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都市大乘期》 第1章 苏醒 后脑勺像被大象踩了几脚,疼得苏年眼泪在眼窝里打转,眼前水雾蒙蒙,伸手将眼泪抹开,苏年眯缝着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蜷缩着躺在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个洁白的马桶,马桶显然经常有人打扫,纤尘不染。苏年把眼睛瞪开,再抬头看,四周是浅黄色三合木板,板上挂着卫生纸盒,一条卫生纸从盒口拽落下来。

厕、厕所?

他躺在厕所里?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毫不装逼的说,人生三大问题扑面而来。

土味人生哲理的味道呛鼻子。

做为一个纵横网络多年的老网民,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苏年哆哆嗦嗦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臀瓣。

牛仔裤在指间滑过,布料粗粝。

摸索了半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万幸……

他这手老纯阳还不曾辣手摧花过,要是他的花儿被别人先一步摘了去,还不如就近淹死在马桶里。

后庭花儿不曾绽放,苏年内心安定了几分,开始认真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动脑子,头疼得就快要裂开。

拼命忍住,努力回想。

做为一个社畜,昨天晚上一如往常的加班,很晚才回家。就在回家路上,眼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莫明其妙的光芒,光芒砸到他脑门儿上,眼前便是一黑。

再醒来,就已经趟在厕所里的马桶边上。

此时何时,此地何地,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应该呀,发生了什么?

渐渐的,像是想起了什么,苏年脸色大变。网上段子看多了,思想跟着也变得奇怪起来。

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屁股有什么重要的,苏年颤抖的手摸向腰部。

摸索了一会儿,一颗心又放回到肚子里。

嗯……腰子也还在。

作为男人,两个基本盘都无恙,苏年终于放心了一些。

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躺在厕所里。

双手撑着马桶盖子,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体便泛起阵阵虚弱,非常不协调,简单的一个提腿的动作,用了老大力气,才找到身体的重心,颤颤危危的站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年心里又是惊吓又是好奇。

这身体状态,铁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年用力揉了揉脸蛋,推开卫生间的门,一步一挪地往外走去。

卫生间门口有面大镜子,经过的时候,苏年向镜子看了一眼,然后两腿一软,眼睛一黑,差点当场抽过去。

镜子里的人黑色短袖、牛仔裤,短发,星眉朗目,皓齿红唇,是一个英俊少年。

但是,这个人不是他……

“难道……?”苏年心里产生一种荒诞的预感。

幻觉、一定是幻觉。

苏年软软地扑到水池上,把水开到最大,使劲往脸上扑水,两只手把脸蛋子拍的‘啪啪’作响,使劲揉搓,定了定神,再往镜子里看去。

镜中人一脸惊诧和他对视。

“握草~”

惊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返回到苏年耳朵里陌生的声音又把苏年吓了一大跳。

答案已经在心底呼之欲出。

苏年呆呆地站在镜子前,一脸呆滞。

在帝都的地铁里做沙丁鱼灌头的时候,还老想着穿越一次,搞个刺鸡人生爽爽呢,真到这时,才发现叶公好龙真是太他妈有道理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叫骂声:

“都老实点,谁敢乱动,刚才那个就是你们的榜样。”

苏年使劲看了两眼镜中人,推开门,从厕所走了出去。

厕所出来,走道两边墙上装修这光滑的瓷砖。

苏年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摩挲,光滑的瓷砖与指尘摩擦,反馈回来真实的触感,如果这是梦境的话,未免也太真实了。

慢慢地拖着身体走了两步后,很快,身体的契合感越来越好,渐渐没有开始的疏离感。

紧紧地攥了攥拳头,苏年惊讶的发现他现在力气不小,让习惯社畜肌无力的他感到有些惊喜。

又走了两步,前面是一个拐角,转过拐角,面前出现了一对关闭着的玻璃门,玻璃门对面是一处大厅,看了两眼,才看出来是个银行的办事大厅。

大厅里的场景让苏年瞳孔骤然紧缩起来。

地下二十多个人双手抱头蹲着挤在一起,每个人身体都像筛糖一样颤抖。

边上站着五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每人都戴着面具,只留下两只眼睛孔。一身专业的深绿色迷彩衣,手上端着一把步枪,腰上手枪、弹夹、手雷和匕首依次排开。

其中四个壮汉站在大厅的四个角落,纹丝不动,一个像是小头目的。抱着枪在大厅中间来回踱步,硬底军靴踩在瓷砖地上咔咔做响。

很快,苏年的目光被大厅墙上和中间柱子上挂着的黑匣子吸引,每个黑匣子上非常有节奏的闪着红点。

炸、炸弹?

秋豆麻袋,不是穿越了吗,怎么还在地球上?

顺着玻璃往外看,银行外面,密攒攒的J、C,都躲在警车后面,用枪指着银行。

看到这里,苏年冷汗就流了下来。

抢银行?

太刺鸡了吧!

外面治安员在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小头目轻蔑地向外面瞥了一眼,不把喊话当回事,继续咔咔地来回踱步。

人质在手,外面的治安员虚张声势,完全吓不到他。

更何况,这次行动有几位厉害的大佬坐阵,区区几个治安员完全不在话下。

小头目目光不经意的从一侧扫过,然后,看到一个年经人在和他对视。

“嗯?”

“他为什么没死?”

“他尸体应当已经被丢进厕所了,死而复生?”

小头目向苏年招了招,示意让他过去。

……

另一边,苏年和劫匪男的目光正好对视,怔了一怔。

脑袋里像突然炸开一颗闷雷,轰声隆隆,就像大坝的阀门被破开,原主庞大的记忆瞬间在脑海里炸开,身上衣服瞬间便被汗水打湿,苏年一下子跪倒在地。 第2章 生死危机 这个国家名为晋国,他,李书舟,在河西省一个小县城的孤儿院里,现年18岁,成绩优异,现在晋国一流大学“长青大学”里上学。

快速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这个晋国,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

但是这里与地球极为相似。

手机、电脑、小汽车。

空调、冰箱、洗衣机。

夜店、会所、KTV(划掉!)

外面荷枪实弹的不是JC,这个世界叫治安署。

粗粗看来,就像是地球的一个平行世界一般。

甚至学制也相同,同样的大中小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原主)今日来银行办事,坐椅上排队等号。

就一窝蜂冲进来数十个劫匪,有几人直接进了银行内部,剩下的五个人把银行大厅里的所以人都控制了起来,苏年也在其中。

当时人们满地乱蹿,原主头脑发热,想逃出去。没跑两步,就被大厅中间这个男人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

“穿越了,真的的穿越了!”苏年伸出两只手,正正反反看好几遍,失魂落魄

苏年看到男人向他招手,回过了神,扭头向通往厕所的回头路看去,思考要不要返身往回跑,现在这般情况,厕所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看到,男人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心乱如麻的硬着头皮朝大厅走去。

别的主角都穿越到纨绔子弟身上,一醒来是躺在漂亮女仆小姐姐的大腿上,张着嘴被喂药。到自己这里,反而被男人用枪顶着。

差距贼大!

这般调侃着,苏年内心的紧张弱了一些。

慢慢的推开玻璃门,在劫匪男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男人看着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等到苏年到他跟前的时候,劫匪男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苏年脖子,往侧傍一擒,仔细地盯着苏年左边的太阳穴看。

面前这少年的太阳穴上,竟然没有伤口。

记错了吗?

劫匪男放开苏年的脖子,用力一甩:“蹲下!”

苏年被掐得眼睛里冒黑圈,再被这么一甩,身子不稳,向一旁踉跄着跌了两步。

苏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顺从的抱头蹲下。

没想到刚一蹲下,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来回得打量。

苏年不动声色,缓缓抬起胳膊肘,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左后侧,对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此人正盯着苏年头上的太阳穴看,与苏年的目光交汇,还一脸诧异的样子。

苏年心里一紧,不妙啊……

虽说当时情况混乱,但是劫匪男“杀他”的时候,可都是当着大家的面的。

现在他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这里,不止劫匪男怀疑,别人心里肯定也有疑惑。

复生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了,切片研究了解一下……

苏年详装镇定,低着头不予理会。

西装男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苏年,小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苏年演技上身,说着身体跟着摇晃了一下,显得很虚。

西装男仔细看了两眼苏年,他明明看到这个年轻人当时被劫匪一枪拖砸在脑袋上,当场昏死过去,现在怎么又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被吓傻了,看错了。

西装男小声说道:“我叫胡岳,是银行的大堂经理。你不要怕,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苏年松了一口气,这胡岳并不能确定他死而复生这件事,低声回了一声;“谢谢。”

大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硬底皮靴踩在地板上咔咔的声音。

大家抱头蹲在地上,本本份份,安心地等着劫匪抢尽性。

抢的又不是自己的钱,只要劫匪不失心疯,大开杀戒,人们都事不关已。

苏年心里乱糟糟的,念头纷纷扰扰,身份上巨大的变化,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适应的。

无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劫匪男,没成想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盯着苏年看了两眼,劫匪男带着黑色面罩脸突然出现在苏年面前,苏年心里一沉,预感到有些不妙。

劫匪男声音低沉:“难道是我记错了?你应该死了才对。”

苏年:“???”

这是道送命题。

眼见为实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就不懂呢,没看到我现在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那里死了……苏年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啊,你记错了。”

男人死死地盯着苏年的眼睛,苏年与他对视

“不可能,我绝对没记错。”劫匪男语气确定道。

“你记错了,要不再好好想想?”

劫匪男双目迵迵地看着苏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再杀你一次,这一次我应该不会再记错了。”

苏年:“……”

我特么看很不好,不拿人命当干粮?异世界好危险……苏年心头狂跳,问道:“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男人不管,反手从腰间锃地抽出一把匕首,眼睛里现出病态的兴奋。

苏年:“???”

完蛋,这特么是个变态,苏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苏年面对一个磨刀霍霍的壮汉,吓尿了快。

很快,苏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他暗中握了握拳头,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一具正常的身体,无法与面前的壮汉撕杀。

劫匪男弯着腰,透过面罩上两个窟窿,看着苏年慌乱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并不着急动手。

苏年发现了这一点,快速在脑海里想对策。

苏年在原主的记忆中快速搜寻起来,很快发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事情,这个世界貌似不能修行,起码原主并不知道修行的概念。

坑爹了!

无修仙不穿越,人家别的主角,都是隐藏起自己大乘期的修为,在都市里装逼,轮到自己,怎么被别人骑在脑袋上装逼。

这不公平。

不修仙也罢,当下的龙傲天们,装逼全靠一手逆天系统,系统直接赋予能力,连修炼过程也省略掉,装起逼来极致的丝滑。

要是自己连个系统都没有,还穿越个鸡!

要是没有系统爸爸,我选择狗带!

苏年想了一圈,发现如果这家伙真的要动手,他竟没有任何有效反抗手段,小命像不是自己的。

苏年在心里呼唤:“系统爸爸,系统爸爸……”

“来吧,不要害羞。”

劫匪男不急不缓饶有趣味的看着苏年着急的样子,他喜欢看人死前挣扎的样子。 第3章 祭坛 “太特么窝囊了,刀都压在脖子上了,还在发呆?”

胡岳挤出一张笑脸,诌媚道:“大哥,我们保证不给您添乱,您就放过他吧。这样做,说不得还得刺激到外边的治安官,这多不值啊。”

男人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到表情,但声音里带着嘲弄,听得出来他在嘲笑。

“你在威胁我?那你和他一起上路吧。”劫匪男声音低沉。

胡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汗水打湿了洁白的衣领。

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苏年,让他也努力求情一下,别杵在这儿一动不动。

他就是担心劫匪开了杀戒,搂不住手,把自己顺手给嫩死,没成想自己先成了出头鸟。

而这个小子还窝窝囊囊的一动不动。

苏年目光呆滞。

完蛋了。

仔细盘点了一下自身,发现真的没有金手指可开,小命瞬间摇摇欲坠,害怕到失声。

“呵呵!”劫匪男把匕首在手掌上拍了拍,冷笑两声,目光从人质们头顶上掠过:“你们谁还想为他出头?”

人质们听到这句话,把头压得更低了,生怕被注意到。

老师上课提问题就这状态。

心里给这两个人默默的点了根蜡,死道友莫死贫道,自己脸黑怪不得别人了。

胡岳一听这话,发现这劫匪真的对他也动了杀心,一时间如丧考妣。

没事管什么闲事,这下好了,白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后悔出头。

劫匪男用手指拔了一下匕首,手指上拉出一道血线,看了两眼,将手指含进嘴里,眼光上撩,欣赏着苏年的表情,带着血珠的匕首慢慢向苏年靠近。

真特么变态。为什么这狗日的就盯着他不放,又没给他戴绿帽子。要知道这可是个现代文明世界啊,不怕坐牢吗,喂!

什么,你在抢银行?那没事了。

苏年心底凝出一个大大的“危”字!

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苏年的心境疯狂波动。

就在这时,苏年眼前一黑,意识陷落,再一“睁眼”,面前出现了一座方方正正的的建筑,建筑的四周五彩缤纷的流光,漫无规则的四处划过。

建筑由青石搭建,青石上布满风化的锈迹,沉稳而隽永,古朴而苍凉。

苏年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现实空间。

这场景……做为某点驻虫的苏年熟悉啊,系统的异空间没跑了。

正方的建筑非常宏大,足有十数丈之高,方正大约有百米。

面前有一条通往建筑上面的台阶。

没有犹豫,苏年举步而上。

在这奇异空间里,时间和空间的感觉都变得混沌,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苏年站在了建筑之上。

这时,才看清整个建筑的全貌。

建筑之上是空旷的平台,四角矗立四根石柱,石柱上浮刻着盘踞的异兽。每个边上都有一条通上平台的石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寂寥幽远,空旷宏大。

——祭、祭坛?

这分明就是就座祭坛。

一时间,苏年懵了。

系统爸爸怎么这副造型?

“喂!”苏年大声“喊”了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你是谁?”

“别藏了大佬,不要开玩笑啊——”

表演了半天的单口相声,异空间毫无反应。流光溢彩的空间依旧安静。

不对劲,真的是个哑巴吗?

突然,苏年突然心悸了起来,仿佛能听到心脏嘭嘭乱跳。这份感觉不是来自意识深处,而是肉体本能。

苏年这才想起,外面有个变态对他虎视眈眈,现在不是在这里纠结的时候。

意念一动,现实世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方才在奇怪空间里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在这里似乎只过一瞬。

眼前一步远的劫匪男正在目光烔烔地看着他,手里攥着把刀,看谁都想捅一刀。

苏年握了握拳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心下一紧。

完蛋,真的没有异能。

命运像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活像前世老板给画的大饼,看着见吃不着。

稍稍凝神,苏年还能感觉到祭坛空间和他之间的玄之又玄的联系,但还没有反应。

“系统爸爸!”

“我给你跪下了!”

“别装了!”

苏年内心疯狂呼喊,然而祭坛毫无反应。

前世的时候,他三十大几,眼看要穷绝种了,父母还不拿出藏起来的万贯家产让他挥霍,导致临死都没有会所嫩模。

父母装穷装的过火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个系统,刀子都递到眼前了,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系统真是爸爸,又来到异世界搁这儿装起来了?

呸~

老子白叫你几声爸爸。

得自救!

求饶没用。

对面这位显然是个变态,他扮演着M的角色,万一一声浪叫,搞的这位兴奋起来,岂不死得更快。

还没等苏年想出对策,劫匪男目光从窗外的闪烁的警灯上划过,眉尖一拧,嘴角挂着莫名陶醉的笑,右手反握着匕首,瞬间划向苏年的脖颈。

苏年心里警铃大作,手上动作比脑子快。

伸手推向劫匪男拿匕首的手腕,可能是劫匪男太兴奋了,大意之下,匕首没握稳,只听得当啷啷几声脆响,匕首被苏年这一推打掉了。

苏年没想到劫匪竟会犯这种低级失误,猛得抬脚,踹向劫匪小老弟。

女人的头发,男人的小弟,打架的时候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很幸运,苏年得偿所愿。

踹到后,苏年还没来得及欣喜,立即觉察出不妙,纵然防弹衣不防蛋,但是战术裤衩子够顶,感觉像是踢在了一片弹力十足的生牛皮上,孤睾忍者那Q弹的画面并未出现。

一踢不成,苏年没有犹豫。和身扑向劫匪,死死将其抱住,两只手绕过劫匪的腋窝抱住他的双臂,两只脚绕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像只树獭一样挂在劫匪身上。

年轻人不讲武德,劫匪男大意了,没有闪。他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根根筋肉像是钢筋一样,想要把苏年弹开。

双手双腿遭到剧烈挣扎,苏年力气一点点消失,感觉他快要绑不住了。苏年心里一狠,张开嘴一口咬住劫匪的脖子。 第4章 结束 隔着厚厚的头套,劫匪还是被咬得“噢”地一声叫了出来。

上一秒他已经快乐得要高潮了,下一刻就被高潮对象咬住了脖子。

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操操操,他妈的……”

劫匪脸上蒙着面罩,与苏年脖颈相交,却不能咬回去,一嘴好牙无用武之地,只能气得干叫唤。

“找死、找死!”

“快来帮老子。”

劫匪对着大厅里四个角里的同伙喊。

听到命令,靠进大厅窗户的一个劫匪,将怀里的步枪往身则一甩,从腰间拔出手枪,猫着腰向大厅中间挺进。

见状,苏年心里暗叫不妙。

“这王八旦可够听话的。”

谁知那人刚从窗户里露头。

嘭得一声沉闷声响。

此人脑袋上炸开一蓬血花,整个人侧飞出去,然后了无生息,黑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刚好侧摔在人质们边上,见此情景,人们骇得惊声叫起来,声音尖锐,就像指甲划抠玻璃。

不少人很机智,趁着这时候故意捣乱,想根趁劫匪不注意逃出去。

虽然还在双手抱头,但屁股已经撅了起来,够得着猫着腰逃跑的双腿高度。

劫匪男怒极,叫道:“找死!”

“开枪、给老子开枪。”他向着剩下的三个劫匪喊,喊一嗓子,脖子就传来钻心的疼。

劫匪又使劲抖了两下,还是没能把苏年抖下去。

大厅里剩下三个劫匪听令,再也不敢冒头,端着枪对着头顶就开始突突,房顶的砖石块簌簌掉下。

大厅里刚啸叫起来的声音又被迅速压了回去,一个个撅起来的屁股又落下。

“不用管我,向我开枪!”

劫匪男的声音最先在苏年耳边响起。

苏年依旧死死不松手,眼角的余光看向剩下三人。

就见几个劫匪纷纷举起枪对准了他。

“老子就是死也不能松手。”

苏年一横心,抱得更紧,嘴咬得更用力。

“啪!”

一声枪响,苏年感到大腿一凉,旋即钻心的疼痛从大腿传递到大脑。

劫匪们是顾及怀中男人,才故意没打要害的地方。

苏年左腿中弹,变得软软无力,但仍自死命抱着,不松手,如果杯里没有这个劫匪,给他要害地方来一枪,他就得当场去世。

苏年恶狠狠地想。

几乎同一时刻,怀里的男人也是一阵巅栗。很快苏年反应过来,这发子弹不止击中自己,怀里的人儿也吃了枪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劫匪的重心不稳,向后躺去。

这一躺不要紧,两人前后结构变成了左右结构。苏年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了。

但是不能松手,一但松手,更加方便对方开枪。

两难!

怎么办?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心里生成又被推翻。

完全无计可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靠向大街的窗户,玻璃轰然爆碎,碎裂的玻璃茬子散落一地。

数十个特战队员身上挂着绳扣,锵然而至,深黑色的战靴将地上的玻璃碾成碎屑,手中的的枪管里火舌吞吐。

两人一组,对着大厅里几个劫匪藏身的位置就是一阵扫射。

仅一个照面。

剩下的三个劫匪没开两枪就浑身是血倒是血泊中。

见此情景,苏年怀里的男人睚眦欲裂,骤然爆发出一股沛然大力,苏年双臂如灌了铅,他的力气本来就差着男人许多,情急之下缠斗一会儿还行,过了这一会儿,早就有些坚持不住,沛然大力一顶,苏年的怀中抱妹杀就此宣告失败。

劫匪脱离了苏年的怀抱,他腿上的子弹伤比苏年的还重,猪队友伤敌一千,自伤一万,迅速环顾了一圈,看到猪队友已经死清利了,死得活该。

劫匪表情狰狞,因为他现在躺着,被众多人质包围才没凉了,时间紧急,毫不犹豫,劫匪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开始拨遥控器的盖子。

苏年大腿疼得厉害,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此时正在往外渗血,将牛仔裤染红一片。

转头就看到身旁的变态在拨弄遥控器。

猛然想起大厅四周挂着的精装炸弹,一下子一股凉气从尾椎蹿到后脑勺。

“淦!二十四K纯亡命徒啊。”

苏年忍着腿疼,抬起没受伤的右腿,猛力踹向劫匪的双手,把他踹得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法对准引爆按钮。

大动作扯动腿伤,爆发出剧烈的疼痛,瞬间浮出一身细汗。

苏年强忍着疼还要动手,就看到已经有特战队员跑过来了。

嘭嘭两枪。

劫匪前胸前和脑门儿上各中一枪,手一撒,遥控器摔落到地上,苏年定睛一看,遥控器上的小屏幕闪动,就差最后一下发送了。

看着大厅里各处红点闪烁的炸弹,苏年感觉到一股尿意涌动。

如果真的爆炸,怕不是要炸成灰灰。

劫匪的黑色面罩上血液洇开,一片暗红。这个嚣张变态的男人活过了三章,终于在第四章倒下。

胡悦看着这个大腿淌血的少年,一脸的震惊,他竟然真的牵制住了劫匪。

如果不是他,治安署不回悍然出手,如果不是他,炸弹就被引爆了。

想到这里,胡悦用敬佩又感激的眼光看着苏年。

苏年一手捂着大腿,屁股往过挪,想要揭开面罩,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屌。手刚伸到一半,啪的一声,这人脑门上又是一枪,炸开一蓬血花。

接着有人拖住苏年的胳膊,向银行外拖去,拉得苏年胳膊生疼。

“这里有人质受伤,需要救治,需要救治!”

说着人们组织着人质们快速向外边撒离,有个中年人没有秩序,不管不顾地向外跑,被一个特战队员一脚踹翻到地上。

“听从命令。”

一队人救人质,另外两队特战队员静默地打着战术手势,向银行深处进发。

苏年看到鱼贯而入的特战队员,知道银行里剩下的匪徒大概率是凉了。

还有部分匪徒在银行里。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什么事儿了。

苏年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大腿,阻止血流出来,任由一个战术迷彩抓着自己衣领,向外面拖去。

苏年躺在救护车上作了简单的包扎,腿上不再向外渗血,悠悠地吐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不对,银行里还有监控,自己死而复生必然会被拍下来。

苏年松懈的精神骤然一紧。 第5章 高林 晋都医院三楼的休息室里。

治安署刘副署长小心翼翼的坐在一张铁制椅子上,他旁边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

相较于刘副署长,这个青年的坐姿随意的多,他斜倚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拿起一爪葡萄一颗颗丢进嘴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档案夹,举到眼前看。

“刘署长,你确定你的手下没有看错?”青年从档案夹后看了一眼刘署长。

刘副署长点了点头:“没错,都看到了。”顿了一顿,刘署长试探着问道:“高先生,你是怀疑这个学生和这起事件有关?”

“哦!”青年随意应了声,说道:“不是,我只是好奇这个学生在银行里的表现和档案里完全不一样。”

刘副署长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凶悍的匪徒被一个普通学生给干趟了,能不奇怪吗。不过对面的这个青年来头不小,他严肃的点头表示赞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舔狗了!

“外边那几人查到了吗?什么来路。”青年沉声问道。

“其中一人是通缉犯,手上人命不少,是退伍军人出身,另外四个只是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

刘副署长不着痕迹的抬眼看向青年,斟酌着语气说道:“倒是奇怪,抢银行这样的大案,找这么些个不入流的人,让人费解。”

青年呵呵一笑,没有回应刘副署长的试探:“是呀,就这么几个不入流的混混,挡住治安署这么多人一个多时辰。要不是这个叫李书舟的,恐怕真的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刘副署长一窒,本来他想试探问一下闯入银行地底金库那几个劫匪的身份的,没成想给自己找了个不痛快。

说起来也多亏了这个叫李书舟的,要不是李书舟戳破了劫匪的纸老虎,他们怎么知道声势浩大的一次抢银行,竟然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货。

当时他们被大厅里的几颗炸弹威慑,丝毫不敢异动。直到劫匪们开枪时,他们才不得不出手。一出手才知道那些个货完全不经打。

本次抢银行处处透露着不合理,方才说到用几个混混来挟持人质只是其中之一。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特战队员鱼贯进入银行地底金库的时候,遇到三个奇人,那三个简直非人,特战队员们全力开枪,子弹竟然被他们尽数躲过,三五下缴了特战队员的械,然后便施施然离去了。

当时进入地库的特战队员现在都被下了封口令,此事不得外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官,估计这事他也会被蒙在鼓里。

那些人究竟是何人,面前这个空降下来专门负责此案的青年肯定知道一二,可惜刘副署长从青年这里一句关键信息也没套路出来。

青年又翻了一会档案,揉了揉眉心,把档案放在桌子上。

档案上的照片正是李书舟!

档案页下面写着李书舟的评价:

“该生自入校以来,学习刻苦,态度端正,有上进心,遵守校规校纪,团结同学,尊敬师长,为人友善,品德兼优,热爱班集体,积极参加各种活动……”

……

苏年腿上只是皮外伤,打了麻药,手术台上缝了六针。

躺在病床上,麻药劲上来后头晕目眩,加之连番运动,竟然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苏年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暗恋的女人跟着高富帅跑路了,临走还骂他是一个臭屌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年站在大雨中,任凭大雨反复横斜的抽打着他的面庞,一直过了许久,他摇了摇头,最后哂然一笑: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疏远,我,不装了!”

言罢,苏年仰头冲天而去,在大雨中划开一道白印长龙,潇洒如斯。

留下一对面面相觑的狗男女。

苏年心里直呼过瘾,笑得止都止不住。

笑着笑着,感觉到不对劲,一睁眼,艹,原来是个梦。

失落感随之而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笑醒的,要是尿醒的岂不是毁了?

抬头看着病房里的白色石膏天花板的格子,一种空旷、恍如隔世的感觉扑面而来,孤独感油然而生。

此地竟是异世界了。

苏年,不,应该叫李书舟了。

前世他靠临阵磨枪,一路考高中,考大学,考研究生,最后成功进了互联网大厂做起了996的牛马。

以为找到了好工作,结果后厂村路一走,发现乌央乌央全是年轻人,便知道这一行是属女支院的,35就年老色衰,被百般嫌弃,除了极少数成功晋级妈妈桑的,其余的都得转行自谋生路。

一想到要么做房奴,要不居无定所。

心里就一阵抑郁。

这一世总不会这么惨了吧,苏年(划掉)、李书舟“看”这精神空间里的祭坛。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有系统的人了。

不知道前世的他,是死了还是消失了。

不管如何,家中望子成龙的双亲知道出事,该如何的绝望。

但苏年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混出了名头,能在回去也说不定呢。

那时候他龙王归位,才叫个衣锦还乡。

这么想着,苏年强行驱散内心里惆怅。

我以后就是李书舟了。

在记忆里又搜索了一番,李书舟面色逐渐凝重,真的一点修行相关的信息都没有。

祭坛系统不可能是幻觉。

李书舟无比确定,他搏杀劫匪的时候,有祭坛相助,否则凭他自己不可能对凶悍的劫匪施展怀中抱妹杀。

既然系统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不应该没有修行啊。

隐藏起来了吗?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龙王归来抽人大嘴巴子,实力不允许罢了,如果真有修行者,所有人都能忍住不跳出来装逼?

正这么思考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便服青年,和一个身穿制服大腹便便的胖子。

胖子眼神锐利,进门便虚眯着眼睛盯着苏年看。

令李书舟更加不安的是相貌平平的青年。

他笑眯眯的,但目光更有穿透力。

有古怪。

FBI WARNING! 第6章 舍友 李书舟心里打起十分警惕,这两个人一副审问的气质,自己来路不正,心里难免打鼓。

便服青年淡淡地笑道:“李书舟你好,我叫高林,这位是咱们晋都城的治安署的刘署长。”

大肚腩立即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李书舟看了一眼大肚腩,这个世界的治安署署长已经是相当于警察局长级别了,不过看样子他还一副以这个叫高林为首的样子,难道这厮是个高干子弟?

“你好,你好!”李书舟客套着。

高林和刘署长在病床边上的两个椅子上坐下。

“是这样,关于今天的事有两个问题要问,希望你配合。”

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复生的事,李书舟心里掀起惊涛,他压下心里的害怕,装出害怕的样子:“什么事?”

高林说道;“今日银行里,匪徒要杀你,你的反应不像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出来的啊。”

说完,高林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书舟

很多时候,人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冷静聪明,尤其是在生死关头。

经过各方口供,高林等人已经知道银行大厅里发生了何事,李书舟的表现完全不符合他学生的身份,一个普通学生,不可能那般冷静。事后来看,当时选择缠斗是最合理的选择,而做这个选择并不容易。

虽然这件事从各方来看都和李书舟关系不大,但是如今对方没有留下丝毫线索,看看能不能在李书舟这个不合理学生身上找找线索。

李书舟听完高林的话,松了一大口气,对方不是问自己复生的事就好。

原主也是根红苗正的主,比他前世还惨,从小不知父母是谁,在孤儿院里长大,穷得理直气壮。但是原主天生是学习的料,学习让他快乐,从小到大,档案里的评语都非常正能量。

李书舟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当时情急之下,没想太多就扑上去了。”

高林盯着李书舟看了两秒,这个答案……情理之中。

“你这心性倒是不错。”

高林话说半句,知道问不出什么,起身便要离开。

刘署长也跟着起身。

“刘署长,高先生”李书舟急忙把两人喊住,问道;“现在查到劫匪的真实身份了吗?”

刘署长嘴角一抽。

“这小子真笨,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没有!”刘署长没好气的说道,他懒得和李书舟解释。

“银行里的监控没照到他们吗?”李书舟追问。

刘署长扶了扶肚子,没好气的说道;“他们进银行之前就已经破坏了监控系统。”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李书舟的目光跟随着高林的背景一直到病房门口,意味深长。

“监控被被破坏了!”

如此一来,他“复生”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当时情况危急,人们自顿不睱,注意到李书舟被劫匪击杀的本来就少。退一步讲,即使注意到,没有监控,看到李书舟活蹦乱跳的,也会认为自己眼花了。

如此一来,身份问题也解决了!

接下来就开始隐藏起自己大乘期的修为在都市里装逼了。

哦,我是个弱鸡,李书舟尴尬地想。

李书舟在病房没待多久,病房进来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是李书舟舍友。

李书舟看到三人进来,快速的将三人回忆了一遍。

很奇怪,经过银行里险像还生一遭后,此时见到三人,心里竟生出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郑思卓走到李书舟床边,上上下下的看。

“李书舟你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被子弹蹭了一下。”

周琪呵了一声。

“被子弹蹭了一下,真的假的?”

李书舟没搭理他。

郑思卓感叹道:“听到你在银行里中枪,还以为你死了,看来终于没事了。”

没死也要被你咒死了……李书舟:“滚蛋!”

吕宏说道:“快给我们说说银行里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从未听过真的有人敢抢银行,李书舟不止遇上了,还光荣负伤,都羡慕不已。

李书舟挪了挪屁股,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将过程大体说了一下,不过把他自己功劳给隐掉了,即使如此,三个舍友听闻银行里枪声乱作,特警吊绳而入的画面也激动的两眼放光。

他们舍友竟然亲历了银行抢劫案,与有荣焉,日后这都是上好的吹牛逼的谈资,必要时候,把光荣事迹扣自己脑门上也不是不可以。

吕宏脑瓜子活泛,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男女关系,微微一笑,觉得李书舟稳了。

“李书舟要因祸得福了,这事一出,说不定还能勾搭个女同学。”

周琪和郑思卓一听,觉得好有道理,开始嫉妒李书舟的机缘。

郑思卓悠悠地说道:“这等好事,我怎么就遇不到。”

话里话外对李书舟遇到抢银行这件事充满了羡慕。

如果是你啊,已经死了……李书舟吐嘈:“话不是这样说的……郑师傅!”

“我现在没事了,办完出院手续,咱们回学校。”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这医药费?”

“我去给你办吧。”郑思卓自告奋勇的跑了出去,三个舍友中数他家最有钱。

不一会儿郑思卓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两只拐棍,说道:“你这回住院,走的的对公账户,已经报销了,这不,还送了你两根拐棍。”

李书舟听到后松一口气,医药费真的伤不起,缝这几针少说也得大几百,以他现在的经济能力,这并不是小钱。

“还有别的吗?”李书舟问道。

郑思卓一愣:“没了,还应该有吗。”

李书舟提醒道:“警察就没说点啥吗?”

“没有,人家又不认识我,说什么。”郑思卓不明白李书舟的意思。

“哦,那没什么。”

李书舟开始怕警察还对他有怀疑,但是听到现在就让他离开时,又开始气愤。

抢劫案里他这么大的功劳,竟然连个慰问也没有,太卸磨杀驴。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来个见义勇为奖,发了几万块钱花花。

谁知对方是个胆拔卵无情不认娃的渣男。

不过转念一想,低调也有低调的好处。

起码不会有人来找麻烦,要知道对方连银行都敢抢。

李书舟腿伤在拐棍的加持下不影响走路,几人打了一个车往学校行去。

京城四季分明,现在刚刚入秋,马路两侧绿树成盖,骄阳之下,并不显得多热。

李书舟挺直腿坐在出租车副驾上,看着马路上穿流不息的车辆,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行人,红绿灯,广告牌…… 第7章 石碑 见三个舍友面面相觑,当李书舟被抢劫吓破了胆。

长青大学在晋都市中心的边缘,占地有六百多亩,是晋国一等一的大学,长青大学距今已有百年。在晋国内高考的同学虽不像前世卷得那么厉害,能考进长青大学的,也不容易。

能来这里学习的,不是特别有钱的就是学霸。在外边一提起自己是长青大学的学生,瞬间变得很有面子,普通人见了也立即肃然起敬。

出租车师傅一路上对这四人也是夸了又夸,直言几人都是人中龙凤。

四人谦虚的笑着全盘接受。

很快来到长青大学大门,出租车到大门口后便被拦下,学校规定出租车不许进学校。

学校大门朝南而开,大门两侧的拱柱赫然矗立,气势十足。

学院大门进门后是一块巨大的卧石,卧石高接近两米,侧长得有六七米,古朴沉重,立在校门口将进学校的路分流两侧。

李书舟跛着脚一颠一颠地艰难挪着步子。

眼角的余光从卧石上掠过,这块石头睡在这里许多年了,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但这次一瞥,李书舟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冥冥之中这石头仿佛突然那里吸引着他,李书舟沉思片刻,觉得这悸动并不是空穴来风。

停下脚步,认真端详着石头。

石头上边有许多粗浅不一的痕迹,彼此交错对接,布落了整个块石头的表面。这些痕迹莫名的有种奇妙的美感。

痕迹在彼此交错的地方,隐隐形成类似于文字的东西,这些文字奇怪,注意到时,仿佛它就在那里,不注意看时,仿佛上边什么都没有。

认真回想了一下,李书舟没想起这石头有什么来历,便问道:“你们知道这石头从哪儿来的吗?”

几人诧异:“石头?问这个干什么”

周琪微微一笑:“嘿嘿!这块石头可来历不凡。”

他话说一半停了下来。

“听起来还真的有故事?”

李书舟三人看向周琪。

周琪并不立即解释,分别给三人一人对视一眼。

李书舟三人都十分了解周琪,耐下性子,等周琪完成这个仪式。

周琪关子卖够了,施施然道:“咱们国家36所大学,每个学校大门前都有一块类似的石头,据说是从古时传下来。”

“然后呢?”李书舟问道。

“什么然后。”

“之前这块石头在哪儿?”李书舟追问,郑思卓和吕宏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望着周琪。

周琪被问住,他急眼了,就装个逼而已,又不是写论文,还有字数要求不成。李书舟的追问让他觉得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百科全书,就一块石头就还当他是皇帝呀,啥都给你记着……”

李书舟心目又一阵悸动,他突然福至心灵,将眼中怪石映射到意识里祭坛之中。

在流光溢彩的祭坛空间里,怪石的纹痕开始延升,彼此纠缠交错,就如老树的根须,肆意生长。当蔓延开的纹痕渐浓成形之时,空间开始变得透明。

片刻之后。

李书舟的脑海里多了一副立体的人形图案,当李书舟“注视”它的时候,他目光触及到的地方便有光点绽放,尤以小腹、胸口、后脑上三处,光点几近刺目。同时,四肢百骸上,粗细不一的筋络蔓延……

“穴位?”

“经脉?”

与此同时,在人形周围无数文字悬浮,仔细看去,却是一篇晦涩文字。

“功法?”

所以,这就是系统爸爸的能力,能从石头上看出功法?

那密密麻麻的筋脉图,深涩拗口的文字,,经过初始的惊喜,李书舟警惕起来,他冒然修炼,稍有不慎,下半辈子估计只能歪嘴斜眼、啊巴啊巴了。

好歹来个说明书啊。

可惜那古朴的祭坛空间沉默的像哑巴。

“李书舟,你怎么了李书舟。”郑思卓使劲拍着李书舟肩膀。

李书舟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一点点聚焦。

“这也太奇怪了?”

李书舟并没有在校门口停留太久。

虽然那块石头放在那里,无人注意很久了,今天被他发现异常,纯属意外,但李书舟还是决定小心一些好。

刚走没两步。

李书舟看到迎面走来两个女生,同班同学,她们正要出学校。

正值双十年华,素洁打扮也掩盖不了青春气息。

其中一个穿修长白裙的少女很是动人,过肩长发,发尾处微微卷起,圆润的鹅蛋脸,犹如颗水灵灵的鸡蛋。

“夏莤,是夏莤!”

夏茜是他们班花。

李书舟身边三人,不着痕迹的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满脸笑意,等着女同学们过来。

本来搀扶着李书舟的郑思卓也在第一时间松开,李书舟赶忙抓住拐杖才没跌倒。

郑思卓抬手打招呼道:“你们出去啊?”

夏莤两人这才看到李书舟四人,见李书舟双手拄着拐棍,好奇起来。

“你们这是?”

郑思卓抢答道:“你们不知道吧,抢银行看新闻了吧,李书舟中了一枪,差点今天就回不来了。”

抢银行事件此时已经人尽皆知,谁都想不到,同班同学就是亲历者。

“李书舟,真的吗?”短头发的杨朵好奇问道?

郑思卓抢答道;“这还有假。”

李书舟点了点头。

夏莤一身白色长裙,婷婷玉立,耳上一缀长长的流苏,在白皙的脖颈上跳跃。

看了一眼李书舟又垂下了目光。

去年刚来大学她便对李书舟这个腼腆却帅气的同学生出好感,有过一阵不为人知的暧昧。

只是度过初始的新鲜,夏茜知道学校里有太多优秀的男生,哪怕样貌比不过李书舟,但是家世超过李书舟太多。

于是后来连窗户纸都没来得及捅,便无疾而终了。

李书舟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心脏没来由的跳了两下,原主情窦初开的初恋影响到了自己。

注意到李书舟的目光。

夏茜面无表情的挽着同伴的手臂:“咱们走吧。”

杨朵还没八卦成,就被拉走了。

李书舟长长的看着远去的窈窕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啦。”郑思卓用胳膊挽住李书舟,用力往上一提:“别看了,你还想追班花啊。” 第8章 抱元决 次日早上,李书舟看着空荡荡的宿舍,赞叹了一声,三个舍友真给力,一大早上,三个舍友竟然没有一个翘课的。

“现在仅是大二,往后日子,他们便会懂得翘课的快乐。”

李书舟起床简单收拾一番,赶往校医院。

谨遵医嘱,两天换一次药,今天到了换药时刻了。

校医院是一幢三层小楼,一层挂号排队,李书舟跛着一条腿,在这里属于重症患者。

挂完号坐在走道的长椅上排队等候。

一抬头看到夏茜低着头,眉头紧锁,也在椅子上等候。

夏莤闻声抬头,她虽然生病,但妆容不散,修长的睫毛下一双带雾的双眸,琼鼻樱唇,额前几丝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将她衬托的楚楚可怜。

今天她穿一件宽松的休闲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上身是一件宽松的T袖,衣服虽然宽松,但是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线条竟然意外的显身材。

“夏茜。”李书舟打了一声招呼。

夏茜抬头看到李书舟,又看了一下李书舟的腿,哼着应了一声,便又低下了头。

对于这个样貌出众但又家世寒酸的同学,现在的夏茜选择的是无视,之前的青涩的暧昧,是她自己不懂事,在长青大学两年见识了不少家世出众的同学,再看李书舟,就只剩不错的样貌了。

李书舟见她冷冷淡淡,自嘲一笑,也不再多话。

这时就见夏茜低着头,走进了挂着内分泌牌子的医务室。

李书舟看了一眼,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亲戚来了。

然后发现她的小手提包拉在了椅子上,想了一下,别人捡到交给失物招领,还挺麻烦,李书舟顺手拿起来。

就在此时,自己外科的号到了。

李书舟进去换药。

问明白了情况,医生开始给李书舟换药,撕开昨天医院的包扎,带着大眼镜的医生看了两眼,说道:“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拆线了!”

李书舟不动声色的应下,幸亏自己有感觉到伤口不像昨天那么疼,医生惯例问第几次换药的时候,自己嘟囔两句其他的蒙混过关,否则很难解释,昨天才缝的伤口,今天就能拆线。

自己这身体果然已经变得不一般了。

夏茜过于痛经才来校医院,拿到开药的单子,往包里一放,才发现自己的包包拉在了外面。

急忙出门,眼睛在刚才坐过的地方一扫,包包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还是送去失物招领处了?

夏茜着急的往外走,正好看到李书舟从外科医务室出来,手里正好拎着她的包包。

“拿过来。”夏茜冷冷的说道。

她以为是李书舟故意拿着她的包包,好和自己搭讪。

他不会真的以为和自己有过几天短暂的暧昧就能配的上自己吗?

先前李书舟还是非常知道进退的,发了几次消息自己没理会,他见了自己就主动不说话,眼神躲闪也不敢看自己。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认不清自己了。

昨天盯着自己看,今天竟然拿着自己的包包,妄图和自己搭讪。

被自己刻意忘记的几日暧昧的记忆,又一次开始攻击自己,让夏茜感觉无比羞耻。

“李书舟,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俩不可能的,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李书舟瞬间明白了夏茜的意思,开始尴尬,手里的包包瞬间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他顿了一下,把包包递了过去,转头便走。

夏茜这位傲娇的班花美女,自己带着提防,把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儿给想歪了。

李书舟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校医院。

看着李书舟的背影,夏茜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误解什么了,但转念一想,这样能让他死心也好,便彻底放下了这件事。

……

回到宿舍里,几个舍友还没回来。

李书舟坐在床上,开始观想脑海中祭坛上浮现的经络和文字。

——《抱元诀》

“三一合元,六一合气,都无形象,窈窈冥冥,是为太易,元气未形;渐谓太初,元气始萌;次谓太始,形气始端;又谓太素,形气有质;复谓太极,质变有气;气未分形,结胚象卵……”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书舟渐渐感觉到身体周围暖洋洋的,像是桑拿房的水汽刚刚蒸上来一样。

这便是书里讲的元气?

李书舟正准备引元气入体。

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他陡然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三个舍友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郑思卓说道:“你在干嘛呢?”

“什么干嘛?”然后李书舟看了一下自己,发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五心向天的盘坐,干笑一声,强行解释道:“我就坐坐。”

看李书舟确实没什么事儿,三人放心了。

郑思卓撇撇嘴说道:“你这坐坐也太吓人了,真怕你一掌拍死我。”

“我就说没事,就是被抢银行的吓到了。有的人别看表面上没问题,但是心理上留下了创伤,看不出来的。”周琪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所以要我看,李书舟,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呀,我觉得你情况挺严重。”

吕宏道:“我看没啥事,咱们再观察两天,不行的话,再送心理医生。”

李书舟表示赞同:“再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不用去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理智的心理创伤,几人也便不再讨论李书舟有心理疾病这个可能性。

李书舟先把盒饭包装打开,盒饭很丰盛,牛肉、鸡腿、蔬菜、米饭,应有尽有。

包装袋里的东西就很奇怪了,最上边的耗牛壮骨粉,再往下是一罐奶粉。有一盒肾宝,盒子上一个只穿着裤衩的精壮男抚肾弯腰。还有一盒补血的,盒子上一个美貌女子举着小瓶子红光满面。

李书舟拿起壮骨粉和奶粉。

“这个是什么意思?”

吕宏把哑铃从左手换到右手,一脸得意:“这个我弄的,你现在最缺的是肌肉,像我一样,所以给你弄点入门的。”

说着吕宏又秀了一下他颤抖的胸大肌。

胸大肌我只看妹子的……李书舟看了看吕宏床下两罐蛋白粉,表示理解。

李书舟把补肾的盒子举起来:“这个是什么意思?”

周琪自告奋勇:“又不懂了吧。古医有云,精及肾之血,你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肾亏,我这是对症下药。”

我愿称你为懂王……

李书舟面无表情地拿起女人补血的盒子:“这个呢。”

“和这俩货不一样,我这是正儿八经的!”郑思卓一脸严肃。

你会写正儿八经这四个字吗……

郑思卓解释道:“我问柜员了,人家这东西不区分男女,你尽管放心吃好了。”

补血盒子广告里,美丽女人捂着平坦的小腹,秀色可餐,上面写着广告语——“做女人,真好!”

郑思卓三个人解释完之后,相互看了一眼,心虚得开始各忙各的,实际情况是,他们去养生店里看了一圈,别的东西都不认识,就这三类最熟悉,随手便买了。

李书舟饿的不行,坐下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

吃饱后,心满意足的说道:“谁带的饭,吃的真饱,谢了啊。”

郑思卓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三人有些意外的看向神色自然的李书舟,这小子经历银行事件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自信了,多了些张扬的气质。

先前宿舍哥几个知道李书舟的经济情况,对他多有照顾,不过李书舟多少有些敏感,总是有些扭捏,搞得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像现在这样一顿饭而已,吃完抹脸一笑,大家都挺自在,就挺好。 第9章 赵嫣然 太阳未升之时,天色还带着些许暗沉,只是东方有天边透出了微不可见的淡淡红晕,整个校园还在沉睡,只是寂静的天地间,被一缕缕轻风扰动,丝丝清风拂过肌肤,带来丝丝凉意。

长青大学西北操场边上。

李书舟盘膝坐在石阶上,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和谐的气质,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

身边的空间里有,有某种无形无质,无味无象的东西渐渐浮现出来——元气。

元气丝丝缕缕的能量向李书舟汇集,如同清风拂面。

意念一动,身周丝丝缕缕的元气便向身体各处大穴汇聚,然后行经身周经脉,汇向小腹处的丹田,丹田玄关却未被点亮,一股股元气冲撞向丹田,又向身周溢散。

如此周而复始。

不多时,一轮红日跃出地表,金色的光芒撒满大地。半边天都绕出了红霞,火红的碎云与暗蓝色的天空相间,极冷与极热相融,是一种别样的美。

李书舟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散射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旋即又缓缓收敛。

今天已经是李书舟感知到元气的第五天了。

从第二天开始,李书舟便早上起床来到操场这里修炼。

这几天李书舟摸索出来规律,清晨时分的修行效率最高。而且这个时候的校园非常安静,无人打扰,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其他时间,效率便低很多,李书舟也不敢冒然修行。

前天,郑思卓他们都去上课了,李书舟一个人在宿舍里行气,突然有人咣咣咣的拍门,来宿舍找人,使得李书舟差点走火入魔。

李书舟无法想像自己走火入魔后,歪着嘴,啊巴、啊巴流口水的样子。

接下来找时间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作秘室用

握了握拳,一股澎湃的力量感,从拳头,臂膀,肩、腰传递开来。

李书舟嘴角牵出一丝微笑,现在的他,无论是身体力量还是协调性上都远超常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出正常人的极限,现在他自测百米冲刺速度已经进入八秒以内。须知九秒是公认的人类极限,他仅是短短修炼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已如此,堪称奇迹。

唯一的缺憾是,这部功法是残缺的。是的,校门口怪石上映射出来的功法并不完整。

李书舟张开双臂,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站在跑道的起跑线上,以一个并不标准的起跑姿态,像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绕操场跑了一圈,仍然脸不红气不喘。

像是吃了新钙中钙中钙。

正准备跑第二圈的时候,走进来一个女同学,女同学穿着粉色跑鞋,紧身瑜伽裤,头发挽成一个丸子,一张圆润的瓜子脸吹弹可破。

李书舟看了两眼,觉得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是赵嫣然,他们这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赵嫣然作为新生代表在迎新大会上一袭白裙,清唱一首歌。

聚光灯下,她清纯不可方物。

被新生们评为校花。

赵嫣然看了李书舟一眼,弓腿拉伸了一下,便开始了晨跑。

她腿又长又直,跑步瑜伽裤勾勒出小腿优美的弧线,纤腰一束,但胸前却罪恶累累。

只看背影,就当得起一声校花。

李书舟压了压速度,跟在后面慢慢跟跑,微微运转抱元诀,微弱的能量从身体的穴位丝丝缕缕的渗透,再进入经脉,完成一个循环。

李书舟感觉自己遇到瓶颈了,他现在周身经络已开,唯独小腹处的丹田梗的经络交汇处使元气循环运行不畅。

赵焉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李书舟并没有看她,神游物外,似乎在走神。

秀眉轻轻蹙起,旋即展开。

赵焉然嘴角微微一笑。

“还不是被本姑娘的美貌吸引?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骗不了我。”

赵焉然脚步轻快。。

四百米的标准操场,半圈,又半圈,两圈……

“嗯?不对劲?”

赵焉然回头一看,那小子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但是不回头看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并且越来越拘束,跑步的动作都有些变形。没发现她的鞋带开了。

右脚鞋带拖在地上,甩来甩去,被左脚踩住,迈步的时候被鞋带一扯,身体向前倾去。

“啊……”赵焉然不禁惊呼,眼看着就要摔倒……

李书舟默默体味着身体的变化,感叹修行之神奇。

就在这时,听到赵焉然惊叫,一下子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赵焉然要摔个狗吃屎。

李书舟没做他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展臂勾住少女的蛮腰。细腰被托住后,因为惯性,少女身体还在下沉,腰腹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罪大恶极的上半身。

李书舟这手老纯阳也不由心神激荡。

还没等他再回味一二,赵焉然扶着李书舟的胳膊站直了身子。

两个脸颊红扑扑的,如酒后的酡红。

赵焉然知道这是李书舟在情急之下的动作,并非咸猪手,但还是心里慌慌的。

弯下腰把鞋带系紧后,赵焉然神色恢复如常。

李书舟及时收紧心猿,问道:“你没摔着吧!”

“没事!”赵焉然撩了一下头发:“谢谢你!”

“没关系。”

经过开始的慌张,赵焉然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仔细一想,李书舟要不是时时刻刻关注本姑娘,能在摔倒的一瞬间便跑上来?

装的还挺像!

看了看手表,赵焉然施施然道:“这个点食堂应该是开了吧。”

李书舟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七点多了,点头道:“嗯,我吃早饭去了,拜拜!”

看着渐渐远去的李书舟的背影,赵焉然表情呆滞。

单身狗成精啦?! 第10章 鸭舌帽男人 这时候食堂里的吃饭的同学寥寥无几,李书舟在几个窗口前左右横跳,拎着包子,油条,粥,包装好。

一抬头看到赵嫣然刚刚走进食堂,赵嫣然看着李书舟手里袋子,小嘴微微一撇。

李书舟假装没看到,侧身走了出去。

剩下赵嫣然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李书舟出门后回头望了一眼,今天与赵嫣然的相遇,有些刻意,她认识自己?

旋即李书舟摇摇头,自己这起点孤儿院的背景和校花美女可没有什么交集。

虽然自己这张脸单也是相当小白脸,但还没到帅的惊天动地的程度,不至于让赵嫣然惦记上自己的美色。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为什么,李书舟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子,舍友的饭都快凉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近几日宿舍的早饭李书舟都是李书舟带的,宿舍里几个家伙起床时间都晚了半个小时。

他上大学那时候也是等着舍长带饭回来。

那时他们舍长也如他现在一般,出门时,肩上就背负着一宿舍人的生计,身上挂满了汤汤水水的外卖袋子才回来。

只是舍长这人憨气有余而灵气不足,大概到现在也没摸过妹子小手。

想到这里,李书舟摇头叹气,自家如意金箍棒又何曾降服过小妖精?

希望这一世不要再如此了,到老来——啊呀呀,老夫宝刀未老,你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怪不得张爱玲讲‘出名要趁早’,这话也不能细品。

咳……说回当下。

李书舟回到宿舍,吕宏和周琪睡得正香,而郑思卓瞪着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顶挺尸。

把李书舟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唉!”郑思卓叹了口气;“还是去尿吧!”

说罢。郑思卓掀开被子,露出他的花裤衩子,趿着拖鞋,叭哒叭哒地走向卫生间。

这小伙儿憋尿整整憋了一个多钟头。

李书舟将手里的包子油条分开放在三人床下的桌子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表情逐渐凝重,他发现了一个残忍的实事。

——他是个穷逼。

那天去银行就是去办理一张在酒店兼职需要的银行卡。

现在快一个星期没有兼职了,再给几个舍友带了几天早餐,饭卡里的余额就剩三百来块钱。

他堂堂都市异能人士,竟然感觉到了区区饭钱的窘迫。

需要再回酒店做兼职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琪和吕宏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洗漱完成之后,一个个的开始打扮。

郑思卓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换了又换,对着镜子摆弄来摆弄去。吕宏脑袋上顶着发胶,把几根头发一绺一绺的捏吧。周琪则是用小梳子把头发和眉毛理的一丝不苟。

李书舟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三人发浪。

半响过后:“你们打扮成这样,是要去相亲吗?”

郑思卓嘿嘿一笑:“你别装了,今天的微机建模课,美女如云,你就不打扮一下?”

吕宏一边对着镜子捏头发,一边说道:“夏茜也选了这门课哦!”

“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各位认为自己真的有机会吗,人家可没正眼瞧过几位啊。”

三人停下了打扮的手,怒目看着李书舟。

“人瞧你了?”

之前夏茜和在下还暧昧过几天呢……李书舟想到了校医院,把这句话卡回到嗓子里。

见李书舟不言语了,三人这才继续打扮。

郑思卓叹了一口气:“夏茜,女神啊,咱们几个估计是没啥机会了。”

然后他又开始斗志昂扬:“但那又怎么样,还不让咱打扮了?”

李书舟看了两眼,恍然点头……

他自己就是个带把儿的,男人那点小心思,如何不懂。

不管名花有没有主,先把自己搞的帅一点,勾引一波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不挥锄头的男人不是好锄禾,永远也别想日当午。

看着几人骚首弄姿的样子,李书舟心底叹了一口气。

还是太年轻啊,心里还存着在大学里浪骚的想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懂得一个深刻的道理——唯有双手,成就梦想!

若是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

岂不快哉。

又过了一会儿,李书舟回头再看,仨人竟然都焕然一新,不似平常抠脚打游戏的样子,果然是人靠衣装。

郑思卓周琪和吕宏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都心满意足。

又一起看向李书舟:“你腿都没事儿了,还不去上课?”

李书舟借口腿伤请了好几天假,几位舍友看他腿伤好了还没有上课的打算,担心这小子从此堕落,挂科挂到大四,成了传说中毕不了业的神人。

李书舟看了三人一眼,说道:“今天就去。”

建模课是在教学楼的三层机房里上。

李书舟进门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突然转头,在楼道楼梯口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目光从鸭舌帽的下沿里冷冷的盯着自己。

瞬间汗毛炸了起来。

见李书舟看了过去,男人微微低头,用帽檐阻挡了李书舟的目光。

李书舟吸了一口气,慢慢向男人靠近。

恰在这时,两个同学从他面前走过,就在这一闪而逝之间,李书舟再去看,鸭舌帽男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目光快速游移,然而男人已经彻底消失。

如果不是汗毛竖起麻酥酥的感觉,李书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闹哄哄的下来一群人,到了上午一节课下课时间了。

赵嫣然挽着一个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楼上楼下的男同学们都“不经意”的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都开始惊讶,赵嫣然挽着的少女竟然也有着惊人的容貌。

一般来说,大美女上学期间,大多都有一个形影不离闺蜜,用来应对孜孜不倦打扰的挡箭牌,但这闺蜜一般都相貌一般。

但是这个宽松垂感长裤,淡紫色短袖,亚麻色长卷发的少女,一张精致圆脸的少女,同赵嫣然相比竟然可以平分秋色。

这时赵嫣然一抬头看到苏年,抬手冲李书舟笑了一下。

刹那间,楼道里的目光顺着赵嫣然都看向了李书舟。 第11章 钓鱼 李书舟迎着众人杀人的目光,凝目看着赵嫣然。

这么巧?

她和鸭舌帽男人有关系吗。

看起来鸭舌帽对自己颇有敌意,而赵嫣然对自己却没有敌意。

不会是那种狗血的争风吃醋剧情展开吧,想了想,李书舟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鸭舌帽男人的年龄看着够给赵嫣然当爸爸了,而有传言赵嫣然的家世相当不错,不至于干出傍大款的事儿来。

一时间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

此时楼道里各样的目光仍旧不断落在李书舟身上,这个男同学面对赵嫣然的招呼,并不如何激动,看他一身牛仔裤+T袖,明明那么普通,为什么那么自信。

面对各色异样的目光,李书舟也感觉到了不自在。

向赵嫣然摆了摆手,转身躲进教室。

刚一转身,舍友三人组嫉妒的用审问犯人的目光审视李书舟。

“你认识赵嫣然?怎么认识的?快老实交代。”

“早上晨跑的时候认识的。”

三人愣了一下。

“好哇,怪不得这几天起个大早去操场,原来是去看美女。”

“这都不带着我们?”

“还故意打饭让我们晚起。”

“怕我们跟你一起去呗。”

“绝交!”

“绝交!”

“绝交。”

女神是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生物,自己搞不到,也不许别人搞到,若对方是个高富帅也就罢了,如果是个吊丝,决计无法忍受。

因为凭什么不是我。

郑思卓三人决绝的丢下李书舟,愤愤的走开。

李书舟暗自摇摇头,然后一抬眼,看到夏茜背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小书包在不远处好奇的看他,见李书舟看过去夏茜立即转移了目光,低着头走进了教室。

鸭舌帽的出现搅的李书舟心思重重的上了一节课,他现在感知能力不是之前了,看错的可能性不大。

……

晚上宿舍里。

郑思卓三人开黑,没过一会儿就进行到了日常的甩锅阶段:

“上啊,我都开大了,你还不上?”

“你头铁,让我跟着你送死啊……”

“我头铁?怎么不说你怂。”

“你的意思是不服喽?”

“我就不知道服字怎么写。”

“单挑啊,谁输谁是儿子。”

“来呀,我怕你?”

吵吵闹闹中,李书舟默默出了宿舍,校园里溜达了两圈,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十一点半多,校园里已经看不到学生走动了,只有一排整齐又寂静的路灯。

此时,李书舟正走到校门口。

就在这时,李书舟浑身肌肉在一瞬间收缩,心脏像是爆炸了一般,猛然跳动。

几乎下意识。

李书舟身体向后错了一步。

“叮~”

身旁路灯的铁柱子上,一柄飞刀贯穿进去,刀尾深深没入柱子。

李书舟猛然向左侧看去。

灯光之外的地方一片漆黑。

——物理意义上,敌在暗我在明。

不加思索,元气瞬间冲向四肢,李书舟整个人向前扑去,像一道模糊的黑影。

下一刻,李书舟躲在阴影里,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但是李书舟的精力四散开来,努力感觉着周围的动静。

“李书舟!”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传来。

咬牙切齿。

“我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拜你所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面对掠来,速度之快,超出普通人极限。

修行者?

球豆麻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现在李书舟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钓鱼成功,鸭舌帽果然出现了,坏消息是鱼之大,不但吃了鱼饵还想把他这个钓鱼佬一并吞了。

还以为自己修行有成,可以肆无忌惮装逼了,没想到一出山,就遇到个打不过的。

李书舟虽然脑海里乱糟糟的,但是手下的动作不慢。

应激反应先于思维,元气自经脉中蒸腾而起,冲过四肢百骸,自然而然的摆出一个拳架。

鸭舌帽接近李书舟的时候,两只袖口射出两道寒光,一上一下,同时向李书舟刺来,上攻咽喉,下取下阴,相当刁钻。

李书舟身体向一侧闪去,同时,一记腿鞭自中门抽向来人面门,裤角带起的风声尖锐利啸,如若抽中,便可一腿功成。

鸭舌帽前冲之势骤停,整个人向后仰去。

一举祸祸了牛顿的惯性定律!

鸭舌帽一刺之后,在李书舟不远处站定,开口说道:“果然不是普通人!说,你是谁的人。”

李书舟努力保持表情没有波动,高深莫测静静的看着来人,这人是个中年人,相貌刚毅,但是脸上一对三角眼,让他看着有些阴鸷。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哼,我是谁的人,你心里没数?”

男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清净司,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啊。”

李书舟几乎崩溃。

这话该怎么接?

他冷笑了一声:“知道我是清净司的人,你还敢向我寻仇?”

男人嗤笑,嘲笑的看着李书舟:“没遇到这么弱的清净司,大言不惭,你最多只是清净司的狗腿子。

如果你真是清净司倒好了,我今天便能杀一个清净司的人以泄心头之恨了。”

啊咧,竟然不怕。

李书舟方了,心里直呼淦!

“你到底是谁?”

李书舟现在力量和敏捷度都已超出普通人许多,本来很自信,但是刚才看到对方将惯性定律按在地上摩擦,就知道他远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才在这里瞎扯淡,拖延时间。

对方上下看了两眼李书舟,一时间也分不清李书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李书舟说的是真的假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把这个坑惨他的人给干掉才是这次的目的。

“好,就让你做个明白鬼,赵氏银行!”

男人说完后,静静的看着李书舟,等李书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下死手。

刚才甫一交手,他便知道,李书舟还未入一品,而且并无任何功法,只凭蛮力,所以他也不急了。

反派死于话多,其实内有深刻逻辑。

人死鸟朝天,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死是最简单的事。对于恨惨了的人,很多时候反而舍不得他那么快去见阎王。

这时候,不话疗一番,让仇敌死的有仪式感,那杀人也索然无味。

不能锦衣夜行、明珠暗投。

李书舟听到赵氏银行四字,脑袋懵了一下。

银行抢劫案?那几个憨逼劫匪不都被爆头了吗?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他们如果有对方这份能力,当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GG。

李书舟突然想到当时进入银行里的不止外面五个憨憨,还有几个人直接进入银行地下金库了。

他当时忙着逃命,没记得有几人进去了地下金库。

鸭舌帽就是其中之一?

“你当时在地下金库?”

“对。”

“凭阁下的身手,那些警察怕不是阁下的对手吧,现在这又是为什么?”

男人不可置信,李书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冷脸道:“你在跟我装傻?”

不是装的……呃,也不是傻,我只是不知道背景啊……李书舟无奈说道:“不妨告诉我一下。”

说完后,李书舟觉得不对劲,这人似乎变得极愤怒。怨毒地看着李书舟,令李书舟脊背发毛。

“如果你真是不知内情,那你是更加该死,去死吧!”

合着横竖是个死呗?

男人手里的飞刀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弧线,刺向李书舟面门。 第12章 监控 这番对话,信息过于零散,李书舟现在只是大体知道,对方因为他在抢银行案件里的表现结怨,其余的一概不知。连哪句话刺激到对方也不知。

但无论他知与不知,想与不想,对方已经出手了,而且要致他于死地。

在这一决生死之间,害怕的情绪被压制于无。

来了、来了!

李书舟脚下重重一踏,向一侧闪过对方的飞刀,同时,右手成拳,砸向来人。

鸭舌帽表情不变,直接摊开手掌,一把抓住李书舟的拳头。

拳掌交接之时,李书舟立即感觉到有一股尖锐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递到自己的拳面上,并且以极快的方式,沿着经脉向上。

“果真是个无知散修,你该死。”男人狠声道。

鸭舌帽力量传递极快,很快整个臂膀开始剧痛,蚀骨的痛!

脑海里,人体经络图里的穴位,大巨、不容、步廊、手阳、手阴、少海……

穴位依次点亮,李书舟体内元气就像刚揭开锅的蒸笼,雾气腾腾的蒸腾而起,沿着经脉蔓延而去。

手臂上的的冰寒之意立即被驱散。

李书舟脚下用力一蹬,快速向后退去。

学校大门口,几个雪糕桶围起来一小片隔离带,里面在维修路面,堆着铺地的长方形地砖。

李书舟快速奔跑过去,一弯腰,一只手里便多了一块砖,快速转身,双脚在地面上涂出道半米长的印痕。

鸭舌帽已经接近他不到三米的距离了,此时他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想不明白,李书舟为什么能破掉他的冰魄掌。

李书舟以刚才同样的元气运行路线,将力量全部集中到手臂上,奋力将板砖掷出。

板砖力道极大,甚至能能听到撕开空气的啸音。

鸭舌帽想不到李书舟不但能破开他的冰魄掌,甚至在逃命的时候,还有反击的想法,根本没有提前防备。

直到板砖在眼前骤然放大,这才想起来抵挡。

他双臂交叉,挡在脸前。

“砰!”

下一刻,板砖轰然爆碎,炸起一蓬灰雾。

力量之大,远超鸭舌帽的预料,他感觉两只胳膊像是被汽车碾过去一样,拳头都有一些攥不紧了。

这一刻,鸭舌帽才知道李书舟竟然不是它能够随便拿捏的。

他保持双臂交错的动作,丝滑的向下在衣服两侧一抹,两只手里就多了两把银灿灿的飞刀。

还没等他扔出飞刀,又一块板砖迎面飞来。

鸭舌帽这次只用一只胳膊横在面前抵挡,另一只胳膊猛力一抖,飞刀镖射而出。

李书舟手里两块板砖都脱手而出,看到飞刀飞来,身子一矮,倒地向前一滚,躲在了砖堆的后面。

下一刻,叮的一声。

飞刀打在砖块上,砖堆发出了坍塌的声音。

李书舟再度擒着两块砖,站起来准备故技重施。

就看到鸭舌帽已经贴过来了。

李书舟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一样,一手一砖冲脸呼了上去。

鸭舌帽心知这板砖的威力大,不敢放任不管,只好攥紧两只拳头一拳一个打了上去。

“砰!”

连续两声砖碎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鸭舌帽两只手这次彻底成了鸡爪,一时再也握不紧了。

此时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自己大意之下失了先机,可能阴沟里翻船,死在这里。

一念及此,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

腹部重重挨了一脚,身子不由的往前一弓,紧接着,肩膀和脖子连接处,重重挨了一板砖。

瞬间呼吸不畅,眼里冒黑团团。

他心下大骇,转身想要跑,还没来得及跑,眼前又是一蓬砖碎的雾,不由的两眼一黑,紧接着两只胳膊传来剧烈的疼痛。

废了。

李书舟得理不饶人,抓起板砖不要钱的输出。

片刻之后,他手里抓着两块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反关节躺着的鸭舌帽。

鸭舌帽的鸭舌帽此时掉开一半,露出地中海的发型。

幸亏没有全秃,他如果全秃自己怕是被一拳KO……李书舟沉声问道:“你怎么找来这里的?你和赵嫣然什么关系?”

“赵嫣然?”鸭舌帽知道自己完蛋了,反而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赵嫣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就算你打败我,最多也只能比我多活两天,自有人比我厉害的人会来杀你。”

李书舟眯着眼睛:“你说的是谁?”

“嘿,嘿嘿,嘿嘿嘿。”鸭舌帽不答,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但是他脸部逐渐僵硬,没笑两声便没了声息,画面定格在一张恐怖的笑脸上。

他竟然自杀了。

这就死了?李书舟手里拿了两块砖,不敢贸然上前,对方可能是诈死,别上去白送了人头。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地面的鸭舌帽,确认对方真的停止了呼吸。

这才蹲下身子,在他口袋里摸索起来。

鸭舌帽的威胁不像是说说而已。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在被别人惦记着,李书舟就感到一阵慌张,需要确认鸭舌帽的身份,日后也好有个应对。

可是摸索了半天,只在鸭舌帽屁兜里摸到一部已经被砸烂了的手机,其他没有任何收获。

李书舟又在他上衣口袋里找了起来,刚才鸭舌帽就是在这里磨出来的飞刀。

翻找的时候,李书舟不经意的看到鸭舌帽衣领遮住的地方,有个环形纹身。

他只看了一眼,又继续翻找起来。

见实在翻不出来什么,李书舟架起鸭舌帽一只胳膊,准备毁尸灭迹。

可刚抬到一半,李书舟转念一想,又放下了。

长清大学校园里出现了凶杀案,受害者的背景信息竟然会被调查的水落石出。

那时候他就可以渔翁得利,看一下是哪个臭不要脸的惦记自己。

想到这里,李书舟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校园里是有摄像头监控的。

自己杀人这一幕肯定会被监控拍下来。

满大街的监控保护了大多数人,但是对于做坏事儿或想做坏事儿的人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鸭舌帽戴帽子的真实目的可能根本不是掩盖他的秃顶,而是躲避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校门上肯定安装有摄像头。

李书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过去,抬头一看果然有一个黑色长筒形的摄像头挂在上面。

“丸辣!要蹲大牢啦。”

李书舟目光呆滞。

然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踩着伸缩门,趴在摄像头上一看。

这摄像头的线竟然是断的。

“线断了都没人管,一个个的尽顾着捞钱了,正事儿是一点不干呐。”

李书舟第一次想对贪官污吏说一声谢谢你。

然而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

他微微一跳,一只手挂在摄像头的架子上,另一只手拽着断线到眼前,拿手机一照。

断线齐整,断面处崭新。

竟是刚刚被切断的。 第13章 游戏 巨大漆黑的夜色里仿佛盘踞着狰狞的巨兽。

自己行走在夜路里,对前方一无所知。

李书舟转头向黑暗里看去,然而处处装点着灯光的夜色,安静沉默诡异。

哪怕有另一个鸭舌帽此时蹦出来,叫嚣着要自己狗命,也比现在这样完全未知的敌人感觉上要好很多。

李书舟从伸缩门上跳下来。

又在不远处的楼房侧边找到一个摄像头,同样,也被破坏。

李书舟心事重重的回到宿舍。

三个舍友仍旧在打游戏。

“周琪,你特么来的时候八级,走的时候是十八级,这我还打个屁。”

周琪贱兮兮的笑道:“没事儿,我包C。”

郑思卓骂道:“输了一晚上了,你是C对面吧。”

吕宏却道:“周琪你快去学习吧。”

周琪感觉到了舍友的恶意,叫道:“不是你俩喊我来打游戏?”

“别不要脸了,我们一个礼拜前喊的你,这两天谁喊你了。”

郑思卓气的双手离开键盘,不停的在公屏上打“GG”,然后一抬眼,看到李书舟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没拍干净的尘土。

好奇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李书舟没好气的回道:“我去石讫节公社找胡德禄给我弄个了时兴的发型。”

吕宏和周琪也双手离开键盘,好奇的看着李书舟,然后激烈的对视一眼。

李书舟这小子挨了一记枪子儿,变化也太大了。

之前他学习最认真,说话中规中矩的没什么新意,现在呢,腿伤好了好几天,还不去好好上课,更离谱的是,反而满嘴顺口溜,像是已经准备考研了。

“来打一把游戏?”郑思卓为了舍友的心理健康,决定使用游戏疗法。

李书舟的二手旧电脑,打开word都转圈圈,几乎不怎么玩游戏。

李书舟想了想说道:“好的。”

郑思卓和吕宏相互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周琪。

周琪骂骂咧咧的离开座位。

李书舟坐在周琪电脑前,熟悉了一下键盘鼠标。

看了看英雄技能介绍,之前原主并不怎么玩游戏,需要熟悉一下。

好在这款游戏和前世某款国民游戏惊人的相似。

李书舟很快就能上手。

周琪看李书舟有模有样的操作键鼠,翻了个白眼,寻思自己这舍友还真的装模作样的玩上了,这游戏自己都玩不明白,他……

敌人三十秒后到达战场。

……

一局游戏过后,三位舍友震惊的看着李书舟。

这人游戏意识烂到了家,全程梦游,偏偏极限操作层出不穷,盲视野情况下,草丛里赵总管的千年杀都扭的掉。

仿佛是开了挂。

一通王八拳打穿了对面基地。

“大佬,以后带我们飞。”

李书舟邪魅一笑,微微颔首尽显高手风范。

他之前是纯血大烂斗玩家,根本不讲究意识,直接就是干。

现在他修行之后,反应速度已经超越职业选手,像是开着0.5倍速打游戏,操作必然超神。

先前几天他苟着不愿意暴露自己修行者的事情,怕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现在看来自己是修行者这件事已经不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直接不装了,人前显圣装起来。

但是,是谁,怎么知道的。

李书舟想不明白。

目前看似乎对方对自己暂时没有恶意,否则只要和鸭舌帽合力围杀自己,自己当时就得GG,更不论还帮忙破坏掉了摄像头。

李书舟推掉郑思卓强烈要求再打一盘的请求,躺回到了自己床上,默默地盘算。

“不能再这么消闲下去了,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未知的危险。”

首先需要在学校外面找个房子,宿舍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修行的地方,激情嚎叫的舍友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但是京都居,大不易。

学校附近的房子,整租一个房子,一个月差不多要一万五六。

自己手头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千。

再加上押一付三,把腰子拿去卖了才够。

堂堂修行者,竟然被区区几个W困住,窝囊极了。

现在首要目标是如何尽快的搞钱,想了半天,李书舟都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看了看舍友哐机哐机敲键盘,李书舟彻底绝了搞发明创造搞钱的想法。

退一万步讲,就算来到原始社会,自己也未必能鼓捣出来什么有价值的发明。

中学课本里的知识早还给老师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抢钱,就像那日一群匪徒抢银行,但也只是想想,现在李书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仙人,真张狂的去抢银行,恐怕还挨不住热武器的伺候。

那时钱没抢到不说,不用兄弟砍,自己就先成了渣渣灰。

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方法,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苏年拿起来一看。

一个双手交叠在小腹,穿职业装的美女头像在闪烁。

点开一看。

“李书舟,生病了吗,你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万姐要开了你,我快拦不住了。”

在银行劫案之前,李书舟刚找了一个高档酒楼的服务生的兼职,凭他长青大学的身份和出众的样貌,酒店允诺的收入相当不错,上三个小时班就有一千的收入。

发消息过来的是服务生的领班,名叫苗雪,她前几天联系过李书舟,但李书舟那时修行的热火朝天,自然不会去做什么服务生。

她口中的万姐是酒店经理,是个不好说话的刻薄女人。

但是现在缺钱的窘迫,已经迫在眉睫,暂时又没有其他来钱的办法。

李书舟拿起手机回复道:“明天去,谢小雪姐了。”

苗雪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先去干上几天,解了燃眉之急后再辞职。

第二天起床后,李书舟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本地新闻热点。

然而新闻热点一如既往的没有营养,全是些狗皮倒灶的小事,要不就是明星花边。

堂堂长青大学校园里死了人就不配上热搜?

可能是小编还没睡醒。

要不早震惊起来了。

百无聊赖的刷了一会儿手机,打开新闻列表,还是些不咸不淡的扯淡事儿。

不应该啊。

李书舟强忍着跑过去确认一眼的冲动,又等了一会儿。

穿衣下楼。

从校门口经过,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尸体,甚至连战斗痕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动声色的出了校门,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李书舟看向黑色摄像头。

上边的线已经完好无损!

李书舟瞬间感觉清早的晨风从没像今天这样的冰凉。 第14章 图书馆 李书舟突然开始后悔答应了小雪姐去端盘子,事有轻重缓急,如果鸭舌帽所言不虚,真有人馋他身子,现在尽快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现在想借由新闻热点来调查鸭舌帽背景的计划彻底落空,变成了彻底的敌在暗、我在明的状态。

想了想,李书舟去食堂吃完早餐,马不停蹄的赶往图书馆。

他记忆中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了解都是源自于一般的书籍。

长青大学图书馆收藏颇丰,会不会藏有介绍修行者的书籍。

图书馆是一座回字形的四层大楼。

每一层楼的书架上都满满当当的整齐的排列着各种不同的书。

走道上,隔几步就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电脑,提供给学生找书,这样便可以直接按书名找到书的位置。

李书舟直奔第四层所在的古书区。

他从未忘记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种种奇怪的地方无法解释。

第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拥有和蓝星几乎一模一样的科技。

连许多游戏设计都一脉相承。

据教科书里的描述,五百年前,这个世界还是农耕王朝,然而在当时的周朝时,突然就冒出许多天才的科学家,在一百年里,各种天才的发明让世界快速进化到了现在的科技文明。

然而,在之后的四百年里,科技再没有进步,原地踏步到如今。

在李书舟的认知里,科技是阶跃式进步的没错,但是四百年里毫无进展,令他这个外乡人十分困惑。

第二个奇怪的地方在于,从他今日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显然是存在修行者的。

但是记忆中从来没有关于修行者的记忆。

难道是这个世界修行者上限太低,不敢展露出自己远超一般人的异能,担心普通人可能因为恐惧而对修行者进行围杀。

但在李书舟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一定还有其他他目前想不到的原因。

许多书都做了电子扫描版。

李书舟坐在电脑前边,点开古籍一栏,开始按首字母一本本排查起来。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这时一个理着三七分过耳发型和一个离子烫的同学结伴来到四楼,他们手里各自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找了个书桌,展开电脑,打开课本开始学习。

现在快到学期中了,有的课程在学期中就要考试。

他们看了一会儿,不经意间看到在书桌面前拳头撑着下巴,翻书投入的李书舟。

“是他吗。”

“是他。”

“就他?赵嫣然打招呼还躲着?”

“也可能是害羞,不敢面对赵嫣然。”

“哼,看我如何捉弄他。”

说着三七分笔记本电脑连上图书馆,开始噼里啪啦的操作起来。

……

李书舟此时翻书已经翻到J开头的目录,越看越知道今天估计白来一趟,图书馆里的书,也没有任何修行者相关信息。

有的只是一些离奇故事,但这些故事真假难辨,不能作为修行者存在的证据。

来都来了,李书舟准备硬着头皮把剩下的书都看完,彻底死心。

他刚点开一本名为《节琥志》的古籍。

突然屏幕上蹦出来一条黑蟒,李书舟觉得奇怪,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黑丝大长腿。

镜头跟着纤纤玉手,食指缓缓的划过,脚尖、足弓、小腿、膝盖、大腿、小腹、胸……

再往上是一张精致妆容妩媚的瓜子脸。

指尖在樱桃小嘴里吮吸了一下,点在镜头上,画了一个心形。

紧接着,殷红的小嘴吻了上来,发出勾人心魄的喘息声。

“握草!”

书中自有颜如玉,诚不欺我啊。

这特么不对啊,这是电脑中毒了啊,他赶紧关掉画面。

一回头,周围同学都怔怔的冲他看。

图书馆里搞这东西,纷纷感叹这是谁的部下,我都关着灯。

身后有个离子烫的男同学正举着手机,一脸贱兮兮的拍照。

李书舟正准备去抢他手机,然后发现周围还有不少同学也在拍照。

李书舟黑着脸离开座位,走进两排书架之中,这才躲开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心不在焉的继续在书架上把从刚才未看完的书目继续翻了起来。

看着看着,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李书舟的鼻尖,李书舟抬头一看是个女同学。

女同学头发至颈,带着一双紫框眼镜,睫毛修长,显得眼睛毛茸茸的,脸颊上还有两个酒涡,长得甚是可爱。

此时正在用大拇指刷手机。

女同学注意到李书舟看到,回看了两眼李书舟,口中惊呼;“404哥?”

李书舟:“……”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女同学似乎看出了李书舟的疑惑,把手机举到李书舟眼前。

李书舟定睛一看,是学校论坛的帖子。

帖子标题是震惊体。

《震惊,图书馆竟然有人公然……》

内容是两张图,一张是自己的背影和电脑屏幕的合照、另一张是自己回头看的照片。

下面跟帖已经上千条。

这条帖子现在已经是加粗标红的头版头条。

还不等李书舟细看,女同学翻过来手机和他一对照。

惊呼:“是你,就是你。”

说着就准备溜掉。

“你给我站住?”李书舟化身暴躁小哪吒,用威胁的语气把她叫住。

听到李书舟的话,女同学不敢跑了,一只手抓住领口,生怕李书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李书舟解释道:“那是电脑中毒了,你想啊,正常人怎么可能在图书馆里看?”

姑娘点头如捣蒜,嘴里“嗯嗯嗯”个不停。

嗯个屁,你就没听我说话。

李书舟出离的愤怒了,就是这种无脑吃瓜群众太多,社会上才有那么多一眼假的离谱热搜。

“听我说话。”李书舟声音提高几个分贝。

姑娘仍旧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眼睫毛抖个不停。

然后,眼睛一闭,软软的趴在桌子上。

“嗯?”李书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李书舟冷笑了一声:“没想到看你挺单纯一妹子,竟然还学会碰瓷了。” 第15章 酒店 然而等了一下,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书舟站起身来,走到小桌子对面,扶住肩膀把她扶了起来,二指探着鼻息,呼吸正常,但是双眸紧闭,似乎是真的晕过去了。

“???”

这体质,碰资儿界的天才呀。

我有那么吓人吗?

想了想,李书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再吓人,晕过去都不合理。

别真有什么事揽到他头上,他现在还在温饱的边缘上疯狂试探,要是再被人讹上一笔,就不要活了。

不过这姑娘看形象气质穿着,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不像是讹人的人。

想到这里,李书舟脑海里经络图浮现。

运转抱元决,身周的元气渐渐在他身周消浮现,元气在李书舟的二指间汇聚。然后后颈处滑过,李书舟眉头一皱。

果然,这个姑娘的风池和天柱两个穴位之前有严重的阻结,所以在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会晕过去。

这应该是老毛病了,只是凑巧被他碰上了。

李书舟想了想,催动元气,替这姑娘疏导阻结之处。

没过两分钟,这姑娘风池和天柱两处阻结都被开,开始悠悠转醒。

醒来后,看到李书舟站在了她身边,如此关键时刻,老毛病竟然又犯了,欲哭无泪,一下子抱紧胸口。

“放下!”李书舟喝道。

对于这姑娘,强硬一点,交流起来会更通畅。

姑娘很听话的放下了手臂,但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邓琴!”

“你有病。”

“嗯嗯,我有病,我有病。”

“……”李书舟想打人:“我是说你是不是有容易晕厥的毛病,我可以帮你治好,三天之后再来联系我。

我叫李书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邓琴一下子抬头,震惊的看着李书舟,她这毛病从小就有,医院里看了无数遍,就是查不出来原因,从而导致她自卑敏感,这个不正经的同学竟然说他能治好?

真的还是假的?

他怎么能看出来自己的毛病呢。

这次似乎醒来的快了很多,而且醒来后很清爽,不觉得头痛。

邓琴小心翼翼凑近看李书舟的手机,记录联系方式。

李书舟把手机往前一递,邓琴小小后退两步,伸出手捏手机。

嘿,我这小爆脾气。

李书舟一伸手,装作要在她脸蛋上捏一把。

李书舟一伸手,便知道他错了,这姑娘的承受能力低的可怕,仅这一下,她就面色涨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

“打住!”李书舟高声喝斥。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交流方式,这般大声了一下,邓琴的小脸由红变白——吓得。

“记得三天之后联系我。”

说完李书舟逃也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

回到宿舍已经晌午。

李书舟刚一进宿舍门,三个舍友就贱兮兮的冲他笑。

郑思卓挤眉弄眼的说道:“没看出来啊,大清早出去,跑图书馆看美女去了。”

周琪幸灾乐祸的反对郑思卓:“看什么美女人是去学习的~”

他这话说得尾音拉的特别长,让人听了想揍他。

吕宏陈词总结:“先是在操场看美女,现在又跑到图书馆看美女,别人最多沙发上,你这玩的真野。”

郑思卓和吕宏听到这话笑不出来了。

李书舟竟然认识校花赵嫣然,让他们嫉妒的眼睛冒绿光。

几度严刑拷问李书舟,李书舟只是说在操场上偶遇。

偶遇人家能和你一屌丝打招呼?

他们绝对不信。

李书舟用手机打开校内图书馆网站的公告,展示给几人看。

上面写着:

“今日我校图书馆电脑,遭遇不明黑客攻击,上传部分不雅视频,请各位同学严格遵守图书馆电脑使用规范……”

三个舍友头挤在一起,看了一眼,然后装作没看见。

李书舟把公告截了屏,在他的帖子下留言,然后让三个舍友助力,把他的辟谣帖顶上去。

三人向他比了个OK。

然而李书舟刷新了一会,他的辟谣帖只有他自己一个赞。

而三个舍友一脸姨母笑的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

李书舟悄悄来到郑思卓背后。

只见郑思卓在帖子下面回复:“真乃神人啊,说实话,我特别想看一看真人长啥样。《顶礼膜拜表情》。”

李书舟一头黑线,拍了一下他肩膀。

“谁呀,跟个鬼一样。”郑思卓回头看是李书舟,一边尴尬的笑,一边哒哒的按删除键。

“你ID我看到了,发帖子就你最活跃!”李书舟面无表情的说道。

郑思卓的笑就卡在了尴尬上,突然觉得这删除键不按也罢。

另一边周琪和吕宏相互看了一眼,开始默默的删帖子。

不多时,李书舟的辟谣帖就多了三个赞,和三条跟帖。

然而热度远远比不过几个说骚话的,不好好翻贴都找不到。

……

泰铭酒店坐落于京都安西大街,酒店外观气势恢宏,夜幕里泰铭酒店外部的走马灯闪烁,勾勒出一棟如梦如幻的大楼。

酒店幕后老板据说姓邓,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家族。

绕过前面煊赫的大门,来到侧面员工通道,李书舟亮明身份走了进去。

酒店后厨打扫的也非常干净。

在更衣间换了衣服,李书舟来到后厨候着。

不多时,苗雪走了过来,她穿着酒店制服,带着绣花丝巾,她画着淡妆,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酒店统一的肉色丝袜在加上秀气的小皮鞋,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

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了,李书舟打招呼道:“小雪姐。”

苗雪好看的眉毛一挑,道:“你终于来了啊,你要再不来,我就顶不住了,经理得把你开除了。”

“好好干,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这里的工资挺高,你要珍惜啊。”

这几日李书舟应聘上了兼职,却一直不来,按理说不能再待在这儿了,苗雪说了好几次好话,这才让李书舟留了下来。

李书舟说道:“谢了,小雪姐。”

苗雪摆摆手道:“之前都已经培训过了,不用重新培训了吧,今天就开始干活吧,要不万经理该骂人了。”

这时叽叽喳喳的过来几个年轻女孩,都和苗雪一样穿着酒店统一的制服,画着淡淡的精致妆容,都在85分往上的颜值。

看到李书舟纷纷停下来,嘻嘻笑着。

“李书舟,培训完这都好几天了,咋一直不来。”

“说,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不想来了。”

“好狠心呐,你不想姐姐们吗。”

李书舟:“……” 第16章 郑义 女孩们人多势众,纷纷调戏起李书舟来。

李书舟只是微笑着不言语。

女孩们见李书舟没什么反应,觉得不对劲。

上次李书舟在这里简单培训的时候,他们调戏,李书舟还会脸红,这才几天呀,就锻炼出来啦?

便停下了调笑,正经了起来。

苗雪作为领班停下了大家的玩笑,简单说了两句就去忙别的去了。

等她走后,女孩们又叽叽喳喳起来,对李书舟说道。

“你可得谢谢小雪姐,要不是小雪姐给你说好话,你就被开除了。”

“小雪姐是个好人,可惜就是运气太差了。”

李书舟问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

“小雪姐的老公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扔下孩子跑了,现在追账的人找不到他,就追着小雪姐要钱,前天都找到酒店来了,把万经理气够呛,我听说都打算辞退小雪姐了。”

说到万经理,众女孩左右看了一眼,似乎生怕被万经理听到。

“我看那追债的看上小雪姐了……”

刚说到这里,苗雪在外面喊道:“你们别聊了,出来干活儿了。”

泰铭酒店的服务生,一个人负责一张桌子,多余的服务生也不在大厅里待着,都在后厨待命。

没过一会儿,来吃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李书舟也被安排出去“看桌”。

整个大楼的中间被打通,下面布置着一汪人工池子,上面挂着宛如星河的水晶吊顶,总共四层,李书舟在第二层,每个桌子。

他看的桌子来吃饭的是一家四口,自顾自聊着,闲事儿不多,他只是在旁边默默看着,想自己事儿。

就在这时,看到苗雪一脸愤怒的站在一个桌子旁边。

李书舟想了想走了过去,在不远处停下来。

那个桌子上有三个男人,虽然都按规定穿着正装进来的,但是衬衣的扣子扭到了第二排,露出了胸口的刺青。

其中一个瘦条脸,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苗雪,双眼直勾勾的在苗雪的肉色丝袜上上下打量。

苗雪冷冷的说道:“这位顾客,请问菜点完了吗?”

瘦条脸道:“雪妹子这就见外了,叫我郑哥。”

“请问菜点完了吗?”苗雪再一次说道。

“没点完,没点完,看见你我什么都忘了。”说着,瘦条脸装模作样的翻菜单。

另外两个人嘻嘻的笑着起哄。

瘦条脸抬眼看到苗雪仍旧没给他好脸色,啪的合上菜单,冷笑道:“你男人欠我们钱,你得给个说法呀,这样吧你陪我睡一晚上,我给你五千,平时模特也到不了这个价钱。”

听到这话,苗雪气的脸色发白,她是担心瘦条脸闹起来,让万经理抓到把柄把自己辞退了。

但是看到郑义越说越过分,气的转身就走。

这时郑义一把抓住苗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摩挲了两下,嘿嘿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想赖账不成?”

苗雪一边小心挣扎,一边低声道:“又不是我和你借的钱,谁和你借钱,你找谁去。”

她还在担心事情闹大了,自己工作不保,泰铭酒店的工作收入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郑义显然已经看出来苗雪不敢闹大。

他嘿嘿笑道:“我找不到他只好来找你,哥哥我实在喜欢你,今天让哥哥摸两把,这个月利息就免了。”

说着他得寸进尺,伸手向苗雪胸部抓去。

苗雪快要急哭了,郑义完全拿捏了她不敢闹的心态,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她现在躲开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她咬紧牙关,退缩了,准备默许了郑义的咸猪手。

这屈辱又顺从的表情,看的郑义色心大起,胯下一两寸怒长两厘米。

他改变了目的地,伸手揽向了苗雪穿着丝袜,光洁的腿上。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俊朗服务员,立即大怒:“哪里来的野种,敢坏爷爷的好事。”

李书舟甩开郑义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是爷爷坏了野种的坏事,一句话全是错的,你也算是个人才了。”

郑义眼角的横肉跳动了一下,死死的盯着李书舟:“你知道我是谁吗?”

苗雪悄悄拉住李书舟:“这里不关你的事儿,你别掺和,快走。”

李书舟说道:“小雪姐,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忍了这一次,他下一次会变本加厉?”

苗雪何尝不知道,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心存侥幸罢了。

她不回答,只是推李书舟离开:“你快走,你快走。”

“想走,也不问问老子答不答应。”郑义抓起桌子上的盘子趴的摔在地上,腾的站了起来,附近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他伸手掂量着李书舟的脸蛋,准备抽他个大嘴巴子,说道:“老子先收点利息,回头再消遣你。”

下一刻,李书舟掐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郑义立即疼的叫了出来,身子像面条一样摇摆:“放开,放开!”

这时,两个酒店的保安走了过来,一边点头哈腰的给郑义道歉,一边严厉的呵斥李书舟:“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敢和客户起冲突,一会儿看万经理怎么收拾你。”

看到一个成年人被李书舟捏的嗷嗷叫唤,他们心里也在打鼓,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正说话间,一个染着黄色短发身材苗条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就是酒店的万经理。

看到苗雪和郑义,便立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阴沉着一张脸,对苗雪道:“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不要把家里那些烂事儿带到酒店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她双手给郑义递上一张消费券:“这位顾客,是我们服务不好,这张消费券您一定收下,我们会做好服务人员培训的。”

郑义打算不依不饶,他身后的同伴拉了他一下,示意这是泰铭酒店,不能闹的太大。便悻悻的住了嘴。

他冷冷的看着李书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书舟笑道:“得罪了郑先生,对不起了,不如这样,等今天下班,我好好给郑先生道歉。”

郑义嘴角扯了一下,用手揉搓着手腕,冷笑道:“好啊,我在车场等着你,不见不散。” 第17章 开除 万经理又给郑义三人道了歉,转身对苗雪和李书舟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万经理的十平米大小的办公室空空旷旷,她怒气冲冲的盯着面前的二人。

苗雪低着头惴惴不安,李书舟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苗雪,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今天你又因为家里的烂事儿和客户起冲突,你说怎么办吧。”

苗雪喃喃道:“这不怪我,是他们非要找过来,我也没办法。”

“有没有办法是你的事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一次了,但是这次还犯,你就不能怪我了。”

李书舟说道:“万经理,这件事我全看在眼里,是郑义手脚不干净,有错在先。”

看见李书舟替苗雪帮腔,万经理十分恼怒,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别以为上了长清大学就了不起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大学生,今天你就给我滚。”

她对李书舟一点情面也没留。

“这么看我干什么?你还敢打我吗,我就坐在这里,你倒是试试。”

李书舟嗤笑了一下终是没有理会。

苗雪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件事儿都是我引起的,和李书舟没关系,他勤工俭学也不容易,万经理留下他吧。”

“你以为你就能留下,你今天就去办离职。”

“万经理,何必这样呢。”李书舟沉声说道:“小雪姐的情况你都知道,没了这份工作,你能看的下去吗,郑义几个只是几个无赖而已,何必呢,随便放几天假,等过了自然就没事儿了。”

“她什么情况关我屁事儿?我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出去吧。”

苗雪不死心啜泣着求情。

万经理不耐烦的挥手:“再不出去,我就喊保安过来了。”

……

京都城东有一面雁栖湖,围湖错落着别墅群。

其中一座别墅门前,立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大石,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邓”字。

别墅大厅挑高接近四米,在临窗那里,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的老人,坐在泥炉旁边不急不缓的泡茶。

另一边带着紫框眼镜,有点婴儿肥的邓琴,手里把玩着一个车小巧的红泥茶杯,一边看着老人泡茶。

老人问道:“小琴,近来没有犯病吗。”

“犯了,不过这次醒来后没有头疼。”

“哦?”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回事儿,是有好转了吗?”

“不知道,是学校里的一个同学叫醒我的,他说他能替我看病。”

老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快仔细说一说发生了什么。”

邓琴便简单的把在图书馆里发生的说了一下,当听到李书舟准确的说出自己孙女有病的时候,老人瞬间认真起来。

老人子女众多,但他最疼这个有这怪病的孙女,此时听说这个同学这么神奇,立即吩咐道:

“快,给这位同学打电话,请他过来看看。”

邓琴嘟着嘴说道:“爷爷,你没听我说嘛,他是个色狼。”

说着把学校论坛的帖子往前一递。

老人一辈子见多了各种事情,根本不信在自家孙女的说法,把老花镜从脖子上取下来带到眼睛上,翻了几页,说道:“这不是已经辟谣了吗,你们图书馆电脑中毒了。”

老人又想了一下:“不行,需要我亲自打电话,让你爸亲自去请人家过来,打电话让你爸回来,管个泰铭酒店有什么忙的,还天天去。”

邓琴说是不管用其实只是和她爷爷撒娇,见到自己有治愈的希望,她比谁都怕希望落空,这时候反而患得患失,不敢打电话找李书舟,生怕空欢喜一场。

老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给李书舟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听。

泰铭酒店更衣室内,李书舟的手机锁在柜子里,发出欢喜嘹亮的手机铃声。

李书舟和苗雪从万经理的办公室出来。

苗雪一出门就软软的靠着墙根蹲下,家中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要抚养,外面还有几个催债的无赖,现在收入还不错的工作也丢了。

一时间万念俱灰,捂着脸啜泣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书舟有些手足无措:“小雪姐,对不起,我不该出手教训郑义,如果不是我,说不定万经理不会开除你。”

苗雪哽咽着止住了啜泣:“和你没关系,有个主管,想和我好,被万经理知道了,她是怕我真的和主管好了,顶替她的位置,这才针对我,我以为我拒绝了就没事了,没想到……”

李书舟无奈的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子最怕遇人不淑,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偏偏遇上了极品渣男。

“小雪姐,工作的事儿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不过追债的,如果他们真的还在外面等着,我想今天晚上就能彻底解决。”

苗雪抬起头,看到这个年轻在校大学生一脸自信,不像是在瞎说:“怎么解决,他们可都是无赖啊。”

李书舟笑了一下,抓住苗雪的手臂:“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找你。”

李书舟这样,苗雪也不相信,但是她也没有反对。

她隐隐猜出来李书舟要和郑义动手,但毕竟是年轻人不懂事,像郑义这样的无赖是不会和你单打独斗的,和他们动手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但今天李书舟和郑义因为自己已经结下了梁子,需要自己去让郑义不要牵连李书舟,他还只是个大学生,和社会人员结仇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至于自己。

苗雪苦笑了一下。

就算郑义把怒火发泄到李书舟身上,他还是不会放过自己,何必牵连他人呢。

苗雪用脖子上的丝巾把眼角的泪水蘸干,在更衣室换完衣服,直接从酒店侧门出去。

李书舟看到手机上有两通陌生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没有理会。

……

露天停车场里。

郑义坐在一辆小车里,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

两辆车的车窗都打开,冒出袅袅的烟气,抽烟的人自己也受不了,纷纷把头伸出窗外透气。

一个圆寸头的青年对郑义说道:“郑哥,对面就一个人,值得我们这么大的阵仗吗。”

郑义捏了捏自己发青的手腕,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那小子练过,都把家伙准备好了,今天非得卸他一条胳膊。”

正说着话。

郑义便看到小弟已经从侧门截住苗雪和那个男服务员,正往这边走。

他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下。

“兄弟们,我们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