将二者紧紧绑在一起。”

叶歌羽缓缓说完,庞丹没有一丝怒容,反而眼中充满新奇道:“叶兄口中的化学反应,似乎高深莫测!”

不知何时,聂政也来到了众人身边,他越发觉得,越是了解叶歌羽,就越觉得此人学识渊博,深不可测。

“咯咯咯,夫君大人,你说教的样子可真帅,妾身还想听。”赤蝶那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兄,原来你在这儿!”突然,门帘一挑,又走进来一人。此人面容沧桑,身着白色羊羔绒袍,但叶歌羽虽愣了半晌,还是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高十三。

叶歌羽连忙快步走到高十三身旁,只见此人短短时间,面容似乎老了数分,而且身上的气味也变得陌生。

高渐离眼中满是激动之色,未等他说话,叶歌羽重重地拥抱了他一下,爽朗地说道:“高兄,你能来简直太好了,哎,你那个蓝发妹妹真的很辣,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来来来,我今日先好好给你们上一堂化学课。”

赤蝶欲言又止,只是狠瞪了一眼高渐离,她心里巴不得那个蓝发女子别再出现。

见众人都已落座,叶歌羽再次拿起硫化铅,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金与土怎么可能发生你所谓的化学反应?师弟,还有两位师妹,莫要轻信此人胡言乱语!”

庞丹眉头猛地一皱,心中暗叫不好:“大师兄来了。”

与此同时,房帘外有人高声通报:“宗王世子,火雷公主,扯扯亦坚公主到!” 第三十章 来势汹汹 不一会儿,此地骤然涌入十多人,纪无双的毡房内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让叶歌宇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他不假思索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鲁句践摇了摇头,同样十分困惑。

最先踏入毡房的,是身着一袭暗金色绒袍的威武年轻男子,此人正是阴阳家大师兄,金鼎。

他迈着大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视着叶歌羽。

然而,令金鼎感到惊异的是,在自己人字一等威压之下,叶歌羽眼中竟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叶兄,这是阴阳家阳宗五行尊者之首的金鼎尊者,他的五行之术与炼丹之术,实力远在赤蝶、庞丹之上,只有我师姐能压他一筹,你小心。”

鲁句践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在叶歌羽耳边说道。

听罢,叶歌羽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毫不避讳地与金鼎对视。

“原来是你,你竟敢扬言金与土能进行你所谓的化学反应,从而生成新的物质?”

金鼎斜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歌羽一番,认出叶歌羽竟是量晶玄牌里火热的人物,声音略微软了一分道。

叶歌羽听着同样的话语,他愈发困惑,回过神来他毫不示弱,用一种看无知小儿的轻蔑眼神直直地盯着金鼎,大声回应道:“要是我说金与木,土与金,甚至是阴阳五行之物皆能相互发生化学反应,你当如何?”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

金鼎顿时满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杀气四溢,他的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一拳。

刹那间,毡房之内的所有刀剑等金属器物瞬间嗡嗡作响,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在下一刻就要呼啸而出,取人性命。

鲁句践与聂政见状,二人眼中寒芒一闪,瞬间心意相通,自然而然联结而成的纵横刀剑真气如汹涌的浪潮般,瞬间冲散了金鼎对于金属器物的感知。

鲁句践上前一步,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开口道:“金兄,叶兄此言必定有所依据。”

“若你今日不能证明,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两位师妹,庞师弟,还不快过来!”

金鼎感受到鲁句践二人联合之力竟然远超自己,心中大惊,无奈一甩袖袍,满脸不甘地入席而坐,随后怒目圆睁,用手指着叶歌羽,恶狠狠地说道。

“是,金鼎师兄。”

赤蝶三人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紧张与惶恐,连忙毕恭毕敬地走到金鼎身后,坐于离主位最近的一处宾客席。

叶歌羽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神色平静如水,他暗暗握紧手中的方铅块,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他心中暗誓,今日必定要让金鼎在其引以为傲的五行变化之道上出尽洋相,沦为笑柄,同时必要从此人身上获知,为何每个人都对自己说“原来是你”这四个字。

很快,毡房又走进近七人。

他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了那名蓝发女子,只见此女此时已经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叶歌羽连忙热情地向蓝发女子打了个招呼,可那蓝发女子眼神瞬间慌乱,她狠狠地瞪了叶歌羽一眼。

同时迅速把脸瞥向一边,似乎依旧对自己的脸被他看到一事耿耿于怀。

蓝发女子身旁有两人,分别是身着黑色貂裘的文弱书生,以及一名身着披着黑色狐狸毛裘皮,着黑纱长裙的少女。

这少女身姿绝美,曲线曼妙,竟比蓝发女子还要高挑一分,气质高雅,丝毫不输纪无双,却戴着黑色斗笠和黑色面纱。

从二人站位可以明显看出,墨家众人对这位黑纱女子极为尊崇,显然是以她马首是瞻。

“叶兄,我给你介绍,为首的是我墨家圣女,墨嫣然,还有我墨家的朋友,张良。”

叶歌羽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指着蓝发女子道:“她呢?”

高渐离面露难色,微微皱着眉头,为难道:“叶兄,她不让我说。”

叶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仔细观察之下,只觉诡异的是,墨嫣然怀中之猫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看了个透彻。

高渐离连忙将墨家一行人引到对应席位就座,叶歌羽则立马迎向刚刚走进毡房的拔都四人。

“叶兄!你的毒......”

拔都满脸关切,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叶歌羽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自然是已经解决,拔都兄身后这位美丽的姑娘是......”

叶歌羽笑着回应,同时往他身后的一袭修身红色绒裙女子瞥去,只见此女虽然珠光宝气,但她那双灵动的眸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火雷公主微微欠身,优雅地行了一礼,上前笑道:“小妹还没来得及感谢叶兄对我兄长的搭救之恩......”

叶歌羽只觉此女竟会说汉语,心中不禁大喜,他伸手搭上拔都和斡儿答的肩膀,豪迈道:“原来是拔都兄的妹妹,不用如此见外,我与拔都乃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拔都闻言更是喜出望外,似乎早有准备,认真道:“兄弟,你我不如结为安达,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其实我正有此意......哈哈哈哈。”叶歌羽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在毡房内回荡。

几人一起豪迈大笑,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随即叶歌羽介绍鬼谷二人、墨家与拔都一行人,几人很快对席而坐,相谈甚欢。

最后一位踏入毡房的是贵由三人,身后跟着慧元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这女子头戴姑姑冠,中分的两条鞭子自然散落双肩,面容年轻貌美,身材修长,身着蓝黑色的绒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严又不失亲和的独特气质,韵味十足。

叶歌羽心中暗忖,此地怎会有如此美女,除去那几位戴面纱的女子,此女气质犹在火雷公主之上。

看她模样,应也有三十,与哈雅年纪相仿。

与叶歌羽对视一眼时,此女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倒是叶歌羽不自觉地微笑以对。

此女身后跟着一位长相酷似丽蕾的女子,名为无忧,年纪四十左右,穿着却颇为年轻,眼睛一直低垂着,不敢抬头看,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为了感谢慧元先前所给的便利,叶歌羽满脸笑容,上前爽朗道:“慧元大哥,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慧元听闻身后女子的转述后,望向扯扯亦坚,见她没有其它异议,这才喜笑颜开道:“贤弟,我盼得你好苦啊!”

二人重重一拥,像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一般。

“兄弟,这是扯扯亦坚公主殿下,快来拜见。”

“原来是公主小姐,在下叶歌羽,你好呀!”叶歌羽连忙恭敬道,伸出右手意图握手,态度诚恳。

“竟敢在姑姑面前放肆!”贵由连忙怒斥道。

扯扯亦坚望着叶歌羽向自己伸出的大手,不发一言,神色平静,径直走过他的身侧,迈着优雅的步伐落于主位之上。

慧元苦笑一声,拍了拍叶歌羽的肩膀后,急忙跟上。

坐于主位之上的扯扯亦坚公主在无忧耳畔悄悄说了几句密语,无忧随后神色庄重地宣布道:“公主殿下只是来领阅武林人士的风采,做你们的事,可以当公主不存在。”

金鼎闻言大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率先发难,大声道:“叶歌羽!世间万物无不遵守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正所谓金克木、土生金,而你竟敢说金与木,土与金能够发生化学反应从而生成新物质,若你证明你只是口头白话,我今日必要让你知道诋毁我阴阳家学说的下场!”

无忧再次在扯扯亦坚的授意之下,她继续发话道:“公主殿下说阴阳学说乃阴阳家大宗师邹衍开创的真理,若叶歌羽不能证明所言狂语,念在你是宗王世子与慧元的安达,我可以让其以不流血的方式死亡,以消其亵渎真理之罪。”

听罢,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感受到拔都等人投来带担忧目光,叶歌羽这才意识到顶撞大家学说在这个世界上竟会被人神共诛。

起初他还以为主位之上的公主也是为了争夺自己这个香饽饽而来,可此刻他再也不会这么想。

从目前情形来看,这位名叫扯扯亦坚的公主显然是来给自己一个杀威棒的。

他提起装满矿石的袋子,迈着稳如泰山的步子,来到毡房正中间,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哈......敢问这位阴阳家的金鼎尊者,若我证明化学反应是对的,你当如何!”

面对叶歌羽绝对的自信,特有的英雄气概,扯扯亦坚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名叫叶歌羽的男子,不知在想什么。 第三十一章 化学实验 在叶歌羽强大的气场之下,此言一出,不少人愈发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证明。

就连金鼎也不自觉现出一丝迟疑,可他仅仅顿了一下,便重新拾起自信,神色傲然,冷哼一声道:“绝不可能......”

“我敢以死证明化学反应,金鼎你身为阴阳家五行尊者,竟不敢事先做出承诺,是已经对本门学说开始产生动摇了吗?”

叶歌羽闻言,没有一丝神情变化,激将道。

“哼!可笑,我金鼎有何不敢?若你是正确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金鼎见场中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顿时胸脯一挺,豪迈道。

“好!”叶歌羽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在布袋中翻找起来。

“方铅矿主要成分是硫化铅,咦,还有一块氧化铜......”叶歌羽满意地看着银灰色和棕黑色的两种石块,自言自语道。

他抬眸望向庞丹,大声道:“庞丹兄,你能否判断我手中之物可算得上金?”

庞丹瞧了眼身前的金鼎,见他没有异议,只是面上多了几分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此二物乃我门炼丹之最为常见的原料,自然算得上是金。”庞丹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只见叶歌羽将两块石头放在一侧的银盘上,双手托起,朝众人靠近了一些,缓缓开口道:“诸位,我们先来做金与木的五组实验,还请公主殿下帮我提供一斤木炭,以便我接下来进行对照实验。”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不明白为何要做五组。

“木炭可以提供,但是公主殿下想知道,为何要五组,还请叶公子详细讲解。”无忧转述道。

叶歌羽听了这话,望向公主,随后扫视一圈,确实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好奇。他意识到,自己最好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叙述。

他缓缓说道:“因为需要借助三组对照实验用来证明两种金属本身不能产生新物质,木本身也不能生成新物质,但金与木二者结合便能生成新物质,这是为了保证我的化学反应没有受到其它因素干扰,自然要做五组实验用来比对,不知诸位懂了吗?”

此言一出,金鼎眼眸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始仔细打量叶歌羽。

蓝发女子更是眼眸微眯,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对叶歌羽充满信心。

扯扯亦坚也忍不住说道:“逻辑简单又不失严谨,来人!上木炭。”

不一会儿,叶歌羽便凭借自己的天生神力,将硫化铅、氧化铜以及黑色的木炭捏成粉碎,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

“请看!在我手中的有五盘粉末,分别是方铅矿、黑铜矿两种金属粉末,一种木炭之粉,以及两种金属分别与木炭的混合粉末,记住,在我化学之术中,方铅矿即硫化铅,黑铜矿即氧化铜。现在对这五盘粉末分别进行加热处理,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此言一出,现场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默认,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赤蝶姑娘,可否借你的火焰一用?”叶歌羽走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娇媚女子面前,伸出手邀请道,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金鼎望着面露喜色的赤蝶,知晓自己师妹又在寻找双修伴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斥责之色,他起身说道:“哼!我非要你亲眼看到自己的无知之举!”

说完,金鼎身躯化为一道金色利箭,以人字一等的速度几乎瞬间便来到众人视线的正中央,手掌中顿时冒出五团火焰,对已经封盖的五盘粉末进行煅烧加热。

其中,金鼎特意把温度集中在那两盘混合粉末上,叶歌羽不禁暗自思忖此人对火焰的把控当真登峰造极,这种温度都能把生成的金属熔化塑成块型,他暗忖如此更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趁等待的间隙,叶歌羽接连解释道:“不出意外的话,硫化铅与碳皆消失,生成金属铅,氧化铜与碳也会消失,生成金属铜。到时候还请公主殿下提供硫磺,好让我完成后续金与土的化学反应。”

“哼!狂妄的小子,先看看你金与木的反应结果吧!”

金鼎擦了擦额头处的汗珠,只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最大功力对这两盘混合物质进行煅烧,应该已经有了结果。他急忙打开银盖一看。

“怎么可能!”

金鼎俯身猛的一看,目眦欲裂,率先大吼道,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看到了极为诡异的画面。

众人为了看得更清楚,连忙一起上前近距离围观,均是面色铁青,以及如见鬼神般的震惊。

就连扯扯亦坚也忍不住好奇,亲身上前,她同样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惊讶。

众女子中,赤蝶更是情不自禁地单手捂嘴惊叫一声:“啊!”

顿时鸦雀无声,目光纷纷重新开始打量叶歌羽,只觉愈发了解此人便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大家请看,除却这两盘混合粉末之外的硫化铅、氧化铜金属以及碳粉没有丝毫变化,但硫化铅和碳粉的黑色混合粉末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度很高的银灰色金属铅块,这种金属,金鼎,你们炼丹之人应比我更熟悉!”

叶歌羽神色激动,声音高亢,乘胜追击道。

“再来看氧化铜金属与碳粉的棕黑色混合物,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方红色的铜块,这种金属,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比较眼熟吧。”

“难道说,阴阳五行学说是假的......”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场面顿时喧嚣起来,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庞丹忽然猛地跪在叶歌羽面前,神色激动,大声说道:“求大师教我化学......”

金鼎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回过神来,一脚踢开庞丹,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歇斯底里地怒道:“叶歌羽!你使的什么妖法......”

“可笑,火焰是你提供的,材料也是你阴阳家弟子提供的,我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能施展什么妖法呢?”

叶歌羽摊开双掌,神色平静道。

此言一出,金鼎顿时无言以对,面色难看至极。

场中不知是谁喝彩了一声,场中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叶歌羽暗自思忖此时不彻底坐实自己的新理论,更待何时。

他望向同样紧盯着银盘中新物质的扯扯亦坚,大声道:“公主殿下,可否提供硫磺,好让我完成我的化学理论?”

很快,在众人的近距离围观之下,叶歌羽将生成的金属与硫磺分别装盘。

由于只需要在表面形成对应的化合物,用新颜色掩盖,便可应付眼前的情况,所以很快便完成了实验。

令他没想到的是,金鼎竟然老老实实十分配合。

“大家请看,硫磺粉末和金属本身并不会产生新物质,但是二者结合,硫磺粉末却和金属形成了一层新物质,也就是变成了和原来布袋里一样的石块,其实我们平时使用的铁器、铜器表面发黑,也属于我们眼前所发生的化学反应一类。那么由此可以证实,土生不了金,金生不了金,但我所说的土与金能进行化学反应生成新物质!”

叶歌羽说完,望着包括扯扯亦坚在内的众人均向自己投来崇拜的目光,不禁心头大为舒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毡房内依旧鸦雀无声,叶歌羽知晓此时已到了“下课”阶段。

他总结道:“诸位,化学之道,上可以改变天下的命运,下可以改变每一个人的生活,像这样生成新物质的化学反应,都只是是化学之术的冰山一角,而阴阳家所谓的五行变化只是表面现象,在我化学之术面前太过肤浅和幼稚。”

叶歌羽顿了顿,瞥见金鼎与庞丹二人听得最为认真,他暗笑不已,继续道:“世间万物其实是由一百零八种极其微小的原子组合变化而成,这些原子由于相互得失电子,从而紧紧联合在一起便组成了新物质,这才是化学反应的内在本质,也变成了我们所看到的世间万物,所以化学就是这一百零八种元素的变化之道!”

“妙啊!叶兄,我都听懂了。”

拔都忍不住赞叹道,其身侧火雷公主更是眼中光彩连闪。

望着众人面上的期待之色,叶歌羽不禁脑海冒出一个想法,若自己在这混乱的历史中开办学校,岂不是能更快改变这个世界?

此外,墨嫣然与邹蓍蓍一个戴着斗笠,一个面色僵硬,均看不出情绪。

赤蝶与庞丹二人眼中的激动之色为众人之最,欲言又止。

叶歌羽猛地将目光投向蓝发女子,发现其眼中对自己竟露出罕见的期待目光,只是当她察觉叶歌羽望向她时,她依旧连忙别过头去,不忘瞪他一眼,面上却是羞赧异常,脸颊微微泛红。

“叶兄,没想到你竟然开创了一门名为化学的新派!”鲁句践情不自禁地说道,眼中满是钦佩之色,聂政也重新开始打量叶歌羽。

“过奖,不知纪小姐去哪了?”叶歌羽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鲁句践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我只好告诉叶兄,将你带来此地的是乌兰,她已前往此地最高峰也是最危险之地,秃泰山,为你寻雪莲。如今你毒已解,故我师姐自然是去追截乌兰,以免......”

叶歌羽神色复杂至极,果然是乌兰所为,这份恩情,自己怕是难以用感情回报,眼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说来奇怪,我师姐已经去了有数个时辰,怎还未归来......”鲁句践眉头开始皱起,担忧道。

叶歌羽不自觉也开始担忧起来,心中不断低念:“秃泰山。” 第三十二章 划清界限 “小妹,我就说此人不凡。”

拔都与火雷公主站在一旁,远远望着叶歌羽,依旧没有上前祝贺。

他们深知,在人低谷之时给予帮助,远比在人高光时刻套近乎来得真诚。

金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已经朦胧,双腿一软,重重下跪,声音中带着几分软弱与急切,说道:“前辈,请教我这化学之道......”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渴求知识的神情,此刻的他,已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慢与嚣张。

叶歌羽差点被金鼎这强烈反差的举动吓到,先是冷笑道:“想学?我可没说过要教你。”

随即,他望向赤蝶的苍白面容,推断她一生应该吞服了不少含铅丹药,顿时露出疼惜之色,微微怒道:“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阴阳家子弟一个个严重的铅病面容还不自知!化学的皮毛屁都不懂就在那炼丹,赤蝶姑娘今日差点都死在你们炼制的丹药上。”

话毕,赤蝶感动至极,连忙扑入叶歌羽怀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他怀里,眼波娇羞地说道:“夫君大人不仅才华出众,还这么关心妾身......”

意料之中的是,蓝发女子已经手持冰剑刺来,赤蝶连忙化为漫天蝶影闪至一边,用极为娇媚的声音讽刺道:“他又不是你的夫君,你生什么气,小心我揭开你的面纱,咯咯咯......”

听到赤蝶的话,同时感受着叶歌羽那仿佛要将自己看透的灼热目光,蓝发女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她收剑,手捂面纱,瞪了叶歌羽一眼,露出的俏眸中满是嗔怒,用冰剑指着叶歌羽的裆部,怒斥道:“再看割了你的卵蛋!”

她的声音尖锐急促,脸上的红晕更甚,叶歌羽实在没想到,此女身段不输纪无双与墨嫣然,竟然口出此等市井之语。

叶歌羽连忙后退一步,心中暗骂此女果然够辣。

蓝发女子见此忍住得意,说完便随墨家众人一起离开帐内。

金鼎依旧没有起身,恭敬地拱手,低声说道:“前辈可有解救之法,我等自从服下丹药后,虽短期实力提升,后续愈发察觉身体不适,不仅半夜很难入睡,且方便之时......剧痛难忍。”

“回答我的问题,先前我说若能证明我的理论,你该当如何。”叶歌羽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金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论前辈什么要求,我金鼎上刀山下火海......”金鼎连忙应道,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此刻的他,虽然是人字一等的实力,却已完全被叶歌羽的学识和气势所折服。

“行了行了,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会说出‘原来是你’这四个字?”

叶歌羽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十分好奇。

“这......前辈,请恕我不能说,此事...此事绝不可说,前辈可否换个要求,我上刀山下火海......”

金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

叶歌羽见其颇为为难,而且此事像是比其性命还要重要,他一直想不明白,说过这话的几人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自己,莫非是先前那副自己的画像。

他瞥了眼一直紧盯着自己的扯扯亦坚,只觉那蓝色华丽锦裙下的她画自己的前提,应是和其他高手一样提前知道自己,可她一开始对自己的冰冷模样,还扬言要以亵渎真理处死自己,能属于此类人?

若真是,那此人更加危险,更难以揣测,还是早早溜掉比较好。

想到此处,他脑海中闪过阿柔腰间那个诡异发光的令牌,当时便根据重量和画面效果已推断那应该只是一个过分清晰的镜子罢了。

转念一想他发现不对,此时科技还没发展到能用银汞做镜子,难道阿柔手中令牌竟然是手机或者通讯器?

按这个世界的诡异来说,他认为确有几分可能,可偏偏阿柔已回家,自己的猜测又“死无对证”。

他想到此处不禁暗骂金鼎不讲信用,大怒之下,忍不住抬起一脚欲要踢在金鼎之身,终是忍住,强忍怒气道。

“够了!金鼎你知不知道你体内铅毒已经发展到肾结石的地步,命不久矣!我明确告诉你,你们的铅病,我恰好能用化学手段治愈,不过你先前太过嚣张,现在让你履行先前承诺你又莫名推诿,也罢,老子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众人擦亮了眼睛,只觉叶歌羽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对金鼎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众人震惊的是,这可是堂堂人字一等高手,竟在一个没有丝毫内力之人面前下跪,如乞丐般乞求帮助,而且还遭无情拒绝......

叶歌羽说完便向众人招了招手,意图告辞,瞥了眼面上带有一丝期待之色的扯扯亦坚,他用看似冷淡的语气道:“多谢先前公主殿下仗义执言与所赐木炭,硫磺!”

他的声音平淡而客气,明眼人一眼就能查觉,先前的‘仗义执言’是“不流血死亡”惩治叶歌羽亵渎真理,与其后续又赐予木炭硫磺,二者相当于怨与恩相抵。

故叶歌羽此言一出,相当于其和扯扯亦坚划清界线。

无忧转述完,慧元闻言顿时面色铁青,只是其身旁的公主竟然依旧不动声色,面容已变得冷峻至极。

公主静静地站在主位,望着叶歌羽挺拔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前辈,在哪能找到您,可否先替我赤蝶师妹解毒......”金鼎重新跪起,厚着脸皮用颇为乞求的语气接连道。

“等我想到要你做什么事,我自会找你阴阳家......”

叶歌羽想到今后可能会用上此人,也不想把话说太绝,随口说完便扛起布袋走到毡房门帘处。

他停住脚步,终是心头一软,朝赤蝶勾了勾手,后者欣喜若狂,化为漫天蝶影闪至他身侧,挽着他的手不肯再松开。

看着赤蝶那欣喜的模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其实他只是想试试解决阴阳家的铅毒,虽然没有绝对把握在这个工业生产极度落后的时代做出解药,但还是默许了她的亲密举动。 第三十三章 圣女的鄙夷 走了许久,耳后似乎还在回响着金鼎的乞求之声。

叶歌羽的心中有些复杂,他虽然对金鼎之前的态度不满,但此刻听到他的乞求,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怜悯。

在毡房外边不远处,墨家众人似乎在此地等候多时。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道道修长的身影。

“叶兄,在下张良......”张良走上前,微微拱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温润如玉。

“张良兄,你的名字我都快听出茧子,高兄对你处事之谋略可是赞不绝口,有机会我俩定要切磋一番......”

叶歌羽揽着高渐离的肩膀,真诚而又欣喜地说道,连忙伸出大手握住张良温润的小手。

他只觉张良当真斯文无比,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一双眼睛灵动,没有一丝邪气。

没想到历史上的人都重现了,他不禁暗忖,若张良真和历史上那位张子房一样,睿智到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自己倒不是不能做一回汉高祖,只不过所谋的不仅仅是一统这个混乱的历史,还有江湖。

“不敢当,倒是叶兄的化学理论和实验精彩绝伦,良至今意犹未尽,今日得见叶兄,真是良三生有幸......”

张良似乎比叶歌羽更加激动,说了一堆赞美的好话,让叶歌羽感到一丝尴尬,连忙谦虚回应。

高渐离见叶歌羽与张良越谈越投机,连忙插嘴道:“相比于叶兄的化学理论,我更加喜欢叶兄的音乐才华,叶兄的那首命运曲调峰回路转,真是让人涕泪俱下,尤其是叶兄所奏曲调的音域远超传统五音,其难度可想而知,叶兄乃是真正的音乐大家,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琴瑟和鸣......”

叶歌羽他压下心中对高渐离的一丝疑惑,暗忖此人莫非也看过自己演奏?可先前与其相处可从不知其对音乐如此了解与狂热。

他顿时来了兴趣,心中快速已制定将来几日的计划,拍板道:“哈哈哈哈,原来十三兄也会弹琴,正好,我几日之后将在王部大开商市,同时在卖场开办冰雪草原音乐节,参与的乐器越多越好,到时候,高兄若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渐离闻言,面上激动之色难掩,大喜:“叶兄,一言九鼎!“

“那时良必定也要不请自来,哈哈哈哈......”

“张良兄不来,我必生气,哈哈哈哈......”

三人随即开怀大笑,如老友一般,看得身后赤蝶与蓝发女子连番暗赞叶歌羽此人无论在何处,都是人群的中央。

“墨嫣然小姐,你好呀。”

可当叶歌羽伸出大手到墨嫣然身前时,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黑色斗笠下的墨嫣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冰山雪莲,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他苦笑一声,收回大手,爽朗地笑道:“不知嫣然小姐可还有多余的黑色斗笠,能否给我一个。”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但依旧保持着礼貌。

回应叶歌羽的依旧是一片死寂。叶歌羽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在意,毕竟此人既然是墨家的圣女,必定有过人之处。

叶歌羽瞥向戴着面纱,依旧保持侧身的蓝发女子,能明显看出她脸上的得意,顿时不由得心生一丝怒意,眉头微微皱起。

蓝发女子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与叶歌羽对视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叶歌羽示威。

“今日之后,叶公子开创的化学学说将成为世间真理,必名动天下,可钱财乃身外之物,叶公子为何要自降身份,去成为身份最低贱的商人。”

墨嫣然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

叶歌羽顿了一顿,暗惊此女思维敏捷,说话直切要害,丝毫不给人面子,他微笑解释道:“若商人只为私利,那确实低贱,但在下的原因请恕不能告知。”

“难道你做商人就能改变天下吗?”

蓝发女子见叶歌羽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不假思索道,见众人目光齐刷刷向自己望来,便立马捂住嘴,转过身去。

叶歌羽眨了眨眼睛,深深看了蓝发女子曼妙的背影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叶公子今日得罪公主,最好远离此地。”

墨嫣然依旧不辨情绪,未等叶歌羽回话,便转身离去,留下一片沁人清香,只是其怀中那只猫伏探出其肩膀依旧回望叶歌羽。

叶歌羽闻其声,只觉墨嫣然如此好听的音色世所罕见,身躯竟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情不自禁想要纠缠跟随此人再听仙音。

“你再看嫣然姐,本姑娘阉了你!”

蓝发女子见叶歌羽看呆了的神色,面上大怒,手持冰剑指向他的裆部,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警告,说完便快速上前挽住墨嫣然的玉臂。

“叶兄告辞,舍妹历来如此任性,还请见谅。”高兄连忙轻轻拍了拍叶歌羽的臂膀,与张良一道和叶歌羽辞别。

“无妨,请帮我致谢圣女的告诫。”叶歌羽摆了摆手,望着墨家几人很快消失在雪夜之中。

“夫君大人,是否也喜欢那墨家圣女?”赤蝶上前搂住他的腰,意味深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紧紧地贴着叶歌羽,脸上没有一丝醋意,似乎对叶歌羽的反应没有任何排斥。

叶歌羽心中暗自叫苦,他一点也不喜欢赤蝶这般黏人的举动,但望着其苍白的面容又不好发作。

他轻轻挣脱赤蝶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别乱说,我只是被她的声音吸引罢了。”

其实,叶歌羽对赤蝶的感情仅仅是出于同情,作为科技与文明的现代人,若自己能解决赤蝶等人的铅毒,何乐而不为?

而他心中对男女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寻找天羽以及去做人类未竟之事。

叶歌羽和赤蝶一起走到踏雪旁边,他翻身上马,然后伸手拉赤蝶上来,两人共乘一骑。

刚坐稳,叶歌羽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赤蝶,我一直想问,你一生和多少人双修过?”

赤蝶听到这个问题,不但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脆。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叶歌羽的胸膛,赤唇轻启:“夫君大人这是吃醋啦?不过这可不能告诉你,有些秘密,保持神秘感才有趣。”

说罢,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一副俏皮的模样。

叶歌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最讨厌有秘密的女子,等我治好你,我会让你滚得远远的。”

“咯咯咯……那妾身若治不好岂不是可以永远在你身边?”

赤蝶的魅眸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噗嗤娇笑道,还靠紧了一分叶歌羽。

叶歌羽只觉此女对自己的痴恋近乎莫名其妙,他意味深长道:“记住你师妹的预言,你这么美的女子不应该成为寡妇......驾!”

说完他轻夹马腹,一瞬搂紧赤蝶小腹,让其不禁娇呼一声,踏雪便朝着王部的某处方向疾驰。

他知道踏雪必能知晓哈雅所在,如今自己得罪了公主,还是先让哈雅众人离开此地为妙。

一路上,寒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打在他们的身上,化作点点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