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罚背棺人》 第一章 深棺逢雷 在希拉的树林深处,幽兰色的夜光如同梦幻般穿透了寂静的夜空,将飘荡的尘埃映照出各种形状,它们在光芒中闪烁,洒落在林间的每一寸土地上。

在一块微微隆起的小土堆上,光的形状尤为明显,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个土堆不知从何时起,开始逐渐增高,它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时间的流逝,当它接近低矮灌木的高度时,似乎达到了某种极限。

然而,土堆中心仍有东西在不断上升,最终露出了被棕色斑驳的黑色一角,仿佛是夜空中最神秘的谜团。

突然间,四面八方的云气迅速向空地上空聚拢,旋转成厚重的乌云。

气旋中,深蓝色的光芒闪烁,不久,星星点点的蓝光连接起来,形成一条扭曲的细长线条在云中游动。它似乎在集聚能量,随着蓝色光芒在云中的跳跃穿梭,云团似乎快要遮不住其中的光芒。

雷柱变得越来越粗壮,林间的景象从带点阴暗的幽蓝色迅速变得明亮清晰,光越来越亮,影子无处遁形,纷纷退缩。

在这一刻,那黑色的一角几乎完全破土而出,微微倾斜地悬浮在空中。

它的形状略似一个长方体,占地颇大,几乎有半丈长,二尺宽。朝向地面的宽面非常平整,而朝向天空的一面虽然也相对平整,却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雕刻。

它的外观让人联想到一口棺材,但与常见的棺材不同,它拥有12个棱角,头尾各有4个,中间偏上的位置又突出了4个棱角。棺木整体呈黑色,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红褐色斑点,显然是尘封已久留下的侵蚀痕迹。

突然间,雷电似乎已经积聚完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坠落,蜿蜒着向棺木射去。

雷电初现时粗如树干,蜿蜒向下,逐渐变细,色彩也随着变化,从纯净的蓝光变为绿色,再转为黄色,接着像橙红色的火焰,最终汇聚成深沉的红褐色击中棺木。雷电宛如一条连接天地的彩带,舞动着,却并非轻柔婉转的飘荡,而是像一根抽打陀螺的长鞭。

轰!雷电的抽打声终于消散。棺木在这声响中轻轻颤动,成为雷电过后,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唯一的光源。

棺木丝毫无损,反而散发出近一丈的淡蓝光芒。棺木的盖子仿佛天,底部仿佛地,两侧仿佛是边疆。

棺木外侧的红褐色块缓缓剥落,露出底下的图案。能辨认出的只有一块小圆,仿佛是一只兽爪,异常锋利,其他部分则模糊不清。颤动过后,光圈缓缓回缩,棺木失去了浮空之力,重重地砸在土堆上,沿着斜坡翻滚几下,但依旧紧闭。

嘭!嘭!嘭嘭!夜幕尚未平静多久,再次被棺木中发出的声响打破。似乎有东西从内部冲击着棺盖,试图挣脱束缚。棺木剧烈震颤着,尽管努力镇住其中的东西,却还是被冲击出一条缝隙,一道雷光顺着缝隙直掠而出,毫不停留,不及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雷光在空中划过,恰巧从寂瑟山脉的外围区域上空掠过,山林间、溪流旁的荒兽皆是昂首仰望,忽而又毛发炸起,感受到头顶光芒的可怕,纷纷朝着天上那一道轨迹的反方向慌忙逃窜,唯恐那光团在自己周围停下。

它们大多实力弱小,只能在这寂瑟山脉最外层栖息,无法与内围强大的荒兽争夺领地,也无法继续向外拓展,踏入人族地界,这使得它们形成了谨慎求全的生存特点。

寂瑟山脉如一条巨龙横亘于大地之上,将这片区域一分为二,北部由封烟王国统治,南部则归翠牧王国管辖。

山脉之中,两国共同开辟了数条通道,以便人员和货物的往来。然而,每条通道的两端都设有哨站,这些哨站不仅警戒着可能的荒兽侵扰,更主要的是征收高额的通行费。

雷光却不受官道限制,无视一切,它如同一道闪电,直指目标,转瞬之间便飞越了约60里,出现在小树林西北方向的一座山峰脚下。这里隐藏着几间简陋的棚屋,它们隐匿于山林之中,仅在靠近山脉的一侧有一座哨塔,用以防御荒兽的袭击。

棚屋内传出了女人的求救声、孩童的哭喊声以及尖锐的狞笑声。

这里是一群拦路强盗的巢穴,他们盘踞在寂瑟山脉的两条商道之间。每当囊中羞涩,他们便选择一条商道,设下埋伏,袭击那些护卫力量薄弱的商队。他们残忍地杀害男性,掠夺女性,囚禁孩童,将他们带回山寨,施以暴行,如同对待牲畜一般。待到时机成熟,他们将这些无辜者卖作奴隶,再次牟取暴利。

此刻,在营地最核心的帐篷内,一位魁梧的大汉正熟练地抛掷着手中的飞刀,目光中透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注视着几丈外几位衣衫褴褛的女性。

她们的胳膊、大腿和腰腹旁,血迹斑斑,血线密布。最边缘的一位女子血线最为密集,已然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命迹象。然而,位于中间的一位女子,拥有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和飘逸的长发,她尚未受伤。

那手持飞刀的正是山寨的头领。他接住飞刀,从右至左一一指向这些女子,她们因恐惧而颤抖,他却因此狞笑不已,“让我看看哪位美人敢动?”仿佛下一刻,谁动了,谁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血痕。

他突然将飞刀指向第二位女性,“哦?你动了。”

女子惊恐万分,“我没动,我没动,我没动!请放过我。”

大汉的笑声更加放肆,“我说你动了,你就是动了。”

女子仍在绝望中挣扎,嘶哑地喊着“我没动,我没动!我哪里动了!”

大汉收敛了笑声,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没动吗?你的心动了哦~”

他收回小臂,蓄力准备投掷飞刀。众人原本以为只要忍耐到最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取决于大汉的喜怒无常。那什么最后一人能活下来,那也只是自欺欺人。

然而,飞刀并未射向这些无助的女子。在紧张的气氛中,人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惨剧。

但等待许久,却未听到女子的惨叫或大汉的狞笑,只听到滋滋声,伴随着焦糊的气味。当他们睁开眼睛时,发现飞刀已经消失无踪,而大汉依旧站立,保持着那令人憎恶的狞笑。但他的胸口到腹部却出现了一个通透的孔洞,边缘焦黑。接着,他的头部歪斜塌陷,最终落在原本腹部的位置,整个躯体轰然倒下。

六名浑身血丝,泪光满面的女子全都放松下来,有的指着大汉倒地的方向,激动地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有的直接一头栽倒在地,蜷缩着流泪。

独独位于中间的那位不沾血腥气的长发女子,颤抖着僵硬的射身体,一步步向着大汉挪去,到了大汉身边,从坐上一堆飞刀中抓了一把,唰的蹲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瘫倒的躯体刺去,脸上却是没有惊恐,没有快意,好似也并不激动,毫无表情,连扎数十刀后终于停下来,大口喘气。

喘了一会又是一刀朝着脖颈扎去,嘎吱嘎吱的要把整个头砍下,费劲全力终于是一把抓住头发将圆球提起,直接就是一抛,脚掌蹬地来了个旋转飞踢,嘭!噔!噔噔噔,砸中棚顶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而后双手搓动拍了拍,又在腰间衣服抹了抹,长呼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随手在桌上抓起个紫色圆果啃了起来。

而雷光可丝毫不在意帐顶中会发什么什么,穿出之后未做停留,直接将整个山寨劫匪都穿了个通透。待得以极快的速度洞穿最后一位两女围坐,正端着酒杯的男子后,顺着轨迹又划出一条细长的线条而后消失于天际。

此时,整个山寨已陷入死寂,只剩下雷光消失后留下的余音,以及偶尔传来的女子啜泣声。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劫匪,此刻都如破败的木偶般倒在地上,没有了一丝生气。鲜血染红了地面,与雷光之前所见的泥泞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幸存的女子,有的仍沉浸在恐惧之中,有的则开始相互搀扶,试图寻找出路。而那位长发女子,虽然之前的行为看似冷酷无情,但此刻她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助。她站起身来,走到那些倒地的女子身边,轻声安慰着,试图给予她们一丝勇气与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山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女子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还有其他的劫匪?还是说有其他的危险正在逼近?

长发女子迅速将女子们聚集在一起,让她们躲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则悄悄走到山寨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正快速接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坚定,似乎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第二章 捡了个小男孩 在寂瑟山脉的外围区域,一队人马隐匿于灌木丛后。队伍中后方,一位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半蹲着,左手牵着一位仅及膝盖高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着淡粉色短裙,她那如宝石般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光芒,脸上挂着两团圆润的肉肉,显得格外可爱。

“哇~这个我知道,是红骨獠猪!”小女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抿了抿嘴唇,抬头向蓝袍男子撒娇道,“好吃,三叔,听说红骨獠猪的腿用来烤的话特别好吃!”她手指向前方,快速地挥动着。

“哈哈哈,真是个小吃货。”蓝袍男子低声笑了起来,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女孩,用一只大手轻抚她的额头。随后,他转头向正在前方警戒的十几岁少年轻声说道,“去吧。”

少年点头应允,早在叔侄两腻歪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战法。他向小队的其他成员发出指令,一群少年人蓄势待发,“唰唰唰”,他们穿过草丛,三名少年从正面跃起,攻向红骨獠猪的没有太多防护的颈部。

红骨獠猪察觉到异动,全身肌肉紧绷,两根獠牙向刀光迎去。领头少年挥舞着重锤,“乒”的一声与獠牙碰撞,另外两名持刀少年则对准脖颈猛力劈砍。

红骨獠猪的脖颈上出现了两道深长的血痕,血液喷涌而出。它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重锤掀翻,侧身倒地。紧接着,又冲出六名少年,从三个方向围攻,每个方向都有人冲出,一剑刺入两眼之间,两剑划开肚皮,直击内脏。红骨獠猪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几人等待片刻,确认红骨獠猪已经彻底不动后,熟练地将整只猎物捆绑起来,便于携带。

“哥哥们真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呢!”小女孩从草丛中蹦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这边夸夸少年,那边扯扯少年的袖子。

少年们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本是出来历练的,结果临出门前被告知要带上家中的小辈,让他们见识一下,不可前往过于危险的地方,同时会有一位家族强者随行监督。他们个个十几岁,都有炼体境四重、五重的战力,面对一只初级三星魔兽,几个人一起上,自然手到擒来。

这一行人是翠牧王国六大家族之一柳氏的历练小队,原本计划接受家族任务堂的狩猎任务,在林中大展身手。然而,他们被安排带上了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报酬十分丰厚,据说那位老人在族中地位颇高,这才使得众人联合起来,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对于这个小女孩,他们并不陌生,她是上任族长的独女柳烟云,性格活泼,深受大家喜爱。而对那一老却从来没见过,哪知这一老乃是柳氏现任族长的三弟,柳破风,也是小女孩柳烟云的三叔。

柳破风独来独往,膝下无子,是家族中一个游离于事务之外的强大存在,平时难得一见,唯独对这个小女娃宠爱有加,因此才增加了他在家族中出现的次数。这次也是因为受不了女孩不断的恳求,才带着她跟随族内的狩猎队伍来到山脉外围体验一番。

众人收拾完毕后,与远处驮着战利品的队伍会合,结束了这次历练,一同朝着翠牧王国的夕下城进发。

夕下城位于翠牧王国的边界,柳家是其中的三大家族之一。由于地处王国边境,又毗邻寂瑟山脉,柳家圈占了一片广阔的土地,豢养了一些具有经济价值的魔兽。尽管柳家是三大家族之一,但同时也是夕下城中最神秘的家族,人们只知道它很强大,却鲜有人了解它强大的原因。

柳烟云坐在由一头幻灵鹿牵引的轿厢中,双膝跪在坐垫上,撑起身体,拉开厢帘兴奋地指指点点。

小女孩伸出窗外的手臂突然收回,转头对着一旁闭目养神的柳破风喊道:“叔叔,风叔,看那边!”柳破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四仰八叉地躺在草丛中。女孩缩回手,双手抓住柳破风的衣角摇晃,直直地盯着三叔的眼睛,却什么也没说。

柳破风看看女孩,又环顾四周,而后又低头皱眉看着小女孩,好似要确认什么。小女孩停止了手中的摆动,依旧直直盯着三叔,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停车”。柳破风显然拗不过眼前的古灵精怪,出声让队伍停下,拉着小女孩下了车。

“原地休息一下。”朝着队伍说了一声,没等回应就朝着旁边的树丛走去,女孩乖乖地跟在其后,时不时从旁边探出个脑袋,打量起躺着的少年。

走到少年身侧,仔细打量。少年浑身沾满尘土,粗麻布的棕灰色衣物,鞋子也丢了一只,倒是没有血迹,只是躺着,毫无生气。

“好可怜。”女孩躲在男子身后,抓着男子膝盖后侧的裤子,探了探脑袋又缩了回去。“风叔,我们已经看到了,不能就让他躺在这不管吧?”

柳破风心里刚升起一股欣慰,嘴角上扬还没到位。

突然又是一声“我们给他埋了吧”,柳破风朝着女孩伸出去的手咔的,就怔住了,微笑瞬间就垮了,而后抬手就是一个爆栗,“人家还没怎么样呢,就给埋了?”

女孩立刻缩起脖子,双手捂住脑袋,委屈地说:“看起来都不行了嘛...”

柳破风走近小男孩,轻轻推了推,却没有任何反应。他随即把手放在男孩的胸口,一股气流从掌心涌向少年的身体。

突然,少年体内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雷霆之力从内部爆发,将少年整个人笼罩在蓝光之中。在蓝光中,柳破风面色一紧,不仅刚分出的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吸力从少年胸口传来,疯狂地吸收着他体内的源力。

柳破风感受到体内源力被抽取,神情变得严肃,但仍然不断地将源气打入少年体内,在源气失去控制之前,迅速冲入各个关窍,查明少年的身体状况。

少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蓝光突然亮起,便立刻闪到柳破风身后,把脸埋进他的背中。

几息过后,柳破风单手猛地一推一抽,将手收回,转身抱起女孩儿,用力一蹬地,跃到十几丈外的树枝上。

在一片寂静中,又是两息过去,仍然没有异常发生。被单手环抱在男子胸口的女孩转过头,双眉紧蹙,疑惑地问:“风叔,怎...”。

话未说完,轰隆声不断,只见男孩体内雷光外溢,电芒不断闪烁,巨大的爆炸声中大树倒塌,灌木被烧成焦黑,三丈内的地面塌陷成一个半椭圆形的坑,风吹得蹲立的树枝猛地向后弯曲,又突然向爆炸中心弹射。两人依旧牢牢地钉在树枝上,紧盯着前方的异动。

“他爆炸了?”女孩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柳破风仍然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尘埃落定才跃下,放下小女孩。“你在这儿等一下。”

他叮嘱女孩离远点,然后转身朝着小男孩走去,路过身旁的黑土焦木时不禁暗暗称奇,一个濒临死亡的小孩体内竟蕴含如此巨大的威力。

走到男孩身前,他再次仔细检查,脸色不再像先前那样惨白,再次伸手一抚,这次能清晰感受到胸膛的起伏,并且这起伏还在不断增强。看起来不久就能醒来,于是他朝着小女孩招了招手。女孩咯噔咯噔地跑了过去。

“这孩子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柳破风对小女孩说。

女孩睁大眼睛,小嘴张成O型,“这么快就能醒,真是神奇啊!被炸过一次居然没事。”

柳破风一手抓着男孩的后衣领将他提起,另一手环住女孩将她抱起,“走吧,我们去烤野猪,顺便再看看这孩子。”回到队伍后,他简单吩咐了几句,找了个地方生火做饭。走进轿厢,他把男孩扔在一边的坐垫上,女孩则放在另一边,然后就等着吃饭了。

女孩可耐不住寂寞,爬到男孩身边,拉拉他的眼皮,扯扯他的脸颊,对着他的眼睛眨啊眨的,直到快一炷香的时间才罢休。之后,她拉开厢帘,作势要从鹿车上跳下,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看饭怎么样了”,就蹦下轿厢,一溜儿跑着去找别人玩儿了。

随着天边最后一抹暖光的消逝,夜幕终于降临。空地上升起了一团篝火,火旁插着一只猪后腿,十几个人围坐在旁边。柳破风独自坐在一边,小女孩则在队中的少年们中间嬉笑玩耍。

女孩似乎在游戏中输了,被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她气鼓鼓地嘟着嘴,双拳紧握在胸前,跺了跺脚,“不算不算,之前救人时把好运都给了他,我们再来一次!”一跺脚又是蹦蹦跳跳地加入了游戏。

“开饭了!”一声传来,女孩直溜溜的就跑到那正切肉的少年身边,“凡哥哥,凡哥哥,多给我切点,我还在长身体呢!”她馋得双手张开举到空中,仿佛要吃下那么多肉一般。

那切肉的少年笑着答应,“好好好,云儿要长身体,得多吃点。”唰唰两下又是多片了两块肉,插在木签上递给小女孩。

“嘿嘿嘿,凡哥哥最好了~”心满意足的蹦着就走开了。蹦到柳破风跟前,她一边嘴里咬着一口,一边又是伸出一串,递到柳破风身前。“风叔,好呜呜吃呜呜呜”

柳破风接过一串香气四溢的烤肉,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女孩油腻腻的小脸,显得非常开心。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篝火前,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柳破风吃得很慢,他慢慢地品尝着每一口美食,而小女孩则完全不同,她大口大口地猛嚼,拉扯着木签上的肉串,发出满足的嗷呜声。

篝火在夜色中跳跃,溅起的火星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在篝火的另一侧,少年们也已经坐定,他们谈天说地,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笑声,整个场景显得一派祥和。 第三章 呆呆男孩 在安静的轿厢内,突然间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动静,是男孩醒过来了。

他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开始四处张望,头部微微地左右摇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好奇。他呆呆地凝视着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每一寸都十分新奇。

过了一会儿,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慢慢地向他走来。那少年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些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少年表情逐渐变得疑惑,“这孩子不能失聪了吧。”

少年也管不了那么多,伸出手,轻轻地将男孩抱起,然后带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了柳破风的身边。与此同时,女孩在一旁好奇地观察着这一切。她注意到男孩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任由少年将他抱起。

男孩被放下后,依旧站在那里,头部继续一晃一晃的,目光呆滞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在试图理解这个陌生的环境。

女孩儿率先发起攻势,她大口咀嚼着香喷喷的后腿肉,同时伸手把另一串烤得金黄酥脆的肉串递到男孩的面前,热情而又小心地说:“请你吃肉。”

男孩的脑袋轻轻一歪,目光落在眼前的肉串上,似乎对女孩的举动没有完全理解,只是怔怔地发傻。

女孩见状,手再次伸得更长,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吃肉。”然而,男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望着她。

女孩也跟着歪了歪头,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好奇宝宝般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清晰地说:“吃。”接着又指向肉串,“肉。”然后,她把肉串直接塞到男孩的手中,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管他是生不逢时,惨遭抛弃,还是世界毁灭,仇家追杀,吃饱了再说。

但男孩仍旧呆滞地凝视着女孩,没有任何动作。

女孩被他盯得有些害羞,于是她又跑回到柳破风的身后,轻轻地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风叔,他好像是傻的。”

柳破风也目睹了这一幕,随后他轻声说道:“都别再戳了”,他注视着那些正忙碌着,这边捏捏,那边戳戳的少年们,“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小家伙,你也过来坐下来一起吃吧”

男孩似乎突然间回过神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肉串,也开始模仿女孩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肉块,随着每一口的吞咽,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吃完手中的那串肉串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小女孩手中的烤肉串。

小女孩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她把手中的肉串往自己身前缩了缩,然后又迟疑地伸了出去,向男孩招了招手,男孩只有一只鞋,略显颠簸的缓缓移动过来,接过递来的肉串开始大口大口地啃食。

男孩好像一个机器,给一个指令就做一个行为,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女孩身旁吃肉。

女孩头都抬累了,就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男孩坐下来。男孩居然也没有丝毫犹豫,真的在女孩拍的那个空地上坐了下来,学着女孩的坐姿,静静地吃着烤肉。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吧~”柳烟云双手搭在膝盖上,她伸长了脖子,仰起头,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专注地盯着男孩,似乎非常渴望听到对方给予一个积极肯定的答复。

“啊,吃”男孩的嘴巴一刻不停地咀嚼着食物,他转过头来,目光与柳烟云交汇,然后发出了一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似乎在表达他对这手中美食的喜爱。

“你叫什么名字呢?”男孩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啃食着手中的肉,接着又是一阵短暂的停顿,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东西在阻止他的回忆,自己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面对女孩接二连三的问题,男孩都没有给出任何有效回答,这让柳烟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家伙,脑袋里空空如也,问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叫你空空好了。”

男孩对于这个新名字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继续专心致志地烤着肉,对于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只是阿巴阿巴的啃肉。

柳烟云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呆呆的男孩。她不再追问男孩关于他过去的事情,转而开始聊起了自己。“你知道吗?我叫柳烟云,你可以叫我烟云。我们是..”柳烟云滔滔不绝地说着,似乎想要把男孩也带入她的冒险世界。

然而,男孩依然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柳烟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烤他的肉。他的表情始终如一,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无论柳烟云说什么,都无法触动他的心弦。

柳烟云说了一会儿,终于停下话来,“算了,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就是空空。我会照顾你的,放心吧。”柳烟云温柔地说道,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仿佛在给他传递一种力量和勇气。

伴随着篝火被扑灭,在一次愉快的野餐之后,一群人享受了丰盛的食物和温暖的篝火,随后决定结束这次美好的时光,踏上归途。

在回程的路上,柳烟云这位活泼的少女,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她拉着身旁的呆呆男孩,开始了一番热情洋溢的介绍。

她骄傲地告诉男孩:“现在我要带你回到我的家,你可要知道,我们柳家是翠牧王国麾下夕下城中赫赫有名的三大家族之一,规模庞大,影响力深远。我们家族的门槛很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的,所以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记得要感谢我,柳家的大小姐,比如捶肩揉腿、端茶倒水这些本领都用上。作为我的小跟班,我会带你去体验各种有趣的事情,品尝各种美味的食物。”

而那位被柳烟云称为呆呆男孩的少年,整个回程中几乎都在点头,仿佛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机器人,对柳烟云的话表示着无条件的同意和接受。

“到了,终于到了,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怎么样,这大门,是不是很气派呢?走过这条长长的长廊,前面那个高高的建筑是前殿,一般就接待来客啥的,我们不去那边,走这边,这个路口右转,记住那边有座幻灵鹿雕像然后右转,如果记不住也没关系,以后跟着我,无论哪里你都能去。”

“呐呐呐,那边的院子就是你的新家了,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哦。可不能像风叔那样,风叔就是镇宅的,他都不知道多陪我玩。他到哪里都板着个脸,又不说话装高手,还选了个偏僻的住处。我的命好苦啊!苦啊!”说着还假装一把鼻涕一把泪,撇了撇柳破风。

“平时找不到人玩,风叔都不心疼一下我,呜呜呜,也不赶紧找个漂亮姐姐生个弟弟妹妹陪我玩,哼,略略略”说着还朝柳破风做个大鬼脸。

柳破风脚步都没停,只是袖下手指一弹,柳烟云面前一股气流涌动,当即就是一脑瓜崩打到柳烟云额头,然后好像无事发生的接着向住处走了。

女孩一跺脚“啊呀!坏人!”向前追去要给柳破风来一顿正义的小拳拳,但只见柳破风脚步依旧,身后长袍随风飘起,身形却闪转腾挪,每次女孩快要接近的时候就平移到了另外一侧。待得女孩已经气喘吁吁,柳破风依旧缓步向前,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女孩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一边喘气一边嘟囔着,“哼,下次给你饭里加调料!”

男孩原本还双眼没有聚焦的跟在最后,看到这平地挪移的一幕,一下眼神都清澈了许多。“好帅!要是我也会就好了,不知道这位大叔会不会教我”。

还不待多想,那女孩又跑回来拉着男孩的衣袖,拽着往前跑,“就是这儿啦,快快”。男孩的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仿佛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激情和目标。

柳破风走到院中青凰树下的石桌旁站定,“先不急,来,坐会儿,聊聊。”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似乎在邀请男孩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柳烟云麻利跑到柳破风身边,把石凳朝柳破风身边靠靠,一屁股坐下了。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柳破风抬起手,指着对面石凳说道,“你也来坐”。

男孩依言坐下,只听柳破风接着开口,“可想起些什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男孩能够记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男孩确实依旧脑子空空,只得摇摇头。他的内心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对于自己的过去,他似乎一无所知。

柳破风丝毫不感意外,又道“那有什么打算?”

男孩依旧摇了摇头。他感到一阵无力,对于未来,他没有任何的规划和想法。

此时柳烟云可坐不住了,挽住拉柳破风的手臂,“风叔,人都带回来了,就留下来嘛~好不好嘛~”她的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希望柳破风能够答应她的请求,给男孩一个机会。

“别急,还得看看他自己的意愿。你对此有什么想法?”柳破风稍稍安抚柳烟云后,再次转向男孩,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耐心。

男孩这次倒是罕见的没有再摇头。

其实早在吃烤肉的时候,就对柳烟云产生了亲近的感觉,只是当时真的是脑袋空空,对现实还没有什么认知,在路上听了一路也开始有些了解了,像他这样一个不溜大点的孩子,一个人在野外,甚至还处于昏迷,没被野兽吃掉简直都是奇事。能遇到好心人搭救收留,哪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除了靠卖萌、扮惨,盼望好心人的收留,哪还有什么其他活路呢?

柳破风面色平静,指尖敲打着石桌桌面,想着该如何安排眼前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那你便留在我院中,明日开始和云儿一起去清风阁学习吧。”

又偏头转向小女孩,“云儿,你代我跟阁师说一声。”

又转头面对小男孩“你呢,自己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在男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之前,柳烟云已经急的跳脚了,她带着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再让我们休息两天嘛,今天才刚刚回来,我们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呢~”

柳破风听到这话,只是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如果要你平复心情,那恐怕得要多休息个一年半载的,现在就乖乖地去操课。”

在场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只见那女孩似乎感到有些心虚,她轻轻地将头偏向一边,沉默了片刻。

男孩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陷入了停滞,他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说道:“那个...大人,我目前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应该给自己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除此之外,那个能够改变身形的神奇招式,我也非常希望能够学习掌握。”

柳破风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孩子还没有记忆,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毕竟总不能让每个人都以“空空”相称,这样显得太过随意。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名字的事情好说,让我好好想想,嗯...有了,就叫觉空吧,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样?如果你以后想要更改,自己决定就好。”

女孩听到柳破风给男孩起的名字,显得非常满意,她兴奋地叫嚷起来:“好!就叫空空!空空这个名字多好听啊,听起来就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小跟班!”

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起的名字所带来的喜悦之中,甚至有些不依不饶地闹腾起来。

柳破风见状,轻轻用手指在柳烟云的额头上一推,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你们私下里怎么称呼都可以,但是总不能让阁师也这样称呼吧,还是要有个正式点的名字。”

男孩听到柳破风给自己起的名字,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向柳破风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觉空感谢大人赐名。”

“唉,别总是称呼我大人了,在这个院子里,大家相处得随意一些就好。你可以像云儿一样,叫我风叔。至于身法之事,不在一日一时之间,你先跟着清风阁的阁师们学习吧,日后自然有机会的。”

柳破风终于单手一挥,语气中带着轻松,“行了,你们去吧。云儿带他熟悉一下,先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鞋子也少了一只。”

柳烟云高兴地举起双手,蹦蹦跳跳地,“我风叔最好啦~”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觉空跑到一间屋子装扮起觉空来。

原来柳破风早已心中有数,他决定留下这个男孩,希望他能成为烟云的玩伴。这样,当自己不在的时候,烟云也不会感到孤单。只是这个男孩体内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异常,虽然目前看起来已经稳定,但未来是否还会出现什么变故,这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只能一步一步地观察,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四章 初入清风阁 在第二日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温暖的被窝上时,柳烟云被柳破风毫不留情地从床上拎了起来,被催促着赶紧去洗漱。

与此同时,在隔壁屋子的门口,觉空已经早早地站定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柳烟云,准备与她一同踏上新的旅程。今天将是他新生活的开始,是一切的开端。

等到柳烟云洗漱完毕,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门口的觉空。她兴奋地蹦跳到觉空的跟前,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空空,你起得可真早呀,真是个模范好学生呢,继续保持哦。走走走,今天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呢,首先得去跟阁师汇报你的情况,然后还要做个全面的检测,接着还要领取一些必要的杂物,还有...”

觉空听着柳烟云滔滔不绝地说着,心中不禁感到惊讶。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小女孩,竟然能够把这么多事情记得如此清楚,而且还能讲得井井有条,条理分明。

柳烟云注意到觉空的眼睛逐渐睁大,她脸上的骄傲之色更加明显,“怎么,空空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被宠坏的贪玩小朋友吧,不会吧不会吧。”柳烟云也故意张大嘴巴,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搞怪表情。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她继续说道,“我是风叔带大的...虽然吧...嗯,我辈自强不息。反正你知道我超厉害的就行啦。”

觉空并不清楚柳烟云此刻挤出这番话时,内心是何等的复杂。

柳破风在家族中地位崇高,面对任何人他都保持着一种高傲而淡然的态度,然而唯独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他却展现出了无微不至而又独特的关怀。从小到大,柳烟云只要有所求,风叔几乎都会满足她,但通常这背后都伴随着一段艰难的旅程,而且一旦决定了,几乎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就像这次能够跟随历练小队一起行动,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学习和训练才得以实现。柳烟云被要求在不影响清风阁正常课业的前提下,同时学习了大量野外生存知识和技巧,包括魔兽简图、地理生态等,其中最为艰难的,还是柳破风亲自教授的身法速成课程。

柳烟云,一个年仅三岁半的小孩,虽然年纪尚小,还不能开始正式的修炼源气,也无法掌握那些高深莫测的身法技巧。但是,由于从小受到柳破风的严格“锻炼”,再加上食用了无数的山珍海味和灵丹妙药,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变得异常强大,甚至可以与十几岁的青年相媲美。这使得她在速度、抗性和力量等各个方面,都足以让同龄人望尘莫及,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领头人物。

然而,尽管如此,在柳破风精心设计的“逃跑”训练计划中,柳烟云却始终无法触及柳破风的衣角。每次训练结束,她都会气鼓鼓地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大声喊叫“风叔欺负人!”以此来安慰自己那颗幼小而受伤的心灵。

觉空依旧默默地跟在柳烟云的身后,聆听着她口中讲述的五花八门的趣事,只是偶尔点头,以示自己还在认真地听着。

他们一路走来,直到走近不远处耸立着的一座九层高的宝塔,塔下有一间小巧的亭子,远远地就能看见。亭子外面摆放着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椅子上躺着一位灰发老人,正悠然自得地晃荡着双腿,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老人斜着眼睛,瞟见两人逐渐走近,却也没有起身,只是歪着头,笑着看向走近的女娃,用打趣的口吻说道:“哟,烟云今天这么早,难道是调皮捣蛋被阁师责罚了不成?”

柳烟云听到这话,小脸一红,显得有些着急,她连忙朝老人使了使眼神,似乎并不希望觉空这么早就知道自己其实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她还打算树立一个刻苦学习、勤奋向上的伟岸形象。

于是她连忙解释道,“松傅爷爷,您说的哪里话,我平时可是很乖巧懂事的。”

接着,她又拉过觉空,向老人介绍道,“这位是觉空,他昨天刚到我们院里,今天开始就要和我们一起上课了。”

然后,柳烟云又转向觉空,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清风阁的七阁老,他经常在清风阁下晒太阳,对我们这些小辈可好了。”

最后,她又凑近觉空的耳边,小声地补充道,“我们都一致认为松傅爷爷是太闲了,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个非常可爱的小老头。”

老头正还笑得合不拢嘴,突然间,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随后,柳烟云身后,飘来了一句阴阳怪气,“要么你就说得再小声点,要么你就再大声点。”

柳烟云只得尴尬地哂笑,“嘿嘿,松傅爷爷,我这不是在跟新来的小伙伴夸您呢嘛。”说着,她又轻轻地拽了拽觉空。

觉空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对着柳松傅说道,“觉空见过柳阁老,是的,柳小姐刚刚是在夸您可爱。”这话一出,一老一少都愣住了,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想想还觉得挺可爱的,但是一旦说出口,就变得尴尬无比。

柳烟云见状,连忙拉着觉空朝阁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松傅爷爷,这会儿我们有点急事,下次我一定带个更乖巧的小伙伴来看您,下次见啦~”他们跑进了阁内,脱离了老者的视线,柳烟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复杂地看着觉空,心里想着,“还得是你啊。”

老头从短暂的愣神中恢复过来,他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有趣,这实在是太有趣了。”说完,他再次躺下,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觉空被女孩领着,一路来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前。柳烟云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允许进入的声音后,便带着觉空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觉空便看到眼前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木桌,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文档以及杂乱无章的纸张。在这些堆积如山的资料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位中年人正忙碌地翻找着什么。

中年人的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一边翻找一边开口到:“烟云来啦,这位就是柳居士院里新来的年轻人吧。这样,你稍等一下,我找找表格,一会儿我先带他去见五阁老,有些必要的流程还是需要走一遍的。”柳烟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贯中叔叔。”随后,她带着觉空站到了一旁,等待中年人忙完。

觉空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显然他也知道今日大致流程,但又感到疑惑。之前在路上,柳烟云已经向他解释过,他需要经历一系列的流程,但他并不清楚这位被称为柳居士的人究竟是谁。

他记得自己是被柳破风大人救下,并带回了院中。带着疑惑,他迟疑地开口询问,“柳居士是?”

小女孩轻松地回答说,“哦,那是我风叔。虽然他平时好像什么都不管,但毕竟他是我们族中的嫡系成员,而且实力非常强大,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柳居士。”

“不过,现在先不谈这个。在接下来的测试中,一会测试的时候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可不能瞎说。同时,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否则可能就只能自己努力赚取资源了。虽然有风叔在,阁内三等资源还是可以保证的,但你也必须努力。我可是获得了最高的一等资源,如果你和我的差距太大,我照顾你也可能不太方便。”

觉空对眼前这个小女孩产生了深深的好感。在他还处于迷茫状态,对一切都不了解的时候,是她带他去吃烤肉,完全不担心他可能是个危险人物。

看到这个可能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如此自信地承诺要照顾他,他的心中感到非常温暖。尽管他失去了记忆,但在过去的两天里,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白白享受别人的款待,他应该努力上进,以回报大家的恩情。

然而,他现在仍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一般人更为强健,和小女孩的身体素质应该相差无几。

他郑重地看向女孩的脸,语气坚定地说,“嗯,我会努力的。”

柳烟云已经习惯了觉空呆呆的样子,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是用点头来回应,仿佛是他的默认反应。

今天,当她难得地被他那郑重其事的目光盯着时,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于是低下头,看着地面,小声地回应道,“嗯嗯,我相信你。”随后,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镇定地搭上觉空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放轻松,你可是我预定的小弟,差不了的。”

“找到了,跟上,昨晚已经和五阁老约好了,不能太迟。”一声从桌子后面传来,两个孩子便紧随其后,跟着中年人向门外走去。

他们上了四层楼梯,抵达五楼,走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柳贯中敲了三下门,然后恭敬地弯腰道,“五阁老,人带到了。”铁门内传来沉稳的回声,“进来吧”。

柳贯中依言打开了房门,带着两位少年走进了屋内。三人面对着坐在一张古朴木桌后的白胡子老者,都恭敬地行礼,“见过五阁老”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两位少年,然后对柳烟云说道,“嗯,这位就是柳居士说的那位吧,先跟我来,你们两位坐下等一会。”

柳烟云和觉空对视一眼,觉空迟疑了一下,看向柳烟云,看到她点头示意后,这才鼓起勇气,跟随着老者走进了里面有一扇铁门。

柳烟云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坐下来等待,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第五章 天赋测试 当觉空踏入这个封闭的空间时,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穿透这厚重的墙壁,只有两盏烛台在昏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白胡子老者率先坐到了房间的左侧,他用手指向对面示意觉空坐下来,然后严肃地对觉空说,“虽然你是来自柳居士院中的,但是规矩不能破坏。

”接着,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粒药丸,递到了觉空面前,“这是五级真言丹的简化仿制品,虽然它的功效与原版相比略逊一筹,但是对付你这样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吃下它,丹如其名,它将使你无法说谎,如果你试图撒谎,必将遭受反噬。”

觉空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这位老者,一口吞下了他递来的丹药。心想,这应该是他们这里正常的流程,否则谁会无缘无故地在路边救下一个濒临死亡的小孩,然后带回自己的家中再加害于他呢。

五阁老看到他吞下的干脆利落,不禁发出感慨:“非常不错。接下来,我需要向你提出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首先,你是否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觉空听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当你在路边被救,然后来到了柳家,这中间是否有你的计划在内?”觉空再次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好的。第三个问题,你是否曾经有过任何对柳家不利的想法?”觉空依旧坚定地摇摇头,表明自己没有任何不良的念头。

“非常好。第四个问题,假设现在有两方人同时处于危险之中,一方是一百人,另一方只有一个人,而你只能选择救其中一方,你会如何选择?”

“如果只能选择救一方的话,我会选择救我内心真正想要救的那个人。”

“那如果两方都有你想要救的人呢?”

“嗯...”觉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越想越觉得头疼,“我希望能够两全其美,都想救!”最终,他无奈地放弃了挣扎,因为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不是他所期望的,但他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方。

“唉,确实为难你了,只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这样的困境。那么,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五阁老微微点头,似乎对觉空的回答还算满意,接着问道:“第五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觉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说道:“我会先弄清楚原因,再做决定。如果真的是我的错,导致他背叛,那我愿意承担后果;但如果是他无故背叛,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五阁老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继续问道:“还不错,那如果...”

在经过了大约十几个问题的询问之后,五阁老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难得遇到一个如此顺利就能完成任务的孩子,毕竟没有人愿意一大早就被拉来干活,能早点结束就早点结束,他可也想像七阁老一样,找个地方晒太阳。

五阁老满意地说道:“好,非常好,先喝口水吧,水中的成分能够有效地中和真言的药性。接下来,我们需要带你去做一些必要的测试。”

五阁老带领着觉空步出屋外,对着等待的两人轻轻点头示意,“不错,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继续进行下一项测试了。”

柳烟云听到这些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因为对于外来人员来说,第一项检测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未能通过,不仅意味着不能留在家族之中,甚至可能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而后续的几项测试,即便表现平平,也仅仅影响到将来能够获得的资源多少。柳烟云并不奢望觉空能展现出超凡的天赋,只是和风叔两人按部就班的生活让她希望院里能有个同龄的玩伴。因此,对于柳烟云而言,今天的检测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打算继续去凑凑热闹。

柳贯中在确认一切顺利之后,便先行告辞了。毕竟,如果没有问题,他还有许多其他事务需要处理。

于是,两个孩子便跟随五阁老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块尖碑前,停下了脚步。“这是身体潜力测试碑,现在请你将手放上去,”

随着觉空的手触碰到碑身,只见碑面上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缓缓地向上蔓延,直至达到一个特定的高度后便停止了上升。

五阁老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碑身亮起的高度,微微点头表示满意,“嗯,表现得相当不错,属于中上等的水平。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算是相当优秀了,可以预见,日后的成就不会低。”

柳烟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情绪高涨,她迫不及待地拉住觉空的衣袖,兴奋地说道:“空空,你听到了吗?中上之姿呢!这说明你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位高手,真是不枉费我对你这么看好,选你做我的跟班。”

觉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弄得有些发懵,虽然他原本对自己的期望并不算太高,但他深知要报答柳家的恩情,就不能没有一技之长。如果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至少能证明他对柳家的两位恩人还是能够提供一些帮助的。

五阁老看着两个孩子那兴奋不已的模样,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接着补充道:“这只是身体潜力的初步测试,接下来还有源气亲和力以及精神力强度的测试等着你们。如果在这些方面也能有出色的表现,那么你就有可能被划分为最佳资源等级,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在同一小组里共同进步了。”

听到五阁老这番话,柳烟云的兴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连觉空也能感受到她那股子难以抑制的激动。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随后,在五阁老的带领下,两人怀着满心的好奇和期待,来到了另一间充满各种奇异仪器的测试室。觉空看着这些设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接下来,要进行源气亲和力的测试。

在这个世界中,源气被视为一切力量的源泉,而源气亲和力则决定了一个人是否能够顺畅地吸收源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在测试室内,有一块具有特殊功能的石头,当测试者将手放置在石头上时,石头会根据测试者的源气亲和力强弱做出相应的反应,从而判断出测试者的源气亲和力水平。

觉空按照指示,将手轻轻地放在了石头上。瞬间,石头表面开始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这光芒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直至整个石头都被这光芒所笼罩。

五阁老目睹了这一过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情不自禁地说道:“这...这显示出了极高的源气亲和力!这样的水平,在整个西州大陆上,恐怕也能排进前几名了。真是令人振奋,快,我们进行最后一项测试。”五阁老看到如此出色的结果,也显得有些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进行最后一项测试。

最后一项测试是关于精神力强度的。精神力是一个人意志力、感知力、思维能力等多方面能力的综合体现,对于源气修炼者来说,精神力的强弱直接关系到他们控制源气的能力。

此外,精神力也是法师这一主流修炼者群体的门槛条件,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就无法与规则元素进行沟通,从而无法施展魔法。

在测试室内,有一面具有特殊功能的镜子。测试者只需凝视镜子中的自己,镜子就会根据测试者的精神力强度做出相应的反应,从而判断出测试者的精神力水平。

觉空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从镜面深处涌出,试图渗透进他的心灵深处。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不仅能够轻松地抵御这股力量的侵袭,而且还能进一步地感知到镜子背后隐藏的某种存在。

五阁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子中映射出的场景,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惊叹道:“精神力超等,你上辈子是受了多少苦啊,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当测试终于落下帷幕,五阁老的内心充满了感慨。他以一种赞赏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觉空,轻拍其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展现出了卓越的天赋,未来无疑会有一番非凡的成就。但请记住,天赋只是起点,真正的辉煌成就还需要你不懈的努力和坚持。”

觉空点头表示理解并表示感谢。五阁老的教诲在他心中激起了温暖的感动。尽管他与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相识不久,对方却愿意给予真诚的劝诫。

同时,觉空深知,尽管自己天生拥有非凡的天赋,若想在修炼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须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不断地挑战自我,超越极限。

原本这个测试只是为了走个形式,毕竟柳破风带来的人,怎么也不能扔在一旁不管。

然而,现在得到的这个意外的结果,却引起了五阁老的重视,他们不希望埋没这样一个难得的璞玉。

只听五阁老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按理来说你是柳居士带来的人,理应跟随柳居士,但是柳居士平时可能比较繁忙,不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来指导你,你可以回去和柳居士讨论一下,看看是否需要更换一位阁师来指导你。

觉空听着这话,感到非常奇怪。

这话听起来是要帮助柳居士减轻负担,实则好像在说柳居士啥也不管,跟随他可能就听天由命了。

正当他感到困惑的时候,突然一声“不行!”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风叔怎么了!我就是风叔带大的!我不就好好的吗!觉空就跟着我!”

听到这话,觉空感到非常感动。自己只是一个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能被带到柳家已经感到非常幸运了,还愿意在自己什么作为都没有的时候,就计划投入大量资源来培养自己。

虽然测出来天赋上佳,但是天赋高而一生碌碌无为的也大有人在。要培养出一位真正的强者,绝不是仅仅依靠资源就够的。

虽然对柳家的了解还不多,但是无论是狩猎小队,还是柳破风、柳烟云,亦或是五阁老几人,对自己都是十分关怀。感觉在这般温暖的环境下,只需要跟随大家,什么都不用多想,就能过上一般人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觉空当即对五阁老拱手道,“多谢五阁老的好意,但若是破风大人愿意的话,我还是想跟随大人,平时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他的恩情。”

五阁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有如此的决心,那我也不多说了。柳居士虽然平时忙碌,但对你这样的人才,想必也会多加关注的。你且回去,与他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吧。”

觉空恭敬地应了一声,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第六章 魔鬼教头 在与五阁老的告别之后,觉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天空一片清澈,阳光明媚,这无疑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好天气。

柳烟云看到觉空那傻傻地凝视着窗外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起来:“怎么啦,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资质太好而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好吧,就让你小小地骄傲一下下吧。”

然而,觉空的神情却显得异常严肃,他认真地回答说:“不,我只是感到非常庆幸,因为我遇到了你。”

听到这话,女孩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她自豪地说道:“我柳大女侠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跟着我走,保证你吃香喝辣。”

接着,她嘴角又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说道:“嘿嘿嘿,快点走吧,你真是太幸运了,竟然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我要带你去见见我们的魔鬼教头,晓松阁师。”

“他的名声在族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记得小时候,如果哪个小孩不听话,大人们就会用送去晓松阁师那里调教几天来吓唬他们,那效果简直比任何鬼怪都要管用。”

“不过,其他人只是说说而已,而我们,却真的‘幸运’地成为了晓松阁师的学生。他的授课,那可是族内闻名的严格。你还没见到他本人,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的生活将会变得异常充实。”

觉空虽然还未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晓松阁师,但他已经可以预感到,自己将会经历一段不同寻常的时光。

觉空和柳烟云一同离开了清风阁,他们穿过了一个精致的小桥,桥下流淌着清澈的溪水,水声潺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溪水的源头隐藏在迷雾之中,而它的流向也似乎神秘莫测。他们沿着这条小溪旁的蜿蜒小路,一直向前行进,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来到了一片广阔的黄土空地。

这片空地四周被一些高大挺拔的树木所环绕,树荫下,三两个孩童正坐在那里,享受着凉爽的阴凉。

当觉空和柳烟云走近时,其中一个坐在树荫下的身影伸展了上半身,他欢快地挥舞着一只手,大声呼唤着:“烟云~这边来。”柳烟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向那边挥了挥手,带着觉空朝树荫下走去。

“烟云妹妹,真是稀客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个大约五岁的男孩子坐在树下,没有起身,他惊讶地问候着。

柳烟云俏皮地回应道:“东方哥哥~你别瞎说,我一直都来得很早,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接着,她转向大家,开始介绍身边的觉空,“这位是觉空,他以后也会在风叔的院子里学习,他的天赋极高,以后我们就是同班的小伙伴了。”

男孩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审视的光芒,他似乎对这个新认识的人充满了兴趣。

随后,他站起身来,动作轻快地拍去了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并且热情地回应道:“哦?天赋极高?欢迎欢迎!我叫柳东方,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窗了,请多指教!”

觉空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除了柳烟云外,他接触到的第一个同龄孩子。虽然他内心充满了对这个新朋友的好奇,但在言语上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似乎不太习惯与陌生人交流。他只是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你好,我是觉空。”

在这个时刻,树荫下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打破了,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好奇地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觉空的状况,使得整个场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觉空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间还无法完全适应,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力地一句一句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提问。

柳烟云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意识到,觉空并不是只对自己话少,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

她并没有选择插话去解救觉空于窘境之中,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觉空那因紧张而涨红的脸庞。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有更多的孩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片空地上,他们朝着树荫下聚集,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突然间,周围的谈话声和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只见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空地,他的面庞棱角分明,身形修长,短发干练,衣袖下那纤细的手上暴起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就是柳烟云口中经常提到的魔鬼教头,清风阁的晓松阁师。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他们以一种充满敬意的姿态向面前的中年男子行礼,同时口中齐声喊出:“见过阁师!”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觉空的身上,似乎在仔细地审视着什么。

觉空感受到了这股注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柳烟云看到这一幕,她轻轻地走上前几步,然后用一种柔和而尊敬的语气对中年男子说道:“师父,这位是觉空,他是新加入的弟子,拥有非常高的天赋。”

中年男子听到柳烟云的话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他对觉空说道:“觉空,既然你已经入阁,那么你就必须遵守我们这里的阁规,勤奋修炼,不可有丝毫懈怠。”

觉空听到师父的话后,显得有些讷讷,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中年男子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他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现在,开始我们的训练吧,首先进行热身,大家先跑三圈。”

当听到指令后,所有人都迅速地按照要求排列成队,柳烟云拉着觉空的衣袖,两人一同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虽然按照常规,柳烟云一直都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领着队伍,但她考虑到觉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为了更好地照顾他,确保他不会在训练中遇到任何困难或意外,她决定跟在觉空身边。

与此同时,柳东方则稳稳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开始指挥着大家进行热身运动,确保每个人的身体都得到充分的准备。随着柳东方的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开始围绕着空地进行有节奏的慢跑。

起初,大家的步伐还比较缓慢,但随着节奏的加快,队伍的速度也逐渐提升。到了第二圈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已经快得让人难以置信,这速度对于一群只有四五岁的小孩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随着速度的不断提升,队伍中开始出现了掉队的现象,一些孩子因为体力不支或者其他原因,逐渐跟不上队伍的节奏。

觉空在训练的第一天,心里想着,自己初来乍到,跟不上大家的节奏是情有可原的,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孩子们的面庞时,他被深深触动了。那些孩子们的脸上,不仅有着坚毅和努力的神情,而且即使汗水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也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始终努力地跟随着队伍的步伐,努力地追赶着。

觉空仿佛被他们的坚持和毅力所感染,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尽力,其实只是勉强过得去而已。真正意义上的尽力,应该就是眼前这些即使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仍然咬紧牙关,捂着肚子,努力不让自己掉队的孩子们的样子吧。

于是,他也开始努力地抬起那酸胀的大腿,试图跟上前方不远处的队伍。但是,尽管他拼尽全力,事与愿违,当他快要跑完第二圈的时候,其他先头部队的成员们都已经跑完了两圈半。觉空心中不甘,他自认为天赋异禀,即使是第一次跑这么长的距离,也不应该落后这么多。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圈的距离实在是太大了,一圈的距离几乎等同于五里地。尽管如此,他还是下定决心,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冲刺跑完最后一圈。然而,就在他刚全力以赴冲刺一会,突然“啊”的一声,只见觉空蹦蹦跳跳地,然后重重地坐倒在地。

柳烟云始终密切关注着觉空的一举一动,她没有相隔得太远。看到觉空突然坐倒在地,用手紧按着小腿的场景时,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觉空显然是抽筋了。

柳烟云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她蹲下身子,直接开始上手拉伸。

觉空虽然感到疼痛,但因为是一位女孩在帮助自己,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大声喊疼。他的脸本来就因为疲劳而变得通红,现在因为疼痛和尴尬,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经过一番拉伸,筋络终于得到了舒展。

柳烟云在确认觉空的状况有所好转后,轻声嘱咐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好点能走动了,先到终点去休息一下。不要再跑了,一开始要适应一下,正常的。我得去跑完,不然被抓住可惨啦,先溜啦。”

说完,柳烟云就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追赶着已经远去的队伍。

觉空目送柳烟云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他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环顾四周,只见树荫下微风轻拂,带来了一丝丝的凉意。

然而,这些自然的抚慰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不安和焦虑。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但稍作休息之后,他决定咬紧牙关,坚持跑完全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跑了,去那边休息一下吧。”他转头一看,发现那位干练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觉空虽然还想继续,但面对中年人冷淡的“过去”的命令,他不敢再坚持,只得顺从地走回终点。

教头看到觉空那沮丧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忍,轻声说道:“年轻人,岁月悠长,不必急于一时。今日未竟之事,不意味着明天亦复如是。”

觉空听后愣住了,他原以为这位看似冷漠的中年人,只会发出命令和指示,却没想到他也会说出如此温暖人心的话语。

当所有孩子们都跑完了,也不曾给跑在最后的孩子一点喘息的时间,他们立刻被召集起来,站在他们面前的教头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宣布:“热身阶段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将要开始进行平衡性训练。”

“老规矩,每个人去那边找到一根木桩,在上面待满半个时辰,不管是用手,还是脚、头、肚子,只要时间到了,就可以下来。今天的训练科目就到此为止,谁能够最先完成这个任务,谁就可以先行休息。若是用时超过一个时辰,中午就留着吧,加练半个时辰。” 第七章 平衡训练 当觉空和其他孩子们接收到指令后,他们迅速从地面起身,向指定方向疾跑而去。

在一片宽敞的空地上,众多木桩整齐地竖直插在地上,这些木桩是精心挑选的,粗细适中,既不显得过于粗大,也不过于细小,正好适合用来测试孩子们的平衡和协调能力。

孩子们显然对这些木桩十分熟悉,木桩排列有序,最前面的最高且表面光滑,越往后木桩越粗。大多数人径直走向自己熟悉的木桩,而少数人则在木桩前稍作犹豫,然后又向前一格,轻盈地跳上去,开始尝试保持平衡。

觉空观察着这一幕,也在人群中挑选了一根稍靠后的木桩,但一跳上去,身体便向前倾斜,随即跌落下来。他反复尝试,却始终无法稳定重心,只能向后退了几格,再做尝试。

而在众多木桩的末端,还有两位少年,其中一位长发飘逸的美少年,他直接将腰靠在一根最粗的木桩上,单手托腮,双脚交叉抬起,仿佛身下是平坦的地面,悠然地侧卧在木桩上,看起来甚至打算在上面小憩。

后排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少年,身体微微颤抖着,跳上了倒数第五排的木桩。他看起来有些不稳,仿佛站不久就可能失去平衡,从木桩上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觉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径直走向了倒数第六排的木桩,并在那里停了下来。他心想到,如果再继续往后退的,那可能就有些辜负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于是,他稳稳地站上了木桩,尽管起初有些摇摆不定,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逐渐找到了平衡点,稳住了自己的重心。

坐在训练场最后排的长发少年,目光中带着几分兴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觉空的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地退后挑战,直到他终于找到了一根能够稳稳站立的木桩。

等到觉空终于站定,后排那位卧躺着的长发少年向觉空挥了挥手,友好地喊道:“新同学,来这边吧,这边的难度比较低,一开始没必要挑战那些过于困难的。”

觉空此时身体不敢有丝毫的移动,双手依旧展开在两旁,以保持身体的平衡。他缓缓地转动头部,目光投向了长发少年的方向,用一种礼貌的语气回应道:“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你是?”

这位长发少年突然间来了兴致,原本他还有些困意,打算小憩一会儿,但现在既然逮到了一个新人,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立刻改变了自己的姿势,将原本懒散的躺姿换成了双腿盘坐的姿势,仿佛在木桩上变换各种动作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而后他又轻盈地一跃,便跳到了觉空身旁边的那根木桩上,单脚稳稳地站立着,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柳运鸿。你怎么第一天就往那么前面站呀,这是何必呢?年轻人不要总是为难自己嘛。在后面的位置,你甚至都能躺着睡上一觉了。毕竟,规则只是要求我们自己找一根木桩待着,又没有规定我们必须找一根细的木桩。”

觉空目睹少年在木桩上展现出的惊人灵活性,他能够轻松自如地在木桩上变换各种姿势,甚至在木桩上躺下休息,尽管木桩的直径相当粗大,但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激起了觉空的好奇,他认为要做到这一步必须通过非常艰辛的练习才可能做到,那他又为何会留在最后呢。他好奇地询问少年:“我想尝试一下,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不过,以你的能力来看,即便是最前面那几根最细的木桩,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你为何会选择留在这后面的的木桩上呢?”

柳运鸿轻轻一摆手,面带微笑地说道,“这些基础训练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真的没什么挑战性。要不是我爹非把我塞到清风阁来,声称这是为了锻炼我的心性,培养我的同理心,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里。毕竟,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对于这些基础训练,我早就感到厌倦了。”

“不过,看你这么有趣,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以后在清风阁里,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其实,这些训练也是有技巧的,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我一年多来训练中总结的经验和技巧吧……”

接着,柳运鸿开始向觉空传授他所掌握的种种心得,包括如何调整呼吸、如何保持身体的重心、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心理等等。在柳运鸿的悉心指导下,觉空逐渐找到了平衡的感觉,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取得进步。甚至,在柳运鸿的帮助下,觉空甚至还试着又向前走了一格。

日头逐渐升高,照的阴影无处遁形,在训练场的尾端上,原本位于倒数第五排的短发少年目睹了新来的少年再次向前迈进了一格,这让他也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了两格,最终与觉空并肩站在了同一排的木桩上。

尽管他们现在处于同一排,但两人之间仍然隔着好几根木桩的距离。短发少年轻盈地跃上木桩,他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摇摆不定的晃动,仿佛是在模仿游泳时的划水动作,双手在空中来回摆动,努力地保持身体的平衡。

柳运鸿和觉空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柳运鸿首先开口说道,“那边那位是柳飞尘,他是我们家族一个旁支子弟。他的意志力真是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倔强,永远在尝试更高的层次。可惜的是,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却是一般。”

“很多人曾经劝说过他,希望他能够放弃武道,转而投向其他领域,以他的心性,想必无论什么领域都能够发光发热,有个光明的前途。但是,他却坚持要死磕在自己最不擅长的武道上。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已经将你视为自己的对手了。”

柳飞尘也注意到了从那边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同样转过头去,向那两人投以微笑并点头示意,以此作为打招呼的方式。

随后,他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任务上,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以确保自己不会从高处跌落。毕竟,他选择的这个难度比他之前尝试过的又高出了两个层级。

好歹柳飞尘已经在清风阁学习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可不愿意被一个刚来一天的新人超过,那可实在有些丢人。尽管他在班级中的排名一直处于末尾,但他内心深处仍然渴望能够证明自己,为自己争得一份尊严和荣誉。

在柳家的教育体系中,柳飞尘原本的资质并不足以让他被分配到这个精英班级。

然而,柳松傅在闲暇之余,经常在河边垂钓,他多次目睹了这位少年在河水中坚持不懈地锻炼体能,磨砺自己的身体。通过这些日常的接触,柳松傅逐渐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并且了解到柳飞尘实际上只是黄阶中级班的一名普通弟子。

尽管如此,柳松傅还是被柳飞尘年轻却坚韧不拔的心性所打动,于是他向柳飞尘提出了一项挑战。这项挑战的难度极高,即便是柳飞尘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够成功。

但柳松傅承诺,如果柳飞尘能够完成这项任务,他将亲自做主,将柳飞尘提升到自己所负责的班级——地阶中级班。这个班级是柳家目前天赋最佳的学生所聚集的地方。

至于天阶班级,柳家已经无法再维持那样的班级了。因为天阶班级并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划分,它需要配备大量的资源供应,包括高深的功法秘籍以及强大的师资力量,这些都是柳家目前所无法长期提供的。

而柳飞尘,在他完成任务之前,心中所想的仅仅是自己或许能够被提升到玄阶班组。他坚信,只要自己不懈努力,再配合上玄阶的资源和条件,自己应该不会被其他人落下太多。

然而,当他真正完成任务之后,他才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竟然被提升到了地阶中级班,精英汇聚的一个班组。

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下子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最初的忐忑不安之后,他开始欣喜若狂地畅想着自己在地阶班级中快速成长的未来,憧憬着自己终将成为一方强者的宏伟场面。

事情的发展跟他所预期的差不太多,他的实力确实得到了显著的提升,然而经过几个月的修炼,他仍然处于整个班组的最后一位,而倒数第二位好像永远都会比他高一点点,也就是和他一起站在最后排木桩的长发少年,柳运鸿。

然而,毕竟家族所提供的资源并不是无缘无故地给予的,而是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地阶中级班每个月都会进行严格的考核,包括实力考核和进度考核,如果在两项考核中都不达标,那么就会面临降级的危险。

在实力考核方面,柳飞尘已经没有太多的希望了。

幸运的是并不单单只靠实力决定是否降级,好像是专门为他才存在考核一般。

他在进度考核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甚至名列前茅。也许是因为实力越强,想要取得进步就越困难。而对于柳飞尘来说,他废寝忘食、努力上进,同时又获得了大量的资源和悉心的教导,因此他的进步是必然的,而且进步的速度令人感到非常惊讶,这也令他暂时不必担心被降级的危险。

话说回来,两方点头打过招呼后,又各自专注于训练。柳运鸿依旧滔滔不绝,一会儿说着清风阁的训练常态,一会儿吐槽魔鬼教头的严厉狠辣,一会儿又埋怨自己老爹给自己丢到了这儿。

觉空大多数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训练上,仅偶尔才搭个话,大多时都是点头示意。毕竟他可不像面前这个甚至能躺在桩子上的少年一般轻松自在。

而像柳烟云、柳东方这样成绩优异的孩子们,他们并不满足于仅仅在那些细而光滑的木桩上进行简单的练习。他们不仅用脚尖或指尖轻触木桩,甚至还在上面施展轻功,练习着他们的内功心法。这些孩子们的身姿轻盈,仿佛在木桩上跳舞一般,他们的动作既优雅又充满力量。

觉空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冲动,但他也只能想想,因为毕竟现在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像他们那样在木桩上施展轻功了。他深知自己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和时间,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起初,觉空站在木桩上的时候,还觉得这种体验相对轻松,甚至有些新奇。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开始察觉到木桩似乎在进行着微小而持续的摇晃。这种摇晃虽然轻微,却足以让他的双脚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让他感到有些紧张和不安。觉空意识到,他必须采取措施来应对这种状况,于是他开始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和平衡。

木桩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地顺从他的意志,它依旧顽固地摇摆着,仿佛在考验着觉空的耐心和毅力。觉空感到挑战越来越大,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坚持,试图找到一种方法来克服这种摇晃,保持自己的冷静和专注。

在那片被温暖阳光照耀的空地上,周围的孩子们都在竭尽全力地保持自己的平衡,他们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的孩子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可笑。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孩子开始感到疲惫不堪,他们无法再坚持下去,一个接一个地从木桩上失去了平衡,跌落了下来。

在这样的氛围中,觉空内心深处默默地为自己加油鼓劲,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无论多么艰难,都不能轻易放弃。

他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微妙的动态,逐渐地,他开始领悟到与木桩和谐共处的节奏,仿佛找到了一种与自然相融合的感觉。

他开始理解到,平衡不仅仅是一种身体上的技巧,更是一种心灵上的修行,是与外界环境和谐相处的一种艺术。觉空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力量,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他终将能够掌握这项挑战,达到身心合一的境界。 第八章 自力更生 经过了漫长而艰难的等待,终于,在一个时辰到达之前,觉空赶上了最后的期限,成功地完成了他的训练。

他从木桩上颤抖着跳了下来,尽管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持续的紧张状态而感到有些发软,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还有许多孩子依然在木桩上挣扎着,他们努力地保持平衡,试图不让自己从木桩上掉下来。他们脸上的表情透露出坚持和痛苦,以及对成功的渴望。

觉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他深知这种训练的艰辛,因为自己在过程中也曾经多次从木桩上掉下来,尝试了各种不同的姿势,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尝试,最终才勉强完成了训练。而眼前这些孩子的训练难度可比自己难多了,他们面对的挑战更加严峻,需要更多的毅力和决心。

不远处,柳烟云,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看到觉空完成了挑战,也轻盈地从木桩上跳了下来。她的动作轻松自如,仿佛她和觉空进行的不是同一项训练,她的表现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真的经历了同样的艰难挑战。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流畅和优雅,似乎木桩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舞台,她在这里展示着她的才华和能力,与周围那些挣扎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嘿,你完成得真快啊,通常那些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新手,往往需要花费两倍的时间才能完成任务呢,最终被留下来加练一番。看来教头对你还是挺照顾的嘛,今天的训练科目相对来说算是比较轻松的了。但是,等过两天,哎呀,那可就真的是酸爽无比了。走吧,先去跟晓松阁师告别,再边走边跟你说,先回去吃饭吧。”

两人告别阁师后,一边悠闲地散步,一边愉快地交谈,他们缓缓地朝着井语院的方向前进。井语院是柳破风和柳烟云的居所,这个地方就像井水一样,给人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感觉。柳破风决定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只留下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女孩来照顾柳烟云,除此之外,院中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柳烟云缓步走进了庭院之中,径直朝着膳房的方向前进。“想吃什么,自己拿。

”当觉空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显得有些困惑,因为眼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材料,这让他不禁怀疑,难道这是柳家培养天才的独特吃法吗?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他还是决定入乡随俗,于是随手拿起一个绿色的圆形果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那清脆的咬声在宁静的膳房中回荡,传入了柳烟云的耳中,让她在挑选食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觉空,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可怜的孩子以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竟然会直接生啃食物。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材,走上前去,轻声对觉空说道,“那是生的,不易消化,等会儿煮熟了再吃,味道会更好。”

觉空一下就有些慌乱地将手中的果子迅速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低下了头,可以看到他的脸颊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他小声地嘟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和紧张,“我以为...”话音未落,他急忙转身,假装自己要去挑选其他材料,试图掩饰刚才的不自然。

当觉空选完了食材,柳烟云低头一看,发现篮子里装满了各种颜色鲜艳的瓜果蔬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心疼。

她轻声说道:“放开选,随便拿,不能只吃蔬菜,肉也很好吃,多吃肉有助于身体成长。”于是她又挑选了许多肉类食材。

随后,她直接将柴火扔进灶台,点燃了火,开始热锅准备做饭。指着台子上摆放的那小盘素芝椒,柳烟云对觉空说:“素芝椒。”

觉空听话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炊烟袅袅升起,做饭的时候,柳烟云依旧不停地说话,她向觉空讲述了许多关于柳家的事情。

她回忆起从小到大,风叔对她无微不至的爱护,虽然风叔话不多,但她能深切地感受到风叔的温暖和关怀。每天的饭食都是精心制作和搭配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地吃不到现成的饭菜了,而是风叔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营养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烹饪,告诉她只要学会了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动手做。不仅如此,生活的各个方面也从全面的托管变成了自食其力,仿佛在催促柳烟云快快长大。

不得不说,这些年的培养让柳烟云基本上能够完全独立生活,即使把她扔到树林里,她也不会饿着自己。就像其他孩子在操课结束后,会找个地方拿出家里做的便当,边吃边聊天,但是家里做了什么,自己就得吃什么,甚至都分不清吃的是什么有时候。而柳烟云已经能够自己煮饭,分辨各种食材了,想吃什么都随自己心意。

在轻松愉快的闲聊氛围中,时间仿佛插上了翅膀,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两人默契配合,共同制作了三道色香味俱佳的素菜,以及两道令人垂涎欲滴的荤菜。除此之外,他们还精心熬制了一大碗鲜美无比的白鱼汤。

觉空按照柳烟云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精心准备的佳肴一一端到了院落中那棵古老青凰树下的石桌上。柳烟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向远方大声呼唤道:“风叔!吃~饭~了~!”

在几息的静谧之后,柳破风的身影仿佛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桌的旁边,他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桌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美食,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小妮子,你这是偏心啊,以前可从没见过你做的这么丰盛。”

柳烟云听后,却以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回应道:“风叔,您真是沉稳得让人佩服啊,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现在多了个人来孝敬您,自然要准备得更加丰盛一些。”

柳破风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他转过话题,开始询问觉空在清风阁的表现如何。觉空便从早晨的测试开始,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表现,而柳烟云则在一旁不停地夸赞,让觉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柳破风看着柳烟云夸夸其谈,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心中暗自感慨,有个同龄人陪伴她玩耍,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大姐姐。

他回想起柳烟云幼年丧母、父亲失踪的不幸经历,虽然自己从那时起便放下所有家族的事务,全心全意地照顾和培养她,尽管如此,他仍然担心无法给她一个完美快乐的童年。别看这个女孩平时笑嘻嘻的,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内心十分敏感,甚至还会照顾他这个当叔叔的感受。

因此每当看到柳烟云的笑容,柳破风的心中也会感到一丝丝的安心。

实际上,柳破风通常会在处理完所有的杂事后,在饭点之前回到井语院。但他总是等到柳烟云呼唤他才出现,因为这样让他觉得有趣。

在饭桌上,觉空向柳破风透露了五阁老的忧虑和担忧。柳破风听后,表示如果觉空愿意,他完全可以在自己的院落中停留,这不仅符合柳烟云的期望,也是他这个叔叔所衷心希望的。

然而,柳破风还是决定让觉空自己做出选择,毕竟他自己确实不太管事,一心都扑在这个侄女身上了,而且院中也没什么人,可能会让孩子显得孤单。

而觉空也没有让两人失望,他坚定地选择留在井语院,因为这里是他的起点,这里有他熟悉的人们,有家一般的温暖,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

饭后,柳烟云提议去后山散步,觉空欣然同意,风叔则懒洋洋的走了。

二人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缓缓地向后山走去。正值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在天空中,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使得四周的景物看起来更加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柳烟云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给觉空讲述着后山的种种趣事,她详细地描述了哪里有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哪里有野果挂满枝头,以及哪里可以捉到活泼可爱的小兔子。觉空听着柳烟云的讲述,感到非常新奇,仿佛是开启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听得津津有味,对后山的一切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当他们走到一片视野开阔的空地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们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朵朵白云如同棉花糖一般洁白无瑕,飘浮在蔚蓝的天幕之下。柳烟云心情舒畅,直接以大字形的姿态躺倒在柔软的草坪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与此同时,她并没有忘记身边的觉空,便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也一同躺下,共同感受这份宁静。

柳烟云轻轻地伸手指向蔚蓝的天空,与觉空一同数着那些洁白的云朵。

他们周围,昆虫们在欢快地鸣叫,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百鸟在枝头合奏着自然的乐章,微风轻柔地环绕着他们,带来了一丝丝凉爽。柳烟云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在这宁静的氛围,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而觉空则双手枕在头后,静静地仰望着那片无垠的蓝天和飘逸的白云,心中充满了宁静与满足。他轻轻地侧过头,目光温柔地投向身旁的柳烟云,只见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觉空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生怕自己的任何动作会打扰到柳烟云的美梦。就这样,两人静静地躺在那片柔软的草坪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然而,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之后,觉空意识到他必须唤醒柳烟云,因为下午的魔法基础课程即将开始,如果他们继续沉睡,那么毫无疑问将会迟到。

柳烟云在被叫醒时,显得有些迷糊,眼睛还带着睡意,她伸了个懒腰,带着一丝歉意地挠了挠头,毕竟她原本打算带着觉空逛逛这美丽的后山,结果却在不知不觉中独自睡着了。但也马上清醒过来,立刻带着觉空快速地向清风阁的方向疾跑,他们一路上争分夺秒,终于在阁师进入讲堂之前赶到了目的地,这才让两人松了一口气。 第九章 魔法的世界 随着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一位年轻女子轻快地步入了讲堂,她的步伐显得既轻松又充满活力。

她的出现仿佛给这个空间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是春天的使者,带着生机与希望。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春风中摇曳的柳枝。

她的面容清丽,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杰作,眼中透出柔和的光芒,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给人以安慰和力量。嘴角挂着温婉的微笑,那微笑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似乎能立即温暖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心生欢喜,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她就是清风阁一位年轻的中阶法师——柳清姿。曾经,她也是坐在下面的孩子之一,现在却站在讲台上,负责向孩子们传授魔法的基础知识。

她走向最前方的讲台,转过身面向少年们。“听说今天来了位新伙伴呢,让我来瞧一瞧哈。”

接着,她的目光缓缓地在讲堂里巡视了一圈,最终在最后两排的座位上停留了下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你了吧。”正是对着觉空的方向。

觉空点头表示确认。

“听说你的精神力测试结果达到了超等,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天赋。可不要贪玩哦,要认真学习,努力修炼,不能白白浪费天赋哦~。”

“谢谢阁师告诫,我会努力的。”觉空拱手回道。

“很好,一会课程能听明白的尽量听,毕竟进度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前。结束后稍微留一下,每位新来的小伙伴都有一份新手大礼包,按你的资质,大礼包可还是挺丰富的。”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所有少年们,带着期待的语气问道:“那么...今天,同学们有没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呢?有没有哪位小天才已经能够感受到源尘的存在啦~”

话音刚落,几位少年和少女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们唰的一下子蹦得老高,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挥动着,仿佛在用尽全力地示意,生怕阁师看不到他们一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柳清姿在台上看到下面有三个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身影,以及一只缓缓抬起的手臂,她故意做出了一副夸张的表情,带着惊叹的语气说到,“哇,这个月又有四位小天才诞生了!让我们一起来恭喜一下这四位魔法小天才吧~他们分别是柳雨晨、柳丹青、柳如夏以及柳芸馨。让我们一起送上热烈的掌声。”

这位年轻美丽的阁师显然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她不仅长得姿容月貌,有着让人羡慕的美貌,而且性格让人感到亲切,平易近人。她似乎很擅长与孩子们相处,总是能够给予他们鼓励和信任,让他们在成长的道路上充满信心和勇气。

三位活泼好动,蹦蹦跳跳的孩子们显然拥有外向的性格,他们十分享受周围人的赞赏和关注,而坐在教室角落里,轻轻举起手的少女则显得截然不同。

从她选择坐在角落的位置,就能明显看出她是一个腼腆且内向的孩子。她因为受到关注而羞红了脸,感到有些难为情,似乎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柳清姿老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深知内向的孩子通常会让周围的人感到有些为难,因为内向的孩子往往在沟通上存在一定的障碍。

但是,谁能断言哪种性格是不好的呢?每种性格都有其独特的优势和局限。只要能够给予内向的孩子正确的引导和支持,他们完全有可能在某些领域达到甚至超越那些大大咧咧、性格外向的少年,取得更高的成就。

“那么,我们这里几位小天才,谁愿意先来分享一下,你们都感受到了些什么呢?”柳清姿依旧保持着她那和蔼可亲的态度,用她那温柔的语气,耐心地引导着她的学生们。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三位充满活力和兴奋的小朋友立刻挥舞着手臂,争先恐后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一向内向的柳云馨同学,却依旧低着头,似乎还很犹豫,像是在思考着怎么才能避免这场人际灾难。

柳清姿故意将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下巴旁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她微笑着对学生们说:“看来几位同学都很积极呢,老师真的很难决定该选谁来分享呢~”

三个活泼的娃听了柳清姿的话之后,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活泼有力,其中有一个小朋友甚至兴奋地蹦跳着接近了柳清姿,几乎要跳到她的跟前了。

“啊,既然柳雨晨小朋友都已经差不多到台上来了,那我们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先来谈谈自己的感受吧~。”柳清姿看着近在眼前的柳雨晨,不禁有些惊愕,暗自感叹,年轻真好啊。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少年的活力竟是如此之强,还是低估了少年的热情呀。

“我是柳雨晨,事情发生在前天晚上,我原本打算躺下睡觉的。但是,嘿嘿”说着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天月色很亮,然后窗外有蛐蛐在叫,离得好近。我没忍住就翻窗出去逮蛐蛐了。它在草丛里蹦来蹦去,我循着声音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但是突然间,我似乎开始能够模糊地感知到风的流动,即便闭上眼睛,周围的景象我也能大致地感知到。我能感觉到,那细微的蛐蛐叫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哪一片草丛中有着轻微的震动,甚至能够捕捉到蛐蛐的气味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一切似乎突然变得有迹可循。”

“我感受到周围好像有几颗青色的光点在空中悬浮,它们彼此连接,形成了一条线,带我逮到了蛐蛐。我也没有多想,然后我把蛐蛐养了起来,玩了一会就睡觉了。”

“第二天睡醒,虽然光点不见了,但是对周围的感受依旧是远超从前的,然后我就想起了清姿阁师的教导,想着那可能就是阁师说的源尘,赶紧告诉了我爹,我爹说昨晚出现的可能就是源尘,是风属性的源尘!然后吃了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夸我了呢。”

“那看来你属于天赋型选手呢。”柳清姿毫不吝啬地对柳雨晨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她接着面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转而又故意问道,“那么从柳雨晨的经历中我们能得到什么提示呢?”

看着孩子们纷纷低头沉思,柳清姿眼中怀着期待。但又过了一会,氛围依旧沉寂,让柳清姿感到有点尴尬。也许这个问题对刚接触魔法的孩子们来说还是有点难了。

柳清姿开口拯救了这尴尬的氛围,那我先说说我的看法。

“依我之见,柳雨晨在那一刻,内心对蛐蛐应该是有着非常强烈的执着,这种执着促使他挖掘出了自己身体的潜能,从而感知到了源尘的波动。”

“那我们从这点不难得出,其实大家都有各自的潜力天赋,只是我们需要想办法去将它发掘出来,变成我们可控的实力。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可能当你渴望完成某件事情,却始终无法实现时,只要你不放弃,持续坚持,你的身体和心灵可能会找到其他的方法来帮助你达成目标。”

“即使情况没有出现好转,我们也可以再想其他办法,比如一些提升精神力的灵植,提高元素亲和的元素石,或者丹药等等。只要在正确的方向上,我们就不怕到不了终点。”

“当然了,话说回来,感受源尘最直接有效的方式现阶段还是冥想。目前,你们的精神力正处于一个不断上升的阶段,而这种自然增长的趋势将会在你们12岁左右时逐渐减缓直至停止。冥想能够在自然增长的基础上促进提升。因此,大家回去都不能偷懒哦,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个宝贵时期,抓住精神力飞速发展的机遇,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提升你们的精神力量。”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的魔法天赋会在他们大约五岁的时候开始逐渐显现出来。但是五岁并不是最后的希望,十多岁才能感受到源尘的也大有人在。

甚至有些人幼年完全没有显示出任何魔法天赋,于是改修武道,当武道达到一定程度时,也渐渐能将源尘从源气中区分来。毕竟,其实源尘就是带有属性的源气,有其独特的性质。

柳清姿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自然没有提越晚感应到源尘,通常代表法师天赋越低,成就将十分有限。

她激起了在场学生的斗志,她满意笑着,将学生们急切地想吸纳源尘,成为魔法师的渴望情绪尽收眼底。转而乘热打铁,接着让剩下的几位同学上台分享感受,而不主动的柳云馨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上台分享的。

尽管她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依旧缓缓的走了上台。声音颤抖,但内容直接且简洁,显然上台前已经在脑子里来回过了无数遍了。说着说着,脸色涨红,即使长裙掩盖了疯狂抖动的腿,她的紧张依旧十分明显。

柳清姿默默心疼了柳云馨一秒,同时也对女孩的勇敢感到欣慰。实际上在孩子们没有实际接触到源尘之前,可以接受的魔法课程极少,只能做些简单的介绍,以及最初等的魔法常识。

有许多东西都仅仅是理论,孩子们无法切身感受魔法的神奇,无法看见魔法形成的过程,也无法实际练习魔法的运用,甚至很多孩子可能最后发现没有魔法天赋,永远也无法使用魔法。因此,柳清姿在教导魔法的同时,尽可能关注每个孩子的成长。

这也是她会鼓励柳云馨上台的原因,她希望能够帮助柳云馨区分不敢说与不愿说。

随后的一个时辰,柳清姿开始正式授课,以初级一阶水系魔法——水雾术为例,讲述其如何形成,以及释放原理、功能效果等。

觉空整节课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了解一些魔法常识,同时也得知柳烟云几个月前就已经能感受到源尘了,并且还是水、火双属性。

按照觉空前面在课上听到的而言,柳烟云三岁多就展现了魔法天赋,得算是个超级天才了,着实让觉空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柳烟云看到觉空惊讶的表情也骄傲了好一会,又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还转过来安慰了一会,“放宽心啦,你天赋也很棒的,甚至精神力还超过我呢,只要稍稍学习一下,能赶上的。在那之前我会罩着你的啦~”

课程结束后,两人跟着柳清姿上到第6层,那是存放天材地宝、修炼资源的地方。领了一个提包、一块石头、一枚令牌、几本书籍,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被柳清姿有一番叮嘱后告别阁师,被柳烟云领着往井语院走了。 第十章 新手大礼包 觉空返回井语院的个人居所,心中洋溢着期待与激动。柳烟云看出觉空的迫切,没再拉着觉空陪她玩,自己不知道跑去哪了。

觉空早已急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魔法潜能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因此,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新手大礼包,准备开始他的魔法学习之旅。

他拉开提包,首先拿起那枚身份令牌,细致地审视了一番。虽然初看之下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他还是轻轻地将其搁置一旁。

这枚令牌形状规整,呈现出淡雅的绿色。其正面雕刻着一只生动的鹿形魔兽,背面则刻有“觉空”二字。

这枚令牌不仅是他的身份标识,也象征着他被认定为天赋异禀,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随后,觉空的目光被一本厚重的魔法典籍所吸引。这本典籍的装帧显得古朴而典雅,其封面用精致的烫金字体书写着《魔法基础理论与实践》这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轻轻地翻开书页,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这股香气似乎能够引领他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神秘与奥秘的世界。

这本详尽的魔法典籍深入探讨了魔法的起源、分类以及各种基础魔法的施展技巧。

觉空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每个字都仿佛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让他对魔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认识。

他时而眉头紧锁,深思熟虑,时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完全沉浸在了魔法的海洋中,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神秘世界的一部分。

书中指出,源气是武道的根基,而源尘则是魔法的基石。

源尘,这种存在于天地间的微妙物质,是施展魔法不可或缺的元素。它的性质与源气极为相似,但带有独特的属性,最常见的包括金属性、木属性、水属性、火属性、土属性。

金属性的锐利,宛若锋利的刀刃,能够切割所有障碍;木属性的生机盎然,仿佛大自然中的树木,满载着生命力;水属性的变幻莫测,犹如流水,时而静如止水,时而波涛汹涌;火属性的热情似火,如同炽烈燃烧的火焰,洋溢着激情与活力;土属性的厚重,宛如大地,坚实而稳固。

觉空在心中细细品味着这五种魔法属性的特性,每一种属性都仿佛拥有自己独特的灵魂。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些属性的形象,想象着自己如何能够驾驭它们,将它们化为自己的力量。

金属属性的锐利,让他想到了锋利的剑刃,能够斩断一切阻碍;木属性的生机,让他仿佛置身于茂密的森林,感受着生命的蓬勃与力量;水属性的变幻,让他如同置身于溪流之中,随着水流的起伏而起伏,感受着水的柔韧与灵动;火属性的热情,让他仿佛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不屈不挠的勇气;土属性的厚重,让他脚踏实地,感受到了大地的支撑与庇护。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觉空的幻想。尽管这些魔法属性看起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但他明白,要想真正地掌握它们,必须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反复的实践。

魔法的修炼之路充满了艰辛和挑战,大多数人往往只选择专研一种属性,即使倾尽一生的精力,也仅仅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迈出了一小步。

而他,才刚刚开始自己的探索旅程,甚至还没有真正地体验过源尘所带来的那份神奇与奥秘。

觉空在书中看到了关于源尘的详细介绍,它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唯有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才能将其引导并凝聚起来,从而形成强大的魔法力量。以及如何利用源尘施展各种魔法的具体方法。

他遵循书中的指导,努力去感知周围空气中源尘的存在,并尝试将其引导进入自己的体内。

他静心盘坐在床榻上,双臂自然下垂,置于腿上,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然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脑海中空无一物,背景底色在不断变换,大多数时候是深邃的黑色虚无,偶尔似乎有白光闪烁,继而变成绿色,红色。

然后不断有奇形怪状的思绪涌入,像是“一会儿晚餐会吃些什么呢?”,“不会又是我自己做饭吧?但其实好像自己动手做饭的感觉也很棒。”;转瞬间又浮现出柳烟云在篝火旁递给自己烤肉串的情景,“柳烟云去哪儿了?”;又回想起刚入院时,柳烟云追着风叔挥舞拳头,气喘吁吁的样子,“风叔真帅,要是我也能瞬间移动就好了,歘欻欻。”

觉空猛然惊醒,意识到这些杂念并不属于修炼魔法时应有的状态。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清空思绪,专注于感知源尘。这一次,他更加坚定地告诉自己,不能被外界的干扰所影响,必须全神贯注。

随着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始逐渐消散,仿佛随着天边的夕阳送走烈日,一同离去了。眼前的黑暗不再是那么压抑,反而变得柔和,似乎在为他提供一个宁静的庇护所。

他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在这种宁静中,他的嗅觉和听觉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他能够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衣服被香料浸染后留下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古老传统与神秘色彩的味道。空气中还夹杂着一种刺鼻的草木香气,这种气味与泥土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自然气息,这让他感到更加的放松和舒适。

在宁静的夕阳中,他的耳边传来了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响,那声音宛如大自然的乐章,轻柔而又节奏感十足。树叶在风的吹拂下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沉浸在这份宁静与和谐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一人演奏着这首安详的夜曲。

“嘭嘭嘭”那是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清晰有力,宛如鼓点,与他的下形成了完美的节奏。但应该悬浮在空中源尘光点却毫无踪迹,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感应到什么奇妙的东西。

即使再次翻书确认,书页上的文字依然如故,描述着源尘的种种奇妙特性,却似乎与他此刻的经历格格不入。

他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或者是自己根本不具备感应源尘的能力。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似乎永无止境的尝试之中,内心深处的焦虑感愈发强烈,即使他无法察觉到源尘的存在,哪怕只是出现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细微迹象,也足以让他感到一丝宽慰,从而缓解他那空虚而焦虑的心情。

然而,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现实是残酷的,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奇特的蛛丝马迹出现,这让他感到更加的无助和焦虑。

他努力尝试着,脸红脖子粗,着实给自己气到了,奈何好像越急越不得要领,甚至都难以再静下心了。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夜幕降临,屋外柳烟云的敲门声才将他从失望、挫败的心情中拉回现实。 第十一章 弓安荷 是柳烟云在喊他。“空空,在干嘛呢,准备吃饭啦,荷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荷姐姐?原来柳烟云还有个姐姐吗?”

来到柳府后,井语院中除了风叔和柳烟云,还没见过其他来客呢。这里的生活似乎很平静,让他不禁开始好奇,柳府之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

觉空听后立马整理心情,尽可能恢复平静,咳了两声回道,“来啦~”

跳下床铺,穿上鞋子,整理下服饰,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开门看见柳烟云端庄的站着,心里大吃一惊。“柳小姐,您换衣服了?这身打扮很适合你。”

一听这话,柳烟云喜滋滋的,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嘿嘿,荷姐姐终于回来了,还给我带了新裙子,真是太好看啦~”

紧接着,她那端庄的仪态瞬间消失不见,轻快地走到觉空身旁,拍拍觉空的肩膀,一手插着腰,假装愠怒,“不是说了好多次了嘛,不要柳小姐柳小姐的喊我啦,叫我烟云就好了!”

“可是...”觉空略显为难,还在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就喊我烟云,柳小姐什么的太生硬了!我不听我不听!就这么决定了,快,你试一下。”柳烟云才不听什么男女有别,身份地位的差异,好不容易找到个玩伴,整天柳小姐的叫着,那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太不自在了。

“烟云..小姐“觉空憋红了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支支吾吾的说道。

“烟云!”女孩却不依不饶。

“烟云...”觉空的声音细弱蚊蝇,脸都快熟透了。

“诶~以后就这样!走啦走啦,吃饭去,给你介绍荷姐姐,她超好的,每次都会给我带礼物。我的手艺就是荷姐姐教的哟,还有啊...”女孩拉着觉空朝院中石桌那边走,边走边不停地夸赞,好像在分享她的珍宝。

这让觉空不禁开始怀疑,开门时看到的那个温婉端庄的少女,是否仅仅是他练习太久而产生的错觉。

那边弓安荷正端着一盘菜肴往石桌上放。“荷姐姐,我来帮你啦。”柳烟云跑向弓安荷,跑到跟前,仰头拉住女子的衣袖,转头指着觉空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空空啦。”

原来井语院中还有一位少女——弓安荷。她自柳烟云出生起便在井语院中,如同亲姐姐般照顾着柳烟云的成长,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弓安荷面带微笑,温柔的望着觉空,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觉空,欢迎你来到井语院。我是弓安荷,你和云儿一样称呼我就好。要是烟云欺负你的话,我帮你打她屁屁。”

觉空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子,那平静的气质,端庄的举止,如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他腼腆的点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感激,“谢谢荷姐姐。烟云...很好...”

“怎么会!我怎么会欺负空空呢!我也要像荷姐姐那样温柔动人。”柳烟云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激动的跳起来急忙辩解,语气中充满了无辜与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清白。

三人打过招呼,将还在膳房的饭菜端了出来,坐在石桌边,开始享用弓安荷做的大餐,既是满足柳烟云的挂念,同时也是对觉空的欢迎。

柳破风并没有出现,或许是有什么事忙去了,柳烟云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基本吃完午饭就会消失,甚至有时候连自己做的午饭都不吃,一连消失好几天,几人便也没等,直接开动了。

饭桌上,三人嬉嬉闹闹,气氛轻松愉快。柳烟云与弓安荷纷纷给觉空夹了很多菜,碗里的菜堆的老高,都溢出了碗口。而觉空还不太适应,有些认生,弓安荷则文静内敛。相比之下,就数柳烟云吃的最欢。

原来前几天,弓安荷被柳破风安排去另一座城池处理一些事务,直到今日才刚刚返回院中。而看起来,弓安荷的事情处理完了,又轮到柳破风去忙安排后续工作了。

在温馨饭桌上,柳烟云一边品尝多日不曾尝到美食,其中还有弓安荷办事途中带回来的特色菜肴。一边带着浓厚的兴趣向弓安荷打听起她这次外出的经历,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弓安荷面带微笑,用她那柔和而细腻的声音,轻声细语地讲述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在她口中,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生动而鲜活,让柳烟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她看到了那景,自己就置身城中最热闹的坊市。

然后,柳烟云没有注意到弓安荷对于她此行真正要办的事情只字未提。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而描述那些能吸引柳烟云注意的趣事。

觉空虽然话不多,但也被她们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偶尔抬头,眼神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饭后,三人一起收拾了碗筷,柳烟云拉着弓安荷的手,亲昵地聊着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觉空则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和谐。他感到庆幸,尽管自己是个孤儿,但在这里,他体验到了一种不愿割舍的情感。

他记忆缺失,没有什么经历,但觉空认为,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柳烟云知道觉空回来就急着进屋看书去了,想着看看觉空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她好歹早开始几个月,也能提供一些帮助和指导。

觉空坦诚的将困扰自己一晚上的问题说了出来,他完全无法感知到源尘的存在,后面甚至感觉状态越来越差,静不下心了。

柳烟云听后,也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很耐心的安慰觉空,她解释道,“这很正常啦,要是上午才知道源尘这种东西,下午就能切实感受到源尘的存在那么简单的话,那魔法师就遍地随处可见了。但是我们可以先找荷姐姐帮忙,让你体验一下源尘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弓安荷接过话,面带微笑,仿佛春风拂面,抚平觉空的焦虑。“嗯,不用着急,一般两个月内能够感受到的,你的精神力很强,应该还能比一般人快很多。”

“我修炼的是木系元素,可以在你周围提升木属性元素浓度,帮助你感受。虽然木属性不一定适合你,但是不同属性元素虽然性质各异,但它们之间还是存在很多共通之处,这些共通点应该也能帮你加速感应速度。我们现在试试吧?”

觉空大喜过望,心中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期待,同时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情绪。

他依照弓安荷的指示,找了一块屋内相对空旷的地方,盘腿坐下,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以便更好的接受即将到来的体验。

弓安荷站在一旁,双手轻柔的挥动,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所吸引,开始缓缓流动起来,逐渐的,空气中凝聚起了一股浓郁的绿色气息。

随着木属性元素的浓度不断增加,弓安荷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她用一种几乎是在耳语的方式,引导着觉空用他的精神力去细致地感受这股力量的流动。

这种时候,动态的东西比静态的更容易被感知。然后,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使用精神力去感知到每一粒独特的源尘,去感受它们在空中漂浮、旋转、融合的每一个细节。

觉空双眼轻轻闭合,他开始尝试着去感受自己周围的环境。随着他的专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以他为中心,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绿色迷雾。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激动,暗自想到,这就是木属性元素气息吗?

他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原始深林中,四周青草在不断生长,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觉空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并且尝试着将这些感受用语言表达出来。

弓安荷在一旁,细细听着,她逐渐放心下来。如果觉空在这种状态喜爱都无法感受到任何元素的气息,那么这可能意味着木属性元素对他来说并不合适,甚至可能意味着他完全无法成为一位魔法师。

弓安荷继续引导着觉空,深入那团绿色迷雾。她依靠自己初级八阶木系法师的强大精神力及木属性亲和力,小心的控制绿色能量靠近觉空,尝试放弃掌控,让觉空接管。

然后,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每当弓安荷尝试放松对木属性能量的拘束,那些绿色能量团好像受惊一般,极速的从觉空周围逃逸开去,远离他的方向,好像惧怕觉空一样。

弓安荷目睹了眼前这一幕,感到非常惊讶。通常情况下,即便一个人对木属性的亲和力并不足够强大,当那些被聚集起来的木元素被释放之后,它们通常只会悬浮在空中,然后慢慢地消散开来。

然而,在觉空的周围,情况却截然不同。一旦木元素被放开,立即就会形成一个元素真空的球型空间,仿佛周围的一切木元素都被瞬间抽离,留下了一个空旷的区域。

她心中疑惑,但经过多次尝试,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是这样。但也不愿打击觉空,只是说情况有些特殊,等风叔过几天回来之后再询问一下。

在这几天时间里,她建议觉空可以先搭配从清风阁领取的蕴魂石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强度。

毕竟即使无法成为魔法师,强大的精神力也是有益无害的,即使在纯粹的武道修炼中,强大的精神力同样有助于提升领悟的效率。

觉空向两位表示了感激,而后在一番愉快的交谈之后,弓安荷被柳烟云拉着鬼鬼祟祟的走了。

夜色渐浓,觉空也逐渐平复了内心的矛盾。他意识在自己对魔法的了解还太少了,或许风叔能够帮助解决这种情况。

于是,他从包中取出那块蕴魂石,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卡片,好像是使用说明。看完后,他双手小心的托着它,放在自己的腹部前方,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的精神增长。 第1章 幻灵焰种子 清风阁的课程安排遵循着一个非常有规律的模式,即每周四天授课,三天休息。

具体来说,周一、周二、周四和周五是学生们学习和接受指导的日子,而周三、周六和周日则被安排为自由时间,以便学生们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和理解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同时也能得到适当的休息和放松。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每周的周五,课程的强度会有所提升,这是因为考虑马上就会有两天的时间自由活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可以得到充分的恢复,因此可以承受更高的训练强度。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训练效果,又避免了过度训练带来的潜在风险,确保学生们在清风阁的学习和训练过程中,既充实又安全。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避免了孩子们精力过剩,四处游荡,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在新的一天开始时,晨课依旧是由那位以严格著称的魔鬼教头来授课。

在这一天,觉空和其他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被安排到了一个特别的小组,进行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这是因为,尽管这些孩子已经加入了一段时间,但与那些已经训练了很久的同学们相比,他们对于一些基础的训练内容可能还感到有些吃力。

因此,为了不让新加入的成员拖慢整个团队的进度,同时也为了确保每个孩子都能跟上课程的节奏,教头决定将他们分到一个专门的小组进行针对性的基础训练。至于第一天的训练,其实主要是为了让新加入的同学能够尽快地熟悉清风阁的学习环境,同时也有机会认识和了解那些将与他们一起学习和成长的小伙伴们。

尽管觉空所在的组别只是进行基础训练,但训练的强度却远远超过了第一天的水平。

各种训练科目一个接一个地展开,中间留给学员们的休息时间少之又少,通常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热身跑步也不再是轻松愉快的自由跑步,如果有人在跑步过程中跟不上队伍的节奏,就会有随机两人靠近,他们各自拿着一根绳子,将绳子绑在落后的学员身上,然后拉着他一起向前跑。这也是因为晓松阁师说的“如果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到达的时间差距超过十息,就要加跑一圈,十五息,加跑两圈,二十息,加跑三圈,以此类推。”一圈可得有五里路呢,要是一直加跑下去,不得把他们圈累死在这儿。

觉空很幸运地成为了那些跟不上节奏的学员之一,而跑过来拉着他的两位正是柳飞尘和柳运鸿。柳运鸿在跑动中一边绕着绳子,一边对觉空说:“这你可不能怪我啊,现在快点跑能少跑两圈。我也不想这样拉人的,拉人也费劲啊。”

而柳飞尘则显得更加积极,他只是简单地对觉空说:“加油。”他之所以对拉人这项任务如此热衷,是因为他与态度散漫的柳运鸿不同,柳飞尘将拉人看作是对自己的一种锻炼,他相信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通过自己刻苦的训练,身体强度在精英组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尽管如此,由于他在真实战斗中的表现还稍显不足,因此也被分配到了觉空所在的小组。

尽管有人拉着跑听起来会轻松很多,好像自己都不用费力了,但这是拉着跑,不是抬着跑。实际感受过才会知道那种感觉生不如死。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双腿沉重迈不开步子的时候,还有一个拉力拉着你,重心会不断向前偏移,等到脚步真的抬不起来一点的时候,就是摔在地上被拖着跑的时候了。

觉空被拉的满脸狰狞,脸色苍白如纸,没有血色。想着自己的腿怎么还能动啊,好想现在就摔倒在地上啊。冲过终点直接顺势又往前颠簸了好一段距离,直接趴下,把绳头两端的两人也是拉的一个踉跄。又是单手撑起上半身,干呕起来。

呕了不过几分钟,又是各种惨绝人寰的训练接踵而至。经过障碍越野、巨木夺旗、旋转空间等超高强度训练后,场地上七零八落的躺满了人。或许晓松阁师的目的,就是不让还有一个人有站着的力气吧。

柳烟云那边精英小组的情况也大致相似,不仅项目不同,难度也是更上一层楼。累的也是躺了一片,只有少数人还能双手撑着膝盖,喘息连连。再不似昨日那般轻松,全场只剩下晓松阁师的催促声,以及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训练告一段落,觉空疲惫至极,几乎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赶着回去吃饭,在训练场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等柳烟云那边也训练结束,两人一起拿出早晨弓安荷做的便当吃了起来,反正风叔没有回来,倒也不必再跑回去给他做饭。

吃完午饭,柳烟云带觉空参观了一下清风阁的下四层。有练功的地方、专门的修炼室、休息厅、任务领取大厅、材料兑换窗口、炼器室、炼丹室、饲料仓库等等应有尽有。

在参观的过程中,觉空逐渐了解到,原来柳家不仅是一个武道家族,更是一个在丹道领域有着深厚底蕴的丹道世家。

药房内琳琅满目的药材让后人目不暇接,从常见的草药,到珍稀的灵药,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药房的角落里,摆放着不同规格、材质的药鼎,这些药鼎造型各异,有的古朴典雅,有的精致华丽,每一尊都透露出一种独特的运维和历史的沉淀。

据传,在很久以前,柳家并不是居住在这座名为夕下城的地方,而是位于一个更加热闹繁华的地区。在那里,柳家曾经是一个以丹道闻名遐迩、盛极一时的庞大世家。然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们最终选择迁徙到了这处偏远的翠牧王国之中。

关于柳家迁徙的原因,孩子们只能从长辈那里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而当他们试图深入追问时,那些大人们总是巧妙地转移话题,或者故意避开这个问题,用其他的事情来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使得真相始终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迷雾之中。

尽管年纪尚小使得经常被糊弄,但孩子们依然对柳家的部分背景有着清晰的认识。他们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一个专注于丹道的家族,家族中有着悠久的传统和严格的规矩。

每年,柳家都会举办两次非常重要的活动,那就是幻焰试炼。这个试炼对所有家族成员开放,不分年龄大小,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其中。在试炼中,表现优异者将会获得一枚珍贵的火焰种子。

这枚火焰种子不仅仅是一个荣誉的象征,它还具有非常实际的作用。一旦拥有它,个人的火属性亲和力将会得到显著的提升,这使得他们在操控火焰方面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这枚火焰种子是柳家能保持涌现大批炼丹师的关键。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孩子大多都非常期待这场盛事,也许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一名地位高贵的炼丹师呢?

遗憾的是,这样的机遇一般仅限于柳氏家族本族弟子。而外来人员基本不会知道这件事,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获取到火焰种子。但是,既然柳烟云已经提及此事,这表明她大概有某种途径或方法,能够帮助觉空获得这样一个珍贵的名额。总不能只是用来馋觉空的吧?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锻炼和学习,觉空终于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走进屋内。躺在床上就想歇着,但转念又靠着墙盘坐起来。休息的同时也不能忘记抓紧时间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强度。

昨晚经过几个时辰的专注尝试,他终于能模糊感受到自己脑中好像有一团白色的能量,据阁师说那就是精神力的体现。然后,尽管觉空已经能够感知到这股能量,但却无法对其有任何影响,也没发现有什么增长的趋势,更不提调动指挥了。

原本觉空计划着明天休息,可以趁此机会,抓紧修炼,还能小小弥补一下跟柳烟云的差距,毕竟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还比自己强的多,着实令他有些焦急。

但变化总比计划来的快,晚上柳烟云提出趁着有空,带觉空去夕下城好好逛一逛。觉空虽然想要抓紧修炼,但也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一下就把他的计划丢到九霄云外了。而两个小孩子自然不能单独出门,以前是柳破风带着柳烟云逛,这次柳破风虽然没回来,但是荷姐姐回来了啊。柳烟云缠着弓安荷卖萌,不一会儿就愉快地就定下了明日的活动。 第2章 吃货大户 当天空刚刚开始泛出微弱的晨光,觉空就已经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了,迎接新的一天。

年轻人的体质确实令人羡慕,即便经历了严酷的训练,浑身肌肉酸痛难忍,但只需一夜的安眠,便能恢复如初,又生龙活虎了,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夜晚的流逝而消散。

他在屋内简单地活动了下身子,舒展筋骨,然后又重新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进行冥想,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量,让心灵达到一种宁静和专注的状态。

尽管院子足够宽敞,完全不必担心会打扰到别人,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待在自己安静的房间里进行修炼,这样他感到更加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他和自己的呼吸。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感觉到院子里开始有了些许的声响和活动,鸟儿开始在枝头鸣叫,于是他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物品,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穿上了衣服,然后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准备迎接新奇的一天。

出门就看见柳烟云衣服还歪歪扭扭,手上拿着个白乎乎好似面团一样的东西,边啃边朝房中跑去。当她瞥见觉空打开房门,便随手又拿出一个面团抛向他,说道,“先随便简单吃点,垫下肚子,一会去城里带你吃好吃的。”

觉空灵活地接住飞来之物,看了看手中,白乎乎带着红绿斑点的团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无所谓,吃就完了。

他先是转身,回房倒了三杯茶水,又去膳房拿了点吃的,走回石桌,感受太阳初升带来的温暖,慢慢享用起来。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柳烟云在庭院中忙碌的身影,只见她披散着头发,四处奔跑,那副模样看起来既忙碌又有趣。

这时,弓安荷也出现在院子中,她缓缓地走向了石桌,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三杯茶上,显得有些意外。她指着其中一杯茶,好奇地询问觉空,“这杯是给我准备的吗?”

觉空微微一笑,腼腆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弓安荷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开始品尝起来。“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比云儿乖多了呢。”

待得柳烟云整理好装束,她兴冲冲地跑到石桌旁边,拿起一杯茶就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你的在那里...”觉空看着自己刚喝过的杯子被女孩喝光了,眼睛都瞪圆了。

“诶呀,小问题~”女孩随意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啦,走啦~时间就是生命,冲冲冲,快快快!”

弓安荷带着两人,乘坐柳氏专用鹿车抵达城内柳氏驻地,将鹿车托管了,而后便上街闲逛去了。一路上就属柳烟云最兴奋,她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城中哪里有最美味的食物,哪里有最有趣好玩的地方。

而觉空虽然内心充满了期待,但由于对这座城市了解不多,只能一味点头。

出了柳氏驻地,他们边走边看。几人手上很快就拿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手上拎满了一个个小纸袋。

这些美食包括了梅子姜、山煮羊肉、白炸春鹅、虾元子等等,每一样都是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

柳烟云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手里拿着竹签,熟练地插起一个虾元子,嗷嗷就往嘴里送,像是被关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猴子一般。当然啦,是只可爱的小猴子。

“快快快,就是那边了,我带你去尝尝一个无敌好吃的东西。”她兴奋地对身旁的觉空说道,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期待。

只见女孩说完就兴奋的跑了向前跑了出去。

当她走近那个摆满了各种美味小吃的木质小推车时,她的眼睛立刻被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所吸引。

“川叔,要四份鱼兜子,加酸加辣。”她人还未到,清脆的声音已经飘向了忙碌的摊主。显然她常来这儿买,已经认识了摊主。

“哟,柳小姐,来啦~还带来了新伙伴呢,真是感谢光顾我的生意呀。”川叔先是一怔,循声望去,看到蹦蹦跳跳的娇小身影就知道是柳烟云来了。

“诶呀,真是不巧,柳小姐,您今天来得稍微晚了一些,鱼兜子已经全部卖光了。这里最后的二十五份都被这位年轻的公子全部包了,要不你们看着商量一下?”摊主一边手脚麻利地继续他的工作,一边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对那位兴冲冲跑来的小女孩喊道。

虽然可能要对小女孩说抱歉了,但是也跟他关系不大,他能提这么一嘴已经是看在熟人的面儿上了。看来一大早就能做成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让他心情大好,卖完了都可以直接收摊回家休息了。

柳烟云每次来到夕下城,都会特意来到这家小摊,不买上几份鱼兜子她是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的。以至于这位中年的摊主都已经对柳烟云非常熟悉了。

柳烟云原本轻快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她目光上下打量着摊位前那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心中暗自咬牙切齿,“真是可恶啊,一个人买那么多东西干嘛!我的鱼兜子!”

“绝对不行,吃不到鱼兜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我已经跟觉空说了要带他来尝尝无敌好吃的鱼兜子,如果吃不到的话,我面子往哪儿搁啊!”小女孩柳烟云在心里默默地观察着摊位前的小男孩。

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老板的话,明白这个女孩是看中了他手中的鱼兜子。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摊位旁边的竹椅上,双眼偶尔睁开瞟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尽管女孩的服装看起来华丽无比,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既然他是先来的,自然要讲究先来后到的原则。

即使真的要发生什么争执,他也不畏惧,因为他来自夕下城三大家族之一——方家,有着足够的底气。

柳烟云在原地踌躇了许久,抗拒着对鱼兜子的强烈渴望,以及挣扎在觉空面前保持伟岸形象的念头。

这时觉空和弓安荷仍还没有跟上来,在后面携带着大包小包的物品,步伐显得有些缓慢,只是看着柳烟云一溜烟儿跑到前面摊位前又停了下来。

而柳烟云也终于不再挣扎,打定决心,想要尝试从坐在摊位前的小男孩那里换取几份鱼兜子。哪怕自己少吃一份,只吃一份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慢慢地走向了坐着的少年,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好,我也想买几份鱼兜子,不知道能不能换几份给我呢?”

少年睁开双眼,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个小女孩,但他的回答却是摇了摇头,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说话。

柳烟云并不气馁,她提高了声音,试图以更高的价格来打动少年:“我出双倍价钱,只要四份就行了。”

然而,少年只是再次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柳烟云不肯放弃,她继续坚持:“三倍!”

男孩依旧摇了摇头,但这次终于开口了:“不行,就是十倍也不行,这些鱼兜子我有用的。”

柳烟云有些惊讶,她继续劝说道:“你都买了二十五份了,我只要四份就行了,我拿好吃的跟你换!”

听完柳烟云的话,男孩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他似乎对眼前这个不依不饶的小姑娘感到有些不解。

柳烟云回头朝着觉空和弓安荷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弓安荷走近了,她看到柳烟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便询问道:“怎么啦?” 第3章 超辣鱼兜子 柳烟云向他们解释了自己想要买鱼兜子给觉空尝尝最好吃的东西,但是发现剩下的所有鱼兜子都被那个坐着一脸古怪表情的少年买走了。她还告诉他们自己想要拿好吃的跟少年交换几份的想法。

弓安荷哈哈大笑起来,她看着眼前的柳烟云,心中不禁感慨,小孩子真是可爱啊,这都是什么奇思妙想啊。

觉空听到柳烟云是因为想要给自己尝鲜才这般跳脚,连忙开口解释说,“没事的,已经有很多好吃的了,都吃不完呢。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尝尝的。”

柳烟云可不会承认是自己贪吃,每次来到城内,她都会买上几份的。“不行!要吃!来到夕下城却没有吃过这家的鱼兜子,那就是白来了!你放心,交给我,一定不让你白来!”

然后她从觉空手中接过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从中挑出一袋山煮羊肉,递到坐着的少年面前。“山煮羊肉,色香味俱全,加了蜜汁酱料,软烂香甜,跟你换一份鱼兜子!”

男孩看着这个奇葩的女孩,嘴巴都惊讶得合不上了。女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太执着了,可能真的就是贪吃吧。

这次出门,他其实也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因为表哥方羽辰被关在家里太久,求了母亲好久才被允许出来透透气,但必须带上方良信这个表弟。

于是方羽辰找到了这个小摊,买了二十五份鱼兜子,便把方良信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潇洒了。

柳烟云看着男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她也不生气,反而从袋中用竹签插起一块山煮羊肉,都要递到少年嘴边了。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肉串,已经能够很清晰的闻到那诱人的香气了。

不得不说柳烟云虽然贪吃,但她找到的小吃确实每一样都美味无比。少年闻到那肉串散发出的香味,食欲也被勾了起来。

然而,他还是选择将身体向后倾,远离那诱人的美食。眼瞅着越来越近,都快喂到自己嘴里了,无奈只能起身又退后半步。

“停!”方良信突然将一只手挡在自己和那越来越近的肉串中间,他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小女孩喂自己吃东西,那简直是太羞耻了。

他不想变得像自己那风流的表哥方羽辰一样,那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鱼兜子我可以送你一份,但是再多就没有了。这些也不是我买的,是我表哥让我买的,具体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做主扣下一份给你,但是再多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方良信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份,拿着它拦在柳烟云的面前,阻止她继续逼近。

柳烟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大喜的表情,看来还是有戏的嘛。“那就看本姑娘怎么再多弄一点,一份哪够吃啊。”不管怎样,至少能给觉空尝尝了。

她马上接过少年递来的袋子,从中拿出竹签,插起一团羊肉串,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好奇道,“那你表哥呢,什么时候回来?”嗷呜嗷呜的说话,样子可爱极了。随后又一边闭上眼睛仰起脸,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吃到了什么来自天堂的美食一般,露出了幸福满足的表情。

“啊~太好吃了!快,你们也尝尝。”她咽下口中那美味的羊肉串,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叹,然后又拿出两串递给身后那两个看她吃东西看得发傻的两人。

方良信看着迫不及待就吃起来的小女孩,还知道跟其他人分享,也是回道,“他说去买点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旁边的几人看到柳烟云的种种举动,不由咂舌,看来这孩子到哪都饿不着的。这简直就是耍无赖啊,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还被她得逞了。

面对她的举动,觉空感到很新奇,而弓安荷就显得有些无奈了,但最终两人还是接过了食物,开始品尝起来。

弓安荷经常带着柳烟云外出,自然也品尝过她每次来访时都会购买的鱼兜子。

这道美食的确有着它独特的风味,让人感觉清新脱俗,鱼肉的口感QQ弹弹,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觉空尝试之后,觉得这鱼兜子与其他同类食物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仍然不失为一道美味。

然而,这并不足以让他愿意与一个陌生人长时间交流,甚至耍无赖也要吃到这种食物。

柳烟云看着觉空吃下鱼兜子,她那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吃吧,好吃吧~”

在觉空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柳烟云又迅速地递给他们一串,“吃这个,这个更香。”

只见柳烟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粉末。她毫不吝啬地往袋子里撒了大量这种粉末,然后又拿出两串递到两人面前。

觉空看着原本白中带绿的粉皮团子,现在被红色粉末完全覆盖,还散发出一种刺激的气味,但他还是接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哈~啊~哈~哈~好辣~好辣~”觉空咬了一口之后,咀嚼了几下,脸色迅速变得通红,开始张嘴哈气,仿佛被鱼兜子咬到了一样。

柳烟云看到觉空的反应,一只手捂着肚子,眼睛都笑得弯成了月牙形。

“哈哈哈,虽然它本来的酸酸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加上我的秘制调料,酸辣的口感更让人难忘!”

随后她自己也从袋中拿起一个,觉得蘸的红色粉末还不够多,又在袋子里多抹了一些,让鱼兜子变得通红,然后一口吞下整个鱼兜子。她咀嚼的时候,身体也像被鱼兜子咬到一样,有节奏地一上一下,头也一点一点的。

她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到了一旁神情显得有些古怪的方良信,随即她便带着几分俏皮和活泼,蹦蹦跳跳地拿出了一串,递到了他的面前。“哝,为了感谢你愿意分给我一份,也让你尝尝我亲手制作的秘制蘸料。”

方良信目睹着其他几人被辣得上蹿下跳的滑稽模样,又转头看了看眼前那火红的一串,不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不必了,我这里还有。”

柳烟云却坚持己见,她认真地说道,“那些当然也很好吃,但是只有配上我的秘制蘸料,那才叫真正的完美!你一定要试试。”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良信,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调侃地说道,“你不会是怕辣吧~如果你真的怕辣的话,那就算了吧~”

原本方良信还不为所动,坚持不吃,但看到柳烟云那揶揄的表情,他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心中涌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我不怕辣,我试试。”于是他便伸出手,一把接过柳烟云递来的竹串,直接就整个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确实不错,挺好吃的。”他刚把那串鱼肉放进嘴里,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刺痛,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假装嚼了嚼,鼓着腮帮子,就开始瞎说起来。

柳烟云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似乎不亲眼看着他吃下去,就不会相信他的话。

方良信在柳烟云的注视下,只得真的嚼了起来,强忍着那股辣味,硬着头皮说道,“不是很辣,味道不错。”然而,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哦~真的不辣嘛~”柳烟云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身体前倾,梗着脖子,假装没有看出眼前这位少年强忍痛苦的尴尬模样。

“嗯...”方良信只能勉强地点点头,嘴里只蹦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越是说话,他吸入的空气就越多,这让他本就难以忍受的辣味变得更加明显,甚至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点点的口水。

“哈哈哈,辣就不要忍着啦,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敞开吃,让那辣味充满整个口腔,然后大声喊出来才爽快呢。”柳烟云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一方精致的绣帕,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然后递到了方良信的面前,示意他擦擦嘴。 第4章 一夜暴富? 方良信,一个性格倔强要强的少年,绝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不行,即使是在他头上青筋暴起的时候,他依然紧闭着嘴,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看到眼前女孩递给来一块绣帕时,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可能有些不妥。接过绣帕,他背过身去,擦了擦嘴,看到绣帕上留下的不明液体和红色的粉末时,感到有些小尴尬。

然后他才转过身来,答谢道“谢谢,还...”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又扭过头去,吸了几大口空气。

然而,随着他的深呼吸,吸入的空气似乎带着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他忍不住“啊~~~”地一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之前憋在胸口的难受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尽管他的嘴里依然火辣辣的,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仿佛天灵盖都被打开了似的。

他的嘴里也不再只有辣味,鱼兜子中的辣味、酸味、鱼肉的鲜味以及配菜的爽口纷纷涌现出来,这种味道确实比原版的更加丰富,更加有层次。

而卖鱼兜子的摊主,目睹了面前几人的交流,又观察到他们吃下柳烟云特制鱼兜子后的反应,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柳小姐,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独家配方呢。”他搓了搓手,带着一丝期待,“能不能也给我尝尝呢?”

“当然可以。”柳烟云又拿出一串鱼兜子,上面沾满了红粉,她爽快地递给了摊主,让他也尝尝自己的秘制调料。

摊主接过竹串,仔细看看这红色粉末,确实给鱼兜子增添了一些明亮的感觉,而后一口咬下,砸吧着嘴,细细品味。

那是越嚼越有味道,他立刻被那独特的味风味所震撼,仿佛是第一次尝到如此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味。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鱼在口腔中翻腾跳跃,用它那锋利的鱼鳍试图撕裂一切束缚,想要逃离这个束缚它的世界。

然而,这种刺痛感很快就被那些爽口清新的蔬果所抚慰,它们如同一股清流,平息了口腔中的灼热,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

摊主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妙啊,真是妙不可言!”他的反应比之前品尝过这蘸料的觉空和方良信要强烈得多。对于他们而言,那仅仅是对美食的愉悦体验,但对摊主来说,这秘制蘸料不仅仅是一道美食,它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

摊主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钱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的美好景象,他想象着自己告别了这个小推车,转而在城市的中心开设了一家豪华的酒楼,甚至拥有了数十家分店。

在这些酒楼中,他坐在一张雕刻华丽、金碧辉煌的玄金大椅上,享受着数钱的乐趣。

尽管口中那火辣辣的感觉让摊主清醒过来,但他对这蘸料的赞美之词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然而,在这赞美背后,他的内心却犹豫不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但经过一番挣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脸坚定的表情对柳烟云说:“柳小姐,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将这蘸料的配方出售给我,我愿意出价三百金币!”

“不,三百五十金币!”尽管摊主平时只是做些小本生意,但他这次却表现得非常大气,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最高出价。

要知道,一份普通的鱼兜子的售价不过75铜币,即使摊主一天能卖出一百份,收入也仅为7500铜币,折合成银币就是75银币。

如果按照一年365天全年无休来计算,一年的收入也才两百七十万铜币多一点,换算成金币,一年的收入大约是274金币左右,这还没有计算各种成本,以及吃穿住行等一系列的日常开销。

摊主心里明白,一次性拿出一年多的存款来购买这个配方,确实需要很大的决心,万一不受欢迎,那可是血本无归。

但他相信自己多年来厨艺的累积,如果经营得当,凭借这独一无二的秘制蘸料,再适当提高售价,他相信年收入达到十万金币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哎呀,川叔您太客气了,这蘸料不过是我闲暇时随意捣鼓出来的玩意儿,哪里值这么多钱呢。”柳烟云听到一个经验丰富的厨子对自己随意配制的蘸料赞不绝口,心中自然是得意洋洋。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小实验竟然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这让她感到既惊喜又自豪。

想当初,柳烟云刚开始尝试自己下厨,对于烹饪的技巧和食材的搭配还是一知半解。总是随意地将各种调料和食材混合在一起,基本就是有啥加啥,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总是不尽如人意。

经过了几个月的反复尝试和调整,才终于调配出了这个独特的蘸酱。没想到,这个蘸酱竟然得到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摊主的认可和赞赏。

“这个配方有些复杂,我也记不清都加了些什么了,嘿嘿。”

“不过配方在家里放着呢,下次我一定带来给川叔你看看。”柳烟云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这瓶蘸酱也快用完了,川叔你先尝尝看。至于钱嘛,就不必啦,以后我来你这儿,给我留几份鱼兜子就成。”

柳烟云心里很清楚,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350金币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虽然她自己手头上并没有太多的钱,但是每当她需要什么的时候,风叔总是会帮她解决,因此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自己去赚钱。

“嘿嘿,说起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让我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来,确实有点困难。但是我也不能总是白拿你的东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这儿的永久免费贵宾。”摊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那个透明的小瓶子,轻轻摇晃了一下,瓶子里的蘸酱还有将近一半多。

摊主还想继续许诺些什么,但是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他焦急地一会儿紧握着手,一会儿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一拍手。

“不!不仅仅是你!你的两位伙伴也将成为我们这儿的永久免费贵宾。如果将来我真的赚到了钱,我会分给你三成的利润。当然,我这里永远为你留着鱼兜子,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如果不够,我还会再买材料为你做。”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摊主的承诺后,都感到非常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自己动手做的调料竟然有这么高的价值,以至于让摊主都愿意许诺永久免费的待遇,还特别为她留着鱼兜子,甚至愿意分给她三成的利润。

几人不禁在想,这到底是她的运气好,还是应该感慨吃货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柳烟云对于那三成的利润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然而,那终生免费贵宾的待遇却深深地吸引了她。

她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以后来这里不就有免费的鱼兜子可以吃了?!真是太棒了!太棒了!下次我一定把那个配方带过来给你,你先自己研究研究这个吧。”

然而,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毕竟,作为堂堂柳家的嫡系成员,怎么能够因为几份免费的小吃就喜形于色呢?

她淡淡地说:“嗯,能帮我们留几份鱼兜子就可以了,至于那三成利,川叔你自己看着办吧,等哪天我走到哪里都能吃到你家鱼兜子的话,再说也不迟。”

弓安荷看着柳烟云,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欣慰。

她觉得好笑的是,柳烟云依旧是那个对美食无法抗拒的小吃货;而她感到欣慰的是,柳烟云能够面不改色地拒绝一笔巨款,而选择真正地帮助别人。毕竟,有了这些钱,柳烟云不就可以想买什么吃就买什么吃了吗?

觉空对于三百五十金币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之前买了一堆吃的,都只付了十几个、几十个铜币,他想来金币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了。

他也惊讶于柳烟云居然就这样随意地拒绝了如此巨款,看来自己的眼界也要提高一些才行。

“那就多谢柳小姐了。”摊主见柳烟云如此坚决且爽快地拒绝了三成利,也不再强求,毕竟他知道眼前女孩其实是大家族子弟,不缺这几个钱。但是他的为人还是不允许他白得好处,毫不付出。

他现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相信,将来自己发达了,再另行感谢也不迟。“来来来,今天鱼兜子虽然没了,但是还有其他的美食,看看你想吃什么。” 第5章 白堕春醪 尽管那对于摊主来说珍贵的配方仍旧保存在家中,但至少现在她已经将身上携带的小瓶子交给了川叔,因此也不客气。拉着觉空和弓安荷两人,开始在众多美味中挑选起来。

柳烟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碗浅红色的荔枝汤上,而弓安荷则拿起了一个装着翠绿色雨后茶的杯子,这杯子是用竹节巧妙制作而成的,看起来格外清新雅致。

觉空的目光则被一旁用瓦罐盛放的白色浑浊饮品所吸引,他好奇地拿起瓦罐,想要仔细观察。然而,就在他拿起瓦罐的那一刻,现场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觉空感到有些困惑,他不明白为何大家会突然变得如此安静。他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瓦罐,又抬头望向周围的人群,只见摊主和一旁的方良信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对觉空手中的瓦罐有着特别的关注。

弓安荷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深知这白色饮品的来历,它名为白堕,又有一个别称,叫做擒奸酒。这酒背后有一个古老的故事。

据说,在很久以前,南青州的刺史毛鸿宾在上任途中,携带了由刘白堕精心酿制的美酒。然而,他们不幸遭遇了盗贼的袭击。盗贼们在抢夺了这些美酒之后,因为酒劲太强,很快便醉倒了。最终,这些盗贼都被轻松擒获。因此,这种酒便有了一个特别的名字——“擒奸酒”。

随着故事的流传,越来越多的游侠们开始赞叹不已:“不畏张弓拔刀,但畏白堕春醪。”这句话的意思是,刘白堕所酿制的春酒威力巨大,甚至超过了弓箭和刀剑,由此可见,他的酒是多么的令人敬畏。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堕春醪”这一词逐渐演变成了美酒的代名词。

弓安荷心中有些许疑惑,但是她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的疑问,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而是换了一种问法,“你怎么会选这个呢?”她怀疑觉空根本就不清楚眼前白色饮品是什么。

觉空犹豫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嗯...我觉得这个黑色的瓦罐和白色的饮品放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协调,而且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应该不会难喝吧...”虽然他这么说,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不确定,只是因为觉得外观好看,闻起来味道也不错,才选择了这个。

弓安荷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提醒一番,却被柳烟云突然拉住,并轻轻地将她的身体往下拉了拉。柳烟云脸上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凑近弓安荷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弓安荷听后,虽然对柳烟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再继续开口,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柳烟云装作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说道:“嗯,你说得对,既美观又美味,就选它了。”

原本看到觉空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随意选择了一杯饮品,摊主正准备出言提醒那其实是一罐酒,但当他看到小女孩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便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毕竟,眼前使坏的可是自己的大财主,而且,就算喝了这酒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来说,酒劲可能还是过于强烈了一点。但最多也就有点晕,何况人家一看就是一起的,又不是什么人口买卖的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小孩子闹着玩,自己这个成年人若是多嘴那岂不是显得有点多余。

觉空看着柳烟云和弓安荷两人之间神秘的互动,心中越发好奇起来,这瓦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竟然让她们如此感兴趣。

他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决定不再纠结,拿起瓦罐,对着罐口轻轻抿了一口。刚一入口,一股辛辣之感便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一旁的弓安荷和柳烟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他的不适应。

“这东西好喝吗?”柳烟云憋着笑,好奇地问道,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

觉空红着脸,摇了摇头,“又辣又冲,但是又和前面鱼兜子的那种辣不同...”又仰头看向左上方,想了想,“好像更柔和,感觉味道好像还不错,有很多不同的感觉。”随后又小酌了一口,就差砸吧两下,就俨如一个好酒之徒了,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辛辣。

弓安荷眼看柳烟云的诡计也得逞了,终于发话提醒道,“你慢点喝,这是白堕,一种酒,喝快了容易头晕。”她似乎对这种酒的特性非常了解。

觉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似乎已经对这种酒产生了兴趣。

柳烟云看觉空也就呛了一下,还表示味道不错,不由也好奇起来。明明每次看到风叔在喝的时候,风叔都说这东西是苦的,自己也尝过,确实是苦的。风叔说要在等几年时间,或许等长大了,就能接受了。

她不信邪的拿过觉空手中的瓦罐,又尝了一口,还煞有介事的让白堕在嘴里蛄蛹了一会儿,结果还是一咧嘴,一脸嫌弃的样子。“哇~还是苦的。骗人,一点都不好喝,还是我的荔枝汤酸酸甜甜的好喝。”

众人看着小女孩噘嘴的样子不由都笑了起来,她的反应似乎给在场的人增添了不少乐趣。

柳烟云对周围人的嬉笑和调侃视若无睹,她转过身来,目光定格在方良信的身上,微笑着说,“你也来选一份吧,我请客。反正你一个人待着也无聊。我也正好逛累了,休息一下看你表哥啥时候过来。”

方良信算是看出来,眼前这个女孩似乎不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竟然打算坐在这里,等他那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表哥出现。

尽管方良信再三推辞,但柳烟云可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她反正也是坐在那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人又倔的很。于是两人不断地重复着“选一份”,“不用了”,“选一份”,“不用了”这样干巴巴的对话...后来都变成了“选!”,“不!”。直到最后,方良信的性子还是耗不过女孩,为了避免这种无休止的循环,他只好随便拿了一份,这对话才算告一段落。

当方良信准备付钱时,柳烟云直接将他挡在了身后,阻止了他,而后连摊主也表示不需要付钱,自己几份饮品还是请的起的。或许,这就是吃货之间的默契吧,绝不是因为女孩大财主的魅力。

摊主自己都想着不收钱的,然而,没想到的是柳烟云却坚持要付钱。按照她的说法就是,既然说好了三个人,就是三个人的贵宾,怎么能随便把别人的地位提升到和自己一样呢。川叔最终妥协,也只得收下了钱。

柳烟云率先往方良信那张桌子旁一坐,“东西都吃了,我坐这休息会儿没问题吧。”也没等对方回话,早就一屁股坐稳了。方良信看着旁边还空着的一张桌子,一愣一愣的。

几人坐在了同一张竹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气氛轻松愉快。即使是定力超强的方良信,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更何况在柳烟云的热情招待下,他更是无法拒绝,最终也加入了聊天。

方良信原本只是因为这么多好吃的的份上,加上干坐着确实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腔。然而,随着谈话的深入,他越来越感到惊讶。

从眼前的女孩子的话语中,方良信听出她似乎也是来自一个大家族,但她的行为举止却完全不符合大家族应有的稳重端庄,那种处事应有的审慎拘谨,反而让人感到她有些肆意妄为,随心所欲。 第6章 方羽辰 对于方良信来说,从小就被灌输要细心周到地处理事务,以及在人际交往中要保持谦逊和礼貌的教育,这让他养成了谨慎内敛的性格。而眼前柳烟云肆意的性格让他感到十分好奇。人为什么可以外向到这种地步?

而他呢,他的名字甚至就是“良信”二字,仿佛预示着他生来就应该具备善良和守信的品质。方良信时常沉思,或许他的名字背后有着特别的含义。

而出现最多的想法是,这可能与他的大伯有关,也就是父亲的哥哥。他的大伯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将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十岁那年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则拍拍屁股,选择了一条无拘无束的流浪之路。

方良信的父亲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走上这样一条道路,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家人无从寻找。而是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一个可靠和有责任感的人,由此才取的“良信”二字。

而大伯留下的独子方羽辰,可能是受了其父影响,性格上也显得懒散和随意。

尽管如此,他却天生一副好皮囊,总是有女子主动与他攀谈,而他也是不懂得拒绝,来者不拒,从而练就了一身万花丛中过,叶叶都沾身的经历。

他那顽皮的天性也让他不自觉地卷入了许多麻烦之中,这使得方良信的父母不得不经常限制他的外出,将他禁足在家中。

事实上,方良信出身于夕下城中赫赫有名的三大家族之一——方家,这让他生性警惕,总是对遇到的人有警戒心,总认为别人接近他是有所企图。这种性格的形成,与他成长的环境密切相关,因为在一个显赫的家族中,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止被他人利用或伤害。

而像柳烟云这样明摆着我就是贪图你的手上的鱼兜子,什么你身上华美的服饰,昂贵的头饰,精致的玉佩,那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样子,反而让方良信有种挫败感。他不禁自问,怎么自己一副精致的装扮,还比不过几份鱼兜子吗?这让他感到困惑,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于是一改原来淡然冷漠的姿态,反倒话多了起来,试图通过言语来吸引柳烟云的注意。但女孩看着丝毫没有被吸引,对他的言语似乎毫不在意,这让他只得悻悻地暗中生着闷气,表面上还得保持谦和的模样,以免失了方家的风度。

终于,迎面走来一个俊俏男子,看着自己表弟居然一反常态的和别人坐在一桌,而且还开口交谈,直至走到桌边还没有发现他回来了,让他好不一阵吃惊。

“哟,聊什么呢?这么专注。”方良信身后一只手伸出,拍了下他脑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方良信的思绪,让他从与柳烟云的对话中抽离出来。

方良信原本聊着正起劲儿,被拍了一下,脸上表情一下就消失了,转过头,歪着脑袋撇着嘴,翻着白眼看着眼前比他高了许多的男子。总感觉那意思是,你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自己的雄途大业还没完成呢。

还不等他做出回应,身后的男子根本不理睬他,一脸谦和的样子,径直看向坐在一旁优雅喝茶的弓安荷,“几位好啊,我是这小子的表哥。”

名叫方羽辰的男子,转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看向自己的表弟,继续说道:“我表弟平时话少,难得看到他和别人聊的这么投机,几位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吧。良信能够多和别人接触,我也放心很多。”

弓安荷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梳理与礼貌,“方公子,您实在是过奖了,我们只是偶然相遇,随便聊聊罢了。倒是我家云丫头,有点事要找你聊聊。”

方羽辰似乎并未在意弓安荷的疏离,他的目光从弓安荷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一旁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的小女孩,“哦,不知这位小姑娘找我有何事呢,我们应该并未见过吧?”

柳烟云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她的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小女子柳烟云,以前应该不曾见过。主要是因为你将剩下的鱼兜子都买完了,我想从你这儿买几份不知是否可行?”

方羽辰一听,不禁乐了,他没想到柳烟云找他竟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他觉得有点意思。就这?值得坐在这儿等我?有点意思啊。

方羽辰故作绅士风度,他微微一笑,说道,“相逢即是缘,当然可以啦。”

柳烟云顺利从方羽辰手中换得4份鱼兜子,她又硬是加了一成的价格付给了方羽辰。方羽辰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但是随着方良信附在其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也就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的表弟,随后爽快的收下了柳烟云多付的钱。

柳烟云拿着几份鱼兜子,找川叔加了蘸粉,一人一份分了,还剩下一份又递给了方良信,想来这么轻松就能换到,方良信也是出了一份力的,虽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反正顺利换到了,也不管那么多。

在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美食之后,方羽辰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能够探听到眼前这位举止优雅、气质脱俗的清丽美少女弓安荷的背景故事。

然而,弓安荷似乎并不愿意多言,只是静静地品着茶,对于方羽辰的试探性话语反应冷淡。

随着聚会接近尾声,大家似乎都准备起身离开,方羽辰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他热情地提议说:“看来各位是来这座城池游玩的,我恰好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几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带领大家去这些地方逛逛,或许能够为你们的旅程增添一些乐趣。”

弓安荷心中有些好笑,这说的跟自己是外来游客一样,柳家也是夕下城三大家族之一好吗。

虽然大多数人都集中在城外,只有办事的时候偶尔会来这夕下城,但那完全是因为柳家本族就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不来这城中那是城中还没族中繁华,因此不如不来。

同时柳家在城中也是有驻地,和许多产业的,对夕下城全面了解都是柳家子弟的基本功,哪还需要别人带着玩儿呢?至于云丫头,年纪还小,来的也少,倒不是那么了解夕下城的情况。自己反正也要跟着保证安全就行,一切都扔给她决定就好,自己倒也不必多言。

弓安荷和觉空依旧保持着沉默,弓安荷是不必多说,觉空是无所谓,反正在哪都挺好。两人都没有直接回应方羽辰的提议。他们转而望向柳烟云,似乎在等待她的决定。

柳烟云稍作思考,心想自己本来就是随意逛逛,有个人带路确实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如果游玩的地方不尽如人意,她随时可以找个借口将他甩了。

于是,她面带微笑,欣然答应道:“好啊,我们还有些时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呢?”她立刻换上一副充满期待的表情,准备跟随方羽辰去探索未知的旅程。

方羽辰看到柳烟云的反应,心中暗自窃喜,他意识到只要能够赢得这位小女孩的欢心,那么了解弓安荷的来历就不是难事。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与这位大美人保持联系,未来或许还有更多机会。

于是,他利用自己对美食和娱乐的热爱,带领大家游览了城中的各个角落,包括热闹的坊市、刺激的斗兽场、精彩的比武台、以及充满艺术气息的戏院等等。

一路上,方羽辰不仅介绍了每一处地点的历史背景和文化特色,还不时穿插一些趣闻轶事,逗得柳烟云笑声连连。弓安荷虽然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但偶尔流露出的好奇神色,也表明她对这些新鲜事物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觉空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显然告别枯燥的修炼,无论在哪都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第7章 觉空的新衣 在斗兽场,他们目睹了猛兽之间的激烈搏斗,感受到了那股原始的野性与力量;在比武台上,他们又见证了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每一招每一式都扣人心弦。而在戏院里,那些精彩的表演更是让他们陶醉其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随着夜幕的降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城中的一条著名美食街。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方羽辰自然是如鱼得水,他带着大家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品尝着各种地道的小吃。柳烟云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手里拿着各种串串,吃得津津有味。

弓安荷看着柳烟云那满足的样子,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微笑。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与众人一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时光。方羽辰见状,心中更是暗喜,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了解弓安荷的第一步。

尽管方羽辰提到,等夜幕完全降临之后,还会有更加精彩的节目等待着他们,但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第二天他们俩人还有需要前往清风阁进行操课,因此必须早点返回。

虽然清风阁的环境相对自由,并没有太多严格的规章制度,但意外的是柳烟云虽然看似顽皮,对自己要求却极为严格,几乎不曾缺席过任何一节课。

尽管大家玩得非常开心,但最终还是到了告别的时刻,他们不得不离开方家兄弟,踏上归途。

大家虽然都玩的非常高兴,但有一个人心里却是那个难受啊,这个人就是方羽辰,舍弃了难得逃脱禁足,出来放风的机会,结果给别人做了一天领队。

当领队没什么问题,然而遗憾的是,在告别之际,方羽辰还是未能从弓安荷那里获得任何更进一步的信息,也不知道去哪能找到对方。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遇。

虽然方羽辰内心十分不爽,但好歹也是受过叔叔好几年毒打的人。

他并没有因此而显得沮丧或急躁,依旧保持着热情友好的态度,与大家郑重地告别,好像自己只是个好心人,就是愿意给别人带去快乐,愿意陪自己愚蠢的弟弟闲逛一整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告别的最后时刻,柳烟云悄悄地告诉方良信,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前往夕下城西边的柳家找她。至于方良信会不会告诉他那意图明显的表哥,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良信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位小女孩会眼界如此之高,根本看不上那些华丽的东西。

尴尬的是,在逛街的过程中,他们恰好经过柳家的药堂,表哥还为他们做了一番详细的介绍。柳烟云他们听得是津津有味,仿佛在夸赞他们一样,合着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这简直就像是在别人家门口,向他们介绍自家的情况,光是想想都脚趾扣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开口发作,柳烟云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得无影无踪,根本没有给他抱怨的机会。

反观柳烟云,她刚一说完就心虚的跑开了,留下方良信傻傻的站在那,跑了一段距离,还回头一拉眼皮,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觉空三人赶回柳家驻地,取上鹿车,带着大包小包的美食,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去,他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和美好的回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美食街,向西赶回柳家。这次出来,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柳烟云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鱼兜子,还带着觉空挑选了几套合身的衣物。弓安荷也暂时告别了院中平静的生活,至少是表面平静的生活。觉空也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走出来井语院,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虽然外面的世界对觉空来说充满了未知,但也同样充满了新奇和美好,他们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收获。

在回柳家的路上,觉空一直紧紧抱着自己新得的衣物,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除了原本自己在树林中自带的破旧麻布衣裳和半双破洞鞋子,以及到了柳家后,柳破风不知从哪找来的两套旧衣服。

眼前这两套新衣服,是自己第一次根据自己的意愿主动挑选的,它们正符合自己的心意。虽然两套衣服价格并不昂贵,总共才值三银币,但考虑到自己实际上一无所有,身无分文,也就那没那个脸皮去大肆挑选。

尽管柳烟云和弓安荷都一再强调柳家就是他家,但在自己能够有所回报之前,也不想真当个蛀虫。

再说华丽的服饰让自己感觉有些浮夸,虽然那些精美的衣裳确实非常吸引人,但自己并不想引人注目,只想静静地当一个美男子。而眼前这两套素色长袍就非常称心,简约大方,穿在身上也感到舒适自在。

觉空抱着衣服回到井语院自己屋中,院中静悄悄的,看起来风叔是还没有回来。

觉空回到屋中,立马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长袍,找了面镜子摆出各种姿势,看着还蛮帅气的哈。想着风叔穿的也是淡蓝色长袍,但怎么自己穿起来,没有风叔那种飘逸潇洒的感觉呢?会不会是头发不够长?要不留个长发试试吧。

但对自己的形象也是相当满意了,脱下长袍,抱着跑到院中,摇起井水把新衣服洗净,整整齐齐的晾在院中。和旁边柳烟云随便往树枝上一挂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洗完衣服便回屋接着锻炼精神力了。毕竟拿的越多,越觉亏欠,得好好提升实力呀,不然以后也还是拖后腿的,他心里可是有个想将柳家带到巅峰之路上的梦的。 第8章 逍遥丹殿 井语院中,觉空又经历了两天教头的摧残,好不容易挨到了休息时间,但自己后面两天的行程已经被柳烟云安排完了,说是要去带他去逍遥丹殿见识一下。

逍遥丹殿是柳氏在夕下城中稳坐三大家族之一宝座的重要因素之一,毕竟如果不在明面上展示一点实力,那这位子也不可能坐的安稳。

逍遥丹殿坐落于柳氏腹地后方,群山环抱之中,白墙黑瓦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庭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如镜,四周环绕着雕花石栏。院中植有几株古梅,枝干虬结,苍劲有力,每到冬日,暗香浮动,为这庄严的丹殿增添了几分雅致。

正殿高耸,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铜铃,微风拂过,铃声清脆悠远。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逍遥丹殿”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殿内陈设古朴,正中是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炉身雕刻着祥云纹饰,炉火常年不熄,丹香袅袅,弥漫整个殿堂。

丹殿两侧是偏殿和丹房,偏殿用于存放各种珍稀药材,丹房则是炼丹之所,设有数个大小不一的丹炉,供弟子们练习炼丹之术。殿后有一片药圃,种植着各种灵草仙药,四季常青,生机勃勃。

逍遥丹殿不仅是炼丹圣地,也是修道之人的聚集之地。殿中常年有高人讲经论道,传授炼丹之术和修行之法。每逢初一、十五,殿中还会举行丹会,各方修士齐聚一堂,交流心得,切磋技艺。丹殿的藏书阁更是珍藏着无数丹经秘籍,供弟子研习。

总的来说,逍遥丹殿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处集炼丹、修道、学术交流于一体的圣地,承载着无数修士的梦想与追求。

觉空在柳烟云和弓安荷的带领下,将逍遥丹殿的大半地方都参观了个遍。他时不时露出惊叹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初入门时,殿内还是一派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但随着他们越往里走,人迹却越来越少,四周渐渐变得安静而幽深。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柳烟云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仿佛生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路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逐渐变窄,两侧的白墙也越发高耸,墙头的黑瓦连绵起伏,仿佛要将他那小小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这是我柳家中人的专属通道,”柳烟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得意与俏皮,“外人可是禁止入内的哦~”

觉空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虽然他确实被风叔带到了井语院,也被算作有天赋的弟子,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实际上并不姓柳的事实。他暗自想着,万一要是因此给柳烟云惹上什么麻烦,那就不好了,不如在外面等着也行。

然而,他的紧张全被柳烟云看在眼里。还没等他开口,突然脑门就挨了一记轻轻的敲打。

柳烟云龇着牙,瞪着眼,假装生气的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想什么呢?你也是柳家的人!我都说了好几次了,要记住,记住!”她的语气虽然凶巴巴的,但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甚至还有一点宠溺?

觉空揉了揉被敲痛的脑门,扁了扁嘴,显得有些委屈。柳烟云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也变得轻柔:“好啦好啦,别胡思乱想了。你既然进了井语院,就是柳家的人了。再说了……”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调皮,“你可是我捡回来的,当然算我柳家的人!”

一旁的弓安荷掩嘴轻笑,温柔地附和道:“云儿说得对。觉空,你既然精神力强度那么高,只要再能学会控火,那丹道一途的天赋自然也不会低。有炼丹的天赋,就更应该好好看看这逍遥丹殿。要知道,很多东西都是不外传的,这里可是藏着不少柳家的秘密呢”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通道越来越幽深,两侧的白墙仿佛没有尽头。觉空注意到,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些珠子排列得极有规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些夜明珠……”觉空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好奇。

“眼力不错嘛,”柳烟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些珠子可不只是照明用的。它们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组成了一道防护阵法。若是没有柳家的信物,贸然闯入的话……”她故意顿了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可是会被烤成焦炭的哦~”

觉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惹得两个女孩又是一阵轻笑。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走到石板路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青铜门静静矗立,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门前,两尊高大的石像傀儡分立左右,它们身形魁梧,面目狰狞,手中握着巨大的石斧,仿佛随时会苏醒过来,将闯入者斩于斧下。

觉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脚步也放得更轻。他抬头望向那两尊石像,只觉得它们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自己,冰冷而无情。石像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些符文却依旧清晰可见,隐隐泛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警告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柳烟云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柳家的鹿形家徽,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她举起玉佩将其映入青铜门中间的凹槽之中。

玉佩与凹槽完美契合,旋转中发出微光,传来阵阵咔咔的声响。石像的眼睛微微闪动,仿佛在确认她的身份。片刻后,两尊石像缓缓低下头,手中的石斧也垂了下来,仿佛在行礼。紧接着,青铜门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如果没有信物,这两尊石像会立刻苏醒,”柳烟云回头对觉空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它们的力量足以将任何闯入者碾成齑粉。听说很久以前有贼人企图强行闯入,结果……”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觉空已经从她的表情中猜到了结局。

觉空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跟着柳烟云一起进来。他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有人偷了柳家的信物呢?”

柳烟云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信物只是第一步。这两尊石像还会感应来者的血脉。如果不是柳家嫡系,就算拿着信物,也会被它们攻击。”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也不必担心,还有其他办法能够进去的,只是我原来也不需要,就没多在意,晚点我帮你问问风叔。”

话音未落,青铜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门后的空间幽深而神秘,隐约可见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走吧,”柳烟云收起玉佩,迈步踏入其中,“从这里开始,里面才是真正的逍遥丹殿核心。” 第9章 风叔现身 觉空跟在柳烟云身后,踏入青铜门内,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两尊石像。

石像的眼睛依旧低垂,似乎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但他总觉得,那石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自己,冰冷而警惕,像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刺得他脊背发凉,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石像便会瞬间苏醒,将他撕成碎片。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精巧的庭院映入眼帘,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与外面庄严肃穆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宁静中透着神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仿佛每一口空气都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感觉……”觉空踏入这片世外桃源,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浓郁的源气。他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惊叹,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诶哟,你还挺敏锐的嘛,这里确实不一样哦。是不是感觉很舒畅?”柳烟云笑着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这片天地是她亲手打造的一般。

“这里是我柳家核心最外层的引灵台,”弓安荷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又夹杂着一丝俏皮,“这里的源气浓度比外面高得多,质量也更为纯净,几乎没有杂质。只有天赋优异的弟子才能进来修炼,不然的话,即便是家主的儿子,也只能进来看看,没有资格长时间占用这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至于更后面的地方嘛……我暂时也进不去,但总有一天我要进去瞧瞧的,到时候肯定也带你进去玩。”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可能就是这种不论出身、只看实力的风格,才让我柳家能够屹立不倒吧。据说当年先祖就是在这里,创出了柳家独有的炼丹之法。”

庭院正中,一座白玉亭静静矗立,亭中摆放着一尊小巧的青铜丹炉。炉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芒,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隐隐流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

“这是一鼎三品丹炉,还有帮助成丹的奇效,效果甚至可以媲美四品丹炉了。”柳烟云见觉空的目光被那青铜丹炉吸引,便详细地为他讲解道。

“当然,它肯定比不上先祖当年用的丹炉,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丹炉也是极为罕见的。基本上,没人的时候都可以来用,不过嘛……”她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不到三品炼丹师,怕是也催动不了这丹鼎。”

觉空不由自主地走近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尊青铜丹炉,似乎被它身上那些神秘的符文所吸引。炉身上的纹路似乎在隐隐流动,像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炉身,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似乎怕惊扰了这份沉寂千年的力量。

又逛了一会儿,柳烟云见逛得也基本差不多了,这才将正事提了起来。“走吧,我们先去那边,引灵台的中心,一会儿等风叔来了,试试看能不能帮助你捕捉到属性元素波动。”

“诶呀,都这个点了,风叔怎么还不来呢,躲哪睡大觉去了吗?!”

正还说着呢,一道人影闪现到柳烟云身后,拇指按住中指,啪嗒一下就是一记弹脑瓜崩,打在女孩的后脑勺上,“妮子胆儿肥了哈,都敢背后议论你风叔了,不是有求于我的时候咯?”

一般柳烟云那是铁铁地得回怼几句的,小拳拳也得招呼上,但是想想自己的事还没办完呢,一下态度又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谄媚的味道,“嘿嘿,哪有,哪有。风叔来的特别及时,我们刚刚逛完风叔就来了,特别准!超准的!”

“诶呀,我们快去聚源室吧,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别耽搁了,走走走,边走边说。”柳烟云拽着柳破风的裤腿就往前拖,奈何若是风叔不想动,那是一点都拽不动啊。

柳破风也就逗逗柳烟云,但正事还是要办的。这几天他除了办自己的事儿,还去找了块聚源石,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此处的引灵台能够顺利帮助觉空感受到源尘的存在,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基于遇到觉空时的雷霆怪异现象,加上如今依旧未能感受到任何属性的源尘气息,却也是不抱太大希望。

毕竟雷是最狂暴的属性,它会驱逐一切其他的属性,而雷霆属性又是极其稀有的,若是没有显示出雷霆元素的亲和性,那基本就无望了。

可以说修炼雷霆源尘是一项大风险大收益的决定,若是成功则一鸣惊人,战斗力飙升,但若是卡在将成未成的阶段,那连其他元素也很难修炼成功。

至于眼前觉空的情况,还得再具体观察观察,才能下结论。先试试这引灵台能不能行吧。

觉空心中忐忑,但还是乖巧的跟在柳破风身后。一行人穿过蜿蜒的石径,朝着聚源室的方向走去。

柳烟云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瞥一眼觉空,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担忧。她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此刻乃是可能影响觉空一生的关键时刻,也就没有再闹腾。

毕竟,能让风叔亲自出马的事情,绝不会是小事。

柳破风则是一脸淡然,步伐稳健,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他手中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聚源石,石头上隐隐有流光溢彩,显然不是凡品。

他边走边对觉空说道:“小家伙,待会儿到了聚源室,你只需静心凝神,其他的交给我便是。”

觉空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有些不安,但看到柳破风那沉稳的模样,也稍稍安心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一处古朴的石室前。石室的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波动流转。柳破风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按,符文顿时亮起,石门缓缓开启。

走进聚源室,觉空只觉得一股浓郁的能量扑面而来,似乎置身于一片灵气的海洋中。石室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显然就是引灵台了。

柳破风示意觉空走上引灵台,随后将手中的聚源石放置在石台中央的凹槽中。聚源石一入凹槽,整个引灵台顿时亮起,光芒顺着纹路流转,整个石室都被映照得通明。

“坐下,闭上眼睛,放松心神。”柳破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觉空依言坐下,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柳破风则站在一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柳烟云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她虽然平日里爱闹,但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觉空。 第10章 白瞳虚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引灵台上的光芒愈发炽烈,觉空的身体逐渐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那光晕如同流水般在他周身流转,隐约间有雷霆之力在其中闪烁,仿佛一条条细小的电蛇在他皮肤下游走。

柳破风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觉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迹象。

突然,觉空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雷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那雷光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冲石室顶部,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

柳烟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柳破风却是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自语:“果然如此!”

然而,变化并未就此停止。只见那雷光缓缓朝觉空头顶汇聚,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轮廓开始疯狂吸收周围聚集的源气,速度之快,竟让空间产生了视觉断层,仿佛连时间都被扭曲了一般,整个石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随着源气被源源不断地吸收,那虚幻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位男性老者的模样,身形高大而挺拔,虽显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他的面容深邃,皱纹如沟壑般刻在脸上,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沧桑与玄奥。花白的头发如银丝般垂落,无风自动,隐隐有雷光在其间流转,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承载着雷霆的力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双眼紧闭,眼窝深邃,宛如两片无底的星空,偶尔有电光在眼皮下闪烁,给人一种随时会睁眼洞穿天地的压迫感。他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雷霆符文。那些符文如游龙般在他体表游走,发出低沉的雷鸣声,仿佛在与天地共鸣,每一次震动都引得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手掌宽大,指尖微微张开,掌心处各有一团璀璨的雷光在跳动。那雷光与寻常的闪电截然不同,仿佛蕴含着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每一丝电光都似乎能撕裂虚空,毁灭万物。

他的身体周围,空间隐隐扭曲,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连光线都在他身旁弯曲,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的存在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当他微微抬手时,天地间的雷霆之力便随之汇聚,形成一片雷云,电光在其间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而当他静立不动时,又仿佛化身为天地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的双手逐渐高举,能量以惊人的速度朝他胸口汇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那漩涡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源气,甚至连空间都被扭曲,光线在其周围弯曲,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然而,此处毕竟只是一个引灵台,能够汇聚的能量虽多,却显然也无法满足这能量团的需求。终于,聚源室中的源气被吸收得一干二净,石室恢复了清明的样子,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那能量团的双眼突然睁开,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纯白,没有瞳孔,没有血丝,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白色。

他的双臂用力朝外抓去,仿佛想要从虚空中抓取更多的源气以完善自身。然而,周围早已没有一丝多余的源气可供吸收。几番挣扎之下,他的气势逐渐萎靡,双臂无力地垂下,头也低垂着,散乱的发丝贴着脸庞,随意地披散在脖子处。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变得越发模糊,最终化作点点光粒,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觉空三人目瞪口呆,心中震惊万分,但还未等他们开口说些什么,几人的表情突然一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记忆。

他们的脑中只剩下觉空盘坐在聚源室中心,风叔按下聚源石,做出各种手势,而后雷光从觉空体内涌现的场景。

至于那老者能量体出现的事情,竟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彻底从他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他们只看到雷光持续了片刻,随后渐渐消散,仿佛一切归于平静。

觉空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和疲惫。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异象中完全回过神来。他看向柳破风,声音沙哑而微弱:“风叔,我……我这是怎么了?”

柳破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觉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小家伙,你的体质果然不一般。雷霆属性的源尘已经在你体内觉醒,只是你还未能完全掌控它。而其他属性的源尘,都因雷霆的强大与暴烈,会自主地远离你,所以你才感受不到任何其他属性的存在。”

柳烟云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雷霆属性?觉空竟然是雷霆属性?这可是百万人中难得一见的稀有属性啊!”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柳破风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欣慰与凝重:“不错,雷霆属性虽然难以修炼,但一旦成功,前途不可限量。不过,接下来的路会非常艰难,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觉空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然。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充满力量:“风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不急,先等我……”柳破风一边说着,一边朝聚源石走去,打算继续用它为觉空聚集源气,加速武道修炼的进程。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聚源石已经消耗殆尽,原本晶莹剔透的石头此刻变成了一块灰暗无光、布满裂纹的废石。他伸手轻轻一碰,那石头便瞬间塌陷,化作一堆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哪里还有半点能量的痕迹?

“嗯??怎么回事?”柳破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才只是激发了雷霆源尘的觉醒,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一整块聚源石用完了?!莫不是那老东西拿快耗尽的石头来糊弄我?!”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看我下次碰见他,不给他酒壶里装点上好的童子尿!”原来,柳破风虽是族长三弟,却性格孤傲,从不轻易向家族索取资源。这块聚源石,还是他用自己珍藏的宝物与一位旧日好友交换得来的。

“嗯?风叔,怎么了?”柳烟云见柳破风站在原地,手指戳了戳那堆粉末,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