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校花不香了》 归家 农历腊月二十九,在南方还不算苛刻的低温天气中,陈方圆拉着精致小巧的行李箱从头等舱下了飞机,独自回到了老家的安云机场。

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把帽檐拉低了一些,将羊毛大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下颌,他挺直腰杆,低着头,快速穿梭在机场的到达大厅。

虽然全副武装,这挺拔的身姿和清贵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侧目多看了两眼。

作为南方多省的知名企业家,他一直刻意保持个人的低曝光率,毕竟他这张脸在网上还是很容易搜到的。

如他所料,一路上没人能透过他这副打扮认出他来,包括来接他的妹妹和妹夫。

他倒是一眼就在机场接机的人群中认出了他那珠光宝气的妹妹陈方婷和旁边的妹夫刘晓杰。在南方还穿貂皮大衣,要不是自己亲妹,恐怕是要被他吐槽了。

他换左手拉着行李箱,伸出右手向妹妹妹夫挥了挥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在机场灯光的照射下,表带和表盘都散发出奢华的光芒。

妹妹脸上先是一阵迷茫,但是下一秒她盯着陈方圆的眼睛,才确认了这是自己的亲哥哥。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样逃不过陈方圆的眼睛,不过这也不怪她,自己已经六年没有回来过了,而且还是这副特务一样的打扮。

“哥,哥。”陈方婷亲昵地拉着他的手。“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们想死了。”妹妹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递到了妹夫手上。

妹夫穿着也不俗,笑着猫着腰给他打招呼:“大舅哥,你回来了。”

“嗯,妹夫,过年好啊。”陈方圆跟两人聊着家常,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妹夫把他的行李箱放在保时捷的后备箱里,然后麻利地上了驾驶位。

陈方圆坐上副驾驶位之后把墨镜摘了,衣领也翻了下来。

在老家芙城,就没什么好装的了,村里谁还不知道他是陈立冬的儿子呢,两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车轮转动之后,妹夫看向右侧反光镜,无意中看到了陈方圆那棱角分明的侧颜,依旧风姿挺拔,有一瞬间犯嘀咕: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财富,怎么能单身到三十四岁?

不过他也不敢问,因为他今天拥有的一切:保时捷、市区大别墅,和媳妇银行卡上躺着吃利息都吃不完的余额,都是这位大舅哥所赐,他犯不着大过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从机场到乡下的家开车走了半个小时,一路上陈方圆一边跟妹妹妹夫聊天,一边打量着车窗外的一切。

外面过年的气氛很浓,超市商场都张灯结彩,挂着过年的促销广告,放着喜庆的音乐:

“好运来,我祝你好运来......红红火火好运来”。

很多人拎着大袋小袋从商场出来。

好久不见,芙城!

此刻陈方圆真想妹夫放一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在路上经过自己的母校章华中学的时候,他特意叫妹夫放慢了车速。

学校大门口改造了好多,放假了学校门口只剩几棵光秃秃的树冷冷清清的,这不是物是人非,这是物非人也非。

思绪飘飞中,保时捷在平稳地疾驰,很快就到家了。

虽然他发达了,但父母亲还是喜欢住着乡下的院子,不愿到城里去。于是他就斥资把老房子改造成了四层的乡间小别墅。

车进院子之后,陈方圆一只脚刚落地,另一只脚还没从车上下来,就受到了等在院子里的老父亲的亲切问候:

“你这逆子,还知道回来过年,爸妈都不要了,有几个钱连姓什么都忘了是吗?”

“六年,整整六年都不回来过年,想直接给你老父亲上坟是吧!”

头发白了一大半的父亲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农村老妇女一样絮絮叨叨起来,发起火来连他自己都骂。

上坟?陈方圆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对这个欢迎仪式并不意外,甚至他之前设想得还要“热烈”一些。

可能是自己这一身奢华的行头,把老父亲的底气抽走了一半。

这场面妹妹妹夫都不敢踩雷,等陈方圆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之后,两人径直进了厨房,这两口子的逃离倒是很有默契,陈方圆嘴角上扬苦笑着摇摇头。

他弯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条中华烟塞到父亲手里,问道:

“老爷子,这烟你抽不抽?不抽的话我就送给舅舅了哦。”

父亲接过烟之后,他因为情绪激动而一起一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了下来,嘴里也不再口吐芬芳。

看到他呼吸和情绪渐为平稳,陈方圆走进了客厅。

这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猪肚鸡,可乐鸡翅,卤牛肉......都是陈方圆从小到大都爱吃的。

他伸手捏起一只可乐鸡翅,塞进了嘴里,还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

母亲和妹妹妹夫带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外甥女从后院出来,母亲还是梳着那两个长辫,只是头发白了好多。

“儿子回来啦?饿了吧?快吃饭,吃饭!”

“别听你爸瞎咧咧,他是昨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马尿。”

从小到大,母子两的关系都比父子关系亲近些,甚至有时候像一个顽固的母子同盟。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笑声和饭菜的香味溢出了堂屋,这时院子外的父亲也进来上了桌。

陈方婷一边给女儿们夹菜,一边操心起了哥哥。

“哥,等下下午我帮妈洗菜,你是打算补觉呢还是让晓杰带你去玩牌?”

陈立冬用筷子敲敲桌子打断了女儿:

“你别给你哥瞎安排,他好不容易回来几天,他得抓紧时间相亲。”

“是啊,好几个媒婆来说亲呢,就等着你哥回来了。”

一向跟儿子站在一边的母亲,此刻让陈方圆感觉她就像一个叛徒,竟然跟父亲混一伙去了。

她明明知道,他对相亲是不感冒的,不然他也不会六年不回家。

陈方圆不悦:“我下午约了同学,去同学家坐坐。”

“你别又找借口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也就赚了几个钱才有人来给你说媒,不然你看村里那些三十好久四十好几的,媒人去都不去。”陈立冬吹吹气扒拉了一口饭,瞪着儿子说道。

“怎么刚回来就跟管犯人一样呢。不信我给你看。”陈方圆放下筷子,把手机上高中同学李棋的微信翻给他们看。

“方圆,听叔叔婶婶说你明天回来,明天下午来我家玩啊。”微信备注昵称:李棋。

妹妹也帮他解围:“哥哥刚回来,总要喘口气再去相亲吧,就哥哥这长相和财力,你们还担心未来儿媳妇晚一天就被抢走吗?那只能是她没有福气!”

“是呀是呀,大舅哥什么样的找不到,就我说,他都用不着回来相亲,外面大城市那些学历高长相好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都单身呢,那不比村里这些强?”

他媳妇听完瞪了他一眼,伸出筷子作状要夹他耳朵:

“村里的怎么了?我还不是村里的?”

老两口怕战火蔓延,这才没再坚持:“行了行了,都好好吃饭吧,今天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陈方婷调皮地朝哥哥眨了眨眼,陈方圆则耸耸肩朝她吐了下舌头。

吃过饭陈方圆摘下手表放卧室柜子里,洗了个脸,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盒雪茄,就朝李棋家里去了。

去见老同学还是返璞归真好一点。六年没见了,聊点啥好呢,他在路上低头寻思着。 她还活着? 不过他显然是多虑了。

到了李棋家门口,首先迎接他的是李棋家的那只大黄狗。

它见到他就一阵汪汪汪狂吠,关键还没拴狗绳,老来舔他的脚后跟,把陈方圆在吓得团团转,嘴里大喊:

“李棋,李棋,快出来!”

李棋从屋里小跑出来一边把狗喝退,一边问道:

“方圆,你啥时候到家的?”

“中午才到呢,这不下午就来找你了。”陈方圆见到把他从狗嘴边救下来的李棋分外亲切,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小时候一样勾肩搭背起来。

“哈哈,那我面子还是够大,千亿总裁回家先来看我了。”

李棋拍了拍陈方圆的腰。

“现在这腰是比市长的后台还硬吧?”他接着笑道。

“哪里的话,赚点小钱被你说得这么夸张。”陈方圆从口袋里掏出那盒雪茄,“来,抽一根。”

李棋摆了摆手:“早就戒了,老婆现在怀着二胎,更加不抽了。”

“你爸妈和老婆小孩呢?”陈方圆问道。

“我爸妈出去买过年的东西了,老婆带着女儿在睡午觉呢,这不正好,我们有空唠唠家常。”

李棋提了两张椅子出来,两人就在门口坐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你听说了吗?那位......回来了。”李棋神神秘秘地说道,有点欲言又止。

“哪位啊?”

陈方圆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把手里那根手指粗的大雪茄点燃,自顾自抽了一口,吐了一口仙气,远方的田野都变得飘渺起来。

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皮肤比脸上还要细腻有光泽,优雅地夹着烟弹了一下灰。

“陆知夏啊,你的心上人陆-知-夏。”李棋趴在他耳朵边低声喊了一嗓子,最后三个字拖得特别长。

好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本来四仰八叉坐椅子上抽烟的陈方圆陡然坐正:

“她还活着?这都失踪了十二年了。”

陈方圆把这数字算的很清楚,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会掐指算算她失踪的时间。

“是的,但是还带回来了老公和孩子。今年回来过年了。”

李棋说完拍了拍陈方圆的肩膀,好似在安慰他,问道:

“你没事吧?”

陈方圆内心的落寞尽写眼底,睫毛耷拉着,嘴里却说道:

“没事啊,都十二年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兄弟,我今天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把这件事情放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李棋关切地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肋下,隔着外套都感觉到陈方圆质感高档的羊毛大衣丝滑又顺溜。

陈方圆徐徐吐了一个烟圈,说道:

“十二年了,我连她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怎么可能为她单身到现在。”

“况且,外面的女孩子不要太多,形形色色的,我只是不再相信女人了而已。”

陈方圆的往事,也只有李棋知道得最清楚。

当年村里考上章华中学的就只有陈方圆和李棋,之后很多村里很多届初中毕业生都没有考上。

章华中学是坐落在县城的省重点高中,陈方圆和李棋都寄宿在那里,两个人每次都一同回村一同返校,久而久之就跟穿了同一条裤子一样。

陈方圆是章华中学的校草,陆知夏是同一届的校花,李棋个头和长相都不出众,渐渐地当起了两人的引线人和电灯泡。

十二年后的今天,他还在为两人的事操心着,专业媒婆都没他这种服务。

“那我更加觉得你应该跟她见一面,聊一聊,解开这个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兄弟我跟你说一百遍估计还抵不上她一句话。”

陈方圆眯着一双星目,弹了弹烟灰:

“你不是说胡话吧,她都有老公孩子了我还怎么见,不怕被捅啊?”

李棋问道:

“你先别说能不能见,你就说你想不想见吧?”

“想!”

陈方圆把雪茄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但不是非分之想,我要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李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乐呵呵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咱不要太消极地看待事情。

实话跟你说吧,上次她回来我们窗口办理小孩子的户籍,刚好碰到我了,我们聊一会,她说有机会的话愿意跟你见个面。

你打算去的话这事就交给我来安排。”

“行吧,兄弟,那这次还是要你帮忙安排一下了。”

陈方圆朝李棋尬笑了一下。

这时屋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李棋的老婆唤他:

“李棋,女儿醒了,快把她抱出去,我要再睡一会。”

陈方圆遂起身拍拍李棋的肩膀告辞:“你先去忙吧,有消息告诉我。”

“你放一万个心,我到时候安排好就打你电话联系。”

李棋大步流星进了屋:“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边走边回头目送陈方圆。 倒霉蛋 大年初一晚上六点半,按照李棋的通知,陈方圆来到了聚福饭店等他十年未见的初恋陆知夏。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一条藏青色的裤子,系着一条米色围巾,天生的少年感顽强地抵住了岁月的侵蚀,颀长的身材被灯光拉长了三倍映在地上。

看到自己尚未发福的身材,他的紧张感缓解了许多。

但是一股怨气也随之上升到胸腔:一消失就是十年,心真是够狠的!

站在门口跺跺脚,往嘴里吐了一口热气,他一抬头看到一位胖圆脸,披着长发,身材稍微臃肿的中年妇女朝了他笑了笑,他冷冷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

他在外面受到的青眼可太多了,他都懒得一一回应。

“是方圆吧?”对方受到冷脸之后并没走开。

陈方圆心里一惊,转过头来:“你是?”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脂肪饱满,所以笑起来一丝皱纹不见,只是眼睛在脂肪的包围下越加显得小了。

“我是知夏。”

陈方圆好像被电击了一下。

这是知夏?李棋不会是找了个人来冒充她吧?

他刚想打电话把李棋那哥们拎过来,女人又接着说道:

“还记得吗?当年你说等你有钱了就请我来聚福饭店吃饭。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

这话陈方圆真的说过,那时候他穷得几个兜里都凑不出十块钱,当时夸下的最大的海口怎会轻易忘记。

陈方圆的脑子同时也涌出知夏当年的窈窕身材来,当年的她瘦瘦高高的,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衣都是校园一道靓丽的风景,比眼前的知夏最少缩小了一半。

此刻他多年的心结好像突然就释怀了,虽然他在心里骂自己肤浅。

饭还是要吃的,陈方圆领着他走进了聚福饭店。这是芙城最高档的一家酒楼。

虽然心理落差巨大,但是陈方圆这些年练就了一身皮笑肉不笑的本事,更别说应付当年的心上人了,总不会让场面太难堪。

两人走进包厢之后,一个形象气质不输空姐的服务员递上了菜单。

陈方圆把菜单递给了陆知夏,笑道:

“你点吧,挑喜欢的点。”

陆知夏伸手接过菜单,陈方圆看到她手上的皮肤粗糙,还贴着几个创可贴,显然这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

陈方圆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嘲讽的情绪。

陆知夏看到菜单之后微微咂舌,有点难为情。

“只知道这家饭店是老字号,没想到价格这么高。”

陈方圆脸上淡然:

“没关系,放心点吧。”

心里却想:难道自己发达的消息还没传到她耳朵里?

陆知夏觉得自己失言了。

“听说你现在当大老板了,自然不会在乎这些,是我多虑了。”于是她挑了几个菜报给服务员。

陈方圆侧脸望着她笑,“怎么你现在吃得清淡了?”他接过菜单自己也点了几个菜。

他记得高中和大学期间,每次去食堂吃饭,她都要带着一瓶辣椒酱。

空调的热气把陆知夏的脸吹得红一阵白一阵,她抿了一口杯里的绿茶,目光幽怨:

“在最南边生活了快十年,慢慢口味就变了。”

陈方圆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中年妇人跟记忆中的陆知夏联系起来,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吃饭口味都变了,而这显然是生活和另一个男人的影响。

“我这次回来就是办离婚的,那边他家的生活太苦了。”

陈方圆不知道她这句话是纯粹的抱怨,还是给他透露一个可以破镜重圆的信息,他有点不置可否。

“你当年突然消失是为了他吧?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陈方圆想当初大家都一样穷的情况下,难道是因为对方比自己更帅?

“骗呗,把我骗得团团转,骗到那边去半年左右我就怀孕了。”陆知夏嘴里还呸了一声。

陈方圆想那男人真是个高手,在自己还在陆知夏身边的情况下,可以把她骗得五迷三道的,突然没了行踪。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陆知夏还没说完,这时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陆知夏!”“好你个陆知夏!难怪要跟我闹离婚呢?原来外面有人了。”

一个穿着破旧皮衣的男人,怒目圆睁地站在包厢门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陆知夏却是临危不惧,坐在那巍然不动,斜眼瞪着男人。“你不是回你家去了吗?你怎么跟踪我?”

“哼,亏得我聪明,说回老家,实际跟了你几天,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会野男人,给老子戴绿帽子。”

陈方圆刚想打断男人理论一下:明明当初他是第三者!但是他坐的离门口近,看到了男人手里的刀,在灯光下亮晃晃地向他示威。

“哥,冷静......冷静,我们就是老同学一起吃顿饭叙叙旧而已。”

陈方圆双手抱拳作揖认怂,一边说,一边给陆知夏使眼色,想让她消停下。

但是这两口子显然积怨已深。陆知夏丝毫不示弱:

“我们都要办离婚手续了,你还管我跟谁吃饭呢!“

“只要一天没盖章我们就一天是夫妻!你偷人偷上瘾家都不要了是吧?”

“一个什么破家,我早就过够了,要不是你骗了我,我十年都没回过家,现在孩子大了,我就是要离婚!离婚!”

陆知夏气呼呼地把眼前的茶杯连热水一起朝男人砸了过去。

茶水飞过去的时候洒了陈方圆一脸,陈方圆用手摸了下脸上的水,刚想劝陆知夏。

这时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陈方圆突然倒在地上,耳边恍恍惚惚传来男人的怒吼:“我先把奸夫杀了,再解决你!”

接着是陆知夏的尖叫声:“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陈方圆的意识渐渐迷离,女人的呼叫声在他耳边越来越远.....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一个温柔略带鼻音的女孩子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继而有人把他从病床上轻轻扶起。

陈方圆想这是家里给他请的护工吧?

听说我私会有夫之妇家里都把我抛弃了不来照顾我是吧?

陈方圆心里一边在骂着陆知夏的老公,一边在感叹世态炎凉。 你好,高中时代 护士把她扶起之后,扶了扶自己歪掉的白色帽子。

“陈方圆是吧?已经欠费了哦,记得去窗口交费。“

欠费?就我这身家还会欠费?

“等等,护士,麻烦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护士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但是语气依然温柔,笑道:

“手机,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打电话的呀。“陈方圆用手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

护士恍然大悟:“哦,打电话啊,你可以去医院门口小店打,那里有座机。“

陈方圆一脸懵地点了点头,座机?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但是这护士也太冷血了吧,竟然叫我一个受重伤的人自己走去打电话。他的嘴角不满意地往上翘了翘。

刚想叫护士帮忙扶他一把,结果门外有人唤她,她像阵风一样小跑出去了。

陈方圆只能忍痛自己下床。等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之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疼的不是后背,而是肚子。

难道疼痛还会转移?还好痛得不厉害。

他捂着肚子穿上床前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一步一移地走出了病房。

大厅没有电梯,陈方圆打量了一下。从地面往上一米的高度,墙上都刷着斑驳的绿漆,再往上就是刷了白粉的墙壁。

通往楼上的楼梯台阶是灰色的,台阶的边缘已经被磨圆失去了棱角。

大厅放的长椅子是木头做成的镂空椅子,颜色已经有些发黑,扶手已经被磨得很光滑。

进进出出的人们有些手里拎着网兜,里面放着罐头苹果之类的吃食。

一切都很朴素,这跟陈方圆叱咤商海的时间好像隔了不少年。

看到这,陈方圆想自己大抵是重生了。他辛苦积累的财富还没好好享受,又被扔回来过苦日子了。

“哎“,陈方圆叹了一口气,又准备折回去,这电话是没法打了。

他脑子里的手机号是属于未来的,连护士都不知道手机的年代,他在乡下的父母怎么会有手机呢。

陈方圆慢吞吞地走回病房,又失望地躺在了病床上。

是谁把他送进医院的?怎么连他家里人也不通知,看来他可能是在学校受伤的,他想只能等护士再过来的时候好好打听一下了。

至于住院费,目前联系不上家里,他只能先赖在这了。

他现在没有百达翡丽,也没有江诗丹顿,窗外的太阳就是他的时钟。

一个多小时过去后,陈方圆看窗外的太阳往西边慢慢落下去,约摸是下午三点左右的光景,护士再次端着一个小盘走进来了。

“陈方圆,输液了。“

在护士把针扎进他的手背的时候,陈方圆嘴里滋啦了一下,但是不忘打听正事。

“护士,我是肚子怎么了需要住院的?“

“还有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我现在欠费了是吗?欠了多少钱?怎么欠费了你还会给我输液?“

护士噗嗤一声笑了:

“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看你是好得差不多了。“

“你是胃出血晕倒了,你老师和一群男同学把你送过来的。“

“欠费嘛,目前欠了六十多块钱,你同学们把你背过来的时候说一定要把你治好,你老师说如果你实在没钱,她会给你垫上。“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把输液瓶挂在陈方圆的床头。

“你呀,这么小的年纪就得了慢性胃炎,平时吃饭一定要规律,不能不吃。“

陈方圆立马问道:“你看看我现在多少岁?“

护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心里估计在想这人的脑子是不是也要检查一下?

“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按道理胃是不会关联到神经和大脑的。“

“没有。没有。就是一下子睡懵了,感觉有点失忆了。“陈方圆躺着咧了咧嘴。

“喏,这个小卡片就是你的资料,我就这么多资料:陈方圆,男,17岁。“

护士边说边把小卡片拿到他前面晃了晃。

17岁,入读章华中学的第一年,高一新生。陈方圆很容易就在大脑系统里读取到了这个资料,之后他陷入了沉默。

护士出去之后他闭上眼睛养神,脑子却老是浮现护士的那句话:不要不吃饭。

他记得初中和高中的时候爸爸是村里有名的养殖户。

他家里养着十几头猪,池塘里养着鲤鱼、草鱼、鲫鱼、莲藕,连别的村民的一些田地都被爸妈承包过来了。

爸爸给他每个月的伙食费都有一千多块钱,够别人家生活一个月的了。

而他之所以饥一顿饱一顿,实则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伙食费压缩出来,给他的心上人陆知夏买各种礼物了。

陆知夏收了他的礼物,却总是以不能早恋为由拒绝了他。

没办法,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男孩子太多了,而他又不想前功尽弃,所以在这条节衣缩食的路上他是越走越远……

病房外面人来人往,有不少人是探视亲戚朋友来的。

同病房的一个大爷,女儿和妻子也一直守在床前伺候,只有他形单影只。

不过还好学校没有通知他的家长,不然以他爸那脾气,他不得把他吊着拿皮带抽?

每个月给这小子那么多钱,竟然还饿出个胃病!

太阳下山之后,陈方圆听到了李棋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一直到了他的病房。跟他同行的还有宿舍的其他几个男生。

李棋手里拿了个网兜,里面放着一个铝饭盒。

“方圆呐,别装睡了,快起来吃饭了。看我今天给你打了什么菜来了?蛋白肉,大补的。”

李棋一边把饭盒放在陈方圆床头的小柜子上,一边准备扶他起来。

“就是啊,还装睡呢,有啥难为情的。在陆知夏面前,咱都是难兄难弟。”

说话的是睡在陈方圆对面铺的王小华。长得嘛,陈方圆自认比自己稍微差一点,但是这哥们会吹笛子,校运会跑步拿第一名,而且贼会唱情歌。

他也是陆知夏的死忠粉,所以尽管睡陈方圆对面,但是陈方圆跟他讲话的时候他很少搭理。陈方圆想他肯定把自己当情敌,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