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丰年自救指南》 第一章 可笑的独立宣言 我在家闲置了一年,在有限的空间里,于漫长时光里徘徊迷失。原地不动是最佳选项?应该不然。我还得讨生活,和一个“贤夫良父”的自由职业人斗智斗勇,实则就是俩废物打着全职养娃的由头,干着啃老坑娃的勾当。实属无奈,

本人狗头蛤蟆眼龅牙妹”o”型腿肚腩突出口臭非常,性别却是个女的,好在家世寒酸有几个“名门亲友”傍身。拿着精修过的证件照招摇撞骗过两次,皆以拉黑他人告终。工作单位优良皆不敢染指,怕被抓货不对版见光死。A终止于表情包管理,套路没开始一个电话接通凉凉。一个人面壁思过的日子实在难熬,目标人物全时通。B本人蜗居陋室鼠蚁为伴何其狼狈,屏蔽拉黑三回合告吹。拆迁公告太晃眼家财布局外露行走的肉票太危险!不可否认的是皆是利益相关。借着被B“免打扰”的光来了一场自我对话,在无应答的状态下白色背景萤光绿一片,本人太闲在休班,专挑工作时段。在明确自我认知之后果断放过。择偶标准回避书香门第误人子弟。通讯录太值钱急功近利太骨感。本人不认同但是通病如此。杜绝任何深陷不能自拔的异性!生命可贵到死白骨一副。自娱自乐拒绝他人消费。C同一个人不同时间地点介绍三次没有一点有效线索。微信也干净的吓人。我怀疑是人为的。由于AB都止于字面刻意回避见面。C我决定一周后直接见面。字面交谈简洁明了但亮眼的是可以做到准点报时。在后期接触中发现都是东拼西借惨不忍睹。

我怀疑我上辈子是搞刑侦工作的。A懒于做饭但是会做,我这蹩脚厨艺有几个锅砸不了,何况有把柄在其单位。在上学的时期二十出头的年纪在破旧小院按了空调开机跳闸开机跳闸全院儿停电在酷暑蒸煮邻居一晚上实在难熬也担待不起。我在官方网站找到了国家电网服务电话开始直线”救国”。不久开始普及城区供电所电话,公告出现在大门洞。现在想来罚单难免。我想那时1831993的雏形已成,我有不详预感。有人预感更强烈。

当时体感温度太高,电线错综复杂私搭乱接跳闸是必然,电联是偶然噩梦恶魔纷至沓来。我挑动了“世家大族”的第一根神经线。空调售后发来了第一通贺电“供电所的电话不知道吗?”“不知道。”温和语气下尽是警告。好在当时空调销售售后是自家经营的法人不是。供电所也不是。在我看来183这串数字在电业局A这儿就是定时炸弹,我想不出投诉和被投诉之间有什么可以维系,猫抓老鼠的游戏玩不起。

家属院的诱惑太大,危险系数也不小。”诱惑”一张无形的关系网,远亲不如近邻在各个场景下都可适用。“危险”隐私无处遁形。适用于“围猎”和“诱拐”。我无时不刻的想要逃离。我不在A预设的物业群也不是B的“盘云梯”。我尽力拒绝所有办公室亲友的可能性。代价太大付不起。

一只“黄金癞蛤蟆”唯一卖点只在“附赠价值”。关于C我是故意“抛售”。在亲属编织的幻梦和庇护下我见证了一个家族的兴起,消散近在眼前。也许我是祸根也是助推器。人生如登山除了上山还有下山这趟必修课。关于登山对于死肥宅来说寸步难移,爱你999的誓言你轻易难许我也难续。起于《过客》止于《仰世而来》。时至今日没有愚公移山的毅力只有苟延残喘的韧劲!

C选项的引荐人是我光辉岁月的见证人,实习生的青涩入职后的飞升她都路过。我的死穴应该也略知一二,规避了欺诈的风险。只是一场你引我入局,我执意赴死的骗局!

人分两种无非男女,最好的合作关系进退两宜。纯情只限于早恋,无关家世前程。起于颜值毁于物质与无知。好时光无关银两只谈风月名曰初恋。太过美好反而不适合做夫妻!互相利用罢了何不来的更直接。我在丑面的掩护下偷得好多时光,付费演出看多了人自然世故通透。起始版本太差根基为零。在“名门亲友”助攻下得以生计,是公开的秘密。因为藏不住也懒得躲。谁不想用有限的时间生活得以改善,宏愿易许剧本难换,何况连皮囊都没有。

在一周的交谈中我毫无头绪,也没有什么战果。但是我可以断联了暂时的。只有在家长助攻的前提下才能短暂交锋。我突然醒悟了。我的写作风格一直如此锦上添花可以但落到实处一点效用没有。仰仗着他人家世身着为A置办的旧年衣服,身赴一场“神魂俱灭”。

见面只要他不反感我目的就达到了,“煤球儿”是初印象。因为起始一样互扔证件照。照片确实白点儿。俩人沿着中心路从南走到北,我家拆迁他也知道,对方画出同样大饼至今无从考证。在我花重金购置的手机氛围灯环绕的时候我筹码更大了。在男生看来科技产品的吸引力是不可抗力。自此看来就是一场丑女的自说自话。一个人呆久了忽略了很多东西。比如人生三要素房子,车子,票子。既得利益谁不想要。我没办法回避的是我也想自此改善居住环境。破旧的小院儿是我的庇护所但也是牢笼,在电视机的陪伴下我度过了灰暗的童年。成年后刷剧的习惯依然未改。听音乐是校园时回避交流的方式。察言观色称斤断两是我默剧人生唯一所得。毕竟谁也不想和“螺蛳粉”有过多交流。妈妈的乐善好施(手松月光家族遗传病)是资金来源。我妈的这个习惯是我囚笼生活的开端。

既不反感我也不讨厌。

综上所述我并不是人畜无害的白兔,略显拜金愚蠢。 第二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杯可乐徒步两公里微笑我看见了,一顿饭排除了书香门第事业单位的所有可能性。一张桌子两张椅子面立。基本礼仪做到了,我也没有刻意隐藏。他吃饭时坐姿与墙体呈45度夹角,中途腿不自觉踩在了旁边椅子上,脸上绯红可见。饭中我也丑态百出土豆丝四五成群的掉落在桌子上。现在想来是野蛮还是真实?我在想家常便饭我一般都如此潦草。席面礼仪在这儿用不上。危险动作严禁模仿。我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世间少有。徒步野餐现在一一应验。职业锁定农民工。

逛公园的目的地也是我朋友圈里的盗图分不清是桃花还是梨花的果木。后来就是人民公园里的闲逛。在停车场我们达成了共识“两耳不闻窗外事,避免惹是生非毁坏物件”。停车场外是一起交通事故的处理现场。两方争端不休女声高八度格外刺耳。后来共识全当戏言,他人步步紧逼不反击实难做到。比苟延残喘我更喜欢玉石俱焚。独生孤僻让我需要有一个同龄人来徒步甚至不用交谈。我有“夜盲症”在夜晚公园压根看不见台阶他会提前告知。实践证明他不提醒我真的不看。我除了不看夜路也不看人眉眼,他人瞳孔是我极少看见的东西。据说那里面有鄙视.有愤怒,更多的是伪装。幼儿园时我幼稚的身子举起脑袋在老师的样子里发现交谈是要对视的。当时当刻对视间没有鸡零狗碎柴米油盐我们都快乐。

虾头无脑是他对我的评价。吃货窘迫是我对他的反馈。我甚至连大小便失禁都有初步症状。私家车有专属副驾,他电动车后座无人敢做。

订婚之前我没去过他家连生日宴也拒绝出席。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就是无人管教的弊端。我家他参观过路过书架时应该更有胜算了。书呆子一个。他的大言不惭我也见识了。他居然对熟人笑称这是他新购的房舍。

寻思倒量,所谓门当户对是经济,认知综合考虑后的结果。我曾经这么跟他形容我妈像什么我爸像什么,就是提前打预防针。现在想来都是扯淡。在巨大变故和巨大利益冲击面前都是蝼蚁都可取舍都可变异。我家是龙潭他们家确实是虎穴,我们相约“跳泥坑”的游戏。结果惨不忍睹,我低估了人性的阴暗面和我激流勇进的实力。

所谓相亲就是父辈母辈的木偶戏罢了。始终不要忘了我只是饵料而已,皮囊没有的我只是一副白骨就是就近找块墓地罢了。此时我还对未来有所期待。在两场海参鲍鱼的宴饮后我的身份有所转变。宴饮将我们一家排除在外因为丑的可以很难出手。在订婚之前,引荐人的傲慢尽收眼底。一场盲嫁而已。在看到他征信记录时我恍然大悟,所谓引荐人就是直接利益关系人。他的征信被两辆大卡锁闭,实际所有人并不是他。我的征信无恙但流水有半叠纸厚。上边写满了一个人的午餐。我没过问过他的收入却自爆身家想必也不是隐私只是后患。

订婚后我来到了他家。当时过道里还是低洼不平的红砖路时间太久颜色灰暗碎块儿到处可见让我始料未及。大路旁的花坛格外惹眼是月季。现时是晚秋难见但我也预先探索过。一进村口的石桥有种父亲故乡的错觉。我们来到的是较里面的宅子。气味相投是爷爷长期卧床的缘故?我们在邻屋吃了晚饭。手艺和我父亲的太过相似,有种如出一辙的认同感。周遭环境与童年旧院儿复制粘贴。满墙的奖状让我看到了希望。小侄女儿对他格外依恋。平日我在家慵懒的可以也未表现的有何不同,只是更哑了一些。我并没有故意打听旁支侧系。带了一堆少见水果比如黄桃和其他礼盒。唐突吗?我现在也在思考。我没有夜宿陌生人家的习惯出门时我听到了评价三两人交头接耳“太丑了”。车未发动声音清晰可见。但也无法改变什么。这个家有太多相似,有种引人入胜的离奇。

第二天清晨我们返回,雨后道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如同荒野求生。他给我引荐了几位邻居直到现在我还未熟识。我参观了另一处宅子,一进村口就是。在我看来是黄金地段。我没有进门,只是参观了他路边的卧室。破旧已有预设并没有大吃一惊。早些时候约饭,他为保准时穿了一件破旧T恤。肯定是耽误他工作了。每次下班后说换件衣服再出门其实就是那两件儿。名牌商标有掉落的风险。床头两幅”福宝儿”的挂画让我联想这曾是谁的婚房。家电还在运转的是一台电风扇。秋老虎时节我在电话那头儿除了爽朗笑声以外就是它的声音了。门上挂的空调已是报废的空架子,就像我一样只是一张待宰的身份证一样。我们还沉浸在“活着”的喜悦中。婚后我在这床上姐夫的借款逾期法院传票。这个家族孩子的未来岌岌可危。但我没声张在没有牵扯我个人利益之前。在我没有被拉入漩涡之前我在惋惜些什么,现在我连资格也没有,我在更大的未知危机阴谋里打转儿。阴谋是我自诩造势而为?但未知一斤足够可怕!

订婚后我养成了为他置办衣服的习惯。当时我还在事业单位脸面是要顾得,关于赠送他的美梦还是在织。其中双方都存在欺骗。 第三章可爱粉刷匠 关于院里靠近门的房间是我们的婚房,他为此将他粉刷一新。头戴报纸帽防毒面具都齐备。形象憨态可掬。他曾问要不要把墙刷成粉色?我拒绝了这颜色时间一长令人烦躁。防毒面具确实可以避免粉尘吸入但有点兴师动众,惜命可见一斑。但如今嗜烟如鬼。之前的烟酒不沾全成烟雾。

外边的这两间房的本来面貌我在里面嫂子的房间里看到了形似库房。但是一碗水端平的建筑布局我很欣赏。婚后让我不敢恭维。绝对公平无法达到,时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个课题不应该由我来攻克。为避免争端结合实际我搁浅了二胎计划。

嫂子嫁于雨季大雨连下三天,雨水混杂着泥土再好看的礼服也失了颜色。我订婚于霜降婚礼定于冬至。

在拍婚纱照时我得知了他的收入不到三千和近况一样,事端引线和起源暂时归咎于我的无脑和盲嫁。为了孩子我在忍耐,忍字头上一把刀。在三年的婚姻生活里为此我砸毁了太多东西。手机在我而言就是板砖。每次生日宴是必砸项目。因为争宠以套取银两的戏码使我厌烦。但是江湖险恶远超我的想象。

在省城,我们去过一个水族馆,看过海狮表演。一把折扇让我看出了吝啬。是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不然,放电水母是见证。他花费了所有在一个叫海阳的基地做了青岛旅拍的美梦,好在成片不错。在夜晚拍出了女鬼的既视感。一种散发臭味的海洋生物也来捧场。我放弃了黑色礼服不然我连隐身都不用学了。一套水蓝色公主裙在一棵歪脖椰子树的置景下我们扮演着王子和公主。一套宫廷风的婚纱让我分不清王后和继母。一套职业装略显干练。秀禾不是重点,横幅遮挡了我的龅牙。眉眼间和我小姨如出一辙,可惜没有她的慧智兰心。它们完美见证了婚姻的全部。职业装让我们相遇,王子公主是对未来的期许。王后继母是生活的写照。女鬼是归途。生活由彩色褪色至黑白。

但在我编辑音乐相册时并没有职业装和秀禾女鬼的存在。

在租和买礼服之间我买了类似的秀禾和一件相对安全的婚纱。敬酒服是租的。礼服馆里有很多奢华衣裙。但都不适合我的婚礼。婚纱是我想要的但过长的后摆拖尾实显累赘。让我在婚礼上尽显女汉子风格。不大的礼堂中规中矩的装潢。狭小的舞台让我踹飞了好几个花篮。仪式只是过场。感谢筹备各方。崭新的两米头纱双手奉还。上面的闪粉似乎于我往后生活无关。答谢后厨的礼赠居然出现在家里,成了日常擦脸的毛巾。

虚张声势的婚礼远不及清晨张灯结彩的石桥让人记忆深刻。

我费尽心思把自己打包寄向了雪落下的时节。雪落石桥醒目凄凉。提神醒脑!婚房里旧款的舍不得拆掉的红色壁灯尽显暂住之意。风烛残年应该穷困潦倒。粉饰的白墙已然落灰,地基随稀土下沉。据说这里曾有亭台楼阁的布局。那屋主的相框里是否有我?我想带一人逃离,这是我原地不动的原因。

关于粉刷,我居然在短短五年拼凑了两间房。一间与我童年艺术班画展的涂鸦十分相像。一间是在我目之所及踉踉跄跄落成的。

我是在爸爸起草“家用足疗店”时强行介于的。“足疗店”一种形似鹅卵石满布蝴蝶的足底按摩式瓷砖。仅用于卫生间,但对于仅有一个的数目我难以忍受。想必也是复古风。极简风我是认同的,即使有国家助力我们也依然拮据。我在同一家店全数置换了所有建材。放弃了所有额外点缀。因为毫无经验家徒四壁。但清新简洁以足。关于书桌几度取舍,我喜欢阳光洒在床边的惬意我放弃了。因为我还妄想再整装一次。整体就是素胚仅用了一万完工,我应该把店家折扣拉至最低。但胶枪需自备以防不时之需。因为阳光强烈开胶难免。

硬装一穷二白。软装我选了小城奢牌。因为大姨曾说要赞助一套推荐的就是这家。赞助我拒绝了。考虑到成本家具和瓷砖都是我短时间内不想更换的物件。家具可以缓和穷酸气。敲瓷砖可是兴师动众。我借着易散的财气见识了富贵人家的奢华,选了心满意的沙发。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时效只有两个月。因为以我懒惰的“家族病史”样板间我也维持不了多久。卫浴灯具实属打劫,时至今日我郑重地向其道歉。狐假虎威的我败光了大姨家顶梁柱儿的好人缘儿。应该至今还赊着帐呢!(指置物架)坏脾气土匪习气父女共有。

我也不理解我们哪来的趾高气昂?福气消散厄运如约而至。

刚砌好的灶台,清新的板材被父亲的铁制工具整的锈迹斑斑,还没入住已经擦拭不掉。酷暑我递的冷饮被挡下。恶劣的工作体验会导致他人不屑于服务。千金难买好心情,雇主不是绝对主导。作为小人物的你我也有喜怒哀乐。(此处我的叛逆可见一斑)

在宽敞的主卧父亲把家里的旧床抬了进去,其实没什么不可以。但鼠味难消。我为他们换了新床。有私心。我的有席梦思,他们的是高箱。(有引狼入室风险)壮硕的父亲躺在上面“这辈子值了!”他抱着红梯,骑破旧电动车的画分外可爱。如同他躺在“猎场”的沙发上有过同样美好的期许。希望都可善终。关于猎场言过其实谁又是“待宰羔羊”。婚礼前几天置办的厨房置物架成了日后争端。我家习惯了吃变质食物。身体异常抗造。我为昨晚的饱餐而担忧庆幸。过多的黑暗让我不在期待黎明,只是清醒中见证一切的顺其自然。也许里面掺杂着父辈母辈的无奈和明知故犯。希望美好的时光永在!

那间是在我目之所及踉踉跄跄落成的房子,我按了净水机实属不孝。父母的蜗居我还未顾及。我是到了该报废的年限。母亲的大手大脚喂出了什么?贪婪?他们的口无遮拦让我无法忍受。噪音是我们先制造的我们占尽了风头。然后投射回来忘了来处和原本的样子。这要比我预期的要早。一墙之隔闹闹哄哄。山下艳羡山上人,山上人何曾安眠?你方唱罢我登场缠斗如此往复天迟早要塌,天塌了大个儿能顶至几时?女娲补天是传说。早有人挑水她抬水三个和尚没水吃依然应验。

大块瓷砖是我给自己埋得雷。这可是生活主战场。我想日后智能清洁电器肯定畅销。确实大气就是费力。友情提醒不要自找麻烦,配套购置。 第四章 暗夜光环 商基鑫城的灯具我刻意选过,那是我第二个归属地。但明显大材小用。在狭小的空间里我收集了太多好星光。也许老屋的白炽灯无法让我抵御诱惑。也许抬眼看见星光就是我的梦想。主灯价格不菲但打动我的是外观。如同白玉一块。四周外围是淡黄色的,同时亮起像一本未启读的有厚度的人生百科。据说有防蚊功能。十六层的高度确实用过,在我精神崩溃拆掉一扇窗纱时。其他是损坏后拆除的,也留下了隐患。

蚊虫打击灯面的声音如同鼓点儿。

餐厅其实就是一张桌子三张椅子的陈设,一张椅子被挪至一旁为冰箱占据了它的位置。灯我选了三个圆锥形垂吊的形制。三根线串着一圈“玉带”光源下来。三色光源。只用了一年半只剩“玉带”独亮。线路太过复杂,电压不稳。罢工前拼命亮过一次。光源中有一种幽暗的黄。熄灭所有光源我独赏过。气氛诡异。横七竖八的毛坯短路是时间问题。

卧室的灯是多边形的上面点缀了很多星光。躺在软床确实安眠。在无忧无虑的季节。

我习惯性开着主灯外围睡在沙发上,如同光环。一阵风夺门而入,一个叫“王存生“的老人不久永远消失在世间。它彻底成了我对抗黑暗的依仗。原来我并不怕黑。如同《我是证人》的插曲《虫儿飞》。“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低垂,你在思念谁?”

我是证人证明他曾来过。我希望它不只是灯......

我们相识于1993年,旅途终止于2022.他给了我童年的微光。送了我人生第一部手机。告诉我感谢的意义。他是我人生幻梦的唯一主演,我是他的忠实听众。他的葬礼是一切的结束,又是征途的开始。我在演一场默剧,静等事情的发生和发展。一个年轻小伙儿上了第一柱香,敲响了我们的丧钟。

葬礼,我不是第一次参加。旁观着主家的面容变化,我表情木讷。不会为他人哭泣是因为没办法感同身受。哭与不哭,我为此久病不愈。

在奶奶的葬礼,我跟着人群低头行进。姐姐告诉我不哭会被人笑话,姐姐哭了,我呢喃几声,只在一开始进灵棚时哭过。同学告诉我我没有奶奶了。我为什么哭?不知道。一根铅笔画的“分水岭”。还是我多考几分课桌下的脚踩还击。走在人群中我抬头望向天空。是皎洁的圆月。光亮之下白云几朵掺杂着雾气,有嫦娥奔月之感。本想引姐姐看,“别抬头”!路口烧着一角钱做的“冥币”。应该不会通用。是父亲自以为是的孝心。

我对奶奶的记忆停留在年间,她在炕沿儿包饺子,我在炕上嬉闹。她问“你睡觉打呼吗?”我说“不”。在摆弄几个面团之后我鼾声大作。在奶奶家我可是“年世兰”的存在。丝毫没有“争宠”的必要。穿戴也是如此,一身“珠光宝气”的假货招摇过市。摧残了乡土人情,让吹弹可破的兄弟姐妹情谊间划下沟壑。在她生前我见过父亲在赶车的拖拉机上因为离别而哭泣。奶奶长期吃止痛的药片,包装简易价格低廉药效未知。厂家出处不详。姑姑曾因劣质中草药吃到伤肝。我因奋笔疾书“止疼药片”一药难求。

夏天蚊虫总是比我们先品尝到西瓜的甘甜,我总是自备伙食。倔强时我可以滴水不沾。冬天烟雾缭绕,爷爷时刻把持着他的烟袋。坐在房间最里边的八仙桌旁。肺叶燃烧着污浊的空气。伸手不见五指。他曾将十元钱给我,我许下买打火机的宏愿。他们以放牛养羊为生。气味自然难闻。为啃食良田与乡邻吵闹也有。爷爷赶牛一直到瘫痪,大爷爸爸都是“夜游神''.一个披星戴月的喂羊,一个永远是郊区门卫。

年间宰羊,我见证了刑场,羊头落地身躯微颤。羊肉被分食,羊头被遗弃在院内土坡。我抱过羔羊,母羊寸步不离。

大年初三我喜欢去大姑家蹭饭。我们姐弟几个为抄近道在冰河穿行。必备项目窜在一块儿看鬼片。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奶奶葬礼上的惊吓,有时大人比孩子更怕鬼。

幼时,我也曾掉落石桥被邻居救助,小孩儿远离水边,趟浑水脏了衣袖。 第五章 炮竹声声 最初,老家是土培房子矮小到伸手就可触到冰凌。窗户是透明油布糊的,破烂到透风。一家三口挤在一起用厚重棉被取暖里面掺杂着泥土芬芳。院里放着奶奶的大酱缸。遗失的味道没有回还的余地。爸爸仿制的豆豉实在难以恭维。随时有暴毙风险。因为馋虫作祟我对制作教程也分外关注。在炕屋的对过是粮仓,常有老鼠寄居。每次探亲只要奶奶在家我们都有收获。

与以往的油盐不进不同,借着年味我可以日常进食。平日在家我们也只是白菜汤多见。年间食材丰富,我酷爱“腌鱼”。每年几盒“银鱼”(带鱼)是固定年礼。父亲掌勺饱餐一顿。狗肉吃过一次啥味没有,是吃了一块儿后才被告知的,人生没有第二次。

年间我会固定获得一个手工灯笼,不知烧了几个。是类似竹条的晒干的农作物根茎编制的。围着透明印着花样的塑纸。工艺重点只在一个铁制的类似烛台的底座。把蜡烛点燃,枝条包裹着烛光映照在土地上。打着灯笼在村口点篝火赏烟花。是重头戏。柴火和烟花都是自个儿村里众筹的。一棵长在桥下的树干枝桠悬挂了太多炮竹。每次点炮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期间偶尔有引线长或断了线的,向前查看的都是“勇士”。

烟花由火花点燃,随火药腾空而起。在暗夜绽放。如星光乍现。在相聚后又四散开来。不同于星星的是色彩斑斓。花火转瞬即逝,没在灿烂热烈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高不可攀是我羡慕的。年三十炮竹声声交相呼应。每个村口都有别样的精彩。在展示,在夺目......

另外还有震慑,护佑之意。

看完烟花邻里说笑时,灯笼被我闲置一边。底座并不是平的,形似不倒翁外倒时极易点燃。

每年过了初三,就是回城的时间。

在亲情被利益矛盾冲淡冲散,我有了陪伴外公看烟火的机会。只不过是在墙内看窗外的风景。父亲也陪我看过烟火盛会,因个头儿矮小他把我扛在肩头。在人头攒动间我确实离天空更近了一些。我感受到了被掉落“星辰”灼烧的痛感。灰尘落在脸上身上。

在他肩头我确实高大不少,看秧歌也是需要抱的年纪。我足不出户的赏过花灯。烟火缭绕热闹非凡。买过写有名姓的彩绘,来两串冰糖葫芦。买羊肉串爸爸从不吝啬。佳节逢瑞雪冰面让我小心翼翼。在父母的牵引下溜冰我也尝试过。时光弥足珍贵。 第六章 一路生花 青年路上有这样一处院落,在最深的巷子里开满了紫红色的花朵(牵牛花),种子不知由来。碧草红花间满是花香,夏天偶尔飞过几只白色蝴蝶。其间掺杂了嫩黄色的小骨朵。巷尾是一棵枝叶繁茂的香椿树。门里长期停靠着一辆自行车。影背墙上是旭日东升的景象。在小厨房的台阶上我洒落过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往前迈一步倾倒所有碗碟却紧握在手。屋旁是一小块菜地。寄居在这屋檐下的儿女众多种些简单菜叶可以减少开支。

院子里精心养护了很多花朵。红的粉的月季常开。石榴树和枸杞分不清先后。和最后的丝瓜藤蔓一样因为蚊虫太多或过于繁茂遮挡阳光而被砍伐。年头儿最长的是另外一棵香椿树和门外的交相呼应。不知哪个更年长一些?我不在意果实意在看花。除非那石榴是甜的。丝瓜枸杞都不爱。无花果树是最后的值守。起先过敏后来吃过,果实不易储存总是坏在枝头。鸟儿时常光顾。败坏的果实散落一地。无花果树开过花吗?我对“花儿”还真是执着。

月季开在杂物间旁。除一间主卧住人之外其他都可算得上是杂物间。由一代人收集堆放。因为不常整理归纳直至遗忘。毕竟这里是二老的养老之所。一件坐落在东边的屋子房门常开,三个破旧停摆的老式挂钟被埋在落灰的最里面的长条桌上。外边是两台冰柜不是同一时期购入,我也并未出资只是描述。日常往来也只是为了拿取存放不易保存的食物。此处烟不常见。其中剩菜剩饭也有。逢年过节为表孝心硕果除烟酒糖茶就是各种动物的皮肉。人口相对较多重复难免。一个猪腿是抢着才能购置的,我们也想不出其他花样。此处是对作者的优待可借机表功。其他应更为名贵丰富。生活条件限制了我们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好在孤寡免了走亲访友的烦忧。早年只是几瓶互换的香油。旨在以物易物串串年味。邻里由相识直至陌路。香油的制作我有幸见过,就在路旁堆积像水泥般的堆叠气味厚重,我从少食到不喜。现磨现咋的现场演绎,现在很难再见。

一间加锁的门后存放了太多酒箱,酒箱的背后积压的是早年幼子没有销路的货物。成箱的运动衣各种型号。老旧镜子背面是鸳鸯戏水的立体花样。不计其数的背包都是蓝绿黑的色调。还有布制的花朵包装纸还算整齐的躺在一旁。在我的年纪挑选了数件合适衣裳。比起捡拾亲友旧衣,这也是无奈之举和不错的选择。为筹措学费烦忧的我们还奢求什么?当时当景放下颜面或许会有转机。至此,我们一家的起居用度有了统一的样式。实则这说法夸张,至少镜子免费。在贫瘠的年代有几人会为浪漫买单。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定音。

屋子里养过水仙,仙人掌,昙花我对此如数家珍,吊兰最是常见。年少不识水仙,蒜头蒜苗步履已蹒跚。仙人掌的刺远比玫瑰更伤人。见过沙漠的一望无际,顽强的生命力在开过花后还剩什么?对于此问我不想作答,时间在消磨一切存在过的痕迹,最终也是“查无此人”。昙花最终在无人知晓的境地,花开几朵。

夏夜虫鸣屋檐上偶有几只壁虎爬过。

鹦鹉灰鸽金鱼是外公的萌宠挚爱,晚年乳鸽却时常被摆上餐桌。好在那时外公如我一般只存在“七秒记忆”。最初在金鱼满缸时,死去的金鱼被我埋入浅土。孩童用手刨的坑能有多深?

外公是个把感谢挂在嘴边的人。是我人生唯一的听众。即使我身上的味道浓重,但在外公的院里小憩让我神清气爽。率先发言是我的弊病,但听众难求。其实他的叮嘱说教大多重复。左耳进右耳出也是我惯用伎俩,后来成为我性格的重要组成。祸福两栖......

后来拍花成了我的习惯,因为花期难续。

外公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和他一起满城区的闲逛是我的幸福时光,微风拂面亲人在旁。在我求学归来后,他已经无法再骑行自行车,平衡和记忆能力的丧失让他经常摔伤。我也成了路痴。

有些路是要一个人走。但有人陪最好不要成为奢求。求学回家路上,路过我现在的居所,因为路过所以停留,因为路过所以欣喜。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丈量不出青年路到车站的“行距”。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人生一去无恙,没有归途,留存的只言片语价格几许?是过往?是罪证?我无从考究。此处声响震耳欲聋。“一锤定音“对我来说是“赔本赚吆喝和傻子行径”。豪言壮语我代价惨重。他人喜好实在难“图谋”!我的激进注定了我的销声匿迹。 第七章 丝瓜藤蔓 丝瓜藤蔓盛时碧叶黄花架于屋檐之上,从下望上去与天青色混为一潭好似接天莲叶无穷碧。果实张于房顶或垂于半空。瓜果敲打发间就是到了该采摘的季节。无人攀登的房檐最终成了育种的良田。房上还有一个老旧的太阳能,坚守在高处吸收着光和热。因为是唯一的平顶。树枝柴火错落地形复杂,我没有攀登过。如同香椿树在硕果累累的时节。我只负责卷曲撑拽着衣襟贪玩,因为实际接不到几个。因为怕砸远胜于贪吃。捡拾散落在地上的是孩子的主要工作。平坦的屋顶低矮的墙头大人爬过,因为孩子的书包也时常光顾。是威胁,是警告,更多的是提醒。我们从不介于分享除非利害相关。

丝瓜藤蔓下是没用过几次的浴室和卫生间。里外两间在外间杂物里找到过几张钱币之后再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外公零花的藏匿之处遍布每个房间,倒是给外婆的晚年生活增添了些许乐趣。挣钱的藏钱在我们家常见。我爸也有这样一个木盒。辛劳艰难来之不易各半。谁不想手头留有盈余。支配权都在争取。木盒里的银两喂了吃货。除此之外我还打碎了两个卡通形状的存钱罐。银黄硬币掷地有声的洒落一地。

在少时购入了太多的橡皮也有收集贵价签字笔的习惯。“月光”咫尺。天涯。弄脏的头纱,褶皱斑斑的婴儿服在下个“路口”让我应接不暇。荧光笔替代粉饼在我脸上光彩夺目。卡通玩具我妈有求必应,我却一直在期盼最高处的芭比。我有一条紫色点缀金粉的短裙分外漂亮却在羡慕他人衣衫。我怀念垃圾堆上盛开的向日葵。一把破旧的漂亮伞面被我扯去骨架变成裙摆,不用摆动就四散开来。为此我被爸爸毒打一顿。那时,幼儿园里唱着“丢手绢”的歌谣。在那我知道有种昆虫叫”大牛”。我唯一一次见过啄木鸟。不远的院里飞过成群的蜻蜓。

在我面容稚嫩时在指甲涂抹过太多颜色。婚期我也在指尖点缀了银白的蝴蝶。是最后的告别。时间有时公平到可怕。差生装备总是如此完善。

主卧的零食柜里有点心和饴糖,我总是踩在椅背偷拿外公的钙片。我会在椅背睡着,我们会在延展后的竹编沙发上蹦蹦跳跳。外公的电视换过几次,最终归属总是我。最后一台毁于我手。这个画框几乎陪伴了和占用了我所有童年。是窗口也是出口。外公的家是由子女拼凑的,如同沙发样式各异还有闲余。几乎就是一部“简史”。

危机关头我们总会被忽略不计,也许“笨拙”是永恒标签。可能我永远需要默不作声。 第八章 烟火人家 在青年路冬天暖气自给自足。所谓“世家大族”就是搭乘儿女众多的末班车,“名门”也只是“噱头”或沾了“门牌儿”的喜气。现在已不复存在。主卧的厨房有供暖和日常烹饪之用,小厨房只是备用,依然有自腌“咸菜缸“。除此之外基本闲用。特色是黄瓜和姜片。我家仿制什么都不像,拿手的是“炒腌萝卜”。厨房能容两人操作但台面不是一个。一个砧板一个锅铲。碗碟却备了至少三个席面。筷子自然只多不少。五朵金花外加一个“驻家”一路生花。

春天鸟儿叽叽喳喳,屋檐下总是传来欢声笑语震耳欲聋。夏天郁郁葱葱暑热难耐,秋天清风阵阵天空海阔,冬天枝叶凋零百业待兴。

冬天在烧煤块之前我们自制过炭饼。制作跟和面蒸馒头差不多。只不过多了模具。一摁一提就成。有方形“饼子”和藕节状的煤块。傍晚砌成晾晒风干几天就可使用。有人教唆孩子踩踏刚刚成型的煤炭,大人只是笑着围观,还有附和之意。我们没有踩过,但都玩过面团。在四周围一圈砖块碎的居多。因为不常建房或翻建砖块难见。白天自然无恙,只怕夜间有人误踩。借着我家和邻居的门灯,漆黑的煤炭在夜里依稀可见。毕竟即使被人踩坏也没必要过度追究。因为在道路的一旁,概率不大。作案概率最大的我会放弃骑车选择步行。

后来制作炭饼的惯例不知从何时停下,日渐忙碌的工作致使人手不够?其实大多都是爸爸亲历亲为每个过程。年岁大了人懒了。在烧更为坚硬煤块时,废了更大的力气在砸碎碳块的事情上。记忆断片了,每个人都有出力。爸爸花的是力气,其他人消耗的是信誉。

或许此前生活错综复杂,外公养成了白酒加蜜糖的生活习惯。他见过很多人未予我谈起。他的人生树叶我从五十几页开始翻起错过了自行车的翻山越岭,见证了楼塌了又起。听说了期待落空后的泰然处之。三十几岁的我全然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言壮志。更多的是高处不胜寒后的警醒。我想年轻时的外公定然风趣幽默以他爱笑的性格。

他总是借着吃饭的时机紧盯自家儿女的筷子,礼仪这东西我们从小培养。但记忆深刻的是言语间也略失公平,可能对男孩更严厉。大哥是屡次战役的重伤地。我得打掩护接话茬最终沦落“居留地”。实战经验告诉我“总抢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粉身碎骨的后果”。难得的是“忌吃不记打”是我的思维定式。(忌,不好吃自然不会吃。)人以为悲的我反以为喜。这“枪子儿”自打我一出生就种下了,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小学我是办公室常客,我以为这是重视,初中过强的自尊让我错失机会。

枪打出头鸟儿,我们之间总是会有人被误伤。“居留地”是我自锁的安静之地。时间太长风云变幻我误以为那是童年阴影。我感谢一道“红门”给了我十几年的安稳。

偷偷说句嘴,我外公吃饭宗旨是慢嚼细咽,他总是说教小辈儿吃饭不可太慢。盘坐主位活脱“弥勒”。我试过那竹编的长沙发实在“镉锭”。

有几年外公习惯与外婆外出共进晚餐,每次小方片一饷,我这只小馋猫紧跟其后。刀削面,水煮汤饺,木须肉永恒的记忆,后来我也有把美食打包回家与他共享的习惯。

我们站在青年路的首尾互相瞭望。

我曾想这地儿建座养老院不错,中西规避风险。 第九章 青苹果树 小时候我曾梦见我被遗弃在去往幼儿园的垃圾堆旁,高烧时看见“漩涡”在眼前打转。老爸数次深夜敲响门诊的卷帘门。

我打小就爱喝“两掺”五毛钱一包袋装的黄色的和透明的。一个矿泉水瓶子搞散装饮料喝。解决一下午的饮水量。成人后我也爱吃“两掺”一个碗里酸辣粉和米线各半。多几块钱品味两种味道。寄宿学校周末我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闷头睡两天。一觉睡至傍晚三顿并作一顿。十块钱略高于均价能吃“四掺”临近打样剩余也是浪费。时常光顾荤素搭配。麻辣烫我整十五块“奢华顶配”。汇总比日常开销还省钱呢。外出求学前两年顿顿包子,朝鲜面就是改善。后几年我直接放飞“热辣滚烫”翻滚胃肠。顶黑熬夜寒风凛冽。刷的是10版的“林黛玉”。从选角儿一直追到成片。反复求索“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又还无”。我常拿“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做对照。了空了空,了了就空了。因为无趣才愿意陪人演戏。

幼儿园的垃圾堆旁有两棵向日葵,我和妈妈把它移栽至小院儿,吃过生瓜子。这是我家难得一见的开花儿植被。我妈有嗑瓜子的癖好门牙上留有固定坑位。在外出求学前,我妈几乎用脚丫子丈量完了我小学三年的心路历程。老豆腐是前期固定早餐。因为俩人都懒得可以。后来早餐省略过一段时间,又觅得一碗米粥味道清甜。门脸儿形似饭店,一开始望而却步,因为早餐店大多是路边摊儿。失落时我曾仿制过,五谷杂粮混熬外加外公的槐花蜜糖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妈因为脑回路简单埋怨也不隐藏,练的一手摔门功法。骂功是父母言传身教的“遗产”。间接导致了我品相不佳少人管教。如今我们更像一对“破产姐妹”。我们勾肩搭背的走在马路上活泼又潇洒。我曾开过玩笑“你说我敢不敢冲过去?”话音未落我和自行车撞个满怀跌倒在地。那时候车少人慢。现下不敢。印象深刻的是她坐在八仙桌旁手持一只饭碗,嘴角沾有一颗米粒。傻乐的照片。别人围桌而坐,她居高临下。

她小时候捏坏人插秧她拔苗。老师一次罚站记恨良久。学业不佳自诩喷雾器压低了身高。一定程度上我是她的翻版。哭闹办公室后英语成绩呈现“拱桥式”发展,对数学老师每日一问只为混个脸熟。成效没有日后相见形同陌路。因为惨淡所以健忘脸盲。就是相亲C见过两次路过也不留意,除非主动搭讪。面视前方赶路是我一贯作风。迟到难免,因为我第一次报道往返三次门没找到。门正推反推力气不够也是徒劳。

送书是我妈常干的事儿我老忘,她从不吝啬给我添置书本,儿时课外读物几乎摆设。

外公才是我的“代理人”为我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在我第一次见识了校外宿舍后把我带回了家。我看到了熬夜至凌晨的高年级同学,在上铺留宿一晚腰间一圈疱疹。

此外,我见过把笔芯袋攒满墙的“三好学生”无缘高中。 第十章殊途同归 红蓝色的白布鞋大红色的线裤白色的娃娃领上衣是我为自己描绘的儿时最鲜艳的的衣服。憨态可掬的“二胖儿”爱抚着双目水蓝的边牧,“K.K”是它的名字。一张彩色照片改作了素描画的风格。“K.K”喜欢在离家不远的水渠洗澡,在麦田草丛间狂奔。它在撒欢爸爸在闲逛我在跟随。因为不动脑子是我的理想生活。在不久之后这成了我狐假虎威的铁证。寻狗启示散播全城。潇洒惯了的名贵犬种被幽闭在比身高略高的铁笼。

每次试图给它片刻自由总让我代价惨重。一到院门口牢靠的牵引绳就变成了拽倒我的枷锁。一次傻狗跟着一辆与爸爸类似的三轮车决绝的离开了我的视线,一次死守在旧主出现的位置雷打不动。散播全城的靓照是我的投石问路,是他的祸起萧墙,是谁的遇人不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我见过的狗比人多。我曾在午夜骑车寻觅它的下落,漆黑的空巷高呼它的名字。在找寻它的同时暴露了自家的位置。惹来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祸患。

犬种的名贵和前主的声望及我的无能为力描绘了它的一生后落下了我的伏笔。

临近拆迁我搬去了外公的院子,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在两点一线间忘却所有。毕竟我已经谋杀了外公院落里的所有鼠辈。我可以做到一米不剩一水不沾。一次性的饭盒让我免于打扫连油渍我都一饮而尽。外加一瓶300毫升的瓶装液体。白水或饮料。灭绝失态的生活方式同样是名犬笨狗的日常。我偶尔通过方格查看同伴的情况,外公院里的两小只和它一起下落不明。

一次我发现它被吊起好在脖颈不是狗的命脉,我揣测它为挣脱绳索导致,因此它废了自己半条腿。血肉可见。我为它消毒包扎甚至连补充能量的针剂也购置了。穿刺确实见回血了失败是必然。我不是兽医它的脉络比人的细微,只见青丝干瘪。我唯一成功的是给小小只打过针药,名字和药效忘了。抓起后背皮毛迅速扎入。有如此勇气只因我养过太多犬只了,大多因为细小死亡。我们幸免大概是体型的缘故。

小小是大哥在路边捡回的,一生经历了两次车祸,一次断了前臂右侧,握手跳跃成了它的习惯,第二次要了性命。它的好友小笨在外公走后一直保持早出晚归的良好作息。不远处的大钟与它一起准确为我敲响清晨7点的晚钟。犬鸣和院落一起消失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它们的下落不明反而是种慰藉。死亡是个可怕词汇。

关于讽刺我想起了浑身雪白但同样板牙的母犬“云云”。据说身价二百。太过明目张胆。藏獒被鸡骨穿过肠胃。惋惜之余不知后话如何?据说猛犬一生只认一主。“K.K”的聪慧已让我刮目。我佩服大人的言传身教和教子有方。经过风浪的我即使熟读百家也不再想干预有关孩子的任何进展。知来路才明归途。

我自认的“户主”应该没有恶意对我而言,我相信自己和他的任何决断。养狗如品人。我几乎见过他养的每一条犬,只为看家护院。小时他养的德牧溜出比我人大,我回头一看误认为是“牛犊”。经他手调教的良驹大多毁于我的娇惯和有眼无珠。他和她对我父母和我意义非凡,在推到后的重建旨在识人和自省。冒险前请自量。

我推倒的只是我自己。我把电脑抱起线路差点打翻难得的干果,所谓难得是孩子刚给的。每次移动前先回顾因果。工作生活分开是良策。细枝末节见真章。来自一个废人的谣言,起先确实太猖狂,我已赶赴因果。人太多谁又能辨的过来呢?真心错付也正常。收心平淡已难求。

他不识女人,我不认男人,有趣多了。我丧钟又近了,搭伙儿过日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第十一章童年志趣 贪吃蛇出现在一款塑料壳的简易屏的手持游戏机和俄罗斯方块一起是我最早玩的游戏。为吞食糖豆而追逐卷曲。印象中蛇身布满全屏是出局?还是胜利?俄罗斯方块如建房地基。不同的是因平稳和严丝合缝而消减,现下不知通关密语。消消乐是同种并消的架构。偶有破冰之趣。如蜗牛上树蜿蜒攀登。某碑林的游戏颇有小王子的人生向导。

在摆弄玩具时何曾想孤军奋战时的英勇是否配的上岁岁年年的时光静好。

老屋已是暮年,老人已然搬迁。空房子里的酒箱换了新主在抽离几瓶陈年老酿之后。奔波生计的爷们儿靠酒精度数拼海量。据说辣味是疼痛带来的刺激。这是苦海无涯自作舟,比比谁灌的孟婆汤管用。酒瓶时常被摆在圆桌正中,彰显主家对宾客的礼遇。

短短二十八载我路过太多席面好在家宴为主。鼎沸时附赠的绢帕叠满了抽屉。各色花样遍布大街小巷。现下我们还有收集餐余纸巾的习惯。我们家的席面大多是生日婚庆。其余不在孩子可以触及的范围。拿脾胃换商机事业是男人们的悲壮史诗。如此看来老酿确实是父与子的传承。如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是诉苦还是规劝?时代的列车从不等人。依仗不如独立。从我这痴人嘴里说出总有“怪味”。

人生如打怪,不同阶段该品味不同年份的烈酒。孩子也只能吃吃酒酿圆子与汤圆是否同宗无法考究实属我的谬论。

我爸常喝散白偶有偷品红酒茅台之便,牛饮又有何意?他的傍身之计不乏吃苦耐劳但蛮横消减了他的福气。他容我见识狠辣之后停留楼下。他依然是我幼时的挑山工。他从年轻俊朗走到了黝黑锃亮。蒲公英的种子飘落山岗。他爬过几层山阶,下山却心生畏惧。我站在自动扶梯上升三阶被妈妈猛然拉下。步行和步梯是她的专属。我永远没办法教会她骑车和扶梯直上。也许她是对的,我才是愚钝之极。

如今靠山与啃老依旧,反哺遥遥无期。我在茫茫人海聆听目送。

我曾将投射窗沿的霓虹误认为是“女儿红”。 第十二章尘埃落定 其余酒箱载着爸爸的三轮赶往了老人的暂居所。旧年未处理的背包镜框遗留原处。当年贵重的嫁妆箱和木箱一同败坏,支架被收起。身穿高跟的她几乎刷洗了一家三代的碗碟。我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如此端庄勤劳?碗碟来到了我的暂居地,日用以外存于地下室。

院里的丝瓜藤蔓在遮天蔽日时被我用蛮力撕扯拉拽。人烟稀少后植被全靠天生地养,高大的香椿树也难免被砍伐的命运。

我曾在院内小坐半晌,努力记忆在这儿的点点滴滴。有人庇护的日子一去不返。那些曾为他见证辉煌的陈年音响落满灰尘,湿抹布不但没有擦去灰尘反而增添锈迹。繁荣之下的落寞谁都无可避免。过量的肾上腺素让我在黄昏以前看到了我和她的消亡。

老屋坍塌后又见新房,同样的街道换了新装。

我新家的影视墙模仿了老人暂住地的画框讲述了我的美好幻想。一对旅人各执雨伞并肩立于雨中,目标却是作一只慵懒的猪。背景墙上是“厚德载物”。望不要让“天道酬勤”失了颜色。我培育不出环绕一周的绿萝。现下可是白茫茫一片真清净。留在墙壁的钉子是谁留下的杰作?打钉子容易拔钉子后的洞眼儿该拿什么填补?因此我接受了全屋凌白的设定。如白纸一张,任其涂鸦。

两手一摊什么也没有。见过黑暗,走的才义无反顾。

大限将近,我用外公的葬礼送别了所有亲属。灵堂之上我反复观瞻他的名姓,无法想象我竟然已行舟至此。漆黑的屏幕惨白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