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子养大的我欲问道诸洲》 第1章 恭王府 “嗬~忒,呸呸”

“八十!八十!八十!”

在一个灯光灰暗的矿洞里,一个浑身被黑灰沾染的黑黑的‘人形生物’在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锤子,一锤一锤的对着墙壁上那些发光的地方砸下去,不知是力气太小还是墙壁太硬,砸完之后那些发光的地方只是掉了些许碎屑,如同你卯足了劲给了对方一巴掌,而对面的人仅仅是歪了歪脖子,几小块头皮屑因为歪头的动作而轻轻的飘落在你面前。

“我日你仙人板板,张疯子,你个狗东西不得好死,等你没了,我要跑到你坟头蹦迪,我还疯狂偷吃你的贡品。”

这个‘人形生物’在嚎叫的时候,身上的黑灰随着身体的抖动而轻轻飘落,紧接着头顶上的墙壁上又会有新的黑灰飘落下来,重新填补上之前的位置,所以只要你一直呆在这个矿洞里,身上的黑灰就不会消失,矿场的管事都是借此来作为你今天是否上工的评判依据,每个出入矿洞的人都要经过重重检查,进去的时候是检查你有没有携带可以破坏矿洞的物品,当然,锤子不算,就算你发了疯似的锤墙,也只能给这个矿洞的墙壁挠痒痒,这就是为什么采取人工开凿的原因,矿洞太硬,只有用这种凡人过来一锤一锤的砸下来,才能尽量的保证开采出来的矿石完整性。

这些矿石有着极为好听的名字,炽香剌,一种内部蕴含着特殊能量的矿石,因为里面的能量可以被修行者吸收,故此成为修行者之间流通的货币,当然这种刚挖出来的被称为原石,原石是这些炽香剌最原始的形态,里面能量含量斑驳不堪,有的多,有的少,在修行过程中如果没有一个准确的计量方式,盲目的去修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身亡,所以很少人会直接使用,大多会使用交给经过修士二次提纯后的炽香剌矿石,修行方式千奇百怪,而各个门派的提纯手法也各有千秋,每个门派都有适用于自己的二次加工后的炽香剌矿石,并给之取些符合门派特征的名字,不过这大多数是在本门派内部,或者门派笼罩的势力范围流行,大多数散修还是比较喜欢能量较为温和、携带方便的炽香剌矿石制品。

正如修行者离不开凡人的供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层关系无论如何取舍都是大家心中难以越过的心坎,大多数觉得修行路前路无望的暮年修行者大多会回到生养自己的凡人故地养老,两者之间的紧密关系导致很多底层修行者还是习惯按照凡人的生活方式生活,就比如这种修行界广泛流通的货币。

福币,相传是一位站在此界修为顶点的化神大修所改良,将炽香剌矿石中的能量提纯出来重新注入到福币之中,便于大家携带,其中的能量也经过二次提纯,相对温和,比较适应大众,渐渐的就成为了修行界公认的流通货币。

福币的长相也是比较生活化,也是按照凡间四四方方的标准,制成了铜钱样式,有的还在中间特意的雕刻了一个福字,寓意漫漫修行路福生无量,双方交易中使用这种铜钱也寓意着福来,故此得名福钱,这种生活化的气息带给了修士在漫漫修行途中一丝情感的寄托,也给大多数还在求道问所的修行者多了一些人情味,少了几分淡漠心。

能够有实力的进行二次加工的修行者有很多,到达一定修为便可以,但是能够源源不断生产这种福钱的组织却寥寥无几。

有能力生产的,看不上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从炽香剌原石中提取多余的能量,并且打磨成相等价值、相同规模的福币,是一个比较耗费时间的工艺,能达到一定修为的人,无不是在修行苦海中争渡之人,争渡争渡,岂能有时间去干这些琐事,而能看上这种事情的散修大多数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做这种事情,没有宗门的资源支持和培养,自身还要不断的去探索机缘,求得那修为上的更进一步。

在各方势力的碰撞下,就诞生了一个庞大的松散修行者联盟性质的门派-恭王府,相传这个门派的创立者是凡间朝代的一个闲散王爷-恭王爷,本是一个热衷于游山玩水的凡人,因为意外踏上修行之路,后来逐渐展现惊人的修行天赋,短短数百年入金丹期,千年内就成为了化神大修,成为一方巨擎。

他创立的恭王府也成了吸引了不少不甘心被宗门捆绑的修士投奔,恭王爷本就是一个热衷于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对于门派的门规并没有其他门派那么严苛的要求,于是短短数百年的发展,恭王府就成了整个大陆上顶尖散修宗门之一。

恭王府的宗旨是与人为善,多行好事,莫问前程,正因为如此,恭王府制造的福币更被底层修行者认可,上层大修之间的博弈很难被底层修士认可,大家都是辛辛苦苦的步入修行之路,为的不就是逍遥自在,今日你杀我夺宝,他日我杀你复仇,那大家修行的意义在哪里?活得还没当凡人时自在,而且多延的那些寿命还没享受完,就被人追杀,终日惶惶如同丧家之犬。

所以在整个大陆的修行者世界整体还是和平为主,大家都在努力的过好这来之不易的生活,但也有那些不甘心平静之徒,秉承着世道不乱,自身这一身修为便无用的理念,在修行者世界里掀起腥风血雨,引得宗门之间大战,就如同凡人中的江湖一样,不过这般的江湖可没有那么多快意恩仇,出手便是生灵涂炭,破坏力极强,更有甚者喜欢浑水摸鱼,以修士的身份去欺压凡人,将凡人视为猪狗,不断压榨着他们的劳动力。

很好的例子就是目前这个矿洞,这是西洲最大的黑矿场-纽马矿场,这里有着整个西洲最大占地面积的矿场,有着体量最大的矿洞,据专门的修士保守估计,这里的炽香剌矿脉足够数十万人日夜不停的开采三千年,如此大体量的矿脉一般的宗门是守不住的。

这里原本是西洲的一个凡人国度皇帝的御用养马场,因为这里的水草茂盛,养殖的马匹像牛一样力大无穷,给它面前挂一捆草料,几乎不眠不休撑几十个时辰,还特别擅长远距离奔袭,故被人亲切的称为纽马,所以皇帝就将这一片圈了起来,专门养殖这种马匹供御林军使用。

后来被一个散修发现,将消息卖给了附近的小宗门,小宗门本想自己偷偷挖,整个宗门最高修为的就是还在闭关的筑基期后期宗主,现在代为管理的就是宗门仅有的几个筑基初期的长老,这几个人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合计,先挖吧,几人带着宗门弟子就把这里围了起来,闷头苦干了几天,结果越挖越多,有机智一点的长老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稚子无罪,怀璧其罪,还挖个屁啊,再挖出来这么多东西都够供养出一个金丹期修士了,自己宗门最强的不过是筑基后期还在闭关的宗主,挖出来也守不住啊,再说这个消息那个散修指不定还卖给谁了,再拖一段时间,来了别人,闹不好为了保守秘密,将几人连同门派一锅端。

长老们一合计,赶紧上报,同时边上报边挖,宗门穷怕了,打小就没见过这么多炽香剌矿石,能多捞点是一点的。

这一片的中等宗门接到小宗门的书信,也不敢大意,随即派了金丹长老前来查验,这个金丹期长老是个老资格,原来是上等宗门的弟子,因为自身资质实在太差,这辈子没有别的机遇很难突破到元婴期了,于是就来到这个中等宗门挂靠,混了个外派长老一职,没事就出去找找机缘,看看能不能突破元婴,再多活几百年。

一接到宗门的通知,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以为是某种先天灵果之类的,灵气逸散形成的小矿脉,这种小矿脉比不得那种先天矿脉,这种灵气逸散形成的矿脉,其中的炽香剌原石里的能量极为混乱,本就不是天地生养的,这种其实就是假的矿脉。

本来以为是假矿脉,小宗门的人哪里有什么见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担心他们认不出来矿脉的种类,再把先天灵果什么的弄坏,那白白可惜了一桩机缘,于是亮着宗门的旗号一路狂奔而来。

到了一看,金丹长老大吃一惊,哪还有什么先天灵果,这不是先天矿脉吗?再去矿洞一番查探之后,二话没说就拿起传音罗盘摇人,一边摇宗门的人,一边摇上等宗门的同门师兄弟。

摇宗门的人是想让他们来了,先占上一席之地,至少在瓜分的时候能吃点边角料,摇上等宗门的师兄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东西,中等宗门铁定是守不住,一个小孩抱着一个成人大小的金子在大街上走动,这不是必定要被人抢吗?

“这件事你们还跟谁说了?”

几个筑基初期的长老哪里见过金丹老祖这么急切的神情,于是不敢怠慢,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金丹长老这才心中缓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机智,摇了师门的师兄弟来,从散修口里得知的消息,那岂不是人人皆知?

这条消息可以卖给你,就可以卖给别人,不过目前来看,别的宗门还没发现,或者还没当真,只是当作一般的假矿脉或者小矿脉来处理,顶多派一两个弟子过来查看,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还是能镇得住场子的。

一来二去,这一片就被最大的宗门给接管了,不巧的是正是恭王府,恭王府的宗门虽说是在中洲之地,因为中洲是整个大陆灵气最足的地界,只有中洲之地才能养活化神大修,其余的几洲灵气相对稀薄,元婴几乎就可以横扫一切,当然这是不排除有哪些隐藏在暗处的化神大修的情况下,一般化神大修都很少出来冒泡,大多数都在研究怎么破界飞升,哪有功夫来跟这些小虾米勾心斗角,只要不破坏自身利益,很少会出来管事。

在他们眼中,这些你死我活的斗争都是小辈们的玩闹,等他们到了我们这个水平就知道了什么是最重要的了。

西洲恰巧是恭王爷的老家,恭王爷就是在这里意外被一个隐世大佬带走,带到中洲,逐渐走上修行路,最终成为一方巨擎的,再加之西洲自古多贫瘠,远远比不上其他几洲灵气充裕,这里名义上就被划为了恭王府的势力范围,由于恭王府的宗旨是与人为善,多行好事,莫问前程,没有对下属宗门有很强的约束,换句话说,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是恭王府的下属宗门,但是恭王府不会承认,当然也不会拒绝,你想用这一套拉恭王府下水,那不好意思,我恭王府就是散修宗门,地盘就是中洲宗门所在之处,那么大的地方,别的地方我管不了。

就导致了不少宗门和散修自称自己是恭王府的人,于是就出现了极为有意思的一件事。

干好事的散修,自称自己是恭王府的人,干坏事的散修,也自称自己是恭王府的人,大家都借着这个招牌办事,你主动跑去给恭王府送东西,人家自然不会拒绝,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是恭王府这个出了名的闲散宗门。

不少人就热衷于去拉关系,特别是西洲的宗门和散修,借着恭王爷老家这种一种理由,隔三岔五就去送特产,西洲穷啊,能有什么特产,正好这里发现了矿脉,那不就简单了,挖矿,送矿石!正好福币也是恭王府铸造的,这不比送别的更有意义?

于是,这里渐渐的发展了很多矿场,修士不愿意每天挖矿,只好征召凡人来,凡人的效率低,那就拿人数来堆,人多了自然效率就高了,一来二去,找不到自愿来挖矿的,就开始有别的手段,比如偷、抢、绑架等等。

我们的主角史小妖就不一样,他是被老疯子给卖进来的。刚才口中骂的那个张疯子,就是他将史小妖以一贯铜钱卖进来的,更可恨的不是卖进来当黑矿奴,而是他卖的是凡间的一贯铜钱,不是一贯福钱!

人与人的心意并不能相通,这句话是十分中肯的,再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老疯子只是脑子有些不正常,至少在算数方面还是能算清楚的,不过经过这次之后,史小妖在心里默默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老疯子手里的福钱都骗过来,再把他卖到矿场当矿奴,方解心头之恨。

“0714!0714,下工了,磨蹭什么呢你?还想不想吃饭?”

监工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听着就让人意识到监工此时的心情极为不爽,应该是耽误了他下班,因为矿洞有规定,每个小坑洞的监工必须等最后一个人搜完身出来之后才准下工,这来回一折腾,不得又好长时间,这不是妥妥的加班吗?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唉!来了来了,监工大哥。”

史小妖呲着大牙一路小跑过去,手里握着两块发光的小石头,这就是炽香剌原石,一小块里面就含有大量的能量,按照史小妖原来所在的世界的理解,这种石头里面肯定有放射性物质,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不科学,不过,这个世界都能修仙了,还讲个屁的科学。

讲科学自己能被人钓过来?对,就是跟钓鱼佬钓鱼一样,轻轻一甩杆,鱼就飞了出来,而很不幸的是,自己就是那条鱼。

原本自己在兢兢业业的上班当牛马,就起身伸个懒腰的功夫,就感觉到一个巨力袭来,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钩住了一样,瞬间就飞了起来,口中的惊呼还没完事,就发现自己从水里冒出来,面前站着个身穿半黑半白有些像古代人穿的古典服饰那种的老头站在自己面前。

“你谁啊,cosplay啊?这给我干到哪里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环顾四周,史小妖只觉得特么的,天都要塌了,四周的环境极为陌生,怪异的打扮,四周荒凉的场景,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不知道啊,你自己咬的钩,你问我,我问谁?”

老头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好像是史小妖自己非要过来的,给史小妖看的都不自信了,难道是自己的原因,于是语气变得比较和善,试图友好的沟通来让自己回去。

“那您能给我送回去吗?我加班费还没给呢。”

老头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表示十分为难,并且指了指河水,示意他自己看。

“我送不回去,我哪里知道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再说了你这个样子也不好送回去啊,要不你凑合凑合,我当你爹得了。”

史小妖低头看向平静的水面,只见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再三确认后,史小妖懵了,连比划再指的。

“我那么大的一个人,你给我整成孙子了?这合理吗?老头,快给我放回去,我要回家,我要加班费!”

谁知老头仍是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只见他指着自己半黑的那一边身体说到。

“我无能为力啊,不是我把你钓上来的,是他,他想救他徒弟,然后就去时间长河里捞人,谁知道怎么把你钓上来的,可能是弄错了?”

看着老头有些无辜且神经的举动,史小妖的肺快气炸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玩意啊,你精神分裂啊,还时间长河捞人,你咋不上天呢?净吹牛逼,我可不管你弄得什么幻术玩意的,我跟你说,你这是绑架,绑架犯法知道不,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或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绑架行为中杀害被绑架人或故意伤害被绑架人并致人重伤或死亡,则处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知道不!!老头也不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老头也没牌面!”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那老头,突然老头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抱着史小妖狂亲,嘴中还不断的傻笑着。

“嘿嘿,乖徒弟,为师就知道你能活,为师这一手起死回生,是不是妙手回春啊!”

“唉唉,你别亲,庞臭,你刷牙没有,老子的初吻!!唉!唉!!别以为装疯就有用啊,疯子没证一样接受法律制裁,唉,庞臭啊!”

后来史小妖就这么被疯子给收养了,还当了他的徒弟,到现在为止,张疯子身体里的两个意识还没能统一,一个把他宝贝的不行,当做亲儿子对待,一个对他十分冷淡,恨不得卖了换钱。史小妖给他俩起了两个不同的外号来区分,浑身穿黑衣的时候是张白疯,他把自己当亲儿子,也就是他把自己钓上来的,但是他精神特么的有问题,只做他想做的,不听你说的;浑身穿白衣的时候就是张黑风,冷淡的像个逛青楼的太监,十分理性,但是对自己态度十分差,生怕自己拿了他的宝贝积蓄,他精神正常,但是人不正常,老想把自己甩走,要不就把自己卖了换钱

不对,现在已经卖了换钱了。张黑风这个傻缺,你把我卖了到时候张白疯又来找我,两个人顶着同样的脸庞,搞得史小妖也很无语,要不是社畜的精神十分强大,自己也就精神分裂了。

这边史小妖张嘴一笑,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看着监工僵硬的脸庞,赶紧将手中的矿石递过去。

“嘿嘿,监工大哥,咱们都是恭王府的同门,何必这么大的火气,闹不好以后咱们中洲还能见呢!”

监工听了史小妖的话,露出一丝冷笑,心想你小子还挺乐观,进了这黑矿场还想有以后?

“0714,端正你的态度,恭王府?妈的,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恭王府的人,还中洲,西洲你都出不去,想的还挺美。”

“是是是,监工大哥说的对,是我目光狭隘,见识短浅了。”史小妖嘴上陪着笑,心里默默的给这个练气期的小监工划上了死刑,你狗日的别等我家张百疯过来解开我命宫,第一个就把你小子给噶了,让你装逼,让你飞起来,给你一点小小修道者的震撼。

“呦呵,还是个文化人,说的还挺有趣的,那我不妨多告诉你点恭王府的东西,省的你以后跟新人吹牛逼都没话说,恭王府三十四殿,分别取名自恭王爷他老人家的王府建筑,分别是大戏楼殿、福字碑殿、西洋门殿、后罩楼殿、银安殿、嘉乐堂殿、葆光室殿、锡晋斋殿、多福轩殿、乐道堂殿、箭道殿、蝠池殿、棣华轩殿、安善堂殿、滴翠岩殿、邀月台殿、蝠厅殿、澄怀撷秀殿、凌倒景殿、方塘水榭殿、妙香亭殿、榆关殿、山神庙殿、樵香径殿、龙王庙殿、听雨轩殿、牡丹院殿、竹子院殿、香雪坞殿、垂花门殿、沁秋亭殿、蓺蔬圃殿、曲径通幽殿。”

史小妖眼见监工跟说贯口一样,如数家珍的报上了恭王府的三十四殿,连忙竖起了大拇指。

“监工大哥好文采,0714佩服佩服,这里真是人才辈出,高手如云啊!”

监工听着眼前这个黑头土脸,只剩一双大白牙在空中的0714的夸奖,突然觉得有的时候被人夸也不一定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特别是对面形象极差的时候。

“行了,别废话了,要不是看你今天上午干活卖力,多挖了一块炽香剌,老子才懒得给你多费口舌,好好干,争取早日出去,往最南边走,还能去看看恭王府在凡间的遗址,见识见识恭王爷他老人家的风采,也见见世面,省的出去说自己是恭王府的都没人信。”

听着监工说的这几句还像人说的话,史小妖决定还是放他一马,毕竟这个人也没有很大的恶意,只能说端这碗饭,就要干应该干的事情,这个监工整体上对这一块区域的矿工还是比较友善的,并没有克扣伙食,所有东西都是足量发放,勉强算有些良心的那种。

“那就勉强放你一马。”

监工好像听到史小妖在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什么,又开始了催促。

“0714,赶紧收拾东西去吃饭,别他妈磨蹭了,等会食摊没有饭了,别让我再给你们去要啊,老子的面子不要钱啊,赶紧滚。”

“是是是,好的好的,监工大哥。”

等史小妖走后,监工才开始检查今天上午的收获,将品相不好的直接揣到自己兜里,根据品相进行初步筛选,然后分类放到相对的储物袋中,这叫初步筛查,品相不好的自然就算到损耗里面,这都是监工的隐形福利,不然他一个练气期的修士何必跟这群凡人混到一起,不就是为了自己能多存点福币,好提升修为。

“散修难当啊。”

感叹一声之后,监工收好这些储物袋,前往统一的区域主管那里进行交货,这样下来一上午可以得到近两个福币,也就是靠着这个来吸引散修入驻,确保矿场的发展。 第2章 黄老爷 黄老爷来了,青天就有了。

今天的矿场格外安静,以往热火朝天的叮叮咚咚的敲击声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数以万计的分支矿洞内部一片静谧,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开挖一样,洞内所有的工具和代表有人活动的痕迹统统被人抹去,现在的你走进去只会觉得这里十分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每一个分支矿洞洞口处都被人立了牌子,上面形态各异的字体都在讲述着同一件故事。

欢迎黄老爷视察纽马矿场。

在纽马矿场的大广场上,这里本是惩罚那些不听话、消极怠工矿奴的地方,被这里的人戏称为菜市口,就如同凡间的菜市口一样,午后问斩,杀鸡儆猴的地方,今天却大不一样,因为黄老爷的到来,这里张灯结彩堪比过年的氛围,大广场提前两天就开始组织人手清洗残留在上面的斑驳血迹,一遍遍的用水冲,用可以消除血迹的秘药清洗,只是因为黄老爷心善,见不得血腥,所以黄老爷宅院周围百里内都见不到一个流民。

不为别的,还是那句话,黄老爷心善,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善人,见不得穷人受罪,所以那一块就从来没有穷人,大家都给黄老爷当佣户不就没有穷人了吗?这块国度的当世皇帝还特意命人给黄老爷立了个长生碑,来歌颂黄老爷的心善之举。

黄老爷善不善,我能不知道吗?皇帝对着群臣说道,群臣纷纷附和,陛下说的对啊!黄老爷大善!一位颤巍巍的八旬老头一抖一抖的出来呈奏,身为三朝老臣,一言一行都是当今楷模,言语间尽是真情,尽显大家风范。

“陛下天纵之姿,龙凤之表,实属历代罕见之明君,我朝能有陛下,实乃国家之幸,万民之幸,能有黄老爷这种体贴爱民的仙人,真是我们太祖爷修来的福分!”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进言,大家一派祥和,歌舞升平,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那么的当之无愧。

其中一半多的人都没听过黄老爷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半听说过,但是也只是道听途说,也不清楚黄老爷到底叫什么,又有哪些功绩,只知道皇帝说好的东西,那就必须好,三朝老臣带头夸的,必须夸。

也有人暗中愤愤不平,凭什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财主也敢立碑,本来还打算在朝堂之上展现一下自己的儒家风范,高风亮节,不与你们这帮无耻之徒为伍,再看到三朝老臣,老太傅出来的时候,心里的火气消除了一半,只是心中还有些怨言。

呵,不就是抱上了大腿吗?等我熬到这个岁数,我也能行!

等听完了老太傅说的话之后,满脑子就记住了两个字,仙人。

虽说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这不是家里不缺这个碗,所以这个脑袋还是自己留着的好。

一个滑铲跪出队列,高声喊呼,生怕自己没能抢占先机,落得别人身后,职场如战场,更别说官场,讲究的就是四个字,望闻问切。

望,看到机会,闻,听到机会,问,问到机会,切,像快刀一样切出去,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败北只会白给。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听取蛙声一片,附议!附议!!

黄老爷究竟是何许人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骈,出生在西洲的一个富裕的书香门第,因为曾祖父写的一手好骈文,被文人骚客吹捧之极,可惜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却没能领悟曾祖父骈文中的精髓,于是家道中落,为了振兴家族,他父亲特意给他取了个骈字,寓意能像他曾祖父一样写的一手好骈文,再次得到皇帝的赏识,学的文武艺,货于帝王家。

其实一直到他父亲去下面见他曾祖父时还没有明悟这个道理,不是骈文写的好,才入了皇帝眼,而是入了皇帝眼,才会骈文写得好,本末倒置如同看海去爬山,寻山去赶海,徒增烦恼,苦了一生。

黄骈就不一样,天生的修士,身上的灵根品质极高,所以被上等宗门过来凡间寻仙童的使者看到,带到了宗门培养,从此踏上修行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宗门也不例外,由于黄骈生性好斗,被人算计在擂台上伤了根基,以后无望元婴大道,只好向宗门讨了个寻仙使的差事,以金丹修士的身份坐镇在西洲为宗门寻得好苗子,也就是仙童。

这种差事在上等宗门一般属于那些外门弟子才会去干的差事,因为大多是侥幸突破到筑基期,自身的潜力就摆在那里了,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来提升来,才靠着这个差事,寻几个好的仙童,去给宗门邀功,好换取一些宗门间严格管控的延寿丹,或者帮助凡人踏入修行的启灵丹,给凡间的家族积攒点底蕴,再熬上几十年,实在无望了,就会辞别宗门,上缴一定的福币给宗门,然后回家养老。

这种就是凡间所谓的修仙家族的由来,大多是家族里的长辈又侥幸踏入修行的,临终之前对家族的反哺,像黄骈黄老爷这种金丹修士坐镇的修仙家族还真是少见,不凭借宗门的旗号,就凭金丹修士的实力也远超同地界的小宗门,更何况还兼任着寻仙使的担子,对他出手就是对上等宗门挑衅,除非是某些中等宗门,里面有人突破化神,整个宗门要晋升上等宗门时才会借机出手,不过那也是少之又少,中洲之地倒是常见,西洲这个灵气稀薄之地,修成元婴都是难之又难,何谈宗门晋升一说。

所以说,黄老爷在西洲纽马郡这一亩三分地,那就是天老爷的存在,黄老爷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边矿场的众人还在等待,从小监工到分片管事,再到纽马矿场的驻场金丹修士都在这里等待着,史小妖也在人群中跟一群带着编号的黑矿工在一块,为了防止他们借机生乱,扰了矿场这些大人物跟黄老爷的兴致,将他们三人一小块的分散在监工阵营,有人胆敢闹事,那些练气期监工可以瞬间出手抹杀掉闹事的人,矿场的驻场金丹修士提前一天就放下狠话,谁敢在今天闹事,爷就砸了他的脑袋。

纽马矿场的驻场金丹是一个修行了几百年的金丹老修士,叫罗生田,因为天赋不高,再加上入的宗门只是个中等宗门,修行之路基本金丹就到头了,所以对这次黄骈过来视察矿场有着很高的热情,也想借机拉拉关系,看看在哪里创建家族好一点,最好是以后能两个家族之间互相有个照应。

所以纽马矿场这次的招待规格很高,都远超他们宗门长老过来视察时的安排,不过这个老金丹修士也完全不在乎了,自己还剩下不到百年的活头了,在宗门里的地位也不高,当初那么努力的去讨好长老们,送了那么多福币,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脏活累活全都干,最终也不是落得这个看守矿场的下场。

要说这是肥差,那你就想多了,保持矿场正常上缴宗门的收益后,还要在里面抠出给各位长老的辛苦费,然后再从里面抠出自己的辛苦钱,每一个环节出了岔子,都是要被宗门叫回去问责的。

自己的上一任,一个天资卓越的内门弟子,就是因为私自截留了给某位长老的辛苦费,然后被宗门执法堂光天化日之下带走,身上带着锁灵枷就这么一路走了回去,可谓是受尽了苦头,现在还在宗门思过崖关着呢,对外宣称此子不受管教,调戏宗门圣女,还意图抗法,念在其守矿场有功的份上,责令其闭关数百年,不突破元婴不许出来。

当时的罗生田看着宗门发出的公告,差点就没笑出声来,这那是闭关数百年,这是要他死在里面,一百年也是数百年,二百年也是数百年,九百年还是数百年。

当今修仙界的寿命,公认的练气期修士寿命一百年,因为除了会引灵气入体之外,身体构造跟那些长寿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属于凡人的阶段,筑基期修士体内开辟气海,灵气储存在体内,在灵气无时无刻的滋润下,寿命才能达到五百年,而一个金丹修士,一颗金丹口中入,我命由我不由天,虽然口号喊得响亮,但是寿命也破不了千,正常寿命只有九百年,只有元婴修士才有一千五百年的寿命,千年间,凡间的朝代都兴衰过几十上百遍,对于凡人来说这堪称活神仙,而此界的顶点化神大修士徒手撕裂星河,随意一击便可碎山断海,这样的大修寿命也只能是一万年,除非自行兵解转世重修,然后重新到达这个境界,然后再可多活一万年。

这是打算让他死的不能再死,还调戏宗门圣女,你丫的,一个最边缘之地守矿的,昼夜兼程跨越数百座城,然后跑回宗门里面去调戏宗门圣女,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能够修炼到金丹的,也都算是一方人精,怎么会干出这种失心疯的事情来。

唉,果然年轻人不了解宗门,还以为自己是天纵之姿,所以宗门一定会偏袒你,殊不知,只有活着的人才配称为天才,死人只能化为土地的肥料,然后被草木吸收,慢慢沉淀沉淀,最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罗生田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宁可自己少吃甚至不吃回扣,也要满足长老们的胃口,所以上任至今,宗门高层上下都对他的评价很高,从不怎么过问宗门事务的掌门到下面主管宗门各个部分的长老,无论职位大小,提起罗生田来都举着大拇指,脸上带着认可的笑容。

罗生田这个弟子好啊!对宗门忠诚,体贴宗主和长老们的辛苦,是个合格的内门弟子,唉,只可惜天赋太低,不然肯定能坐到长老的位子上。

前面的话,罗生田毫不在意,后面的话,罗生田就当放屁。

别人骂你,你不要信,那是别人比不上你,别人夸你,那更不要信,那是别人有求于你。

靠着自己的独特理解,罗生田终于坐稳了这个位子,渐渐的也淡出了宗门高层的视线。

其实宗门高层的想法也都很简单,简单的不像修行者,像凡间的市井小民,只要你每个月按时给我送过来,那还有什么说的,要是你不给我送,那不好意思,我就得给你念叨念叨关于矿场收入减少的事情了,你是不是贪了?没有?那我就得去你口袋里搜搜,要是搜出一枚福币,那就是你贪了,那咱们就得按宗门律法走了。

罗生田盘算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守了几十年,赚到的福币也就那些,现在除了自己要给宗门的赎身钱,也有了一部分积蓄,足够自己去凡间创建一个小家族,逍遥自在去了,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蹉跎岁月罢了。

于是一番寻找之后,就盯上了黄骈,这个同是金丹境界的修士,大家都是一个境界,对话起来还是平等的,虽然他是上等宗门的弟子,不过之前也打听过黄骈这个人,因为与人争斗被人伤了根基,在宗门里也是属于边缘人,所以就没有什么身份上的不对等,找他了解动向,甚至结交此人,对以后创建家族还是十分有利的,一个金丹势单力薄,两个金丹互相扶持,那基本上可以横扫小宗门,能在地区拿到更多话语权。

权衡之下,就向黄骈发出了邀请,大意就是咱们之间也是多年的邻居了,却一直没能抽出功夫来好好跟你聊聊天,现在我有时间了,你来不来,咱们一起探讨一下修行,你老哥的名声很大,都叫你青天大老爷,现在我也有很多疑惑还得靠你老哥这个青天大老爷解惑,希望你给个面子能来。

罗生田的姿态放得很低,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中期,而黄骈却止步在金丹初期,虽说可能因为功法的不同,体内灵气的质量也有差距,但是境界上的差距很大,再加之黄骈的根基受损,体内的金丹曾被打落等级,所以罗生田的实力是远甚于黄骈的,黄骈也是个人精,岂会不知道罗生田的意思,什么多年的邻居,没能抽出空来聊天,分明就是打算撤了,临走之前过来向自己取经,探探路而已。

还探讨修行,你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跟我一个金丹被干废的金丹初期的修士探讨修行?这不好比跟一个太监来探讨青楼的学问吗?我有那东西吗?思来想去,不过些许风霜罢了,能结交朋友尽量去结交,因为自己现在不是那个宗门的天才弟子,而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落魄人罢了,还有家族要养活,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黄老爷就这么的来了,青天也就是这么有了。

矿场的大广场上,各种方阵站的是严严实实的,就好像那个朝廷阅兵,不过这次却比那个强,因为朝廷只有凡人,而这里面还有各种修士,大家都在等,可谓是给足了黄老爷面子。

史小妖在里面冻得打哈欠,又困又乏,还不如去矿洞里挖矿,至少还暖和些。四周观望了一下,只见周围的人都在打着哈欠,更有甚者,站着睡着了,只听说过牛马能站着睡觉,没想到人还能站着睡觉,原来人和牛马除了身体结构不一样,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啊。

“唉,唉,监工大哥,你怎么也在这?”

史小妖看到旁边站着睡觉的人,刚在心里嘲弄一番之后,才发现这还是个老熟人,呦,这不是监工吗,怎么混的这么拉了,站着都能睡着了。

监工听到旁边有人在喊自己,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见眼前这个脸庞有些白净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没认出来。

“你是?”

史小妖翻出自己衣领里面的编号,呲着一口大白牙。

“监工大哥,我啊,0714啊,我们天天见啊,你还给我讲恭王府呢。”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再配合上衣领内的编号,监工恍然大悟,嗷,原来是自己手下的矿工。

“嗷,原来是你小子,我还没见过这么白的你呢,别的不说,脸上没灰了长得还挺板正。”

听着监工的玩笑式的夸奖,史小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监工大哥,今天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干啥,不让我们上工,今天不就没收益了?恭王府不会怪罪下来吗?”

监工打着哈欠,看着史小妖那一脸蠢相,正好闲着也是犯困,还不如跟人聊聊天来的精神,便低声给他解释了起来。

“恭王府就是个牌子,懂不懂,0714,怪不得你会被人卖进来,恭王府那是什么地方?修行圣地!天下顶尖宗门,怎么会干这种见不得的人的勾当,你觉得这里的事情像是正道宗门能干出来的地方吗?”

史小妖咂了咂嘴,一副深思熟虑的神情,短暂的沉默后,得出了结论。

“不好说,我瞅着像呢。”

监工瞥了他一眼,好像眼神中充满了鄙夷,鄙夷中带有一丝同情,好像是在说这傻孩子不被骗进来,谁会被骗进来?要是我,我也把他骗进来,真是蠢的挂相。

“0714,我终于知道你为啥会被人卖进来了,没有一丝技巧,全靠耿直。你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恭王爷是个化神大修,还是个闲散王爷出身,他干这种事干什么?好玩吗?”

“说不好,我觉得像呢。”

“0714,你还听不听?不听我不讲了。”

“听,我不说了。”

监工也是有些无语,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个家伙这么喜欢犟嘴呢,看来还是接触的少了,还是那句老话贴切,距离产生美,过了今天之后,少跟这小子说话,容易影响心情。

监工环顾四周之后,发现周围也都是稀稀拉拉的在说着话,台上的那几位高层也是在聊天,看样子黄老爷还得有段时间才来,还能借着唠一会。

“恭王府三十四殿中,只有银安殿是恭王爷直属的,其余三十三殿都是各方散修以其他名义后加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的恭王府宗派嫡系只有银安殿,咱们这个矿场是黑月宗挂名在恭王府蝠厅殿下面的,蝠厅殿是什么的地方?专门做见不得人的肮脏事的地方,所以说你还指望这个黑月宗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之后,监工特意四处观望了一下,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说人家的坏话还是不太好的,倒不是害怕别的,就是怕被人揍一顿,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小散修,诽谤宗门这一条罪,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眼见周围人没人在意,大多数都在睡眼朦胧中,便借着跟史小妖讲这些小道消息。

散修的爱好是什么,金钱?美女?那都是其次的,散修之所以是散修,那是因为天性不喜欢被人拘束,被规则拘束,所以向往自由的人,特别喜欢八卦,听八卦和讲八卦是散修的一大爱好,特别是这种顶尖宗门,里面的人放个屁,传出来都是惊天动地。

“银安殿因为什么得名知道吗?”

眼见史小妖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监工的嘴就咧开了花,自身这见多识广的渊博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也就是跟这些凡人吹牛才有感觉,修士大都把震惊藏在心里,根本看不出来,就没有那种满足感,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情绪价值。

“因为那是恭王爷举办庆典的地方,那可是最重要的场合,所以恭王爷直属的那些弟子自称银安殿弟子,这都是大修的正派弟子,都是宝贝疙瘩,出了事可是会被追杀到海角天涯的,那个银安殿布局是什么样的,就跟西洲那个遗址一摸一样,银安殿东西有配楼,各广九间,覆灰瓦,银安殿檐角上的垂脊兽为七个,郡王五个。正脊两端用螭吻,正殿中设座,高八尺,广十有一尺,修九尺,基高尺有五寸,朱裸彩绘五色云龙,座后屏三开,上绘金云龙,均五爪。郡王绘画四爪云蟒,各色花卉。正殿不设座,余与亲王府同。你也读过书,应该知道这个吧。”

史小妖适时的点了点头,自己应该算是读过书吧,虽然那个疯子脑袋不正常,但是实力还是很高很高的,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自己从小读的书都是各个宗门的不传之秘,都是老疯子带着自己一家一家查水表得来的,自己曾经问过老疯子,为什么他们拦不住我们。

老疯子当时的回答很有深意,“他们是修仙的,我们是修道的。我们的下限就是他们的上限,他们凭什么跟我们玩?”

“那修道的,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我还有加班费没给,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不能,你要相信这。”

“这什么?”

“这是缘~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

不过史小妖把他的疯言疯语没当回事,因为老疯子的实力时好时坏,好的时候爷俩吃香的喝辣的,顿顿吃的最次都是中等宗门的长老餐,坏的时候,爷俩去凡人家鸡圈偷鸡都被人撵得满世界乱窜,三天饿九顿。

就这么凑合活着,也在这个身体里呆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也不怪监工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没吃过饱饭吗?怎么这么能吃?该不会是来我们矿场骗吃骗喝的吧?”

看着史小妖一脸呆滞的模样,监工以为他被自己讲的震撼到了,但是由于没有见过类似的建筑导致大脑出现短暂的呆滞,也就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于是就不再多讲,感觉这种太过超纲的话题讲出来没有那种震撼感,观众没有那种预料到的激动反应,那讲的人也就没了激情。

“你先缓缓,跟你讲太多了你也记不住,反正你就知道,今天来的这个黄老爷是个金丹大修,还是中洲上等宗门的内门弟子,你好好表现,说不准,黄老爷还能收你当家奴呢,也算是脱离苦海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养精蓄锐,待会好好展示,说不定我还能去黄老爷府上当个小管家呢。”

听着监工的话,史小妖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自己确定是进了黑煤窑了,而且这个黑煤窑还是外包中的外包,这老疯子是真狗啊,给我卖到这个破地方,不过眼前这个倒是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借机混出去,就是自己这命宫被老疯子给封住了,不然自己早就逃之夭夭了,还能在这里受着鸟气。

想起来老疯子那精神分裂的双重人格,史小妖就恨得牙根痒痒,张黑疯说的那句话还是那么的让人头大。

“你底蕴不足,得找个地方提升底蕴,才能更好的入道。”

然后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换上了0714的囚服,而且自己的命宫还被封住了,使用不了命宫的能力,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对,还不上凡人,凡人中也有那体格健硕之辈,而自己就像那小鸡仔,一开始连锤子都挥不动几下,现在经过两个月的打磨,自己终于称为了合格的黑矿工。

一身腱子肉,手臂见流畅的线条,可以说一个字,不丑(帅)。

这边还在回忆的时候,就听见前面的人群中不断着骚乱着,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喊。

“黄老爷来了!”

接近这高台上的高层们都飞出去迎接,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模样,给人一种名门正派的感觉,史小妖还没吐槽完,紧接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就跪了起来,史小妖只好跟着蹲在人群中。

只见几个人带头在喊,手中的旗子还不断的卖力挥舞着。

“黄老爷来啦!青天就有了!”

“黄老爷来了,青天就有了!!” 第3章 张疯子 迎接仪式非常顺利,大家都很满意,纽马矿场的高层很满意,因为黄老爷很满意,黄老爷很满意,因为这个仪式的规格很大,西洲最大的纽马矿场因为自己的到来,特意停工一天,组织人手来迎接自己。

这让黄骈有了一种还是无相宗天才内门弟子的感觉,这种场面很受用,看的出来这个矿场的镇守修士罗生田罗执事很用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愧是能坐镇矿场几十年的老金丹了,对于人心的把握是十分到位的。

不仅如此,罗执事还亲自出来迎接,两人是相见恨晚,走过这个迎接的通道之中,两边全是高呼黄老爷的呼声,就好像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一路走来,黄骈心中就两个字,受用!

良好的氛围奠定了会谈基调,双方都很满意,当然这些就与我们的史小妖无关了,跟这些当作背景板的人群无关了,哪怕你是筑基期的分片管事,也只能在议事厅外面候着,如果说练气和筑基是一道分水岭,可以用筑基丹来填平的话,那筑基期到金丹期才是真正的滚滚大江,不少自诩为天才的人都纷纷沉没在这条大江之中,与对岸的金丹大道无望。

连筑基后期修为都没有的人是不配同金丹修士一同上桌吃饭的,一颗金丹入我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在元婴期老怪看来是极为可笑的,但是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看来,这句话是无比的贴切。

目送大人物离开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像是转完圈数的发条一般,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层全去给黄老爷接风洗尘了,中层眼见凑不上热闹,只好命人回去接着干活。

底层嘴里骂骂咧咧的赶着众人重新回到矿洞挖矿。

史小妖一脸懵逼的重新换上特制的矿服,也可以叫囚服,两者的审美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离远了一看确实就是囚服,囚禁在矿区的服饰。

“唉,监工大哥,这不对啊,不是说放一天假吗?怎么又上工了!这玩意一上午过去了一半了,我工作量完不成啊!我吃啥啊!”

监工也是一脸的抱怨之色,不过一个是牛马抱怨完不成工作,没有饭吃,一个是高级牛马抱怨自己还要无偿加班,矿区说放假那就是按照放假来执行,那今天就没有福币赚,没有钱赚还要过来盯着这群牛马上工,真是烦人。

“0714,别屁话,再哔哔我拿鞭子抽你,就你屁话多,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史小妖嘟嘟嘴,心中暗骂,狗东西,出尔反尔,不操心我吃什么?净说那话,你吃喝不愁的,我吃不饱,饿啊!张疯子,快来救救我吧,再不来你唯一的嫡传弟子就要噶了,沉淀不下去了。

“嗬~忒,呸呸”

“八十!八十!八十!”

整个矿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景象,整个矿区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响声,那些底层中渴望黄老爷大发慈悲来拯救自己的人,又重新回到了岗位上,敲起了石头,挖起了矿,青天是来了,但是没有用。

青天只能照顾那些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人,而游走于底层的挖矿人不属于其中,因为他们终日见不得太阳,都没办法站在阳光下,青天又怎么会管你呢?

而史小妖心心念念的张疯子,此刻却在飞天遁地中。

中洲的最东边,靠近东洲之地的边界上,几道流光飞速划过,宛如流星般绽放。

没错,就是想象中的飞天遁地,一身黑衣的张白疯此刻疯狂逃窜,身上的气息强的可怕,周围吃瓜的人远远望去,只见一股惊天大修的气息迅速袭来,然后转瞬消失。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又是几股惊天大修的气息袭来,没有丝毫的停留,直追而去。

能让一个大修逃跑,就只有一种可能,还有很多同阶大修,张百疯就是这么的独特,现在的他一身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化神圆满,可以说是五洲之内站在顶端的几人之一,没意外的话,除了那几个人联手之外,无人能敌。

但是好巧不巧,张百疯就是被这几个人追,这几位也都不是无名之辈,都是碾压一个时代的狠人,登阶者无不是有大智慧,大气运之人。

追的最狠的当属一位剑仙,就是有着号称,一剑纵横八百里,回首指杀十方军的剑塔当世剑主,剑无邪,这是一位实打实的狠人,剑修的战斗力高于其他修士,这是修行界公认的事实,特别是那种只攻不防,以伤换伤的剑修。

曾有传言说,修行界三大不好招惹的修士,剑修、魂修、道修,前两者是因为剑修大都剑心通明,念头通达,遇有不平事,一剑斩之,大有一种凡间二傻子的感觉,一言不合就开干,还是那种玩命的干,这种疯子基本大家都会躲得远远得。魂修是因为这家伙分支太多,凡是涉及到魂魄之道的修士都神神叨叨的,还阴飕飕的,跟他们争斗得多有防范,一不留神就着了道,他们特别擅长神魂攻击,对于大多数底层修士而言,大家学的都是修行界的大白菜法门,没有这方面的防御手段,所以敬而远之。而道修,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不修体,不修心,只修道,对于道的理解也各有不同,由于他们的百无禁忌,最终被各大门派联手剿灭,焚地千里,鸡犬不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香火道。

香火道,顾名思义,受人间香火,有点像之前曾经有过的神道的路数,但是香火道相比神道更加邪性,他们并没有供奉实际上的神明,而是供奉的天地大道,只尊天地大道,这就导致他们凡间供奉的一切神明的香火中分一杯羹,各位修士所修的各种大道也都会被他们偷走一部分,但这种行为却不被天道惩罚,因为他们将盗来的大道灵气,与天道三七分成,他们三,天道七,始终供奉天地大道。

就如同卡bug一样,再加之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塑自身根基,这种行为本就被天道所排斥,所以往往会在修士突破之时降下雷劫,修为不到家的就直接被雷劫将一身修为劈散,重新返还给天地,而这帮香火道的人突破却不用受到雷劫之苦,有的反而会降下祥瑞,因为这群修士修行到一定程度不仅会如同蛀虫一般长期吸收天地的灵气,等到了化神大圆满还会破界飞升,这种带着天地资源跑路的行为,被天道视为心腹大患,妥妥的走姿,所以香火道的行为对于此界天道来说,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是值得肯定的,才会对他们多有优待。

这就惹得大家不满,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小子不仅连吃带拿的,还得到了天道的认可,这哪能行?那我们修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被天地规则所束缚,早日飞升上界,让你们这么一弄,时不时的替天道收利息,我们辛辛苦苦玩命从天地中盗出来的灵气,你转头给我们送了回去,让我们怎么活?

邪教!香火道指定是邪教,诛邪!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诛邪风暴就这么兴起,历经千年终于将香火道铲除,这一战双方陨落了几十位化神大修,打的翻天覆地,硬生生将飞升通道给打没了,残余的化神大修将香火道道庭封印在不知名的地方,然后也就相继坐化,由于高端战力在这一段都被打没了,不少异族借机崛起,与人族开始了争斗,虽然人族修士的高端战力损失殆尽,但是还有不俗的底蕴,导致双方都非常惨烈,这段历史被称为道衰时代,也叫至暗时代。

后世的修行者对这段时代的看法各有不同,有的说至暗时代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称这些大宗门的大修为了一己私利发动的内乱,才会导致高端战力损失殆尽,异族才会兴起,罪在千秋。不过因为这些大宗门的势力大,还有无数后辈活着,所以这种观点并没有人敢直接提出,只是在些野史中有着零星的记载,还有的说,是因为香火道太过邪性,不拔出这根修行界的毒瘤,大家以后都没办法修行,等等言论。

反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事实就是高端战力打没了,被人族压了数千年的异族崛起了,原本天下十洲,人族独占九洲,所以当时的人族皇帝才有九五至尊这么一说,但是由于这件事,异族不断的蚕食下,人类只能退守五洲之地,并且在与异族接壤的几洲布置上洲际大阵,才得以站稳脚跟,但仍然无力反攻,所以后世的人类也就只在五洲生活,而道修也就一直活在传闻之中,大家都没有见过。

不过大家指的是普通的宗门修士都没有看见过这个东西,一些圣地的高层,或者到达化神层次的大修们却是都知道这件事情,对于这个在他们心中导致道衰时代的罪魁祸首,一向是看见之后就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方法,也就是趁着还弱小的时候,斩草除根,现在的情况却不是那么的理想,因为剑无邪发现在自家剑塔圣地的藏剑阁中居然有人偷偷潜入进来,关键是还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在藏剑阁睡着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反正当时剑无邪闭关悟道之时,总觉得心绪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作为化神中期的大修,一般不会有这种心绪不宁的情况,这种来自于剑心的感应,让他有些警惕,用神识扫了一圈一圈的扫着剑塔,终于发现了这个冒昧的家伙。

手里拿着从自己膳房那里偷的灵鹅腿,就这么躺在藏剑阁的横梁上睡着了,嘴里还打着呼噜,鼻孔中还冒着鼻涕泡,横梁下面一地的鹅骨头,看样子是偷了一整只大鹅。

藏剑阁外的弟子还在兢兢业业的受着大门,藏剑阁的驻守长老还在第一层打坐调息,就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声怒吼,吼声传遍剑塔二十六峰,不少峰主跟弟子们都出来查探,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老祖发怒。

“剑来~”

随即一道神光从剑塔铸剑池中划过,这把剑是剑无邪的主修剑,跟着他一路走来,也蜕变成了具有灵性的灵器,这数百年来一直在铸剑池中蕴养,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出山。

接近着就听见一声骚包的喊声传来,声音之大很难让人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哎呦,别捅屁股啊,你小子怎么有这种爱好,玩剑的都心太脏啊,哪有拿着灵器捅人屁股的,你师傅就这么教的你玩剑啊!”

张白疯迷迷糊糊起身,躲过了剑无邪的随手一击之后,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意的年轻人,看他那神情还有说话还有大舌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喝酒了!还喝多了。

“你这老贼,入我剑塔圣地,是何居心。”

剑无邪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邋邋遢遢的脏老头,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住,能够轻松接下自己化神实力随手一击的人不多,自己却不曾见到过这个脏老头,莫非是宗门里老怪物,不对,他身上这股气息不像是宗门功法的路数,看样子倒像是个凡人,不过凡人怎么能御空飞行,而且能接化神一击,这个老头有些邪性。

张白疯脸上微醺,将那个咬了一口的鸭腿重新揣到怀里的油纸包中,剑无邪这才发现,这老家伙不仅偷吃,他还连吃带拿的,在剑无邪快要冒火的眼光中,张白疯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再说教一番。

“年轻人,素质呢?懂不懂尊老爱幼,老夫不过路过这里,肚子饿了,随意在你这里歇息一下,你们剑塔就这么待客的吗?要不是着急去找我的宝贝徒弟,就得好好给你论道论道,让你知道为什么要尊老爱幼。”

这时藏剑阁长老带着诸峰峰主也都赶了过来,见到自家老祖都出手了,岂能让老祖在自家场面上丢了面子,输了阵势,便自发的将张白疯给围了起来。

藏剑阁长老一脸羞愧的看着剑无邪,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自家藏经的圣地,里面摆放着剑塔数万年的传承秘籍,居然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进去,真是愧对宗门。

“太上长老,是我的失职,我甘愿受罚,还能太上长老责罚。”

“去收好藏剑阁,你们几个人都去,要是藏剑阁有失,你们就去铸剑魂吧。”

剑无邪却没有正面回应他这个问题,失职肯定是失职,责罚这个问题还是得交给现在的宗主,由宗门来考虑,现在的关键是探清楚这个老家伙的来路,还有他是不是拿了圣地的秘籍,这都必须要搞清楚,不然自己愧对宗门的历代宗主,对不起宗门的扶持之恩。

藏剑阁长老一脸后怕的应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飞回了藏剑阁,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到了元婴,也算是一方大佬,岂能这么轻易的就拿这一身修为去铸剑魂,一副谁再来藏剑阁,谁就得死的势头。

“围住他,不要让他跑了,我剑塔圣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当真放肆。”

众人闻言纷纷结阵开始冲击张白疯,一道道各色流光的飞剑划过,一时间剑塔上空是流光四溢,精彩非凡,一开始张白疯还能睡眼惺忪的招架,随着后面人越打越多,自己还得专心应付剑无邪的攻击,还时不时的被这些结阵的元婴偷袭,不一会身上就挂了彩,眼见不能托大了,嘴中就开始念念有词。

“煌煌天威,代天巡猎,敕令九洲,真武剑尊现”

伴随着这句话,只见张白疯的气息不断攀升,肉眼可见的脑门处发出金色的光芒,一尊模糊的虚影从金色的光芒中飞出,虽然身影模糊,但依稀可见是一个拿剑的剑修,短暂的滞空之后附到了张白疯体内,只见短短几秒钟,张白疯就从一介凡人气息攀升到化神,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圆满,然后一股强大的化神气息碾压众人,就连最强的当代剑主剑无邪都没这股气息强大。

“还打吗,小家伙,论摇人,我可是你祖宗。嘿嘿。”

剑无邪听着张白疯的话,脑海中仿佛有想到了什么,再看此刻眼前这个老头的气息,脸上的怒气突然消失,紧接而来的是短暂的震惊,随即毫不犹豫的捏碎了随身玉佩。

张白疯一件剑无邪将随身的传音玉佩捏碎,瞬间心态就崩了,坏了!这个东西他还真认识,这是化神修士只见遇到紧急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的手段,一般都是遇到性命攸关的事情才会出手,谁知道,这个家伙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摇人啊,一时间急得说话都跟连珠炮一样。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不就是吃你家几只大鹅吗,我赔给你还不行吗,怎么都开始喊人了,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有事可以慢慢谈。”

“不用谈了,这已经不是我剑塔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一千年了,竟然还会有香火道残余,诛邪!”

剑无邪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香火道残余?这时,有个资历比较老的元婴修士出声解释道。

“香火道就是造成至暗时代的罪魁祸首,九洲大地沦为五洲也是拜他们所赐,后世诸宗曾盟誓,香火道传承必须断绝,香火道徒必死,不然我辈修士永远不会飞升。”

还没说完,张白疯直接反驳,战场一时间变成了吃瓜大会,大家都出奇的一致,都没有再出手。

“放屁,我香火道一心为公,敬天敬地,还不是你们那脑壳有包的老祖宗们抽风,不然哪会有什么人族退守五洲,还有那个飞升之事,纯属无稽之谈,你们的老祖宗窃天地本源飞升它界,本就是不被天道认可的,这是在断后世修行者的根,没听过一句话吗,老而不死是为贼,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一派胡言!”

一句蕴含雄浑气息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瞬间就降临此地,正是前来支援的其他圣地的化神大修,本想躲在一旁看看热闹,看清楚怎么回事再露面,谁知这番惊世的言论都被大家听到,眼见越说越离谱,赶紧现身出言制止,不然这番话传出去,让天下的修士怎么看这些圣地。

几人到后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都是人精,再加之张白疯身上灵气波动一闪一闪,就好像体内有道金光在不停的移动,众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家都是一方圣地的长老,对于香火道都有所了解,那段历史是避不开的,索性圣地宗门就对所有修为到达元婴以上的修士放开,一方面为了凝聚力量,另一方面为了激起大家的人族同仇敌忾的精神,好抵御异族的入侵,

那个不断移动的金光就是香火道修士所谓的命宫,一般来说命宫都是固定的,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但是后期与其他宗门厮杀的千年里,香火道功法也不断改良,命宫逐渐可以移动,但是天道有常,不会有十全十美的功法,就导致命宫移动的时候,会出现灵气波动,破绽依然有,但是难度却提升了。

众人打量着张白疯,张白疯也在盘算着众人,眼见张白疯体内金光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好像不止一个命宫,这种在香火道中也算是一方大佬,绝对不是岌岌无名之辈,就是不知道他是数千年遗留下来的哪位大佬,还是说从封印地中跑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就大了,就说明封印不稳定,那香火道重现人间,对于他们这些宗门来说必定是致命打击,毕竟千年前趁着人家老祖闭关,联手灭人家道统,又将人家道庭封印,算是绝了人家的根,这种深仇大恨,哪个圣地也难以保全。

“剑主,定要擒下此獠,问出是否还有同党,不然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祸事。”

“我呸,一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怪不得喜欢扣帽子,原来是一丘之貉,狗东西,爷爷不跟你们玩了,老夫走了,剑主是吧,你等着嗷,摇人是吧,你小子晚上睡觉别闭眼啊!”

张白疯放下狠话就跑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只是来了几个化神初期的小杂毛,待会把真的大家伙引出来,自己可就真不好收场了,打架是小事,化神修士之间打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是小场面。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宝贝徒弟还在受罪了,都怪黑子,趁自己不在,擅自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拉出去沉淀,这都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自己宝贝徒弟还好不好,别再饿瘦了,还好自己提前揣了半只大鹅,又塞了一个咬了一小口的鹅腿,还能给宝贝徒弟补补。

师徒俩的性格还是比较相像的,一个挖着煤等着师傅来救,边骂边挖,天生的牛马打工人,一个被一群化神大修追杀,还想着徒弟有没有吃好,天生的神经大条,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伴随着后续支援的到来,那些化神初期的追杀者渐渐的退出了队伍,因为后来的几位都是真正站在顶端的几人,化神之间亦有差距,除了剑主剑无邪一身化神中期堪比化神圆满的杀伤力,还在坚持之外,后面来的都是圣地的多年不出的闭关老怪物,一身化神圆满的气息堪称压迫感十足。

就这么你逃我追,横跨了半个中洲,最终张白疯的气息消失在一处禁地中,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人进去。

那是一处中洲的诡异之处,相传是异界裂缝导致的一处鬼蜮,一座宗门就这么被裂缝吞掉,然后怨气不散,化成一方鬼蜮,由于里面残存着异界的气息压制,导致化神修士在里面也要受到规则的压制,天地规则的不同,化神进去都有极大的危险,而几人都是有望飞升之辈,没人愿意去冒险。

最终决定几人决定在这里守上一段时间再说,搞不好这个家伙会自己出来,当然出不来也是更好的,也就省了大家的功夫。 第4章 命宫碎了 张疯子被几位老怪物撵得四处乱窜,而史小妖在矿洞每天不停的挥舞着锤子,长时间的高强度挖矿挥锤,使得史小妖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除了整个人每天黑乎乎的,浑身的肌肉美感十足,不过,史小妖并不觉得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之前在他们这组矿奴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山洞,本来就里就是矿场,有几个报废的矿洞正好废物利用,给他们建成了集体宿舍,一个山洞里住了几十个矿工,简单的在洞里铺一层干草,就算是床垫了,至于被子什么的更是奢望,都把你买来了,又不是当祖宗供起来的,那是要创造价值的,哪里是让你来当大爷的?

洗澡更简单,有一条小河流经矿场,因为原来纽马矿场是御用养马草场,因为要挖矿,特意让修士引来一条小河,作为这个矿场的生活用水,小河的源头在高层住的区域,那里有筑基修士驻守,保护水源,想要洗澡可以去下游的河边冲两下,只要你挖完一天的矿还有精力的话,也没人会过分关注你,四周都有修士驻守,想要逃跑根本就躲不过那些修士的神识探查。

一个个修士就如同人形雷达一般,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扫描着矿场,生怕这些廉价的牛马偷偷跑掉,这里已经大规模征召过很多矿工了,现在矿场中的一半以上的矿工都是像史小妖这种被人卖进来的黑矿奴,要是有人逃出去向周围宗门求救,还真不好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驻守修士罗生田就立下了规矩,前来驻守的所有修士一天二十四小时必须有人值班,就连他自己也要带头遵守这个规矩,防止被剑门正气宗寻到由头,借着人族大义过来征讨。

想到这个事情,罗生田就有些头痛,所以才会立下这个规矩。

本来纽马矿场就应当归属的当地宗门,只是黑月宗借着恭王府蝠厅殿的名号,强行霸占过来,因为当地的的中等宗门剑门正气宗,虽然说挂名在修行圣地剑塔剑门下,但是山高皇帝远,剑塔在中洲的最东边,离此地十万八千里,就算能来,也是数月之后的事情了,至于几天能到的,那也得是化神修士,说化神修士前来,那就是天方夜谭,那都是修行到顶峰的一批人,就算把整个中等宗门都卖了,那点钱都不够化神修士出手的出场费,更不要提是圣地附属宗门的附属。

再加之自身实力不硬,自从老宗主天道一,冲击元婴失败,被天劫诛杀在当场,整个宗门就开始走向颓势,当时坐镇的只有两个金丹修士,其中一个修为高点的金丹后期大长老已经属于寿元将近,能出手的次数不多了,为了保持宗门对周围宗门的震慑力,不能随意出手,而除了他之外修为最高的就当属宗门的新宗主,金丹初期的后起之秀,原老宗主天道一的首席大弟子天道初,所以正气宗最终还是放弃了对这个矿场的争夺。

但是觊觎之心却丝毫未减,只是目前的实力不够,手中能用的人太少,所以还在整合之中,不过估计再过几个月就要有动静了,因为这百年来,剑门正气宗搅动江湖纷争,借机整合了好几个小宗门,又招收了大量散修,现在已经有了六名金丹,再加上其中还有个快老死的金丹后期大长老,气血不足打不过你,但是他还能自爆金丹啊,金丹是一个修士一身修为的结晶,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自爆都能让元婴期初期修士受伤,更别提自己这些同是金丹期的修士。

罗生田也曾向黑月宗的长老反映过此事,还给宗主写了封信来详细的说明了此事,不过大家对这件事的反响并不热烈,可以说宗门的高层对这件事并没有一个很强硬的态度,也不说打,也不说放,只是含糊其辞的应付了事。

后来罗生田也就没有再反映这件事,因为他只是个宗门执事,算得上宗门的中层,离高层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过随着自己的修为进展缓慢,心里也就熄灭了再进一步的想法,现在就一门心思把主意打在如何趁机脱离黑月宗,在哪里创建家族的事情上。

上面的人跟底下的人不是同一个心思,在黑月宗的高层的眼中,这个矿场不过是一个额外的收入,毕竟矿场的大头还是上缴给恭王府蝠厅殿,自己宗门只是个看场子的,而且自己宗门是在中洲边界,派人前来西洲抢地盘已经是属于过界了,银安殿之前已经派人过来警告过一次了。

银安殿的使者还是恭王爷的亲侄子,阿罗善,一个不到百年的修行天才,年纪轻轻就踏入金丹中期,是地榜中的排名前五十的高手,别的不说,就算不是恭王爷的亲侄子,就凭地榜前五十这个名头,说出去也是一方英豪。

这可是实打实的代表着实力,天地人三榜,自至暗时代之后,人族大修士为了减少争斗,培养更多战力高的人族而设立的榜单,天榜自然不用说,这个榜单里面全都是元婴期的高修,在与异族斗争中也都是战争的主力,放到五洲的中等宗门之中也都是一方开门立派的存在,所以修行界才有这么一段传闻,练气开路,筑基入门,金丹真人,元婴道君,化神道尊。

地榜中则是金丹真人的排名,能入的了榜单的无不是根骨、修为皆是上乘的金丹,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地榜中的人,都能稳稳的修成元婴道君,甚至冲击化神道尊,所以地榜的高手无论去哪里都会受到重视,没有人会跟一个未来的元婴道君结仇,修行修的就是心,顺心,从心。

而人榜就不一样了,人榜是里面含金量最低的榜单,筑基期属于入门修士,就算入了筑基期也很难保证未来能悟得道蕴,结成金丹。所以人榜的高手更像是凡人中的武林榜,大家打的你死我活,除了几个实力绝对碾压同阶的人,其余都是各种不断的争斗。

你出门在外说自己是地榜高手,宗门会以礼相待,还会好吃好喝好招呼,跟你处好关系。倘若你说自己是人榜高手,那不好意思了,一会儿你的住所就被人围满了,大家高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剑未尝不利!

然后就来逐个挑战你,你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更何况,天、地、人三榜单就如同一个旗帜,不少散修想借着这面旗帜,入上等宗门,甚至圣地的眼,以此为敲门砖,三榜之中最好收拾的就是人榜,所以不少勉强入了筑基期的人,或者,觉得自身潜力可以冲击金丹的散修大多会在人榜之中厮杀,博得未来成就金丹,乃至更高修行路的门票。

更直白一点的说,天榜元婴道君是人族守卫疆土,征战异族的主力,化神道尊不允许他们在人族的疆域上出现损耗,哪怕你们之间是血海深仇,争斗到最后,失败的一方也只不过是被化神道尊带走,送到边境战场进行戍边,不会轻易的让一位元婴修士死在这种在人族高层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争斗之中。

而地榜金丹真人则是修士大军团中的主要力量构成,如同凡人的军阵一般,金丹真人组成的军阵也是威力十分巨大,在元婴道君的带领下,一支支修士大军构成了反攻异族的希望,所以地榜上是采取积分制,通过完成各种贡献获得积分,或者通过擂台争斗,赢得积分,但是擂台上不准伤人性命,否则会被踢出榜单,还会被抓进修行者的大牢中坐牢,期满之后送到边境战场赎罪。

人榜由于没啥大的作用,所以就没有那么多保护措施,自生自灭是对这个榜单最好的评价,各凭本事也是最好的说明,活着才配称为天才,这种氛围下,人榜排名较高的,死亡率很高,每十年会有一次圣地发放的榜单奖励,大家在这十年里都会打的头破血流直到发放榜单奖励的前一天才会结束,不是因为大家累了,而是因为前一天圣地会封榜,所有排名会在这一天截至。

阿罗善身居地榜四十八名,也算是新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他的话几乎就代表了恭王府的意思,恭王府三十四殿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在恭王爷心中只有银安殿算是他的亲人,其余三十三殿只能说是一些门客,蝠厅殿再得宠也只能是门客,所以黑月宗的人十分识相,再三保证高层绝对不会进入西洲,只会派一个金丹真人驻守矿场,如果他们本土宗门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拿回来矿场,那黑月宗绝对不会再派人去。

就这样,得到了告诫的黑月宗加大了对恭王府的上供力度,不仅给蝠厅殿上供,还特意把自己那份中拿一部分出来给银安殿送去,就当作自己不懂规矩的补偿,同时也是为了银安殿使者特意跑一趟的辛苦补偿。

这么算下来,黑月宗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所以宗门高层对此也就没有那么上心,只是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允许矿场招收散修,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纽马矿场渐渐发展成这个样子。

因为西洲之地临近大雪山,那里十分寒冷,导致整个西洲的北部地区几乎常年处于寒冷的季节,矿区因为炽香剌矿石比较多,所以这里是个异类,这里四季温暖如春,再加上有很多矿石储备,这就是修士的钱袋子,所以剑门正气宗对这个地方很是重视,在他们眼中这就是自己东西,再加之黑月宗本来就不是西洲的宗门,一个中洲的宗门跑到西洲来拿矿,这本身就是破坏规矩的行为。

气不过的天道初曾经给剑门写信,控诉了黑月宗这件事情,还表示这都是咱们剑门的财产,在得到矿场之后愿意替剑门驻守矿场,本来天道初以为自己这封信不会起到作用,只是当时气不过,泄愤而已,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后,剑门的使者从中洲赶来,给他都整的惶恐起来,自己就是说一说,知道剑门也是中洲宗门,受到圣地的管辖不会插手西洲事务,但是觉得自己剑门天道宗好歹也是你剑门的分支,谁还没有几个穷亲戚,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说句话。

无心之举反倒迎来了转机,剑门使者坐下来后的第一句话便开门见山。

“三七分成,但是你宗门只能留一成,懂吗?”

一句话给天道初的剑心差点干崩了,瞅瞅,这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于是他盯着使者,想看看到底这家伙的脸是不是还在,有没有长错位置,就比如长到屁股上。

剑门使者是剑门的三大执事之一,剑阵执事,一手剑阵惊艳四方,剑门是剑塔的直系宗门,同根同源,只是剑塔升为了圣地,而剑门则成了剑塔直属的中等宗门,虽然名义上是中等宗门,但是实力却是远超一般的中等宗门,甚至已经达到了上等宗门的标准,只是对外仍宣称是中等宗门而已。

剑阵执事看着眼前带着个人情绪的天道初,并没有多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元婴道君跟一个小金丹说那么多太浪费了,便指了指外面的广场。

“多说无益,你且一观。”

话音落下,只见天道初往剑阵执事手指方向望去,一道剑阵从指尖飞出,化为一道数万把剑组成的剑阵虚影,从天而降,瞬间整座广场就下沉了几十米,出现了一个原本广场位置那么大的深坑。

“三成就三成,不,一成就够了!”

天道初此刻真正的怕了,直接从座椅上跌落下来,自己的心态一直就没摆正,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太过于相信书本上写的规矩,忘了最本质的一点,规矩是由人定的,自身实力不够,再讲规矩也是无用,现在他只希望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狠不得再给自己几耳刮子,非写那封信干什么!这下好了,引狼入室了。

剑阵执事看着天道初此刻的样子,心中才觉得满意,看来这西洲修士也不见得是那么的不谙人情世故,这不是也挺懂的吗,赶忙假惺惺的伸手虚扶。

“宗主这是何意,好好的椅子不坐,怎么坐到地上了?我们剑门说三七分就三七分,多余的我剑门自然不会多拿,这是我宗门的宗旨,不能坏规矩。”

听着剑阵执事的话,天道初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句句都提规矩,办事从不按规矩,剑门三七分,意思是按三七分走,自己宗门名义上拿三成,实际只能拿一成,多出的要再偷偷给剑门这些长老,或者更明确一点就是给剑阵自己。

“好,剑阵执事,是小宗多有得罪,不知剑门高洁,我赔罪赔罪!就按执事说的办,另外为了赔罪,我宗愿意以私人名义讲矿场所得收益赠送给执事两成,还望执事不要推辞,多多助小宗夺回矿场。”

听到这天道初如此的识时务,剑阵执事也心情大悦,自己费尽心机在宗门中讨要出这个差事不就是为了这两成的利润吗?不然自己一个元婴道君横跨一个中洲过来干什么?听你吹牛逼吗?

就这样,两方达成协议,同时剑阵执事也给了承诺,百年内会有一批散修零零散散的加入剑门正气宗,绝对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只要天道初找到纽马矿场的破绽,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他们管,剑门自会有人去跟恭王府商量。

在这个背景下,才有了阿罗善前去黑月宗的事情。

这边罗生田还没梳理完头绪,最近矿场渗透进来的正气宗弟子太多,他有些头痛该怎么处理掉这些眼线,是绝对不能杀的,因为这会落下把柄,不符合自身利益,出了事,黑月宗绝对会拿自己来平息民愤。

那边的史小妖在矿场的便厕如厕之时,突然觉得身体一紧,重心有些不稳,一头从矿山的半山腰上栽了下来,只听见哎呦一声,等史小妖扶着腰子起身之后,只感觉小腹位置一阵疼痛,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碎掉了。

当然不是蛋蛋,而不是腰子,而是自己的命宫。

自己苦修了十几年的命宫,居然因为摔了跟头,碎了,史小妖彻底凌乱了,这老疯子只说过命宫比较脆弱,也没提摔一跤就能把他摔碎了啊!我的修为啊!

“呜呜,我滴天老爷,苦啊,碎了,什么都没了啊!”

嚎啕之声让人听起来就觉得悲伤之极,受了莫大的委屈,嚎啕声惊动了一个值夜的修士,跑过来驱赶。

“你,0714是吧,大晚上不睡觉嚎什么呢!什么玩意碎了。”

值夜的修士看着史小妖捂着小腹痛苦,以为是磕到蛋蛋了,用灵气查探之后发现蛋蛋没事,就赶紧让他回去睡觉,大晚上鬼哭狼嚎的再把人都吵醒。

“没碎!蛋没碎,赶紧滚回去睡觉”

“碎了!真碎了!”

“我说没碎就没碎。”

“长在我身上的,我能不知道吗?真碎了”

“我不管你碎没碎,你再不回去碎觉,我就你绑起来吊到广场去。”

气的值夜修士都有些嘴瓢了,史小妖还是比较识时务的,一听要被绑上去吊着,瞬间就不哼哼了,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小腹,慢慢的往宿舍方向走,生怕再让自己的命宫再零碎一些,那就真的修不好了,现在还有点希望。

这要是让老疯子看到,得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吹牛逼呢,命宫能碎?这玩意比普通金丹都硬,香火道是出了名的难杀,要不能凭借一个宗门对抗数十个圣地联手,还撑了一千年,就这个水平,你说自己命宫因为摔了一跤,碎了?

这分明就是香火道修道进入了第一个阶段,入道,这段时间的体力劳动打磨,已经破开了天道在香火道修士的命宫里设置的第一道枷锁,这就算是一个合格的入道者,能够感悟到人族的灵气,可以做到吸收人族灵气增长修为,不过香火道的修为都是道修,以凡人之躯,行修士之事,不修体,也不练心,只敬天地,所以香火道徒的修为不会显露在外表,只是在身体受到伤害的时候,自动从命宫中释放出来抵御伤害,入道阶段的香火道徒,可以简单理解为身上有了一层被动功法,不能主动使用,而只能抗揍。 第5章 顶风作案 如同秋天的风吹过秋天,夏天的雨落在夏天一样,老疯子偷鸭腿引发的剑塔追杀的后续发酵事件终究还是没能将这件事封锁在中洲。

原因无他,只是大家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本来中洲之地就聚集了人族修士的中坚力量,这里不仅仅是灵气最富饶的地方,更是有着许多化神道尊坐镇之地,大佬云集的地方那都是机遇。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走狗屎运,被游戏红尘的大佬看中,带回宗门成为嫡传弟子,然后展现个人天赋,一步步问鼎宗门。

所以有很多专门搜集情报的散修看到了这件事情,然后各种版本的传言,就接踵而至。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就如同凡间的穷书生巧遇富家女,然后富家女对穷书生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嫁,然后二人克服重重阻力,最终走上人生巅峰。

寻常修士看到这些凡人戏码,往往都会嗤之以鼻,二者家世背景相差这么大,富家女怎么会看到穷小子呢,哪怕你长得再好看,顶多也是被管家带回府中,做一个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面首而已,还指望别人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爱你什么?爱你那饿的脱相,面色蜡黄的穷相?还是爱你那一身终年不换,洗的发白,到处打补丁的衣服?还是爱你那浑身没有半颗铜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存环境?就算是富家女猎奇心理犯了,硬生生克服了这些困难,竭力去越过外表去看你的内心。

跟你谈历史,你没有读过那么多书,不知道人家说的典故,跟你谈智慧,你连人家随意一句的玩笑话都听不懂,只能抱着那些四书五经在哪里满口之乎者也,都无法理解人家的内心,还渴望人家对你一见钟情,痴心妄想。

不过要是换个模版,这些修士就奉若至宝,一个凡人因为意外得到了一位大修的赏识,被大修看中后,带去宗门,成为大修的嫡传弟子,然后展现自己的天赋,最终成为一方大修士的故事,这么一说,这些修士就认为理所应当的,大家你也有可能遇到,我也有可能遇到,为什么?因为据说恭王爷就是这么一步步登上化神道尊的,在西洲的苦寒之地被恰巧游历的青云圣地长老发现,然后带回去中洲青云圣地,一飞冲天,之后脱离圣地,自己开创了恭王府这个新宗派,最终跻身六大圣地之中,成为第七大圣地,还是散修圣地。

话本式的演绎,活着的原型人物,堪比开挂的修行天赋,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为底层修行者吹捧的一部分。

盲目的慕强心理让这些底层修士放弃了用脑子来思考问题,看似都合理的解释,其实到处都是不合理,但是却没有人想着去质疑故事的真实性,

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行,因为他们渴望借此机会来作为登上恭王府的舞台,未来能出人头地。

有头有脸的宗门弟子也是不行,一个活着的传奇,哪怕他故事经不起推敲,只要他没死,那就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比福币还真。

那些同辈的修士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了,化神道尊已然是这个世界的修为极限,可以说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哪怕你是靠着不光彩的手段上来的,只要你修为到了道尊,那你我就是同道中人,可互称一声,道友!

道友道友,同道之友。

大家同是站在顶峰的人,都有着绝对的权威。

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就能把梦变为现实,白天多看了一个人几眼,当天晚上就送到了你的房间。

由于散修的夸大其词和越来越离谱的传言,导致圣地不得不以颁布排查道修余孽的法令来侧面澄清这个问题。

因为太离谱了,一开始还是说是剑塔圣地传承万年的剑胚被偷走了,后来就流传成了剑塔宗主的小姨子被人偷了,据说还是当着剑塔诸人的面跑的,当众私奔,气的剑塔剑主大怒,一连下了十几道命令,自己又喊了数位好友,一同出手都没有将他俩拦下。

说的有鼻子有脸的,就好像自己当时在场。

“我二舅家的小姨子的姑父是剑塔圣地的外门分堂堂主的表亲,当时他就在外门,他亲眼所见!”

“我还能骗你嘛,咱们谁跟谁!”

在谣言的加持下,一夜间就诞生了许多奇葩的话本,《剑塔宗主再爱我一次》、《剑塔宗主与小姨子不得不说的故事番外篇》等等,最出名了还是那个传奇的话本作家,逍遥子叶永烈,他的话本一直都是经典之作,这次他文涌如泉,一夜间写出了《剑塔公认小姨子与野男人私奔记》,妙笔生花,还配有插图。

气的剑塔宗主暴跳如雷,堂堂剑修圣地,岂能容这帮跳梁小丑编排?查!给我抓住这个逍遥子,扒皮抽筋,游街示众!

但是剑塔圣地发出悬赏之后,许久也没有动静,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逍遥子的真身在哪里,修行无岁月,大道亦无期,逍遥子本就是以话本入道修成金丹,特别是在金丹期中期就修出了元婴期才有的道蕴,可以说是地榜上前十的存在,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据传身后有道尊撑腰,所以行事无所顾忌,在这中洲之地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写。

圣地的这股风终究还是从中洲吹到了西洲。

当史小妖跟往常一样去食摊打饭的时候,听到了旁边有人在八卦,本着人可以不活,但是不能没活的原则,史小妖悄悄的端起自己的碗,凑到了那些人的后面,一边吃着餐餐如一的大白菜,一边啃着杂粮馒头,这要是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史小妖还得喊声好。

绿色健康饮食,这可是他们这种长期坐办公室的最爱,因为这种粗粮健康,可是现在谁要是再说粗粮健康,自己就把这掺杂着沙子屑的杂粮馒头再配上这几片大白菜叶都呼他脸上。

让你健康,让你天天吃!噎死你,这大白菜耶不耶乎?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吃还得是,天天累的要死,起早贪黑的在那里挖矿,还不多吃点,那还能撑到老疯子过来接自己吗?

“听说了没,道修余孽又出现了!”

一个人神色凝重的看着周围几人,眼中尽是那种恐慌的神情,余下几人也都配合着做出神情,这几人跟史小妖他们不同,这几人都是练气修为的修士,他们是单纯的为了那点炽香剌原石,因为修士挖矿的话可以每周带走几块原石,但是在这一周内必须与矿工同吃同住,统一管理,确保矿区管理上的绝对安全,所以这几人也吃的一样的伙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一般晚上会自己开小灶,这是凡人特别是史小妖这种卖身过来的黑矿工不同的。

“什么道修余孽?是大魔头吗?”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然后咬了一口杂粮馒头,似乎有点噎,赶紧喝了一口白菜汤顺了顺。

“斯哈,可比大魔头还恐怖,知道至暗时代不,原来咱们修行界道尊遍地,修为到一定程度还可飞升,可是说是修行盛世,咱们要是在那个时代,哪还用这么卖苦力来赚钱,早就成了大修士了。”

几人听着他的话纷纷点头,都认为是因为自己没赶上好时代,不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成为大修士,时不待我,非我之过!

“前两天据说,剑塔圣地那边被一个道修余孽袭击了,据说圣地的剑主还有其他几个圣地的太上长老都出来了,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啊?好几位道尊都没能抓住?那岂不是又要天下大乱了!那些道修余孽不吃人吧,是不是红发赤眼,状若癫狂的怪物?”

几人的话逐渐开始离谱起来,史小妖却听得津津有味,只能说两个字,下饭!!!

人生最爱的听八卦,还是听关于自己门派的八卦真不容易,老疯子一向吹牛逼,说自己这个修道的多么牛逼,天底下仅此一家,错过了就没有第二个了,看来这句话还真不假,毕竟报出这个名号就要被几个化神道尊追,那岂会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最主要的还是跑了!真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

“没看出来啊,这道修这么牛逼呢!”

史小妖随口一问,还打算装作不经意间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谁知说完之后半天没人回应。

“咦,好尴尬,能不能回我一句,大哥,我好尴尬的!”

周围还是没有声音,史小妖刚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咬了半口的鸭腿就这么水灵灵的飘在眼前。史小妖还在发愣,只是鼻子不由自主的闻了起来,像是在贪婪的吮吸这许久未见过的味道。

“我是不是饿出幻觉来了,我就知道不能天天吃大白菜!狗日的,等老疯子来接我,我要天天吃肉!!”

“乖儿子,爷爷在此!想死我了!”

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给史小妖听的都忘记了咀嚼,嘴里的杂粮渣子都掉了出来,随即给了老疯子一巴掌,啪的一声,非常清脆。

“斯哈,疼!乖儿子,又这么打爹的吗?爹可是想死你了!”

张白疯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史小妖,似乎是不明白自己这宝贝徒弟为啥上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明明自己还给他留了一只鸭腿加上一整只烤鸭,为此自己可是被人撵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躲到禁地里才出来。

“卧槽,真的是老疯子啊!”

史小妖直接吐出了口中的杂粮,一脚踢翻放在脚边的碗,抓起那根被咬了半口的鸭腿就开始吃起来,嘴中不断呜咽呜咽的,像极了饿死鬼投胎。

“真好吃!老疯子,你差点都没徒弟了,你知道吗?”

张白疯此刻一脸宠溺的看着史小妖,接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的烤鸭来,轻轻的放到史小妖脚边。

“乖徒弟,别着急,慢慢吃,现在你爹我不就站在这里吗,谁还敢欺负你。”

“放屁,老疯子,就是张黑疯给我送过来的,那个傻缺说什么历练,扭头把我卖了,最可气的还是卖的铜钱!不是福钱!!!狗日的命宫也给我封了。”

史小妖越说越激动,嘴里的吐沫横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说到命宫,突然就有些哽咽了。

“老疯子,你徒弟命宫碎了!太苦了!十几年的心血,啪就没了!你知道吗?”

说完又打开油纸包咬了一大口烤鸭,只觉得唇齿生香,思维随即跳跃到另一个方面。

“真不错,你这烤鸭从哪里偷的,味道还真不错,下次咱俩一起去。”

张白疯听到这句话之后异常开心,身上的黑衣有些地方都成破布条了,但是还是呲着牙乐,因为自己的努力等到了宝贝徒弟的认可,心里已然再盘算着怎么再去剑塔圣地偷一次烤鸭。

“得等一段时间了,乖儿子,师傅我刚从中洲逃出来,咱们爷俩得过几天再去,等通缉令过去这一阵再去,那帮老梆子有点难搞,人太多,打不死他们。”

史小妖一边听着张白疯这乱七八糟的称呼,一边听着有用的信息,跟刚才听到的八卦信息一核对,眉头一皱,有些不对对劲呢。

“老疯子,你这该不会是剑塔圣地偷的吧,那个说的道修余孽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张白疯嘿嘿一笑,一副我宝贝徒弟就是聪明的样子,给史小妖的看的都麻了,原来真是说的老疯子,自己年纪轻轻就跟着老疯子上了一条不归路了。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史小妖十分认真的在嗦着骨头上的肉,眼神中带着一丝盘算,年纪轻轻就成了通缉犯,这玩意谁能受得了。

张白疯上下打量了一下史小妖,似乎在认真的考虑着史小妖的问题,作为师傅,他是真的宠溺史小妖,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史小妖是他从河里救回来的,当然是他自己这么认为,张黑疯就不这么认为,张黑疯一直把史小妖当作异灵,认为史小妖才是破局的关键,但是具体有什么谋划,张黑疯从来不说,两人轮岗的时候都是各干各的,一个陪着史小妖发疯,一个整天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谋划着什么。

“乖徒弟,很遗憾,不可以了,你已经入道了,算是真正的道徒了,本来以为你还算不上,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你就入道了,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史小妖想都没想,张嘴就来。

“好消息,我的人生不需要太坏!”

“你入道了,破开了第一道枷锁,可以说,命宫不灭,万法不侵”

“那坏消息呢?”

“你现在入道的时机不太对,刚入道是咱们香火道徒最脆弱的时候,入道劫的第一重,化蛟劫要开始了,为师掐算了一下,入劫时间就是在明日,沿着西洲之地的水脉开始走蛟,到时你会化成一条真正的蛟龙,沿着西洲水脉开始走,期间不可出声,不可停留,只有一直走下去才会对河流周围的影响最小。”

“???咱们敬天地的,香火道不是没有天劫吗?”

张白疯听到史小妖的话,直接就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谁跟你说的,乖徒弟,香火道敬天地是自愿的,天道又没让你敬,更何况你修的是道,是从天道口中抢夺位格权柄,岂会因为你那三瓜俩枣就放过你?”

“那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香火道的故事,什么天道眷顾之类的都是骗我的?”

“真真假假的,不过却是原来是这样的,人族修士当时就是天道眼中的毒瘤,所以对我们有诸多眷顾,不过现在人族已经退守五洲,飞升之路也被天道控制,现在的人族毒瘤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天道自然就没有额外的眷顾了。”

张白疯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神神秘秘。

“知道为什么四周这么安静吗?就是因为我设置了结界,他们都被时间定住在这里,这种能力都是当初我们香火道给天道打工的时候,偷偷窃取的权柄,所以我们才叫道修,只要在你走蛟的时候,我用权柄去蒙蔽天道,那不就简单了!”

史小妖的脑壳要炸了,老疯子去蒙蔽天道,那岂不是说,还是要我自己一个人干完这些活,合着还得自己来?最粗的大腿没了,还留下了烂摊子,圣地也知道还有道修余孽的存在,就肯定会多注意这种情况,而自己化成蛟龙走蛟,沿途兴风作浪,肯定会被西洲的修士发现,合着这就是明牌给人家打。

这跟刚吃上一口肉,就又要开始流浪有什么区别?

“能不渡吗?”

“能。”

“后果是啥?”

“原地飞升极乐世界。”

“???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就是告诉你,不渡就得死。”

“。。。狗东西,这是让我顶风作案。”

“乖徒弟,你最棒了,就知道你有为师的风范!” 第6章 张黑疯的手笔 人生不过几十年,为什么大家要打打杀杀的呢?史小妖不明白,只是一味的在摇头叹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感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只觉得心中煎熬。

“老疯子,你说人这一辈子就活几十年,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呢?好好活着不行吗?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乖徒弟,我也想啊,可是这些事我说了不算,你看我就是找人要了个鸭腿,就被人追杀了一周,要不是跑的快,估计你就见不到我了,宝贝徒弟。”

坐在矿山顶上的二人一边躺着晒太阳,一边唠嗑,史小妖和张白疯各唠各的,完全没有违和感,这段时光可能是二人相处的短暂时光了,三个人的世界总是拥挤的,史小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张白疯、张黑疯还有自己,勉强也算的上三人行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所以某些方面,张白疯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师傅,只要他不发神经的情况下,还是个好师傅。

“老疯子,这次你出来呆多久?”

史小妖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也不知道是老疯子从哪里薅来的,反正不太像是这里的特产,还能发出淡淡的清香。

面对乖徒弟的问询,张白疯也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坦诚,永远是必杀技。

“不知道,反正我这次醒来的时候在东洲,一个凡人国都里,也不知道怎么混成了国师,谁知道那家伙神神秘秘的又干了什么,整天神经兮兮的。”

张白疯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值得张黑疯,这两个人共用同一个身体,以致于到现在为止,史小妖还不能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修行修的精神分裂症还是说,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灵魂融合在一个身体里。一个身体两种性格,史小妖想想就觉得自己浑身冒凉气。

有种自己内裤被变态男偷穿的感觉,如果张疯子娶媳妇了,那他媳妇到底是张白疯的媳妇,还是张黑疯的媳妇?这算不算三人聚众淫乱?犯不犯法?那如果是张白疯的媳妇跟着张黑疯跑了,那算不算偷情?

果然神经这个东西是会传染的,可以说被疯子养大的人,大概也不会是正常人,但是史小妖自认为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人。

“那,老疯子,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张黑疯卖到这里的?”

史小妖突然就有些好奇,现在的他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被动化蛟了,而老疯子也要去中洲的香火道祖庭,去那边替自己蒙蔽天道,也就是避免有人通过天道算出自己的跟脚,有老疯子在祖庭扛着,顶多那些大修掐算半天也就是个化形走蛟,对于这片在人族绝对控制下的五洲,任何异族都翻不起风浪来。

就连东洲也有妖属的宗门传承,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有着其他的原因,反正人族高层修士并没有对五洲内的异族进行清洗,只是将他们困在某些地方内,不允许他们随意出去,什么魔族的魔土,鬼族的鬼川,妖族的十万大山等等。

张疯子半依着山石,半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好像是在思考的着什么,深沉的目光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疯子。

“我不知道,他做事从来不会跟我说,但是我是你师傅,香火道有云,你有七分修持,祖师便有三分感应,现在正统的香火道法门这个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我循着法门前来,自然就能找到你。”

史小妖嗷了一声,好像听懂了,就是类似于贷款买车,上面有商家的GPS定位,跑到哪里都能监控的到,无处遁形。

“老疯子,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要嘱咐我的?”

张白疯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癫狂逐渐变得冷静,身上的黑衣也在渐渐的变淡,史小妖看着张白疯的变化,长叹了一口气,完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好不容易能跟老疯子聊上几句,张黑疯就又出来了。

“狗日的,你还敢来见我啊。”

史小妖的话很不客气,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敬畏之意,因为对于张黑疯而言,你的任何感情对他都是多余的,他总是那么理性的看待一个事情,完全没有同理心,很长一段时间,史小妖觉得张黑疯是一个很适合修行的人,冷漠,无情,不爱说话,整天神神叨叨的做自己的事情,而张白疯却像一个童心未泯、有着感情的人。

一袭白衣的张黑疯站了起来,在山顶上俯瞰着整个矿区,一股睥睨之气四散而来,所有矿场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应当中,随即扭头看向史小妖,眼神扫过他的身体之后,嘴角挤出一丝自然为好看的笑意。

“不错,这么快就要走蛟了,既然他答应你要去替你遮掩,那我也送你一程,算作给你的补偿。”

史小妖呸了一声,吐出嘴中叼着的狗尾巴草,也跟着站起身来,想看看这个张黑疯又想做什么。

只见张黑疯单手结印,身上的不同位置不断的冒着金光,看上去浑身好像笼罩在金光里,史小妖知道那就是张疯子的命宫,只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张疯子,果然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震撼。

击碎命宫才能杀掉香火道徒,命宫即命脉,击碎便击杀,不过就张疯子这个命宫的体量来看,嗯,估计是属于很难杀的一类,浑身都在冒光,证明浑身都有命宫,只要有一个命宫躲过攻击,那就能不死。

“狗东西,你可真难杀啊!”

张黑疯没有理他,对于史小妖的口无遮拦,自己早已习惯,要不是这个家伙涉及到自己的未来的道途登顶,早就把这个烦人的异灵练成丹药了,感受着体内命宫的不断攀升,直到亮光终结到第九十九道的时候,心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惋惜,最大的力量就终止于此了吗?

还是做不到点亮一百道命宫,九九为尊,百道成神,看来还要等那个家伙解开心结,这个异灵还不能死,心中想着,手中的结印仍没停。

“煌煌天威,代天罚令,敕令太河移位。”

史小妖只见原本晴朗万里乌云的天空,渐渐的裹上了一层黑布,一股寒意从天而降,只觉得自己浑身冻得发抖。

“卧槽,狗东西,你要干啥,好不容易晒会太阳,你就这么玩是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你,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张黑疯随意一指,史小妖只觉得浑身如同坠入了冰窖,冻得他不断的扭动的身子,企图摩擦生热,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化成一条黑色大泥鳅,不对,泥鳅的腹部有两对小爪子,脑壳尖尖的鼓起来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好像要长角。

一声声嘶力竭的兽吼传来,配合着漫天大雨从天上倾泻而来,如同天宫天河里的水被人偷偷放了出来一般,磅礴暴雨。

矿场的众人还都在挖矿,只听见有人高呼,发水了!发大水了!

快跑!快跑!!

随即一阵兽吼传来,带着滔天的水浪从山顶冲了下来,瞬间将矿区冲开,许多人就随着水飘荡而去。矿场驻守的罗生田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凭借金丹期的修为直接御空,不少筑基期修士也都同样躲开了大水的冲击,可惜那些底层的练气散修以及凡人矿工,根本没有能力躲过这滔天巨浪,要么卷入水底,要么随之冲走,不见踪迹。

“这是什么东西作乱?”

罗生田的亲信也逃了出来,几人站在原本的山顶处,只是现在已然成为了河中的小浮岛,可想而知,这水到底有多猛。

罗生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此等伟力只怕是在那些化神大修身上才见过,元婴道君都达不到这等浩大声势,这是硬生生的搬了条河过来吗?眼下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发生别的事情,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再做打算。”

几人纷纷点头,早就想跑了,要不是罗生田这个矿场执事还没发话,几人怎么敢临阵脱逃,现在矿场修为最高的人发话了,几人一溜烟的御空飞走了,都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几人遁走,张黑疯并没有拦下来的意思,只是收起了掐诀的手势,看着原本是矿场,而现在是河道的纽马矿场,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对于在河水中苦苦挣扎的众人,也没有过多的在关注。

只是用神识再扫了一眼史小妖,发现他已经完全化成了一条黑色的蛟龙,不过好像疼晕了过去,现在躺在一处灌满水的矿洞中昏迷中,感应着周围的水脉变化,张黑疯默默的盘算着,再过一天这里的水脉就成型了。

也不枉费自己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将太河的一部分分支从远方移位过来,也算是替他走蛟提前铺平了路,不然以史小妖的德行,化成的大泥鳅还没入水呢,就被矿场的修士抓去炖了喝汤了。

香火道走的是道途,渡劫便是渡的真正的生灵劫,走蛟劫,就是真的以身化蛟龙,被人杀了,也就真的被人当蛟龙给噶了,走蛟失败也就是一辈子再也变不成人了,就成了妖属。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这个,因为史小妖不是他的徒弟,对于张黑疯来说,史小妖只是个工具,用来稳定张白疯执念的工具,至于他是化成什么玩意都不重要,只要他不死,让张白疯有个念头,自己就还有时间摸索,就离百道成神更进了一步。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查探,希望你好运,不要死在这里,异世异灵,不然我又得等很长时间,我太累了。”

张黑疯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化成一只鲲鹏直飞九天,消失在了这片天空,只是暴雨还在不停的下,像是要洗涤、洗净着这世间的一切肮脏之物,净化天地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