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科学炼器开始悟性逆天》 第1章 炼器提高悟性 “唔!”

仰躺在地的陈泰平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黑色的天花板,有些年久失修,斑驳不堪。

缓缓直起身来,陈泰平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里。

“我这是穿越了?”

陈泰平清晰地记得,自己直到咽气前都躺在医院ICU的病床上。

突然,他瞪大双眼,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陈泰平用指尖轻轻触碰额头,感到一片温热湿滑,放下手一看,指尖沾着殷红的鲜血。

视线往前方扫去,墙上也有一抹血迹。

看到这一幕,陈泰平的脑海中涌现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通过这段记忆,他方才得知原主是撞墙自尽,不禁摇头叹息道:“这是何苦呢。”

陈泰平前世虽然三十出头就获得了MS级大师认证,还是锻刀大赛的八冠王,但最终却因骨癌而亡,一切荣耀尽做尘土。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生命更为宝贵。

不过,原主之所以自寻短见,陈泰平也能理解。

作为擎苍剑宗的一名剑奴,若每月交不出两柄下品凡器级别的制式长剑,就会被扔进擎苍剑炉中祭剑,受尽烈火焚身之苦。

与之相比,一头撞死在墙上确实轻松许多。

“距离月底,还有十三天的时间。”

陈泰平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血迹,走到房间内那斜靠在墙上的麻袋旁,将麻袋整个翻了过来。

只见四个凡铁石从麻袋口滚落而出。

陈泰平弯腰捡起其中一个,仔细观察起来。

这凡铁石表面坑坑洼洼,看样子是一开采出来就直接分发给了剑奴用来炼器。

陈泰平皱眉,这种未经处理的原石在他看来完全无法直接用于锻造,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勉强使用。

“唉,居然还被克扣了两块凡铁石……”

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没有给新来的管事上供灵石,所以在分发凡铁石时被恶意扣下了两块。

通常炼制两柄制式长剑需要五块凡铁石,考虑到炼器过程中的损耗,会多发一块,共六块。

而这个管事故意只给了四块,摆明了要把原主往死里整。

陈泰平手握凡铁石,走到房间内的砂轮机旁,将脚踩在踏板上。

随着他踩动踏板,砂轮机上的圆形磨石开始快速旋转。

他将手中的凡铁石逐渐靠近高速旋转的磨石。凡铁石一接触到磨石,立即溅射出明亮的分叉状火花。

陈泰平看着这火花的颜色和形状,正是高碳含量金属打磨时才会出现的,不禁喃喃道:

“看来这个修仙世界的物理规则,和我原来的世界应该差不多。”

他摩挲着下巴,掂量着手中凡铁石的重量。

“如果采用四层焊接拉长,折叠两次成十六层大马的手法,这四个矿石应该足够锻造出一柄制式长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是陈泰平这位锻造大师也无法仅用四块凡铁石锻造出两柄符合要求的制式长剑。

至于去求管事再给两块凡铁石,原主不是没有尝试过,不仅未果,还被其打倒在地,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管事摆明了要拿原主杀鸡儆猴,陈泰平完全能感受到原主当时的绝望和无助。

现在摆在陈泰平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质代量。

根据原主的记忆,一柄品质极佳的下品凡器,其价值足以媲美三到四件品质一般的下品凡器。

陈泰平之所以认为自己炼制的制式长剑品质将远胜一般下品凡器,是因为他从原主记忆中了解到了普通下品凡器的水平。

擎苍剑宗传授给这些剑奴的所谓“炼器手法”,不过是简单地将凡铁石加热至液态,倒入模具中塑型,再取出进行二次加热捶打后淬火。

这种锻造方式在陈泰平看来极其落后,不仅效率低下,成品品质也很差。

“不管怎样,只能赌一把了!”

陈泰平握紧拳头,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锻造的制式长剑品质足够优秀,能吸引到月底前来收剑的内门弟子的注意。

随着陈泰平开始往锻炉下方添加焦炭,炉内的火焰逐渐旺盛起来。

“这锻炉还真是神奇,只要加入一定量的焦炭,就会自行燃烧。”

陈泰平观察锻炉底部,发现有两个小型法阵,一个能自动发射火焰点燃焦炭,另一个则在火焰燃起后吹出强风,增强炉内火势。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随后,陈泰平将一块凡铁石放入锻炉中灼烧。约莫两刻钟后,矿石被加热至高温,呈暗红色。

陈泰平立即用火钳将其取出,放在铁砧上开始锤打。随着不断加热反复锤打,矿石的形状逐渐规整,不少杂质随之脱落。

花了两个时辰左右,这块凡铁石被锻打成了约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块,体积比原先小了不少。

陈泰平脱下上衣,露出健硕的身躯,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这么长时间的手工锻打,他却并未感到疲惫,不禁感叹道:“这具身体还真是强壮。”

虽然他还未达到炼气期,目前只是引气入体的阶段,但其体格之健壮仍远胜普通人。

将这块锻打好的金属锭放至一旁,陈泰平又拿起另一块凡铁石,按照相同步骤锻打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二块凡铁石锻打而成的金属块新鲜出炉。

将两个金属块合在一起,陈泰平用砂轮机将它们的四周稍加打磨,使两个金属块的大小更加吻合。

这两个金属块经过反复锤打,碳含量已大幅降低,将具有更高的韧性。

接下来,就要准备高硬度、高碳含量的金属块了。

陈泰平从角落里那堆用来制作模具的耐热粘土中,扒拉出两小堆粘土,制作出两个与金属块大小形状一致的模具。

模具制作完毕后,陈泰平将剩下的两块凡铁石扔进坩埚,放入锻炉加热。

将凡铁石加热至液态需要很长时间,陈泰平在锻炉底部加入足够的焦炭后,来到床上盘膝而坐,打算将这段等待时间用于修炼。

谁知,他刚做出盘膝而坐的姿势,眼前突然跳出一个系统面板,面板四周泛着淡淡的金光。

姓名:陈泰平

年龄:18岁

寿元:35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8(极差)

境界:引气入体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我居然还有系统!”,陈泰平大喜过望。

但仔细查看自己的面板属性后,他顿时又喜悦全无。

四属性杂灵根加上极差的悟性,难怪勤修整整七年,也不过只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五脉,距离八脉全通、与丹田构成一个大周天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按照这种修炼资质,恐怕直到寿元耗尽都无法进入炼气期。”,陈泰平沮丧地说道。

就在此时,面板上的文字突然开始变化,在最底部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若炼器成功,将增加悟性】 第2章 苍黄阁 “炼器成功,能增加悟性?!”

陈泰平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这条提示,忍不住笑了。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系统。”

悟性越高,不仅学习功法的速度会加快,对功法内容的理解也会更加透彻。

陈泰平身为擎苍剑宗的剑奴,虽地位卑微,但他与宗门的其他弟子一样,修炼的都是宗门的立宗功法——《擎苍剑典》。

虽然剑奴只能修炼《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前半部分,但其玄妙高深程度仍远超许多小门小派的高级功法。

若悟性足够高,能彻底参透《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前五个小篇,吸纳灵气的速度将会极快,修炼如水到渠成。

然而,陈泰平却是个悟性极差的杂灵根,《擎苍剑典》的优势对他来说,反倒成了一个巨大的劣势。

在他看来,《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内容简直如同天书一般,玄奥晦涩,难以理解。

擎苍剑宗这种无视资质高低、统一传授《擎苍剑典》的行为,在陈泰平看来就像给一个初中生发一本高等数学教材,要求他自学并解题一般,荒唐至极。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擎苍剑典入门篇》第一小篇吸纳篇的内容吸收天地灵气。

只见一缕缕微弱的灵气,像是一群小蝌蚪,被陈泰平吸引过来,从他的毛孔钻入,开始在奇经八脉中游走。

原主算得上勤奋,尽管资质极差,但入宗七年来,竟也勉力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前五脉,并在第六脉冲脉的进度上推进了一半。

接着,陈泰平按照第二小篇导引篇的方法,引导这些灵气在经脉中的流动。

这些散乱的灵气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变得井井有条,在前五脉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向着冲脉的阻塞处发起了冲击。

瞬间,一阵刺痛从冲脉的位置传来,那是经脉被强行撑开的胀痛感,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着身体。

然而这种痛感稍纵即逝。吸收入体的灵气实在太过稀少且驳杂,眨眼间便已消耗殆尽。

“就这?”,陈泰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花费三刻钟的时间修炼,结果却如同将一滴水砸在巨石上一般,毫无作用。

“看来没有灵石辅助,修炼确实难以进展。”

“让我一个打铁的来修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陈泰平自嘲一笑。

炼器一途,他还能依赖前世的锻造知识,但修仙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领域。

在陈泰平前世的世界,谁又听说过修仙这种事?

在等待两块凡铁石融化成铁水的间隙,陈泰平又尝试着冲击冲脉十余次,依旧收效甚微。

期间,有剑奴推着手推车,车上装着一筐馒头和一桶白米粥,给毕琼峰第9层的剑奴逐一分发着伙食。

陈泰平与其他剑奴一样,一碗白米粥配一个馒头,草草了结一餐。

剑奴虽算得上修仙者,但毕竟尚未真正入门,仍需食用五谷杂粮维持身体机能。

直到第二天,剩下的两块凡铁石才完全融化成铁水。

陈泰平用火钳将坩埚夹出,小心翼翼地将铁水倒入早已制作好的模具中。高温的铁水让制作模具的耐热粘土逐渐硬化。

铁水填满两个模具后,坩埚中仍余一些铁水,陈泰平将其放回锻炉中继续加热,留作备用。

模具中的铁水冷却凝固后,陈泰平用锤子敲碎硬化的粘土,取出了两块同等大小的金属块。

这两块金属块黝黑发亮,与之前反复锻打脱碳后泛着银白光泽的金属块截然不同。

稍作打磨后,陈泰平将两块新制的高碳金属块与先前的两块低碳金属块错落着叠放在了一起。

为了防止锻打过程中分层,他用砂纸打磨四块金属的接触面,使其光滑贴合。

确认金属块堆叠严丝合缝后,他用麻绳将其捆紧,再将坩埚中余下的铁水淋在金属块侧面。

因为没有电焊工具,所以陈泰平只能选择这种焊接的方法。

待铁水凝固后,四块金属便紧密结合成了一个整体。

接下来,便是锻造大马士革钢的关键环节了。

陈泰平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心态,随即将焊接成型的金属块放入锻炉之中。

他再次往炉底加入大量焦炭,将炉内温度升至极限。

当金属块煅烧至暗红色时,他迅速用火钳夹出,放在铁砧上猛烈锤打起来。

在反复拉长、对折的过程中,四层金属逐渐变成了16层。

对于前世是MS级锻造大师的陈泰平来说,16层大马的难度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经过多次高温锤打,金属并未出现任何分层的迹象。

在陈泰平精准的锤法下,这块方型的金属块逐渐被锤出了制式长剑的雏形。

在剑胚成型后,陈泰平看准时机,将其放入水槽中淬火。

淬火的温度相当完美,待剑胚冷却后,陈泰平仔细检查剑身,发现剑刃笔直无裂痕,尺寸也完全符合制式长剑的规格要求。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跳出一个系统提示:

【你用大马士革钢的手法锻造了一件下品凡器,制式长剑,悟性+2】

看到这行文字的陈泰平十分惊喜。

“一柄下品凡器便增加两点悟性,虽不算多,却已是我的悟性总值的四分之一!”

惊喜之余,他发现之前晦涩难懂的《擎苍剑典入门篇》第三小篇凝练篇的内容,如今竟变得清晰易解起来。

剑形已成,接下来是对剑身进行酸浸处理,以显现大马士革钢特有的花纹。

至于酸浸用的材料,他早有想法,那就是——

醋。

从床底掏出一个上锁的箱子,陈泰平用挂在脖子的钥匙打开,里面放着三块下品灵石和三千余颗灵石晶。

灵石中的灵气可以供修士吸取以加快修炼速度,而灵石晶则是灵石中的灵气被修士吸收殆尽后的残余产物,一个下品灵石会残留下大约20个灵石晶。

灵石晶中虽无灵气,但在炼器与炼丹中仍有价值,所以也能用作交易。

将灵石晶装入布袋后,陈泰平打开厚重的铁门,走出房间。

刺目的阳光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不禁眯起眼睛。

待逐渐适应后,他沿着悬崖栈道向峰顶走去,目标是位于毕琼峰顶的苍黄阁。

毕琼峰本是一座陡峭山峰,后被擎苍剑宗改造,成为剑奴居住之地。

现在的毕琼峰如一座九层高塔,每层的崖壁上嵌着数百个密密麻麻的剑奴房间。

陈泰平的房间位于第九层,再往上一层便是峰顶。

陈泰平一路走过许多剑奴房间,听着房间铁门后传出的钉铛打铁声,他心中竟有些恍然。

沿盘旋向上的螺旋栈道步行约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来到了毕琼峰的峰顶。

只见平坦的峰顶宛如被巨剑削平,一座通体泛着黄光的雄伟阁楼巍然耸立其上。 第3章 开脉丹 “这就是苍黄阁?!”

陈泰平站在苍黄阁门前,看着眼前那座足有百丈高的雄伟阁楼,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阁楼外形巍峨气派,辉煌的建筑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苍黄阁,是大溱第一大交易行,其分阁遍布整个大溱,而眼前这座,正是苍黄阁在擎苍剑宗中的分阁之一。

虽说在原主的记忆中,其已来过苍黄阁多次,但是对穿越过来的陈泰平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

将身份令牌交给站在门口的守卫,经过核验后,陈泰平便获得了进入的许可。

进入苍黄阁后,陈泰平顿时感觉与剑奴的住所截然不同。

这里的装饰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大厅与剑奴破旧不堪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走到大厅一楼的前台,看到数不胜数的木牌从天花板垂下,每块木牌上都写着各种物品的名称和价格,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王前辈好。”陈泰平对前方一位中年男子施礼。

这位名叫王铭的人,是苍黄阁的接待员,负责处理交易和简单的鉴定事务。

王铭淡淡地点点头,语气冷漠:“嗯,有什么需要?”

陈泰平把装满灵石晶的小袋子放在桌上,轻声说道:“我要醋,浓度越高越好。”

“醋?”王铭微微皱了皱眉,他对陈泰平这种把灵石晶花在这种物品上的行为有些不解。

不过他也懒得多管,只是转身拿起一个木牌,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口中念道:“陈醋,一斤3颗灵石晶。”

“我要一百斤。”陈泰平说着,从袋子里倒出灵石晶,仔细清点出300颗,递给了王铭。

王铭瞥了一眼,不置可否地将300颗灵石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缸陈醋,放在桌上,交给陈泰平。

“多谢王前辈。”陈泰平再次行了一礼,抱起醋缸,转身走出了苍黄阁的大门。

一百斤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一路小跑着,陈泰平迅速下了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醋缸放下,随即拿起自己锻造的16层大马士革制式长剑,将其浸入醋缸中,进行酸浸处理。

一段时间后,他将剑取出,用清水洗掉剑身上的醋液,只见剑身上浮现出如水纹般的精美图案,层次分明,美不胜收。

陈泰平仔细观察着大马士革纹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开始使用砂轮机和砂纸,对剑刃进行细致打磨,确保锋利度。

随后,最关键的步骤来临——打磨剑柄。

前世,陈泰平参加锻刀大赛时,擅长根据评委的手型来打磨剑柄,确保剑柄能完美契合,给评委带来舒适的握持感。

许多时候,比赛的成败,往往就在这些细节上。

因此,陈泰平深知,要让前来收剑的内门弟子注意到这柄剑的非凡之处,光有表面的精美大马士革纹是不够的,更要在剑柄的手感上下功夫。

他细心地用砂纸打磨剑柄,每一处都力求完美。

剑柄打磨完成后,陈泰平握住剑柄,见手指贴合得刚刚好,感到一阵满意。

随即,他手持着这柄制式长剑,施展起了《擎苍剑法入门篇》。

首先,他用剑挑起一块焦炭,迅速刺出一剑,精准刺中焦炭中心,将其刺穿。这是《擎苍剑法入门篇》的第一式,穿云式。

接着,他捡起三块焦炭,抛向空中,在焦炭落地之前,他一剑横劈,轻松斩断三块焦炭的中心。这是《擎苍剑法入门篇》的第二式,扫云式。

“不错,不错。”陈泰平微笑道。

他可以肯定,无论是谁,只要握住这柄剑,便能立刻被它的手感所吸引。

“不过,我刚刚施展出的这两式,似乎比以前更加流畅了些。”

记忆中,原主在施展扫云式时,总是无法同时击中两块焦炭,可如今自己却能一剑斩断三块焦炭。

“难道悟性也会影响对剑法的理解?”陈泰平心中一动,随即点了点头,“也许吧,悟性就像是智商,智商越高,学习速度越快。”

陈泰平将剑放到一旁,盘腿坐在床上,眼前浮现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陈泰平

年龄:18岁

寿元:35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10(差)

境界:引气入体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看到悟性有了提升,陈泰平心中一喜,随即将心神沉浸在《擎苍剑典入门篇》之中,开始运转第一小篇吸纳篇的内容,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吸纳篇运转一遍后,陈泰平依照第二篇导引篇的方法,引导这些灵气流入经脉。

之前每次到这一步,陈泰平都会引导灵气直接去冲击经脉的阻塞点,但这一次,他决定尝试继续运转第三小篇凝练篇的内容。

随着凝练篇的运转,体内的灵气在构建小周天循环时逐渐被压缩凝练,从原先的驳杂四色慢慢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成功了!”陈泰平心中狂喜。

之前他从未成功运转过凝练篇,没想到这次悟性提升后,第一次尝试便成功了。

他发现,经过凝练篇运转后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控制与引导也变得更加轻松,就像将凡铁石锻造成了制式长剑一般。

陈泰平将凝练后的灵气在前五脉流转一小周天后,化为一柄利剑,轰然冲击在了冲脉的阻塞处。

这一次,撑开经脉的剧痛持续了略长一些,但也不过片刻,吸入体内的灵气便消耗殆尽。

陈泰平睁开双眼,长吐一口浊气,喃喃道:“虽然效果微弱,但也不是非用灵石修炼不可了。”

他微微一笑,回想起自己在苍黄阁看到的一则信息——

“开脉丹,600块下品灵石。”

关于开脉丹,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知道它能帮助打通奇经八脉中的督脉。

督脉是“阳脉之海”,管控全身阳气,是八脉中最后也是最难打通的一条。

陈泰平知道,凭借自己杂灵根的体质,单靠吸取灵石的灵气,根本不可能在寿元耗尽之前突破这一瓶颈。

因此,攒下足够的下品灵石,购买开脉丹,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

“不过,每月分发的灵石只有三块,即使一块都不动用,想要凑齐600颗下品灵石,也要整整十七年。”陈泰平沉思道。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如何利用其他途径赚取灵石。

将炼制的凡器出售给苍黄阁,或许是个不错的路子,但每月分配的凡铁石只能勉强完成月底任务。

苍黄阁虽有出售凡铁石,但却只以500块为单位进行批量售卖,不进行零售。

“这可真是麻烦……”陈泰平低头沉思。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他眼神一凝,目光落在那柄静静躺着的16层大马制式长剑上。

“这次计划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第4章 月底收剑 卯时,毕琼峰第九层的一处广阔平台上。

包括陈泰平在内的299名剑奴,已排成十几个纵列,正静静地等待着前来收剑的内门弟子。

不久,远远地走来三道身影。

为首的那人,身穿一袭白金色长袍,代表其内门弟子的身份,身形略显臃肿,面带和煦的微笑,神态从容。

紧跟其后的,是一位身高七尺(约2米3)的巨汉,浑身披着漆黑盔甲,面容被完全遮掩,只能看见一双冷冽的眼睛。

最后跟在其身边的,是陈泰平等剑奴的管事——外门弟子段德,一脸谄媚地笑着,低声说笑着。

这三人走到陈泰平等剑奴面前停下,为首之人扫视一圈,点了点人数,疑惑道:“段师弟,怎么第九层少了一人?”

段德立刻恭敬地作了个揖,答道:“金师兄莫怪,有一名剑奴因完不成任务,害怕受到处罚,便在自己的房中自尽了。”

“原来如此……”金师兄点了点头,面色未变,随即下令道,“那便开始收剑吧!”

在擎苍剑宗,剑奴因未完成任务自尽的事情并不鲜见,早已不再令人惊讶。

段德朝金师兄再次行礼,随后转身对着众剑奴高声道:“将你们炼制的制式长剑逐一交上来!”

排在最前面的剑奴显得十分坦然,他双手奉上了自己所铸的两柄制式长剑。

金师兄随手一挥,接过两柄剑,先是简单地瞥了一眼,然后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段德见状,出声催促:“下一位!”

金师兄的收剑速度极快,不到一刻钟,便已收取了六十把合格的制式长剑。

当轮到第31位剑奴时,那名剑奴的神色略显紧张,双手颤抖着递上了两柄剑。

金师兄粗略看了一眼后,便将其中一柄剑拿起,仔细端详,掂了掂分量。

察觉到些许异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瞬间,金师兄身后的巨汉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扭断了那名剑奴的四肢,动作之快,陈泰平甚至都未能看清。

那名剑奴被折断四肢,痛苦地瘫倒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金师兄视若无睹,冷漠地看着正在地上挣扎的剑奴,缓缓说道:“剑长少了1寸,厚度少了5厘。”

剑奴的眼中充满怨毒,愤怒地盯着段德,声音沙哑地喊道:“若不是你克扣了我的……”

话还未说完,段德猛地伸手,一把捏碎了这名剑奴的下颌骨,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剑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段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剑奴,冷冷道:“竟敢欺骗金师兄,真是找死!”

他转向金师兄,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容,恭敬地作揖:“金师兄,教训这名剑奴的事,还是让我来做吧,哪需要您亲自动手。”

“无妨。”金师兄微笑着对段德点了点头。

陈泰平看着那名剑奴惨烈的下场,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意识到段德克扣剑奴灵石和凡铁石的行为,有可能是经过默许的。

想到这一点,陈泰平不禁掌心渗出冷汗,双手微微颤抖。

“下一个。”段德高声道。

陈泰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调整了下情绪,便将自己锻造的制式长剑双手递了上去。

见到是陈泰平上前,且手中只有一柄剑,段德冷笑一声,正欲出手。

“且慢!”金师兄伸手拦住了段德,目光却已被陈泰平手中的制式长剑吸引。

看到自己锻造的剑终于引起了金师兄的注意,陈泰平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金师兄接过剑,仔细观摩,眼中满是惊讶和赞赏。只见这柄剑剑形完美无瑕,剑身上有着精美绝伦的花纹,手感亦是极佳。

他随意挥舞了几下,发现这柄剑比起普通的制式长剑要重一些,但重心适中,反而更显得轻盈灵动,挥舞起来尤为顺手。

“好,好,好!”金师兄连道三声,显然对这柄剑十分满意。

他转向陈泰平,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泰平连忙拱手,恭敬地回道:“金师兄,弟子名陈泰平。”

“嗯。”金师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你是如何炼制出这柄制式长剑的?”

段德见局势有些不对,忙打断道:“金师兄,这人只交了一柄剑,若不惩罚他,岂不……”

“无妨。”金师兄眼神微冷,打断了段德,语气轻松道,“这柄剑乃是下品凡器中的极品,价值至少相当于五柄普通的下品凡器。”

“什么!”段德面露震惊,瞪大眼睛看向陈泰平,“可他……”

“段师弟莫非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金师兄微微一挑眉,目光冷冽地投向段德,后者顿时冷汗直冒,心头一紧,忙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金师兄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对陈泰平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陈泰平拱手道:“回金师兄,弟子入宗前,曾是文昌镇一名铁匠的学徒。”

“有一日,弟子突发奇想,将所学之锻打手法与宗门的炼器之法结合,竟然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陈泰平将原主的经历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语气中满是诚恳。

“哦?”金师兄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凝视着陈泰平,“凡间铁匠的锻打手法,竟然能够用于炼器?”

“是的,弟子也是在偶然间发现的。”陈泰平低头答道。

金师兄微微一笑,见陈泰平眼神中的真诚,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看来你在炼器方面,倒有些天赋。”

“好吧!”金师兄挥了挥手,“这次便不做处罚,若是下个月你能交上一柄同样品质的制式长剑,便算完成任务。”

言罢,他将手中的制式长剑收进储物袋,摆手示意陈泰平退下。

然而,陈泰平并未立刻退回队伍,而是大声道:“金师兄,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金师兄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段德见状,立刻厉声道:“金师兄已经开恩了,你居然还敢有所求,简直是不知好歹!”

“还望金师兄务必重罚此人!”段德低头作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陈泰平并未与段德争辩,而是继续说道:“金师兄,弟子炼器成功的几率只有三成,这次能炼制成功完全是运气使然。”

“炼器不能全凭运气,弟子所求的是每月多分发四块凡铁石,以保证炼器的成功率。”

金师兄听后,眉头缓缓舒展,露出笑容:“这个好说,之后我会向其他收剑的师兄弟说明情况的。”

“谢金师兄!”见事情顺利解决,陈泰平心中暗喜,随即恭敬地低头作揖,缓缓退回到剑奴队伍中。 第5章 擎苍剑法入门篇 金师兄收剑的速度虽快,但由于剑奴众多,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才将所有剑奴的制式长剑收齐。

当最后一位剑奴的剑被收好后,金师兄挥了挥手,一叶飞舟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稳稳地悬停在离地面三尺高的位置。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段德,淡然道:“段师弟,这个储物袋里是下个月分发给剑奴们的凡铁石和下品灵石。”

“记得,给陈泰平十块凡铁石。”金师兄指了指陈泰平,语气轻描淡写。

“是。”段德低头接过储物袋,恭敬应声。

交代完毕后,金师兄轻轻点了点地面,身体仿佛被风轻托,稳稳地落在飞舟之上。

他身后的盔甲巨汉,则单手提起那名四肢被废的剑奴,跟着上了飞舟。

随着金师兄双手掐诀,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迅速遁去。

段德目送着飞舟离去,向着空中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接着转身面对剑奴们,语气骤然变得冷冽:“你们,过来领取下个月的凡铁石和灵石。”

通常情况下,段德会让剑奴们单独前往他的住处领取灵石和凡铁石,这样便于他做手脚。

然而,这一次,段德显然没有心情再做那些小动作,就在这里当场分发掉了。

陈泰平如愿领到了三块下品灵石和十块凡铁石。

回忆起段德给自己发放灵石和凡铁石时那副愤怒却无奈的模样,陈泰平心里不由得一阵暗爽。

将灵石收好后,陈泰平回到房间,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十块凡铁石。

他说自己炼器只有三成的成功率,那显然是谎言。

对于陈泰平来说,锻造16层的大马士革钢几乎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陈泰平也有考虑过尝试锻造其他类型的兵器,但由于宗门只传授给了原主炼制制式长剑的技艺,如若自己锻造出了其他兵器,必然会引起怀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都用来锻造制式长剑吧!”

“这四块凡铁石用来应付月底的任务。”,陈泰平将四块凡铁石放到一边。

“剩下的六块……用三枚合的锻造手法,应该能铸造出两柄制式长剑来。”,看着剩下的六块凡铁石,陈泰平思索道。

所谓三枚合,也叫夹钢,是一种锻造技术,将高碳含量的硬金属用低碳含量的软金属包裹,形成类似三明治的结构。

这样一来,剑刃部分就具有较高的硬度,保持锋利;剑身则保持较高的韧性,确保耐用。

虽然使用三枚合的锻造手法,外观上可能没有大马士革钢那么华丽,但实用性能与之不相上下,绝对能堪称精品。

锻造三枚合的金属结构,所需的准备工作与大马士革钢差不多。

首先将两块凡铁石通过高温反复锤打,得到两块低碳的金属块。

再将一块凡铁石熔化为铁水,倒入模具中定型,便得到了一块高碳的金属块。

虽然陈泰平对这套流程已经非常熟练,但由于这里没有锻造机器,所有工作都只能依赖手工完成,所以整个过程还是相当耗时的。

在等待凡铁石融化成铁水的过程中,陈泰平以指代剑,不断演练着《擎苍剑法入门篇》。

十天前锻造完制式长剑后,除了吃饭和修炼外,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剑法演练上。

不同于修炼,剑法的领悟与灵根无关,完全取决于悟性。因此,陈泰平认为,演练剑法比单纯修炼能更有效地提升自己的战力。

经过这十天的苦练,陈泰平已经将《擎苍剑法入门篇》的前三式几乎融会贯通。

只见他身形灵动,如同游龙,每个动作都蕴含着深邃的剑意,尽管手中无剑,但每一次出招都仿佛听得见剑鸣之声。

《擎苍剑法》是擎苍剑宗宗主所创,宗主擎天行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成为了世人所尊敬的“擎苍剑仙”,所创立的擎苍剑宗更是南方大陆第一剑道宗门。

陈泰平所练的《擎苍剑法入门篇》,是宗主擎天行特意为门内弟子简化过后的版本。

可是对于大多数剑奴来说,这套“入门篇”可并不简单,能够完全掌握前两式的剑奴仅占五成左右。

《擎苍剑法入门篇》共有九式,动作大多是直刺、横斩、竖劈、上挑等基础动作,理论上并不难完成。

真正困难的是招式之间的衔接和过渡。如果过渡不自然、衔接不流畅,那就会变成花架子,无法真正发挥出剑法的威力。

以陈泰平的悟性,勉强掌握前三式已经相当不易。

四个时辰过去,陈泰平终于见到凡铁石化为铁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走向锻炉。

他用火钳将坩埚夹起,小心地将铁水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铁水接触模具的一瞬间,激烈地滋滋作响,迅速烘干了模具中的水分。

待铁水凝固后,陈泰平用铁锤敲碎了已经硬化的模具,将其中的金属块取出。

他用砂轮和砂纸将金属块的接触面磨平,确保接合处光滑无缝。

接着,陈泰平用剩余的铁水将这三块金属块焊接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将这块三合一的金属块反复加热并锤打,直至其融合成型为制式长剑的剑胚。

这一步又耗费了两个时辰,最终,剑胚在经过陈泰平反复地高温锤打后已经初具剑形。

陈泰平将剑胚放入水中淬火,随着一阵嗞嗞声,白雾弥漫开来。

取出剑后,他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剑身笔直,没有任何裂痕或分层,剑刃与剑身的分界线清晰可见,整体造型美观,极具工艺美感。

此时,陈泰平的眼前弹出一行文字:

【你用三枚合的手法锻造了一件下品凡器,制式长剑,悟性+2】

见悟性再次提高,陈泰平用这柄新锻造的制式长剑,再次演练起了《擎苍剑法入门篇》的前三式。

他用剑将三块焦炭挑起,迅速连续刺出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刺中焦炭的中心,速度快如闪电,力度恰到好处,焦炭下落的轨迹丝毫未曾改变。

接着,他转身一剑横斩,将三块焦炭一斩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最后,陈泰平手腕微动,剑尖在空中画出圆圈,落下的焦炭触及剑圆,瞬间被弹飞,砸在墙上,摔成粉末。

“成了!”陈泰平不由得惊喜道。

随着悟性提升了2点,他终于彻底掌握了《擎苍剑法入门篇》前三式的精髓。

穿云式重突袭,扫云式重群攻,卷云式重防守。掌握了这三式,陈泰平在剑奴中也算是个颇有战力的高手了。 第6章 售剑 滋——

一块烧得通红的剑胚被陈泰平小心地放进了水槽中,顿时冒出一缕缕白烟,散发着阵阵热气。

【你用三枚合的手法锻造了一件下品凡器,制式长剑,悟性+2】

看着眼前浮现出的系统提示,陈泰平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我的总悟性应该有16点了。”

过去三天里,陈泰平将剩下的7块凡铁石锻打成了两柄制式长剑。

他精心制作了一柄16层大马士革钢工艺的制式长剑,另一柄则使用了和之前相同的三枚合手法。

陈泰平打算将这柄16层大马制式长剑用于应付月底的任务,而另外两柄三枚合的制式长剑则准备出售给苍黄阁。

他将这两柄三枚合制式长剑用麻布层层包裹,直到外观看上去完全不像剑一般,才趁着宵禁前的一个时辰,悄悄背着它们出了门。

陈泰平沿着螺旋状上升的悬崖栈道,往毕琼峰的峰顶走去。

由于临近宵禁,在外的剑奴们都已回到各自的房间,因此陈泰平一路上并未遇到其他剑奴。

这也是他选择这个时辰出门的原因,若是被其他剑奴发现自己背着包裹上山,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猜测。

终于到达了毕琼峰的峰顶,陈泰平来到苍黄阁门前,向守卫出示了身份令牌后,步入了苍黄阁。

在前台,他恭敬地对着王铭拱手行礼,开口道:“王前辈,您好。”

此时,王铭正低头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见陈泰平来了,并未抬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有话就说。

陈泰平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王前辈,我来此是想售剑。”

“售剑?”,王铭微微一愣,虽然眼睛未曾离开过书本,但他的语气中却已带了几分兴趣,“剑奴也能售剑,我倒是第一次见。”

王铭将书缓缓放下,抬眼看着陈泰平,淡然道:“说吧,售的是何种剑?”

陈泰平轻轻打开包裹,露出了其中的两柄制式长剑。

“制式长剑?”,王铭眉头微挑,拿起其中一柄仔细查看了起来。

随着观察的深入,王铭的表情逐渐由淡漠转为复杂。

“这两柄剑,哪来的?”,王铭放下剑,冷冷地问道。

“这两柄剑的来历,恕晚辈无法透露。”,陈泰平略带歉意地拱手,“但我可以保证,这两柄剑的来源绝对没问题!”

陈泰平看了王铭一眼,小心翼翼地问:“王前辈,您觉得这两柄剑,能否收下?”

王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拿起另一柄制式长剑,细细打量,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说道:“能收。”

陈泰平的心中顿时一喜,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故作平静地问道:“那么……这两柄剑,值多少灵石?”

王铭做了个“六”的手势,缓缓开口:“一柄60块下品灵石。”

“每柄60块下品灵石!”,陈泰平心中顿时翻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涌上陈泰平的心头,让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仅仅锻造一柄制式长剑,就能赚得如此多的灵石,这几乎抵得上剑奴两年所得的月俸。

虽然心中波涛汹涌,陈泰平却尽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仿佛这两柄剑和自己完全无关一般。

王铭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小袋灵石,放在陈泰平面前。

“我来此售剑之事,还望王前辈保密,感激不尽。”,陈泰平抱拳致谢,拿起这两袋灵石,转身便走。

王铭见他离开得如此干脆,不禁露出一丝疑惑,问道:“你不清点一下数量吗?”

“不用了,王前辈再见。”,陈泰平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苍黄阁的大门。

王铭目送陈泰平离去后,又拿起一柄制式长剑,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顿时听见“铮”的一声清脆剑鸣,剑身微微颤动,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好剑!”,王铭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仔细端详着剑身的每一处细节,眼中满是赞赏。

这柄剑的锻造工艺之高,几乎到了艺术品的层次,让王铭有些爱不释手。

他在苍黄阁当接待已有七十余年,见识过无数宝物,其眼光之毒辣远非金师兄之流可比。

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制式长剑。

这柄剑所使用的炼器手法极其独特,王铭甚至从未见过有炼器师使用过相同的手法。

他心中暗想,能掌握如此高超炼器技艺的,通常都是炼器宗门的宗主或者隐世高人。

这样的炼器师怎么可能将如此珍贵的手法用在炼制下品凡器上?

难道陈泰平是某位隐秘炼器宗师的弟子?

那他又为何只是擎苍剑宗的区区一名剑奴?

王铭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缘由,于是将这些念头甩开,拿出一张传音符,迅速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苍黄阁总阁。

……

陈泰平将两袋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满怀激动地一路小跑下了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袋子,仔细一看,袋中满满当当的都是下品灵石。

陈泰平一一倒在床上,清点了一番,正好是120块,顿时松了口气。

他之前在王铭面前那毫不在意灵石的样子,自然是装的。

毕竟之后还要和苍黄阁做长久生意,可不能在第一次交易时就失了态。

陈泰平将120块下品灵石收好,放进床下的箱子里,正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钟声,宣告宵禁时分已至。

剑奴们开始陆续熄灭烛火,进入梦乡,但陈泰平却在熄灯之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来。

在陈泰平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每一个夜晚,他几乎都是用修炼来度过的。

尽管修炼可以替代睡眠,但几乎没有剑奴会选择如此做。

因为这样的话,修炼所带来的经脉胀痛感将会持续一整夜,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这般煎熬。

但对于前世已经历过多年骨癌折磨的陈泰平来说,这点修炼时的痛楚根本不算什么。

对他而言,痛苦早已习以为常。

他深知“勤能补拙”的道理,在修炼天赋和悟性不高的情况下,要想提升境界,唯有通过不断的努力与坚持。

在陈泰平看来,剑奴的身份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有可能斩落,只有脱离剑奴的身份,才能不再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而想要摆脱剑奴身份的唯一途径,便是参加宗门大比。大比每三年举办一次,将选出最优秀的五名剑奴晋升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不仅没有剑奴那种完不成便得死的月度任务,而且月俸是剑奴的十倍,每月30块下品灵石。

更重要的是,外门弟子可以学习到《擎苍剑典入门篇》和《擎苍剑法入门篇》的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才是入门篇真正的精髓所在。

不过,剑奴必须要打通奇经八脉,和丹田构建成大周天之后,才能有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 第7章 引气入体大圆满 打通奇经八脉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陈泰平用了整整五个月的时间,才将奇经八脉中除督脉之外的七条经脉悉数贯通。

在这五个月里,来毕琼峰收剑的内门弟子虽非同一人,但由于金师兄事先向他们打过招呼,每次收剑时陈泰平都只需上交一柄16层大马士革工艺锻造的制式长剑即可。

而且似乎是因为金师兄的缘故,段德也没再克扣过陈泰平的凡铁石。

至于悟性,自陈泰平锻造出第九柄制式长剑后,就已提升到了28点。

不过令陈泰平感到意外的是,悟性值提升到28点后,再锻造制式长剑竟就无法继续提高了。

他揣测,炼制下品凡器所能提升的悟性上限也许仅止于此,若想继续提升,恐怕需炼制更高等级的凡器才行。

虽然锻造制式长剑已无法再提高悟性,但通过向苍黄阁出售这些制式长剑,陈泰平已积攒到购买开脉丹所需的600块下品灵石。

又是趁着宵禁前的一个时辰,陈泰平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来到毕琼峰顶的苍黄阁。

进入苍黄阁后,陈泰平来到前台,如往常一般,向王铭拱手作揖道:“王前辈好!”

“嗯。”王铭淡淡地点了点头,态度似乎与以往无异。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泰平的错觉,自从开始向苍黄阁出售制式长剑后,王铭对他好像亲切了不少。

“王前辈,我此番前来,是想购买一枚开脉丹。”,陈泰平开门见山地说道,随即将一个大布袋子放在了王铭面前的桌上,“这是600块下品灵石。”

王铭将袋中的下品灵石倒出,清点出540块,将剩余的60块退回给了陈泰平。

“王前辈,这是?”,见状,陈泰平疑惑道。

“对他人而言,开脉丹确需600块灵石。”,王铭微笑道,“但对你,苍黄阁所有商品均打九折。”

“这是为何?”,陈泰平满脸的不解。

王铭闻言,凑到陈泰平身前,低声答道:“是总阁的一位大人吩咐的。”

“那位大人看到了你所炼制的制式长剑,甚是欣赏,想与你结个善缘。”

“只是因为这个?”

陈泰平可不相信苍黄阁会平白无故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好处。

“那位大人倒是只吩咐了我这些。”

“不过……”,王铭抱拳向着陈泰平行了一礼,语气诚恳,“我个人还是希望陈小兄弟今后能将所炼之器,优先出售给苍黄阁。”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泰平才笑着点头道:“这个好说!”

若是苍黄阁真的别无所求,他反倒是不敢接受这份善缘。

随后,陈泰平将王铭退回来的60块灵石收回袋中。

“王前辈,晚辈还有一事要问。”,陈泰平对王铭拱了拱手,“您口中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何人?”

王铭微笑道:“那位大人特意嘱咐过我,不能将他的名号告知于你,还望见谅。”

“这样……”,既然王铭都如此说了,陈泰平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王铭将540块下品灵石收好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制小匣,缓缓打开。

只见一枚殷红如血的丹药静卧其中,散发着淡淡药香,正是陈泰平梦寐以求的开脉丹。

陈泰平双手微颤,郑重接过开脉丹,小心翼翼地置于怀中。

王铭接着向陈泰平简单描述了一下开脉丹的用法,听得陈泰平是愈加期待。

“多谢王前辈,晚辈告退。”,在听完王铭的描述后,陈泰平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激动,辞别而去。

“嗯。”,王铭和煦地笑着,微微颔首。

陈泰平离开苍黄阁后,一路飞奔下山,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房间服下开脉丹。

他等待这一天已足足半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回到房中,他紧闭房间的铁门,盘膝坐于床上,眼前顿时浮现出散发着淡金光的系统面板:

姓名:陈泰平

年龄:18岁

寿元:35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28(差)

境界:引气入体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陈泰平将开脉丹含于口中,闭目凝神,沉浸于《擎苍剑典入门篇》中。

随着第一小篇吸纳篇的运转,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涌入经脉,在第二小篇导引篇的作用下,经脉中的灵气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这股灵气在第三小篇凝练篇的作用下,流转过阴阳维脉、阴阳跷脉、带脉、冲脉和任脉共七脉,构建了一个小周天之后,化为了淡蓝色,愈发凝实。

此时,陈泰平一口吞下开脉丹,丹药入口即化,磅礴药力融入督脉。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督脉中的阻塞被逐渐软化、消融。

短短几息之间,大部分阻塞已消解殆尽,督脉变得畅通许多,陈泰平暗自感叹开脉丹的神效。

打通督脉的难度远胜前七脉,能在寿元耗尽前完成这一步的剑奴十不存一。

而陈泰平仅凭一枚开脉丹便消除了大部分的督脉阻塞,不禁感慨这540块下品灵石花得值当。

同时,陈泰平也暗自庆幸自己能通过售卖制式长剑的方式赚取灵石,否则只能像其他剑奴一样,辛苦几十年才能攒够一枚开脉丹的灵石。

感受督脉中的阻塞几近清除后,陈泰平开始操控着刚刚凝练出的淡蓝色灵气,向督脉冲去。

尽管督脉中的阻塞已基本消失,但是这股淡蓝色灵气仍被残余阻塞消磨着,仅行至半途便已耗尽。

经脉残余尚且如此难缠,若无开脉丹相助,光靠自身打通督脉不知要耗费多少时光。

陈泰平不敢懈怠,继续运转《擎苍剑典入门篇》,一遍遍冲击督脉,直至天明。

清晨时分,陈泰平依旧盘坐床上,再次吸纳天地灵气,将之引导凝练后,终将督脉最后一丝阻塞冲破。

刹那间,他体内发出低沉闷响,顿时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即便不刻意运功,天地灵气也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

这些灵气在奇经八脉中自如流转,最终汇聚于丹田,构成了一个灵气的循环。

引气入体大圆满,成了!

陈泰平缓缓睁眼,握拳感受着经脉与丹田内的灵气流转,浑身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不禁舒爽地呻吟出声。

奇经八脉与丹田构成大周天循环后,修士体内方能储存灵气,不至于很快地逸散。

至此,才算正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之后,只需要继续积累灵气总量,直至充盈整个丹田,便能正式突破到炼气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对陈泰平来说,引气入体修至大圆满还有另一层意义,那便是有了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一个摆脱剑奴身份的机会! 第8章 宗门大比详解 戌时,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中。

陈泰平背负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沿着蜿蜒而上的栈道,向着峰顶的方向飞掠而去。

自从他将引气入体修至大圆满后,原本半个时辰的脚程,如今却仅用了两刻钟不到,便已抵达了毕琼峰峰顶的苍黄阁。

此时,正专注于手中书卷的王铭听见门口的动静,抬眼望去。

只见来人步履轻盈,落脚无声,虽然容貌身形未变,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飘逸出尘的仙气,望之不似凡人。

王铭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陈泰平已将引气入体修至大圆满,跨入了修仙的门槛。

陈泰平来到前台后,见王铭正好奇地打量自己,不禁疑惑道:“王前辈这是?”

“你突破了。”,王铭抱拳一笑,由衷地道贺,“恭喜!”

“多谢王前辈。”,陈泰平也拱手回礼,脸上笑意盈盈。

他将背上的包裹放于桌案,王铭这次甚至不需检查,便直接将其收入储物袋中,接着取出两小袋下品灵石置于陈泰平面前。

与以往不同的是,陈泰平没有立即收取灵石,而是退后两步,恭敬地向王铭行礼,郑重开口:“王前辈,晚辈欲购一份情报。”

王铭闻言,神色一凛,正色问道:“你需何种情报?”

某种意义上说,情报亦是商品,而在苍黄阁,但凡是商品,皆可用灵石购得。

陈泰平听罢,连忙上前低声道:“晚辈所需,乃是关于擎苍剑宗宗门大比的详细内容。”

“嗯?”,王铭略显困惑,“你在擎苍剑宗多年,却不知宗门大比之事?”

陈泰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晚辈前几年境界不够,无缘参与宗门大比,加之无人指点,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原来如此。”,王铭点头示意,“擎苍剑宗宗门大比的详情,原价50块下品灵石,给我45块即可。”

陈泰平闻言,从桌上小袋中数出45块下品灵石交予王铭。

王铭收好灵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厚重的书册,递到陈泰平手中。

只见书册封面上写着“擎苍剑宗宗门大比详解”六个大字,陈泰平双手接过,感受到其份量不轻。

王铭指着书册说道:“此书所载,皆是苍黄阁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整理而来的擎苍剑宗宗门大比的详情,你且仔细阅之,必有裨益。”

陈泰平粗略翻阅了一会儿,见内容确与宗门大比相关,遂向王铭拱手告退。

离开苍黄阁回到自己的房中,陈泰平开始仔细研读起这本《擎苍剑宗宗门大比详解》,生怕遗漏掉任何细节。

书中对宗门大比的描述巨细无遗,从举办的目的到每场比试的具体细则,无不详尽。

作为剑奴,参与宗门大比的前提,是将引气入体修至大圆满,因此在宗门大比前,会先以测灵石判定修为境界。

通过测试的剑奴方可正式参与,每人需经两轮比试,以决排名。

毕琼峰因隶属于宗门内主炼器的锻星殿,故宗门大比对毕琼峰的剑奴有着炼器方面的要求。

所以第一场比的便是炼器,第一场比试的主持会在比试前分发精铁石和青霜剑炼制图鉴,要求参与者在十日内炼出一柄合格的青霜剑,如若无法完成,则直接淘汰。

对此,陈泰平倒是信心十足。别的不说,单论炼器,他自认在毕琼峰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看到第二场比试内容时,陈泰平却皱起了眉头。

为考验实战能力,第二场比试要求参与者使用第一次比试所炼制的青霜剑,前往试剑林猎杀指定的妖兽,猎杀数量越多者排名越前。

若出现猎杀数量相同的情况,则需加赛一轮擂台赛,以比武论剑决出高下。

猎杀妖兽对陈泰平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据书中所载,在每届宗门大比的第二场比试中,都会有近半的参与者丧生于试剑林之中。

所幸在书末的附录中,详细列出了试剑林的相关信息。

试剑林位于擎苍剑宗势力范围内,是一片极其广袤的丛林区域,栖息着各种妖兽。

据说在试剑林的极深处,甚至存在数位实力堪比金丹期修士的妖将。

不过第二场比试只在试剑林的外围举行,这里大多只有准妖兽出没,一阶妖兽都极为罕见。而炎狼,正是这第二场比试指定要猎杀的对象。

炎狼为试剑林中出没最为频繁的准妖兽,体型硕大,动作敏捷。

成年炎狼体长可达六至十二尺,肩高约四尺五,且能从口中喷吐小型火球,不过需要约一刻钟的冷却时间。

对于大多数引气入体大圆满的修士来说,单只炎狼并不难对付。但炎狼有群居习性,往往成群出没,这就令猎杀的难度大幅提高。

书中提及,炎狼有一致命弱点——极度惧水。一旦接触水源,就会变得非常虚弱。

“可试剑林附近根本无水啊?”,陈泰平喃喃自语。

据书中记载,试剑林位于火山地带,气候炎热干燥。林中生长的都是黑铁木这种极难燃烧的树木,几乎无需水分便能生存。

在这里,别说河流湖泊,就连雨水都是罕见之物,因此,炎狼惧水的特性在此环境下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通常情况下,参与者们会各自埋伏,寻找落单的炎狼,在惊动狼群前将其迅速击杀。又或是选择相互合作,平分战果。

然而陈泰平认为,这种猎杀炎狼的方式不仅低效,而且风险极高。若非万不得已,他并不想采取这种策略。

“难道要在试剑林凭空变出水来不成?”,陈泰平自嘲一笑。

忽然,他眉头一皱,似有所悟。

他走到房间一角的水缸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水缸约三尺高,由纯铁铸就,与地面紧密相连。陈泰平俯身察看,发现水位竟与昨日无异。

为证实心中猜想,他用水勺将缸中之水舀入淬火用的水槽之中。

当缸中的水位降至一定程度后,他惊讶地发现,缸底竟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晕,隐约能看到一个法阵的形状。

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光晕亮起,缸中的水位竟开始缓缓上升,直至恢复原状。

“哈哈。”,陈泰平自嘲道,“我真是糊涂了,在修仙世界,凭空变出水来有什么难的。” 第9章 资格测试 清晨的天空微微泛白,毕琼峰被薄雾所笼罩。

陈泰平静静地端坐于木床之上,双目微闭,呼吸吐纳间,隐约有一丝灵气环绕周身。

忽然,一声悠长而庄严的钟声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有力,仿佛穿透了天地间的寂静。

听到钟声后,陈泰平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难以压抑的激动。

“宗门大比……终于开始了!”他心中暗道,拳头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足足准备了一年的时间。

凭借着28点的悟性,陈泰平顺势将《擎苍剑典入门篇》领悟至第四小篇洗练篇,将通过凝练篇凝练而成的灵气再次进行洗练提纯。

如今陈泰平每次修炼所得到的灵气质量,已经能和真灵根直接吸纳入体的灵气媲美了。

因此陈泰平的修为境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突飞猛进,离炼气期就差着一层窗户纸。

打开房间的铁门后,陈泰平踏上盘旋而下的栈道,同第9层的众剑奴一道下了山,栈道的尽头显现出一片由青石铺就的平坦广场——毕琼广场。

由于第9层位于毕琼峰的最顶层,所以陈泰平等人是最后到达毕琼广场的。

只见毕琼广场上,其他层的剑奴们都已整齐地站成数列。

他们面容冷峻,眼神空洞,似乎连呼吸都显得极为轻微,仿佛一尊尊雕塑一般静默无声。

因此,毕琼广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陈泰平粗略地清点了一番,发现此刻毕琼广场上的人数,还不足毕琼峰总人数一半。

想来是有些剑奴自知通过无望,便不再下山参加测试。

不过在场的剑奴中,大多也都是来碰运气的,每回宗门大比资格测试,能达到引气入体大圆满的剑奴,也就占了一成左右。

见第9层的剑奴基本都已到达毕琼广场,段德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第9层的每一位剑奴,深吸一口气,低喝道:“列队!”

话音刚落,第9层的剑奴们瞬间有了动作,迅速向段德的方向靠拢,只见人影闪动,转眼间便已排成整齐的方阵。

毕琼广场上空,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阳光透过山间洒落在广场上,为整片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几道脚步声从毕琼广场正前方的高台处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聚于高台之上。

一位身穿锦袍的老者缓步走上高台,他的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古铜色纹路,那是外门长老的象征。

在他身后,两位年轻的内门弟子紧随其后,他们皆穿着代表着内门弟子的白金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隐隐散发着灵光。

长老走到高台的中央站定后,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扫过列成方阵的1000多名剑奴,神情威严中带着一丝漠然。

他微微运转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毕琼广场:

“今日,乃我擎苍剑宗宗门大比之日,旨在选拔外门弟子,各位皆需全力以赴,展现出你们的真正实力。”

“本次宗门大比,由我身旁这两名内门弟子谢恒与林婉负责主持,我从旁监督,各位务必严守规矩,若有违纪者,杀无赦!”

这位长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直击在场每一位剑奴的心灵。

话音刚落,那名叫谢恒的男弟子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抱拳行礼,随后开口道:“各位,此次宗门大比关乎你们的前程,希望你们全力以赴,不负宗门厚望。”

接着,女弟子林婉也缓步上前,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本次大比按既定规则执行,无须多言。”

两人的话虽简短,但带着极强的威慑力,让整个广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长老见状,轻轻挥袖,高声道:“现在,我宣布,宗门大比资格测试,正式开始!”

随着长老宣布资格测试开始,毕琼广场中央,五块巨大的测灵石从地下缓缓升起,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角星形状。

这些测灵石通体呈现出淡蓝色,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着的纯粹灵气。

长老挥了挥手,朗声道:“现在,各位依次上前,接受测灵石的考验。”

话音刚落,剑奴方阵的第一排走出五个人,分别走向五块测灵石。

第一位剑奴走到测灵石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放在测灵石光滑的表面上。

刹那间,测灵石亮起微弱的蓝光,然而,光芒并不强烈,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就暗淡下去。

见并未激活测灵石,那名剑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默默退回方阵。

接下来的几位剑奴也相继进行尝试,有的测灵石亮起的光芒虽更加明亮,但仍未达到激活测灵石的标准。

突然,第四块测灵石骤然亮起耀眼的蓝光,整块石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在一旁巡视的谢恒见状,眼前一亮,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引气入体大圆满,通过测试。”

随着测试的进行,成功通过的剑奴数量越来越多。

当然,更多的剑奴都是以失败告终,他们脸上虽然难掩失望,但仍保持着沉默,退回到了队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泰平站在队列的后方,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两个多时辰后,终于轮到了陈泰平进行测试,他深吸一口气,阔步走向测灵石。

陈泰平来到测灵石旁,缓缓将手放在了上面。

刹那间,他体内的灵气倾泻而出,丹田如同一个漩涡一般,牵引着奇经八脉中的灵气不断循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大周天。

测灵石感应到陈泰平浑厚的灵气,顿时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之盛,不仅超过了绝大多数通过的剑奴,甚至让前排的剑奴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不错。”,谢恒见状,轻声赞叹道,“虽是引气入体大圆满,但是灵气浑厚,是个可塑之才。”

陈泰平闻言,内心虽喜,却不动声色。他恭敬地向长老和两位内门弟子拱手作揖,随后退回队列,仿佛方才的惊人表现与他无关。

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陈泰平的余光瞥见了段德。

段德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紧紧盯着陈泰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陈泰平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内心却已经暗自提高了警惕。

刚刚段德的眼神,让陈泰平的内心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10章 第一场比试 随着最后一名剑奴测试完毕,宗门大比前的资格测试正式落下帷幕。

未通过的剑奴陆续返回各自房间,原本黑压压一片的毕琼广场,此刻只余下137人。

长老巍然屹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众剑奴,神情肃穆而威严。

“我宣布,尔等已通过资格测试,正式获得参与宗门大比的资格!“

话音刚落,台下剑奴们面露喜色,陈泰平更是握紧双拳,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随后,长老身旁两位内门弟子步下高台,来到剑奴们面前。

内门弟子谢恒和林婉分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箱子,摆放于地。

谢恒指着地上的箱子,对陈泰平等人说道:“诸位,请上前领取精铁石和青霜剑的炼制图鉴。“

闻言,剑奴们依次上前,从两个箱子中分别取出三块精铁石和一份青霜剑的炼制图鉴。

陈泰平拿到精铁石后,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仔细端详这三块精铁石,与黝黑的凡铁石不同,精铁石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青霜剑的炼制图鉴则是一卷薄薄的竹简,上面简略记载着青霜剑的炼制步骤和方法。

图鉴中提到,一柄青霜剑的用料只需两块精铁石,想来多分发的一块是为了保证炼制的成功率。

林婉见众剑奴皆已领取精铁石和图鉴,冷声道:“尔等需在十日内,将炼制出的青霜剑带回此处核验。“

闻言,众剑奴对着谢恒和林婉拱手作揖,随后各自带着精铁石和青霜剑的炼制图鉴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泰平回到房间后,并未急于开始锻造,而是先仔细阅读炼制图鉴中的内容。

他虽不打算采用炼制图鉴中的炼制方法,但是青霜剑的规格尺寸还是要事先了解的。

青霜剑较之制式长剑,刃长更长,但宽度更窄,整体看来更加修长。

作为中品凡器,青霜剑的炼制材料使用的是比凡铁石更加高端稀有的精铁石。

早就对宗门大比有所准备的陈泰平,在第一场比试开始前就已有了锻造的构想。

他打算采用比普通大马更加耗时的罐装大马,再加上扭转的手法去锻造这柄青霜剑。

毕竟这是要在第二场用于实战的兵器,不能单纯追求锻造速度而忽视质量。

陈泰平从房间一角装凡铁石的袋子中,取出一个由凡铁石制作而成的铁匣子。

在宗门大比前的一个月,他特意留下三块凡铁石,用其中两块浇筑成了这样一个铁匣子。

随后,陈泰平将三块精铁石中的两块放入铁匣子中,又将一块凡铁石放入坩埚里,置入锻炉中加热。

往锻炉底部添加足够的焦炭后,炉中火焰开始剧烈燃烧。

接下来,就是等待凡铁石融化成铁水了。

相较于精铁石,凡铁石更易融化,通常四个时辰左右就能完全融成铁水,而精铁石,则需三天的时间。

如果按照青霜剑炼制图鉴上的炼制方法,将精铁石完全融化成铁水后再浇筑成型,十天的时间倒也勉强够用。

四个时辰后,感知到凡铁石已完全融化,正在修炼的陈泰平缓缓睁开双眼,来到锻炉旁,用火钳将其中的坩埚夹出。

他将坩埚中的铁水淋在铁匣子的缝隙处,待铁水凝固后,铁匣子便将两块精铁石完全封闭,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陈泰平将整个铁匣子放入锻炉中加热,不同于往常,这次加热的时间要长得多。

约莫一个时辰后,见铁匣子被烧至耀眼的金黄色,陈泰平用火钳将其取出,开始用铁锤锻打起来。

经过两个时辰的不停锤打,装着两块精铁石的铁匣子逐渐拉长,成了一个长条型的金属块。

然而这还未完成,陈泰平将这长条型金属块再次翻折,叠在一起,随即放回锻炉中加热。

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手法,但对陈泰平而言,并非难事。

不过为求稳妥,他还是给这金属块撒上了大量硼砂。

硼砂乃是一种助焊剂,在高温下会融化,形成玻璃状液体覆盖金属表面,防止金属氧化,同时还能去除表面氧化物,助金属更顺利地焊接融合。

原本陈泰平以为这修仙世界没有硼砂,不料一问王铭,苍黄阁竟有售卖,且价格低廉,于是他便一次性买了不少。

这还是陈泰平来到这世界后,首次使用硼砂这类助焊剂,可见其重视程度。

在硼砂作用下,这块金属完美融合为了一体,从长条型被堆叠成了方型。

陈泰平仔细观察,单从外观来看未见任何分层痕迹,融合得相当完美,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块金属胚可以直接用来锻造了。

尽管金属胚的外观看似融合良好,但内部仍可能存在些许未融合到位的分层裂缝。

通常使用罐装大马法锻造剑胚前,需进行脱罐处理。若不脱罐,则要用铁粉填充铁罐内的所有空隙。

陈泰平之所以不脱罐,一是为了提高锻造速度,二是以凡铁石作为铁罐的罐体材料,即便不脱罐也不会影响到青霜剑的品质。

至于填充铁罐用的铁粉,苍黄阁并无售卖,陈泰平也无法自行制备。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陈泰平就束手无策了。

只见他将这方型金属块再次通过锻打拉长后,用卡钳固定住下方。

接着又在金属块顶端用另一个卡钳紧紧锁住,随即调动全身力气,开始扭转起来。

这金属块经加热后本就软化不少,陈泰平稍一用力,便将其拧成了麻花状。

随着陈泰平不断的拧转,金属表面不停有杂质剥落。

通过这种反复加热拧转的方式,可将金属内部未融合到位的分层裂缝彻底清除。

这一步耗时极久,用了整整四个时辰,陈泰平将这块金属拧转了约莫百圈,才停下动作。

即便已是引气入体大圆满境界,陈泰平仍感觉自己累得几近虚脱。

将这根麻花状金属棒放入锻炉中,陈泰平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蓝色丹药服下。

这枚蓝色的丹药一经入腹,便化为大量的灵气,涌入陈泰平的丹田之中。

霎时间,丹田内空空如也的灵气便已恢复如初。

这丹药乃是陈泰平从苍黄阁购得的下品回灵丹,一瓶共二十枚,原价五十块下品灵石。

此等昂贵丹药,本非剑奴能用得起,就算对一般的外门弟子而言,也不算便宜。

然而陈泰平在宗门大比前,用135块下品灵石一口气买了三瓶。

在丹田内的灵气恢复后,陈泰平开始运转起《擎苍剑典入门篇》,将丹田灵气调动起来,与奇经八脉构建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浑身的酸痛感在灵气的滋润下逐渐消退,没过多时陈泰平又觉得自己精力充沛起来,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站起身来,用火钳夹出已锻烧得通红的麻花状金属棒,抡动铁锤开始锤打起来。

在不断地加热锤打下,麻花状金属逐渐被锤出青霜剑的剑形。

对陈泰平这等锻造大师而言,青霜剑的尺寸规格只需一眼便能牢记于心,直接就能在铁砧上锤出符合规格的剑胚来。

随着剑胚淬火发出的“滋滋“声响,陈泰平眼前跳出了一行泛着金光的系统提示:

【你用扭转铁罐大马的手法锻造了一件中品凡器,青霜剑,悟性+4】

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陈泰平顿觉脑海中一片清明,原本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的《擎苍剑典入门篇》第五小篇汇集篇,竟变得通俗易懂起来。

将刚锻造出的青霜剑雏形放至一旁,陈泰平连忙盘膝坐于床上,眼前浮现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陈泰平

年龄:19岁

寿元:34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32(较差)

境界:引气入体(大圆满)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悟性等级提升了!“,望着自己的系统面板,陈泰平惊喜道。 第11章 练气期 在悟性等级提升后,陈泰平盘坐在床上,再次运转起《擎苍剑典入门篇》。

在吸纳篇的作用下,一缕缕天地灵气通过陈泰平的毛孔渗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

他将驳杂的天地灵气,通过导引篇和凝练篇引导并凝练成淡蓝色的灵气后,再次运转起洗练篇。

淡蓝色的灵气沿着奇经八脉运转,与丹田构成大周天循环。

每运转一个大周天,灵气就被进一步压缩提纯。经过九次运转后,原本淡蓝的灵气变得深邃许多。

不过陈泰平没有立即将灵气填入丹田,而是分出心神,再次运转吸纳篇,继续吸收天地灵气。

第二次吸收的天地灵气,经过引导、凝练、洗练后,与第一次获得的灵气一样纯粹。

接着,陈泰平重复了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九次。

当第九次吸收的灵气成型后,陈泰平立即运转第五小篇汇聚篇的内容。

只见这第九次提纯的灵气在汇聚篇的作用下,开始汇聚在一起,互相旋转缠绕并激烈碰撞着。

此刻,陈泰平的心神仿佛化作一只大手,将九道灵气包裹其中,迫使它们融合在一起。

这九道灵气似乎感受到了陈泰平施加的压力,拼命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日月交替,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陈泰平与九道灵气仍处于僵持状态。

长时间的僵持使陈泰平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物,心神的急剧消耗让他感到头昏脑涨,困意袭来,几乎要就地睡去。

然而若真睡过去,这九道灵气就会失去束缚,冲破经脉。重则经脉尽断,轻则灵气逸散,多年苦修化为乌有。

意识到这一点,陈泰平猛然惊醒,他知道既然已迈出这一步,就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可此时,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前世的记忆。

最让陈泰平难以忘怀的,是自己确诊骨癌后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日子,那时的无力和绝望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内心。

如今重活一世,陈泰平绝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握的情况再次发生。

修仙问道,本在陈泰平心中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此刻却开始变得具体起来。

陈泰平开始拷问自己,如此努力修炼,为的究竟是什么?

几乎不经思索,他的内心便浮现出一个答案——

长生。

这个答案出现的瞬间,陈泰平将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鼓动全身力量,低吼一声:

“给我合!“

他将心神运转到极致,对九道灵气施加的压力骤然增加。

在这股压力下,九道灵气开始缓慢融合,随着灵气的不断融合,竟逐渐液化。

九道灵气完全融合后,形成了一小滴蓝色透明的灵液。

然后陈泰平通过导引篇的内容,开始引导起这滴灵液。

灵液在奇经八脉中运转一周后,滴落于丹田之中。

丹田中由灵气形成的灵雾,在遇到灵液后立刻四散退去。

很快,丹田的中央便被灵液开拓出一片空地,灵液静静地悬浮其中。

在灵液的牵引下,丹田中的灵雾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隐约发出阵阵嗡鸣。

随着灵气漩涡不停旋转,靠近灵液的灵雾也渐显液化之态。

陈泰平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灵气漩涡吸引,沉浸其中。

他清晰感受到,在丹田漩涡的作用下,灵气在奇经八脉中奔涌,如细小河流,滋养肉体,强化骨骼。

渐渐地,丹田漩涡愈发庞大,灵气流转愈加迅捷。

陈泰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凝聚,仿佛随时能冲破桎梏,喷薄而出。

终于,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陈泰平体内的灵气彻底爆发。

一股强大气浪自丹田处迸发,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顿时,陈泰平进入了一种的奇妙状态,即便不睁开眼,也能“看见“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就是神识?!“陈泰平惊讶道。

炼气期相比引气入体大圆满,除了灵气质与量的提升外,还有一个重要差距——

那便是神识。

神识是修士灵魂或精神的一部分,能感知环境,甚至发现肉眼难见之物。

强大修士甚至能仅凭神识的压迫便让对手形神俱灭,但这般层次对陈泰平而言仍过于遥远。

陈泰平确定,自己刚刚不借助肉眼洞悉环境的能力,就是神识。

出现神识,代表陈泰平已突破至炼气期,正式成为了一名修仙者!

此时他只觉浑身充满磅礴的力量,每次呼吸,都能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

仅凭呼吸所吸收的天地灵气,陈泰平的口渴和饥饿感便瞬间消散。

进入炼气期后,修士将彻底辟谷,不再需进食五谷杂粮。

天地灵气,才是维持修士生命所需的唯一食粮。

突破至炼气期后,陈泰平算了算日子,发现竟已过去五天。

不过青霜剑已基本成型,在剩下的五天内,只需将剑仔细打磨锋利,制作出契合手感的剑柄,便能下山交差了。

若是其他剑奴知道陈泰平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不仅炼制出了青霜剑,还顺道突破至炼气期,不知会作何感想。

陈泰平从房间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块黑铁木,这是他在宗门大比前从苍黄阁购买的,打算用作剑柄材料。

与之前用于应付月底任务和出售的一体成型金属剑柄的制式长剑不同,这柄自用的青霜剑,陈泰平打算按照前世锻刀大赛标准,给它安装一个完美的剑柄。

在他看来,黑铁木质地极其坚硬,即便用制式长剑全力劈砍也无法在上面留下明显痕迹,用作剑柄最合适不过。

至于如何将黑铁木与剑根结合,陈泰平早有想法。

那便是使用高温烧穿的方法,将剑根直接嵌入到黑铁木中。

因黑铁木不易燃烧,所以在高温烧穿的过程中,无需担心剑根温度过高从而引燃木材的问题。

陈泰平将青霜剑剑根煅烧至金黄色后,用卡钳夹紧剑身,然后用黑铁木对准剑根的尾端,用力按压下去。

嗤——

黑铁木与高温剑根接触,顿时冒出缕缕的黑烟,直到剑根完全冷却,黑铁木也就被烧蚀出一个不深的孔洞。

陈泰平继续重复这个过程,直至黑铁木被剑根彻底烧穿,剑根在穿透黑铁木后,尾端还露出了一截。

趁剑根还处在高温软化的状态,陈泰平将露在黑铁木外的剑根用铁锤锤成一个圆头的形状。

待剑根完全冷却后,剑根尾端的圆头便牢牢卡住了这块黑铁木。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打磨过程,陈泰平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剑刃打磨锋利,剑柄也根据自己的手型精磨出凹槽。

打磨完成后,陈泰平将青霜剑浸入醋缸之中,半天之后取出,然后用清水洗净剑身残留醋痕,抹布擦干水渍。

在经过酸浸处理后,青霜剑的剑身上浮现出了精美的大马花纹,看上去极为秀丽。

至此,依靠扭转铁罐大马的手法打造的青霜剑,正式完工。 第12章 平云式 陈泰平手持青霜剑,立于房间之中,神情专注,举剑而起,开始反复演练《擎苍剑法入门篇》。

自从悟性提升后,他的剑法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甚至已经可以开始推演出《擎苍剑法入门篇》的第四式“撩月式”和第五式“平云式”。

剑光如流星划空,演练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三天。

这三天里,陈泰平几乎昼夜不息,专注于剑法的修炼。

每当筋疲力尽之时,他便服下一枚下品回灵丹,在丹药的作用下,体内灵气瞬间恢复如初,整个人重新焕发精神,继续投入练剑之中。

撩月式,顾名思义,是从防守状态迅速转为上撩斩的一招变招。

它衔接在第三式“卷云式”之后,防守后伺机反击,出其不意,往往能让敌人措手不及。

而平云式则是《擎苍剑法入门篇》前五式中最具威力的一招杀招。

施展此招时,修士需将体内灵气催出体外,化作一片云雾,将自身隐匿于其中。

随后运转全身力量,借助云雾的隐蔽,迅速向敌人刺出致命的一剑。

这一招讲究的是隐匿与爆发的完美结合,极难掌控,但一经施展,效果将极为惊人。

经过三天三夜的苦练,陈泰平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彻底掌握了前五式。

他手持青霜剑,立于房间正中,缓缓闭目,调整呼吸。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动了起来。

只见青霜剑直刺而出,剑尖如闪电般刺向前方,随即,剑势一转,横斩而出,剑刃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他手腕轻转,剑尖在空中连续划出几个精妙的小圆,剑势如游龙,灵动飘逸。

忽然,他一招变势,手腕猛然上抬,剑刃自下而上斜斩而出,发出尖锐的剑鸣。

上撩斜斩之后,陈泰平脚步一错,身形微沉,双腿稳稳迈出弓步,剑身后撤至头侧,体内灵气顺着剑身倾泻而出。

刹那间,一团团白色云雾从剑中激荡而出,迅速弥漫整个房间。浓雾缭绕之中,陈泰平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雾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喝,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浓雾中骤然刺出。

轰!

青霜剑狠狠刺入前方墙壁,剑尖直没一寸。

伴随着这一剑刺出,四周的云雾也随之迅速向四周散开,露出了墙壁上一个深深的剑痕。

要知道,这剑奴房间的墙壁所用材料极为坚固,陈泰平之前用制式长剑全力一击,连一道痕迹都没能留下。

而如今,他竟然能刺入墙壁一寸之深,这一剑的威力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震惊。

缓缓拔出青霜剑,陈泰平仔细查看剑刃,在确认剑尖完好无损,丝毫未见崩裂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由得感慨道:“这平云式,果然是杀招中的杀招。如今我已彻底掌握,倒是多了一项关键时刻保命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剑痕上,心中不由得对《擎苍剑法入门篇》的后半部分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后面的几式,又会有何等的威力……”

铛——铛——铛——

忽然,门外传来三声清脆的钟鸣,回荡在毕琼峰的上空。

钟声响起,陈泰平眉头微动,知道这意味着第一场比试的期限仅剩下最后一个时辰。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床下取出存放贵重物品的木箱,用钥匙打开后,拿出一个皮质的小袋,将之挂在腰间。

随后,他又将青霜剑背好,打开房门,顺着栈道朝山下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毕琼广场。

此时,广场上仅有十余名剑奴,他们已排列成一列长队,静静等候着比试的结束。

见到陈泰平到来,这些剑奴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沉默以待。

这些剑奴自小便生活在单调而禁闭的环境中,炼器和修炼几乎填满了他们的生活,对其他事物知之甚少,更别提与人交流了。

陈泰平对此早已习惯,也学着他们,低着头,抱剑站在队伍最后,默默等待着。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不久,又有两名剑奴从毕琼峰下赶来,加上陈泰平在内,总共21人。

一个时辰过后,远方传来悠长的钟声,宣告第一场比试的结束。

钟声响起,高台上盘膝而坐的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淡然地扫过场中众人,对立于身侧的林婉轻声说道:“去吧。”

“是。”林婉低头应声,恭敬地对长老行了一礼,随后迈步走下高台,开始收集剑奴们所铸的青霜剑。

剑奴们见林婉走来,纷纷低头,双手捧剑,将之呈上。

林婉来到第一位剑奴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青霜剑,仔细端详。

剑形笔直,规格达标。林婉右手聚起灵气,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划,竟在剑上刻下了一个“壹”字。

这仅凭手指便能在青霜剑上刻字的神技,陈泰平在后方看得暗暗心惊。

“一号。”林婉淡淡说道。

那名剑奴面露喜色,低头行礼,将青霜剑背至身后,退到一旁。

然而,第二位剑奴就没那么幸运了。因剑身厚度未达要求,他的青霜剑被林婉收走后,便只能无奈地黯然离场。

就这样,前面18名剑奴中,共有3人因青霜剑不合格而被淘汰。

不多时,林婉便走到了陈泰平身前。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泰平手中的青霜剑上时,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涟漪。

她接过剑,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剑形流畅,剑身上的花纹如水波荡漾,既大气又优雅。她忍不住挥剑试了两下,发现剑身重心极佳,手感甚至比她用过的一些法器还要出色。

“好剑。”林婉暗自感慨。

她稍稍犹豫,有些不忍在这件艺术品上刻字,不过职责所在,终究还是在剑身不起眼处刻下了“拾陆”二字。

将剑还给陈泰平时,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你的剑,不错。”

“谢师姐。”陈泰平双手接过剑,抱拳行礼后,退回队伍之中。

排在陈泰平身后的两名剑奴,因所铸剑器不合要求,最终未能通过比试,只能离开。

随着比试结果的确定,广场上的长老缓缓起身,袖袍一挥,一叶飞舟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悬于高台下。

这飞舟比金师兄的大了五倍有余,足以容纳几十人。

“上舟吧。”长老淡淡说道,旋即脚尖轻点,身形飘忽而起,转瞬便已落于飞舟之上。

陈泰平抬头望着那长老的背影,目中露出一丝向往之色:“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手段吗……”

与他不同,其他剑奴望向长老时,眼中只有单纯的敬畏与崇拜。 第13章 第二场比试 在见到谢恒与林婉这两位内门弟子也登上飞舟后,陈泰平与其他16名剑奴才陆续踏上飞舟。

随着立于飞舟首部的长老双手掐诀,那飞舟缓缓升空,紧接着化作一道流光,疾速向远方掠去。

飞舟从静止状态骤然加速,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陈泰平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但对于他如今炼气期的修为而言,这种感觉倒不算难以承受。

高速飞行下,迎面扑来的狂风仿佛能将人撕裂,但在接触到飞舟的一瞬间,便被一层看不见的灵气屏障轻易隔开,丝毫未能侵入。

“这倒有些像坐飞机的感觉。”陈泰平心中暗自感慨。

他抬眼望向远方,只见云海翻腾之中,一座巍峨的火山从天际间缓缓显现,山顶隐约可见赤红色的光芒闪动,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火龙。

“赤焰峰……”陈泰平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这座火山。

他早已提前做过功课,知道此山正是试剑林的中心所在。

即便飞舟的速度极快,抵达赤焰峰附近仍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飞舟渐渐接近赤焰峰时,长老双手向下一压,飞舟骤然减速,缓缓停在了空中。

紧接着,飞舟开始迅速下坠。

眼看飞舟从千丈高空直直坠下,陈泰平立刻运转灵气,将灵气灌注在脚掌处,牢牢吸附在飞舟底部,以免在下降时被甩飞。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陈泰平这样迅捷的反应。

几名反应稍慢的剑奴,因来不及催动灵气,双脚已然离地,在飞舟骤然悬停时,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飞舟平稳悬停在距离地面不足一尺的高度后,谢恒走向飞舟中央,目光扫过众剑奴,声音洪亮道:

“诸位,第二场比试将在前方的试剑林中进行。这一场比试的任务,是猎杀炎狼,并取其灵核。灵核数量排名前五者,可获得晋升外门弟子的资格。”

“比试时限为三天,三天后,所有人必须离开试剑林。”

“若有人想中途退出,可提前返回飞舟,等待比试结束。”

谢恒目光微冷,语气陡然转为森然:“不过必须记住,一旦进入试剑林,你们的生死便与宗门再无干系。”

“当然,你们在试剑林内所得的一切,也无需上交宗门。”

话音落下,谢恒对长老恭敬行礼,退至一旁。

长老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第二场比试,现在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几名剑奴立刻纵身跃下飞舟,动作干脆利落。

见无人遇险,陈泰平也跟着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双脚刚一接触地面,一股灼热的气浪便迎面扑来,让陈泰平微微皱眉。

这里的温度之高,几乎让人难以忍耐。他不敢大意,立刻催动灵气,覆盖全身,用以抵御这股炙热的侵袭。

他抬头望向前方,只见一片奇特的树林出现在眼前。这便是此次比试的目的地——试剑林。

试剑林中生长的树木极为怪异,每一株黑铁木都高达百丈,通体漆黑,树干笔直得仿佛被刀削过一般,既无枝丫,也无叶片。

巨木之间的间距极大,其周围的土地光秃一片,仿佛被黑铁木吸尽了所有的养分,寸草不生。

随着其余剑奴陆续落地,陈泰平与众人一同对着飞舟上的长老与谢恒、林婉躬身行礼,随后鱼贯进入了试剑林。

踏入林中的瞬间,陈泰平便运起神识,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很快便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意。

循着神识,他立刻看清了那两人的模样——正是与自己同住在毕琼峰第九层的汤氏兄弟。

陈泰平眼神一冷,但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一步步向林中深处走去,甚至故意露出一丝破绽,仿佛毫无防备。

果然,汤氏兄弟见状,脸上浮现狠厉之色,同时抽出腰间的青霜剑,施展出穿云式,朝着陈泰平猛然攻来!

兄弟二人配合得默契无比,一人直取陈泰平的左肩,另一人攻向右肋,两剑齐出,封死了陈泰平所有退路,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若是寻常剑奴遭遇这般攻势,恐怕早已重伤当场。

然而陈泰平的神识早已锁定二人,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便有所察觉。

“哼!”陈泰平轻哼一声,脚步一错,青霜剑出鞘,剑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只见他手腕轻转,施展出《擎苍剑法入门篇》第三式“卷云式”。

剑尖划出连绵的圆弧,形成一道剑网,将汤氏兄弟的攻势尽数化解。

汤氏兄弟只觉自己的青霜剑如泥牛入海,完全被陈泰平的剑式牵制住。

二人心中骇然,连忙也施展出卷云式试图脱困。

“叮叮叮——”激烈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三人剑刃相交,溅起炫目的火花。

交手间,陈泰平余光扫了一眼其他剑奴,发现他们都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显然是打算坐山观虎斗。

“呵,好一个作壁上观。”陈泰平心中冷笑,但并没有多言,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汤氏兄弟身上。

既然有人找死,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下一瞬,陈泰平手腕猛然发力,青霜剑剑势陡变,施展出第四式“撩月式”,剑刃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砰!”

汤氏兄弟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手中青霜剑几乎脱手而出,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青霜剑上竟多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剑刃已然不堪使用。

反观陈泰平的青霜剑,依旧光亮如新,分毫无损。

陈泰平冷冷盯着汤氏兄弟,沉声道:“是段德让你们来杀我的?”

早在汤氏兄弟对他出手的一瞬间,他便猜到这一切是段德的手笔。

“没错!”汤氏兄弟中的弟弟汤全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段管事吩咐我们,务必要让你死在这试剑林中!”

这时,汤氏兄弟中的哥哥汤安站了出来,抱拳朝其他剑奴一礼,高声说道:“诸位,这陈泰平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若不将他除去,必然会占掉一个晋级名额!到时候各位晋级的希望就更小了。”

见其他剑奴仍在犹豫,汤安继续说道:“段管事说了,不论是谁,只要能杀了陈泰平,便可得100块下品灵石的酬劳!”

此话一出,几名剑奴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起来,纷纷将贪婪的目光投向陈泰平。

“呵,段德倒是舍得下血本,为了杀我,竟愿意出100块下品灵石。”陈泰平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100块下品灵石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但对于这些剑奴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冷冷扫视四周,将青霜剑横于身前,眉目间透着一股决然之意,厉声道:“想杀我?”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森然笑意:“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4章 以一敌十 陈泰平话音刚落,四周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陈泰平利用神识仔细观察每一名剑奴的动向,发现除汤氏兄弟外,还有八名剑奴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这些剑奴虽都未到炼气期,但要是配合起来形成围攻之势,对陈泰平来说也有一定的威胁。

不过真正让陈泰平感到警惕的,是位于他右前方的一名剑奴。

此人看上去约四十岁,身形修长,气质儒雅,似乎察觉到了陈泰平的神识探查,此刻竟饶有兴致地回望过来。

让陈泰平心中一凛的是,他的神识竟无法探测到此人的存在,这说明对方的修为显然在他之上!

所幸,这名剑奴将青霜剑抱于胸前,退至众人之后,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似乎无意出手。

见状,陈泰平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汤安与汤全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青霜剑,指向陈泰平,低喝道:“随我一起上!”

随着汤氏兄弟一声令下,那八名剑奴也纷纷拔出青霜剑,与汤氏兄弟一起,朝着陈泰平发起猛烈的攻势。

只见十道剑光交错,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陈泰平团团包围。

面对这十人的合力围攻,陈泰平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心思如电。

他缓缓将身形下沉,剑身置于头部左侧,运起《擎苍剑法入门篇》第五式——平云式。

顿时,陈泰平体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动,顺着青霜剑倾泻而出,化作重重云雾,瞬间遮蔽了四周视线。

“平云式!”众剑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收回剑势,止住身形,在云雾中四下寻找陈泰平的踪影。

没有神识的他们,在云雾笼罩下如同盲人,愈发显得慌乱。

忽然,云雾中闪过一道剑光,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一名剑奴捂着咽喉,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狂喷而出,直至气绝。

见一名同伴瞬间毙命,几名剑奴面露恐惧,握剑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只见另一名剑奴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染红了四周云雾。

见陈泰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斩两人,剩余剑奴顿时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别慌!”汤安高声呼喊,试图稳定人心,“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别让他逐个击破!”

然而恐惧已在他们的心中滋生,并逐渐壮大,有两名剑奴无暇顾及汤安的话语,慌不择路地向着两个方向奔逃。

“回来!”汤安焦急地大喊,然而那两名剑奴早已消失在云雾中。

伴随两道剑光闪过,云雾中传来两声凄厉的哀嚎,转瞬间归于寂静。

“废物!真是废物!”汤安怒骂不迭,旋即对其余剑奴厉声喝道:“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剩下的剑奴闻言,连忙聚集到汤安身边,背靠背紧紧贴在一起。

“可恶!这小子居然掌握了平云式!”汤安心中暗骂,但是内心深处又不由得感到一丝后悔。

若早知道这陈泰平如此难缠,自己绝不会贸然接下段德的这份委托。

不过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平云式是一个极耗灵气的招式,为何这周围的云雾能维持如此之久?

……

此时,隐匿于云雾中的陈泰平,透过灵气所化的云雾,精准锁定了汤安等人所在。

这个云雾就如同蛛网一般,即使只有些微的振动,陈泰平也能立刻察觉。

他将早已含在口中的下品回灵丹吞入腹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含在嘴里。

若无回灵丹补充,此刻他早已灵气枯竭。

在下品回灵丹的作用下,陈泰平丹田中的灵气逐渐恢复,他再次举起青霜剑,摆出平云式的准备姿态。

借云雾掩护出招,不过是平云式的基本运用。

而平云式真正的杀招,速度极快,仅凭肉眼根本难以锁定,唯有觉醒神识后,通过神识的辅助,方能精准击中目标。

陈泰平缓缓闭上双目,放出神识,牢牢锁定住了汤安的身影。

他开始极力调动体内灵气,足下一蹬,身如离弦之箭,手持着青霜剑向着汤安直刺而去。

这一剑,搅动起四周的云雾,如同旋涡般激荡不已。

汤安察觉到云雾异动,心中警铃大作,仿佛能感到死亡的逼近。

陡然间,一道闪烁寒光的剑影破开重重云雾,直逼汤安。

剑光如虹,势不可挡,周遭的云雾都在这一剑下被分为两半,如同被削平了一般。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汤安心中升起强烈的求生欲望,体内潜能被激发至极限,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疯狂调动灵气,举剑全力抵挡。

叮——!

剑尖与剑身相接,爆发出尖锐的鸣响。

一股巨力透过剑身传来,汤安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鲜血狂喷,于空中旋转,狠狠砸在一棵黑铁木上,轰然作响。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位于汤安身旁的汤全与另一名剑奴直到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随即同时挥剑,向着陈泰平横斩而去。

一剑击飞汤安之后,陈泰平趁机吞下了口中含着的那枚下品回灵丹。

面对汤全和另一名剑奴的合力横斩,陈泰平只是将剑竖起,不仅挡住了对方的攻击,还借力飞身而退,轻巧落地。

此时,云雾开始渐渐散去。

围观的剑奴中,除那名修为高于陈泰平者外,其余四人方才看清场中情形。

只见四具尸体横陈于地,汤安重伤倒地,生死未卜。

而陈泰平衣袍整洁,毫发无伤,似乎未曾经历过一场血战一般。

围观四人见状,皆庆幸自己未对陈泰平出手。

“哥!”见汤安重伤,汤全愤恨地瞪了陈泰平一眼,旋即奔向兄长身边。

确认汤安尚有呼吸,汤全才松了口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汤安手中青霜剑时,不禁目瞪口呆,只见剑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也就是说,刚刚陈泰平的那一剑,不仅击飞重创了汤安,还险些毁掉了他的青霜剑。

见此情景,汤全再无与陈泰平交战的勇气,匆忙将重伤的汤安背在背上,向试剑林深处逃去。 第15章 司马晨 至于那些与汤氏兄弟一同围攻陈泰平的另外四名剑奴,在见汤氏兄弟仓皇败逃后,他们也失去了斗志,连忙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拔腿便跑,生怕晚了一步便会丢了性命。

陈泰平目送他们逃去,却没有追击的打算。

他很清楚此次比试的时间有限,自己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要完成,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围观的几名剑奴见胜负已分,原本冷眼旁观的他们神色微变,接连对着陈泰平躬身抱拳,以示敬佩。

毕竟,在同时对上十名剑奴的情况下,陈泰平不仅毫发无伤,还干净利落地斩杀四人、重伤一人。

这等实力,在他们看来,几乎已经锁定了本次宗门大比的魁首之位。

面对众人的敬意,陈泰平只是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微微颔首,随后便不再理会。

随着众人逐渐散去,陈泰平发现,那名修为明显高于自己的剑奴却依旧站在原地,脸带笑意地看着他。

在陈泰平疑惑的目光中,对方忽然开口道:“在下司马晨,斗胆问一句,这第二场比试的三天时间里,可否有幸与陈师弟结伴同行?”

说话间,司马晨抱拳施礼,神态恳切,姿态放得很低。

陈泰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淡然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结伴,还望司马师兄见谅。”

听见这番拒绝的言辞,司马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之色,但他并未气馁,而是语气低沉地问道:“以陈师弟的实力,倒是可以不在意同行与否,但师弟可知,那些金丹、元婴期的大能之辈,在修仙路上所依赖的是什么?”

陈泰平眉头微皱,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摇头道:“请司马师兄赐教。”

司马晨深吸了一口气,音量陡然抬高:“靠的正是一个字——稳!”

“稳?”陈泰平喃喃念着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不错,便是‘稳’。”司马晨点头,背负双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道:“陈师弟有所不知,在下早在六年前便已踏入炼气期,可为了求一个‘稳’字,足足花了六年时间筹备,才决定参加这次宗门大比。”

“试剑林中凶险万分,即便是炼气期修士,也会遇到难以抗衡的强敌。若我等结伴同行,强强联手,遇上危险时也能相互照应,岂不是更为妥当?”

陈泰平闻言,依旧不为所动。他对司马晨的提议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保持沉默。

见此,司马晨似乎早有准备,继续说道:“陈师弟可能有所不知,在下这些年来,曾向多名参与过宗门大比的师兄请教,收集了不少有关第二场比试的重要情报。若师弟愿与在下同行,这些情报在下愿尽数相告,绝不私藏。”

司马晨一脸诚恳,甚至微微弯腰,把姿态放得极低。

若是陈泰平此前未曾翻阅过《擎苍剑宗宗门大比详解》,恐怕真会被对方说动。

但此刻,他早已制定好了计划,心中并无结伴之意。

“司马师兄的好意,陈某心领了,不过我还是更习惯独行。”陈泰平装作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摇头一笑,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司马晨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他抱拳行礼道:“既然陈师弟心意已决,在下也不便强求,便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向试剑林深处走去。然而,就在离开前,他回头留下一句话:“陈师弟,人生在世,还是少树敌,多结善缘为好啊!”

此言听起来温和,却隐隐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陈泰平眉头微挑,面上浮现出一丝淡笑,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

司马晨离开后,这片区域便只剩下陈泰平一人。

他将腰间的皮质袋子取下,解开束口,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

这袋子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泛着微光,正是陈泰平花费360块下品灵石从苍黄阁购得的初级储物袋。

这储物袋虽只有三立方的空间,但对现在的陈泰平而言,足够实用。

陈泰平走到那四具被自己斩杀的剑奴尸体前,将他们的青霜剑一一收进储物袋中。

虽说这些剑奴炼制的青霜剑品质一般,但拿去苍黄阁出售,多少还能换些灵石。

做完这些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擎苍剑宗宗门大比详解》,翻到地图页,仔细比对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这地图上对试剑林中炎狼的各个领地分布都有清晰标注。

陈泰平用手指点在地图上表明自己位置的区域,然后一路滑到最近的一处炎狼领地。

他用手掌大致丈量距离后,结合地图的比例尺,很快计算出炎狼领地与自己的距离约有十里之遥。

确定了方向后,陈泰平灵气运转双腿,身形如猎豹般向目的地疾驰而去。

炼气期修士全力奔跑的速度极快,不过须臾的功夫,陈泰平便已抵达炎狼领地的边界。

然而,他并未贸然进入,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箓与一盒香粉。

陈泰平捏起一张符箓,指尖灵气注入其中,符文顿时亮起幽蓝光芒,旋即化为一缕蓝光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形渐渐虚化,直至完全隐去。

这符箓名为匿行符,可以让使用者的身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借此蒙蔽肉眼。

不过,匿行符无法躲过神识探查,面对炼气期以上的修士效果有限,但对付炎狼却足够了。

“这匿行符倒是有些类似光学迷彩的效果。”陈泰平抬起手,望着自己已经“消失”的手掌,暗自感叹。

接着,他将香粉均匀涂抹在身上,用以掩盖自身气味。

同时,他将另一张匿行符捏在手中,以备隐匿效果结束时可及时续上。

做好一切准备后,陈泰平将灵气注入双腿,身形如箭矢般冲入了炎狼领地。

尽管速度极快,他的动作却轻若落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路潜行中,陈泰平遇到了几队巡逻的炎狼群,这些炎狼数量普遍在十到二十只之间,个个凶悍异常。

然而,靠着匿行符与香粉的双重掩护,这些炎狼竟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不久后,陈泰平来到一处地势低洼的区域。

他仔细观察四周,发现此地比周围地势低了足有五尺,正是实行自己计划的一个绝佳地点。

“这里不错。”陈泰平看着低洼地,满意地笑了笑,暗自点头。 第16章 炎狼王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褐色布料,将其在地面上摊开。

这褐布极薄,叠起来并不起眼,但铺展开后,却能覆盖方圆三丈的区域,且因其颜色与土的颜色相近,铺在地上根本无法区分。

这布料正是凡间常见的避水布,顾名思义,能完全隔绝水分。

凡人多用此布制作雨衣或搭建雨棚,价廉而实用。

虽然避水布在修仙界属极为普通之物,但若用得妙,却也能派上大用场。

陈泰平用避水布将低洼地的整片区域均匀覆盖后,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

这阵盘呈八卦形状,约莫两个巴掌大小,八个角上插着八面精致的小旗。

他左手持阵盘,右手并指点向阵盘中央,缓缓将体内灵气注入阵盘之中。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阵盘开始发出湛蓝色的微光,隐约间散发出一阵玄妙的波动。

待灵气充盈,阵盘上的八面小旗陡然飞起,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无误地插入低洼地的八个方位。

八面小旗以低洼地的最低点为核心,围成一个规整的八边形,颇为玄妙。

接着,陈泰平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了阵盘的中心。

阵盘在吸收了他的精血后,光芒骤盛,大有灵性的飞向八边形的正中央,悬浮于空中。

下一刻,阵盘爆发出夺目的光芒,随着一阵嗡鸣声响起,一层透明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阵盘蔓延而下,与八面小旗相连,最终形成一个倒扣的灵气光罩,将方圆三丈的低洼区域牢牢笼罩其中。

陈泰平见阵法布置完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抬手将阵盘重新召回。

此阵名为困灵阵,极为实用。阵成之后,任何活物或死物皆是“进得去,出不得”,即便是炼气期三层修士陷入其中,一时半刻也难以脱困。

不过,这困灵阵盘并非陈泰平亲手炼制,而是从苍黄阁花费405块下品灵石购得。

虽然阵盘能重复使用,但其内部储存的灵气只能维持阵法运转十五天左右。

一旦灵气用尽,阵盘便会彻底破碎,无法修复。

将困灵阵的阵盘妥善收起后,陈泰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块阵盘。

这阵盘较困灵阵稍小,阵法规模也仅有方圆一丈左右,却与困灵阵正好可以嵌套。

此阵名为生水阵,作用简单,却极为实用,能将灵气转化为水。

陈泰平房中的水缸底部,布置的便是这生水阵。

陈泰平迈步走向困灵阵的光幕,屏障似是感应到他的气息,缓缓裂开一个口子,让他顺利通过。

这困灵阵因吸收了他的精血,已认其为主,因此他能自由进出而无需破阵。

进入阵中后,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

这符箓名为引兽符,是专门用来吸引妖兽的特殊符箓。陈泰平将灵气灌注其中,只见符箓缓缓燃烧起来,化作一道亮光没入地面。

引兽符燃烧后,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灵气波动,对妖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一张引兽符的效果可持续三天,这正好符合陈泰平的计划。

布置完毕后,陈泰平一个闪身退出困灵阵,来到附近一棵粗壮的黑铁木下。

他抬手将青霜剑抛出,只听“噗嗤”一声清脆响动,青霜剑稳稳嵌入树干之中。

陈泰平飞身一跃,如灵鹫振翅,轻松跃上三丈高,接着脚尖一点树身,再次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青霜剑的剑身之上。

此处离地足有五丈,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正是观察地形的绝佳位置。

他再次取出生水阵的阵盘,以便随时激活。

至此,一个专为猎杀炎狼而设的陷阱,终于布置完成。

接下来,陈泰平所需做的,便是耐心等待猎物入套。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很快过去了一整天。

陈泰平再次用掉了一张匿行符,在身形隐匿后,他环顾着四周,却依然未见炎狼的踪影。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生出几分怀疑:“难道是引兽符出了问题?”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陈泰平精神一振,连忙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不动,像与黑铁木融为了一体。

不多时,一群炎狼进入了他的视线。

粗略一看,这群炎狼数量足有四五十只。一只只炎狼目露凶光,浑身毛发赤红,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陈泰平的目光很快被炎狼群中心的一只庞然大物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炎狼王,体型足足是普通炎狼的两三倍,毛发光滑闪亮,隐隐透着火焰般的光泽,显得极为威武。

“炎狼王?”陈泰平瞳孔微缩,心中顿时一沉。

根据《擎苍剑宗宗门大比详解》的记载,炎狼王乃是一阶妖兽,战力堪比炼气期三层修士。

这等凶兽通常只守护在炎狼领地的核心位置,极少出现在外围。

“炎狼王居然会被引兽符吸引到这里?”陈泰平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旋即目光细细打量炎狼王,发现它的腹部微微鼓胀,行走间显得有些迟缓。

“这是……怀孕了?”陈泰平心念一动,眉头微挑。

炎狼群簇拥着炎狼王,缓缓靠近困灵阵的布置范围。

炎狼王嗅了嗅空气中的灵气波动,似乎对引兽符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感兴趣,随即迈步朝着困灵阵中央走去,其余炎狼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困灵阵。

“糟了……”陈泰平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若只有普通炎狼,他并不担心,但这只炎狼王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即便借助生水阵所生之水对炎狼的削弱效果,炎狼王的力量依旧远非他一人能够抗衡,只怕一个照面便能将他击杀。

而且困灵阵虽强,却难以长时间地困住炎狼王。

“难道,只能祭出最后的底牌了吗?”,此时陈泰平的内心十分纠结。

这最后的底牌极其危险,且一但释放,敌我不分,不到万不得已,陈泰平并不想动用它。

正当陈泰平犹豫不决之时,困灵阵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陈泰平连忙凝神望去,只见那炎狼王开始急促地来回移动,呼吸变得粗重,身体时而抽搐,似乎疼痛难忍。

它低下头,舔舐着自己鼓胀的腹部,动作中透着几分焦躁与不安。

“难不成……它要分娩了?”陈泰平目光一亮,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希望。

“若真如此,倒是天助我也。”陈泰平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握紧了手中的阵盘。 第17章 最后底牌 若是全盛状态的炎狼王,即便在水中遭到削弱,也不是陈泰平能招惹的存在。

然而,现在的炎狼王刚刚分娩,体力大损,再加上遇水削弱,陈泰平自认为有五成的把握能将其击杀。

当然,这是在不动用最后的底牌的情况下。

陈泰平深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耐心等待。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阵中的炎狼王,等待它分娩结束的那一刻,便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此刻,困灵阵中的炎狼群躁动不安,炎狼王的呼吸愈发急促。

终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嚎,一只小狼自其腹中滑落,软软地倒在地上。

炎狼王喘息片刻,随即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咬断幼狼的脐带,用舌头轻柔地舔舐着小狼身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出奇,哪还有方才凶悍的模样。

陈泰平立于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眼神微微一动,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之感。

但那一瞬的恻隐之心,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轻叹一声,低语道:“对不住了。”

正当他准备将灵气注入生水阵的阵盘,激活生水阵时,困灵阵中的炎狼王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顿时吸引了陈泰平的注意。

他连忙将目光投向困灵阵,只见那炎狼王正低头端详刚刚产下的小狼,目光中竟透着明显的愤怒。

仔细一看,那只小狼的左前肢比右前肢短了一截,明显是个残疾。

见自己如此辛苦生下的竟是个残疾,炎狼王的情绪骤然失控,一爪子将小狼拍飞到一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小狼摔在避水布上,发出阵阵哀嚎。

炎狼王却毫不理会,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站起身准备带领炎狼群离开。

“畜生终究是畜生!”陈泰平看着炎狼王的举动,心中刚刚涌起的怜悯之意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灵气灌入生水阵的阵盘,激活了阵法。

只见在困灵阵中嵌套着的生水阵开始逐渐溢出清水。

原本,这些水会随着地势渗入土壤,但因为被避水布隔绝,水开始在困灵阵中迅速积蓄起来,没过多时便已漫过了炎狼的爪子。

几只炎狼感受到脚下湿润,低头看见水面,顿时如同见鬼一般,惊得跳了起来,发出哀哀嚎叫。

对于炎狼这种天生畏水的妖兽来说,碰到水就如同人被烈焰炙身一般,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随着水位继续上升,炎狼群彻底陷入了慌乱。

有的炎狼试图四散奔逃,但困灵阵的屏障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它们牢牢困住。

一些炎狼全力冲刺,直接撞上透明屏障,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尽管如此,其余炎狼却毫无畏惧,依旧一窝蜂地朝屏障冲撞而去。

短短片刻间,已有十几只炎狼惨死在阵中。

炎狼王眼见炎狼死伤惨重,愤怒地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口中开始聚集起一股炙热的火焰。

这股火焰逐渐壮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随后,炎狼王将口中的火球喷吐而出,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焰尾,直直冲向困灵阵的屏障。

轰!

火球与困灵阵的透明屏障相撞,发出轰隆巨响。

困灵阵的屏障上顿时泛起阵阵涟漪,但最终依旧稳固如初,并未被击穿。

似乎意识到屏障暂时无法突破,炎狼王转而低吼几声,强行让剩下的炎狼停下了无谓的冲撞。

此时,困灵阵中还活着的炎狼,不过是原先的三分之二不到。

陈泰平站在青霜剑的剑身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阵中的情况。

他没想到,自己还尚未出手,仅凭困灵阵与生水阵的配合,便已让炎狼群损失惨重。

水位逐渐升高,很快便漫过了炎狼王的脚掌。

炎狼王在接触到水之后,毛发的光泽开始迅速暗淡,周身散发的威压也明显减弱。

原本高傲挺立的身躯,竟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普通的炎狼更是不堪,有些较强的还能勉强站立,垂头丧气;而那些孱弱一些的,则干脆瘫倒在水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机到了!”陈泰平眼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

他含着一枚下品回灵丹,双脚猛然一蹬树干,借力拔出插在树上的青霜剑,一个翻身,直直朝困灵阵中落去。

他尚未落地,炎狼王便已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凭借着残存的力量,强行侧身避过了陈泰平这一剑。

陈泰平持剑落在水中,激起阵阵水花。

周围的炎狼虽目睹他的到来,却早已失去战斗的意志,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陈泰平双手持剑,灵气运转至极限,瞬间施展出了《擎苍剑法入门篇》的第五式——平云式。

困灵阵中顿时云雾弥漫,浓厚的雾气瞬间遮蔽了所有视线。

炎狼王虽不具多少灵智,但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它疯狂挥舞着巨大的利爪,试图撕裂这些云雾。

然而,因遇水后暂时失去了喷吐火焰的能力,它即便使出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破开这灵气化作的云障。

陈泰平隐匿于云雾之中,伺机而动。他目光锁定炎狼王的腹部,陡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剑直刺而去。

这一剑如疾风骤雨般凌厉,直接刺在炎狼王的腹侧。

虽然未能完全破开它坚硬的毛皮,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炎狼王的庞大身躯击飞,狠狠撞在困灵阵的屏障上。

炎狼王口鼻涌血,巨大的身躯颤抖了几下,显然受到了重创。

然而,这一剑同时也反震得陈泰平虎口开裂,手臂微微发麻。

这炎狼王皮毛的坚韧超出了他的想象。

炎狼王被这一剑所激怒,艰难地站起身来,仰天长啸一声,奋力朝陈泰平扑去。

陈泰平见状,迅速隐匿于云雾之中,却依旧躲闪不及,被擦中肩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倒飞出去,翻滚几圈后撞在困灵阵的屏障上,口中忍不住溢出一口鲜血。

“好险!”陈泰平深吸一口气,迅速服下回灵丹,运转灵气护住肺腑,接着又取出一枚下品回元丹服下,一股精纯的药力涌入体内,缓缓修复着他的内伤。

然而,经过刚刚的一番交战,陈泰平发现铺在地上的避水布开始出现了裂缝,困灵阵中积攒的水透过裂缝逐渐渗入泥土之中。

若任由困灵阵中的水流干,炎狼王便会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陈泰平目光一凝,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匣子。

这便是他为此次宗门大比精心准备的最后底牌。 第18章 碎灵破片匣 只见陈泰平掌中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金属匣子。

这匣子是他耗费数日,用一块凡铁石手工打造而成,外形看起来虽不大起眼,但是匣体轻薄且稳固,花了陈泰平不少的心思。

匣子的盖子采用推拉式设计,并配有一个精巧的锁扣,即便是遭到剧烈的振动,匣中所含之物也绝不会泄露出来。

陈泰平轻轻拉开锁扣,将匣盖翻至背面。

只见匣盖的内侧贴着一张爆裂符,而匣子内部则装满了火灵砂与灵石晶的混合物。

火灵砂,乃是一种只在极热之地出产的灵砂。

原本不过是寻常的沙砾,因常年吸收炙热地气,通体呈现赤红之色,其中蕴含着极为狂暴的火属性灵气。

这火灵砂尤为危险,其性质极为不稳定,只需一缕火属性灵气的冲击,便会瞬间爆燃。

陈泰平设计此匣的初衷,便是利用贴在匣盖上的爆裂符,先触发符箓爆炸,释放火属性灵气,再引发匣内火灵砂的剧烈燃烧。

在如此狭小的金属匣空间中,爆裂符与火灵砂的双重爆炸叠加,那威力将十分恐怖。

然而,这还不足以让陈泰平满意。

为了让这件底牌更具杀伤力,他思考了许久,最终从自己前世的一件武器中汲取了灵感。

那便是——

破片手雷。

破片手雷的原理,是在爆炸装置中填充锋利的金属碎片,通过冲击力将这些碎片激射四散,从而增加杀伤范围与破坏力。

受到这一启发,陈泰平决定在匣子中同样填充一种“破片”物质。

经过不断的尝试,他发现了灵石晶这个最佳的解决方案。

灵石晶是灵石中的灵气耗尽后碎裂所产生的残留物,其硬度极高,几乎无法通过外力损坏,且棱角锋利,极为适合作为破片使用。

陈泰平曾试图用各种手段破坏灵石晶,均告失败,最后发现唯有以高温灼烧十余天,才能将其完全融化成胶状物。

如此坚硬锋利、体积小巧、廉价的材料,正是破片填充的首选。

这混合着火灵砂与灵石晶的金属匣,被陈泰平视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他将其命名为——

碎灵破片匣。

而现在,正是动用它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炎狼王,已然失去理智。

它在云雾中横冲直撞,巨大的身躯带起狂风,张开的血盆大口胡乱撕咬,甚至将几只因遇水而瘫软的炎狼咬死、踩死。

它的每一次动作,都让避水布上的裂缝进一步扩大,水流逝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观察到这一点的陈泰平,深知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他迅速将灵气注入匣盖上的爆裂符,符箓上的符文顿时大放光芒。

随后,他合上匣盖,锁住匣口,将碎灵破片匣牢牢抓在左手中。

“来啊!”陈泰平冲着炎狼王大喝一声,声音如剑,直刺云雾之中。

听见陈泰平的呼喊声,炎狼王猛然停下动作,双目猩红如血,锁定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下一刻,它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朝声音的来源处暴冲而去,巨大的狼口张得比斗还大,恨不得将陈泰平一口咬成两截。

感受到炎狼王逼近,陈泰平紧了紧手中的青霜剑,体内灵气运转至极限。

就在那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之时,陈泰平目光如电,脚掌猛然一蹬地面,身形向后急速撤退。

同时,他挥剑施展《擎苍剑法》中的撩月式,将青霜剑自下而上猛地一抬!

“噗嗤!”的一声,青霜剑剑柄抵住炎狼王的下颚,剑尖则狠狠刺入了它的上颚肉中。

炎狼王剧痛之下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地甩动头部,试图将青霜剑从上颚中拔出。

然而剑身深嵌入肉中,短时间内根本甩不掉。

陈泰平见状,目光一寒。他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趁着炎狼王因剧痛而张大狼口,他将左手中的碎灵破片匣用尽全力投掷而出,碎灵破片匣精准无误地飞进了炎狼王的咽喉处。

炎狼王感受到咽喉处的异物,下意识地一吞,碎灵破片匣便直接滑入了它的腹中。

“成了!”陈泰平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困灵阵。

他一边狂奔,一边暗中感应着爆裂符的灵气波动。

当陈泰平冲到感应范围的最外圈时,他停下了脚步,单手掐诀,心念一动,低喝一声:“爆!”

霎时间,炎狼王的腹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碎灵破片匣内的爆裂符炸裂之后,瞬间点燃了火灵砂,引发了更为恐怖的二次爆炸。

由凡铁石所打造的匣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狂暴的冲击,在爆炸中被彻底撕裂!

匣内填满的上千颗灵石晶,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炎狼王的腹中激射而出!

“噗噗噗……”无数灵石晶破开炎狼王坚韧的毛皮,带着鲜血飞向四面八方。

这些锋利的破片速度极快,余势不减,有的深深扎入地面,有的直接击穿了困灵阵的屏障。

陈泰平早有准备,躲在一棵巨大的黑铁木后。

然而,因为距离太近,一颗灵石晶竟直接贯穿了足有三人环抱粗的黑铁木,擦着陈泰平的脸颊飞过,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陈泰平心有余悸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这碎灵破片匣的威力远超自己的预期。

当爆炸的烟尘散去,困灵阵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炎狼王的身躯满是血洞,鲜血像溪流般从它体内流淌出来,明显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那些原本已虚弱不堪的炎狼,也在这波灵石晶的无差别覆盖攻击中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寥寥几只侥幸存活。

陈泰平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峻,走回困灵阵内。

他拔出插在炎狼王尸体上的青霜剑,随后挨个检查还活着的炎狼,毫不留情地一剑一个,将它们彻底解决。

确认困灵阵内再无活口后,陈泰平才解除了困灵阵与生水阵。

因为阵盘内储存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不少,所以其表面的光泽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正当陈泰平准备清理战场时,一阵微弱的幼兽呜咽声传入他的耳中。

陈泰平眉头一皱,循声寻找,一翻之下,他在一具成年炎狼的尸体下,发现了被压住的那只幼狼——那只被炎狼王所抛弃的残疾小狼。

小狼瑟瑟发抖,瘦小的身躯沾满了鲜血。

陈泰平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它。 第19章 小炎 这只小狼虽然瘦弱,但它看向陈泰平的眼神却充满了警惕。

那目光,让陈泰平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世初次领回家的宠物狗,当时它也是这样警惕地看着自己。

前世的陈泰平,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且性格孤僻鲜有友人,在确诊骨癌之后,唯有这只忠诚的宠物狗陪伴着他直到逝世。

如今,看着这只小狼,他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试着向小狼缓缓靠近。

小狼看到陈泰平的接近,无力地蹬着四肢,想要逃离此地。

然而,小狼实在是已经虚弱得不行,根本动弹不得了。

陈泰平来到小狼身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它。

小狼见状,似乎凭空生出一丝力气,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可它的咬合力实在太过弱小,只是些微擦破了陈泰平的皮肤而已。

陈泰平并未缩手,而是静静地任由小狼咬着,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小狼见陈泰平毫无反应,于是恶狠狠地加大了力道。

陈泰平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开始吸收里面的灵气。

他将灵气引入体内,再通过经脉传导至小狼咬着的手掌之中。

一股股温暖的灵气顺着他的手缓缓流入小狼的体内,竟使得小狼不由自主地从啃咬变为了吮吸,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很快,这一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便被完全吸干,碎裂成了二十颗灵石晶。

尽管灵气耗尽,但小狼仍不愿松口,依旧紧紧抱着陈泰平的手吮吸,模样倒是颇为可爱。

陈泰平无奈地摇摇头,又拿出一块灵石,继续给小狼输送着灵气。

如此反复,足足用了十块下品灵石,小狼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嘴。

吸收了丰沛的灵气后,小狼的状态明显好转,竟已能站起身来。

它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陈泰平手上的小伤口,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以示友好。

陈泰平见状,开始轻抚着它的小脑袋,小狼顿时舒服得低声鸣叫了起来。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陈泰平微笑着说道。

小狼似乎听懂了陈泰平说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帮小狼擦干身上的血迹和水渍,随后用灵气将其烘干,这才将小狼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以后你就叫小炎吧。”他轻声说道。

小狼兴奋地低嚎了两声,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安顿好小炎后,陈泰平这才开始打扫战场。

他用青霜剑依次劈开炎狼尸体的头颅,取出灵核。

普通炎狼的灵核约莫红枣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光泽暗淡,几乎没有明显的灵气波动。

趴在陈泰平肩上的小炎见到灵核,显得极为兴奋,不停地扒拉着陈泰平的背。

感受到小炎的动作,陈泰平偏过头,将一颗灵核放到小炎面前,问道:“你想要?”

小炎盯着灵核,眼睛发亮,口水直流,急忙点头。

陈泰平便将灵核递到它嘴边,小炎一口吞下,身上逐渐亮起淡淡的赤红色光芒,毛色也变得愈加鲜艳。

不消片刻,小炎便将灵核消化殆尽,还不小心打了个饱嗝,竟带出了一小口火焰。

陈泰平连忙偏过头,避开了小炎吐出的这团橙色火焰。

令人惊讶的是,这团火焰晃晃悠悠地飘到一棵黑铁木上,竟使其缓缓燃烧起来,随后火焰开始逐渐蔓延,直至覆盖整棵黑铁木。

要知道,黑铁木即便被丢进陈泰平铸剑用的锻炉中,也很难燃烧。

而小炎随意吐出的火焰,竟然将整棵黑铁木烧得通红,冒出滚滚黑烟。

见自己差点烧到陈泰平,小炎用头轻轻蹭着他的脖子,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寻求陈泰平的原谅。

陈泰平笑着摸了摸小炎的脑袋,以示宽慰。

“不过,倒是可以将小炎的火用在炼器上……”他暗自思忖道。

显然,小炎口中喷吐出的火焰,温度远超他房中锻炉底部的生火阵所生之火焰。

若能用于炼器,势必将大大提高炼器的效率。

想到这,陈泰平又喂了小炎一颗灵核,看着小炎满足的神情,笑道:“今后你可是大有用处了!”

在取出所有炎狼的灵核后,陈泰平盘点了一下,将其中大约一半的灵核都给了小炎吞食。

即便如此,陈泰平的手中仍剩下整整二十三颗灵核,这已是历届宗门大比的最好成绩。

将这些灵核用一块麻布妥善打包好后,陈泰平把目光转向了炎狼王那庞大的尸体。

走到炎狼王的尸体面前,陈泰平聚集灵气,挥剑劈向其头颅。

“铛!”的一声巨响,青霜剑的剑锋竟被反震得颤动不已。

陈泰平踉跄后退几步,心中暗惊道:“还真是坚硬!”

他没想到这炎狼王死后,皮肉和骨骼还是如生前一般,刀剑难伤。

正当陈泰平思索着该如何获取炎狼王的灵核时,小炎低低吼叫了两声,声音中似乎透着愤怒。

它从陈泰平肩上跳下,径直走到炎狼王尸体前。

小炎凝视着面前这个无情抛弃自己的炎狼王母亲,目光中满是愤怒,口中逐渐聚集起一个橙色的小型火球。

“轰!”火球猛地从小炎的口中喷出,落在炎狼王的尸体上,瞬间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

不多时,火势渐平,烟雾散去,炎狼王的尸体已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只见一颗足有苹果大小、散发着淡淡赤红光芒的浑圆灵核,静静地躺在灰烬之中。

“辛苦你了。”

陈泰平走上前去,温柔地抚摸着小炎的脑袋,随后将这个硕大的灵核捡起,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小炎在出手烧掉炎狼王的尸体后,显得有些惆怅,伏在陈泰平的背上,耳朵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陈泰平好好安抚了小炎一番,才让它稍微打起了些精神。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陈泰平心中默默道。

虽然此时距离第二场比试的时限还有半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对于陈泰平来说,继续留在这试剑林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将储物袋放入皮质的袋子中系紧,挂在了腰间,陈泰平左肩背着装满灵核的包裹,右肩则背着小炎,身形闪动,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0章 林婉 一路上,陈泰平时不时会迎面遇上一些巡逻的炎狼群。

这些炎狼起初凶狠异常,但当它们看到陈泰平背上的小炎后,一个个顿时如同见了鬼,立刻夹着尾巴四散而逃,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似乎只要稍慢一步便会丢了性命一般。

陈泰平见状,不禁摸了摸背上慵懒伏着的小炎,笑着调侃道:“你有这么吓人吗?”

小炎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周遭的狼群视若无睹,显得格外惬意。

靠着小炎的威慑力,陈泰平一路通畅无阻,一只妖兽都不敢靠近。

他甚至不用再消耗神识警戒,便一路平安地走出了试剑林,来到了飞舟所在的空地上。

远远地,陈泰平抬眼望去,只见飞舟上盘腿坐着三人,分别是长老、谢恒和林婉,其他参加第二场比试的剑奴都还没有回来。

陈泰平登上飞舟,对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长老,见过谢师兄、林师姐。”

随即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目调息,默默恢复着灵气。

然而,在陈泰平登上飞舟的一瞬间,长老与谢恒的目光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再度闭目养神,显然对他背上的小炎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趣。

相比之下,林婉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林婉一双明眸透着好奇,她的目光落在陈泰平肩膀上的小炎上,停留了许久。

“师弟,这小家伙是?”林婉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柔。

陈泰平闻言,连忙抱拳答道:“林师姐,这是我在试剑林中偶然发现的一只炎狼幼崽,因缘巧合之下将其收为灵宠。”

林婉美眸微转,看着怯生生躲在陈泰平背后的小炎,不禁莞尔一笑:“原来如此,我可以摸摸它吗?”

陈泰平略一怔,他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极为冷淡的林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背后的小炎,这小家伙正紧贴着他的肩膀,毛发微抖,显然有些惧怕陈泰平面前的林婉。

他轻轻拍了拍小炎的脑袋以示安抚,随后对林婉抱拳歉然道:“抱歉,林师姐,小炎有些认生,怕是不能如您所愿了。”

林婉听后倒也不恼,只是微微摇头笑道:“无妨。不过说起来,你给它取名‘小炎’,未免也太随意了些。”

“哦?”陈泰平一愣,似乎没想到林婉会在意这个。

接着,林婉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的冷意骤然消失,滔滔不绝地说道:“灵宠的名字可不只是好听那么简单,它关系到灵智的激发以及日后的培养方向,必须慎之又慎。你看……”

林婉从灵宠的起名讲起,又谈到了灵宠的饲养和训练,甚至还提到了如何提升灵宠的潜力。

她这一讲就是足足一个时辰,让陈泰平听得头昏脑涨,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经验确实丰富,让他受益良多。

眼看林婉还要继续讲下去,长老轻咳了两声。

林婉闻声,连忙收住话头,恢复了先前那副冰冷淡漠的神情。

她这表情转变之快,让陈泰平忍不住在心里暗笑道:“这林师姐的性格,倒是与她冷若冰霜的外表完全不符。”

陈泰平郑重地站起身,对林婉行了一礼,道:“多谢林师姐赐教。”

林婉微微颔首,虽然面容依旧冰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

半日的时光悄然而逝。

陈泰平调整了一番呼吸,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他发现此时飞舟上已经多了七人。

通常这个时候,还未回到飞舟上的剑奴,便默认已经葬身在了这试剑林中。

陈泰平环顾四周,发现汤全正抱着汤安的青霜剑坐在角落,双眼无神,满脸血污。

他的右脸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抓痕,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汤全此时也将目光投向了陈泰平,眼中的滔天恨意几欲蓬勃而出。

而陈泰平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表情冷漠地移开了视线,内心开始盘算起了该如何除掉汤全这个后患。

至于其他剑奴的状态也比汤全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浑身是伤,衣衫褴褛。

甚至有一名剑奴左臂齐根而断,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陈泰平一眼便认出,这是未参与围攻自己的几名剑奴之一。

显然他已经伤到根本,这场比试后,就算他能勉强晋级为外门弟子,修仙之路恐怕也会止步于此。

陈泰平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叹,却无多言。

在他看来,这种修仙界的残酷竞争,本就是常态。

就在长老准备宣布第二场比试结束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试剑林方向掠出,随后轻盈地落在飞舟上。

来者正是司马晨。

只见司马晨衣衫整洁,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衣物干净得一尘不染,与在场众人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各位久等了。”司马晨对众人一抱拳,神态自若,随后径直走到陈泰平身旁坐下。

他目光一转,落在陈泰平肩上的小炎身上,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微微靠近,低声问道:“陈师弟,此番收获如何?”

陈泰平淡然一笑,摇头说道:“一般。”

司马晨却不以为然,指了指陈泰平背上的小炎,笑着说道:“师弟谦虚了,收获一只灵宠,还能算一般么?”

陈泰平笑了笑,正待开口。

这时长老却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第二场比试,时限已到,所有人开始核算成绩!”

谢恒站起身来,走到众剑奴面前,朗声道:“各位,请按照剑身上的号数,依次上前呈交这三天内所获得的炎狼灵核。”

首位上前的是三号剑奴。他将手中一颗沾满血迹的灵核递给谢恒,低声说道:“三号曾启华,1颗灵核。”

谢恒淡淡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示意林婉将成绩记录在册。

接下来的四号和六号剑奴则一无所获,只能尴尬地对着谢恒摇摇头。

随后的七号剑奴便是汤全,他上前解下随身的小布袋,将里面的灵核倒在手心,郑重说道:“七号汤全,12颗灵核。”

此成绩一出,众剑奴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在宗门大比的历史上,除特殊情况外,这样的成绩已足以夺得魁首。

谢恒仔细检视灵核后,确认无误,点头示意林婉记录。

之后的九号剑奴交出了3颗灵核,也算表现不俗。

轮到十一号司马晨时,他从背后解下包裹,将其摊在谢恒面前,缓缓说道:“十一号司马晨,22颗灵核。”

这一成绩直接刷新了宗门大比的记录,全场哗然,就连谢恒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司马晨回到座位,对陈泰平微微一笑。

陈泰平摇头打趣道:“司马师兄,这成绩未免太过引人注目,和‘稳’可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司马晨却神态自若:“师弟此言差矣。在宗门大比中,表现越是抢眼,越能引起师长们的注意。只要牢牢抓住他们的目光,旁人即便妒恨,又能如何?”

陈泰平略一思索,点头笑道:“倒也有些道理。”

在司马晨之后,很快便轮到了陈泰平。

他背着包裹走上前,将其摊开在谢恒面前,缓缓说道:“十六号陈泰平,23颗灵核。” 第21章 墨亦风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连谢恒和林婉也不由得微微动容,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虽然这两人都是第一次负责宗门大比,但他们也曾翻阅过历届比试的记录,却从未听说过有一届能接连出现两名剑奴打破纪录的情况。

谢恒随即上前,仔细检查了陈泰平呈上的灵核,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示意林婉记录。

林婉执笔将陈泰平的成绩登记入册,随后抬眼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在短短三天时间内,不仅收服了一只灵宠,还取得了23颗炎狼灵核。

这种成绩,不仅足以将历届宗门大比的记录甩在身后,甚至可以说,再无人能轻易超越。

陈泰平收拾好灵核,对长老和两位师兄师姐拱手行了一礼,随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此时,坐在一旁的汤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双目血红,死死盯着陈泰平,眼中满是嫉恨与不甘,仿佛下一刻便会扑上去拼命一般。

可他很清楚,自己目前根本无力与陈泰平抗衡。

陈泰平此时神色如常,就如同完全没有察觉到汤全的目光一般。

他刚回到座位,司马晨便抱拳笑道:“恭喜陈师弟,这成绩实在令人佩服!”

陈泰平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侥幸而已,实际上比起司马师兄,我终究是取巧而来。”

司马晨闻言,哈哈一笑:“陈师弟谦虚了。”

他以为这不过是陈泰平的客套之词,却不知陈泰平所言,其实尽皆属实。

很快,林婉将所有剑奴的成绩一一统计入册,随后恭敬地将记录册递给长老。

长老接过册子,扫了一眼后,沉声道:“此次宗门大比第二场比试已结束,晋级外门弟子者如下:陈泰平、司马晨、汤全、江修文、乐少华。其余未通过者,随谢恒返回毕琼峰吧。”

谢恒闻言,走上前对长老拱手行礼,随后袖袍一挥,一叶小型飞舟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陈泰平等人所在的大飞舟旁。

四名未能晋级的剑奴纷纷低着头,神情木然地登上了小飞舟。

随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际之间。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长老转过身,双手掐诀,大型飞舟缓缓升空。

随着飞舟升至高空后,猛然加速,化作一道虹光向前疾驰而去,风声如雷,四周景物飞快向后掠去。

一个时辰后,远处天际隐隐浮现出一座宏伟的大阵。

那大阵笼罩着方圆千顷的范围,远远看去恍若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流光溢彩,光华四射。

立于飞舟首位的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大阵似有所感,随即缓缓裂开一条通道,迎飞舟通过。

进入阵中后,阵外看着模糊的景象陡然变得清晰,一座座巍峨的仙山悬浮于天地之间,错落有致。

每座仙山之间由粗大的锁链相连,仿佛天工神作。仙山之上,亭台楼阁林立,灵气氤氲,令人不禁心生向往。

“这里,便是我擎苍剑宗铸星殿的外门所在。”林婉目光淡然,声音清冷,开口为众人介绍。

“此次我们前往的目的地,是铸星殿中负责处理殿内事务的元功堂。在那里,你们会获得成为外门弟子后的基础福利。”

她顿了顿,接着又道:“铸星殿下设五堂,各司其职,除元功堂外的其余四堂分别研究的是不同的炼器方向。你们可按照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加入其中之一。”

随着话音落下,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山门前。山门高耸,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元功堂”。

众人鱼贯而下,见众人皆已下飞舟,长老袖袍轻挥,驾驭飞舟远遁而去。

林婉转身对着长老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恭送长老。”

陈泰平等人见状,也连忙学着她的动作,齐齐行礼。

礼毕,林婉转身向山门内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随我来。”

一路上,林婉依旧保持着冰冷的表情,毫无多言。

陈泰平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但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跟随其后。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宽敞的院落,院中已有五人静候多时。

站在最左边的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女修,她见林婉到来后,面带恭敬地行了一礼。

林婉点点头,冷声介绍道:“这位是元功堂负责接待的雷绮。”

陈泰平等人闻言,连忙抱拳行礼:“见过雷师姐!”

雷绮姿容清秀,但声音却意外洪亮,落落大方地回礼道:“各位师弟好。”

当她看到陈泰平背上伏着的小炎后,眼神一亮,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陈泰平观察到雷绮的反应后,微微一笑。

看来即便是在这修仙世界,女生依旧会对毛茸茸的小动物生出兴趣。

在介绍完雷绮后,林婉开始依次介绍起院中的其他四人。

“站在雷绮旁边的这位,是灵锋堂负责接引的范志尚。”

范志尚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一股锋锐的气息,宛如一柄出鞘利剑。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冷声道:“灵锋堂主修攻击类器具的炼制,有兴趣的师弟可选择加入。”

林婉接着指向第二人,“这位是灵甲堂的接引弟子,包宇。”

包宇身形微胖,面带和善笑容,十分亲切。

他抱拳说道:“各位新来的师弟,灵甲堂研究防御类器具的炼制。修仙之路凶险无比,有一件上佳的防御器具,生存的机会将大大提升。”

紧接着,她指向第三人,“这位是灵韵堂的接引弟子,杜星文。”

杜星文清俊儒雅,手持纸扇,笑容和煦。

他缓缓开口道:“灵韵堂专注于辅助类器具的炼制。你们所乘飞舟,便出自灵韵堂之手。御舟而行,飞渡于天地之间,岂不快意?”

最后一人则显得格外特别。他披散着头发,蓝色长袍随意地披在身上,双手抱在胸前,竟站着打起了瞌睡。

林婉秀眉微蹙,轻喝一声:“墨师弟!”

这名男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显得毫不在意。

林婉无奈地摇头,向众人介绍道:“这是灵机堂的接引弟子,墨亦风。”

墨亦风睁了睁睡眼,懒散地说道:“灵机堂嘛,顾名思义,研究以灵气驱动的机械罢了,不用多费唇舌。”

听到这话,除陈泰平外的四人一脸茫然,显然并未理解灵机堂的研究内容。

陈泰平却心中一动,对“以灵气驱动的机械”隐隐生出了几分兴趣。

林婉见众人神色,淡淡补充道:“灵机堂所研究的器具,多为灵灯、灵傀、灵弩之类的小玩意,虽制作难度大,但实用性有限。”

林婉的语气中虽带着几分讥讽之意,但墨亦风却懒得争辩,索性闭上眼继续打起了瞌睡。

林婉见状,无奈摇头,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现在便自行选择加入哪个堂口吧!” 第22章 元功大厅 每次宗门大比结束后,通过大比的五人都会按照成绩排名的高低,依次选择想要加入的堂口。

由于每个堂口每次最多只能招收两名外门弟子,所以若某堂的名额已满,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的堂口。

因此,第一个拥有选择权的,理所当然是此次宗门大比斩获魁首的陈泰平。

不过,历届宗门大比的魁首,都是选择的灵锋堂,从未有过例外。

攻击类器物和防御类器物,向来是修士们最为推崇的两种器物类型。

前者能大幅提升战斗力,后者则在关键时候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但是在以剑立宗的擎苍剑宗中,攻击类器物的地位则要远高于防御类器物。

灵锋堂中不仅有着最多的炼器宗师坐镇,而且炼器图谱的种类也最为丰富,资源分配更是远胜其他堂口。

可以说,只要加入了灵锋堂,几乎等于站在了擎苍剑宗铸星殿外门弟子的最顶端。

因此,宗门大比的魁首会优先选择灵锋堂,几乎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泰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灵锋堂时,他却沉思片刻,平静地开口道:“我选择灵机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陈泰平身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就连正懒洋洋打着瞌睡的墨亦风也猛然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看向陈泰平。

而林婉则微微皱眉,难掩疑惑之色。

她略一沉吟,出言相劝道:“陈师弟,灵机堂主修炼制的器物,多与探索和生产有关,对于提升修为和战力并无实质性帮助。此外,其类器物的炼器步骤繁杂,学习难度颇高。你确定即便如此仍要选择加入灵机堂?”

陈泰平闻言,躬身作揖,语气坦然道:“多谢林师姐关心,我这人不喜争斗,灵机堂所研究的器物类型,正好与我的性情相符。”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四名剑奴皆用古怪的眼神看向陈泰平,尤其是汤全,更是满脸忿忿不平。

一个在试剑林中杀了最多剑奴的人,居然说自己“不喜争斗”?

林婉怔了一下,旋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既然陈师弟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多言。”

在她看来,自己与陈泰平不过萍水相逢,能出言相劝已是仁至义尽。

既然陈泰平执意如此,那就由他自行承担肆意选择的后果吧。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范志尚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作为灵锋堂的接引弟子,居然就出现了宗门大比魁首没有选择加入灵锋堂的情况。

这让他颜面何存?

范志尚的性格本就狂傲,若非林婉在场,他恐怕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发作。

但即便如此,他仍忍不住冷笑一声,语带讥讽道:“呵,好一个不喜争斗!陈师弟的意思是,除灵机堂之外的师兄弟们都好勇斗狠不成?”

陈泰平一愣,虽听出对方言辞中的挑衅,但很快便平静地回应道:“范师兄误会了。我确是不喜争斗,但我认为,我辈修士即使喜好争斗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向范志尚,淡然说道:“修仙一途,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与天争,与地斗。若连自身喜好争斗的本性都不敢承认,又谈何与大道争锋?”

范志尚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最终愤愤地将袖袍一挥,不再多言。

见状,司马晨暗自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陈泰平刚进外门便得罪了灵锋堂的师兄,这也太不稳健了。

接下来,便轮到排名第二的司马晨选择堂口。

如陈泰平所料,司马晨选择了以炼制防御类器物为主的灵甲堂。

作为一个一心求稳的修士,这显然是他的最佳选择。

看到宗门大比的前两名都没有选择灵锋堂,范志尚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排在第三位进行选择的汤全,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灵锋堂。

他原本以为,轮到自己进行选择时,灵锋堂的两个名额早已被占满,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选择灵锋堂的。

他心中暗自得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看向陈泰平,在他看来,选择灵机堂的陈泰平,被自己反超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便是你的死期。”汤全在心中暗暗冷笑,握紧了拳头。

之后,第四名江修文和第五名乐少华的选择也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分别加入了灵锋堂和灵甲堂。

站在旁边的杜星文则颇为无奈。

他原本以为无人问津的堂口应该是灵机堂,没想到这次反倒成了自己的灵韵堂无人选择。

他面带苦笑,却也不再多言。

见五人选择完毕后,林婉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

她转头看向雷绮,淡淡吩咐道:“雷师妹,带几位师弟去办理初入外门的相关手续吧。”

说罢,林婉召出飞剑,轻灵一跃,站立其上,转头看向陈泰平,语气复杂地说道:“陈师弟,你好自为之。”

陈泰平闻言,连忙对着林婉抱拳行礼,心中却不禁对自己的选择有些动摇起来。

“这灵机堂,真的有这么糟糕吗?”陈泰平心想。

不过除这句话之外,林婉并未多言,只是轻叹一声,接着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之间。

见林婉离去后,雷绮上前一步,对陈泰平五人露出笑容,朗声说道:“诸位师弟,请随我来。”

在雷绮的带领下,陈泰平等人穿过院落,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大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书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元功大厅”。

元功大厅的门口人来人往,许多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言谈间笑声朗朗,显得轻松自在,与毕琼峰上剑奴日常的极度压抑状态截然不同。

看到这一幕,包括陈泰平在内的五人都不禁愣住了。

他们这些从毕琼峰走出来的剑奴,长期被事关生死的月底任务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何曾见过宗门中如此轻松惬意的一面?

“原来,这才是擎苍剑宗真正的样子……”陈泰平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得低声喃喃自语道。 第23章 初入外门 众人跟着雷绮向元功大厅的方向走去,沿途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笑着向雷绮打招呼,看样子她在铸星殿的外门中有着极好的人缘。

雷绮也一一回礼,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很快,陈泰平一行人便进入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元功大厅中。

元功大厅内部极为宽敞,顶部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灵气光球,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整座大厅映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内共有32个台席,每一处台席前都站着一名接待弟子。

台席被分为四个区域,每七个台席的上方都悬挂着一块木制牌匾,分别写着“灵锋堂”、“灵甲堂”、“灵韵堂”和“灵机堂”。

显然,这些区域是专门为各堂口的弟子服务的。

除了堂口专属的台席外,大厅中央还设有4个通用台席,专门为处理其他的宗门事务而设。

雷绮领着陈泰平五人径直走向通用台席的区域。

她走到其中一个台席后,朝几人笑道:“几位师弟,请按照排名,依次将你们的身份令牌交给我,我会为你们办理初入外门的相关手续。”

陈泰平闻言,率先将手中代表剑奴身份的黑铁令牌递了过去。

雷绮接过令牌,将其嵌入台席席面的一处凹槽中。

令牌一触碰到凹槽,便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其中蕴含的灵气缓缓流向台席,整个席面开始激活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令牌的右侧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正是陈泰平的个人信息,包括他的姓名、宗门贡献点以及身份一栏中显眼的“剑奴”二字。

雷绮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支形状奇特的毛笔。

这毛笔通体银白,笔头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台席的光芒交相辉映,显然是一件和这台席配套的器物。

她熟练地用毛笔在“剑奴”二字上方书写了“外门弟子”四个字。

笔走龙蛇间,台席上的字符随着她的书写逐渐改变,“剑奴”二字被覆盖,最终被“外门弟子”四字取而代之。

做完这一步后,雷绮取下陈泰平的黑铁令牌,将其随手扔在一旁。

接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崭新的古铜色令牌,重新嵌入台席的凹槽中。

灵气流转间,陈泰平的身份信息转移到了这块新的古铜令牌上,其上“外门弟子”四个字变得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令牌正面的右下角逐渐浮现出“陈泰平”三个细小的文字,待光芒闪烁三下后,令牌恢复平静。

这一过程让陈泰平大开眼界,他开始暗暗感叹这件器物的炼制手段之高明。

雷绮将古铜令牌递回给陈泰平,神情温和道:“陈师弟,将你的灵气注入令牌中,完成绑定后便可使用了。”

陈泰平点点头,接过令牌,凝神注入灵气。

片刻后,令牌亮起微光,他的名字顿时清晰显现,这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身份的转换。

雷绮接着解释道:“待长老将宗门大比的结果录入宗籍玉册后,作为此次宗门大比的魁首,陈师弟将获得600点宗门贡献点。届时,师弟可用这些贡献点在此处兑换所需的物品。”

“多谢雷师姐。”陈泰平恭敬地拱手行礼。

接下来,雷绮按照相同的步骤,为司马晨等人一一办理了初入外门的手续,并将他们的黑铁令牌更换为了古铜令牌。

根据排名,第二至第五名获得的宗门贡献点依次递减,分别为400点、300点、200点和100点。

当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雷绮从储物袋中取出五个包裹,分别递给陈泰平五人。

“这是外门弟子的制式长袍,以及本月的30块下品灵石月俸。诸位师弟请收好。”

陈泰平等人接过包裹,纷纷拱手道谢。

雷绮微微一笑,抱拳道:“从此刻起,诸位师弟便是我擎苍剑宗的外门弟子了。若无其他事,可回到之前的院落,各堂口的接引师兄还在那里等着你们。”

众人闻言,齐声作揖告退。

然而,就在陈泰平欲转身离开之际,雷绮忽然唤道:“陈师弟,请稍留片刻。”

陈泰平转过身,眉头微挑,抱拳问道:“雷师姐,还有何事?”

只见雷绮神色微显局促,与方才的落落大方判若两人。

她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陈泰平背上的小炎身上,低声说道:“我能……摸摸它吗?”

陈泰平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心想,这小炎的魅力还真是巨大,竟让自己遇到的两位女修都对它青睐有加。

见陈泰平发笑,雷绮俏脸一红,连忙抱拳道:“是我唐突了,还请陈师弟见谅。”

“无妨。”陈泰平笑着摆摆手,随后将小炎从背上抱了下来,双手托着递到雷绮面前,“雷师姐,你摸吧。”

雷绮看着面前的小炎,顿时双眼放光,少女心开始泛滥,眼中仿佛冒出了小星星。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抚摸起了小炎毛茸茸的脑袋。

小炎感受到了雷绮的触碰,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嗅到了一阵清香,反而睡得更加香甜了。

观察到这一幕,陈泰平心中微动。

“看来小炎并不惧怕生人,那它之前为何在林婉师姐面前表现得那么恐惧?”

“难道是因为林师姐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感到害怕吗?”

雷绮抚摸了好一会儿,直到另一名外门弟子前来办理事务,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雷师姐,那我便告辞了。”陈泰平将小炎重新安置在背上,微笑着拱手道。

“多谢陈师弟了。”雷绮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告别雷绮后,陈泰平走出元功大厅,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院落。

此时,院落中只剩墨亦风一人。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闭着眼睛打着瞌睡。

陈泰平走到他身边,抱拳道:“墨师兄?”

见墨亦风毫无反应,陈泰平只好加大音量:“墨师兄!”

墨亦风这才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得睡着了。”

陈泰平嘴角微抽,心中不禁开始感慨这位墨师兄究竟是有多嗜睡?

墨亦风摆摆手,转身向院落外走去,动作懒散,步伐缓慢,仿佛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勉强支撑自己行走一般。

“跟我来吧。”他轻飘飘地说道。

陈泰平皱了皱眉,稍作调整后,还是跟了上去。

一人一兽默默跟随在墨亦风身后,走出了院落。 第24章 小炎突破 出了院落之后,陈泰平跟着墨亦风一路下山,穿过山门,来到了元功堂与灵机堂相连的一处锁链前。

元功堂所在的仙山与灵机堂、灵锋堂等其他堂口的仙山之间,皆以粗大的锁链相连。

这些锁链宛如横贯天际的巨龙,将悬浮在云海中的各座仙山彼此连接起来。

墨亦风随意地纵身一跃,落在了通往灵机堂的锁链上。

陈泰平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一落到锁链上,立刻感到脚下十分宽敞,四周甚至还有不少外门弟子正通过这条锁链往来于元功堂与灵机堂之间。

这锁链足有十余丈宽,俨然成了一条宽敞的通道。行走其上,完全不会有任何摇晃不稳的感觉。

陈泰平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摩挲着脚下的锁链表面。

一触之下,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陈泰平眉头微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

“精铁石。”墨亦风随口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懒散和疲惫。

闻言,陈泰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目测这锁链的长度足有二十里。

顿时,他的心中感到无比的震撼,这如同巨龙一般的锁链,竟全是用精铁石炼制而成!

“擎苍剑宗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惊叹之余,他站起身来,继续跟着墨亦风沿锁链前行。

虽然墨亦风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随时就要睡着一般,但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陈泰平使出全力,也只是勉强跟上。

可即便如此,二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在逐渐拉开。

墨亦风回头瞥了一眼被甩在后头的陈泰平,停下脚步,打了个哈欠,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陈泰平见状,疯狂催动体内灵气,加快步伐,拼尽全力追赶。

可就在他快要接近墨亦风时,后者却再度迈开双腿,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奔去。

“这墨师兄还真是……”陈泰平摇了摇头,心中苦笑道,不过还是咬紧牙关继续跟了上去。

二十里的距离对炼气期修士来说并不算太远,但这一番追赶下来,陈泰平已是气喘吁吁,而墨亦风却依旧是神态自若。

终于,二人抵达了灵机堂的山门处。

灵机堂的山门位于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脚地带,山门的两旁各立着一尊五丈高的巨型灵傀。

灵傀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装甲,双眼处散发着冰冷的蓝光,手中各握一柄巨剑,气势威严,宛如神明。

陈泰平的目光瞬间被这两尊灵傀所吸引。

“这两尊灵傀……”陈泰平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年多前在毕琼峰上曾见过一面的金师兄。

他记得,跟在金师兄身后的那名盔甲巨汉,其外形和眼前这两尊灵傀十分相似。

“这两尊灵傀,是灵机堂外门的护山灵傀,其战力足以匹敌金丹后期修士。”墨亦风站在一旁,慵懒地说道,但他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自豪感。

“金丹后期?!”陈泰平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墨亦风却叹了口气,神情中显露出几分惋惜之意:“可惜,炼制出这两具灵傀的长老,早在百年前便已仙逝。此后,灵机堂外门便再无人能炼制出如此水准的灵傀。”

说罢,墨亦风摇了摇头,抬脚迈入了灵机堂的山门。

走了一段路后,陈泰平忍不住问道:“墨师兄,这灵傀可有分等级?”

墨亦风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答道:“当然有,灵傀共分四阶,每一阶又分为下、中、上、极品四个品级。山门处的那两具,便是三阶上品灵傀,放眼整个南方大陆都算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闻言,陈泰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忍不住追问道:“若是对灵傀的炼制感兴趣,灵机堂中是否有相关的典籍可以参考?”

“自然是有。”墨亦风微微一笑,似乎对陈泰平的问题颇为满意,“灵机堂的藏书楼中,就有不少关于灵傀炼制的书籍,若你有兴趣,可以自行前去翻阅。”

“多谢墨师兄指教。”陈泰平抱拳行礼道。

二人沿着灵机堂的主道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半山腰的广场上。

只见广场的中央耸立着一棵数百丈高的巨大古树,枝叶繁茂,灵气萦绕其中,颇为神奇。

广场四周建有高耸的围墙,除了二人进来的大门外,还有三扇大门分别开在进门的正前方、左侧和右侧。

墨亦风带着陈泰平穿过左侧的大门,门上悬挂着一块木匾,上书“青云居”三个大字。

门后是一条蜿蜒的小径,两侧种满了翠绿的灵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灵气氤氲,空气清新。

陈泰平跟随墨亦风穿过竹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片错落有致的小院映入他的眼帘。这些小院均由青石和木材建成,风格简洁而雅致。

墨亦风带着陈泰平来到一处院落前,指了指院门上方的小牌匾,牌匾上写着“贰柒捌”三个字。

“这便是你的住处了。”墨亦风推开院门,却没有进去,“好好休整吧,若是有闲暇,可以在灵机堂内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住所是七号小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泰平闻言一愣,随即恭敬地抱拳道:“多谢墨师兄。”

墨亦风摆摆手,打了个哈欠,转身沿着小径离去。

目送墨亦风的背影渐行渐远,陈泰平感慨道:“这墨师兄虽看着随性,实际却是个热心肠的人。”

走进院中,陈泰平环顾四周,这小院虽不算大,但布局紧凑,设施齐全,炼器所需的工具和设备一应俱全,整齐地摆放在院落中。

与自己在剑奴时期的住处相比,这里简直宛如仙境。

陈泰平将背上熟睡的小炎轻轻放下,又将装有23颗炎狼灵核的包裹取出,放在小炎面前。

陈泰平之所以留下这些灵核,其目的仅是为了宗门大比第二场比试的成绩评定。

现在既然已经正式入了外门,留着这些灵核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全给小炎吃了。

他拍了拍小炎的脑袋,笑着说道:“这些灵核都是你的了。”

酣睡中的小炎在嗅到灵核的味道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灵核,顿时两眼放光,口水直流。接着毫不客气地一口一个,将灵核快速吞入腹中。

不多时,这23颗灵核便被小炎吃得干干净净。

小炎满意地嚎了两声,随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院角,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继续沉睡。

然而,就在它即将陷入沉睡之际,身上却逐渐散发出微弱的赤红光芒,一股炽热气息从体内涌出,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感受到这股迎面而来的热浪,陈泰平连忙后退了几步,心中一动,“小炎这是……要突破了?” 第25章 假肢 看到小炎此时的状态,陈泰平不由得想起之前林婉对自己讲过的一些关于灵宠的知识。

她曾提到,灵宠在突破境界之前,往往会表现出类似的异象,比如全身散发出强烈的灵气波动,体温急剧上升等等。

灵宠作为妖兽,与人类修士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

人类修士可以通过修炼功法去主动地吸收天地灵气,而妖兽却只能以一种被动的方式缓慢地吸收。

这种被动吸收的方式效率极低,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才能推动境界的提升。

不过,妖兽虽然在吸收灵气的效率上远不如人类修士,但却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它们可以靠直接吞服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

而人类修士若是直接服用未经炼制的天材地宝,必然会被其中蕴含的狂暴的灵气冲破经脉,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身死道消。

因此,人类修士必须通过炼丹的手段,用其他的材料与天材地宝进行调和后,方可服用。

而妖兽则无需此般繁琐的步骤——它们天生强大的体质,足以承受天材地宝中那狂暴的灵气。

妖兽的灵核作为妖兽体内灵气凝聚的核心,与人类修士的丹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仅可以作为炼制丹药的重要材料,对妖兽来说更是大补之物。

但即便如此,陈泰平却仍感到难以置信——小炎出生还不到两天,居然仅靠吞下几十颗炎狼灵核,就显露出了突破的征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难道这几十只炎狼,是那炎狼王特意献给自己新生孩儿的祭品?”

也许,这正是那只被他斩杀的炎狼王为何带领数十只炎狼特意赶往领地边缘进行分娩的原因。

炎狼王或许是想通过牺牲掉这几十只普通的炎狼,来换取一只炎狼王的诞生。

这样的牺牲虽然残忍,却有利于提升整个炎狼族群的实力。

“没想到,这场献祭仪式最后竟阴差阳错地由我完成了。”想到此处,陈泰平不由得摇头轻笑。

不过,这种事情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小炎完成突破。

……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泰平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刚分配到的这个院子,开始仔细打量起了这片未来的居住之所。

院子不大,但布局井然有序,共有三间房屋。

东侧是卧室,北侧是修炼室,而西侧则是用来存放炼器材料的贮藏室。

陈泰平首先走进了贮藏室,推开房门的瞬间,他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贮藏室内堆满了火灵砂,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经过陈泰平的查看,这些火灵砂虽说纯度没有他之前在苍黄阁购买的高,但作为锻炉用的燃料,其效果比起普通焦炭强了何止十倍。

“这下倒是能省了一大笔灵石。”陈泰平暗自欣喜。

火灵砂不仅是炼器用的重要燃料,也是陈泰平正在研究的“碎灵破片匣”的关键材料。

有了这批现成的火灵砂,他便无需再为了购买材料而积攒灵石。

接着,陈泰平转入修炼室。只见修炼室中空无一物,唯一吸引人目光的,是位于修炼室中央的一汪散发着微光的水潭。

水潭清澈见底,蓝光萦绕,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

他蹲下身,探手试了试水温,发现水温适中,不冷不热。

略作思索后,他卸下随身包裹,脱下那件灰褐色的剑奴长袍,只穿着贴身的中衣,一脚踏入了水潭,盘膝坐下。

刚一入水,陈泰平便感到一股温润的灵气透过肌肤渗入体内,宛如一双无形的手在抚慰他因连日厮杀而疲惫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调息片刻,随即眼前浮现出一道熟悉的金色光幕:

姓名:陈泰平

年龄:19岁

寿元:68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32(较差)

境界:炼气期一层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陈泰平看着光幕上的寿元一项,眉头微皱,心中满是困惑。

突破至炼气期之后,他的寿元本应在150至160年之间,再扣除掉自己当前的年龄,也应该剩下130年左右。

可目前系统所显示的寿元却只有68年,仅仅只是接近凡间长寿之人的水平而已。

“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修炼一事,半分松懈不得。”

压下心头的疑惑,他开始按照《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内容运转灵气,进入修炼状态。

然而,刚一运转功法,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水潭中的灵气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竟开始围绕他的身体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在漩涡的助力下,陈泰平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竟然提升了数倍。

“这水潭竟有如此功效!”他心中一阵惊喜,连忙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修炼之中。

……

不知过去了多久,院落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打破了修炼室内的宁静。

陈泰平猛然睁开双眼,耳中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是小炎!”

他连忙起身,从水潭中走出,体内灵气稍作运转,便将湿透的衣衫烘干。

随后,他随意披上外门弟子的蓝色长袍,用布条将长发束起,快步走出修炼室。

院落中央,小炎正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股隐隐的威压,似乎是在宣示它刚刚突破的喜悦。

此时的小炎,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的体型骤然暴涨了数倍,足有成年炎狼的大小。

身上的毛发变得鲜红如火,周身散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那是炎狼王独有的威压。

它低头看见陈泰平从房中走出,立刻吐着舌头,一瘸一拐地朝他跑了过来,扑在他的身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

“好了好了,别闹。”陈泰平哭笑不得,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小炎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当他低头仔细打量小炎时,很快便注意到它较短的左前肢依旧蜷缩在胸前,无法伸展,只能靠三条腿行走。

他摸了摸小炎的毛茸茸的头顶,心中一阵怜惜,柔声说道:“我帮你做个假肢吧。”

小炎歪了歪脑袋,似乎听不懂陈泰平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第26章 兑换贡献点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根皮尺,仔细地测量起小炎左前肢的各个关键部位。

他一边测量,一边记录下数据,确保没有一丝偏差。

随后,他又比较了左右两只前肢的长度,力求假肢的长度和比例能够与之完美契合。

测量完成后,陈泰平铺开草纸,运笔如飞,将假肢的设计图绘制了出来。

这设计图精细至极,甚至连假肢与皮毛接触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可见陈泰平对细节的重视。

接着,他从贮藏室中取出一大袋火灵砂,倒入院落中的锻炉中。

随着火灵砂的落入,锻炉底部的生火阵被激活,喷射出一簇鲜红的火焰。

火焰迅速点燃了火灵砂,顿时,锻炉内火光熊熊,红橙交织的光影映亮了整个院落。

这时,陈泰平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炎,指了指锻炉,笑道:“小炎,来帮我一把。”

小炎一听,顿时会意,微微张开嘴,口中缓缓凝聚出一团橙色的炽热火焰。

只听“轰”的一声,那团火焰喷涌而出,精准地砸入锻炉底部,火灵砂顿时燃烧得更加猛烈。

锻炉内的火焰颜色随之转变成了纯粹的橙色,温度攀升至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此刻,陈泰平也不得不稍稍运转体内灵气,以抵御那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浪。

“干得好,小炎。”陈泰平拍了拍小炎的脑袋,夸赞道。

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在宗门大比第一场比试中剩下的精铁石,用火钳夹住,将其放入锻炉中煅烧起来。

曾经在剑奴房间的锻炉中,这块精铁石需要整整一个时辰才能烧至金黄色,而在这橙色的炉火中,仅仅一刻钟不到,精铁石便已被锻烧得通体金黄。

他将烧至金黄色的精铁石夹出,放到铁砧上,抄起锻锤,开始锻打起来。

陈泰平的锤法沉稳而不失精妙,每一锤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浪费力气,又能最大限度地塑造精铁石的形状。

锻打的过程中,陈泰平时不时停下来,将样品与设计图纸对比调整,力求每一个细节都与设计图完全一致。

随着时间推移,这块精铁石逐渐被锻造成了假肢的雏形。

随着最后一锤落下,陈泰平看准时机,将假肢放入水槽之中,在“滋滋”的水汽声中,假肢表面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泽。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假肢没有任何瑕疵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柔软的兽皮,将其裁剪成合适的尺寸后,将其缠绕在假肢与左前肢接触的部位,以确保佩戴假肢时不会让小炎感到不适。

小炎虽然不知道陈泰平到底在忙些什么,但对陈泰平它是绝对的信任。

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它都乖巧地坐在一旁,任由陈泰平摆弄着自己的左前肢,偶尔还呜咽两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好奇。

当假肢最终被牢牢地绑在小炎的左前肢上时,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装置,显得有些懵然。

它舔了舔假肢,似乎还不太适应。

“试着走几步看看。”陈泰平揉了揉它的脑袋,笑着说道。

小炎闻言,小心翼翼地将左前肢放下。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迈动四肢,缓缓在院落中走动起来。

小炎似乎十分惊喜,动作从慢慢试探转为熟练,很快便兴奋地在院落中奔跑了起来,动作相当灵活。

望着满院飞奔的小炎,陈泰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院落一角的水钟时,却不由得愣了愣。

“这怎么会……”他走到水钟前,发现钟内的水已经快要漏完了。

而他明明记得,刚到这个院子时,水钟中的水还是满的。

这水钟里的水要完全漏空,需要整整二十四个时辰,这也就意味着,他在修炼中,竟然耗去了接近两天的时间!

“看来进入炼气期后,对时间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了。”陈泰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对小炎招了招手,小炎立刻跑了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留在院子中,我要出去一趟。”陈泰平拍了拍小炎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炎懂事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趴在地上。

……

陈泰平此行的目的,正是元功堂。

按照雷绮之前所说,在宗门大比成绩录入宗籍玉册后,他将会获得600点的宗门贡献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些宗门贡献点究竟能够兑换些什么。

进入元功大厅后,他来到灵机堂专属的台席区域。相比其他堂口,在灵机堂的专属台席前排队的人要少得多。

“陈师弟!”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看到雷绮正站在灵机堂的一处台席前,朝他打着招呼。

“雷师姐。”陈泰平快步走上前,微微拱手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雷绮扬起一抹笑容,解释道:“我们这些在元功大厅接待的弟子,每日都会轮换到不同的台席值守。今天刚好轮到灵机堂这边。”

话音刚落,雷绮上下打量了陈泰平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此前第一次见面,陈泰平穿着满是血污的剑奴长袍,头发散乱,显得颇为狼狈,所以雷绮并没有注意到陈泰平的长相。

而今日经过梳洗后,陈泰平换上了蓝色外门弟子长袍,长发也用布条随意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秀俊朗,气质出众。

“陈师弟今日为何没带你的灵宠?我还想摸摸它呢。”雷绮故作调侃,笑着问道。

“哈哈,雷师姐若对我的灵宠有兴趣,随时欢迎到我的小院做客。”陈泰平也玩笑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雷绮忽然正色道,“今日我在元功大厅值守结束后,就去你的小院看看。”

“啊?”陈泰平一愣,他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被当真,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见陈泰平为难的模样,雷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师弟还真是有趣,有女修主动要求上门做客,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雷师姐误会了,我并不是……”陈泰平刚想解释,却被雷绮抬手打断。

“好了,不开玩笑了。”雷绮收起笑意,柔声问道,“陈师弟今日来此,可是为了兑换宗门贡献点?”

陈泰平点了点头,答道:“正是。”

“将身份令牌给我吧。”雷绮伸出手道。

陈泰平依言取下腰间挂着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雷绮将令牌嵌入台席前的凹槽中,阵阵灵光涌现,席面上浮现出几行淡蓝色的文字,其中宗门贡献点的那一项赫然写着“陆佰”二字。

接着,雷绮取出一个卷轴,将其缓缓展开,平放在桌上。

陈泰平定睛一看,发现卷轴上空无一字,心中不禁疑惑,抬头向雷绮投去求解的目光。

雷绮嫣然一笑,指着卷轴说道:“陈师弟,用神识去看,自会知晓。” 第27章 上品凡器 陈泰平闻言,按照雷绮的指示,立即放出神识,朝着桌面上的卷轴接近。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卷轴的瞬间,识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巨量的信息,这些信息以表格的形式呈现,将所有可用宗门贡献点兑换的物品都详细地罗列了出来。

表格的内容极为丰富,物品种类繁多,从灵丹妙药到炼器材料、修炼功法甚至宗门秘术,应有尽有。

所有物品都被分门别类地归入不同区域,条理清晰,便于查找。

“这般手段,实在玄妙。”

这种通过神识直接灌输信息的方式,陈泰平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不禁心生惊叹。

他一一浏览着表格中的内容,最终,一个名为“灵铁石”的炼器材料吸引了他的目光。

根据表格中的注解,灵铁石原本是普通的精铁石,但由于长期伴生在灵脉旁,受到灵气的渗透和滋养,其内部逐渐凝聚起了微量的灵气。

因此,灵铁石要比精铁石更加坚韧,而且将之炼制成上品凡器后,还能与修士体内的灵气产生共鸣。

修士往上品凡器中注入灵气后,其表面会形成一层灵气薄膜,从而大幅提升其强度。

看到这,陈泰平顿时眼神一亮,心中已有了打算。

这时,站在一旁的雷绮微笑着问道:“陈师弟,有决定好要兑换什么了吗?”

陈泰平思索片刻,将自己需要兑换的物品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他选择的全是炼器材料,其中包括三块灵铁石和若干块精铁石,以及一些辅助用的材料,加起来刚好能将600点的宗门贡献点兑换完。

雷绮听后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说道:“陈师弟,宗门贡献点来之不易,你确定将其全用来兑换炼器材料吗?”

“是的。”陈泰平点点头,目光中透着坚定之色。

见状,雷绮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劝。

她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了那支形状奇特的毛笔,在席面上显示的宗门贡献点这一项上轻轻一划,“陆佰瞬间便变作了“零”。

随后,雷绮取出一块传音玉佩,将陈泰平要兑换的材料名称和数量逐一传递了过去。

“请陈师弟稍等片刻,材料很快就会送来。”她抬头对陈泰平说道。

陈泰平闻言,点了点头,便站在原地耐心等待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扛着两个大袋子大步走进了元功大厅。

他面无表情地来到雷绮所在的台席前,将肩上的两个袋子一左一右重重放下,随后转身便走。

“多谢平师兄了。”雷绮对着壮汉含笑抱拳说道。

那名被称作“平师兄”的壮汉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便径直离开了元功大厅。

雷绮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袋子,笑道:“陈师弟,你兑换的炼器材料都在这里了,要不要清点一下?”

陈泰平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信得过雷师姐。”

雷绮听后,脸上的笑容更添几分明媚。

陈泰平随即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将这两个装满炼器材料的大袋子一并收入了储物袋中。

成为外门弟子后,他已经无需再特意隐藏自己的储物袋。

“雷师姐,那我就先告辞了。”陈泰平抱拳说道。

“去吧。”雷绮微笑点头,目送陈泰平离开。

……

回到小院后,陈泰平立即从储物袋中将刚刚兑换到的炼器材料倒了出来,又将其中的灵铁石和精铁石挑选了出来,剩余的材料则一一放入贮藏室妥善存放。

他望着眼前三块散发着微微灵光的灵铁石,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灵铁石每一块都耗费了他整整五十点的宗门贡献点,是他此次兑换中最为昂贵的材料。

陈泰平打算以灵铁石作为盾面的主要材料,而精铁石则用作盾牌背面的支撑材料,打造一面坚固至极的上品凡器盾牌。

陈泰平设计这面盾牌的初衷,便是为了抵御碎灵破片匣爆炸后四散飞射的灵石晶。

碎灵破片匣的威力虽然强大,但爆炸飞散的灵石晶却是敌我不分。

在试剑林中,若不是运气好,陈泰平早已被飞射的灵石晶洞穿头颅。

“若要继续使用碎灵破片匣,这面盾牌势在必行。”陈泰平在心中暗下决心。

他将足量的火灵砂倒入锻炉底部,再次请小炎帮忙。

小炎张嘴便吐出一团炽热的兽火轰进锻炉内,使炉火迅速达到了极高的温度。

陈泰平先将九块精铁石逐一加热锻打,将它们锻造成大小一致的金属方块。

为了确保金属方块之间能够严丝合缝地叠加在一起,他又仔细打磨了每一块的接触面,使其光滑如镜。

接着,他开始着手处理灵铁石。

灵铁石的锻造难度远远高于精铁石,所需的炉火温度也要高上不少。

即便有小炎的兽火助力,陈泰平仍然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将第一块灵铁石加热至金黄色。

“灵铁石的熔点果然比精铁石要高得多,若是将其放在剑奴房间的锻炉中,恐怕烧上十年都没办法达到理想的锻刀温度。”陈泰平感慨道。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将三块灵铁石锻造成了方块状。

灵铁石韧性惊人,陈泰平在锻打时,每一锤落下,都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道传回,震得陈泰平右臂酸痛不已。

“若是此时能有类似动力锤这样的自动器械辅助就好了。”陈泰平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喃喃自语。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或许灵机堂的灵傀炼制之法,可以用来制作锻刀类的自动机械。

自从陈泰平听闻灵机堂是“以灵气驱动的机械”作为主修方向后,他便对这种技术充满了兴趣。

“等有时间,去藏书楼翻阅一下相关书籍,或许能找到灵感。”陈泰平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按下。

接下来的工序,则是将三块灵铁石方块叠加在九块精铁石方块之上,形成一块十二层堆叠的巨大金属块。

随后,他将一块精铁石加热熔化为铁水,均匀地浇灌在金属块的接缝处,使十二层金属块牢牢地焊接为一体,宛如天成。

最后,陈泰平开始对这块巨大的金属块进行锻造。

他将其加热至金黄色,随即取出锻炉,反复锻打,试着将其逐步塑造成一面厚重而坚固的圆盾。

这项工作异常耗费体力,但陈泰平却始终未曾停歇,只要一感到疲惫,他便会立即服下一枚下品回元丹,在灵气恢复后又继续进行锻打。

五天后,随着锻锤的最后一击落下,这面巨盾终于成型。

圆盾的盾面以灵铁石为主材,表面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而盾背则以精铁石为支撑,极其厚实。

由于圆盾的直径远超淬火用水槽的宽度,陈泰平不得不采用分段淬火的方式,将整面盾牌逐步完成淬火。

随着“滋滋滋”的声音响起,院落中升腾起浓浓的水雾,宛如笼罩了一层薄纱。

当圆盾的最后一段淬火完成时,陈泰平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你用堆叠金属的手法锻造了一件独一无二的上品凡器,悟性+8】

“独一无二的上品凡器?”陈泰平抬起巨盾,细细打量着盾面,满意地笑了笑,“看来,在这修仙世界中,还从未有人制作出这样的防御类器物来。” 第28章 惊动 陈泰平低头打量着自己刚刚锻造完成的大型圆盾,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面圆盾表面光滑如镜,且呈圆弧状,如同一个反扣的锅盖。

这样的设计能够有效地引导攻击力道,将落于盾面之上的攻势弹开,大大提升了盾牌的防御性能。

更让他满意的是这面盾牌的大小,刚好能够完全遮挡住他半蹲的身躯,既不显得笨重,又能提供足够的保护。

陈泰平右手抓住盾牌背面的把手,将其缓缓举起,同时催动灵气注入盾牌之中。

只见盾面瞬间被一层湛蓝色的灵气薄膜所覆盖,薄膜表面微微波动,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小炎。”陈泰平拍了拍盾牌的正面,招呼站在一旁的小炎,“来,攻击盾牌试试。”

小炎歪头呜咽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甚至本能地退后了两步,显然不愿对自己的主人发动攻击。

“没关系,你尽管全力出手,我不会有事的。”陈泰平笑着安抚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在听到陈泰平的保证后,小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前爪,朝盾面轻轻一拍。

然而,它的爪子刚接触到盾牌表面的灵气薄膜时,便被突然弹开,一股反震之力将小炎推得倒退了几步。

“小炎,别怕,再来。”陈泰平鼓励道。

小炎低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服气,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嘴中獠牙交错,一口咬向盾面。

这次小炎用上了全力,但依然没有任何作用,它尖锐的獠牙刚触及灵气薄膜,整个身躯便被更为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泰平见状连忙叫停,担心小炎会因此受伤。

然而小炎却似乎被激起了怒火,从地上弹跳而起,口中凶焰逐渐凝聚,显然是要施展出它的杀手锏。

“不好!”陈泰平瞬间便意识到,小炎这是被激发出了潜藏的妖兽凶性。

他不敢怠慢,立刻半蹲下身,将整个人藏在了盾牌后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小炎喷吐出的橙色火球重重砸在了盾面上,灵气薄膜与高温火焰猛烈对撞,产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冲击波将小院周围的灰尘震得四散飞扬,甚至连地面都在隐隐颤动。

这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青云居,顿时惊动了附近的所有灵机堂外门弟子。

“发生什么事?难道是锻炉爆炸了?”

“貌似是从二百七十八号院传来的,快过去看看!”

一时之间,数十名外门弟子从各自的小院中涌出,纷纷朝陈泰平的小院赶去。

而此时,七号小院内的墨亦风也被这声巨响所惊动,本在专心炼制灵傀的他,却不得不暂时中断手头的工作。

“难道是某人炼器出了岔子?”墨亦风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放下手中的材料,快步向着声源处赶去。

由于七号院距离二百七十八号院较远,等墨亦风赶到时,二百七十八号院的门前早已聚集了一大群的外门弟子,众人正对着紧闭的院门议论纷纷。

墨亦风抬头看了看院门上的牌匾,确认了这是陈泰平的住处,顿时心中一紧,连忙挤开人群,来到院门前,敲门高声喊道:“陈师弟!你没事吧?”

青云居的每座小院都布有禁制,能够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若是锁上院门,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无法强行闯入。

因此,虽然院外围满了人,但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亦风见无人回应,面色越发凝重,转头对围观的弟子们说道:“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请长老前来破门!”

正当墨亦风转身欲走时,小院的大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陈泰平正站在门后,除了衣衫上沾了些灰尘之外,并无大碍。

看着门外围观的众人,陈泰平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抱拳致歉:“各位师兄,失礼了,刚刚炼器时不小心出了些状况,惊扰诸位,实在抱歉。”

墨亦风神色一松,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陈泰平一番,确认他确实无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陈师弟,刚才是怎么回事?”墨亦风皱眉问道。

陈泰平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墨师兄,是我刚刚在炼制上品凡器时出了些岔子,动静稍大了些,实在抱歉。”

“上品凡器?”听到这四个字,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目露惊讶之色。

要知道,即便是墨亦风这种公认的炼器天才,也是在灵机堂修行了三年后才逐步掌握炼制上品凡器的技巧,而陈泰平不过刚入外门数日,竟然就能炼制这种等级的器物?

墨亦风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惊讶之色,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陈师弟,可否让我看看你炼制的上品凡器?”

陈泰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迟疑:“墨师兄,我炼制的这件上品凡器……样式有些奇怪,可能会让人笑话……”

“无妨,请让我一观。”墨亦风态度坚定道。

见墨亦风坚持,陈泰平犹豫片刻后,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刚刚锻造完成的大型圆盾,递给了墨亦风。

然而,当围观众人看到这面盾牌的模样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什么?锻成了个锅盖?”

“上品凡器?难道是用来炒菜的吗?”

……

面对众人的嘲讽,陈泰平却显得异常平静,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为所动。

与围观弟子的态度不同,墨亦风接过盾牌后,非但没有嘲笑,反而神情严肃地仔细端详起来。

他越看越是心惊——这面盾牌的锻造工艺极其高超,不仅设计巧妙,而且其外形更是十分独特。

这种样式的盾牌,饶是他在藏书楼中翻阅过无数炼器相关的典籍,也从未见到过。

“难道……这面圆盾是他自创的?”墨亦风的目光骤然一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抬头看了一眼围观的弟子们,忽然转身走进陈泰平的小院,并随手将院门关上。

看到这一幕,陈泰平忍不住问道:“墨师兄,你这是……”

墨亦风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陈泰平远离院门,走到了院落的深处,低声说道:“陈师弟,从现在开始,切记不要在宗门的任何人面前公开承认这件器物是你炼制的,懂吗?”

陈泰平微微一怔,疑惑道:“为何?”

墨亦风没有解释,只是将盾牌交还给了陈泰平,随后打开院门,走到门外,对围观的弟子们高声说道:“诸位,刚刚陈师弟所炼制的器物我已细细检查过了,不过是一次炼制失败的产物而已,算不上是什么上品凡器。”

围观众人闻言,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就说嘛,刚刚那爆炸声就是炼制失败的标志。”

“看它的外形,也不像是什么上品凡器。”

……

听到墨亦风的解释,众人纷纷点头,逐渐散去。

但仍有少数弟子带着怀疑的目光,不过也没有在此处继续逗留。

待众人散尽之后,墨亦风再次回到陈泰平面前,低声说道:“今夜子时,悄悄来我小院一趟,我有话与你说。”

说罢,墨亦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变回了陈泰平第一次见他时那副困意十足的模样,转身离去。 第29章 秘辛 墨亦风离开后,陈泰平关上院门,陷入了沉思。

“今夜子时,要去吗?”他低声自语,目光微微闪动。

墨亦风的态度神秘莫测,让陈泰平的心中不禁有所犹豫。

尽管与墨亦风相识不久,但陈泰平清楚,这位墨师兄绝非普通之人,而是这灵机堂中极具天赋的炼器奇才。

可也正因如此,他感到更加地困惑——这样的人,为何对自己表现得如此重视,甚至谈话还要特意避开众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手中的那面大型圆盾上,只见盾面上依然留有些许熔火淬炼后的光泽。

“算了,不管如何,还是去一趟吧。”陈泰平轻叹一声,心意已决。

陈泰平想着自己必须亲自向墨亦风问个清楚,为何不让他在宗门中公开承认这面圆盾是由他所炼制的。

思索一番后,陈泰平转身走回院中。此时,小炎正趴在地上,毛发焦黑,呜呜低鸣,显得十分委屈。

陈泰平见状,顿时感到一阵好笑。

小炎先前吐出的兽火,与灵气薄膜撞击后被反弹了回去,虽未伤及小炎的躯体,但却将它身上的一部分毛发烧焦,留下了几块斑驳的痕迹。

“也怪我考虑不周,让你受罪了。”陈泰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小炎的脑袋,低声安抚。

小炎似乎明白了他的歉意,轻轻舔了舔陈泰平的手心。

安抚好小炎后,陈泰平看了看院子里的水钟,发现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便转身进入了修炼室。

与其干等着,不如将这段时间用来专心打磨自身的修为。

……

子时已到,陈泰平缓缓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他拉开院门,整了整衣衫,悄然走出了小院。

院外,月光洒下淡淡的银辉,将青云居映得格外寂静。

陈泰平身形轻灵,每一步都落地无声,几息之间便沿着小径来到了七号院的门前。

他站在院门前稍作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片刻后,院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墨亦风从门后探出头来,见是陈泰平,这才将门完全打开,随即将他迎入院中,并谨慎地将院门重新关好。

“随我来。”墨亦风低声道,神情间带着几分肃然。

陈泰平跟在墨亦风身后,环视着这七号院的布置。

他发现,这里的布局和自己的二百七十八号院相差无几,都是一个院落加上三间独立的房间。

院中的摆设十分简朴,都是煅炉、锻锤等炼器用的设备和工具,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然而,当他跟随墨亦风走进其中的一间房间时,却不由得瞳孔微缩,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这间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十几具外形各异的灵傀。

这些灵傀有人形、狼形、虎形,甚至还有形似飞鸟的造型。

而它们由于都还未覆盖上外部的装甲,内部复杂的构造一览无遗地展现在陈泰平的眼前。

只见其构件之间排列精密,每一处都透着一股精巧之意。

陈泰平不禁啧啧称奇,灵机堂中关于灵傀的技艺,他此前虽有所耳闻,却未曾亲眼目睹如此复杂精妙的机关构造。

“这些灵傀,竟达到了如此细致的程度……”他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你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陈泰平的识海中回荡。

“神识传音?”陈泰平心头一震,面上顿时浮起一丝凝重之色。

能以神识传音者,必然是神识之力达到金丹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

也就是说,此处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位金丹期之上的强者。

陈泰平立刻向墨亦风投去询问的目光,墨亦风却抬手随意一指,示意他看向房间的一处角落。

陈泰平循着墨亦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素袍的老者正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这名素袍老者显然已在房中等候多时,但奇怪的是,陈泰平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且,这名老者竟完全隐匿了自身的气息,以至于陈泰平的神识只能感知到一片空白。

“好深的修为……”陈泰平心中凛然,立刻上前恭敬一礼:“晚辈陈泰平,见过前辈!今日是墨师兄邀我前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此时此刻,陈泰平自然不会怀疑眼前老者的修为深浅。

以对方的境界,若真对自己抱有恶意,只怕自己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便已命丧当场。

老者看着陈泰平,微微一笑,抬手虚扶道:“不必多礼。既然是亦风引荐,那你便也是老夫的朋友了。”

“朋友……”陈泰平闻言,虽感受宠若惊,但也未失了分寸,连忙抱拳道:“前辈抬爱,晚辈愧不敢当。”

见陈泰平神色谦逊,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这人交友随心,既然认定了你,便不必谦虚。你若愿意与我结交,就叫我一声剑老;若不愿,倒也无妨,自行离去即可。”

“剑老?”陈泰平心中一动,暗暗记下了这名老者的称呼。

一旁的墨亦风笑着拍了拍陈泰平的肩膀,道:“陈师弟,剑老为人随和,喜好交友,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我也是他的忘年交之一。”

陈泰平闻言,心中稍安,略一沉吟后,立刻抱拳道:“剑老。”

剑老闻言大笑,脸上的皱纹随之舒展,显得格外欣慰。

“好,好!”剑老连说了几声“好”,看向陈泰平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欣赏。

然而,陈泰平心中却仍有疑惑未解。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剑老,晚辈有一事相问。”

剑老眉头微挑,与墨亦风相视一眼,随后笑道:“你是想问,为何不让你在众人面前承认那面圆盾是你炼制的上品凡器,对吗?”

“正是。”陈泰平点头。

剑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道:“在解答之前,可否让我先看看你的那件器物?”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圆盾,双手奉上。剑老将其接过,仔细端详起来。

尽管以剑老的修为而言,区区上品凡器本不值一提,但此刻,他的神情却显得格外认真。

翻看良久,他目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问道:“泰平,这件器物的设计,是你独创的吗?”

陈泰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剑老闻言,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独创!亦风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是个可以创新的炼器天才!”

“创新?”陈泰平听到这个词,微微一愣。

“不错,正是创新!”剑老语气中充满感慨,随即摇头叹息道,“如今在这铸星殿中,像你这般有创新意识的年轻弟子,已经少之又少了。”

“这是为何?”陈泰平疑惑道。

“自然是因为在宗门中,有人刻意打压。”不等剑老开口,墨亦风便冷哼着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忿。

剑老轻轻点头,缓缓说道:“亦风不让你当众说出这件器物的来源,其实是为了保护你。至于其中缘由……要从百年前铸星殿的一场内斗说起了。” 第30章 星辉盟 陈泰平神色微动,沉声问道:“内斗?”

剑老缓缓点头,眉目间带着几分复杂之意:“不错,这是百年前宗门中的一场内乱……一场有关于炼器理念的战争。”

陈泰平闻言眉头皱起,静待剑老继续说下去。

“在修仙界,炼器一道自古便有着极其严苛的传承规制。”

“千百年来,器物的形制皆是按照流传下来的炼制图鉴所定,无论是飞剑、甲胄还是灵傀,其形制都不能有所变动,顶多只能在炼制手法和技艺上略作改良。”

“更改器物的形制,一直以来都被众多炼器师视作禁忌。”

说到这里,剑老目光幽深,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然而百年前,擎苍剑宗有一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此人不仅年纪轻轻便结成金丹,更在炼器一道掀起了惊天巨浪。”

“她提出了一个颠覆传统的理念——器物的形制,应根据实际需求而定,炼器师可以凭借自身的创意来设计和炼制器物,而非一味恪守陈旧的炼制图鉴。”

听到这里,陈泰平眼中一亮,颇为认同地点头道:“这位前辈的理念并非没有道理。炼器若始终拘泥于旧有的形制,固步自封,岂能有长进?只有根据实际需求,灵活调整器物的形制,才能炼制出更为强大的器物。”

剑老闻言,微微一笑,继续诉说道:“当年,宗门中一些胸怀大志的年轻炼器师,也和你持有同样的想法。于是,在这位绝世天才的带领下,这些追求创新的炼器师组成了一个名为‘星辉盟’的派系。这些人崇尚自由创造,主张摆脱炼制图鉴的束缚,开辟一条全新的炼器道路。”

“星辉盟的迅速崛起自然会引起那些遵循传统炼器理念之人的不满。这些人自称为‘古制盟’,他们认为炼器图鉴是先贤智慧的结晶,经过了无数岁月的验证,若随意更改其形制,不仅难以保证器物的稳定性,还有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就这样,双方的分歧日益加深,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明争暗斗。”

“为了证明各自的炼器理念,星辉盟与古制盟在宗门的默许下,展开了一场公开的炼器比试。”

“比试以四轮对决的形式进行,双方各自派出最为杰出的炼器师一较高下。”

陈泰平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结果如何?”

剑老叹了口气,缓缓道:“比试开始时,星辉盟可谓大放异彩。”

“第一轮比拼的是攻击类器物,星辉盟的一位炼器师以其独创的‘流光焚影剑’,以绝对优势击败了古制盟炼制的‘赤焰玄霄剑’。无论是威力还是操控的灵活性,流光焚影剑都远超对手,轻松取得了第一轮的胜利。”

“第二轮是防御类器物的比拼,第三轮是辅助类器物的较量,星辉盟的作品同样技压群雄,接连取胜。

“至此,星辉盟已然三战全胜,可以说已经赢下了此次炼器对决的胜利。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将在第四轮再次以碾压的姿态赢得比试的胜利。”

“然而,却发生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说到这里,剑老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沉重,眉头也微微皱起。

陈泰平神色微动,意识到接下来剑老说的才是重点,于是出声问道:“第四轮,比试的是什么?”

“灵傀。”剑老沉声说道,“第四轮代表星辉盟出场的,正是那名成立星辉盟的绝世天才。”

“她不负众望,将自身的炼器理念发挥到了极致,炼制出了一具战力堪比元婴修士的四阶灵傀。”

“这具灵傀的威能之强,震惊全场,几乎无人相信她竟真能突破炼器图鉴的限制,炼制出一具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强大灵傀。古制盟炼制出的三阶上品灵傀,在这具四阶灵傀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比试结果自然无需多言。星辉盟无可争议地赢得了全部四轮对决的胜利。”

说到这,剑老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自豪之色,但这抹自豪很快便被浓重的悲痛所取代。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定时,那具四阶灵傀却突然失控暴走,敌我不分地开始攻击周围的人。”

“短短片刻间,这具灵傀便屠戮了数十名在场围观的宗门长老与弟子。最终,还是由匆匆赶来的宗主与两位太上长老亲自出手,才将其击毁。”

“然而……那场意外,已然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这其中有许多人天赋卓绝,本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却因这场意外或是丢了性命,或是断了修仙之路。”

听到这里,陈泰平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一个战力堪比元婴期修士的灵傀失控后所能造成的破坏,想想便让人觉得可怕。

“事后,宗门对那具灵傀的残骸进行调查,发现问题出在它内部的灵气供应装置上。”

剑老叹道:“那位天才为了追求极致,采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气循环结构,虽然令灵傀的性能远超以往,但也导致了灵气供应量超出了灵傀承载能力的上限,从而引起其暴走。”

“后来的事……”剑老语气一顿,目光暗淡下来。

“那名绝世天才自知酿成大祸,虽因宗门惜才,仅被罚往戒律峰面壁思过五十年,但她终究无法原谅自己,最终选择了自尽。”

“她的师父在得知此事后,也辞去了太上长老之位,黯然离开了擎苍剑宗,从此再无音讯。”

陈泰平听得心头发沉,久久未语。

“此事之后,宗门下令全面禁止未经验证的创新炼器手法,开始大力提倡遵循炼器图鉴的传统理念。”

“星辉盟也从此一蹶不振,绝大多数成员要么转投古制盟,要么闭口不提任何与创新有关的事。而宗门对那些试图自创器物形制的弟子,更是采取了严厉打压的态度。”

剑老叹息道:“亦风不让你坦言这圆盾的来历,正是为了保护你。这些年,宗门虽然没明着禁绝创新器物形制,但实际上,谁若敢触及这个禁忌,便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陈泰平重重吐了口气,感到后背微微发凉,若非墨亦风及时帮自己掩饰,只怕他早已被宗门盯上了。

不过,他仍有些担忧,忍不住问道:“但若有人不信墨师兄的话,仍向宗门检举我怎么办?”

墨亦风摇了摇头,安抚道:“不必担心,只要你绝不承认这器物是由你所创,宗门便不会对你如何。他们要的是宗中不会再形成新的‘星辉盟’,并非针对个人炼器的小打小闹。”

陈泰平闻言,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然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剑老与墨亦风。

“剑老,墨师兄,”他抱拳沉声道,“你们与我说这些,是想邀请我……重新组建一个星辉盟吗?” 第31章 藏书楼 剑老和墨亦风闻言,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陈泰平看到两人的神态,更是感到疑惑不解。

“亦风邀你前来,自然不是为了重新组建什么星辉盟。”

剑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百年前的那场风波早已证明,成立星辉盟与古制盟针锋相对,试图以派系间的斗争来推行变革,完全是一条走不通的路。我们为何还要重蹈覆辙?”

“那既然不是为了重新组建星辉盟,又是为何邀晚辈前来?”陈泰平愈发不解,忍不住追问道。

剑老目光深邃,语气多了一丝郑重:“叫你来此,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便是为了给你一个庇护。”

“庇护?”陈泰平听得一愣,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困惑。

“不错。”剑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便不必再担心因展露了自创器物而遭到宗门的打压。我会出面替你挡下这一切。”

陈泰平闻言,心中一震。

他明白,剑老此言并非夸口。以对方的修为和地位,确实能在宗门内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

可正因如此,他更加好奇,忍不住拱手问道:“剑老,您与晚辈素不相识,为何愿意为我做到这般地步?为我挡下来自宗门的压力,恐怕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吧?”

剑老淡然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深邃的追忆:“只是为了故人的一个承诺罢了。”

“故人?”陈泰平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问。

“不错。”剑老缓缓说道,“曾经有一位故人嘱咐我,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宗门中的创新之火彻底熄灭。而且……”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陈泰平身上,语气复杂,“不知为何,我总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陈泰平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剑老,试探着问道:“仅仅是为了这个承诺?”

“哈哈!”剑老忽然朗声笑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调侃,“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晚辈不敢。”陈泰平连忙拱手,语气恭敬。

剑老摆了摆手,打断道:“好了,既然你已经认了我这个朋友,那就不要再自称晚辈了,听着着实别扭。”

见剑老如此豁达,陈泰平也忍不住笑了笑,心中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剑老伸手一拂,掌心中顿时浮现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传音玉佩。

他将玉佩递向陈泰平,语气平和道:“这枚传音玉佩,你拿去吧。只要注入灵气,便可直接与我对话。若遇到棘手之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陈泰平接过玉佩,郑重地收起,心中满是感激。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剑老说着,抬手轻轻点在陈泰平的额头。

就在此刻,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陈泰平的识海中回荡:“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曾见过我。”

话音落下,陈泰平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似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挪移了出去。

当他再次清醒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小院的院落之中。

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让陈泰平感到一阵晕眩,他扶着院门,干呕了几下,整个人几乎快要瘫软在地。

“这……这剑老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境界!”陈泰平低声喃喃,满脸骇然。

这种将人瞬间挪移到数里之外的手段,绝对不是寻常金丹期修士能够做到的。

他甚至怀疑,剑老的修为已超越了金丹期,达到了更为高深莫测的层次。

“若我有朝一日,也能达到这般境界……”

想到剑老那令人敬畏的手段,陈泰平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斗志。

稍作平复后,他转身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于水潭中,开始运转起《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前半部分。

……

与此同时,七号院中,在墨亦风敬重的目光中,剑老的身影在空气中隐没,如烟雾般消散。

待剑老再次现身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这处洞府空荡寂静,仅有一个简陋的蒲团,和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身着白袍,风姿绰约,眉眼间带着一丝温婉与清冷,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一般。

剑老静静地端坐在蒲团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画像,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了一抹苦笑。

……

次日清晨,陈泰平静修一夜后,精神奕奕地走出了小院。

他略作整顿,便径直穿过青云居,朝着藏书楼而去。

藏书楼是一座由碧竹般的材料搭建而成的九层高楼,楼体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散发出莹莹光泽。

陈泰平站在楼前,抬头望去,只觉这藏书楼高耸入云,其气势竟丝毫不亚于毕琼峰峰顶的苍黄阁。

藏书楼的大门足有数丈宽,正有稀稀落落的十几名灵机堂外门弟子穿梭其中。

藏书楼入口处站着两名身披剑甲的守卫弟子,陈泰平取下腰间的身份令牌,在两名弟子的审视之下,顺利进入了其中。

进入藏书楼,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映入眼帘,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浩如烟海。

陈泰平粗略扫了一眼,这一层至少有上百个书架,所藏书籍更是数以十万计。

他很快便找到了记载着《擎苍剑典入门篇》下半部分的神识卷轴,将其取下。

用神识触及这卷轴后,大量文字瞬间涌入他的识海,带来一阵刺痛感。

“这下半部分的内容,难度果然提升了不少……”陈泰平暗暗咂舌。

随即他便尝试去参悟这第六小篇“开启篇”的奥义,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悟性根本不足以理解其中深意。

“看来只能通过多多炼器提升悟性后,再进行领悟了。”他摇了摇头,将卷轴放回了原处。

随后,他在藏书楼中连续待了三天的时间。

藏书楼对于弟子能在其中待上多久并无限制,所以陈泰平甚至能在藏书楼的一些楼层中,看到一些平躺在地呼呼大睡的弟子。

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几天不睡觉根本无伤大雅,也不知这些看书看得原地睡下的弟子是在这藏书楼中待了多长时间。

在这三天里,陈泰平除了习得《擎苍剑法入门篇》的下半部分之外,还翻阅了诸多与灵气机械相关的典籍,对灵气机械的运转原理有了初步的了解。

“灵气作为能源,竟有如此高的转换效率,远胜于我前世那些常见的能源。”

合上一本关于灵气机械的书籍,陈泰平心中感慨,“若是灵气这样的能源出现在我的前世,恐怕社会早已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惜,这修仙界竟将如此高级的能源仅用于争斗,而未将其转化为生产力,实在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将21世纪的那些生产机械的设计理念告知剑老和墨师兄,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第32章 动力锤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七号院中的平静。

正在炼制灵傀的墨亦风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院门前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

“陈师弟?”见敲门之人是陈泰平,墨亦风露出几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墨师兄。”陈泰平朝他抱拳一礼,语气郑重道,“不知师兄可否让我入院一叙?”

墨亦风看着陈泰平凝重的神情,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待陈泰平进入院中,墨亦风关上院门,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挥了挥手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陈泰平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叠草纸,双手递到墨亦风面前。

这一叠草纸上画着的是动力锤的设计图,看起来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显然出自一位极为熟悉动力锤构造之人的手笔。

陈泰平前世作为一名锻刀大师,对动力锤这种常用的锻刀设备可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加上动力锤的结构也相对简单,所以画出动力锤的设计图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请墨师兄过目。”陈泰平语气恭敬。

墨亦风见这草纸上画着的貌似是某种灵气机械,顿时心中微微一动。

他接过草纸,低头仔细查看起来,但是越往后翻,神色就越发古怪。

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复杂。

他抬起头,紧盯着陈泰平问道:“这……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也不是。”陈泰平淡然一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此话何意?”墨亦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陈泰平指了指那些设计图,随即说道:“这物件的灵感,来源于我梦中的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中,类似的器物还有很多。”

陈泰平口中的“梦中世界”,自然就是他在穿越前已生活了三十年之久的21世纪了。

“梦中世界?”墨亦风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狐疑,“陈师弟,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这种托词未免过于荒唐了些。”

墨亦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即使你要找借口,也该编得靠谱一些。”

陈泰平见墨亦风并不相信,倒也没有过多辩解,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墨师兄,不论这些图纸的来历如何,我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助我一起将这物件炼制出来。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墨亦风低头再度翻看了一遍图纸,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道:“好。”

听到这话,陈泰平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又问:“那不知师兄可否告知,炼制这物件都需要用到哪些材料?我好针对性地进行收集。”

墨亦风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陈泰平,神色郑重道:“要我帮你的话,你得先告诉我,这物件究竟是什么?又有何作用?”

陈泰平稍作停顿,随后抱拳说道:“此物名为‘动力锤’,是一种专门用于锻打的灵气机械。”

见墨亦风露出疑惑之色,陈泰平耐心解释道:“动力锤的原理,是通过动力源提供驱动力,来带动机械结构中的锤头不停地上下运动,用以代替传统的手工锻打方式,从而大幅提高炼器效率。”

墨亦风闻言,顿时双眼一亮,喃喃道:“动力源驱动,带动锤头上下运动……原来如此!这动力锤的本质,岂不正是一种专门用于锻打的特殊灵傀?”

“墨师兄的理解极为精准。”陈泰平笑道,“不过,与寻常灵傀相比,动力锤的外形有着显著的不同,看上去或许有些怪异。”

墨亦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何止是怪异,简直是闻所未闻!我虽热衷于器物形制的创新,但和陈师弟一比,真是自愧不如。这种形制的灵傀,我别说是想到了,就是做梦都梦不到。”

言语间,他望向陈泰平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若要炼制灵傀,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核心材料,若无此物,灵傀便无法正常运作。”墨亦风忽然正色道。

陈泰平顿时提起了精神,追问道:“师兄所言之物,是什么?”

“兽魄。”墨亦风沉声说道,“若想让灵傀正常运作起来,就必须依赖妖兽之魄来为其提供基础的操控功能。”

“人有三魂七魄,而妖兽却是有魄无魂,只能凭借本能行动。”

“妖兽的兽魄通常藏于其灵核之中,但是妖兽在濒临死亡时,其灵核中的兽魄往往会迅速逸散,因此,获取蕴含着完整兽魄的灵核堪称难如登天。”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要想获得保留完整兽魄的灵核,有两种方法:一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妖兽击杀,不让其进入濒死状态。此举虽然能保留下最为完整的兽魄,但是妖兽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在一瞬间将其彻底杀死,难度极高。”

“二是使用魂魄秘法,在妖兽濒死时将其兽魄封禁于灵核之中,不仅成功率不高,且封禁的兽魄常会有所缺损。”

墨亦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这兽魄极为稀罕,目前我手头也并无存货。不过,倒是可以前往元功大厅用宗门贡献点进行兑换。”

说到这里,他似有所思,补充道:“你是宗门大比的魁首,宗门应会奖励你六百点的宗门贡献点。我这里再添一些,凑起来应该能兑换到一颗蕴含着缺损兽魄的灵核——”

不待他话音落下,陈泰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足有苹果大小的赤红灵核,递到了墨亦风面前。

“这……”墨亦风见到灵核,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灵核,感知其中浓郁的灵气波动和完整的兽魄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炎狼王的灵核?而且其中蕴含的兽魄几乎没有丝毫的逸散!”墨亦风抬头看向陈泰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你是如何获得此物的?”

陈泰平淡然一笑,语气轻松道:“侥幸所得,恰好用得上罢了。”

墨亦风盯着陈泰平许久,忽然摇头失笑:“陈师弟真是好运连连,连这等罕见之物都能落入你手。既如此,那这动力锤的炼制,我们便尽快开始吧!” 第33章 魂晶 离开七号院后,陈泰平行走在通往278号院的小径上,回想起刚才与墨亦风的一番交谈,不由得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在动身去找墨亦风前,他还在踌躇,想着自己是否需要提出一些足够吸引对方的条件,才能请动这位炼器天才出手相助。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忧虑完全是多余了。

回想墨亦风看到动力锤设计图时那炙热的眼神,陈泰平心中暗笑。

他很清楚,那目光中分明写着四个字——见猎心喜。

对墨亦风这种对炼器之道痴迷至极的人而言,能够亲手炼制出一件前所未闻、独一无二的器物,便已然是最大的诱惑,根本无需额外的条件。

“这炎狼王的灵核,倒是派上了大用场。”陈泰平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当初在试剑林中,那炎狼王被碎灵破片匣瞬间击杀,兽魄尚未来得及逸散,便已彻底死亡,其灵核自然保留了最为完整的兽魄。

原本,他还想着将这颗灵核给小炎吞噬,但小炎却对灵核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甚至不愿靠近。

现在看来,幸好当时没有给小炎吃掉,否则再想找到一颗蕴含兽魄如此完整的灵核,实在是难如登天。

回到278号院后,陈泰平毫不迟疑,立刻唤出小炎,命其吐出兽火,将锻炉内的火灵砂点燃。

虽然墨亦风答应了替他炼制动力锤的核心——灵气驱动装置,但动力锤的其他部分却还得陈泰平亲手锻造。

他对自己的锻造技艺颇为自信,唯一令他头疼的,是这动力锤部件数量极其多,锻造起来绝非轻松之事。

而且,若是这些部件全由精铁石来锻造,那所需的数量将极其惊人,远不是现在的陈泰平能负担得起的。

因此,为了降低炼制成本,他决定将一些次要部件用凡铁石代替,以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减少对精铁石的消耗。

待锻炉的火焰渐渐旺盛起来,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用宗门贡献点兑换来的所有精铁石和凡铁石,将它们整齐地堆放在锻炉旁。

“开始吧!”他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旋即全身心投入到了锻造之中。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月间,陈泰平几乎将修炼外的所有时间,都倾注在了锻造动力锤的部件上。

经过无数个昼夜的敲打与淬火,他终于完成了所有部件的锻造。

院落中,已有数百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部件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滋滋滋——”

伴随着最后一块部件被淬火冷却,陈泰平长呼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锻锤,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总算是完成了。”他看着眼前满满一院子的部件,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整整一个月的心血化作实物呈现在眼前,这种满足感,哪怕是前世作为锻刀大师时也未曾有过。

“接下来,便该开始组装了。”陈泰平喃喃道,目光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停歇,马上开始将这些部件拼装成一台完整的动力锤。

由于在设计时采用了模块化的理念,组装过程会相对比较简便。

陈泰平先是将底座、支架等模块组装完毕,接着依次安装驱动装置、曲轴、连杆、飞轮以及导轨等关键结构。

在驱动装置的中心位置,他按照墨亦风的建议,特意预留了两个孔洞,一个较大的不知是何用途,另一个较小,用于放置灵石。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碌,当最后一个部件被固定到位时,一台足有一人多高的动力锤终于矗立在了院落中央。

这动力锤的外形和陈泰平脑海中的设想几乎一致,其底座宽厚稳重,支架笔直而高耸,中央的驱动装置嵌有复杂的齿轮与连杆,顶部则是一个锤头,隐隐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陈泰平环绕动力锤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每个部件之间都严丝合缝,传动系统也运转良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墨师兄的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剑老赠予的传音玉佩,注入灵气后,轻声唤道:“墨师兄,我这边已经完成了。”

过了片刻,传音玉佩亮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稍等,我即刻便来。”

陈泰平也是通过墨亦风之口,才得知这传音玉佩之间可以产生共鸣。

在共鸣之后,两名传音玉佩的持有者,便可以通过它来相互联系了。

陈泰平收起传音玉佩,站在院中等待。不多时,便听见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院门,便见墨亦风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水晶球,神色轻松地将其抛给了陈泰平:“接着。”

陈泰平接住水晶球,急忙问道:“墨师兄,你成了吗?”

墨亦风笑了笑:“早就成了,只是怕打扰你这边的进度,便没有主动联系你。”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陈泰平手中的水晶球,解释道:“此物名为魂晶,专用于储存兽魄。”

“这颗魂晶中封禁的便是你那颗灵核中蕴含着的完整炎狼王兽魄,虽是一阶魂晶,但用于储存炎狼王这种一阶妖兽的兽魄已是足够。”

陈泰平低头仔细打量手中的魂晶,只见这透明的水晶球内,一个小小的炎狼王虚影正盘踞在一个阵法之中,虽然无法挣脱,但它那两只金光闪闪的兽瞳依旧凶光毕露,似在死死盯着他和墨亦风。

“真是精妙绝伦!”陈泰平赞叹不已,将魂晶捧在手中仔细观摩。

墨亦风却早已将注意力转向了院落中央那台高大的动力锤。

他绕着这台奇特的机械转了几圈,眼神中满是惊叹:“陈师弟,没想到你这奇思妙想,竟真被你变为了现实!”

随即,墨亦风大手一挥,地上顿时出现了一堆的下品灵石,目测足有百余块。

他指着驱动装置上的孔洞说道:“陈师弟,将魂晶放入较大的孔洞中。”

陈泰平闻言,依墨亦风的指示,将魂晶轻轻放入驱动装置的中央孔洞中。

只见孔洞的大小恰到好处,魂晶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

墨亦风又取了一块下品灵石,放入驱动装置的小孔洞中,转头对陈泰平说道:“在这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耗尽时,陈师弟你需立刻更换一块新的灵石上去。”

“明白!”陈泰平点头应下。

墨亦风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那就开始吧!” 第34章 兽魄 墨亦风神色凝重,并指为剑,轻轻划破掌心,随即将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在魂晶的表面。

他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似是在吟诵着某种法决。

随着法诀的催动,那滴鲜血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逐渐融入了魂晶之中。

紧接着,魂晶内部的阵法开始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光芒由弱转强,渐渐充斥整个魂晶。

就在此时,阵法中突然伸出数条闪烁着幽光的锁链,如同灵蛇般迅速缠绕住阵法中心的炎狼王兽魄。

那兽魄感受到锁链的束缚,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起来。

锁链在它的挣扎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似乎随时都可能崩碎。

然而,就在此时,驱动装置上嵌着的那块下品灵石开始亮起柔和的光芒,一股浓郁的灵气顺着驱动装置内部的灵气通路涌入魂晶之中。

随着灵气注入,阵法光芒更盛,又有几条锁链从中延伸而出,再次加固了对炎狼王兽魄的束缚。

即便如此,这炎狼王兽魄竟仍不屈服,挣扎得愈发狂暴,锁链的裂痕变得更加明显,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一般。

陈泰平注意到这块下品灵石的灵气即将耗尽,当机立断地将其取出。

只见这块下品灵石在离开驱动装置的一瞬间,“啪”地崩裂成二十颗小小的灵石晶。

陈泰平迅速取出一块新的下品灵石,放入驱动装置的孔洞中。

随着新的灵石嵌入,灵石中的灵气继续顺着驱动装置内部的灵气通路源源不断地注入这魂晶之中。

随着灵气的持续注入,魂晶内的阵法光芒大盛,更多的锁链从阵法中伸出,狠狠缠绕住炎狼王的兽魄。

然而,这兽魄的凶悍远超想象,即便被数十条锁链束缚,它依旧不肯屈服,撕扯着锁链,发出阵阵低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泰平也在不停地更换着下品灵石。

当第46块灵石被嵌入驱动装置时,炎狼王的兽魄已被密密麻麻的锁链完全包裹,几乎无法动弹。

然而,它依旧不肯屈服,眼中凶光不减,仍在拼命挣扎。

“倒是个硬骨头!”墨亦风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灵气的抽取速度也随之提升。

随着第46块下品灵石的灵气注入魂晶之中,阵法再次伸出数条锁链,狠狠捆住了兽魄。

这一次,炎狼王的兽魄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哀鸣,缓缓低下了头颅,眼中凶光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臣服之色。

“成了!”墨亦风长舒一口气,停止了掐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取出一枚下品回灵丹服下,在体内的灵气逐渐恢复之后,脸上的疲惫之色稍稍缓解。

此时的魂晶中,炎狼王的兽魄已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伏在阵法中央,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陈师弟,用神识去接触这兽魄试试。”墨亦风再次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将之嵌入驱动装置,转头对陈泰平说道。

陈泰平点了点头,放出神识,缓缓探入魂晶之中。

在神识接触兽魄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意识波动,那兽魄低伏着身子,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陈泰平心念一动,驱动装置立刻运转起来。

灵石中的灵气被转化为动力,飞轮随之旋转,带动曲轴和连杆机构,锤头沿着导轨开始有节奏地上下运动起来。

更让陈泰平惊喜的是,兽魄的存在让他能够通过神识精准控制动力锤的运行速度和力道。

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让他对这动力锤的掌控达到了极致。

“妙!实在是太妙了!”陈泰平收回神识,忍不住赞叹道。

墨亦风见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若非亲眼所见,我其实并不敢相信竟然真的能炼制出外形如此奇特的灵傀来。”

陈泰平闻言,郑重地对墨亦风躬身一礼:“此番多谢墨师兄相助,陈某铭记于心!”

墨亦风摆了摆手,笑道:“陈师弟不必如此客气,我也要谢你,让我见识到了这等新奇之物,大大开拓了我今后炼制灵傀的思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墨亦风便准备告辞。

临行前,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困灵阵阵盘、下品回灵丹和下品回元丹各一瓶,以及所有剩余的下品灵石,想作为谢礼赠予墨亦风。

然而,墨亦风却坚持不肯收下,最后在陈泰平的再三坚持下,才勉强收下了47块下品灵石和两瓶丹药,表示这些已足够抵偿方才消耗的灵石和魂晶的价值。

送别墨亦风后,陈泰平回到院中,抬手轻轻抚摸着动力锤的表面,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自他穿越到这修仙世界以来,始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然而,当这台动力锤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他心中那股陌生感忽然消散了许多。

“至少,我还能在这里,创造出属于前世的东西。”他低声喃喃,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收拾心情后,陈泰平立刻投入到锻造之中。他高声唤道:“小炎!”

不多时,小炎从卧室中飞奔而出,兴奋地围着陈泰平打转。

因陈泰平每晚都在修炼室中度过,所以这卧室便成了小炎的专属之地。

陈泰平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指着锻炉笑道:“吐火!”

……

在动力锤的辅助下,陈泰平的锻造效率提升了数十倍。

短短两天时间,他便将剩余的凡铁石和精铁石全部锻造成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包括刀、剑、斧、锤等等,种类繁多,无一例外都是中品凡器级别。

其中,青霜剑更是以“三枚合”的手法一口气炼制出了四柄,作为备用。

如此一来,即便青霜剑在战斗中损坏,他也能立刻更换新的一柄,确保自身战力不会因兵器损坏而受到影响。

至于其他兵器,他打算出售给苍黄阁,以换取更多的资源。

同时,他也想借此机会,测试哪种兵器的锻造利润最高,以便日后更有针对性地进行锻造。

而在炼器的过程中,陈泰平的悟性也提升到了68点,之后再炼制中品凡器便无法继续提升了。

在拥有68点悟性之后,陈泰平发现之前在自己看来难如天书的《擎苍剑典入门篇》第六小篇开启篇,现在也变得简单易懂起来。

然而,当他尝试继续参悟第七小篇涌动篇时,却发现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精妙。

“看来,要进一步参悟涌动篇,得继续提高悟性才行。”陈泰平摩挲着下巴,沉声道。

现如今悟性的提升已达瓶颈,要想突破这个瓶颈,则需要炼制出更加高阶的器物才行。

炼制高阶器物所需的炼器材料,可以用宗门贡献点在元功大厅中进行兑换。

在擎苍剑宗,获取宗门贡献点的最主要途径,便是去完成宗门下发的任务。

想到这里,陈泰平目光一凝,心中已有了打算。

“明日,便去元功大厅看看有什么适合的任务吧!” 第35章 耳光 在这铸星殿的外门中,同样设有一座苍黄阁的分阁,坐落于元功堂所在仙山的山腰处。

其建筑规模之宏伟、气势之壮观,与毕琼峰峰顶的那座分阁比起来毫不逊色。

不过,与毕琼峰峰顶那座冷清的分阁相比,这处分阁的人流量却显然大得多。来往的外门弟子络绎不绝,门庭若市,显得熙熙攘攘,颇为热闹。

陈泰平信步走到苍黄阁门前,随手取出身份令牌,交给守卫检验。待验证无误后,便大步迈入其中。

入眼所见,阁内墙壁上悬挂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晶体牌匾,其上以灵气书写着一行行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文字,标注着物品的名称、信息以及价格。

这些晶体牌匾前正聚集着不少的外门弟子,他们或是屏息凝神地查看,或是小声交谈,议论着牌匾上显示出的物品。

整个苍黄阁内人声鼎沸,显得颇为嘈杂。

陈泰平目光扫过,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姿挺拔,容貌俏丽的女子,此刻正专注地查看着晶体牌匾上的内容。

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拱手道:“雷师姐。”

雷绮原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晶体牌匾,显然未曾察觉到陈泰平的到来。

再加上苍黄阁内嘈杂的环境,她虽然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却并未通过声音认出具体是谁。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在看清是陈泰平后,俏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明朗的笑容。

“陈师弟。”雷绮亦抱拳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道,“你也来这苍黄阁中购买物品?”

“不全是。”陈泰平淡淡一笑,解释道,“我此番前来,主要是打算出售一些自己炼制的器物。”

“哦?”雷绮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揶揄道,“原来你之前将宗门贡献点全部兑换成了炼器材料,竟是为了将之全部炼制成器物出售。看来陈师弟对灵石的渴求不小啊?”

陈泰平闻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并未作答。

雷绮见状,也不继续追问,转而说道:“陈师弟,我要购买的东西已经看好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排队吧?”

陈泰平点了点头,跟随雷绮来到队伍的末尾排好。

苍黄阁内的弟子众多,前台处早已排起了长龙,明显要排上好久。

好在雷绮一边排队一边与陈泰平聊着宗门内的趣闻,倒让这漫长的等待时间不再枯燥。

雷绮笑靥如花,声音清脆悦耳,讲述起宗门里的大小趣事时,眉飞色舞,颇有感染力。

陈泰平一边听着,一边嘴角微扬,心中却不知怎的,泛起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不过这情绪仅仅一闪而过,便被他迅速压下。

然而,正当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时,一道冰冷的气息自远处逼近。

只见一个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的青年,周身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锐不可挡的锋芒,正朝队伍方向走来。

其身后跟着一个微微躬身的男子,小心翼翼地低头跟随,看上去唯唯诺诺,颇为卑微。

来人正是范志尚,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汤全。

汤全在还是剑奴时,就与其兄汤安一样,皆是趋炎附势之辈,唯段德马首是瞻,因此深得段德的信任。

在进入灵锋堂后,他故技重施,极尽溜须拍马之能,紧紧抱住了范志尚这条大腿,成了其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周围的外门弟子在见到范志尚后,纷纷避让开来,唯恐挡了他的路。

范志尚在铸星殿的外门弟子中素有威名,其修为已达炼气九层,乃是外门弟子中的顶尖高手之一。加之其行事狂傲,稍有不顺便会出手伤人,因此许多弟子对他避如蛇蝎。

曾有数名外门弟子因不慎挡了他的路,被他随手打伤,静养数月才得以恢复。

而宗门对门下弟子斗殴之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或是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势,大多只是责令伤人者赔偿灵石了事。

见周围弟子如见洪水猛兽一般纷纷避让,跟在范志尚身后的汤全顿时有种狐假虎威之感,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得意之色。

范志尚面容冷峻,目光如剑,扫视着四周,对周围众人那畏惧的目光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颇为享受。

他本习惯性地想要直接插到队伍的最前面,然而他目光一扫,却看见了正与雷绮交谈的陈泰平。

一抹冷意浮上范志尚的眉宇,他自然记得这个陈泰平,那个在宗门大比中夺得魁首,却拒绝加入灵锋堂的弟子。

正是拜陈泰平所赐,让他第一次担任接引弟子时,就出现了宗门大比魁首未选择灵锋堂的情况。

更让他恼火的是,陈泰平当时竟敢当众顶撞他,令他颜面尽失。

虽然事后灵锋堂的长老对此其实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但范志尚心中却始终耿耿于怀,认为这是自己成为接引弟子后的一大污点。

想到这里,范志尚冷哼一声,在雷绮惊讶的目光中,背对着她,直接插到了陈泰平的前面。

他要比陈泰平高出半个头,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泰平,目光如剑,寒意逼人。

陈泰平见插队之人是范志尚后,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与之对视,一言不发。

“范师兄!”雷绮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这里是苍黄阁,不属于擎苍剑宗的管辖范围。若你在此随意出手伤人,恐怕就不只是赔偿灵石那么简单了。”

范志尚冷笑一声:“雷师妹,这一点我自然清楚。我何时说过我要出手了?”

说完,他瞥了陈泰平一眼,便转过身去,似是不屑再理会。

对于范志尚的插队行为,陈泰平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一旁的汤全见陈泰平吃瘪,心中暗喜,正想跟着范志尚一起插到陈泰平的前面。

然而,就在他迈步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汤全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陀螺般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你……你……”他捂着肿胀的左脸,指着陈泰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陈泰平收回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插我的队,你也配!”

范志尚闻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冰寒如霜,语气低沉:“陈师弟,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第36章 黄级客卿 范志尚的目光如锋锐的刀锋,死死地盯着陈泰平。他面色阴沉,眼底闪烁着寒意。

陈泰平方才那句话表面上是在骂汤全,但在场的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范志尚。

围观的众人看向陈泰平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暗中幸灾乐祸,觉得一贯嚣张跋扈的范志尚吃瘪,实在是大快人心。

但也有人摇头叹息,显然不看好陈泰平的处境。

在他们看来,陈泰平得罪了范志尚,今后在这铸星殿外门中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更何况,陈泰平还是在苍黄阁内动的手,要知道,苍黄阁可是明令禁止任何人在阁内斗殴的。

“陈师弟!”雷绮看向陈泰平,一脸焦急,显然是在担心他会因此收到苍黄阁的处罚。

陈泰平见状,轻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雷绮不要担心。他的神态从容,气定神闲,丝毫不见半分慌张。

那边,汤全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满脸羞愤,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难听的言辞。

然而,陈泰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是直视着范志尚,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锋芒:“狗既然不懂规矩,那我便代它的主人好好教训教训它。”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忍不住捂住嘴低声笑了起来,也有人为陈泰平捏了一把冷汗。在众人看来,陈泰平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分明是在故意挑衅范志尚。

范志尚闻言,脸上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他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好,好!待会儿苍黄阁的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收场!”

果不其然,这边的骚动不久便引来了一名苍黄阁的管事。

只见一名身着黄袍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视了一圈现场,最终落在了汤全的身上。

汤全见到这位管事,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高声告状道:“管事大人!此人竟敢在苍黄阁中出手,还将我打成这般模样,实在是嚣张至极啊!”

听到汤全这番话,黄袍中年男子微微皱眉,目光又落在了陈泰平身上。

这时,范志尚也走上前一步,抱拳道:“刘管事,在苍黄阁中动武,依例当逐出阁中,并永世不得再入。”

那名黄袍中年人,正是此处苍黄阁分阁的管事刘清。

他闻言淡淡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们放心,我苍黄阁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说罢,刘清迈步来到陈泰平面前,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语气严厉道:“你为何在我苍黄阁中动手打人?”

陈泰平见状,依旧面色如常,淡淡抱拳道:“刘管事,此人插队在先,我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一番。”

“插队?”刘清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

“正是。”陈泰平语气波澜不惊,似乎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刘清听罢,扶额轻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没想到陈泰平在苍黄阁中出手,理由居然简单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虽然插队确实在理上有错,但苍黄阁从未明文禁止过此类行为。而在苍黄阁中斗殴,却是重罪。

孰轻孰重,刘清心中自有一杆秤。他正打算将陈泰平逐出苍黄阁,并让他今后永不准再入内。

但就在这时,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了刘清面前。

那是一块淡黄色的令牌,通体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令牌中央篆刻着“客卿”二字,右下角则刻有“陈泰平”三字。令牌的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纹,工艺精致,上面还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刘管事,您可识得此物?”陈泰平语气平静道。

刘清目光一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是……苍黄阁的黄级客卿令牌?”

“正是。”陈泰平点了点头。

刘清定了定神,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这块令牌绝非仿制,顿时神色一变,语气中不自觉多了几分谨慎:“陈公子竟是我苍黄阁的客卿……不知是如何得此令牌的?”

“是王铭交给我的。”陈泰平如实答道。

这块客卿令牌,是陈泰平在参加宗门大比之前,王铭交给他的。

王铭说凭此令牌,除了可以在任何一个苍黄阁分阁购物时享有九折的优惠外,还能得到苍黄阁一定程度上的庇佑。

要知道,苍黄阁的客卿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即便是地位最低的黄级客卿身份,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随意获得的。

刘清混迹苍黄阁多年,早已是圆滑老练之人。他心中暗自权衡道:“此人年纪轻轻,便持有黄级客卿令牌,背后必有深厚背景,绝非我能招惹得起。”

想到这里,刘清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对陈泰平抱拳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失敬失敬,适才多有冒犯,还请陈公子见谅。”

随后,他转头看向范志尚与汤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你们冒犯我苍黄阁客卿在先,挨打也是活该!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生事端!”

“客卿?”围观的外门弟子听见这两个字之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雷绮站在一旁,在听到陈泰平竟是苍黄阁的客卿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讶色,随后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泰平,眸中异彩连连。

相比之下,范志尚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他本就对陈泰平怀有积怨,如今又被苍黄阁的管事当众训斥,就仿佛脸上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般。

而刚入外门的汤全却全然不知苍黄阁客卿是何意义,见刘清如此轻松便放过陈泰平,不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双目通红,状若癫狂,大声吼道:“什么狗屁客卿!这就是你们苍黄阁所谓的公道吗?”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向汤全投以鄙夷的目光,嗤笑之声不绝于耳。

“这汤全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当众辱骂苍黄阁?”

“他自己犯浑就算了,恐怕连范志尚都要被他连累!”

范志尚在听到汤全的言辞后,心中懊悔不已,暗骂自己为何带这个不知轻重的废物来苍黄阁。

眼见事态越闹越大,范志尚连忙抱拳对刘清说道:“刘管事,我这师弟定是被打糊涂了,方才失言。还请见谅,我这就带他离开苍黄阁。”

说罢,他一把抓住汤全的手腕,强行将他往外拖去。

“慢着!”陈泰平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公然辱骂苍黄阁,便想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转头看向刘清,正色道:“刘管事,我苍黄阁的威严岂容如此践踏?此人出言侮辱苍黄阁,绝不能轻饶!”

刘清自然听出了陈泰平话中的深意,这是要借苍黄阁之手,狠狠惩戒此人。

于是,刘清脸色一沉,目光冰冷地落在汤全身上,缓缓说道:“陈公子放心,此事苍黄阁自会处理。”

范志尚转身看向陈泰平,目光如剑,语气低沉道:“陈师弟,不要太过分了!” 第37章 出售中品凡器 “范师兄。”陈泰平面色平静,朝着范志尚抱拳,语气淡然道,“此事与你并无干系,还望不要引火烧身。”

此言不重,但却字字如锤般敲在范志尚的心头。

范志尚的脸色阴沉不定,他盯着陈泰平,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抓住汤全的手,冷哼一声,挪步站到了一旁。

汤全见一向霸道的范志尚居然都选择退让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捅了一个大篓子。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高声说道:“你……你想拿我怎么样?苍黄阁内可是禁止私斗的!你要坏了苍黄阁的规矩吗?”

听到这话,陈泰平忍不住与刘清管事对视了一眼,二人竟同时笑出了声。

汤全的无知与愚蠢,显然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刚刚还出言不逊侮辱苍黄阁,现在倒来和我讲苍黄阁的规矩了?”刘清嘴角一勾,作势欲动,结果却被陈泰平抬手拦下。

“刘管事,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陈泰平语气平静,似笑非笑地说道。

刘清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干脆退到一旁,摆了个“请便”的姿势,颇有兴致地看起了好戏。

陈泰平双手负于身后,从容不迫,缓缓朝汤全走去。

汤全见状,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试剑林的记忆犹如噩梦般席卷而来,那道挥剑斩杀他大哥汤安的身影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见陈泰平步履从容,走至汤全面前,与他对视片刻。

汤全此时已满头冷汗,双腿有些发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料到迎接他的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苍黄阁内,汤全直接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摸了摸自己已然红肿的脸颊,满眼怨毒地瞪着陈泰平,似乎想开口反驳,却还没来得及发声,又是一记更为响亮的耳光落下。

“你……”汤全怒吼着想要还击,但陈泰平的动作更快,左右开弓,接连数个耳光如疾风骤雨般落在汤全的脸上,打得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早已瞠目结舌,只听一阵连绵不断的“啪啪”声,汤全被打得七荤八素,双眼发黑,嘴里吐出一口混杂着几颗牙齿碎块的鲜血,狼狈至极。

陈泰平缓缓蹲下身来,凑到汤全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若是你再敢招惹与我,下一次,我会让你比现在惨百倍。”

说完,陈泰平神情一冷,抬起手掌,狠狠一击拍在汤全的后颈,将其直接打晕过去。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转过身对围观众人微微一笑,抱拳道:“抱歉,叨扰诸位了。”

围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许久才回过神来,一些人窃窃私语着,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

陈泰平随即转向范志尚,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抱拳说道:“范师兄,现在你可以将你的‘灵宠’带回去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讥讽。

刚才范志尚还让陈泰平“打狗要看主人”,现在陈泰平这一句话,就是最直接的反击。

范志尚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上去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盯了陈泰平一眼,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即不发一言地走到汤全身旁,一把将其拎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苍黄阁。

陈泰平自然注意到了范志尚的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然而,陈泰平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丝毫波动。

“范志尚早已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今日即便没有发生这些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陈泰平心中冷笑道。

“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委曲求全?以德报怨不是我的风格,与其任人欺辱,不如直接亮出底牌,让他明白,我陈泰平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随着范志尚离去,围观的弟子们也逐渐散去,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少人低声议论着,显然这场风波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铸星殿,成为弟子们今后的谈资。

陈泰平收回目光,转向刘清,抱拳行礼道:“刘管事,在下有一事,不知能否找个地方私下商议?”

刘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满脸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陈公子请随我来。”

陈泰平点头,又转过身朝雷绮摆摆手,笑道:“雷师姐,今日多有叨扰,咱们下次再聊。”

雷绮眼中异彩连连,轻笑着点了点头,目送陈泰平与刘清一同离去。

……

在刘清的引领下,陈泰平来到苍黄阁深处的一间密室中。

只见密室四周的墙壁镶嵌着玉石,隐隐散发出阵法的波动,密室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檀香木制成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气息。

陈泰平走进密室后,神色认真地在密室内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密室中无人后,才微微点头。

刘清见状,笑道:“陈公子尽可放心,这里乃是我苍黄阁的密言室,四周布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绝无人能窥听此处动静。”

陈泰平微微躬身,抱拳道:“请刘管事见谅。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颇为重要,所以谨慎了些,还请勿怪。”

“无妨。”刘清摆摆手,笑道。

言罢,陈泰平袖袍一挥,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了一件件兵器,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落了一地。

刀、枪、剑、斧、锤……各种样式的中品凡器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淡淡的锋芒气息。

刘清见状,嘴巴微张,脸上的惊讶简直无法掩饰。

他随手捡起一把长刀,仔细端详起来,发现不论是形制还是炼制手法,都与他以往见过的兵器大不相同,更显精妙。

“这些……都是陈公子炼制的?”刘清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撼。

“正是。”陈泰平淡笑点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刘清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难怪年纪轻轻便能成为我苍黄阁的客卿。”

陈泰平抱拳道:“刘管事,烦请您帮我算算,这些兵器一共能换多少灵石。”

刘清略一沉吟,道:“这些兵器的设计极为独特,且品质不俗,我能力有限,难以评估其具体价值。不如让我请阁中的炼器师来评定如何?”

陈泰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过,对今日之事,还请保密。”

“陈公子放心。”刘清答应一声,随即快步走出了密言室。

片刻之后,他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形佝偻,但目光炯炯有神,气势不凡。

老者一进密言室,扫了一眼地上那堆兵器,神色瞬间一变,眼中尽是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颤,指着地上的那堆兵器问刘清道:“这些……从何而来?” 第38章 彭老 刘清听到彭老的疑问,微笑着答复道:“回彭老,这些兵器皆为这位陈公子所炼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彭老别看陈公子年纪轻轻,他可是我们苍黄阁的黄级客卿之一。”

“哦?”彭老闻言,眉头微挑,眼神中的震惊之色又多了几分。

他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泰平,似是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炼器师竟有这样的本事。

“敢问这位陈……小友,”彭老语气中满是怀疑,出声再次确认道,“这些兵器真是出自你之手?”

陈泰平抱拳微微一礼,沉稳地答道:“正是。”

听到陈泰平亲口确认,彭老的眼中顿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整个人仿佛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和期待:“陈小友,可愿拜老夫为师?只要你答应,任何要求你尽可开口!”

“啊?”陈泰平一愣,显然没料到彭老竟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提出收徒之事。

他一时不知作何应对,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刘清。

刘清见状,也是一脸尴尬,轻咳了一声,凑到彭老跟前低声劝道:“彭老,此番请您过来,是为了估算这些兵器的价值,您看能否先办正事,莫让陈公子为难了。”

“不急!”彭老瞪了刘清一眼,颇为不满地说道,“陈小友还没答复我呢,你插什么嘴!”

被彭老这么一瞪,刘清顿时收起了声音,规规矩矩地站回了一旁,脸上笑容略显无奈。

彭老重新看向陈泰平,面露笑容,语气和缓了许多:“陈小友,老夫收徒诚心诚意,你意下如何?”

陈泰平深吸了一口气,拱手躬身,礼貌地说道:“彭老,晚辈心怀感激,但暂时还没有拜师的打算,还望您见谅。”

彭老闻言,脸上的期待之色顿时黯淡了几分,随即叹了一口气:“唉……罢了罢了!看来我这一身炼器本事,终究是后继无人了啊!”

站在一旁的刘清见状,连忙插话道:“彭老,传承之事日后再议,眼下还是先将正事处理了吧。”

彭老这才点了点头:“行吧,先做正事。”

说罢,他蹲下身来,开始一件一件地查看起地上堆积如小山般的中品凡器来。

“这柄单手斧为中品凡器,形制独特,重心适中,锋利无比,为中品凡器中的极品,290块下品灵石。”

“这把长刀,刀身流畅,刀锋锐利,吹毛断发,重心分布极佳,不多不少,品质极高,估价310块下品灵石。”

“这柄巨锤,虽然笨重,却炼制得玲珑有致,力道分布均匀,设计极具巧思,估价280块下品灵石……”

彭老一边查看,一边点评,语气中不时带着几分赞叹,而刘清则在一旁拿着一本记录册,将每一件兵器的估价逐一记录下来。

随着每一件兵器的估价完成,陈泰平的内心逐渐激动起来。他虽表面依旧保持平静,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波澜。

“这些兵器加起来,岂不是能换得近万块下品灵石?”陈泰平默默盘算着,心头一片火热。

终于,在所有兵器都估价完成后,刘清合上册子,抬头对陈泰平笑道:“陈公子,这批中品凡器的总价值是9765块下品灵石。我再给您凑个整,便给您一万块下品灵石,您觉得如何?”

“一万块下品灵石!”陈泰平心中一震,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到这个数字,仍然感到一阵激动。

毕竟,这笔巨款足够他购买大量的资源,甚至是珍稀丹药。

要知道,当初他梦寐以求的开脉丹,一枚不过才540块下品灵石,而现在,他一下子就得到了近二十倍于此的财富!

见陈泰平久久不语,刘清以为他对价格不满意,试探性地问道:“陈公子,可是觉得这价格有些低了?”

“啊?”陈泰平猛然回神,连忙摇头道,“不……不,刘管事,这价格我很满意,就按您说的办!”

刘清闻言,顿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抱拳道:“那陈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灵石。”

说罢,他朝彭老行了一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密言室。

彭老目送刘清离开后,缓缓走到陈泰平面前,双手背负,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着他。

“彭老,您这是……”陈泰平见状,虽感到几分无奈,但仍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他心中明白,眼前这位老者在苍黄阁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不可轻易得罪。

彭老沉吟半晌,缓缓抚须,自言自语道:“看起来倒不像是被夺舍的……”

“啊?”陈泰平闻言,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不过,彭老的这句话也让陈泰平心中微动:“我这个情况,按他的说法,倒不算是夺舍吗?”

彭老摇了摇头,抛开心中疑虑,重新看向陈泰平,眼中多了几分欣赏:“既然你不是被夺舍的,那你确实是个难得的炼器天才。”

“彭老谬赞。”陈泰平连忙谦逊地抱拳道。

彭老微微一笑,抚须道:“不必谦虚。你炼制的这些中品凡器,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炼器师,也未必能达到这等水准。我看你似乎很缺灵石,不如……”

说到这里,他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做我的徒弟,我给你20块中品灵石,如何?”

“20块中品灵石!”陈泰平心神一震,哪怕他再镇定,此刻也忍不住动容。

要知道,一块中品灵石的价值相当于一万块下品灵石,而中品灵石本身极为珍稀,通常用一万块下品灵石也难以换到一块。

换句话说,彭老开出的条件,相当于是20万块以上的下品灵石!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陈泰平还是摇头抱拳道:“多谢彭老厚爱,但晚辈目前确实……”

话未说完,彭老便挥手打断他,朗声笑道:“不急!不急着拒绝!”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传音玉佩,递到陈泰平面前:“来,把你的传音玉佩拿出来,咱们共鸣一下。等你想通了,再联系老夫。”

陈泰平无奈,只得取出自己的传音玉佩,将灵气注入其中,与彭老的玉佩轻轻碰撞,完成了共鸣。

“哈哈哈!”彭老见状,大笑着拍了拍陈泰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想通了,可别忘了联系我!”

说完,他背着手,大步走出了密言室。

恰在此时,刘清刚取完灵石回来,见彭老一脸春风得意地离开,不由得满脸疑惑,但还是恭敬地躬身送别。

进入密言室后,刘清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布袋,放在地上。

“陈公子,这是一万块下品灵石,请清点。”

陈泰平提起布袋,掂量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道:“多谢刘管事。”

说罢,他将这个布袋收入了储物袋中。 第39章 宗门任务 “刘管事,那我就此告辞了。”陈泰平对着刘清微微躬身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陈公子慢走,日后常来。”刘清笑着回礼,态度恭敬。

告别后,陈泰平迈步走出了密言室,来到苍黄阁的大堂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已不见雷绮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看来雷师姐已经离开了。”

随即,他抬腿朝苍黄阁之外走去。

陈泰平此次外出,除了来苍黄阁将自己炼制的中品凡器兑换成灵石之外,还有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前往宗门的元功大厅,看看是否能接到一些合适的宗门任务,以赚取宗门贡献点。

在陈泰平看来,自己悟性的提升已经遇到了瓶颈,要想突破这个瓶颈,继续提升悟性值的话,必须要炼制出更高级别的器物才行。

而炼制高级器物所需的珍稀材料,单靠灵石在苍黄阁购买显然不现实。

一来苍黄阁出售的炼器材料多以五百个为一个单位进行批量售卖,单次交易额高得惊人,所以不要说一个单位的灵铁石了,就是一个单位的精铁石,陈泰平都买不起。

二来,即便陈泰平手头灵石充裕,他个人买这么大量的炼器材料也毫无意义,根本用不完。

因此,接取宗门任务,用宗门贡献点换取高等级的炼器材料,便成了陈泰平目前唯一的选择。

走在通往元功大厅的路上,陈泰平一边欣赏沿途景色,一边思索着适合自己的宗门任务方向。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忆先前彭老为自己兵器估价的全过程。

“看来,刀和剑的价格要明显高于其他类型的兵器。”陈泰平若有所思,“在这修仙世界中,刀剑果然更受欢迎……不过这对我而言,倒是个好消息。”

对陈泰平来说,刀剑类的兵器不仅锻造难度相对较低,所需的材料消耗量也更少,属于目前最易批量生产的品类。

“以后,便以锻造刀剑为主吧。”想到这里,陈泰平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不久后,陈泰平来到了元功大厅。相比苍黄阁的沉稳厚重,这里显得更为开阔大气,大厅内人来人往,显得极为热闹。

陈泰平环顾一圈,走向灵机堂的台席区域,挑了一条排队人数较少的队伍,站到了最后。

灵机堂的席位上排队的弟子不算多,所以没等多久便轮到了陈泰平。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见陈泰平上前,微微一笑,伸手道:“师弟,请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陈泰平点点头,将腰间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这名男弟子将令牌嵌入台席上的凹槽中,台席中灵气开始运转,席面上顿时浮现出了陈泰平的详细信息。

男弟子扫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陈师弟,此番来元功大厅,是准备接宗门任务吧?”

陈泰平闻言一怔,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师兄怎知?”

男弟子笑着指了指席面上的信息,解释道:“师弟莫怪。通常来说,宗门贡献点为零的弟子,来这元功大厅除了接任务,也做不了其他事了。”

听了这话,陈泰平不禁莞尔,抱拳道:“师兄说得在理。”

“陈师弟。”男弟子笑眯眯地说道,“宗门中的任务向来不少,不知师弟想接哪种类型的任务?”

“还请师兄指点一二。”陈泰平拱手道。

男弟子点点头,取出一枚神识卷轴放在台席上,说道:“这是宗门任务的汇总卷轴,师弟可用神识查阅。”

陈泰平点头,释放出一缕神识,缓缓接触卷轴表面。霎时间,大量任务信息汹涌而来,涌入他的识海。

“寻找灵植,采集炼器材料,探索秘境,追捕叛徒……”宗门任务的种类五花八门,信息量之大让陈泰平一时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正在这时,男弟子看出了他的迟疑,笑着开口道:“师弟不必着急,宗门任务的数量极多,若一时难以决定,可先到一旁慢慢挑选,待选定之后再来告知我也不迟。”

陈泰平正欲点头,但就在这时,他在识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一条任务的信息:

——任务编号:陆佰玖拾贰

——任务内容:调查文昌镇居民一夜之间离奇消失的原因。

——任务时限:壹月。

——奖励:肆佰点宗门贡献点。

“文昌镇?”看到这三个字,陈泰平的心中猛然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进入擎苍剑宗之前,便是文昌镇的一名铁匠学徒。

“师兄。”陈泰平按捺住心头的波动,抬头问道,“请问,这第692号任务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男弟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像是对这个任务有些陌生。他略作沉吟后说道:“师弟稍等,我查一查具体信息。”

说罢,他闭上双眼,显然是在自己的识海中搜索这个任务的详细资料。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竟露出几分复杂之色,看向陈泰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犹豫。

“师兄,可是有什么不妥?”陈泰平见状,连忙追问。

男弟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陈师弟,这任务我不建议你接。”

“为何?”陈泰平眉头一皱,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男弟子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这第692号任务,已发布数年之久了。当年曾有几位师兄弟接下,但他们返回宗门后却像变了个人,不仅闭口不谈文昌镇的事,甚至修行进境也从此一蹶不振。”

“此事一出,这任务便长期无人问津,渐渐地,我都快忘了它还挂在任务榜上。”

“如此诡谲?”陈泰平目光微凝。

“是啊。”男弟子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疑惑地问道,“陈师弟,你与文昌镇可有什么渊源?”

陈泰平闻言,也不隐瞒,答道:“师兄所言不错,我入宗之前,便是文昌镇人。”

“原来如此。”男弟子点了点头,神情恍然,“怪不得师弟对这任务如此上心。”

“那文昌镇的居民失踪多年,难道无人上报朝廷?”陈泰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男弟子摇了摇头,笑道:“自然是报了的。不过,凡间的官府对此等超凡事件无能为力,大溱朝廷也懒得管这点小事,所以才会将此事报给擎苍剑宗,作为宗门任务下发。”

“文昌镇的居民足有数千,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这般骇人的大事,为何仅是外门弟子的任务?”陈泰平不解地问道。

“大事?”男弟子闻言,面色自然,淡然一笑,“陈师弟莫不是糊涂了,区区几千凡人的性命,怎值得惊动内门弟子或外门长老出手?”

闻言,陈泰平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几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这名男弟子的口中竟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第40章 气脉三关 陈泰平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对那灵机堂的男弟子抱拳道:“师兄,若可以的话,还请将此任务为我保留,待我日后准备妥当再来接下。”

那男弟子闻言,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摆手说道:“陈师弟尽管放心。这任务已经挂了好几年了,无人问津,不会有人与你争抢的。”

“如此便好。”陈泰平点头应道,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待告别了这名男弟子后,陈泰平迈步离开元功大厅,朝灵机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绪难平,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文昌镇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原主,曾是文昌镇的一名铁匠学徒,他的记忆早已被陈泰平完全继承,而且那记忆甚至细致得宛如陈泰平亲身经历一般。

文昌镇的街道、院落中的石磨,与街坊邻居们寒暄的每一个场景,都深深地烙印在陈泰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十一年的时光,让原主对文昌镇有了极为深厚的感情,陈泰平虽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但这些记忆所带来的情感,他却依旧能感同身受。

“可惜……”陈泰平轻叹一声,目光幽幽,“文昌镇的居民恐怕是凶多吉少。”

然而,令陈泰平感到诧异的是,他内心却并未因此感到有多么悲伤,反倒是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情绪在主导着他的思维。

他眉头微皱,似有些不解:“我这是怎么了?好似……不再像从前那般在意他人的生死了。”

他顿了顿,苦笑道:“修仙之路,真是越走越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了……”

尽管如此,陈泰平还是不愿放下这件事。

哪怕他心里明白,文昌镇的居民再也难以寻回,但若是连他都不去追查此事,那么世上只怕再无人会管了。

……

心情沉重的陈泰平返回了自己的小院,刚迈进院门,一道赤红的身影就从卧室中飞快地窜了出来。

这道身影自然是小炎。

小炎绕着陈泰平兴奋地转了两圈,尾巴摇得飞快,眼神中满是喜悦,似是格外高兴主人归来。

然而,陈泰平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蹲下与它嬉戏,只是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语气低沉地说道:“今天没心情陪你玩了。”

说罢,他便径直朝修炼室走去,留下小炎怔怔地站在原地。

小炎歪着脑袋,呜咽了两声,似乎也能感受到陈泰平此刻情绪低落,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进入修炼室后,陈泰平随手将蓝色长袍褪下,他抛去心头杂念,走入水潭之中,缓缓盘膝坐下。

微凉的潭水触及身体,顿时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屏息凝神,眼前霎时间浮现出了一块泛着金光的系统面板:

姓名:陈泰平

年龄:19岁

寿元:68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68(较差)

境界:炼气期一层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自从将悟性提升至68点后,陈泰平便一直想尝试运转这《擎苍剑典入门篇》的第六小篇开启篇,看看有何奇效。

开启篇不同于上半部分的五个小篇,它是一个专门用于打通“气脉三关”的法门。

所谓气脉三关,分别指气海、涌泉和百会三大窍穴。

这三处窍穴与修士的灵气吸纳和运转效率息息相关,一旦打通,便能显著提高灵气吸纳与运转的速度,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

陈泰平深吸一口气,按照开启篇的指引,缓缓调整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着呼吸的平稳,他渐渐感到丹田处涌起一股暖流。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内视,感知着丹田附近那处若隐若现的“气海”所在。

气海,是连接丹田与经脉的核心枢纽,然而此刻,气海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阻隔,使得天地灵气无法从此处流入。

陈泰平依照开启篇的法门,引导体内的灵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随后汇聚到气海窍穴处,化作一道细细的灵气流,轻轻冲击那层屏障。

“嗡——”一阵轻微的颤动传来,气海处的屏障松动了一丝。然而,屏障终究未能破开。

陈泰平并不气馁,他稳住心神,继续积蓄灵气,以更强的冲击力再次撞向屏障。

这一步,他整整坚持了三日。终于,在灵气的不断冲刷下,气海窍穴的屏障“咔”的一声裂开,随即如琉璃般碎裂。

一股温暖的感觉自丹田深处传来,气海窍穴被彻底打通!

气海畅通无阻后,天地灵气便如奔涌的溪流,源源不断地自气海处涌入陈泰平的体内,与丹田中的灵气融为一体。

“第一关已通。”陈泰平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知道,后面两关会更加艰难。

他稍作调息,接着便集中精力,准备冲击涌泉窍穴。

涌泉位于双脚脚底,是修士与天地灵气交接的重要节点。

陈泰平依照法诀,再次引导灵气向脚底汇聚,很快便感受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着灵气的前行。

他调整呼吸,将灵气凝聚成一道细细的气针,尝试刺入涌泉窍穴的屏障。

第一次尝试,屏障纹丝不动,涌泉窍穴毫无反应。

陈泰平并未沮丧,他沉着气,调整灵气的流转方式,将气针化为一股旋转的灵气漩涡,继续冲击着屏障。

每一次冲击,屏障的阻力都会削弱一分。

这一过程,陈泰平足足耗费了六日。

终于,在第七日时,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涌泉窍穴被彻底破开!

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温暖而充沛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自脚底的涌泉窍穴涌入陈泰平的体内。

“涌泉已通。”陈泰平嘴角微扬,但随即又收敛笑意,心中暗自提醒自己:“接下来的百会窍穴,才是真正的难关!”

百会窍穴位于头顶,是修士与天地灵气交接的最高点,打通此处,便能沟通内外的灵气,形成一个内外循环的超级大周天,对修士的修炼起到极大的助益。

陈泰平调整姿势,将灵气引导至头顶,开始尝试冲击百会窍穴。

然而,这百会果然比气海与涌泉更加难以突破。

每次灵气触碰到百会窍穴,都会遭到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甚至伴随着一阵阵的剧烈刺痛感。

陈泰平没有放弃,他稳住心神,不断调整灵气的运转方式,尝试以更为柔和的方式冲击屏障。

这一过程,比前两关的耗时加起来还要更久。

直到冲击百会的第十日,陈泰平都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终于,在灵气的不断冲刷下,百会窍穴的屏障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随即轰然破开!

温暖而清凉的天地灵气自百会窍穴涌入,与丹田中的灵气完美融合。

他感到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大幅提升,整个身体如脱胎换骨般轻盈舒畅。

至此,气脉三关,尽数打通! 第41章 炼气期二层 陈泰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感受着气脉三关打通后的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即便自己不再主动运转功法,天地灵气依旧会顺着气海、涌泉和百会三大窍穴缓缓流入体内,虽然速度缓慢,但胜在持续不断。

而当他主动运转《擎苍剑典入门篇》中的吸纳篇时,天地灵气的吸纳速度骤然加快,如同江河倒灌一般,汹涌澎湃的灵气通过气脉三关疯狂地涌入奇经八脉,接着汇聚于丹田之中,构建出了一个稳定的灵气运转大周天。

此刻的陈泰平,宛如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没打通气脉三关时要快了三四倍不止。

“吸纳灵气的速度如此之快,倒是可以试着突破到炼气期二层了。”陈泰平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见识到气脉三关打通后的神效,陈泰平不再犹豫,再次闭目凝神,运转起《擎苍剑典入门篇》上半部分的五个小篇。

炼气期二层的突破,其核心便是在丹田中凝聚出第二滴灵液。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过程,实则难度不低。

原因在于,当第一滴灵液凝聚成功后,修士体内的灵气环境便发生了质的变化。

灵液作为一种将灵气高度压缩后形成的灵气精华,天然便具备吸附周围灵气的特性,会自发地将丹田和经脉中的灵气吸引过去,在其附近形成一个灵气的气旋。

因此,在凝聚第二滴灵液时,修士不仅要克服第一滴灵液对灵气的干扰,还要确保新凝聚的灵液在进入丹田时不会被其吸附。

否则两滴灵液一旦碰撞,不仅突破会失败,甚至还可能由于灵液碰撞所产生的灵气波动从而导致丹田受损,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许多天资平庸的炼气期一层修士,即便是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也难以凝聚出第二滴灵液来。

要解决这一难题,通常有四种途径:

一是神识强大,能够精准控制灵气的流转。

二是借助聚灵丹等丹药的辅助。

三是通过漫长的时间积累,让丹田中的灵气浓度达到自然凝结成灵液的程度。

四是吸收灵气的速度足够快,快到凝结灵液时足以无视第一滴灵液的干扰。

对于已经打通气脉三关的陈泰平来说,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足以满足第四种途径的要求。

“那便开始吧!”陈泰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神识内视,逐渐沉入丹田之中。

此刻,丹田的中央悬浮着一滴灵液,看起来晶莹剔透,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丹田中的灵气正围绕着它形成一个气旋,缓缓流转着。

陈泰平知道,这第一滴灵液既是助力,也是阻力。它虽能让灵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转得更加顺畅,但是也会干扰第二滴灵液的凝聚。

然而,气脉三关的贯通,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随后,陈泰平在心中默默运转起了吸纳篇的内容。

随着功法的运转,涌泉窍穴吸纳灵气的速度骤然加快。从脚底涌入的天地灵气如同清泉一般,自下而上沿着双腿的经脉缓缓流动,最终汇入奇经八脉之中。

与此同时,百会窍穴也疯狂吸纳着天地灵气。从头顶百会涌入的灵气与涌泉引入的灵气在奇经八脉中交汇,宛如两条溪流汇聚成一条奔涌的江河。

此刻,陈泰平体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甚至能感受到经脉在微微发热,仿佛一个即将沸腾的容器。

“稳住。”陈泰平心神一动,开始运转起导引篇,逐渐引导着这股灵气在奇经八脉和丹田之间构建起了大周天。

接下来,在凝练篇和洗练篇的作用下,每运转一次大周天,这股天地灵气便愈发纯粹,颜色也变得愈发深邃。

虽然这股灵气在每一次经过丹田时,都会被丹田中的那滴灵液吸走一部分,融入其周身的气旋之中。但陈泰平吸收灵气的速度实在太快,这点损失很快便被补充了回来。

当这股灵气被彻底洗练完成后,陈泰平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流程,再次得到了一股洗练后的纯净灵气。

“汇聚!”陈泰平心中低喝,运转起了汇聚篇的内容,将这两股灵气融合在一起。

两股灵气互相缠绕,逐渐凝结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液。

陈泰平清楚地记得,在打通气脉三关之前,他需要运转前四个小篇九次,洗练出九道灵气后,才能达到凝聚灵液的要求。而如今,仅仅洗练出两道灵气便足以凝聚出一滴灵液来。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了。”陈泰平神色凝重,引导这滴新生成的灵液在奇经八脉中运转一圈后,缓缓送入丹田。

然而,这滴灵液刚一进入丹田,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第一滴灵液处传来,在这吸力的作用下,新生的这滴灵液瞬间便脱离了陈泰平的控制,朝着第一滴灵液坠去。

“绝不能让他们碰撞在一起!”陈泰平低喝一声,心神一动,再次运转起吸纳篇。

霎时,位于丹田附近的气海窍穴猛然涌入一股澎湃的灵气。

这股灵气如同一道洪流般,瞬间注入丹田之中,将这滴新生成的灵液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灵气外壳。

来自于第一滴灵液的吸力顿时转移了目标,开始吸收这灵气外壳上的灵气。

虽然这灵气外壳在第一滴灵液的吸力下逐渐变得稀薄,但在其保护下,陈泰平还是重新夺回了第二滴灵液的控制权。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滴灵液,缓缓落在与第一滴灵液齐平的位置。

此时,灵气外壳虽已被吸收殆尽,但第二滴灵液已然成功归位,不会再受第一滴灵液吸力的影响。

只见丹田中,两滴灵液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宛如天穹之上的两颗星辰,交相辉映。

“轰——”一股强大的气浪以陈泰平为中心向外迸发,将水潭中的水推向四周,形成一圈圈的波纹,最终在陈泰平盘坐的位置形成一个无水地带。

与此同时,卧室中的小炎也被这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惊醒,兴奋地仰头发出一声嚎叫,似是在为陈泰平的突破而欢呼。

随着气浪逐渐平息,水潭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陈泰平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上扬:“炼气期二层,成了。” 第42章 青云镇 青云镇,位于擎苍剑宗脚下,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小镇,虽算不上繁华,但自有几分悠久的历史。

此时,一副书生模样的陈泰平正信步走在青云镇那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熙熙攘攘的商贩们正各自吆喝着自家的商品。

男子们挑着担子经过,妇人们驻足在胭脂摊前挑选着中意的脂粉,时不时掩嘴轻笑。

孩子们拿着糖葫芦骑在父亲的肩头四处张望,街心甚至还有几名杂耍卖艺的,吸引了一群围观的路人。

整个街道既显得热闹,又透露着一股凡间特有的闲适安逸。

陈泰平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四周,眸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这青云镇,倒是和记忆中的文昌镇有着几分相似。”

因为和擎苍剑宗离得近,居住在青云镇的百姓倒是少了些忧虑,既不用担心妖兽侵扰,也不必害怕山匪作乱。

凡人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安然生活,与外界那些动荡之地相比,确实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街道上,不少年轻女子频频回头,目光落在陈泰平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艳。

此刻的陈泰平,身着一袭素净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和一个香囊,头戴儒巾,面容俊朗斯文,唇边挂着一抹淡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气质出众。

他此刻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出自书香世家的翩翩公子形象,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采。

在大溱王朝,这类长相俊朗又气质儒雅的男子,向来是女儿家的心头好。

陈泰平感受到这些目光,心中却不禁暗自苦笑:“这副打扮,原本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想到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作为擎苍剑宗的弟子,下山执行任务时不得在凡人面前暴露修仙者的身份,这是宗门的铁律。

所以每位弟子下山前,都会给自己伪造一个假身份。

陈泰平原以为扮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更好地隐藏自己,却不料反倒成为了众女子的焦点。

他微微摇了摇头,步履不停,径直向着青云镇中一处镖局走去。

这次下山,他的目标是文昌镇,而为了不引人怀疑,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陈泰平的计划,是借着“赴平川学堂求学”的名义,在青云镇雇一支镖队护送自己前往位于文昌镇附近的平川镇。

如此一来,他这个“柔弱书生”孤身远行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不多时,陈泰平便来到了威远镖局的大门前。

他事先有打听过,这威远镖局在青云镇名气颇高,由它护送的镖货素来未曾有失,镇上的不少商贾都对其赞誉有加。

镖局的大门十分气派,门匾上书写着“威远镖局”四个大字,笔力苍劲有力,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陈泰平推开镖局大门,迈步走入。

入眼便是一个宽敞的大堂,大堂内墙上挂着几幅威猛的山水镖图,以及几把寒光森森的长刀,显得气势非凡。

大堂正中央,一名身着劲装的中年汉子正在练拳。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拳势刚猛如虎,一看便知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镖师。

在他周围,还有几名年轻镖师,正在认真观摩着他的动作,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察觉到陈泰平的到来,中年镖师停下了动作,目光在陈泰平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公子来我威远镖局有何事?”

陈泰平微微一笑,作揖道:“在下陈泰平,乃一介学子,久闻贵镖局威名,今日特有一事相托。”

中年镖师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面带书卷气,身形清瘦,的确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便点了点头,开口道:“陈公子不必多礼,有事直言便是。”

陈泰平从怀中取出了一封平川学院的入学信,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地说道:“在下欲前往平川镇,拜入平川学堂求学。然而途经山道,听闻多有山匪出没,我一介书生,恐难以安全抵达,特来贵局求助,不知是否可行?”

中年镖师接过这封入学信,随手翻看了一下,确认无甚异样后,抬头问道:“公子只是去平川学堂求学,随身行李也不算多,雇个护卫即可,何必大费周章请镖局护送?”

陈泰平微微一叹,摇头说道:“镖头有所不知,在下随身携带着一件家父留下的信物,此物极为贵重,若有遗失,后果不堪设想,故还是请镖局护送更为妥当。”

听他如此说,中年镖师的神色稍有缓和,点头道:“公子倒是谨慎之人。不过平川镇路途遥远,护镖费用可不便宜,不知公子能出多少?”

陈泰平面露为难之色,低声道:“实不相瞒,在下虽出自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身上携带的银两有限,所以只能支付五十两。不知是否足够?”

中年镖师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朗声一笑:“五十两虽不算多,但平川镇离此九百余里,算是勉强够用。”

说罢,他转身朝旁边一名年轻镖师吩咐道:“阿福,这趟活儿你带四名兄弟走一趟,务必护送陈公子安全抵达平川镇。”

那名年轻镖师名叫王福,身材偏瘦,目光却十分锐利。

他拱手应道:“是!镖头放心,我定护送陈公子平安到达。”

陈泰平连忙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如此,劳烦诸位费心了,在下感激不尽。”

陈泰平在先交了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后,王福便带着几名镖师备好马匹和一辆简朴的马车,整装待发。

他转头对陈泰平说道:“陈公子,东西带齐了,请上马车吧,我们即刻启程。”

陈泰平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装出一副略显笨拙的模样,弯腰爬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坐进了车厢内。

这一举动落在王福眼中,让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待陈泰平坐稳后,王福一声令下,镖队便正式出发。

马车缓缓驶离威远镖局,几个镖师策马跟随,其中两人护在车前,另两人则守在车后,显得井然有序。

马车行驶平稳,陈泰平坐在车厢中,掀开帘子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见路面宽阔,晴空万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惬意。

随后,他将腰间悬挂的香囊束口打开,从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握在左右手的掌心中,闭目调息。

“此行路途漫长,倒不如将这段时间用在修炼上……”他心中暗道,脸上却不动声色,逐渐进入了修炼状态。 第43章 小乞丐 陈泰平盘膝而坐,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灵气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他将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查看丹田中的情况。

丹田之中,三滴灵液如明珠般悬浮在中央,彼此间呈三角之势,每一滴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它们静静地旋转着,形成三个灵气的气旋。

陈泰平在离开宗门的最后几天,耗费大量的心力凝聚出了第三滴灵液。

然而,此刻的他却眉头微锁。

“还是失败了么……”陈泰平轻叹一声。

接连数天,他无数次尝试凝聚第四滴灵液,以冲击炼气期三层。

然而,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原因无他——三滴灵液对奇经八脉中灵气的吸附速度太快了,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吸收灵气的速度。

每当他运转《擎苍剑典》的“汇聚篇”时,尚未凝结成型的灵气便被这三滴灵液抢夺一空,根本无法完成第四滴灵液的凝聚。

陈泰平睁开双眼,手中的灵石已然耗尽了灵气,碎裂成了一颗颗灵石晶。

他将灵石晶放回储物袋中,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要不借助聚灵丹之力突破到炼气期三层,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摇了摇头,叹道:“罢了,此行任务完成后,便去苍黄阁买几枚聚灵丹吧,省得耽误修为进境。”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呼唤:“陈公子!”

陈泰平抬头,认出是王福的声音。

他将储物袋放回腰间的香囊中,将香囊系好,这才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只见王福骑在马上,正靠近马车,抱拳说道:“陈公子,眼下天色将晚,不如我们找个镇子歇上一晚,明早再赶路,您意下如何?”

陈泰平抬眼望天,发现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很明显夜幕即将降临。

他点了点头,笑道:“王镖师所言极是,就依你的安排罢。”

“好嘞!”王福应声一笑,随即转身吩咐镖队掉头,朝着最近的一个小镇赶去。

不多时,陈泰平一行人便抵达了一个名为沙湖镇的小镇。

马车驶入镇口,陈泰平掀开帘子,仔细打量起镇中的景象。

与青云镇的繁荣祥和不同,沙湖镇显得颇为杂乱。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商铺,多是驿站、酒馆之类的场所,来往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面带警惕。许多行人腰间挂着刀剑,显然是江湖中人。

一队官兵正沿街巡逻,但他们神色懒散,似乎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将维护镇上的治安放在心上。

“此地看来鱼龙混杂,不似青云镇那般安稳啊。”陈泰平喃喃道。

闻言,王福骑在马上,转头对陈泰平解释道,“沙湖镇虽不大,却盘踞着不少江湖上的小帮小派。离仙人所在之地越远,百姓的日子便过得越差,局势也越发乱了。”

陈泰平闻言,点了点头,他深知,像擎苍剑宗这般的庞然大物,即便没有主动庇护凡人的意思,其威名与存在本身便如参天大树一般,荫泽着树下的芸芸众生。

而这沙湖镇,显然离那片树荫已有些遥远了。

很快,镖队找到了镇中一家简陋的驿站。

将马车和几匹马交由驿站的马夫照料后,陈泰平便与王福等人走入了驿站之中。

一进门,一股夹杂着汗臭、霉味和酒气的难闻气味便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陈泰平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地掩住了鼻息。

反观王福等镖师,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脸上倒是毫无异样。

驿站大厅中已有不少人落座,大多是衣着粗陋、满脸横肉的江湖客,模样凶神恶煞。

他们彼此间高声谈笑,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粗豪的笑声,毫不掩饰自身的戾气。

当这些人注意到书生打扮的陈泰平时,一个个露出轻蔑的冷笑,显然是将他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王福在走进驿站后,大声唤道:“小二!”

“客官来了!”驿站的小二听到呼喊后,连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客官几位要吃些什么?”

王福随口道:“来三斤肉,切作五份,再添两坛老酒……”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陈泰平,笑问道:“陈公子,可有什么忌口的?”

陈泰平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不必麻烦了,我要一碗汤面便可。”

身为炼气期修士,他本不需进食凡间五谷。不过,为了掩饰身份,还是要装模作样吃一点的。

“那就再添一碗汤面!”王福点头吩咐道。

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切好的肉、两坛老酒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几名镖师饿得够呛,一见肉便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相比之下,陈泰平显得斯文许多,他用筷子挑起面条,细嚼慢咽,举止优雅。

正当众人埋头吃喝之际,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进来。

小乞丐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

她的嘴唇干裂发白,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饥饿与渴望,一看便知已是多日未进食。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每一张桌子上。看到那些满脸横肉的江湖客后,她立刻低下头,显得有些畏惧。

当她的目光扫过书生模样的陈泰平时,却顿时亮了起来,随后便拖着瘦弱的身子,怯生生地走到他的身旁,眼睛死死盯着他面前的汤面,咽了咽口水。

“哪来的要饭的?滚远点,别扫了爷爷们的兴!”一名镖师厌恶地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屑。

驿站的小二此时也看到了小乞丐,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阴沉。

他几步走上前来,恶狠狠地一巴掌将小乞丐扇倒在地,随即揪住她的衣领,拖着往门外走去。

小二一边拖,一边怒骂道:“又是你这个文昌镇来的灾星!我早说过,若再敢踏进我这驿站,定打断你的腿,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小乞丐被拖走时没有任何反抗,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对这种虐待早已麻木。

驿站中的客人闻言,却没有半分惊讶,反倒是听到“文昌镇”三个字后,纷纷向这名乞丐投来复杂的眼神,旋即又低头继续吃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陈泰平,在听到“文昌镇”三字后,目光陡然一凝。

“请留步!”陈泰平高声喊道。

这一声喊,使得驿站内的喧闹声为之一滞,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包括正拖着小乞丐的小二,也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回头看向陈泰平。 第44章 共处一室 陈泰平站起身,徐徐向小二走去,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台,何必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呢?”

见有人多管闲事,这名小二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仍是堆着笑容,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小乞丐是从文昌镇来的灾星!几年前,文昌镇的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传闻是触怒了仙人,才遭此天罚。”

“像她这种从文昌镇逃出来的,都是晦气之人。我们做生意最讲究运势,若因她而坏了财路,岂不是得不偿失?”

“触怒了仙人?”陈泰平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他心中已有判断,文昌镇的变故,绝非什么“仙人天罚”,这很明显不过是凡间无知之人的妄言罢了。

陈泰平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到小二面前,笑了笑:“兄台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你的补偿,还请高抬贵手,莫再将她赶出驿站了。”

小二看到陈泰平手中的十两银子后,目光顿时变得贪婪起来,忙伸手接过,放进嘴里咬了咬确认真假后,满脸堆笑道:“既然公子都开口了,那自然没问题。”

说罢,他松开了揪着小乞丐的手,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去。

陈泰平走到小乞丐身旁,小心将她扶起,牵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前。

他将那碗汤面推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吃吧。”

小乞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汤面,片刻后,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她双手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生怕这碗面会被人抢走一般。

在吃着面的同时,她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混在汤面中,显得分外凄楚。

陈泰平静静地看着她,看似平静的双眸中隐隐透出几分怜悯。

很快,这碗汤面便被小乞丐吃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空碗,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还要吗?”陈泰平微笑问道。

小乞丐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涩,犹豫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再来一碗汤面!”还不等陈泰平开口,旁边的王福便已爽快地向小二招呼道。

陈泰平微微一愣,随即对王福点头一笑,未再多言。

很快,小二端着新的一碗汤面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在小二端着汤面走过来的过程中,陈泰平将手伸入袖中,用指力将一枚下品回元丹捏碎,随后屈指一弹,其中的一小片碎屑便悄然飘落于汤面之中,瞬间融化无踪。

长时间处于饥饿状态的凡人,若骤然进食大量食物,极易引发身体不适,甚至危及性命。

但有了这小小一片下品回元丹的帮助,足以稳住小乞丐的气血,滋养她的虚弱身躯,免去短时间内暴饮暴食的后顾之忧。

小乞丐接过第二碗汤面后,虽吃得比之前稍慢了一些,但依旧是狼吞虎咽的。

接连吃下三碗汤面后,她那苍白消瘦的脸颊终于泛起了些许红润,目光也渐渐有了神采。

当然,这大多是那一小片下品回灵丹的功劳。

她放下碗,抬起头看向陈泰平,眼中带着浓浓的感激,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磕头。

陈泰平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微笑着说道:“若是无处可去,就先跟着我吧。”

听到这句话,小乞丐的眼眸微微睁大,泪水再次溢满眼眶,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点了点头,心底暗叹:“这陈公子还真是个菩萨心肠的大善人。”

饭后,王福拍了拍桌子,高声喊道:“小二,开房!”

小二笑容满面地跑过来,拱手问道:“客官要开几间房?”

王福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自然是我们一共几人就开几间房。”

小二此时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赔笑道:“这……实不相瞒,小店仅剩三间客房了。”

闻言,王福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小二抢先说道:“客官若不信,大可去其他驿站看看。此时天色已晚,各处驿站早已住满,若小的有半句假话,可随时回来找我算账。”

王福沉吟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罢了,就将就一晚吧。”

他随即安排道:“小吴、小刘,你们住一间。我和铁牛、阿虎住一间。陈公子单独一间,至于这孩子……”

王福目光落在小乞丐身上,流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我……我可以住马棚。”小乞丐怯怯地说道,声音虽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几分卑微和不安。

“不必了,”陈泰平摇了摇头,笑道,“马棚是给牲口住的,不是给人住的。她和我住一间即可。”

闻言,小乞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

她看着陈泰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

王福哈哈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陈公子的意思吧。”

……

入夜,陈泰平将小乞丐带到驿站的客房中,嘱咐她先站在原地别动。

他绕过屏风,来到沐浴的木盆旁,试了试盆中的热水,确认水温合适后,从袖中取出之前剩下的回元丹碎屑,全部投入水中。

随着碎屑在水中溶解,他抬手轻轻一挥,往水中注入了一丝灵气,使回元丹的药力均匀融入水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身走出屏风,对小乞丐说道:“你去洗洗吧。”

小乞丐微微低头,羞涩地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屏风后,开始梳洗起来。

陈泰平坐在房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原本打算在到达平川镇后,再从文昌镇周边的几个镇子开始着手打探有关于文昌镇的情报。

如今却在这里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一名文昌镇的幸存者,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这倒是给我省去了不少调查的功夫。”想到这里,陈泰平的嘴角微微上扬,隐隐浮现出一抹笑意。

一个时辰后,见去沐浴的小乞丐迟迟未从屏风后出来。陈泰平眉头一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不会是承受不住回元丹的药力,晕倒了吧?”

他正犹豫是否要放出神识查看小乞丐的情况时,忽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小乞丐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

陈泰平抬头一看,却骤然愣住。

那小乞丐此时竟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娇小的身躯焕发出健康的光泽,那干瘦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窈窕而饱满的身体。

只见其长发披肩,带着刚洗过的湿气,肌肤如凝脂,整个人显得格外柔美。

小乞丐低垂着头,俏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嫣红,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几分不安:“公子,还请……怜惜。”

第45章 丹心谷 陈泰平见小乞丐一丝不挂地站在面前,顿时面露尴尬,连忙转过身去,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视线,语气略显慌乱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乞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神情复杂地看向陈泰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您救了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陈泰平闻听这话,顿觉哭笑不得。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以身相许?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小乞丐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语气弱弱地回答道:“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话本……”陈泰平扶额叹息,心中一阵无语。

他知道这些凡间的话本向来喜欢描写一些英雄救美的情节,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信以为真了。

“你先转过身去。”陈泰平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

小乞丐闻言,俏脸微微一红,羞涩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害怕动作太大会惹怒陈泰平。

见她转过身,陈泰平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衫,走上前去,轻轻披在她瘦弱的背上,随后将她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道:“先把衣服穿好吧。”

小乞丐低头看了眼披在身上的长衫,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低声问道:“公子这是嫌弃我的身子吗?”

“不是,不是。”陈泰平连忙摆手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让你用这样的方式报答我。”

顿了顿,他语带训诫地说道:“况且,你年纪还小,不要被话本中的那些荒唐情节迷了心智。”

小乞丐闻言,连忙抬起头,急切地说道:“公子,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不小了!寻常女子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已婚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提到“婚配”二字时,已是细若游丝。

“而且,我看公子的年岁也并没有长我许多……”

言罢,她抬头偷偷瞄了陈泰平一眼,面颊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陈泰平闻言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她说的没错,陈泰平这具身体不过十九岁,确实比她大不了多少。但他的心境,却已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现代人了。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总不能叫你小乞丐吧?”

小乞丐听到这话,抿了抿嘴,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微微欠身施礼,柔声说道:“我叫黄蓉。”

“黄蓉?”陈泰平闻言,愣住了片刻,旋即失笑道:“你……你说你叫黄蓉?”

小乞丐抬头看着陈泰平,见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惊讶,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公子这是……怎么了?”

陈泰平轻轻摇了摇头,强忍住笑意,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黄蓉懵懂地点了点头,并未追问。

陈泰平收敛起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黄蓉,我听说你是从文昌镇逃出来的,可否告诉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黄蓉原本还挂着淡淡笑意的脸庞顿时僵住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眸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

“若是不愿说,也不必勉强。”陈泰平见状,语气柔和了几分,轻声安慰道。

黄蓉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泰平,低声问道:“公子真的想知道?”

陈泰平目光坚定,微微点头:“自然。”

黄蓉垂下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文昌镇的变故,起因是三年前,一位仙人的降临……”

“仙人?”陈泰平微微皱眉,疑惑道。

“是。”黄蓉低声说道,“那位仙人身着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他来到镇上后,自称能治百病、呼风唤雨。”

“镇中一位久病缠身,药石无效的病人,只服了一枚仙人给的丹药,竟然在短短的一日内奇迹般康复了,而且比病前还要精神许多。”

陈泰平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仙人给病人吃的丹药就是回元丹。

黄蓉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那仙人还随手念了几句口诀,整个镇子竟然开始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大家都以为他是神仙下凡,纷纷顶礼膜拜。”

听到这里,陈泰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和御风布雨相关的阵法,在修仙界并不罕见,但是要覆盖整个文昌镇这么大的范围,所耗费的资源可不会少。

不过,他可不信这“仙人”会为了欺骗文昌镇的居民如此大动干戈,其中定有蹊跷。

接着,黄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与痛苦:“他在获得大家的信任后,便让我们所有人喝他调制的符水,说可以强身健体。此时镇上的人都已被他所蛊惑,便争先恐后地喝下了这符水。”

“喝下之后呢?”陈泰平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

“刚喝下时,大家觉得浑身轻快,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黄蓉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在喝下符水后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像中了邪一样,行尸走肉般走向了镇中心,我、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然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后来呢?”陈泰平轻声追问道。

“后来……”黄蓉的声音颤抖着,“在所有人到齐后,镇中心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大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爹娘、李伯伯、张奶奶,全都消失了……镇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黄蓉的泪水如泉涌一般,她攥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痛苦:“我害怕极了,连夜逃出了文昌镇,生怕那仙人会来抓我……”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泰平,低声问道:“公子,我会不会真的是灾星?要不然,为什么只有我喝了符水没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陈泰平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黄蓉的后背,语带安抚:“这并不是你的错。”

黄蓉闻言,扑到陈泰平的怀中,哭得更加厉害了。

陈泰平看着怀中那娇柔的身影,心中生出一丝怜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道:“你不是灾星,也不必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切的错,都在那仙人身上。”

黄蓉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泪水再次涌出,此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再是单纯的绝望,而是带上了一抹感动与释然。

待她平复情绪后,陈泰平再次开口问道:“那位仙人,可曾提及他的来历?”

黄蓉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他说他来自丹心谷。”

“丹心谷?”陈泰平闻言,瞳孔微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随即,一股寒意立刻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第46章 驿站之变 丹心谷,是一个以炼丹为主的修仙宗门,其威名虽不及擎苍剑宗这等顶尖的宗门,但在南方大陆也算得上一流势力。

丹心谷为了维持与其他正道宗门的关系,每年还会向它们无偿提供大量的丹药。

因此,它在修仙界的声名极佳,几乎与所有正道宗门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其中自然也包括擎苍剑宗。

“若真是丹心谷门人所为,那这件事可难办了……”陈泰平目光微沉,心中波澜涌动。

他无法确定,那位“仙人”究竟是奉丹心谷之命而行,还是某个弟子瞒着丹心谷暗中行事。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不是他一个区区的外门弟子可以轻易插手的。

如果此事惹来了丹心谷的怒火,擎苍剑宗绝对会为了维护与丹心谷的友好关系,第一时间将自己牺牲掉。

想到这里,陈泰平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若要查探此事,绝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去查,必须要假借他人之名,以保全自身。

至于这个“替罪羊”该如何选择,陈泰平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公子?”黄蓉见陈泰平在听到“丹心谷”这三个字后便陷入了沉思,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不由得低声问道,“您知道丹心谷?”

陈泰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文昌镇便是位于丹心谷脚下的一座小镇,你每日抬头就能看到的那座仙山,正是丹心谷的所在。”

“什么?”黄蓉大吃一惊,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害了整个文昌镇的罪魁祸首,竟真的是从那座仙山上下来的仙人?”

她自小生长在文昌镇,对那座不远处的仙山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小时候,她常常仰望那云雾缭绕的仙山,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那仙山上的一名仙人,御剑乘风而行,像那些话本中所描述的人物一般,逍遥于天地之间。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仰慕多年的仙山,竟会与文昌镇的灾难有着如此直接的联系。她心底深处的憧憬与信仰,顿时轰然崩塌。

黄蓉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原来,我一直仰望的仙山,竟是个这样的地方……”

“别多想。”见她神色低落,陈泰平轻声安慰道,“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黄蓉抬起头,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陈泰平,目光闪烁,心中一阵五味杂陈,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帮黄蓉盖好被子后,陈泰平走到一旁的椅子旁,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公子……”黄蓉见陈泰平不上床休息,带着几分羞涩地轻声唤道,“您为何不睡在床上呢?”

陈泰平睁开眼,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习惯这样睡。”

说罢,他再次闭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顿时,大量的灵气通过气脉三关进入他的体内,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动,最终汇聚于丹田之中,滋养着丹田中的三滴灵液。

虽然在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第四滴灵液来,但陈泰平深知,丹田中灵气的浓度每提升一分,他的底蕴便厚实一分。

修仙一途,如逆水行舟,只有不断精进,方能不落于人后。

“公子这睡姿好生奇怪……”黄蓉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陈泰平的“睡姿”,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她定睛一看,隐约间居然看到了几缕四色气体正被陈泰平吸入体内,然而当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气体却已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黄蓉顿感疑惑,但没有深究,随后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

这一夜,黄蓉睡得格外香甜。以往有关于文昌镇的噩梦,这一次却破天荒地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陈泰平的身影。

梦中,陈泰平温柔地抱着她,对她轻声耳语,说着一些羞人的情话。

“公子,我也喜欢你……”黄蓉在梦中喃喃低语,伸手去触碰,却摸到了一张胖乎乎的脸。

“公子,你怎么变胖了?”黄蓉迷迷糊糊地嘀咕着,手在那胖脸上来回摸索。

“昨个邋遢的小乞丐,今个居然变成了个美人。”一道憨厚的声音在黄蓉的耳边响起。

黄蓉猛然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正摸在一张陌生的胖脸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叫铁牛的镖师。

黄蓉见状,立刻抽回手,满脸通红,羞得钻进了被子里。

铁牛摸了摸刚被黄蓉的小手抚过的脸,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这妮子估摸着是对俺有意思呢。”

“噗!”一旁正在喝茶的王福闻言,口中的茶水顿时喷了铁牛一脸,见铁牛那被茶水喷过的狼狈样,王福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黄蓉则气得涨红了脸,索性将整个人都埋进了被褥中不再出来。

站在门外的陈泰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俊不禁,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这时,驿站的小二端着一碗茶水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递给陈泰平:“公子,临行前喝碗茶吧。”

陈泰平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手:“不必了,我不渴。”

“公子,这是我们沙湖镇这儿的习俗,镖爷们都喝了,还请您别扫了大家的兴。”小二坚持道。

陈泰平见状,只好接过茶碗,笑道:“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却很快松开。

喝完这碗茶之后,陈泰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轻声赞道:“好茶。”

小二接过茶碗,退到一旁,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他低声道:“这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当然是好茶。”

“兄弟们,上!”小二骤然一声大喝,楼梯口顿时涌上十几名手持各式兵器、凶神恶煞的悍匪,将陈泰平众人包围了起来。

王福见状,顿时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厉声喝道:“原来是劫镖的!来啊,我奉陪到底!”

他拔出长刀,转头吩咐道:“小吴、小刘,随我迎敌!铁牛、阿虎,护住陈公子和那小姑娘!”

然而过了许久,王福的身后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王福心中一沉,连忙回头望去,却见其余几名镖师早已倒地昏睡,鼾声四起。

“你们……居然下药!”王福咬牙切齿,怒视着那小二,“真是卑鄙无耻,竟行此下三滥手段,还讲不讲武德了!”

“哈哈哈,讲武德?”小二闻言,仰天大笑,“镖爷,你怕是搞错了。在这沙湖镇,你和我们讲武德?” 第47章 屠杀 王福此时已晕头转向,视线模糊,虽没喝完一整碗茶水,但也只是让他的药效发作的晚了一些罢了。

此时他强撑着身体,将刀杵在地上,怒喝道:“为何对我们下手?”

“为何?”小二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已“昏睡倒地”的陈泰平身上,“这书生救个路边的臭乞丐都能随手掏出十两银子来,啧啧,他家里得是多大的财主?兄弟们,绑了他,等赎金一到,咱们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屋内床上的黄蓉,露出一抹淫笑:“没想到你这个臭乞丐,洗干净了居然还是个美人儿。等我们玩够了再给你送青楼去,赚个百八十两也不成问题!哈哈哈!”

黄蓉听到这话,吓得面色煞白,她颤抖着走下床,来到已昏睡倒地的铁牛身旁,抽出他的佩刀,站到了王福身旁。

王福看她如此,苦笑着摇头,虚弱道:“快跑……别管我们……”

话音未落,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见王福倒地,黄蓉转头看着眼前那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悍匪,手里再也握不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时,一名魁梧大汉冷笑着走上前,伸手便向黄蓉抓去。

然而,他的大手还尚未触及到黄蓉,后脑却骤然一凉。

一块茶碗的碎片在瞬间便洞穿了他的头颅,那魁梧的身躯顿时轰然倒地。

黄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大汉倒下后,她才发现陈泰平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眸光冷冽如剑,还保持着投掷的手势。

“你……你……”驿站小二看着重新站起来的陈泰平,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在服下蒙汗药之后,这些镖师和陈泰平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可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竟然也会武,且手段凌厉至极。

小二哆嗦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陈泰平站在原地,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我喝了你的茶水,却没中毒。这件事,很让你意外吗?”

这句话虽说得平和,但那含着冷意的目光却如利剑般刺入小二的心底,让他汗毛倒竖,全身打了个激灵。

“高手,这绝对是个高手!”小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退到众人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上,一起上!杀了他!”

十几名悍匪闻言,虽然心中忌惮,但还是在贪欲的驱使下齐声呐喊着冲向了陈泰平。

面对悍匪们铺天盖地的攻势,陈泰平神情却未见丝毫波澜。

他转过身,温声对着已经呆滞住的黄蓉说道:“把耳朵捂上。”

黄蓉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陈泰平为何要她这么做,但她还是听话地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陈泰平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轻轻一挥,灵力涌动,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悍匪,眼中已然多了一抹凌厉的杀意。

这些人渣虽不配活在这世上,但是陈泰平可不想黄蓉看到或听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以免给这个小姑娘造成心理阴影。

只见悍匪们手持各式兵器纷纷朝着陈泰平扑来,有的挥舞着长刀,有的手持巨斧,还有人抡起铁锤,一时间寒光乱舞,杀气腾腾。

然而,在陈泰平眼中,他们的动作却像蜗牛一样缓慢。

他轻轻侧身一步,避开了迎面刺来的长剑,身形一闪,便到了持剑者的身后。

“借你的剑一用。”陈泰平随手一抹,将持剑者的佩剑夺过,将剑身绕着这名悍匪的脖子转了一圈。

那悍匪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脖子一凉,接着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便染红了他周围的同伴。

接着,陈泰平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剑随人动,眨眼间便划过了两名悍匪的喉咙。

这两名悍匪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到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怎么败的。

见身旁的同伴接连倒下,剩下的悍匪皆目露惊恐,汗如雨下。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轻而易举的劫杀,却万万没想到,竟招惹上了这样一位杀神。

“愣着做什么!快杀了他,我把驿站送给你们,再加上三百两银子!”小二躲在众人身后,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听到小二提出的条件后,原本已经露出退意的悍匪们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贪婪之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剩下的悍匪们鼓足勇气,再次朝陈泰平扑去。有人挥舞着巨斧,有人用长枪直刺而来,一时间杀气腾腾,气势比先前更加凶狠。

陈泰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并未后退,反而迎面冲向对方,手中长剑如游龙般舞动,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起一道道腥风血雨。

一名持锤的悍匪抡起铁锤砸向陈泰平,锤风呼啸,力道惊人。

然而,陈泰平只是脚步微挪,便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手中长剑反手一划,直接将那人的大腿从膝盖处斩断。

这名悍匪立刻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瞬间浸透了地板。

另一名持刀的悍匪怒吼着从侧面袭来,企图偷袭陈泰平的肋下。

陈泰平冷哼一声,右手长剑轻轻一扬,剑光如匹练般划过,一颗头颅应声而落,悍匪无头的身躯在僵直片刻后,轰然倒地。

整个房间内,血腥味弥漫,悍匪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个人的死状都极为惨烈。

陈泰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悍匪之中,剑光乍现,鲜血飞溅。

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时悍匪中唯一还幸存的,是一名手持巨斧的壮汉。

他亲眼目睹了整个屠杀的过程,此时已是面无人色,股间渗出了腥黄的液体,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打着颤。

“妖怪……你是妖怪!”壮汉声音颤抖,满脸绝望地嘶吼着。

他突然将手中的巨斧用尽全力朝陈泰平掷去,同时转身朝着驿站的大门疯狂逃窜。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向陈泰平袭来,只见他抬剑轻轻一拨,巨斧便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此时,壮汉的身体已经快要冲到驿站的门口,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的视线中出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仍保持着奔跑的姿势,随即视线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见他的头颅此时已在陈泰平的手中,脸上还带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笑容。

陈泰平将他的头颅往旁边随手一抛,在地上轱辘轱辘地滚动了几圈后才停下。

陈泰平轻轻弹了弹衣袖处沾上的灰尘,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楼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二。 第48章 离开沙湖镇 小二见陈泰平望向自己,心中顿时一紧。

他明白自己若是与其硬拼,绝无生路,于是连忙跑进了黄蓉所在的房间。

他将黄蓉抓到身前,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声嘶力竭地威胁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杀……”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嗖”的一声,一抹寒芒闪过。陈泰平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插入了他的额头,贯穿了整个脑壳。

小二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即无力地向后倒去,匕首也从黄蓉的脖子旁滑落。

黄蓉睁大了双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二,半晌未能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头,看到陈泰平正站在房间的门口,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一般。

“没事了。”陈泰平柔声说道,“都结束了。”

黄蓉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上前来,扑进陈泰平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将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公……公子,我以为……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黄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在陈泰平怀中瑟瑟发抖。

“都过去了,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陈泰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道。

黄蓉哭了好一阵,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她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向倒地的王福几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几位大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陈泰平笑着安抚道,“他们只是喝下了含有大量蒙汗药的茶水,最多睡上一两天就会醒过来。”

黄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好奇地问道:“可公子,您也喝了那茶,怎么您什么事都没有?”

“这……”陈泰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还有啊。”黄蓉继续追问道,“公子你武功这么高强,为何还要雇镖队护送你呢?”

这个问题,陈泰平就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先别问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离开这里。若是让这附近巡逻的官兵看到驿站中发生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说罢,陈泰平指了指房间内的屏风,对黄蓉说道:“你先到屏风后面待一会儿。”

黄蓉虽满腹疑问,但见陈泰平神色认真,也不多问,乖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屏风后。

待黄蓉走进屏风之后,陈泰平立刻脱下身上的青布长衫,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普通的麻布衣服,穿在了身上。

随后,他将脱下的青布长衫套在了已死的驿站小二身上。

小二的身形与他相仿,穿上这件衣服倒也十分合适。

接着,陈泰平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将小二的脸划得面目全非,如此一来,便无人能通过外貌确认这尸体的真实身份。

做完这一切后,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这面具名为千变面具,乃是他在苍黄阁花费上千块下品灵石购得的一件辅助法器。

此物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佩戴者的容貌,虽然有次数限制,但效果极其强大,甚至能瞒过不动用神识探查的金丹期修士。

他将面具戴好,心念一动,面具便开始逐渐变幻,最后化作了段德的面庞。

“好了,黄蓉,出来吧。”陈泰平轻声唤道。

黄蓉小心翼翼地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见到陈泰平的模样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指着他说道:“你……你是谁?”

“认不出来了?”陈泰平笑着说道。

“公子?!”黄蓉这才听出他的声音,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您怎会变成这副模样?这是易容术吗?”

“嗯,差不多吧。”陈泰平含糊其词,也懒得向她解释千变面具的原理。

随后,他将几位昏睡的镖师拖到房间中央,整齐地排成一排,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四十两银子,放进王福的怀中作为尾款。

“多谢王兄了。”陈泰平对着昏迷中的王福拱了拱手,神色郑重道。

收拾妥当后,陈泰平捡起地上一名悍匪尸体旁的铁锤,用神识感应到街面上一队巡逻的官兵正朝着驿站的方向靠近。

他手腕一抖,将铁锤猛地掷出,直接砸在驿站的大门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一锤砸得稀巴烂。街上的行人纷纷被这声巨响吸引,正在巡逻的官兵也打起了精神,立刻朝着驿站的方向冲了过来。

趁着街道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巨响吸引,陈泰平一把将黄蓉背起,破窗而出,落在驿站旁的屋顶上,随后飞速在街道旁的屋顶间跳跃,转眼间便将这间驿站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在陈泰平前方不远处,一名行人正牵着一匹健壮的黑马,行走在沙湖镇的街道上。

“你会骑马吗?”陈泰平转头朝着背上的黄蓉问道。

黄蓉闻言顿时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陈泰平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回道:“会一点,我爹曾教过我,但是……”

“会骑就行。”不等黄蓉说完,陈泰平便出声打断道,接着他背着黄蓉从屋顶一跃而下,拦在了那名牵马的行人面前。

“这匹马,我买了。”陈泰平淡淡地说道。

那行人见自己面前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还说要买自己的马,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摆手道:“去去去,哪里来的穷鬼,这马不卖。”

陈泰平也不多言,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的银子,直接丢到这名行人的手中。

行人愣了一下,拿起银子一看,发现足有自己这匹马价格的十倍之多,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将缰绳递给了陈泰平:“爷,这马归您了!您走好!”

陈泰平将黄蓉扶上马背,自己则跳上马,坐在黄蓉身后,单手环住她的腰。

“驾!”黄蓉用力夹了夹马腹,轻轻甩动缰绳,试图驱马前行,但那马却纹丝不动,只顾低头刨着地面。

“呃……我太久没骑马了,有点生疏。”黄蓉见状,俏脸一红,尴尬地低声说道。

陈泰平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挥手一掌拍在马臀上。黑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出。

黄蓉紧张地调整着缰绳,努力控制马儿的方向。街道旁的行人见一匹黑马飞速冲来,纷纷避让开来。

不多时,黄蓉与陈泰平便骑马冲出了沙湖镇的镇口,消失在了黄沙满天的官道上。

“公子,我们之后要去哪儿?”黄蓉眯着眼,努力把着手中的缰绳,问道。

陈泰平淡淡地答道:“平川镇。”

第49章 反曲弹弓 在一片寂静的森林中,一只兔子正在大树下啃食着草根。

它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稍有异样,这小小的生灵便会撒腿狂奔,钻入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然而,就在它低头的一瞬间,一颗石子破空而至,“啪”的一声砸在兔子的脑袋上。兔子惨叫一声,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打中了!”黄蓉从一棵大树后欢呼着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弹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快步冲到兔子旁边,熟练地抓起兔子的两只耳朵提了起来,喜滋滋地朝着陈泰平跑去。

“公子!公子!”黄蓉一路小跑到正在修炼着的陈泰平面前,将手中的兔子举起,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我打中了!”

陈泰平缓缓睁开双眼,微微点头一笑道:“嗯,不错。”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意地夸赞了一句,但那点头的动作却让黄蓉更加兴奋,双眼中满是自得之色。

自从他们离开沙湖镇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若是只有陈泰平一人赶路,早就抵达了目的地。然而,黄蓉毕竟只是个凡人,自然无法与他这个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的修仙者相比。

所以陈泰平只能带着黄蓉走走停停,赶路的速度便慢了许多。

一路上,黄蓉一直缠着陈泰平要学武。陈泰平本不想搭理她,但耐不住这丫头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随手做了一把木质弹弓,告诉黄蓉,如果她能用这弹弓击中任何一只猎物,就正式收她为徒。

陈泰平原以为,这不过是个能让黄蓉安分几天的小小考验,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天赋奇高,仅在一天的时间里就掌握了弹弓的使用技巧,真用它打中了一只兔子。

“公子,那我现在能拜你为师了吧?”黄蓉面露期待地问道。

陈泰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黄蓉见陈泰平点头,顿时兴奋得不行,随手将兔子扔在地上,立刻跪下,认真地对着陈泰平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恭敬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泰平看着眼前这小姑娘跪拜的模样,一时有些愣神,心中忍不住暗笑:“没想到在穿越之后,我收的第一个徒弟竟然叫黄蓉……不过,这名字倒也只是个巧合。”

他很快就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起来吧。”

黄蓉兴高采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落叶,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我们接下来学什么?”

陈泰平微微一笑,伸手虚抓,黄蓉手中的那把木质弹弓顿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吸引,直接脱手而出,飞入了他的手中。

“还是弹弓。”陈泰平把玩着手中的木质弹弓,淡笑着说道,“不过,不是我手上这个。”

黄蓉正满脸疑惑,只见陈泰平随手将这木质弹弓丢在地上,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堆炼器的材料和工具来。

“师……师傅,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出来的?”黄蓉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堆东西,目瞪口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陈泰平从腰间摘下了一块玉佩,轻轻注入一丝灵力后,淡淡说道:“小炎,别睡了,出来帮帮忙。”

话音刚落,那玉佩表面顿时泛起一阵波纹,接着,一道刺目的红光从中激射而出。

红光落地后迅速凝聚成型,赫然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的巨狼!

这玉佩乃是陈泰平花了几千块下品灵石,从苍黄阁买回来的一件辅助性器物,名为乾坤兽佩,可将灵宠收于其中,随身携带。

只见这巨狼足有一人高,浑身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呼吸间竟吐出炽热的火星,使得周遭的空气温度瞬间升高。

黄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头巨狼。

而在一旁拴着的马匹,在小炎出现的瞬间竟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巨狼走到黄蓉面前,低下头嗅了嗅她的气味,随后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的森白獠牙。

“啊!”黄蓉尖叫一声,眼睛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小炎!”陈泰平哭笑不得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巨狼的屁股上,“你吓她作甚!”

小炎挨了陈泰平一掌,委屈地低下头,随即用它那硕大的脑袋蹭了蹭陈泰平的手臂,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陈泰平检查了一下黄蓉的情况,确认她只是受惊晕倒,并无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黄蓉抱到一棵大树下,让她靠着树干躺好,这才走回到那堆炼器材料前。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困灵阵盘,布下困灵阵,将自己和小炎,还有那堆炼器材料一起圈了进来。

“小炎,点火。”陈泰平指了指前方地上的那一堆火灵砂。

巨狼闻言,张嘴吐出一团炽热的火球,瞬间点燃了火灵砂。

只见火焰腾起,热浪席卷,那极高的温度让困灵阵中的植物都开始焦黑冒烟。

而在困灵阵外则是丝毫没有受到这股热浪的影响。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精铁石,将其丢入火焰中央,待到其被锻烧成金黄色后用火钳夹出,放在铁砧上开始用力锻打起来。

只见他一边锻打一边用凿子雕琢,动作行云流水。

没多久,那块精铁石便被锻造成了一把反曲弹弓的雏形。它的设计独特,带有一体式的护手和简易的瞄准装置。

待反曲弹弓成型后,陈泰平将其浸入水槽中淬火。

水槽中顿时蒸汽腾起,伴随着一阵“滋滋”声响,他缓缓将弹弓从水槽中取出。

待其冷却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截准妖兽的兽筋,将其牢牢绑在弹弓的两端。

接着,他又将另一块精铁石熔成了铁水,倒入提前制作好的模具中,待铁水凝固后,便得到了约两百颗的金属弹丸,颗颗浑圆锃亮。

完成这一切后,陈泰平将弹弓和金属弹丸收好,走到黄蓉身旁盘膝坐下,等她醒来。

日升月落,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困灵阵中的火灵砂也已经燃烧殆尽,火焰开始逐渐熄灭。

在困灵阵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后,陈泰平抬手便将困灵阵收回了阵盘之中。

这时,黄蓉也已悠悠转醒,她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小炎,顿时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陈泰平安抚道,“它是我的灵宠,不会伤害你的。”

小炎似乎知道陈泰平的意思,缓缓走到黄蓉面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以示友好。

黄蓉见这巨狼没有恶意,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在看到巨狼对自己的抚摸颇为享受后,黄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师傅,它叫什么名字?”黄蓉好奇地问道。

“小炎。”

“这名字还真是随意!”黄蓉咯咯一笑。

陈泰平将刚刚锻造好的反曲弹弓和一袋金属弹丸递给了黄蓉,笑道:“试试看,能不能拉开。”

“嗯。”黄蓉点点头,接过反曲弹弓,随即满脸信心地用力一拉,那兽筋却纹丝不动。

“这弹弓怎么会这么重!”黄蓉嘟着嘴,俏脸涨得通红,“我还不信了!”

她接着又开始了尝试,但是不论她怎么用力,还是无法撼动这弹弓分毫。

陈泰平见状,哈哈一笑道:“接下来,我会给你制定一套科学的特训计划,保证在五天内让你拉开这把弹弓。”

“科学……特训?”黄蓉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师傅,这是何物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泰平神秘一笑,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第50章 特训 清晨,薄雾笼罩在林间,露珠在草叶上滴落。陈泰平盘膝而坐,浑身气息平和而内敛。

待到他运转完九九八十一次灵气大周天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修炼状态中苏醒。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他平静的面庞上,显得格外祥和。

他转头看向一旁,黄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酣畅淋漓,嘴角尚挂着一丝口水。

陈泰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唔……”黄蓉吃痛,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脑袋,迷迷糊糊地看向陈泰平,满脸委屈道:“师傅,你打我做什么?”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陈泰平指了指天色,笑道,“日头都升起来了,赶紧起来,该开始练功了。”

“啊?”黄蓉听到要练功,顿时清醒了几分,双眼一亮,兴奋地问道:“师傅,那我们今天练什么?”

陈泰平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不急,练功之前,先做热身运动。”

黄蓉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师傅,这热身运动是何物啊?”

“所谓热身运动,是在练功前的必要准备,可以让你的全身气血充分流转,不仅能提升练功效果,还能避免在练功的过程中受伤。”陈泰平耐心解释道。

说罢,他背负双手,缓缓说道:“俯卧撑五十个,蛙跳五十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再加上静态拉伸和动态拉伸,循环做五组。”

这一连串陌生的词汇让黄蓉听得目瞪口呆,她支支吾吾地问道:“师……师傅,你说的这些……都是何物啊?”

“嗯……”陈泰平笑了笑,懒得费口舌解释,索性摆了摆手道:“你不需要明白这些是何物,只需照着我做就行了。”

说完,他以身作则,亲自示范起了每一个动作。黄蓉虽看得一头雾水,但仍老老实实地开始模仿起来。

“师傅,你这练功方法可真奇怪。”黄蓉边做边暗自嘀咕。

她在文昌镇时,常常去观摩镇中的武师练武,从未见过有如此古怪的练法。

等五组热身运动做完,黄蓉已是满头大汗,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

她感到自己的全身都暖了起来,宛如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转,整个人神清气爽。

“师傅,这热身运动还真有些门道。”黄蓉惊喜地说道。

陈泰平轻轻点头,随即转身朝着林间走去,留下一句话:“随我来。”

黄蓉连忙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溪边分布着几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陈泰平环顾一圈,选中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青霜剑,剑光交错间,那块巨石顿时被均匀地切割成了几十个小块。

“第一天的训练,就是搬运这些石头。”陈泰平指了指地上的碎石,随后将青霜剑掷出,剑光化为一道流星,插进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把这些石头搬到那把剑所在的位置去,一块都不能少。”陈泰平淡淡说道。

黄蓉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再望了望青霜剑插着的位置,咬了咬牙,立刻弯下腰开始搬运。

这些石头的重量被陈泰平刻意控制在了一个极限值,刚好是黄蓉能够搬得动,但又无法轻松完成的程度。

黄蓉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发软。

整整一个时辰后,黄蓉终于将所有石头搬到了指定地点,还没缓过气来,就听陈泰平淡淡开口:“再把它们全部搬回来。”

“啊?”黄蓉顿时发出一声哀嚎,但看到陈泰平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她只能咬牙硬撑着,又开始将石头一块块搬回原地。

……

到了傍晚,搬运了七八个来回的黄蓉已经累得瘫倒在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陈泰平见状,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元丹,将其捏碎后撒入黄蓉的水壶中,随后运起灵气,将药力均匀地融于水中。

“把这个喝了。”陈泰平将水壶递给黄蓉。

黄蓉接过水壶,也没多想,仰头一饮而尽。

回元丹的药力迅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那些被劳累透支的肌肉和骨骼,顿时如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开始迅速恢复并强化。

陈泰平用神识观察到黄蓉体内的变化,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很清楚,单靠普通的锻炼,黄蓉的体质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有什么显著的提升。

但若是辅以丹药的作用,那便会事半功倍。

……

第三天清晨,搬了两天石头的黄蓉揉着酸疼的胳膊,从睡梦中醒来。

她看向陈泰平,满脸祈求地问道:“师傅,今天是不是不用搬石头了?”

“嗯,不搬了。”陈泰平微微一笑,“今天的训练重点是精准和协调。”

黄蓉听到不用再搬石头,顿时松了口气。

陈泰平带着她来到一块空地,用木板、藤蔓和树枝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靶子,立在不远处。

他递给黄蓉一把普通的木质弹弓,说道:“接下来,你只需用这把弹弓,击中靶子的中心。”

黄蓉拿着弹弓,顿时眉开眼笑:“师傅,这也太简单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陈泰平便用树枝在她脚下画出了一个窄小的圆圈,并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我会用石子攻击你。你要在躲避石子的同时,瞄准靶心射击,并且脚绝不能踏出这个圈子。”

黄蓉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泰平:“师傅,这也太难了吧!”

陈泰平淡然一笑:“只要你能击中靶心一次,我就准许你休息。”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颗石子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黄蓉,直接将她击倒在地。

黄蓉疼得咬牙,趴在地上看向陈泰平,眼中带着不服:“再来!”

陈泰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朝她弹出石子。

黄蓉在石子的袭击下,接连倒地,连弹弓都没能拉开一次。但她咬紧牙关,不断爬起来,重复练习,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多,却从未有半句抱怨。

……

到了第五天,黄蓉的进步显而易见。

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大幅提升,终于能够在闪避石子的同时拉开弹弓进行瞄准,而且双脚始终没有踏出过地上的圆圈。

傍晚时分,黄蓉屏气凝神,避开一颗迎面而来的石子后,果断拉开弹弓,弹丸破空而出,“啪”的一声击中靶子的中心。

“中了!”黄蓉兴奋地大叫,随即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拿起水壶猛喝了几口。

“不错。”陈泰平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由精铁石打造的反曲弹弓,递到黄蓉面前:“你现在试试,看看能不能拉开。”

黄蓉满脸狐疑地接过弹弓,试着用力一拉,惊讶地发现自己之前用尽浑身解数都纹丝不动的弹弓皮筋,此刻竟被缓缓拉开,直至拉满。

“师傅!”黄蓉惊喜地看向陈泰平,“我真的拉开了!”

“嗯。”陈泰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你的结业测试了——用你手中的这把弹弓,击中我。” 第51章 别离 “击中……你?”黄蓉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陈泰平,“师傅,我哪是你的对手?”

“不是要你与我对敌。”陈泰平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你只需击中我即可。我不会还手,也不会主动攻击你。”

他顿了顿,随即在脚下画了一个圆圈,将自己圈在其中:“若你觉得击中我太过困难,那只需设法将我逼出这个圈,便算你赢。”

黄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抱拳认真道:“师傅,那徒儿可就不客气了,请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猛然拉开弹弓,一颗弹丸破空而出,直直朝着陈泰平飞去。

陈泰平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射来的弹丸。

“这样简单的攻击,可远远不够。”

“徒儿自然知道这样不够!”黄蓉嘴角微扬,再次拉开弹弓,但这一次,她并未直接瞄准陈泰平,而是将目标对准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

“嗖——”弹丸极速射出,击中巨石后猛地反弹,带着更快的速度朝着陈泰平的头部袭去。

然而,陈泰平显然早已洞悉这一切,脚步未动,仅仅是头轻轻往旁边一歪,便避开了弹丸的轨迹。

他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想法虽然不错,但轨迹还是太容易预测了。”

黄蓉听到陈泰平的评价,非但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一抹不服输的神色。

她从布袋中掏出两颗弹丸,将其同时搭在弹弓的夹头上,右手用力一拉,娇喝一声:“师傅,这次你可要当心了!”

黄蓉忽地松开手,两颗弹丸一前一后激射而出,呈交叉之势射向陈泰平。

一颗直奔他的胸膛,另一颗则低飞向他的脚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思考后的精心设计。

陈泰平微微扬眉,显然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有章法。

他脚尖轻轻一挪,避开了飞向脚边的弹丸,接着身体向侧方微微一倾,那颗瞄准胸口的弹丸也擦肩而过。

黄蓉见状,不禁紧咬银牙,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她很清楚,单凭正面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将陈泰平逼出圈,更别提击中他了,必须另辟蹊径。

“师傅,我还没完呢!”黄蓉突然向后跃了一步,拉开与陈泰平的距离,目光愈发坚定。

这一次,她双手同时抓出五颗弹丸,迅速搭在弹弓上,弹弓的皮筋被她拉至极限。

她手一松,五颗弹丸同时飞出,每一颗弹丸的轨迹都不同,仿佛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不错,这才开始有点意思了。”陈泰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微一转,在极小的空间内连连闪避,犹如翩翩飞鸟,不仅避开了所有弹丸,脚下的步伐也始终没有跨出圈外半步。

然而,黄蓉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趁机出手,将弹弓皮筋拉至极限,对准陈泰平脚下的地面猛然射出。

“砰!”弹丸击中地面,顿时扬起了一片泥土,朝着陈泰平而去。

陈泰平见状,脚尖一点,身形轻轻跃起,避过了泥土的溅射,随后稳稳落回原地。

然而,他刚刚落地,另一颗弹丸又接踵而至,击中地面,再次扬起一片泥土。

他依然从容闪避,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蓉不断重复这样的攻击,泥土一次次被扬起,溅得四周一片狼藉。

终于,在第九次攻击结束之后,黄蓉忽然放下弹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盈盈地看向陈泰平:“师傅,徒儿赢了。”

“哦?”陈泰平微微一愣,低头看去,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他脚下所画的那个圈,在黄蓉一次次弹丸攻击中,早已被溅起的泥土掩盖得无影无踪,根本无法辨认出原有的痕迹。

“师傅,既然这个圈已经不见了,那是不是可以算作徒儿将您‘逼出了圈外’?”黄蓉笑得一脸得意,对着陈泰平抱拳道。

陈泰平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小丫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欣慰与不舍。

他点点头,朗声道:“算!你赢了。”

黄蓉听到陈泰平的认可,顿时兴奋地在原地来回蹦跶了起来,活脱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这时,陈泰平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黄蓉连忙跑到陈泰平面前,抱拳恭敬道:“师傅有何指教?”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精铁所铸的反曲弹弓,又拿出一袋金属弹丸递给黄蓉,认真叮嘱道:“这金属弹丸威力极大,只有两百颗左右,每一颗都要省着用。”

他指了指反曲弹弓的皮筋,继续说道:“这弹弓不仅可以单弦使用,还可以叠加为双弦、甚至三弦的模式,威力会随之倍增。”

说罢,他亲手将弹弓的皮筋绕了三次,变成三弦模式。

随后,他取出一颗金属弹丸,放在夹头上,将皮筋缓缓拉满,直至极限。

“看好了。”陈泰平话音刚落,右手一松,弹丸顿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轰!”那颗金属弹丸瞬间洞穿了前方的一棵大树,余势不减,又接连洞穿了四棵大树,直至嵌入第五棵树的树干后才停下。

弹丸激射而出所带来的劲风,吹得黄蓉不禁眯起了眼睛。

待劲风逐渐平静下来,黄蓉睁眼看着眼前一连被洞穿的五棵大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陈泰平将弹弓交还给她,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后,你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勤加练习,切勿懈怠。”

黄蓉接过弹弓,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师傅,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夜幕低垂,点点繁星挂在天边。

陈泰平和黄蓉并肩躺在地上,仰望着天上的星河。

林间静谧,只有虫鸣伴随着清风轻轻流转。

“师傅,你今天怎么不修炼了?”黄蓉枕着手,偏头看向陈泰平,笑着问道。

“偶尔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陈泰平望着星空,语气温和。

“师傅,你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但总觉得比我成熟太多,甚至比我爹还稳重。”黄蓉笑道。

“这……”陈泰平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果爹还在世,他一定会很喜欢师傅的。”黄蓉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因为你和他一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陈泰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师傅,我以后把武功练好了,一定要建立起一个帮派,庇护全天下所有的乞丐,让他们不再像我之前一样,挨饿受冻,也不会再被人欺负。”黄蓉眼中闪烁着憧憬的神色,“到时候,我做帮主,师傅你就是我的帮主师傅,我们一起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陈泰平闻言,笑着问道:“那你的帮派,打算叫什么名字?”

黄蓉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就叫陈帮吧!”

“……为什么不是黄帮?”陈泰平满脸无奈。

“那不行,即便要叫,也得叫陈黄帮!一定要带有师傅的姓氏。”黄蓉一本正经地说道。

……

丑时,林间的清风带着几分凉意,天地间一片静谧。

陈泰平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黄蓉,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他在地上放下了一张字条和一瓶下品回灵丹,随后转身来到小炎身旁,将其收进乾坤兽佩中,准备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师傅!”

陈泰平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他默默站在原地,背影显得格外沉静。

这时,一阵细雨悄然而至,滴落在黄蓉的发梢与肩头,她的衣裙很快便被雨水打湿。

黄蓉紧紧盯着陈泰平的背影,目色复杂,轻声问道:“你……要走了吗?” 第52章 平川镇 陈泰平闻言,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应了一句:“嗯。”

黄蓉神情急切,快步走到陈泰平身后,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袖,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师傅,带上我。”

陈泰平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此行凶险万分,以你如今的实力,若随我同去,十死无生。”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黄蓉心头,令她一时无言。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陈泰平身上,忽然注意到,那空中飘落的细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竟无法沾湿他的衣衫。

黄蓉清晰地记得,这一幕,在那名害了文昌镇的仙人身上也曾出现过。

她心中顿时明了,为何陈泰平能凭空变出物品,为何能唤出巨狼,为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超然的气息。

她缓缓松开了抓着陈泰平衣袖的手,后退几步,对着他郑重地施了一礼。

黄蓉深深地看了陈泰平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既有对师长的敬重,也有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还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师傅,我此生……还有机会见到你吗?”黄蓉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问出了这一句。

陈泰平依旧背对着她,沉默不语。

见陈泰平久久未答,黄蓉苦涩一笑,轻声说道:“公子……师傅,珍重。”

“嗯……”陈泰平低低应了一声,随即身形一动,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宛如一阵清风拂过。

黄蓉愣愣地站在原地,随即转身捡起了陈泰平留下的字条,只见上面详细地写着下品回元丹的效用与服用方法。

她将字条整整齐齐地叠好,与那瓶下品回元丹一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为陈泰平祈祷,愿他此行平安顺遂。

……

陈泰平在林间飞速穿梭,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树梢,速度快得惊人。

“以她如今的身手,自保应当无虞。”陈泰平心中默默思忖。

他此次下山只为完成宗门任务,任务结束后便会离开,无法一直护在黄蓉左右。而且擎苍剑宗严禁带凡人入宗,他也不能将她带回去。

因此,教给她一些自保的手段,让她能在这世道上生存下去,这就是陈泰平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不过,习武之事强求不得,若非黄蓉主动开口,他也不会轻易传授。

所幸,黄蓉的天赋与毅力都远超他的预期,这几日的训练成效十分显著,如今的黄蓉,在凡人中也算是个能入流的高手了。

“相处这些时日,心中竟有些不舍。”陈泰平摇头轻笑,将心中的杂念抛诸脑后,全速朝着平川镇赶去。

虽然陈泰平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刻意绕了远路,但是炼气期修士的脚力远胜马匹,再加之有回灵丹补充体内灵气,陈泰平仅用了四五个时辰,便已远远望见平川镇的轮廓。

然而,当他快要接近镇口时,却发现镇外被一队队官兵严密把守,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泰平立马放慢脚步,缓缓走向镇口。一名官兵见他靠近,立刻厉声喝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陈泰平连忙装出一副谄媚的模样,高举双手走上前,悄悄将一块碎银塞到那官兵手中,低声说道:“官爷,俺是来平川镇探亲的,名叫段德。这镇子是出了啥事吗?”

那官兵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他左右张望一番,凑到陈泰平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平川镇的百姓,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什么!”陈泰平闻言,顿时大惊,连伪装的口音都忘了。

“嘘!小声点!”那官兵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四周无人注意,才继续说道,“郡守大人的独子在这平川学堂读书,如今也下落不明。郡守大人急得不行,立刻派我们将镇子围了起来,还重金请了几位能人异士来查案。不过依我来看,怕是凶多吉少咯!”

陈泰平故作震惊地点点头,随即问道:“官爷,那俺还能进去吗?”

那官兵摆摆手,语气坚决:“不行,郡守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多谢官爷。”陈泰平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对着这名官兵抱拳道谢,随后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泰平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匿行符,催动灵力将其激活,匿行符便开始缓缓燃烧起来。

随着一道蓝光融入陈泰平的体内,他的身形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那官兵听到匿行符燃烧的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陈泰平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揉了揉眼睛,嘀咕道:“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隐身后的陈泰平绕过镇口的官兵,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平川镇内。

镇内的防守极为严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官兵们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陈泰平跃上屋顶,借着匿行符的掩护,迅速朝着镇中心赶去。

“本想来此打探文昌镇的情报,没想到平川镇竟也发生了同样的事。”陈泰平心中暗想,“不过,多亏了那郡守大人,将案发现场保护得如此严密,倒是方便我查找线索。”

片刻后,陈泰平来到了位于平川镇中心的一处广场上,广场由青石板所铺就,是平日里平川镇的百姓庆祝节日、举办庙会的场所。

但是此时的广场中心,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十分规整的圆形区域,面积目测有方圆十丈左右。

在这圆形区域的内部,地面好似被平平地削去一层,变得如镜面般光滑,显得十分诡异。

此时有六个人正站在这圆形区域的附近,似是在商讨着什么。

其中一名大腹便便、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满脸焦急地对其余五人说道:“各位仙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们务必帮我将他找回来啊!”

“衣着华贵,急于寻子……这人应该就是郡守了。”陈泰平心中猜测道。

“施主勿急。”一名盲眼和尚双手合十,语气平和,“我佛慈悲,小公子定会安然无恙的。”

“哼!”盲眼和尚身旁,一名贼眉鼠眼的道人冷笑一声,讥讽道,“好话谁不会说?持戒和尚,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那和尚闻言,顿时语塞,面露尴尬之色。

“两位仙师,别再斗嘴了,倒是想想办法啊!”郡守焦急地催促道。

这时,一名身穿灰袍、背着长剑的俊朗青年,似是已发现了陈泰平的行踪,眉头皱了皱,将目光投了过来,朗声道:“这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第53章 传送阵 陈泰平闻言,心中顿时一凛。

对方竟能识破匿行符的效果,显然也是一位炼气期修士。

既然已被发现,再隐藏下去已无意义,陈泰平索性解除匿行符,主动现身于众人面前。

除了那名发现他的青年剑修外,其余人皆露出惊讶之色,显然他们都未曾察觉陈泰平是何时靠近的。

陈泰平缓步走到众人面前,抱拳一礼,神色从容道:“段德,见过各位道友。”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神识,扫过在场众人。

他发现除了那名青年剑修的修为无法看透外,其余所谓的“能人异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只是引气入体大圆满,与他相比,差距甚远。

“哦!”那名青年剑修在看到陈泰平现身后,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原来是段兄!”

陈泰平见状,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此人认识段德?”他暗自思忖,眉头微皱。

虽然他用千变面具伪装成了段德的模样,但声音却无法完全模仿。

若对方真是段德的熟人,恐怕在他的面前,自己很快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就麻烦了。

陈泰平想到这里,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此地,却见那青年剑修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悄悄用唇语对他说道:“陈师弟,我是司马晨。”

陈泰平读懂唇语,心中一惊,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千变面具,发现并无异常,仍然还是段德的面庞。

“他是如何认出我的?”陈泰平心中虽感惊疑,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司马晨走到陈泰平的面前,高声笑道:“哎呀段兄,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

说罢,他一把抱住陈泰平,故作亲昵,实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下山执行任务,所以稍作易容,现在我叫向一,陈师弟待会儿可别露馅了。”

陈泰平会意,连忙装出故友重逢的模样,笑道:“向兄,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

郡守原本对陈泰平的出现有些戒备,但见他是“向一”的故友,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既然是向仙师的朋友,那便是本官的贵客。敢问段仙师,来平川镇可是为悬赏之事?”

“正是,正是。”陈泰平顺着郡守的话,点头应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郡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在他看来,能悄无声息绕过所有官兵潜入此地,且在场只有“向一”能发现其行踪,这位“段德”绝非等闲之辈。

如今郡守已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来人是何目的,只要能救出自己的儿子就行。

“段仙师,你且看看这大圈有何蹊跷?”郡守指了指广场中央的那个巨大圆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并未看出这大圈是何端倪的陈泰平正欲开口推辞,司马晨却抢先一步,朗声道:“我这段兄可是阵法大家,像这种阵法,他一眼便能看出门道来。”

陈泰平闻言,顿时一愣,心中暗自叫苦。他连忙凑到司马晨耳边,低声道:“司马师兄,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司马晨却故作惊讶,声音陡然提高:“什么?你说要私下与我讲解其中玄机?好说好说!”

说罢,他拉着陈泰平走到一旁,随手抛出一张密言符,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密言符能隔绝声音与神识探查,且品质越高,隔绝的效果越强。

密言符一出,陈泰平和司马晨的周围顿时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外人无法窥探分毫。

那盲眼和尚见状,耳朵微动,试图偷听二人谈话的内容,却发现什么都听不到,只得悻悻作罢。

“陈师弟,别来无恙啊!”密言符结界生成后,司马晨笑着抱拳道。

“司马师兄。”陈泰平抱拳回了一礼,随即皱眉问道,“师兄方才为何在众人面前那般说?我可不懂什么阵法之道。”

“不过是借口罢了。”司马晨淡然一笑,“那大圈的玄机我早已看透,只是故意不说而已。如今你来了,正好借你之口道出真相。”

“既然师兄早已知晓,为何不直接说明?”陈泰平依旧不解。

“自然是为了稳妥起见。”司马晨负手而立,语气从容,“我此番下山,接的正是调查平川镇变故的宗门任务。这类任务最为简单,只需在查明个中缘由后,禀报宗门即可,且获得的宗门贡献点还不少,颇为划算。”

“但我在看到这大圈后,便知此事非同小可。能布置出如此复杂、规模如此之大的传送阵法,对方的修为定然不低。若是贸然激活阵法,将对方引了过来……”

说到这里,司马晨指了指远处的盲眼和尚等人,面露不屑:“就那几个歪瓜裂枣,恐怕连拖延对方一段时间都做不到,因此我本打算直接放弃任务,待到时限结束后再回宗门。反正任务失败不过扣些宗门贡献点,总比冒险重新激活传送阵强。”

“但你来了就不一样了。”司马晨看向陈泰平,眼中带着几分赞许,“短短数月不见,你已接近炼气期三层,修为精进神速。有你相助,即便将对方引来,我们也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

“原来如此……”陈泰平听完,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他这是不到十成把握的事绝不会去做啊……”

“待会儿,你便如此这般……”司马晨凑到陈泰平耳边,将重新激活传送阵的方法详细告知于他。

“陈师弟,可都记下了?”司马晨问。

陈泰平点头:“师兄放心,我已牢记。”

“很好,只听一遍便记住了,陈师弟悟性果然不凡。”司马晨满意一笑,随即撤去了密言符的结界。

结界一撤,司马晨立刻高声说道:“段兄,你说你已经知晓这阵法的玄机了?那该如何重新激活?”

陈泰平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回应:“向兄且随我来,我演示与你看。”

其余几人,在听到陈泰平有能力重新激活这阵法后,纷纷面露吃惊之色。

郡守闻言,眼里开始闪烁希望的光芒,他一路小跑着来到陈泰平的身边,激动地抱拳问道:“段仙师,您真的可以重新激活这个阵法?”

“嗯。”陈泰平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重新激活这个阵法,不算太难。” 第54章 传送开启 郡守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对着陈泰平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恳切:“还请段仙师出手,救救我儿!”

陈泰平微微点头,神色淡然,缓步走到广场中央的圆形阵法前。

他目光如电,细细扫过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然而实际上,他心中却在飞速回忆着司马晨方才传授的阵道要诀。

“这传送阵虽然规模庞大,但核心部分并不复杂。”陈泰平心中暗想,“只要找准阵眼,注入灵气,便可重新激活。”

他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司马晨说道:“向兄,这阵法虽然残破,但根基未损,只需在阵眼处注入足够灵气,便可重新激活。”

司马晨闻言,故作惊讶,拍手笑道:“不愧是段兄,果然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玄机!”

陈泰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这阵法的核心在于五行平衡。若要激活,需以五行灵气注入阵眼,缺一不可。”

“五行灵气?”郡守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段仙师,这五行灵气该如何施展?”

陈泰平看了司马晨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解释道:“五行分属金、木、水、火、土,需以相应的灵物或功法催动灵气,同时注入阵眼之中。若是注入的时间出现偏差,阵法便无法激活,甚至可能反噬施法者。”

“原来如此……”郡守恍然大悟,随即面露难色,“可段仙师,这五行灵气该从何而来?”

“郡守大人不必担忧。”司马晨指了指盲眼和尚等人,笑着说道,“有这几位道友的帮助,想必凑齐五行灵气不是什么难事。”

郡守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拱手道:“那就有劳各位仙师了!”

盲眼和尚双手合十,沉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段道友,开始吧!”

陈泰平微微颔首,与司马晨对视一眼后,随即独自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

随后,陈泰平开始指挥起其余几个在这阵法中的站位。

除陈泰平和司马晨外,就属盲眼和尚的修为最高,且修的是木行功法,负责的是震位和巽位。

贼眉鼠眼的道人则修的是水行功法,站的是坎位。

剩下的二人是一对道侣,修的同是土行功法,男修负责坤位,女修负责艮位。

而修习《擎苍剑典入门篇》的司马晨,负责的自然就是金行的乾位和兑位了。

郡守见众人已分配完毕,唯独离位空缺,顿时焦急地问道:“段仙师,这火行的离位由谁来负责?”

陈泰平闻言,微微一笑,取出腰间的乾坤兽佩,注入灵气,唤出了小炎。

小炎的出现,顿时让在场除了司马晨以外的众人大惊失色。

“妖……妖兽!”郡守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但见小炎在陈泰平面前温顺无比,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泰平笑着拍了拍小炎的脑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就负责离位了。”

小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来到陈泰平所指的位置站定。

陈泰平取出十二块下品灵石,自己留下两块,其余十块分给众人,每人两块。

“各位道友,等会儿我一说开始,你们就往各自负责的卦位注入灵气。”陈泰平抱拳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好,小炎的口中也逐渐开始聚集起火焰。

“各位请准备好!”陈泰平深吸了一口气,将两块下品灵石同时握在左手中,右手则按在了阵法的中心位置。

“开始!”

虽然陈泰平一声令下,其余五人同时往自己所在的卦位注入灵气,小炎将口中的火球吐出,狠狠砸在离位上。

顿时,阵法中八个方位的五行灵气,沿着阵法的纹路,同时向着位于阵法中心的陈泰平汇聚而来。

陈泰平不敢怠慢,将气脉三关吸收灵气的速度开到最大。

四周的天地灵气顿时如虹吸般涌入他的体内,和他手中的那两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一起,瞬间将整个丹田包裹了起来,以免被这股汇聚而来的五行灵气伤到。

这股五行灵气在汇聚入陈泰平体内之后,开始以他为载体,在他的奇经八脉中运转起来,随后从右手手掌处倾泻而出。

随着五行灵气注入阵法的中心,整个阵法骤然亮起,地面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

阵法的中心,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成功了!”郡守见状,激动得面部都在颤抖。

陈泰平盘坐在阵法中央,感受着周围涌动的灵气波动,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阵法中央的光柱在出现之后,立刻开始急速扩大,眨眼间就将位于阵法中的六人一兽统统包裹了进去。

刹那间,陈泰平感到一阵天地旋转,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仿佛被拉入了无尽的空间隧道一般。

陈泰平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耳畔风声呼啸,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飞速向前。

他下意识地催动灵气护住周身,以免被这股力量伤到。

没过多时,眼前的光芒逐渐消散,陈泰平双脚落地,发现自己、小炎、司马晨和其余几人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山谷之中。

“这里是……”陈泰平将小炎收回乾坤兽佩后,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司马晨站在他身旁,神色凝重:“看来我们已成功传送到目的地了。”

这时,众人中修为最差的那对道侣,面色惨白,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两位道友想必是由于刚才的传送,被晃了心神。”盲眼和尚来到这对道侣身前,从怀中掏出了两枚丹药,递给了他们,“服下此丹药,能好受一些。”

“多谢大师。”这对道侣犹豫片刻,还是服下了丹药,开始盘坐调息,没过多时,面色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陈泰平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对这盲眼和尚生出了一些好感。

“段兄。”司马晨对着陈泰平抱拳道,“那我们出发吧!”

陈泰平闻言,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青霜剑握在手中,低声道:“各位,此行凶险,请务必小心行事。” 第55章 丹尸 陈泰平等人继续往山谷深处前进,只见四周雾气渐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整个山谷静谧得可怕,举目望去,尽是漆黑的岩壁,不见一丝生机,给人一种压抑至极的感觉。

陈泰平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神识,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而司马晨则故意放慢脚步,渐渐落在了众人身后。

此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反而是修为最弱的那对道侣。

忽然,那女修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高声说道:“你们看,那里有几具尸体!”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几具衣衫褴褛的尸体横陈在地。

这些尸体面容枯槁,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死状可怖,仿佛中毒而亡。

女修抽出腰间的峨眉刺,摆出防御架势,缓步靠近尸体。她用峨眉刺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具尸体,见其毫无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蹲下身,想要从尸体身上找到一些线索。然而,当她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女修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但依旧大着胆子仔细检查起来。

众人也陆续围了上来,唯有司马晨始终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并未靠近。

盲眼和尚看着地上的尸体,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随即开始诵念经文。

女修仔细检查后,对众人说道:“这些尸体并非平川镇的居民,从尸体的状态来看,他们应该是几年前便已中毒身亡。但奇怪的是,这毒性之烈,竟能让尸体在多年后依旧不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下毒之人手段颇为高明,各位接下来务必小心。”

女修话音刚落,正欲起身,陈泰平的神识忽然察觉到一具尸体的手指微微一动。他心头一紧,立刻高声提醒:“小心!”

然而,话音未落,那尸体猛然抬起手臂,动作虽僵硬,却迅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女修的脖子。

紧接着,尸体的眼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的眸子,泛着幽幽的红光。

它的手指枯槁如树枝,指甲却乌黑锋利,如同刀刃般深深嵌入女修的皮肤。

女修顿时窒息,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尸体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陈泰平见状,正欲拔剑相救,却被司马晨一把拦住。司马晨用唇语低声说道:“此物名为丹尸,其体内携带着毒性极强的尸毒。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让这些人先替我们试探一番。”

“放开她!”那名男修见道侣遇险,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拔出长刀,朝丹尸劈去。

然而,刀锋砍在丹尸身上,竟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男修全力一击竟未能伤其分毫,反倒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丹尸感受到鲜血的气息,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眸子锁定男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它松开女修的脖子,任由她软软倒下,随即朝男修扑去,动作虽僵硬,却快如闪电。

男修来不及反应,丹尸的双手已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肩膀,獠牙直逼他的咽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盲眼和尚闪身而至,一掌拍在丹尸胸口,将其逼退数步。然而,丹尸的指甲却在盲眼和尚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盲眼和尚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戒刀,一刀斩断了自己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大师!”男修惊呼一声,连忙扶住盲眼和尚。

盲眼和尚勉强稳住身形,并指点了几处穴道,止住断臂的流血。他面色虽苍白,却依旧镇定:“无妨,尸毒已入体,若不及时断臂,性命难保。”

那贼眉鼠眼的道人见丹尸眨眼间便伤了两人,心中顿时萌生退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其余的几具丹尸也缓缓站了起来,以诡异的姿势朝众人扑来。

陈泰平见状,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一把甩开司马晨拦住自己的手,身形一动,冲至丹尸面前。他手中青霜剑寒光一闪,剑锋如电,瞬间斩断了一具丹尸的头颅。

然而,那丹尸头颅被砍下后,竟依旧行动自如,疯狂挥舞着双臂朝陈泰平扑来。

陈泰平心中一惊,连出四剑,削掉了丹尸的四肢。然而,那些掉落在地的四肢竟好似仍有生命力一般,依旧在地上不停地跳动着。

见丹尸如此顽强,陈泰平眉头紧锁,心中暗道:“这丹尸倒是与前世电影里的丧尸颇为相似。”

想到这里,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爆裂符,身形如鬼魅般在丹尸间穿梭,将爆裂符一一贴在它们身上。

“爆!”陈泰平心念一动,爆裂符瞬间引爆,炽热的火焰将丹尸吞没。火焰中,丹尸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为灰烬,最终消散于无形。

山谷中,火焰渐渐熄灭,四周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陈泰平收起青霜剑,走到盲眼和尚身旁,关切地问道:“大师,伤势如何?”

盲眼和尚勉强一笑,摇头道:“多谢段道友关心,贫僧无碍。”

而此时,那名女修因尸毒入体,已然回天乏术,在男修的怀抱中悄然死去。

男修抱着女修的尸体,眼中满是悲愤与自责,低声道:“若非我大意,你绝不会……”

陈泰平走上前,拍了拍男修的肩膀,沉声道:“节哀顺变。”

随后,他将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前方不知还有多少危险,各位若是不愿继续前行,大可原路返回。”

司马晨闻言,淡笑一声,说道:“这传送阵用过一次后便需重新激活,如今我们已缺了一人,只怕无法再原路返回了。”

那道人本想找个借口临阵脱逃,但听司马晨这么说,顿时犹豫起来。

司马晨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补充道:“是继续前进,还是留在原地坐以待毙,随你们便。”

陈泰平听完,皱了皱眉,却并未出声。

那名男修将女修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眼中满是深情。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的深情已化为滔天的仇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为妙妙报仇,我随你去。”

盲眼和尚止住断臂的流血,站起身来,沉声道:“阿弥陀佛,既然已无退路,贫僧便舍命陪君子。”

道人见其余人都愿继续前行,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贫道也与你们同去。” 第56章 丹心谷外门弟子 众人在稍作休整后,继续向山谷深处进发。

穿过山谷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山谷的尽头,竟是一处全封闭的灵植园,园中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然而,园中却有许多死状恐怖的丹尸正机械般地照料着园中灵植,与周围的环境一对比,显得诡异而又阴森。

灵植园的中央,有一座小木屋,屋旁伫立着一棵参天大树。

树下,一名身穿红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双目微闭,似在打盹。

陈泰平的神识悄然扫过,却发现无法感知对方的修为境界,心中顿时一凛:“此人修为远在我之上!”

他的目光在灵植园中扫视,看到那些丹尸中竟有许多熟悉的面孔——皆是文昌镇的百姓。

记忆中那些鲜活的生灵,如今竟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丹尸,默默地为这片灵植园劳作。

陈泰平的心头顿时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握着青霜剑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深知,在没摸清楚对方实力之前,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

“待会儿让我来与他交涉。”司马晨拍了拍陈泰平的肩膀,以唇语说道,“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

感知到陈泰平等人的到来,躺椅上的红袍男子眉头微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语气淡漠:“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司马晨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拜见丹心谷的师兄,在下是擎苍剑宗外门弟子司马晨。”

他指了指陈泰平,继续说道:“这位也是擎苍剑宗的外门弟子。”

说罢,司马晨撤去易容术,露出真容。

同行的道人和男修见状,皆是一惊,他们竟未察觉司马晨易容之事。

盲眼和尚虽目不能视,但听到“擎苍剑宗”四字,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陈泰平心中疑惑,不知司马晨为何突然自曝身份。

“哦?”红袍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代表着丹心谷外门弟子身份的红色道袍,轻笑一声,“原来是擎苍剑宗的师弟,来此有何贵干?”

司马晨躬身抱拳,语气恭敬:“不瞒师兄,我此次下山,乃是奉宗门之命,调查平川镇居民失踪之事。此外,还接了朝阳郡守的委托,寻找其失踪的孩子。”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师兄可知,那朝阳郡守的孩子……可在此处?”

红袍男子深深看了司马晨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既然是司马师弟要寻的人,那自然是要归还的。”

说完,他拍了拍手,木屋后方顿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高达九丈的巨型丹尸缓缓站起,其身形由无数血肉与人体拼接而成,身上布满了扭曲的人脸,正发出凄厉的哀嚎。

巨型丹尸的两只巨手中各提着一个铁笼,笼中关押着平川镇的居民,他们蜷缩在笼中,眼神惊恐,瑟瑟发抖。

红袍男子指了指铁笼,笑道:“司马师弟,来挑挑,哪个是你要寻的人?”

这一幕,让除了司马晨之外的众人皆震撼不已。

陈泰平看着巨型丹尸身上熟悉的文昌镇百姓面孔,心中的怒火几乎无法遏制。他未曾想到,丹心谷的门人竟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司马晨用神识扫视铁笼,发现其中并无自己要找的人。然而,他的目光却落在灵植园中一名身穿儒服的青年丹尸身上,其相貌与郡守有着几分相似。

“这……”司马晨苦笑一声,指了指那名丹尸,“看来已被师兄炼成丹尸了。”

红袍男子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这就没办法了。丹尸若离开我的神识控制,便会失控发狂,我不能让你将它带回去。”

“那便算了。”司马晨摆了摆手,释然道,“一个郡守的儿子,死了便死了,无足轻重。”

他神色一正,抱拳问道:“师兄,我回去该如何向宗门交代此事?”

“如实交代即可。”红袍男子轻笑一声,淡淡道,“你只需说,平川镇之变乃丹心谷一名外门弟子所为,你们长老自会知晓该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陈泰平如遭雷击,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难道文昌镇和平川镇百姓的失踪,竟是擎苍剑宗和丹心谷默许之事?”

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心中暗道:“此人自称是丹心谷外门弟子,说明修为不过炼气期。只要还是炼气期,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司马晨闻言,脸上堆满笑意,连声应道:“师兄放心,我定会如实禀报。”

他转头对陈泰平等人说道:“师兄,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你们可以走。”红袍男子指了指司马晨和陈泰平,随即目光冷冽地看向盲眼和尚三人,淡淡道:“但他们不行。”

盲眼和尚三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贼眉鼠眼的道人冷汗直冒,连忙上前一步,抱拳恳求道:“前辈,晚辈发誓,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分!”

红袍男子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话音未落,灵植园中的丹尸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朝盲眼和尚三人逼近。

“师兄,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司马晨见状,连忙对红袍男子抱拳行礼,随即拉着陈泰平准备离开。

然而,他一拉之下,却发现陈泰平纹丝不动。

司马晨眉头一皱,低声劝道:“师弟,莫要冲动!此事我们管不了!”

陈泰平沉默不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御灵阵的阵盘,甩手抛出。

阵盘落地,瞬间化作一道如琉璃碗般的屏障,将盲眼和尚三人笼罩其中。

他转头对盲眼和尚三人说道:“你们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随即,陈泰平抬起头,手中青霜剑直指红袍男子,语气冰冷而坚定:“这三人,我保定了!平川镇的百姓,我也保定了!”

红袍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就凭你这区区炼气期二层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他负手而立,眼中满是不屑:“我就站在这里,你能奈我何?”

陈泰平缓步上前,目光如电,声音低沉:“那就试试,我能不能奈何得了你!”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57章 智斗炼气期九层修士 红袍男子听到陈泰平的话,眼神中满是讥讽,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他已是炼气期九层的修士,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寻常炼气期二层的修士在他面前,连一息都撑不过。

而眼前这个区区炼气期二层的小辈,竟敢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红袍男子冷笑一声,抬手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千钧之力,掌风未至,威压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陈泰平早有准备,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面自己炼制的上品凡器级别的大型圆盾,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小炎从乾坤兽佩中窜出,用脑袋顶住陈泰平的后背,帮他分担掌力。

“轰——”红袍男子的掌力重重拍在圆盾上,盾面湛蓝色的灵气薄膜顿时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席卷开来,将靠得近一些的丹尸直接震飞出去,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司马晨站在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相助。

陈泰平和小炎被这一掌震得向后滑行出十余丈远,地上顿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圆盾上也凹陷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陈泰平目光坚定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挥手将小炎收回乾坤兽佩中。

“你居然有灵宠和乾坤兽佩?”红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被陈泰平以这种方式接下,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虽然他只用了六成力,但堂堂炼气期九层修士,竟未能一招解决一个炼气期二层的小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红袍男子冷哼一声,再次运转灵气,准备出手。

陈泰平见状,立即服下一枚下品回元丹,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随即施展出《擎苍剑法入门篇》中的平云式。

刹那间,他体内的灵气顺着青霜剑的剑身涌出,化作一片灵雾,将自己和红袍男子的身形笼罩其中。

“平云式?”红袍男子环顾四周,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手段,原来不过是这种小儿科的把戏。”

他放出神识,很快便锁定了灵雾中的一道身影。

“找到你了。”红袍男子嘴角微扬,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道身影面前。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与陈泰平长得一模一样的灵傀!

这灵傀外观惟妙惟肖,不仅衣着与陈泰平完全相同,连气息也一模一样。红袍男子一时大意,竟未能分辨真假。

这灵傀是陈泰平在下山前特意请墨亦风炼制的,虽无多少战斗的能力,但足以以假乱真。

灵傀趁红袍男子愣神之际,双手如铁钳般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依靠神踪匿行符的效果躲避神识探查的陈泰平,已悄然出现在红袍男子身后,一剑直刺其后心。

若是筑基期修士,完全能靠着护体灵气硬吃下这一剑。

但是这红袍男子还并未筑基,若是被陈泰平的这一剑直接刺中,恐怕也要受点小伤。

不过红袍男子毕竟是炼气期九层的修士,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灵傀的手臂从关节处连根扯下,转身双指一夹,便将陈泰平刺来的剑锋牢牢钳住。

陈泰平见状,果断弃剑,再次隐匿于灵雾之中。

“居然还有神踪匿行符这种宝贝……”红袍男子用神识扫过整片灵雾,却无法锁定陈泰平的身影,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屈指一弹,一股灵气爆发,瞬间便震断了指间的青霜剑。

然而,那灵傀的两条手臂却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将其取下。

但是见其并不影响活动,所以红袍男子便没再去管它。

“还真是小看你了!”红袍男子冷笑一声,“等你神踪匿行符的时效过了,我看你往哪儿躲。”

红袍男子虽是丹心谷负责种植灵植的外门弟子,战斗经验不算丰富,但他并不傻。

“我此时只需专心防御他的攻击,待到神踪匿行符的效果过了,想杀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红袍男子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已有了计划。

就在这时,红袍男子忽然感到脚下一阵湿润。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踩在水中,且水面正在迅速上升,转眼间便已漫过他的小腿。

“生水阵?”红袍男子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他何时布下的阵法?”

他神识一扫,发现四周竟还布下了困灵阵,顿时嗤之以鼻:“区区困灵阵,也想困住我?”

然而,他却并未想到,陈泰平其实早已在暗中布好了局。

就在红袍男子分神之际,陈泰平再次从灵雾中窜出,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红袍男子反应极快,转身再次夹住剑身。陈泰平见状毫不犹豫,弃剑后撤,再次隐匿于灵雾之中。

“他到底有几柄剑?”红袍男子心中疑惑,但很快便不再多想。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了一柄青霜剑,高举过头,开始施展《擎苍剑法入门篇》中的第六式——引雷式。

只见他将灵气灌注于剑身,剑刃上顿时缠绕起道道雷光。陈泰平低喝一声,一剑劈下,剑锋划过灵雾,发出阵阵雷鸣。

“轰——”一道雷光从灵雾中闪现,直奔红袍男子而去。

“引雷式?雕虫小技!”红袍男子不屑一笑,抬手隔空拍出一掌,一道灵气手印迎向雷光,欲将其抵消。

然而,这道雷光却是在灵雾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绕过了灵气手印,最终劈在了红袍男子肩上的灵傀手臂上。

“滋滋——”这道雷光通过金属制的灵傀手臂传导至红袍男子体内,让他成了与水面接通的导体,强大的电流让他浑身抽搐,动弹不得。

陈泰平抓住机会,迅速将三个“碎灵破片匣”丢到红袍男子脚边。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红袍男子被电得冒出了滚滚黑烟,他满脸焦黑,头发如同爆炸了一般,身上的红色道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他哇的吐出一口血,连忙取出一枚下品回元丹服下,刚刚的那一击直接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你……你……”红袍男子见自己被陈泰平如此戏耍,以至于落得了这般狼狈的下场,顿时气得说不话来。

“你什么你!”陈泰平冷笑一声,单手掐诀,默念了一声,“爆!”

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极其暴烈的火焰气息,红袍男子立即低头看去,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三个黑色的金属匣子,接着便是三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轰隆隆——

无数灵石晶如暴雨般四散飞射,在穿过困灵阵之后,余势不减,将离得近些的丹尸直接绞成了漫天碎肉。

司马晨见状立即施展出了土遁术,瞬间遁于地下,躲过了飞射的灵石晶。而御灵阵中的盲眼和尚三人,则在阵法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而处于困灵阵中的陈泰平则早已躲在了圆盾后,任由灵石晶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烟尘散去后,红袍男子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

只见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灵气屏障,虽挡下了大部分灵石晶的攻击,但灵石晶飞射的速度实在太快,在这灵气屏障完全开启前仍有少数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好好好!”红袍男子目眦欲裂,眼中杀意滔天,“居然能逼得我动用护身器物!”

“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他撤去灵气屏障,怒喝一声,运转全身灵气,抬掌朝陈泰平拍去。

然而,他的攻击刚进行到一半,忽然脸色剧变,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此时,他身上被灵石晶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液竟逐渐变成了黑色。

“你居然……下……毒……”红袍男子单膝跪地,感受到体内的毒素正迅速侵蚀他的经脉和丹田。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这个高高在上的丹心谷炼气期九层修士,终于开始恐惧了…… 第58章 圆形铁球 陈泰平见红袍男子已中了毒,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动用体内的灵气。”他挥手撤去四周的灵雾,冷冷地说道,“否则毒性蔓延得越快,你死得也会越快。”

红袍男子此时已面色惨白,嘴唇发黑。

他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若死了……这灵植园中的所有丹尸便会立即失控发狂……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此时他感到懊悔不已,若是自己一开始便全力出手,或是在自己中毒前便命令所有丹尸一拥而上围攻陈泰平,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泰平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淡淡道:“若你同意放走所有人,我便给你解药,如何?”

红袍男子盯着陈泰平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对生的渴望,但他仍警惕地问道:“我怎知你手中的解药是真是假?”

陈泰平冷笑一声,直接将丹药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扔给了红袍男子。

“你身为丹心谷弟子,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陈泰平语气平静道。

红袍男子接过这半枚解药,仔细嗅了嗅,又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一咬牙将其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红袍男子顿时感到体内的剧痛有所缓解,脸色也略微好转。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陈泰平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我劝你可不要在这时出手。”陈泰平泰然自若地说道,“一半的解药可没办法完全解你的毒,最多就是让你好受一点而已。”

“若是你出手抢夺,我敢保证你在抢到解药前就会毒发身亡。”

红袍男子紧盯着陈泰平,随即目光微垂,语气低沉道:“你们走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巨型丹尸将手中的铁笼缓缓放在地上,两名形态扭曲的丹尸上前打开了笼门,平川镇的百姓顿时从铁笼中蜂拥而出,朝着灵植园外逃去。

陈泰平瞥了红袍男子一眼,随即走到盲眼和尚三人面前,挥手撤去了御灵阵,抱拳道:“请三位助我开启传送阵。”

盲眼和尚三人连忙点头,跟随平川镇百姓一同朝灵植园外奔去。

司马晨见状,默默对陈泰平抱拳行了一礼,随后也离开了灵植园。

“待我到了传送阵附近,再给你解药。”陈泰平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便向着灵植园外走去。

红袍男子看着陈泰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从袖中取出一颗留影珠,惹着剧痛往其中注入了一丝灵气,留影珠微微亮起,开始记录周围的影像。

与此同时,他操控着包括巨型丹尸在内的所有丹尸,浩浩荡荡地跟在其身后,朝传送阵方向走去。

不多时,幸存的平川镇百姓已全部站入传送阵中。

司马晨、盲眼和尚三人也已在各自的卦位盘坐好。

陈泰平来到传送阵旁,挥手从乾坤兽佩中唤出小炎,让它站到离位,做好准备。

虽然比来时少了一人,但司马晨说自己精通土行法术,足以补上那名女修负责的艮位。

盲眼和尚三人这才明白,司马晨之前所说的“少一人就无法开启传送阵”,不过是欺骗他们的托词。

虽然他们心中有所不忿,但也知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你现在还不能进。”红袍男子忽然拦住陈泰平,不让其太过靠近传送阵。

他冷冷说道:“若你不给我解药,直接一走了之,我该如何?”

陈泰平皱眉反驳道:“若我不入阵,谁来负责阵眼?”

司马晨见二人僵持不下,便主动请缨道:“阵眼由我来负责吧。”

说完,他来到阵法的中央盘腿坐下,对陈泰平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随即,司马晨高声道:“开始!”

随着司马晨一声令下,盲眼和尚三人与小炎立即向各自负责的卦位注入灵气,司马晨则挥手甩出三道灵气,分别注入艮位、乾位和兑位。

五行灵气顺着阵法纹路朝着司马晨汇聚而来,司马晨抬起一掌拍在阵法的中心,五行灵气从他的掌心倾泻而出。

顿时一道光柱从阵法的中央冲天而起,将传送阵中的众人笼罩其中。

“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红袍男子紧盯着陈泰平,眼中满是威胁。

陈泰平见众人已安全离开,便将另一半解药扔给了红袍男子,随即朝传送阵走去。

红袍男子抓住解药后马上一口吞下,感受到体内的疼痛感逐渐缓解,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身后的巨型丹尸猛然抬起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陈泰平砸下。

很明显,红袍男子这是要出尔反尔。

巨型丹尸的这一击出其不意且威力巨大,若是陈泰平继续朝前,不向后避开的话,定会被这一击打成肉泥。

但若是向后避让,陈泰平便会错失进入传送阵的最后时机。

他的这一步棋不可谓不阴险歹毒。

然而,陈泰平似乎是对此早有预料,嘴角微微扬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泰平脚下的地面突然破开,司马晨探出上半身,一把抓住陈泰平的脚,将其拖入地下。

“轰——”巨型丹尸的攻击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司马晨用土遁术带着陈泰平一路来到传送阵前,接着破土而出。

陈泰平在踏入传送阵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半人高的圆形铁球,一掌将其拍向红袍男子。

这铁球在砸到红袍男子前,已被巨型丹尸一手接下。

陈泰平抱拳笑道:“擎苍剑宗铸星殿毕琼峰第九层剑奴管事段德,给师兄赔罪了。”

话音刚落,他与司马晨的身形便没入传送阵的光柱中,消失不见。

红袍男子见没有留下陈泰平,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段德……我记住你了!”

他捏碎袖中的留影珠,一道灵光瞬间从留影珠中飞出,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红袍男子走到那圆形铁球旁,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何物?”他伸手拍了拍铁球的表面,发现里面似乎装满了颗粒物。

突然,铁球开始散发出极其暴烈的火焰气息。

红袍男子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保命用的传送符,想要逃离此地。

然而,他刚运转灵气想要激活符箓,便“哇”地吐出一口黑血,体内的毒性居然更加猛烈地发作了起来。

“段德!”红袍男子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如恶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便气绝身亡。

红袍男子一死,他身后的所有丹尸顿时失控发狂,眨眼间便将他的尸体撕成碎片。

就在丹尸们疯狂撕扯着红袍男子残存的碎肉时,地上的圆形铁球猛然鼓胀开来,随即轰然爆炸! 第59章 稳妥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爆发,铁球中蕴含的狂暴能量瞬间释放,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向着四周急速席卷而去。

火球膨胀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吞噬了周围的丹尸,包括那巨型丹尸在内,所有丹尸的身体在这极端的高温中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紧接着,爆炸的冲击波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山谷两侧的岩壁。

岩壁在剧烈的冲击下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高处滚落,砸入火海之中,激起一片片炽热的岩浆。

山谷尽头的灵植园也被这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过,园中那些珍贵的灵植转眼间烟消云散。

小木屋被掀飞,木屋旁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整个灵植园转瞬间便化为了一片废墟。

爆炸的冲击波并未止步于灵植园,而是继续向外蔓延扩散。

整个山谷在这剧烈的爆炸中彻底崩毁,从远处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爆炸的余波甚至传到了山谷之外,远处的山峰也在隐隐震动,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当烟尘逐渐散去,原本的山谷已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山谷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焦土与碎石。

……

平川镇的广场上,那冲天的光柱消失后,幸存的百姓们纷纷出现在了传送阵中。

他们见自己终于平安回到了平川镇,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回到家乡的激动。

他们从传送阵中走出,陆续返回了各自的家中。

郡守则焦急地在人群中呼喊自己儿子的名字,然而却迟迟无人回应。

这时,他看到平川学堂的一名学员,平日里与自己的儿子关系甚好,便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书双,知礼呢?他在哪里?”

那名叫做书双的学员闻言,默默低下头,眼眶渐渐渗出了泪水。

“不……不会的!”郡守看到书双的表情,顿时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时,盲眼和尚默默走到郡守身旁,单手行礼,沉声道:“郡守大人,还请节哀……我们在抵达之前,公子便已遇害了。”

郡守闻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仿佛在瞬间便苍老了十岁。

陈泰平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息。

这郡守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如此大动干戈,足以见其爱子心切。然而生死有命,此劫终究难以避免。

他不再多想,转身对着司马晨抱拳道:“刚才多谢司马师兄相助了。”

司马晨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段兄这是哪里的话。”

陈泰平听到“段兄”二字,顿时哑然失笑。

若是段德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背了这个大黑锅,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司马晨随手甩出一张密言符,将自己与陈泰平包裹起来,低声问道,“陈师弟,你真的把解药给那丹心谷的杂碎了吗?”

陈泰平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司马晨见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我给他的确实是解药。”陈泰平解释道,“正常解药的剂量便是第一次给他的那一半,他服下后过几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复。但若服下的剂量超出一倍……毒性反而会大大加强,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听完陈泰平的解释,司马晨顿时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还是缓缓地对着陈泰平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师弟,我之前觉得自己下手已经够黑了,但和你一比,我简直相形见绌!”

陈泰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解。”司马晨问道,“你扔进山谷中的那个黑色铁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嘛……”陈泰平微微一笑,“保密。”

见陈泰平不愿多说,司马晨识趣地闭上了嘴,也不再继续追问。

这时,盲眼和尚三人走了过来,分别对着陈泰平躬身行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至于一旁的司马晨,他们则完全无视,连看都未曾看一眼。

来到平川镇口,盲眼和尚三人与陈泰平告别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他们虽是被郡守开出的条件吸引而来,但如今人未救出,自然拿不到报酬。

对他们来说,此行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司马师兄,那我们一同返回擎苍剑宗?”陈泰平抱拳问道。

“不了。”司马晨笑着摇了摇头,“师弟先行回去,我此次下山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师兄可还接了其他任务?”陈泰平眉头一皱,疑惑道。

“额……还要帮一名师姐采买些凡间的小玩意儿。”司马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陈泰平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道:“那司马师兄,再会!”

司马晨也笑着回了一礼:“再会!”

与司马晨告别后,陈泰平运转灵气,朝着擎苍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司马晨的视线中。

用神识感知到陈泰平已走远,司马晨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之色。

他转身往平川镇中走去,在经过镇口驻守的官兵时,那官兵不知为何,居然在一瞬间便生机全无,如同木偶般静止在了原地。

司马晨走在平川镇的街道上,缓缓放出神识。

他神识的范围逐渐扩大,方圆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一百丈……直至覆盖了一整个平川镇!

镇中所有人的动作与神态,顿时清晰地显现在了他的识海中。

“我也不想如此……”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但若是你们不死,丹心谷日后追查起来,必会查到我的头上。”

话音刚落,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平川镇每一人的识海当中,瞬间便绞杀了他们的三魂七魄。

偌大的平川镇中,每一个人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如同凝固的雕塑一般,再无一丝生机。

做完这一切之后,司马晨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暗淡。

他轻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是稳妥些好。”

他转身朝着镇外缓步走去,但是速度又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是百余丈的距离。

他低声喃喃道:“陈师弟啊陈师弟,你可得好好活着……与我契合度如此高的躯壳,日后可未必找得到了。” 第60章 替罪羊 早已离开平川镇的陈泰平,并不知道此时平川镇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在返回擎苍剑宗时特意绕了远路,避开了凡人聚集的城镇。

“也不知道天崩子的威力究竟如何……”路上,陈泰平心中略感遗憾,未能亲眼目睹那圆形铁球爆炸后所造成的破坏。

天崩子,是陈泰平根据前世原子弹爆炸时所发生的链式反应,设计出的一个超级炸弹。

由于爆裂符的特性,修士无法同时引爆多张爆裂符,一次只能引爆一张。

然而,这引发了陈泰平的思考——如何才能让多张爆裂符同时爆炸?

于是,他想到了原子弹的原理。

天崩子是一个多层嵌套的铁球,核心位置放置了一张延时爆裂符。

延时爆裂符爆炸后,会引燃附近的火灵砂,燃烧状态下的火灵砂会携带着强烈的火属性灵气,去撞击贴满爆裂符的第一层铁球内壁。

由于爆裂符在遭受强烈火属性灵气冲击时,也会被激活。

所以,通过这种方式,便能同时激活第一层内壁上贴着的所有爆裂符。

第一层内壁的爆裂符爆炸后,又会引燃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的火灵砂,继续激活第二层内壁上的爆裂符,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直到第五十层。

这样一层一层地将爆炸传递下去,形成链式反应,爆炸的威力将达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陈泰平给这个超级炸弹起名为“天崩子”,寓意简单明了——爆炸时,势如天崩!

将天崩子嵌套到五十层后,陈泰平便没有再继续往上叠加。

原因很简单,灵石不够用了。

虽然爆裂符作为基础符箓,售价低廉,但嵌套五十层所需的爆裂符数量惊人,花费的灵石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即便有动力锤的辅助,陈泰平也花了数日时间才制作出这五十层嵌套的天崩子。

然而,制作完成后,陈泰平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试爆。

他总不能在擎苍剑宗的范围内试验吧?而且天崩子一旦爆炸,若离得不够远,恐怕连他自己也会一同被爆炸的余波轰成飞灰。

因此在进入传送阵前,陈泰平灵机一动,将那处山谷作为了天崩子的试爆地点。

“以后有机会,再回那个山谷看看吧。天崩子爆炸后,应该会留下一个显眼的大坑,估计并不难找。”陈泰平一边疾驰,一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心中默默思索着。

……

丹心谷,一处洞府中。

一名须发皆白的红袍老者正闭目盘坐,悬浮于空中。

他周身环绕着的红色灵气纯粹到肉眼可见,正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波动,玄妙无比。

“吴长老!”就在这时,一名丹心谷的外门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洞府,高声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莫慌。”名为吴长老的红袍老者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说。”

那外门弟子来到吴长老的身前单膝跪地,急切道:“吴长老,道川师兄被人杀了!他看守的四十六号灵植园中的传送阵也无法开启。”

吴长老闻言,双眼骤然睁开,但语气依旧平静:“被何人所杀?”

“擎苍剑宗的剑奴管事段德!”外门弟子掏出一颗留影珠,注入灵气后,留影珠投射出一段影像,“这是道川师兄生前发来的一段灵光投影。”

影像中,浮现出道川开启留影珠后记录的一幕幕画面。

当看到陈泰平离去前的自我介绍时,吴长老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此人的自我介绍太过突兀刻意,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道川已是炼气期九层修士,怎会被擎苍剑宗区区剑奴管事所杀?”吴长老摇了摇头,“杀道川之人,绝非段德。”

“灼华,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你独自下山查探,寻找知情之人。”吴长老对跪在面前的外门弟子吩咐道。

“这……”名叫灼华的外门弟子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吴长老见状,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语气陡然严厉:“你还有何事瞒我?”

灼华闻言,顿时冷汗直冒,连忙低头抱拳道:“吴……吴长老,道川师兄被杀一事,已经传遍了外门……”

“放肆!”吴长老周身气息一震,直接将灼华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灼华艰难爬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吴长老缓缓落地,走到灼华面前,语气冰冷:“为何不第一时间禀报于我,反而自作主张?”

灼华浑身颤抖,低声道:“吴长老,是我报仇心切……收到灵光投影后,便带着师兄弟们下山,想要为道川师兄讨回公道……”

“后来呢?”吴长老眼中寒芒闪烁。

“我们根据灵光投影中的线索,寻到平川镇时,发现镇中已无一个活口。所有人似乎都被一股强大的神识瞬间抹杀了三魂七魄。”灼华声音颤抖,“在镇外不远处,我们还发现了灵光投影中出现过的三名散修的尸体,他们也是被同样的方式击杀。”

“这时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赶来禀报长老。如今外门的师兄弟们正群情激愤,吵嚷着要上擎苍剑宗找段德报仇……”

说完这些,灼华心中忐忑不安。吴长老的手段他心知肚明,若是惹怒了对方,自己今后在丹心谷外门的日子恐怕会十分难熬。

“除了段德和那三名散修外,不是还有一人吗?”吴长老记得影像中一共出现过五名修士。

“吴长老,其中一人的面容在灵光投影中始终模糊不清,似乎被他用某种手段遮掩了。”灼华如实回答。

“哦?”吴长老闻言,仔细查看起灵光投影来,果然发现其中一人的面容无论从何种角度都看不真切。

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心中暗叹:“对方的收尾竟做的如此干净,连一点线索都未曾留下。”

“你退下吧。”吴长老挥了挥手。

灼华如蒙大赦,连忙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了洞府。

待灼华离开后,吴长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飞去。

身为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吴长老的飞行速度极快,不消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道川所看守的四十六号灵植园的上空。

“这……这是……”吴长老看着眼前已化作深渊巨坑的山谷,顿时面色大变,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我丹心谷究竟招惹了何方大能……”吴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情,心中暗自思忖。

能瞬间用神识抹杀数千凡人的三魂七魄,又能一击摧毁整个山谷,这样的存在,绝非他所能招惹。

如今唯一的线索,便落在了那名叫段德的擎苍剑宗剑奴管事的身上。

吴长老虽心知肚明,此事绝非段德所为,但若不找个替罪羊,恐怕难以平息丹心谷众外门弟子的怒火,同时他也会因弟子被杀却不作为而声誉受损。

想到此处,吴长老取出一枚传音玉佩,联系上了擎苍剑宗铸星殿的一名外门长老,将段德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第61章 剑奴管事报名 经过数日的疾行,陈泰平终于远远望见了擎苍剑宗的山门。

擎苍剑宗的山门巍峨耸立于山崖绝壁之上,山门附近布有自动攻击的阵法,若有外来者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阵法的范围,便会立即遭到阵法的攻击。

因此,山门附近一片荒凉,连飞鸟走兽都不见踪影。

陈泰平从储物袋中取出身份令牌,将其佩戴在腰间,缓步迈入阵法的范围。令牌随即散发出微光,与阵法产生共鸣。

擎苍剑宗弟子有身份令牌傍身,便不会遭到阵法的攻击。

进入阵法后,陈泰平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山门方向奔去。

登上漫长的石阶之后,他终于来到了山门前。

山门内是一片深邃的湛蓝色,平静如镜,仿佛一潭无波的湖水。

陈泰平举起手中的身份令牌,缓缓靠近山门。

山门感应到令牌的接近,湛蓝色的光幕泛起阵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水面被轻风拂过一般。

他手持令牌,迈步踏入山门之中,眼前景色骤然变幻,下一刻便置身于铸星殿的传送大厅中。

走出传送大厅,陈泰平将身份令牌重新挂在腰间,径直朝元功大厅走去。

他此行并非为了提交任务,而是打算放弃任务。

尽管他已经知晓文昌镇之变与丹心谷有关,但他决定装作一无所知,即便有人来问,他也打算一口咬定自己此次下山并未查到任何线索。

毕竟,击杀丹心谷外门弟子并毁掉其灵植园绝非小事,丹心谷必定会追查到擎苍剑宗头上。

陈泰平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摘出去。

来到元功大厅,陈泰平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只见雷绮站在通用台席前,面带微笑地为台席前的一名弟子提供服务。

她依旧身着蓝色的外门弟子长袍,长发随意地束于身后,整个人清丽脱俗,宛如出水芙蓉。

陈泰平微微一笑,来到雷绮所在的通用台席前排队等待。

队伍颇长,陈泰平等了许久才轮到自己。

“雷师姐。”他走到台席前,笑着抱拳道,“许久不见!”

雷绮见是陈泰平,略显疑惑地瞥了一眼灵机堂的专属台席,比起自己的这个台席,那里排队的人明显少得多。

“难道他是特意来找我的?”想到此处,雷绮嘴角微翘,心中泛起一丝欣喜。

“陈师弟有何贵干?”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

“我是来放弃任务的。”陈泰平取出身份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放弃任务?”雷绮接过令牌,面露疑惑,“你这是接了什么高难度的任务,竟让你主动放弃?”

陈泰平尴尬一笑,道:“是一个调查任务。”

雷绮闻言,面露不解,但还是将陈泰平的身份令牌嵌入台席的凹槽中。

随着令牌的嵌入,台席上顿时浮现出陈泰平的信息,其中有一行写着“有正在执行的宗门任务”,后面跟着一个倒计时。

她取出毛笔,在那行字的上方写下了“放弃”二字。

随后,任务倒计时消失,陈泰平的宗门贡献点也从0变成了-10。

“陈师弟,今后接任务可要谨慎了,主动放弃任务是要扣宗门贡献点的。”雷绮提醒道,“宗门贡献点若为负值,每月的月俸也会相应减少。若是低于-300,便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多谢雷师姐提醒。”陈泰平抱拳行礼。

“对了,陈师弟。”雷绮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最近毕琼峰缺一名剑奴管事,你可有兴趣报名?每月能获得100点的宗门贡献点呢!”

见陈泰平一脸疑惑,她笑着解释道:“毕琼峰第九层的剑奴管事段德因得罪了丹心谷,被一位外门长老废去修为,送到丹心谷去了。据说仇怨颇深,丹心谷还扬言要将他剥皮抽筋,炼成丹尸,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此处,雷绮脊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竟有此事!”陈泰平故作惊讶,随后深深叹息道,“段德曾是我的管事,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雷师姐,这剑奴管事该如何报名?”陈泰平“难过”了没一会儿,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雷绮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陈泰平:“陈师弟只需在空白处写上你的姓名和所在的堂口即可。”

陈泰平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发现报名者寥寥无几,仅有十余人。

他大笔一挥,在小册子的空白处写下“陈泰平”和“灵机堂”,随后将册子递还给了雷绮。

雷绮接过册子,笑道:“剑奴管事的选拔测试就在这个月的月底,距今只余十来天了,陈师弟可要好好准备。”

“雷师姐,这选拔测试考的是什么内容?”陈泰平问道。

“自然是炼器的水平。”雷绮答道,“报名者需在规定时间内,按照所提供的炼制图鉴的要求炼制出器物来,优先比的是品质,若品质相同,则比炼制的速度,择优录用。”

“原来如此。”听闻比的是炼器水平,陈泰平顿时松了一口气。

告别雷绮后,陈泰平离开元功大厅,返回灵机堂,来到青云居,推开了自己小院的院门。

看着熟悉的院落,他顿感浑身轻松。此次下山经历轮番厮杀,即便是他也感到有些疲倦。

正当陈泰平准备坐下休息时,储物袋中的传音玉佩突然亮起微光,微微震动了起来。

他取出传音玉佩,往其中注入灵气后,玉佩中立刻传来了彭老的声音:“陈小友,老夫听闻你已回宗门了。”

“彭老消息真是灵通。”陈泰平无奈一笑。

他才刚回宗门,彭老便已得知,他甚至开始怀疑彭老是不是时刻派人监视着自己。

“陈小友,之前答应老夫的事……还算数吧?”

听到传音玉佩中的声音,陈泰平扶额轻叹,心中暗道:“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第62章 炼器大会 “彭老,我答应过您的事,自然不会食言。”陈泰平对着传音玉佩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传音玉佩中传来彭老如释重负的声音,“陈小友,今日若有空,便来苍黄阁的密言室一趟,我们当面详谈。”

话音落下,传音玉佩的光芒逐渐暗淡,归于平静。

陈泰平收起玉佩,低头轻叹,苦笑道:“看来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啊……”

他不再耽搁,当即离开小院,朝着苍黄阁的方向疾步而去。

……

苍黄阁,密言室中,彭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小子,拜老夫为师有什么不好的,偏偏要叫我什么……‘合伙人’?”想起之前与陈泰平的约定,彭老不禁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陈泰平的声音:“彭老,晚辈到了。”

彭老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连忙应道:“进来吧!”

陈泰平推门而入,见彭老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便躬身抱拳行了一礼。

“坐!”彭老伸出手,示意陈泰平坐在自己身旁。

陈泰平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彭老的身旁坐下。

彭老提起茶壶,为陈泰平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含光茶,一杯便顶得上你半月苦修,尝尝?”

“竟有如此神效?”陈泰平闻言,立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奇经八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之中。

在这股灵气的滋补下,陈泰平感觉丹田内的灵气已达到了一个化液的临界点,他感觉自己似乎随时都能在丹田中凝聚出第四滴灵液,突破至炼气期三层。

“好茶!”感受到体内的变化,陈泰平眼中精光一闪,由衷赞叹道。

彭老神识一扫,便看出了陈泰平体内的变化,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心中暗想:“这小子不仅炼器天赋出众,修炼速度也不落于人后,倒是个可造之材。”

“彭老。”陈泰平放下茶杯,正色问道,“晚辈参加大溱王朝的炼器大会,是否有什么手续需要办理?”

“这些你无需操心。”彭老笑着摆了摆手,“老夫都已替你安排妥当了。”

“不过,切记,你是以老夫暗中培养多年的关门弟子‘林浩’的身份参加此次炼器大会的,切莫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晚辈谨记。”陈泰平郑重抱拳道。

“嗯。”彭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书籍,堆放在地上。

他指了指那堆书籍,对陈泰平说道:“这些书籍你拿回去好好研读,里面记载的都是往届炼器大会的相关内容。”

陈泰平蹲下身,随手翻看了几本,发现其中详细记录了历届炼器大会的考题、规则、炼制器物的要求以及评判标准等细节。

他袖袍一挥,将书籍尽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对彭老抱拳道:“多谢彭老。”

“该是老夫谢你才对。”彭老抚须笑道,“此次炼器大会,老夫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人选。”

陈泰平闻言,面露疑惑:“彭老,以您的身份,想要找到称您意的弟子应当不难,为何非要叫晚辈假扮呢?”

彭老神色一黯,摇头叹道:“找到称心的弟子容易,但要找到能胜过‘他’的,难啊……”

“‘他’?是谁?”陈泰平追问道。

“到炼器大会时你自会知晓。”彭老苦笑了一声,黯然道,“此次炼器大会,他将是你夺冠的唯一对手,至于其他人,以你的炼器水平根本不足为虑。”

见彭老不愿多言,陈泰平也不再多问。

“好了,无其他事了,你先回去吧。”彭老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陈泰平见彭老情绪低落,便不再逗留,躬身告退后,离开了密言室。

走在回灵机堂的路上,陈泰平回想着彭老方才的神情,心中隐隐觉得彭老口中的“他”与彭老之间或许有着极深的渊源,否则彭老也不会在提及此人时露出那般复杂的神色。

不过,陈泰平并非喜欢刨根问底之人,他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开始思考炼器大会的事。

在下山之前,彭老曾与陈泰平做了一笔交易。

彭老开出的条件是,不拜师可以,只要陈泰平愿意假扮他的弟子,以“林浩”的名义参加大溱王朝每十年一度的炼器大会,便会给予他二十块中品灵石。

此外,若陈泰平能在炼器大会上夺冠,彭老还会向苍黄阁提出申请,将他的身份提升为玄级客卿。

玄级客卿不仅享有购买商品八折的优惠,还可单独购买灵铁石以上档次的炼器用矿石,无需再以五百块为一个单位批量采购。

当然,这些对陈泰平而言并非是最重要的。

他真正看中的,是在炼器大会上夺冠,所带来的巨大“明星效应”。

在前世,陈泰平便是通过多次参加锻刀大赛并夺冠,积累了极高的人气,才使得他亲手打造的兵器市场价远超其他铁匠。

以此类推,陈泰平认为,若自己能在此次炼器大会上夺冠,今后由他所炼制的器物便会被打上“出自炼器大会冠军”的标签,售价保守估计至少能翻上几番。

虽然此次并非以本名参赛,但这样反而更好,能为世人留下一份神秘感。

若让人知道所谓的“炼器大师”只不过是擎苍剑宗的一名小小外门弟子,那所谓的“明星效应”也就无从谈起了。

综上所述,参加炼器大会对陈泰平而言,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因此,当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彭老的请求。

“不管怎样……”陈泰平嘴角微扬,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炼器大会的冠军,我势在必得!” 第63章 铸星殿外门第一炼器师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陈泰平将小炎从乾坤兽佩中放出,让它在小院里自由活动。

随后,他迈步进入修炼室,脱去长衫,踏入水潭之中,盘坐了下来。

之前在苍黄阁喝下彭老给的含光茶后,陈泰平便隐隐感觉到了突破瓶颈的契机。

他打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突破到炼气期三层。

陈泰平闭上双眼,运转起《擎苍剑典》的吸纳篇。

顿时,大量的天地灵气通过气脉三关涌入他的奇经八脉之中。

在导引篇的作用下,灵气在奇经八脉中不断流转,完成了大周天循环。

随后,陈泰平接连运转凝练篇和洗练篇,将这股灵气淬炼得愈发精纯。

陈泰平将这股淬炼完毕的灵气缓缓送入丹田之中。

丹田内顿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灵气的浓度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开始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漩涡。

随着漩涡的旋转速度逐渐加快,漩涡的中心,一滴灵液开始缓缓成型。

“噔——”

当第四滴灵液彻底成型时,陈泰平丹田中的其他三滴灵液与之产生了共鸣,发出如同银铃般的清脆响声。

在这道声音的震荡下,陈泰平只觉得识海一片清明,神识也随之壮大了一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眼前浮现出泛着金光的系统面板:

姓名:陈泰平

年龄:19岁

寿元:68年

体质:金木火土灵根(杂灵根)

悟性:68(较差)

境界:炼气期三层

功法:擎苍剑典入门篇

技能:擎苍剑法入门篇

“没想到我突破到炼气期三层,靠的竟是喝茶。”陈泰平自嘲一笑。

他心中暗想,若是以后灵石充裕了,便买上百来斤的含光茶,日日饮用,这样修到炼气期九层岂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若真到了能将含光茶当水喝的地步,恐怕这茶对他而言也没多大用处了。

想到此处,陈泰平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发现已所剩无几,不禁叹了口气:“眼下倒确实有些拮据了。”

虽然在答应了彭老的条件后,陈泰平得到了二十块中品灵石,但制作五十层天崩子的成本已经超过了这个数目,为此他还多加了几百块下品灵石的预算。

不过,陈泰平对自己的炼器水平颇有信心,通过给其他师兄弟炼器来赚取灵石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他取出一张草纸,铺在地上,提笔写下了一句广告词:

“专业代炼器,来料炼制,伍拾块下品灵石一次,包您满意,童叟无欺,若是不满意可全额退款!”

写完后,陈泰平仔细看了看,思索片刻,将“伍拾”改成了“肆拾”。

“毕竟是第一次开张,价格还是放低一些为好。”他喃喃自语,随后信心满满地将草纸卷起,走出小院。

……

元功堂仙山,暗巷。

陈泰平穿过一处院落,来到一条宽敞的巷子里。

这里被称为“暗巷”,是铸星殿的外门弟子私下交易的场所。

宗门虽未明令禁止弟子私下交易,但若是有谁在宗门内四处叫卖,扰了长老清修,难免会招来长老的责罚。

而暗巷地处元功堂的边缘地带,长老极少从这里路过,即便看见了,也只会说上两句,并不会深究。

陈泰平走在暗巷中,寻找适合摆摊的空位。

巷子里热闹非凡,有卖情报的、卖器物的、卖丹药的、卖灵核的,甚至还有找人组队做宗门任务的。

暗巷中,吆喝声此起彼伏,显得颇为喧闹。

这时,陈泰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司马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司马晨此时正对一位师姐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对方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不过,他们周围似乎有着密言符的保护,所以说的什么内容,陈泰平是一句也没听清。

司马晨听见陈泰平的声音,转过头来,惊喜道:“陈师弟,真巧啊!你来暗巷买东西?”

陈泰平笑着摇头:“我是来卖东西的。”

“哦?”司马晨闻言,立即将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对陈泰平招手道,“陈师弟,你就摆我边上吧。”

“多谢司马师兄!”陈泰平抱拳致谢,随后站在司马晨旁边,将草纸铺开。

“司马师弟,你还没说完呢!”司马晨的摊位前,那位师姐连声催促。

司马晨闻言笑了笑,继续讲了下去。

看着这名师姐那激动的神情,陈泰平不禁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吆喝道:“专业代炼器,来料炼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满意可全额退款,40块下品灵石一次!”

然而在陈泰平吆喝完后,暗巷来来往往的弟子中,连一个看过来的都没有。

陈泰平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再次吆喝起来。

……

半个时辰后。

陈泰平的摊位前依旧无人问津,这让他颇感沮丧,自信心也受到了打击。

这时,司马晨终于和那位师姐说完话,撤掉了密言符。

“司马师弟,那我下次再来找你。”师姐满脸兴奋地抱拳告别。

“师姐慢走!”司马晨笑着回礼,随后他转头看向陈泰平,再看了看他脚下草纸上的内容,不禁摇了摇头。

“陈师弟,你之前是不是没摆过摊做过生意?”司马晨拍了拍陈泰平的肩膀,问道。

陈泰平闻言,尴尬地点了点头,他之前确实从未做过这种事。

司马晨笑了笑,凑到陈泰平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建议。

“司马师兄,这能行吗?”听完后,陈泰平有些犹豫。

“相信我。”司马晨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见司马晨如此自信,陈泰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取出毛笔,将草纸上的内容改为:“铸星殿外门第一炼器师代炼器,来料炼制,100块下品灵石一次,绝不讲价,绝不退款,爱炼不炼。”

改完后,陈泰平看着草纸上的内容,自己都觉得有些狂妄。

司马晨接过毛笔,在开头加上了“苍黄阁客卿”五个字。

“陈师弟,你就照着这上面的内容吆喝。”司马晨笑道。

陈泰平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苍黄阁客卿,铸星殿外门第一炼器师代炼器,来料炼制,100块下品灵石一次,绝不讲价,绝不退款,爱炼不炼!”

他的声音混着灵气,瞬间传遍了整个暗巷。

原本喧闹的巷子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陈泰平这边。

一名男弟子将信将疑地走到陈泰平的摊位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位师兄,可是要炼器?”陈泰平见终于来了客人,连忙抱拳问道。

“你……你是陈泰平?”男弟子突然认出了他,惊呼道。

周围的弟子在听到“陈泰平”三个字后,也纷纷围了过来。

“我……很出名吗?”看着眼前的一幕,陈泰平一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