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三年,提离婚他却跪下了》 第53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致尊敬的读者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51章 都是温瓷在背后搞鬼 第五十一章都是温瓷在背后搞鬼 热搜不能撤,账号不能封,所以有关林家私生女的事情在持续发酵。 之前那些跑去林浸月微博底下骂人的,这个时候纷纷道歉。 林浸月从事情发生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更新过微博,只有少的可怜的粉丝在跟这群网暴的争论。 但骂林浸月的实在太多了,粉丝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现在舆论终于反转,粉丝们才敢冒泡。 “我真的要哭了,我是小百灵的粉丝,作为最早那一批的粉丝,其实都知道这两人关系好,小百灵消失了三年多,浸月没有一次主动在直播间里提起对方,在我们为了找小百灵闹上热闹的那几天,浸月甚至没开直播,我们核心的几个粉丝都知道两人是朋友,所以这几年一直断断续续在看她的直播,就 ******后面还有183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183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第50章 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 第五十章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 将秦薇捎到家,裴寂亲自下车去送人。 秦薇往前走了几步,又缓缓走回来,抱住裴寂的腰。 “裴寂,我知道你跟温瓷的十几年难以割舍,但她现在除了给你惹麻烦,什么都不会,西沉又那么厌恶她,裴家人也不喜欢她,你还是早点儿做决定吧。” 她没有说自己在等他,字字句句都是为他着想。 裴寂抬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碰了碰,而这一幕也被拍下来,很快就传到了温瓷的手机上。 这自然又是林悦悦的手笔。 温瓷看着照片里两人深情相拥,深吸一口气,之前的很多事情全都不了了之,但这次她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 她看着许久都没有登陆的那个微博账号,指尖抖了好几下,登陆了进去。 现在林浸月的热搜还在高位,应该很快就会被撤掉,林昼那种人不会让林家的事情被人如此议论。 她的微博粉丝有一千多万,最新的一条动态还是三年多前的,现在评论已经接近一百万了。 她点开评论,前面的全是粉丝的哭哭表情包。 “小百灵,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真的......好久不见,想你了。” “祝平安顺遂。” 纵使帝都权贵圈子对她千贬万贬,但依旧有很多人在默默爱着她。 温瓷平复了一会儿心跳,才发表了几年来的第一条微博。 【浸月是我的朋友,有关当年大学的事情,以下是时间线澄清。】 这是她这两天自己偷偷做的表格,当初林浸月跟她说到蒋曼的时候,就把两人的聊天截图发给她了,但是那时候大家都陷入了对八卦的狂欢,根本无人在意真相。 温瓷的这几张图发的很细致,从林浸月跟蒋曼的对话,再到林浸月跟老师的聊天截图,再到老师当初发布的通知,当时这位老师深受谣言的困扰,再加上老婆那段时间在治病,主动辞退了工作,跟着老婆去乡下养病了。 每一张截图的时间线都清清楚楚。 最后一张截图更是王炸,是当年蒋曼父亲犯法的警方情报通知,到现在还在坐牢,还有一张截图是关于蒋曼这几天的打赏收入,短短几天,收入几百万。 温瓷直接声明,因为谣言的传播人数过多,目前已经报警,互联网并不是升堂的地方,也希望蒋曼女士明白这一点。 一共不到五百个字加上七张截图,把当年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而且尤其讲了林浸月的身世,林浸月确实是林家私生女,但是从未被林家优待过,甚至一直在避着林悦悦这位千金小姐的锋芒,还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把志愿填到了偏远的二本学校,无从诉苦。 温瓷的账号粉丝实在太多了,粉丝们先是激动了一阵。 “卧槽!卧槽,我以为我看花眼了,是真的小百灵?!!”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天呐,我快要哭了。” “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这次我去草原上旅游的时候,听了几百遍,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大家别激动了,小百灵出现是为自己朋友打抱不平,帮她把热度顶上去!” “时间线交代得很清楚,最惋惜的是林浸月拿着985的成绩上了二本,最后还被弄丢了学位,大学都没毕业,这个蒋曼看着跟林悦悦的关系很好,是不是当初就是给林浸月做的一个局?” “我早就想吐槽这个人了,她男朋友长得跟头猪一样,林浸月那么漂亮,怎么看得上他啊。” 温瓷的热度实在太高了,再加上她几年不发博,一来就是为自己的朋友主持公道,可见她是真的被气着了。 评论瞬间破十万,都在声援她。 蒋曼的直播间涌进了一批骂她的人,她本来还在继续造谣,看到弹幕上出现这么多骂她的,脸上满是不屑。 “是不是那个林浸月开始买水军来黑我了?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再次声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大家上当受骗,不能让这种人影响年轻人的三观!” 话音刚落,她的家门就被人敲响, 她还以为自己是点的外卖,马上就去开门,结果外面站着的是警察。 “你是蒋曼么?有人说你造谣诽谤,跟我们走一趟。” 直播间里瞬间沸腾,有人喊了一句。 “如果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可移步人间小百灵的微博。” “人间小百灵?是我知道的那个?她不是好几年都没出现了么?我记得之前粉丝找了她好久,还以她的名义,捐赠了几百万的公益活动,把路人都给感动哭了。” “这次踢到铁板了呗,谁知道林浸月居然跟人间小百灵是朋友。” “真的假的?!火速去围观!” 蒋曼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的,直播直接被迫中断。 大家全都去了温瓷的微博,等看清楚这些澄清之后,气得火冒三丈。 “所以林浸月虽然是私生女,但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还被自己的妈妈做人情,直接把前途给葬送了?” “作为今年的高考生,看到这种事,真的气得头皮发麻,多少个日夜的伏案苦读,才能换来六百多的分数,结果去了一个五百多分的学校。”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二本学校,都没能领到毕业证,第一天就被做局,我要是她,我得疯掉。” “毕业后自己开始直播,好不容易有了粉丝,又被这位千金大小姐盯上。牛逼啊,这位大小姐享受了林家所有的资源,甚至连林浸月的妈妈都把她当眼珠子疼,她是一点儿都容不下人。” “恶心,还炫富,还给蒋曼打赏一百多万,感情两人认识很多年了,当年就是她指使蒋曼的吧?!” 网上的舆论一瞬间沸腾,本来林昼打算撤掉私生女的热搜,现在看到热搜又接连上了好几条,眉心拧紧。 他给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想把这个人间小百灵的账号封掉。 但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林先生,这个人好几年没出现了,之前粉丝们就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把她封了,不仅平台会被狂轰滥炸,林家的事情更会被议论。” 越是镇压,越是反抗的厉害。 很好,林昼冷笑一声,他记住这个人的微博了。 第49章 裴寂,你是不是还爱温瓷 第四十九章裴寂,你是不是还爱温瓷 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更是激动。 普通人距离豪门小姐的生活实在太远,再加上林悦悦之前活跃的那阵,确实太富有了,在帝都这样的城市拥有富丽堂皇的别墅,甚至是一屋子的爱马仕包包,让多少人艳羡。 这个畸形的社会,炫富很容易涨粉,没人知道这些媚富的人的心理,那段时间林悦悦一晚上就能涨粉百万。 后来她大概觉得没意思,好久都没有登陆这个账号了。 直播间里最高级别的火箭是十万一个,林悦悦又打赏了十个,一出手就是一百三十万,直接把蒋曼的直播间送到了直播的热度榜单第一。 弹幕简直疯狂了。 “我去,这位是真富婆,点进主页看了一眼,那别墅的豪华程度闪瞎人的狗眼。” “大小姐还缺奴才吗?”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大小姐人美心善,好久没出现了,一出现就是关注这种事情,那个林浸月直播赚了很多钱,趁早把这种人封了,免得带坏年轻人的三观。” 林悦悦享受了一波这群人的吹捧,虽然她根本不需要,但因为别人的赞美高兴,人之常情。 何况对她来说,一百多万根本不算什么。 她冷笑着给温瓷发了短信。 【温瓷,你最好的朋友是这个私生女,我会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这私生女变成跟你一样的过街老鼠。】 温瓷一直在盯着直播间,看到已经有好事儿的网友开始扒林悦悦的身份。 蒋曼这两天的直播把自己的大学交代的很彻底,再加上又透露了林悦悦的姓,网友很快就把人扒出来了,还扒出了林浸月以前被骂的事儿。 “这个林浸月跟林悦悦的名字好像,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豪门私生女?不然林家小姐何必亲自上阵撕人。” “真要是私生女的话,那这不应该是男人的错么?林浸月难道还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你们没人发现么?林浸月当年的分数可以上985,但只是去了一个偏远的二本。” 网友们最喜欢深挖。 林悦悦不太喜欢林家的家事儿被人提到明面上来,这对林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她给蒋曼发了短信,让她继续说林浸月的坏话。 但蒋曼直播这么久,该说的早就已经说完了,于是开始编造故事。 “她大学出去卖的事儿,还有谁不知道么?那时候她每次回到寝室,我们都担心她在外面染病,我们的毛巾都不敢跟她的挨在一起,本来一开始看她长得挺漂亮的,结果一直都仗着自己的容貌做这种事情,当时我们宿舍有个女孩子的家庭贫困,她差点儿就把人家也拉着去干那行了。” 蒋曼编造了一大堆,现在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十万了。 很快,林浸月这个素人居然上了热搜,都说她是林家的私生女。 林悦悦的手机响了,是她哥哥打来的电话。 现在父亲病倒在床上,整个林家都是林昼说了算。 林悦悦有点儿怕这个哥哥,虽然哥哥总是温温柔柔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恐怖。 “哥。” 林昼的身上穿着白大褂,眉宇划过一抹不耐烦,“热搜我会找人撤掉,别再把林家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林悦悦“嗯”了一声,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不少。 林昼挂断电话后,看着顶级病房里躺着的女人,这就是秦薇的姐姐,秦酒青。 今晚秦薇和裴寂都在,包括厉西沉也在。 这几年,裴家和厉家都在国际上找医学方面的专家,想让秦酒青苏醒。 今天是秦酒青的生日,所以裴寂不可能带温瓷来。 现在厉西沉只要看到温瓷,不拔枪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的圈子里,没人喜欢温瓷。 所以温瓷最好还是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当个花瓶。 秦薇的眼眶猩红,握着秦酒青的手,“姐,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 但秦酒青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已经这样三年多了。 厉西沉只觉得喉咙痒,将裴寂一把拽到走廊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贱人离婚?!” 以前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自从裴寂结婚,他们很少出现在同一场合,只有每年秦酒青的生日,大家会来看看她。 裴寂的衣领被抓着,薄唇扯出孤冷的笑,“快了。” “裴寂,我两年前这么问你的时候,你也说快了,一年前这么问你,你也是这么回答的。怎么,你喜欢这种狠毒的贱人?” “西沉,我不喜欢你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她,不管怎样,她至少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婆。” 两人身上的气势都很强,这样剑拔弩张着,周围路过的医生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根本没人开口。 厉西沉整理自己的西装,眼底深邃黑暗,“我不管你在想什么,等她离了婚,我会把酒青遭遇的一切通通还到她身上。” 说完,他进入了病房。 圈子里谁都知道,厉西沉爱秦酒青,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两人已经结婚了。 裴寂站在走廊外,没再进去,抬手点燃了一根烟。 林昼出来的时候,将那烟拿走,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指了指墙上禁烟的标志。 裴寂轻笑,怂了一下肩膀。 两人都没说什么,虽然几人的友谊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但从裴寂被找回来,几乎是相见恨晚。 还加上一个箫墨川,几人都玩得挺好。 不一会儿,秦薇红着眼睛从里面出来了,“裴寂,走吧,送我回去。” 裴寂点头,跟林昼打了一声招呼。 林昼想了想,还是叮嘱道:“别忘了带温瓷来做个身体检查。” 裴寂这会儿已经进了电梯,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秦薇的脸色有些白,叹了口气,“一直找不到可以让姐姐苏醒的医生,我心里总是不安稳。” 裴寂低头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什么,没注意听这句话。 “裴寂?” “嗯?” “林昼让你带温瓷来做检查,她身体怎么了?” “有点儿营养不良,这几年没照顾好自己,是我太忙了,她以前被我惯得太娇气,又挑食,每次吃几粒米就饱了。” 秦薇的眼底满是狰狞,垂在一侧的手瞬间握紧,嘴里都能尝到血腥味儿。 “是么?裴寂,你是不是还爱温瓷。” 裴寂眼底的笑意一顿,瞬间变得十分冷漠,“不爱了。”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 第48章 升腾起来的那点儿爱意 第四十八章升腾起来的那点儿爱意 温瓷看着两人站到一起,而秦薇的眼底出现一抹得意,甚至还故意朝裴寂的身边靠了靠。 “裴寂,走了。” 裴寂的视线落到温瓷身上,轻轻点头,抬脚就要跟秦薇一起走。 这个场景在以前上演过无数次,但大概是昨晚他那句意乱情迷的不会离婚,让她心里出现了那么一丝动摇。 她下意识的就问,“你们去做什么?我不能一起去?” 秦薇的眼底出现一抹惊讶。 以前裴寂不管去做什么,都不会带温瓷一起,这几年更是很少回家,温瓷已经习惯了被抛弃。 没想到她现在会主动开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薇的眼底划过笑意,一只手玩挽住裴寂的胳膊,“温瓷,你不能跟着一起,你就在家里等裴寂回来吧。” 温瓷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裴寂,“我要一起去。” 裴寂的视线瞬间变得漆黑,就像是在因为什么困扰,然后撇开视线。 “你先回去。”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温瓷的脚步顿住。 昨晚升腾起来的那点儿爱意,瞬间荡然无存,她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每一次跟秦薇相关的事情,裴寂总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温瓷站在原地,听到孟丽娟嘲讽的声音,“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在乎你呢,原来只是在这里等秦薇啊。” 这会儿有了底气,她抬手就要去扇温瓷,反正裴寂不在。 但温瓷抬脚,直接踹到了孟丽娟的肚子上。 孟丽娟捂着肚子,脸色煞白,“你......” 林浸月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去扶人,却听到她说:“浸月,你记得当初在订婚宴上,我承认是我下了药时,你的感受么?” 那种被背刺的感觉,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林浸月遭遇过,现在是温瓷在遭遇这一切。 只有切身体会一遍,才知道彼此的煎熬。 林浸月瞬间直起腰,站到她的身边。 温瓷看向孟丽娟,脸上的表情很冷,“你说的对,裴寂喜欢的是秦薇,但坐在这个位置的是我,我记得林悦悦的父亲身体不太好吧?最近几年都是你在伺候?你猜林昼为什么容忍的下你,真是因为他爸喜欢你么?是因为他爸需要你,一旦你老公两腿一蹬,你马上就会被赶出林家,你现在不管怎么讨好他们都没用,这个世界上,只有浸月还有几分关心你。” 这就是孟丽娟要千方百计讨好林悦悦的原因,因为林家父亲快不行了,也许就这半年的事儿,现在孟丽娟不过是个免费的保姆,林昼虽然是医生,可心肠黑着,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在林家多待的。 孟丽娟的讨好根本没用,她的好日子取决于林家那位什么时候去世。 孟丽娟气得要将手中的包包砸过来,却又挨了温瓷一脚。 她疼得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指,“浸月,你现在也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你给我等着,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她一瘸一拐的离开,因为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林浸月扭头看着温瓷,语气疑惑,“你怎么知道林家那边的情况?” 温瓷垂下睫毛,“之前在云栖湾的时候,林昼透露过几句。浸月,你把五百万给了你妈,你能保证,将来她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你都不心软么?如果能保证,就给出去吧。” 林浸月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深吸一口气,眼底变得平静。 “我能,我会马上把五百万打给她,然后自己去改名字,你说我叫什么好?” 温瓷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看你自己,蒋曼的事儿我会解决,这几天你暂时别直播,现在网友们正是义愤填膺的时候,你出现会变成众矢之的。” “温瓷,你是不是要......” “嗯,我要把之前唱歌的那个账号用起来。” 之前她唱歌的账号叫人间小百灵,她也有自己的微博,不管是主播的粉丝账号,还是微博粉丝,都是破了千万的,在那两年,几乎每个短视频都用过她唱的歌。 如果她现在开直播,那些等着她的人一定会很快回来。 可她再也唱不了歌了,心理障碍,一旦开始唱歌,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浸月有些感动,毕竟这个账号的回归,会带来一番腥风血雨,这些年娱乐圈里出现了好几个有才华的歌手,但是总会被网友跟人间小百灵进行比较,得出的结论就是,哪怕是这些大家推崇的天籁之音,可依旧比不上当年那个人间小百灵。 人间小百灵消失的几年里,不是没人出来冒充过,但是一开口就漏了陷。 温瓷的嗓音就如粉丝形容的那样,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一听到她唱歌,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像是远山传来的鹿鸣,空灵干净,当年很多人被她的歌治愈。 林浸月狠狠地抱住温瓷,“瓷瓷,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别因为裴寂就放弃这些,早点儿把它拿回来吧。” 温瓷不仅是唱歌天赋顶尖,作曲天赋也无与伦比,不然被偷走的那五首歌,也不会在国外连获大奖,让秦薇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作曲天后,甚至被秦家选为下一任继承人。 温瓷送走林浸月,拿出手机,看到林悦悦又发来了好几条挑衅短信。 【二哥又跟薇姐出门了啊?要不要我给你说一个酒店地址,包括国外的地址,他们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住二哥送给薇姐的庄园里。】 【我听说云栖湾的奢侈品你只能看,二哥真是天才,能想出这种折磨你的手段。】 【温瓷,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瓷希望林悦悦也下场,所以回复了一句。 【你敢在蒋曼的直播间里露面么?蒋曼还不够资格把我拉下来。】 林悦悦看到这句话,气得半死,蒋曼还不够资格? 温瓷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气得马上就去蒋曼的直播间刷了三十万,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在沸腾,因为这可是真富婆。 蒋曼的眼睛瞬间亮了,林悦悦的账号名字就叫悦悦,早几年因为炫富,积累了几百万的粉丝。 粉丝们瞬间狂欢起来。 “是悦悦,好久都没看到悦悦本人出现了。” “悦悦这是在路见不平吧?” “女孩帮助女孩,悦悦虽然有钱,但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富二代。” 蒋曼满脸的欣喜,直接站起来。 “谢谢林小姐的打赏,你们可能不知道林小姐是谁,她是真正的豪门小姐,以前她爸爸还捐助过我们学校。” 第47章 温瓷,别挑战我耐心 第四十七章温瓷,别挑战我耐心 林浸月回复的很快。 【温瓷,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到这句话,温瓷有些心酸,她这几年一直躲在云栖湾,把自己的朋友伤得彻底。 她将背往后靠,看到直播间里蒋曼仍旧在阴阳怪气,开了一整夜的直播,大概是累了,终于下播了。 蒋曼吃过早餐,就给林悦悦打了电话。 “林小姐,我的直播你看了吗?现在很多人都在骂那个贱人。” 林悦悦听到她这讨好的语气,就觉得一阵恶心。 从很久之前开始,蒋曼就总是发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要不是这人大学的时候将林浸月的学位搞丢了,她真不会搭理这人。 “看到了,你还需要再接再厉,我要看到私生女彻底崩溃。” 蒋曼现在就算没在林悦悦的身边,还是弯着腰,诚惶诚恐的姿态,“我懂我懂,等我吃了饭,会继续开直播的。” 林悦悦挂断电话,下楼,脸色很不爽。 她现在的后妈叫孟丽娟,是父亲早就养在外面的女人,当年这女人可挺有野心,给私生女取了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名字,结果这些年没生下儿子,而林家的儿子林昼又太过优秀,才偃旗息鼓。 林悦悦的脸色很不屑,在沙发上坐下,“我听说你女儿是主播啊?” 她的话刚说完,孟丽娟就赶紧上前讨好。 “悦悦,我知道这次爆出去的事情让你很不舒服,我已经让浸月过来给你道歉了。” 话音刚落,林悦悦直接甩出一个巴掌。 孟丽娟的脸颊肿了起来,却站在那里不敢还手。 “孟丽娟,你可别恶心我了,故意给她取这个名字,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悦悦,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会让她改名字,现在你才是我的女儿。” 林悦悦觉得好笑,这女人真是能屈能伸。 奈何现在父亲有点儿喜欢这女人,每天对方都穿金戴银的。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林浸月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马上去死! 她拎过旁边的包包,直接撞开孟丽娟,“行啊,她有个朋友叫温瓷,也惹到我了,你最好让她们一块来道歉,从裴氏那边一路跪到我家里来,我就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故意为难,帝都谁不清楚裴氏的地址,那边到这里,开车都要四十分钟。 一路跪过来,这个天气怕是人都会被晒中暑。 但孟丽娟可不考虑这么多,只要能讨好林悦悦,她做什么都愿意。 反正她只要自己过上好日子,根本不在意林浸月的死活,不然又怎么会除了最近这一次联系外,好几年都没跟对方联系了呢,她就是怕林浸月的存在打乱自己的生活。 温瓷一直在关注蒋曼的直播,中午的时候,直播又开始了。 她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就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开始看,没想到孟丽娟会找到裴氏来。 孟丽娟有她的电话,现在打电话让她下去。 温瓷本来不想去,却在里面听到了林浸月的声音。 她马上就去电梯前。 来到裴氏大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孟丽娟,还有旁边脸颊肿着的林浸月。 走得近了,才听到孟丽娟在骂。 “你们俩赶紧从这里跪到林家去,给悦悦认个错!谁让你们把人得罪的,你们知道林家意味着什么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不耐烦的在温瓷身上转了转,“还有你,温瓷,你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女,当年有幸被裴寂带在身边,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吧?山鸡就是山鸡,一辈子都是鸡,还是最便宜的那种货色,裴寂现在还要你,只是碍于外面大家的眼光。” “妈!” 林浸月闭了闭眼睛,“我会去改名,我说过,别在这里闹。” 她中午本来只是想来给温瓷送点儿手作的小玩意儿,因为早上的那条消息,两人多年的友谊死灰复燃,她很高兴,没想到会被孟丽娟跟踪。 孟丽娟这些年早就变成了极度自私的性格,冷笑道:“浸月,我养了你这么大,是让你来反驳我的么?你看看我的这根手指头,这是为了你的医药费,你那时候高烧快死了,就差五千块钱,我跟你说过,这根手指头是怎么没的吧?” 每次这根手指头一亮出来,林浸月就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了。 孟丽娟的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然后大发慈悲似的。 “好了,让你们俩过去道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里过去也就两个小时,没多远,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温瓷觉得好笑,看着孟丽娟脸上的势利,深吸一口气。 “孟女士,请你滚蛋。” 孟丽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就是裴寂在这里,也得喊我一声孟阿姨。” 话音刚落,裴寂的声音就响起,“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亲戚。” 孟丽娟扭头,看着西装革履的裴寂站在一旁的拐角前。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寂。” 裴寂轻笑一声,眼底有些轻鄙嘲弄,“家里长辈才会这么叫我,你是什么东西?” 这话可真不客气。 孟丽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讪讪的要去拉林浸月。 温瓷却站在林浸月的面前,“孟女士,你想怎么讨好林悦悦我不管,既然你要让浸月去改名字,好,她去改,连姓也改,她自己根本不想姓林。” 孟丽娟气得胸口痛,抬手就要去扇温瓷,那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裴寂抓住。 裴寂的脸色轻佻怠慢,又满是不耐烦,“你要不要睁眼看看你想打的是谁?” 孟丽娟只觉得奇怪,不是说裴寂一点儿都不喜欢温瓷,甚至是恨温瓷么? 为什么现在却要出头? 她收回手,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浸月。 “浸月,你先跟我过去道歉,顺便再劝劝温瓷!” 林浸月颤抖着睫毛,“妈,我会去改名字,以后我跟你就没关系了,我手里目前攒了五百万,我全都给你,算是报答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五百万?! “你居然有这么多钱,却自己藏着?!” 林浸月笑了笑,“嗯,我攒的。” “你是不是去找男人包你了啊,你自己怎么挣到的钱?” 裴寂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烦,抓住温瓷的手腕就要走。 温瓷甩开他的手。 “放开!” 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秦薇的声音,“裴寂。” 裴寂瞬间放开人,扭头看着那边。 秦薇今天打扮得依旧很漂亮,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嘴角带笑,“走吧,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他点头,跟温瓷叮嘱了一声,“以后早上我要看到你的人,温瓷,别挑战我耐心。” 第46章 你跟秦薇能比? 第四十六章你跟秦薇能比? “小瓷,这个人招惹到你了么?要不要大哥出手?” 温瓷摇头,捏着自己的包,“不用了,大哥,谢谢你。” 裴亭舟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回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裴亭舟一直都对她很温柔,以前温瓷很感激他。 但最近的几次,她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走出酒店门口,就看到站在柱子前抽烟的裴寂,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视线在她浑身上下扫了一眼。 “聊完了?” 他心情很不好,烦躁的弹了弹烟灰。 温瓷低头就要往外面走,他却像鬼一样跟着,“大半夜来这种地方见一个男人,你不觉得很不合适么?” 温瓷的脚步顿住,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茬。 “裴寂,你能出去见秦薇,我怎么就不能见大哥。” 裴寂觉得好笑,将手中的烟头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抬手把她抵在柱子上,“你跟秦薇能比?” 温瓷的脸色瞬间白了,颤抖着睫毛,“是不能比,所以你也别管我出来见谁了。” 裴寂看着她的脸,眼底划过一抹自我厌弃。 “你以为我想管你么?我们还没离婚,别到时候又把照片闹得满天飞。” “啪!” 温瓷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眼眶猩红。 云顶之声的照片并不是她泄露出去的,他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分在意她,就该去调查清楚泄露照片的人,可他居然来谴责她这个受害者。 她一瞬间就想通了,脸上有些嘲讽。 “是不是泄露照片的人跟秦薇有关,你舍不得怪罪,所以就来找我茬?” 裴寂的眉心拧了拧,“你在发什么疯?” 她冷笑,越过他就要离开。 他却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好了,我们各退一步,谁都别再怪谁。老婆,以后好好过日子,嗯?” 看,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 从来不会将那个结解开,只会用花言巧语,试图把一切的龃龉掩盖过去。 或者就是冷暴力,干脆不回家。 她闭上眼睛,浑身发抖,本以为已经不会再痛的心脏,这会儿痛得麻木。 “过你妈!!!” 她忍无可忍的推开他,将手中的包瞬间砸了过去。 可惜帆布包砸人并不痛。 她的拳头落在裴寂的肩膀上。 裴寂把她的双手抓住,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有些惊讶,然后垂下睫毛,双手缓缓捧起她的脸。 “你这是因为我哭了么?” 温瓷咬着唇,眼泪依旧在往下掉。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懂这种无力感。 她就是菜市场里无人在意的鱼,每次要缺水而死的时候,裴寂总会洒几滴雨水过来,让她苟活着。 她靠着这几滴雨水过了三年,骗了自己三年。 她还是想问裴寂,怎么突然就不爱了。 怎么突然就不相信她了,仿佛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现在这些欲盖弥彰的情话,其实都已经将她推到了一个出轨者的地位。 顺带还展示了一把他的大度,他不计前嫌,两人还能凑合着过。 可是在这段甜蜜回忆里加了外人的,不是他么? 裴寂低头,把她脸上的眼泪吻掉,语气软了下来。 “走了,回去。” 温瓷站在原地不肯动,夜里吹来的风是凉的,她有些发抖。 他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温瓷,我们不会离婚。” 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他带着上车。 因为太过茫然,她甚至都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裴寂刚上车,就将她压在里面宽敞的椅子上。 她没反应,他就蹲身去检查,发现那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温瓷的眼泪还在掉,抬脚要去蹬他。 裴寂将她抱起来,仗着这个姿势就开始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微微扬着头,惊艳的脸上有着一抹藏得极深的隐忍欣喜。 温瓷的心脏早就千疮百孔。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喉结滚动,“你要是喜欢别人,别让我发现,做隐蔽一点儿,这样我还能欺骗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嗓子很哑,将她抱紧,“温瓷......” 温瓷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捏碎。 很奇怪啊,为什么感觉裴寂还是很爱她,很爱很爱,可他做出来的事情却永远都在伤害她。 “温瓷。” 他接连喊了好几声,一只手摸着她的脸,轻轻掐了掐。 温瓷的身体骗不了人,这具身体忘不了他给过的那些风月刺激。 裴寂扬着脖子去吻,她撇开脑袋,他就顺势吻他的脖颈。 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不会跟她较真位置,也乐于去哄她,用技巧让她露出各种表情。 温瓷垂下睫毛,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神采。 汽车很快轻轻晃动起来。 结束后,他怜爱的在她的发丝亲了亲,“我不会跟你离婚。” 温瓷觉得好笑,索性闭上眼睛。 她真是恨死自己这具身体了。 裴寂去前面开车,将车开去云栖湾。 温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隔天她醒的很早,要打车去裴氏上班。 她不想跟裴寂再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既然惹不起,那就躲着。 早上五点过,她就打了车出门。 汽车是她早就叫好的,来这种地方接人,司机要加价才行。 裴寂醒来的时候,床边的温度已经凉了,他洗漱下楼,没在一楼看到人,也就问。 “人呢?” “先生,太太五点过就出门了。” 裴寂心里瞬间憋着一股火。 温瓷到得太早,坐进部门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她顺势又点开了蒋曼的直播,蒋曼现在太缺钱了,根本不放过这个机会,直播了一整晚,各种吐槽林浸月的事情。 昨晚她的打赏已经超过一百万,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们。 温瓷垂下睫毛,现在还不是还击蒋曼的时候,因为林悦悦还没出手。 等林悦悦忍不住下场的时候,她再反击回去。 到时候能让林悦悦这个大小姐也脱一层皮。 她给林浸月发了一条短信,本以为对方还没醒,结果那边秒回。 【我昨晚没睡,我妈让我去给林悦悦道歉。】 林浸月的妈妈几乎是把自己的亲女儿贬低到尘埃里,可这人当年也因为林浸月的医药费,在流水线上工作的时候,故意断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拿了五千的赔偿款。 因为这个事儿,以及被养大的恩情,林浸月从未反抗过。 温瓷深吸一口气,回复了消息。 【浸月,你相信我么?】 这件事她会解决,但林浸月要学会为自己着想,别再被亲生母亲压榨。 第45章 设下的一个局 第四十五章设下的一个局 说林浸月大一的时候就抢了她的男朋友,后来跟导师搞到一起,害得导师的工作丢了,她自己也被休学了。 温瓷拧眉,她知道林浸月的这些往事,只不过所谓的勾引男朋友完全子虚乌有。 那时候林浸月太单纯,刚上大一,看到室友在哭,室友跪着求她帮忙试探男朋友。 所谓的试探就是用林浸月的微信号去加对方的好友,说一些撩骚的话,看看男方的反应。 林浸月受不了别人这样跪着求自己,挣扎了几分钟就答应了,天天用微信号去撩这个男人。 结果男人真上钩,室友破防了,开始在年级大群里骂林浸月是个贱人,还晒出了男人和林浸月的聊天记录。 外人看热闹,没人听林浸月的解释,于是她背上了绿茶,骚货这顶锅。 室友后面更是造谣林浸月跟导师关系亲密,导致导师的工作被毁。 这个室友是学校校长的女儿,她闹出的事儿,有校长兜底,学校也保她,没办法,林浸月才休学了。 现在正在直播的就是林浸月的室友,叫蒋曼,是林悦悦的跟班。 这次林悦悦要对付林浸月这个私生女,蒋曼当然第一个出马,毕竟她知道很多林浸月的糗事。 林浸月有一百多万粉丝,这么劲爆的内容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主意,转眼蒋曼直播间的人数就已经突破两万了。 蒋曼一边涂自己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整个年级都知道的事儿,那时候我跟她是室友,她背着我撩我男朋友,当初我还爆过聊天记录的,我后面跟我男朋友和好了,现在成了我老公。” 说完,她捶了捶一旁的男人,“是吧,老公,你还记得这个事儿么?” 男人在直播间里露面,现在男人已经发福了,长得像头猪一样。 “我记得,那骚货当时还给我发她的照片,幸亏我没上当。” 蒋曼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哼,要不是你主动跟我交代,我怎么会知道我室友的真面目,真是恶心死了,后来她还勾搭上了导师,害得导师的工作都没了。这女人就是贱,像没见过男人似的,到处勾搭人,那时候学校还流传一个说法呢,说你男朋友要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可得看好了,免得被林浸月勾去了,毕竟她妈就是做这一行的,最喜欢给人当小三了,哈哈哈哈哈。” 温瓷以前听林浸月提过蒋曼,但并不认识,只知道这是大学校长的女儿。 林浸月的大学并不好,但她高考其实是全市前500的成绩,这个成绩完全可以上985大学,可她妈妈怕她太过抢林悦悦的风头,强行让她去了一所普通二本的学校,在帝都边缘的位置。 后面大学也没拿到毕业证,因为休学了。 温瓷返回林浸月的直播间,她已经下播。 她连忙给她打了电话,那边林浸月的声音还算淡定,但能听出颤音。 “温瓷,我没事儿,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个蒋曼,没想到她是林悦悦的小跟班。” 温瓷清楚,这次的事情是她连累了林浸月,如果不是林悦悦要对付她,怎么会盯上浸月呢。 她这个私生女在林家从来都不受待见,根本没人在意她。 现在蒋曼一直开直播,还趁着这个节骨眼在要打赏,转眼就有人给她打赏了二十几万。 如果她真靠着爆料这种事情发财,那也太贱了。 温瓷受不了,可她现在想对付林悦悦和蒋曼,还得去找裴寂才行。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求过裴寂什么事儿了,因为他每次都把话说得很难听。 裴寂那张嘴淬了毒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穿上衣服,打了裴寂的电话。 他没接。 她打了第二个,第三个过去,他总算接了,语气却不好。 “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儿。” 温瓷心里一瞬间就凉了,有些唾弃自己,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有幻想。 她将电话挂断,打了裴亭舟的电话。 “大哥,能帮我查一个人么?” “什么人?小瓷,你要是没休息,就来这个地方慢慢说,我今晚在这家酒店开会,这边有个会议室。” 温瓷松了口气,“谢谢,那我现在过来。” 云栖湾的人被换过之后,现在这群人不管温瓷做什么,都会跟裴寂说。 晚上十点,温瓷离开云栖湾几分钟,裴寂那边就知道消息了。 他的眼底很深,涌起的戾气侵蚀了眉宇之间最后一丝残留的温度,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把温瓷的位置发了过来,顺便交代了一句。 “总裁,今晚裴亭舟也在这里。” 裴寂差点儿把手中的电话捏碎。 他将背往后靠,脸上的表情黑得能滴出水来。 温瓷这会儿已经来到酒店这边的会议室,会议室就在一楼大厅不远处,光线敞亮,而且外面还有人来人往。 裴亭舟还在开会,看到她进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先坐一会儿。 温瓷也不好打扰,安静坐在旁边。 半个小时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裴亭舟的会议结束,认真看着她。 “要查什么人?” 温瓷心里有些疑惑,电话里说一声就能好的事儿,为什么大哥一定要让她来会议室? “是蒋曼,这个直播间里的人。” 她把那个主播间翻了出来,现在蒋曼的直播间里已经四万人了,今晚还一直在收礼物,估计收了五十万的礼物。 裴亭舟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温声跟她交代,“等二十分钟。” “好,谢谢大哥。” 温瓷本想说自己能不能先回去,但这样似乎不太礼貌。 二十分钟后,助理把蒋曼现在的情况调查清楚,发了一份文档过来。 文档在裴亭舟的电脑里,“小瓷,过来看吧。” 温瓷走过去,看向那份文档。 会议室这边的落地窗很宽,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两人现在的距离不近,但外面会有一种视角错觉,看着像是两人挨得很近很近,还在亲密的讨论着什么话题似的。 温瓷看完档案了。 蒋曼的父亲几年前贪污进去了,现在很缺钱,以前林家给他父亲所在的大学捐款,所以蒋曼认识了林悦悦,那之后一直就是林悦悦的小跟班,特别是在父亲出事后,她更加用力的巴结林悦悦这种大小姐。 看来之前大学的事情,一开始就是蒋曼给林浸月设下的一个局。 故意毁了林浸月的大学。 第44章 真要这么痛苦,就离婚吧 第四十四章真要这么痛苦,就离婚吧 温瓷看着每一个场景,心口都像撕裂似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她很想知道,裴寂带秦薇来这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男人都不喜欢曾经那段吃苦的日子,那对他们来说,是黑历史。 那时他或许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混出头了吧。 温瓷被晃醒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 “睡得跟头小猪一样,身体不好,这睡眠质量倒是跟以前一样好。”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了,已经到云栖湾了。 “我要去清筑。” 裴寂的眼底本来还带着笑意,听到这话,眼底的浅笑缓缓消失。 “温瓷,别惹我生气。” 温瓷闭着眼睛,懒得看他的表情,下了这车就要自己回去。 裴寂看着她的背影,都气笑了,“我听说你那个唯一的朋友,叫什么林浸月来着,是个小主播?” 她的脚步瞬间停住,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寂拿出一根烟,缓缓点燃,浑身的矜贵,像暗夜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你姐夫也在裴氏吧?如果他能升职,你姐的情况会不会稍微好过一些,今天她给你打电话,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但他只是漠视。 温瓷缓缓回头看着他,他那张脸在庭院的灯光下更加精致,却怎么看怎么可恶。 “裴寂,你是在威胁我么?” 裴寂缓缓吐出一口烟,“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我发现你吃硬不吃软。温瓷,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我拿捏住了?” 温瓷不知道他这些理论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她没再搭理他,直接进了云栖湾里面。 她来到楼上,去主卧拿了两个枕头,想要去次卧睡。 裴寂靠在门边,将枕头的一角捏住,“要跟我分床?” 她没说什么,她觉得自己现在说的每个字,裴寂似乎都理解不了。 她已经说过要离婚,但他还在欲盖弥彰。 裴寂将她抱着的枕头抓过来,“云栖湾的所有东西,都是用我的钱买的,你真要这么硬气,就睡地板好了。” 温瓷没应,过往的回旋镖一瞬间扎回来,疼得她失去了所有底气。 因为他说的没错,从当初放弃唱歌这个事业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任何的收入了。 她不是没想过出去上班,但裴寂那时候哄着她,说是需要一个老婆在家里照顾。 于是她傻傻的应下了,开始研究家庭主妇需要做的那些事情。 但是结婚三年,他却没怎么回来。 女人不管嫁给哪个男人,手掌心向上的日子总是不好过的。 裴寂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色,瞬间有些后悔说了那话。 可温瓷转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沉默的去洗澡。 他心里烦躁,去阳台又抽了根烟,那边打来了电话。 “二哥,周彬以前做的那些恶心事儿已经爆出去了,现在好几个受害者都在接受媒体的采访,已经闹到热搜上了,政府那边不可能再跟星辉合作。” 他“嗯”了一声,看着远处的灯火,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哥,你心情不好?” 裴寂的手肘撑着旁边的栏杆,觉得好笑,“这都能听出来?” “你是不是回云栖湾了,每次你回那边,心情都很不好。” 裴寂不说话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二哥,真要这么痛苦,就离婚吧,长痛不如短痛。” 裴寂一瞬间捏紧了手机,紧得指骨发白,“多嘴。” 那边不敢再说这个话题,连忙转了回去,“那剩下的就看刘咏自己怎么争取。” 裴寂挂断电话,回到卧室里的时候,温瓷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了。 她闭着眼睛,又蜷缩在床边,看得他一股无名火。 他也去浴室洗了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将她拉进怀里。 她明显没睡着,浑身都写满了抵触。 裴寂将人抱得紧紧的,最后干脆起身,抓住她的两条腿,倾身。 温瓷脸颊瞬间爆红,想合拢却不行。 “裴寂!” 裴寂以前不是没给她做过这个事儿,但两人确实很久都没有这样了。 以前每次给她这样做的时候,她都浑身发抖的厉害,哭着喊他的名字。 这是条件反射,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 温瓷浑身都在抖,脸色犹如煮熟的虾似的。 不管过了多久,她始终喜欢这样。 她又哭了。 昏黄的灯光里,只能听到裴寂喉结吞咽的声音。 温瓷哭到最后,犹如甩到岸上的鱼那样,弹了两下。 裴寂直起身子,将她抱进怀里,顺手就将床头灯关掉,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哄道:“还是这么没出息。” 温瓷的身体还沉浸在刚刚巨大的余韵里,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跟了裴寂十几年,这种感觉早就刻入骨髓。 她的身体过了很久才缓缓平息。 裴寂把她眼角的泪吻过,黑暗里,气氛都变得温馨起来。 “还记得第一次给你这样做的时候,你那时候吓得一直拽我的头发,把我头发都拽下来一缕。” 温瓷不说话,两人的感情早就荡然无存,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 裴寂看她终于平复,低头在她的发丝亲了亲。 “睡吧。” 她太累了,睡了过去。 但裴寂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记得这个专属铃声,这是松涧别院那边的。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打开床头灯,按了接听键。 “嗯,好,你们先看着,我现在过来,别让她出事。” 他穿上衣服,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温瓷闭着眼睛,一只手抓着旁边的床单,身体困乏的厉害,小腿还在不受控制的抖。 她翻了个身,想到裴寂也这样对待过其他女人,就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恶心。 她的手机响了两下,是林悦悦发来的挑衅短信。 【今天看林浸月的直播了么?保姆的女儿居然有那么多粉丝,真是不可理喻,于是我把她的身世泄露出去了,现在好多人骂她哦,你要不要去她的直播间看看呀?】 林悦悦的语气是真的很犯贱,让人想扇她。 温瓷这几年偶尔会去林浸月的直播间看,现在她睡不着,也就点了进去。 果然很多人在骂林浸月。 “小三的女儿,呸,还敢出来抛头露面,她妈妈都把人家原配给逼死了。” “我作证,这个事儿是真的,原配得了精神病,跳楼自杀的。” “这年头还真是笑贫不笑娼啊,你们不知道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名声很不好么?经常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直播间的骂声太多,林浸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维持微笑。 “好,那我接下来就唱这一首吧。” 话音刚落,有人开始刷屏。 “快去看,隔壁有人在爆料林浸月大学做的事情,极品贱女人也是被我们遇到了。” 直播间的人数一瞬间少了大半。 温瓷点开了另外的直播间,里面果然有个女孩子在说林浸月的事情。 第43章 惹来她的一声嗔怪 第四十三章惹来她的一声嗔怪 来到楼下,秦薇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赶紧让秦家老宅的医生过来。 温瓷不喜欢血腥味儿,所以躲远了一些。 秦薇在裴寂的身边,一会儿问他疼不疼,一会儿又给医生递纱布和药膏。 裴寂也抽空跟她有说有笑,惹来她的一声嗔怪。 两人相处的场景看着十分温馨,仿佛她才是多余的那个。 温瓷垂下脑袋,听到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这小子,也不顾忌着自己的身份,都结婚的人了,居然当着老婆的面跟前未婚妻这么亲密。” 温瓷连忙转身,扶住老夫人的胳膊。 “奶奶。” 老夫人抬手拍着她的手背,“你也是,就在这里看着,也不上去挤一挤。” “奶奶,你别生气,我怕你跟爷爷吵架。” 这几年老两口的关系一直不好,总的来说,是老夫人单方面的冷战。 两人每次吃饭,几乎都不说什么话。 而且老夫人很喜欢在裴家的祠堂待着,祠堂在老宅的最西边,距离大厅有些距离。 这样一错开,偌大的宅子,两人能见面的次数也就少了。 “我跟他能吵什么架。小瓷,你跟老二要真不能在一起,那十几年不觉得可惜么?” 温瓷垂下睫毛,面上乖巧,眼底却坚韧,“奶奶,网上有句话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老夫人知道她乖,以前这孩子那么爱笑,最近几年都没怎么笑过了。 老夫人看向裴寂,裴寂却还在跟秦薇说话,说到两人当初在应酬上遇见的事儿。 温瓷听了几耳朵,她知道这两人以前见过,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见的。 秦薇一边给裴寂擦汗,一边开口。 “爷爷,你不知道那时候他多傲,人家让他喝完五瓶酒,喝完就签合同,他一口气就喝完了,等把合同签上了,才让我叫救护车,我想着他这么狠,早晚会成功的。果然,之后半年就在财经报纸上看到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裴寂第一次请我吃饭,也抠门,请的是路边摊,在那之前我就没吃过路边摊,但我也不好表现出来,当时发现他是很认真的认为那东西很好吃,就老北街那里的关东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吃过,那家的白萝卜很甜。” 温瓷听到这话,脚步顿住,看向裴寂。 裴寂弯着嘴角笑,显然跟秦薇一起陷进回忆里。 老北街的关东煮,那曾经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那时候两人租的房子就在那附近,有一家老板卖的关东煮特别便宜,食材还是自己家弄的,高汤也是现熬的,好吃又健康,所以两人是那里的常客,荤菜和素菜的价格不一样,最穷的那几年,裴寂把荤的都让给她吃。 原来他已经带秦薇去吃过了,他还说跟她结婚是最痛苦的三年,明明他早就带着其他女人闯进了过去的回忆,到底有什么脸说这种话呢。 温瓷垂下睫毛,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参与。 一群人将晚餐吃完,老爷子擦拭嘴角,“星辉的事儿,解决好了么?” “快了,再等三四天。” “小寂,你下次做事儿不要再这样冒失。” “爷爷,我有自己的打算。” 裴寂抽过旁边的纸巾,给温瓷擦拭嘴角,问她,“吃好了么?” 她一直坐在他身边,却一个字都没说,全是他跟秦薇在聊天。 “嗯。” 温瓷没怎么吃东西,放下碗,碗里的饭几乎没动过。 裴寂的眉心拧了一下,眼底浮起冷狞,“你是怕裴家会破产么?吃这么点儿,为谁节省呢?” 他给她盛了一碗汤,这是厨师特意熬来补身体的。 “把这个喝了。” 老夫人听到他说话就觉得生气,“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到你嘴里就跟淬了毒似的,改天媳妇儿要是真跑了,你就等着哭吧。” 裴寂看着温瓷喝了几口,又给她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并且避开了螃蟹。 “她要是敢跑,我打断她的腿,把人锁起来。” 温瓷浑身一怔,她有种荒谬的感觉,那就是裴寂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她没什么胃口,却不得不低头安静的吃。 裴寂看着她的侧脸,缓缓抬手,将她垂下来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两人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温馨的吃过一顿饭了。 温瓷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有些心烦,勉强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裴寂又抽过纸巾,给她擦手。 老爷子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自己擦手。” “爷爷,你要是羡慕,你也让奶奶给你擦,我今晚还要去处理星辉的事儿,就先带温瓷回去了。” 老爷子只觉得每次跟他说话就头痛,摆摆手,“滚吧,把薇薇也捎回去。”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这次是裴寂开车,因为程淮还在外面给他跑项目。 秦薇直接就坐进副驾驶,温瓷没跟她争这个,没意思。 何况裴寂也没让她去前面,就跟秦薇聊起了星辉。 “裴寂,那正金那边答应合作了么?有我出面,刘咏多少会卖几分面子吧?” 恰恰是因为她出面,刘咏有些不高兴,但裴寂不会说这个。 “嗯。” 秦薇暗暗松了口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沉默的温瓷。 说实话,她都觉得温瓷挺可怜的,陪了裴寂这么多年,却混得这么窝囊。 两人一路聊星辉和正金,但是细听会发现,裴寂并没有透露多少内容。 汽车在秦家门口停下,秦薇下车之前嘱咐,“你背上的伤,回去还得换一次药,别忘记了。” “嗯。” 等秦薇下车,汽车开始往云栖湾开去。 刚刚车里还有声音,现在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落针可闻。 两人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没有话题可聊了。 温瓷往窗外看去,飞逝过去的灯光在她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不知为何,汽车居然路过了老北街,她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条街道他们太熟悉了,她看到了以前经常倒垃圾的地方,还有总是被拴着的那条黄狗。 最初她以为主人家对那条黄狗不好,后面才发现,黄狗拆了主人的新家,主人却还是舍不得丢弃,于是将它拴着,但每天会花几个小时陪它玩,所以黄狗每次见了人都开开心心的。 黄狗还在,远处的垃圾桶也还在,人间烟火都那么熟悉。 两个人却变了。 第42章 温瓷,是你毁了我 第四十二章温瓷,是你毁了我 温瓷从被挂断电话之后,就一直很担心温以柔那边。 可裴寂这会儿走近,将她的手机丢开,掐着她的下巴。 她本来就心烦,撇开脑袋,“别碰我。” 裴寂抬手在她的脸颊拍了拍,“温瓷,我说过了,你想甩掉我?没门!我们是要互相折磨一辈子的。” 温瓷觉得好笑,特别是看到他眼底清楚闪过去的恨意。 “裴寂,你不去陪秦薇么?” “待会儿就去陪,如果当初跟我结婚的是薇薇,我不知道比现在幸福多少倍。温瓷,是你毁了我。” 这句话一出来,温瓷的睫毛就颤抖得厉害,但她忍着没哭,只是攥紧拳头。 裴寂捧起她的脸,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你毁了我,还想跟别人在一起,你觉得我是这么好欺负的人么?” “裴寂,你有病。” 裴寂突然就笑了,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是啊,我是有病,你不知道么?我这几年确实在国外治病。” 温瓷只当他是在开玩笑,闭着眼睛不说话。 裴寂看着她,恨不得掐死她。 可是裴家老宅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带着温瓷回家去吃饭。 他嗤笑一声,挂断电话后,拧着眉,“星辉的事儿还没解决,你又发了那条朋友圈,待会儿回去,爷爷肯定会发火,你别再耍小性子。” 温瓷的心一瞬间凉透,她很害怕裴老爷子。 从跟裴寂一起回到裴家开始,老爷子看她的视线始终很淡,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毫不在意,也从来都不跟她说话,只有在裴寂主动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的时候,老爷子才会跟着问两句。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在意。 不在意比喜欢,厌恶这种情绪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以前温瓷总是焦虑自己不被喜欢,裴家似乎真的没什么人喜欢她,她越发抱紧裴寂,唯恐裴寂把她丢开,那段时间她甚至有些神经质,看到有女人跟裴寂聊天,都能联想到自己被抛弃的场景。 可裴寂把她的神经质都忍下来了,在床上越发用力,说就喜欢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 那时候她没有安全感,却又诡异的满满安全感,想着幸好他们灵魂契合,天生一对。 温瓷坐上车的时候,脸色依旧是白的,她这几年没有见过老爷子,以前的每一次见面,她的掌心都是汗水。 等汽车在外面裴家老宅外面停下,她看到顶着几个巴掌印坐在沙发上的秦薇,才知道原来是她来告状了。 秦薇的手里端着茶杯,冲她淡淡点头。 裴老爷子看向裴寂,脸上慈祥,“坐吧。” 他没看温瓷,永远都是这样。 一座高山从来不会在意山脚一棵不起眼的小草在想什么,裴老爷子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上来了。 裴寂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混不吝,“不是让你坐,耳朵聋了?” 她被强硬的拉着坐下。 老爷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语气很淡,“小瓷去外面跪四个小时。” 她打了秦薇四巴掌,就被罚跪四个小时,这已经很仁慈。 温瓷是真的很害怕老爷子,这种害怕是长在骨头里的。 老爷子的命令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要去执行。 可她用了很大的毅力,没让自己起身,而是反问,“凭什么?” 话音刚落,裴寂就直接抬手捂住她的嘴,笑着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去陪她跪,你别生气。”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眼底沉了下去。 “裴寂,把你的手放开,让她说下去。” 裴寂将温瓷拽起来,依旧是捂着她的嘴,“薇薇,你陪爷爷说几句话,他身体不好,别被气着,到时候我又要被扣上一顶不孝的罪名。” 说完,他已经拉着温瓷来到庭院,“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温瓷不想跪,却听到他说,“过来这边,别站你那儿,你那里会被看见。” 他一把将人拽过来,自己倒是跪得笔直。 温瓷站着,没跪。 裴寂也没管她,反正这里是视角盲区,爷爷看不见。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老爷子在跟秦薇聊天,情绪已经稳定。 不知道为什么,温瓷总觉得这两天裴寂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好像走路没以前那么有劲儿了。 她想起来,这人好像受伤了来着。 她的视线落在他挺着的背上,他过来的时候把西装脱了,这会儿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天空开始下雨,从一开始的蒙蒙小雨到大雨。 她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落地窗那边传来动静,裴寂猛地将她一把拽下来,她也跪了下来。 过来的是秦薇,语气都是担心,“裴寂,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先进来吧。” 裴寂的背一点儿都没有弯,脸上带着浅笑,“你跟爷爷说,没管好温瓷是我的错。” 秦薇的眼底划过一抹狰狞的嫉妒,转身去跟老爷子聊天。 不一会儿,管家就让他们两人都别跪了。 拢共就跪了一个多小时,屋内的饭菜陆续端上桌。 裴寂要去楼上换衣服,随手把温瓷一起带上去。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倒是把人看得紧。” 秦薇的嘴里都有血腥味儿。 老爷子低下头,撇了撇杯子里的浮沫,“对男人来说,初恋总是难忘,何况他们的十四年在那里摆着,摇摆不定很正常,温瓷这性格软弱,又总是给他惹麻烦,他早晚会腻。薇薇,就是得辛苦你,要忍受这些,我最满意的孙媳妇儿,始终只有你一个。” 秦薇松了口气,整个帝都,能得到老爷子认可的人没几个。 现在她又是秦家新认定的继承人,身份地位和裴寂都匹配。 圈内人都默认,温瓷要给她让位。 “裴爷爷,我不觉得辛苦,可能跟裴寂的缘分不够,多受一些磋磨,我们以后才会更长久。” “你这孩子能想通就好。” 楼上。 裴寂将衬衣脱下,温瓷看到那些还没好全,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捂住了嘴。 裴寂飞快换了一件干爽的衬衣,他拧眉,感觉有的伤口似乎流血了。 “吓到了?” 温瓷怕鲜血,每次看到就想呕吐,所以她生理期的那几天特别难熬,几乎每次都会通晕过去。 算算时间,她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了。 裴寂从柜子里丢给她一件裙子,“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温瓷没跟他犟,换了这套干净的。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她从后面看到他的背上有血迹,把衬衣浸透。 第41章 你给我解开! 第四十一章你给我解开! “我待会儿还有三个会议,结束了我去医院看你。” 秦薇垂下脑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裴寂抬手,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几个手指印很明显,可见温瓷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留情。 “疼不疼?” 这三个字一出来,秦薇的眼泪就往下流,“没事儿,温瓷情绪不好,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她最近确实情绪不太对,这事儿别让其他人知道,免得又说她。” 秦薇垂在一侧的手指捏得更紧,紧得指骨发白。 “我知道。” 程淮在这个时候开了车,直接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裴寂站在原地,拿出一根烟,抽了半根就感觉烦躁的很,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回到顶层办公室,他进入休息间,就看到温瓷脸颊通红的坐在床上,大概是被气红的。 裴寂混不吝的靠着门框,双手淡淡环在胸前,看着她。 温瓷气得瞬间站起来,又怕外面有人,“你给我解开!” 可她的手机响了,是温以柔打来的。 大概是她这几天都没跟人联系,温以柔有些担心。 温瓷赶紧按了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姐。” 温以柔的声音有些哑,“小瓷,我听你姐夫说,你去裴氏上班了?” 她今天才刚办理入职手续,姐夫就知道了? 看来应该是被撞见了。 她垂下睫毛,莫名不太喜欢这种被视奸的感觉。 而且姐夫这人太势利。 “嗯,刚回来。” “你跟裴寂,你们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入职这里。” 温以柔开的免提,旁边陈佑满脸期待,指了指他自己。 温以柔有些难以启齿,旁边的婆婆直接就开了口,“你不说就让我说,你老公在公司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这里有可以求助的对象,还怕丢脸?你胳膊肘真是往外拐,孩子也生不出来,几个偏方都没用,再这样下去,你们离婚好了!” 温以柔的脸色白了,想要捂住手机,但是温瓷那边已经听到了。 婆婆冯芳还在喋喋不休。 “检查身体也说什么巧克力囊,对怀孕有影响,你要是再不生,过了三十就是大龄产妇,不说孩子的事儿,我儿子的那个领导,你必须让你妹妹解决了,不然晋升无望,以后谁给孩子买奶粉钱?!” 温以柔的脸上滚烫,知道温瓷那边在听,赶紧起身来到阳台。 “小瓷,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冯芳就来到阳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不看看当初是谁给了你一口饭吃!你养母当年急着卖女儿,要不是陈佑保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能过上好日子?!也不知道你跟你那个继父是什么恶心的关系!” 温以柔浑身发抖,却只是闷着,没敢还嘴。 陈佑等自己的妈妈骂完了,才过来打圆场。 “好了,妈,以柔的身体还在慢慢调养,又不是调养不好,别着急。” 说完,他又看向温以柔,“老婆,你让小瓷给裴寂说一声,就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没你想的那么困难,现在她能回去裴氏上班,说明裴寂心里有她。” 虽然他在裴氏也听说裴寂喜欢秦薇,为了秦薇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婚房。 但这个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的吧? 温以柔咬着唇,始终没说话。 温瓷听着心里难受,当初温以柔被收养之后,没人知道她跟收养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两人的人生从那时候开始就是分水岭,后面偶尔会一起吃个饭,大部分时间都是打电话。 在电话里,彼此都是报喜不报忧。 “姐,姐夫在哪个部门?” 温以柔声音发颤,“不用了,你跟裴寂本来就在吵架,你现在去求他,那不是自降身价么?” 陈佑在旁边冷笑,“自降身价也是这么用的?你妹在裴寂面前能有什么身价?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大老板求着想要见裴寂一面吗?温以柔,我劝你别这么跟你妹说话,免得她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温以柔能忍受自己受委屈,但她受不了别人这么说温瓷。 “陈佑!!” 她气得眼眶发红,快速挂断电话,“你可以说我,但你别说小瓷!” 陈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怔了几秒。 “啪啪!” 冯芳拉开陈佑,又甩了两巴掌过去,“反了天了,有你这么吼自己老公的吗?当年要不是陈佑要你,就你这只破鞋谁要啊?!你继父玩了你几年,亏得我儿子去救你,不然你就等着怀上你继父的孩子吧,说起来你现在没怀上,是不是因为被人玩坏了?” 本来这事儿只有陈佑一个人知道,陈佑那时候确实就是温以柔的救赎,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反复保证,不会对另外的人说起这件事,可他居然对自己的妈妈说了。 陈佑拧眉,大概也觉得自己妈妈骂得有些难听了。 “好了,妈,我不是说了,这个事儿都过去了吗?” “过去什么过去?!我看她就是被玩坏了,那老男人多变态啊,你当时跟我说,那老男人都拿鞭子抽她的!” 温以柔死死握着手机,只觉得心脏被刀子切成了好几半,鲜血直流。 陈佑把自己的妈妈推走,回到她身边,抬手将她揽进怀里。 “好了,以柔,我是喝醉了不小心跟我妈说的,没想到我妈记性这么好,你别生气,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温以柔的脸上根本没有血色,浑身都在发抖。 陈佑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那事儿又不是你的错,佑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以柔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她不想回想那种不堪的事情。 可她知道,只有陈佑愿意要她,在知道了那些肮脏的过往之后,还愿意要她。 陈佑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开口,“我工作的事儿你还是跟小瓷说一声,我在人事部干了那么久,按理说经理的位置应该我来当,我总监那种人拜高踩低,又看不起我的学历,总是给我穿小鞋,我这年龄在这里摆着,今年要是不晋升,后面想再晋升就困难了。” 温以柔的心里有些绝望,“我知道了。” 陈佑敷衍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孩子的事儿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嗯。” 第40章 裴寂,你是这么觉得的么? 第四十章裴寂,你是这么觉得的么? 以前温瓷不是没有在秦薇面前发疯过,但每次都能被其他人撞见,然后更加坐实她是恶毒女人的事实。 这会儿秦薇的眼底都是挑衅,仿佛笃定她不敢动手。 “啪!” “啪啪!” “啪!” 温瓷抬手,直接扇了四巴掌,每一边脸颊两巴掌,把自己给扇爽了。 秦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恶毒,然后垂着脑袋,朝着南边裴寂的办公室走去。 估计是去告状了。 以前温瓷绝对会害怕,她是那么的惶恐裴寂厌恶自己,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既然裴寂不愿意离婚,那她就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要不开心,大家一起不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爽,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就是负责整理一些文件,其他的事情都不归她管,因为是裴亭舟亲自领着她进来的,部门内同事们的视线都怪怪的,有人暗戳戳开始议论。 “这个该不会是裴总喜欢的女人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他亲自领着谁来。” “她要是裴总喜欢的女人,那明珠姐怎么办?” “明珠姐喜欢裴总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裴总应该也知道,而且她陪着裴总这么多年了。” 被叫作明珠姐的女人是裴亭舟的贴身助理,早前帮过他很多忙,到现在一直甘心做个助理,为的就是距离裴亭舟更近一些,大家都知道她的目的,她这是为了男人自愿牺牲自己的前程。 温瓷之前就没来过裴氏顶层,所以对于这些人情世故并不了解。 她刚要整理文件,就看到程淮推开门走了进来,走到她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太太,总裁让你去给秦小姐道歉。” 她将手中的档案放桌上对了对,起身,“这就去。” 程淮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拒绝。 这几年,太太一直都挺沉默的。 温瓷跟在他的身边,身后又是一片议论声。 “她到底是谁啊,裴总领着进来,小裴总的助理还来找她?” “该不会是裴总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吧,特意安排在一个部门,就是为了培养感情?” “那明珠姐......” 众人说话间,陆明珠已经站在这里了,她看着温瓷的背影,脸色煞白,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温瓷还是第一次来裴寂的办公室,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秦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挺着背,脸颊已经肿起来了。 裴寂坐在一看就很贵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温瓷,你现在是越来越任性了,给薇薇道个歉。” 温瓷觉得好笑,余光发现秦薇得意的挑眉,也就快步走到裴寂身边,把他手中的咖啡抢过来,朝着秦薇就泼了过去。 咖啡还有热度,咖啡渍从秦薇的脸颊上一路往下滚,衣服上全是。 裴寂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刚刚她过来的时候,他甚至以为是她要喝。 他抿着唇,看到她把杯子放下。 “这就是我道歉的方式。” 秦薇气得浑身发抖,起身看着温瓷。 温瓷扬了扬下巴,想着这人终于要忍不住了。 但秦薇只是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自己衣服上的咖啡渍。 “温瓷,裴寂这几天为你解决了很多麻烦,你好像总是这样,给人带来麻烦,你作为他的妻子,不能只是义气用事,你知道他这几年有多累么?他总跟我说,这三年是他最累的三年。” 温瓷转头看着裴寂,发现他沉默了。 说明他真的跟秦薇说过这种话。 跟她结婚的三年是最累的三年,是因为她才累的么? 可他这三年明明都没怎么回过云栖湾,几乎都在国外陪着秦薇。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秦薇的话伤到,但这一刻居然还是感觉到鲜血直流。 “裴寂,你是这么觉得的么?” 裴寂不说话。 温瓷深吸一口气,明明早就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非得要一个答案呢。 “那你为什么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裴寂这人的气场太强,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依旧给人一种不敢逼视的感觉。 他这样的身世,手段,再配上这样一张惊艳的脸,从他被找回来那一年开始,成为无数圈内女人的梦中情人。 温瓷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这张脸她看了十四年,还是没看腻。 她觉得好笑,释然的松了口气,“既然彼此都是折磨,那就早点儿签字吧,对谁都好。” 秦薇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置信温瓷真的会提离婚。 她期待的看着裴寂。 但裴寂身上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修长的指尖捏着钢笔,没有看任何人,仿佛没听到温瓷的话。 温瓷不是第一次被他冷处理,大踏步的走过去,将他手中的合同拽开。 “听到了吗?离婚,我给你心爱的女人让位,恭喜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话音刚落,裴寂起身,将手中的合同一瞬间砸了出去。 “闹够了没有?” 温瓷刚想说没有,就被他拽住手腕,往旁边的休息间走去。 秦薇垂下脑袋,双手都没忍住握起来,她担心裴寂弄出什么事儿,所以跟了上去。 “裴......” 她只喊出一个音节,就看到裴寂捧着温瓷的脸在亲。 温瓷气得发狠,踹他的腿,他也不在意,掐着她的下巴长驱直入。 秦薇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只有温瓷在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的另一面。 无赖,恼怒,别扭,迷恋。 种种情绪在他的眼底交杂。 秦薇的脸色煞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沦为小丑。 她回到沙发上,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裴寂很快就出来了,语气很淡,“我敲打过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有温瓷留下的口红颜色。 秦薇脸色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是用嘴敲打的么? 箫墨川跟她说的时候,她是真的不相信裴寂还爱温瓷。 可裴寂这样的人,这几年已经习惯了高位,能让他在被人冷落之后还如此隐忍的,除了一个温瓷,似乎就没有别人了。 谁都知道他这几年有多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听。 “裴寂,我觉得头晕,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裴寂点头,抓过旁边的西装外套,“走吧。” 温瓷被一直手铐拷在休息室的床边,因为太过羞耻,她也没敢闹,就怕被人进来看到这一幕。 裴寂算准了她脸皮薄,才敢拿出这东西。 将秦薇送到楼下的汽车里,裴寂跟程淮交代,“送薇薇去医院,有事儿随时通知我。” 秦薇扯了扯嘴角,脸上都快绷不住,“裴寂,你不去么?” 第39章 是裴寂亲自送给我的 第三十九章是裴寂亲自送给我的 裴亭舟脸上的冷意缓缓消失,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儿。 “没事儿就好。” 温瓷垂下脑袋,手上紧紧捏着帆布包,看样子还是被吓到了。 “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正金那边,爷爷也很关心,让我过来跟老二商量几个小细节,他没在家?” 温瓷想到江川刚刚说的,点头。 “可能跟秦小姐在一起吧。” “小瓷,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只是太喜欢秦薇了。” 温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大哥,还有事儿么?” 裴亭舟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我带你去吃饭,你就知道了。” 温瓷拧眉,却也没拒绝。 这几年,裴亭舟对她一直都很好,是除了林浸月和奶奶之外,唯一一个还会对她嘘寒问暖的人。 她被带来了包厢,没想到隔壁桌就是裴寂。 这包厢用屏风遮挡着,彼此都看不见对方那边的情况,但隐隐有声音。 这几个包厢都被裴寂包了,但裴亭舟是他的大哥,自然能闯进来。 跟裴寂在一个包厢的是赵毅,赵毅给裴寂敬酒。 “裴总,谢谢你能让我回裴氏。” 裴寂在外人面前,语气又懒又冷,“我老婆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你劝她来裴氏上班。” 赵毅垂下睫毛,“太太恐怕不听我的。” 裴寂冷笑一声,“除了我的话,她谁都听。” “我不懂裴总的意思。” “我要她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当个漂亮的花瓶就好,我让她来裴氏,她肯定不愿意,但你要让她来,碍于你老婆跟她的几分交情,她会来你的部门的,到时候给她安排一个不那么好对付的经理,她自然知道外面工作的辛苦。” 温瓷的手紧紧攥着帆布包,听到隔壁赵毅还在开口。 “裴总,要是太太跟我生气的话......” “我哄她两句,她就好了,温瓷离不开我。” 温瓷坐着没说话,外面的风吹进来,她安静看着楼下的高楼大厦。 裴寂的声音跟十几年前的男孩子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强大,指点江山,把所有人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隔壁还说了什么,她没听,心里难得安静。 过了半个小时,隔壁的人都走了。 温瓷还握着手中的杯子。 裴亭舟叹了口气,“老二总是做一些强势又任性的事情。” 温瓷的嘴角弯了弯,眼底有些茫然,“嗯,他现在谁都不用怕了,自然不用顾忌什么。” 他想让她继续像这三年一样,每天都在云栖湾里,只要他有空了,就回去逗两下。 永远等着他,不分昼夜。 她不过是出来工作了几天,忤逆了他的决定,他就不舒服了。 “小瓷,我上次跟你说的,我的部门还缺一个整理档案的位置,不需要什么经验,就是工资不太高,一万出头。” “大哥,我来。” 与其被裴寂安排进裴氏,还不如跟在裴亭舟的身边。 “这个位置大部分都是高层们的亲戚胜任,平时会被同事们说点儿难听的话,你别害怕,谁让你不舒服,你还回去就是了。” 温瓷点头,笑了笑,“嗯,我现在已经不想当个包子了。” “那就好。” 温瓷接受了这个职位,当下就跟裴亭舟去办理了入职手续。 因为是裴亭舟亲自领着,难免要惹来别人的议论。 温瓷没有搭理,等办好了工牌,她就在茶水间遇到了裴寂和秦薇。 秦薇没有在裴氏工作,但看样子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裴寂和裴亭舟的办公室一南一北,中间隔着很远的走廊,如果不是一起开重大会议,平时几乎不会撞见。 而且这一楼有三个茶水间,但温瓷就是这么运气不好,来到了有裴寂和秦薇的这个。 这会儿秦薇正拿着纸巾给裴寂擦拭胸口,他的胸口沾了咖啡渍。 她的脸距离裴寂的胸膛很近,几乎要贴上去。 气氛看着十足的暧昧,就像是夫妻似的。 裴寂这人不管是气场还是颜值,都太好了,哪怕温瓷已经不喜欢了,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垂下睫毛,没有打扰这两人,安静走到旁边接水。 裴寂一把将秦薇推开,赶紧来到她身边,“你怎么来裴氏了?工牌怎么回事儿?” 他拎起她的工牌看了一眼,等看清楚部门和职位的时候,眼底一冷,嗤笑了一声。 温瓷接好了水,要从他的身边越过去。 裴寂气笑了,“温瓷,你给我摆什么谱?” 温瓷手里端着温水,想了想还是打了一声招呼。 “裴总,秦小姐。” 裴寂的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脸。 她撇开脑袋就要走,他却追了上去。 “你发什么病?谁又惹你不开心了?你对我就一定要这样?” 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浑身都在冒着火气。 秦薇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看着这个完全不一样的裴寂。 只有在温瓷的身边,裴寂才有傲慢慵懒之外的情绪,像个普通的毛头小子。 裴寂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的墙上,气得攥住她的一只手腕,“你一天不惹我发火,是不是浑身不舒服?” 温瓷将他推开,眉眼满是冷静,“两个小时前,你在包厢里说,我温瓷离不开你。” 裴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顿住,拧眉,“你听到了?” 他瞬间有些别扭,“你怎么会在那里?” 话音刚落,温瓷就把手中的温水泼他脸上了。 周围恰好有几个人路过,吓得纷纷躲远了一些,有人认出来了,这是他们的裴总。 裴寂的眼里流过薄凉晦暗,温热的水顺着这张过分精致的脸往下流。 他看着温瓷,嘴唇抿得很紧很紧,然后大踏步的离开。 温瓷垂下睫毛,手里捏着杯子,指节泛白。 一道人影在她的面前停住,秦薇笑了笑,“我在国外发布的那五首歌,你听过么?” 温瓷一瞬间抬头,看向这个人。 秦薇将耳边的头发往后别,身上是大家族养出来的那种从容气质,“是裴寂亲自送给我的,我得谢谢你,温瓷。” 第38章 温瓷也配? 第三十八章温瓷也配? 温瓷躺在床上睡觉,却怎么都睡不安稳。 她这几年睡觉都要依靠药物,这次她把所有的药都带去清筑那边了,没留在云栖湾,所有晚上翻来覆去。 她听到门口传来裴寂的声音,“那套项链薇薇要,让人给她送过去吧。” 她闭着眼睛,下一秒就听到门被推开,他的声音放低了许多。 “嗯,查查照片是谁泄露出去的。” 当晚围观的就那么几个人,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裴寂把手机丢在旁边,察觉到她睡着了,又转身去其他房间洗了澡,才过来躺下,抱着她睡。 温瓷不太习惯这样,总是向着床的边缘缩。 但裴寂太强势,将她直接锁怀里,甚至还压了一条腿在她的脚上。 她整个人犹如被藤蔓缠住。 温瓷没办法了,将就着这么睡了过去,居然没做噩梦。 隔天一早,林悦悦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来骂她。 【贱人,贱人你完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居然敢耍我,你有什么资格耍我!你个乡巴佬!】 【这几年二哥都在国外陪薇姐,我看你都快寂寞死了吧,以后我还会给你安排其他男人的!】 温瓷没搭理这几条信息,现在裴寂不肯在那离婚协议上签字,她有种自暴自弃的姿态。 她没在云栖湾吃饭,而是直接回了清筑。 林悦悦看到温瓷这么无视自己,气得半死,哭着去找秦薇。 “薇姐,事情就是这样,这个温瓷真是贱,看不明白她自己的处境。” 秦薇抽过纸巾给她擦拭眼泪,眼底光芒闪烁。 “你就是太傻,被人家几句话激了一下,就去哪里等一整晚。” 林悦悦哭得眼睛都红了,她从小就被林家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秦薇安慰着,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昨晚裴寂点赞温瓷那条朋友圈了,那么多共同好友都看到了,裴寂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能猜透他的想法,现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都在猜,裴寂是不是要离婚了。 秦薇的心脏狂跳,脸颊都有些红,所以今天心情一直都很好。 她本来想让佣人给林悦悦端点儿水果过来,手机却响了,是箫墨川打来的。 “薇薇,裴寂一夜之间收购了江川家的直播公司。” 怕她不知道江川是谁,箫墨川还解释了一下,“就是昨晚在群里乱说话的那个,最近几年发家的,今早收购案子就落下了,现在江强正带着江川要去给温瓷赔礼道歉呢。” 秦薇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垂在一侧的手握紧,“你确定是因为温瓷?” 箫墨川冷笑,深吸一口气,“薇薇,你还没看明白么?裴寂根本就不想离婚,他要是真的怨恨温瓷,又怎么会因为温瓷的一条朋友圈,就冲冠一怒为红颜。昨晚一起在那张截图上的程家和林家那两人,据说一大早就让人把礼物送去云栖湾了。” 秦薇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墨川,这事儿是温瓷太任性了,那么多人看见那条朋友圈,闹得裴家的长辈也知道,裴寂是她的老公,如果不出来解决,大家就会抓着那条朋友圈不放。” 箫墨川冷笑了一声,点燃了一根烟,“你这么为他辩解,他却总是不屑一顾。薇薇,你看看我。” 秦薇垂下睫毛,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有裴寂这样优秀的男人,她何必看其他人。 裴寂就该跟她在一起,温瓷也配? 这贱货不过是村里出来的山鸡,身上一堆的麻烦还没解决,跟裴寂这样的天之骄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温柔。 “裴寂是你的好友,下次这种话就别说了。” 箫墨川垂下睫毛,忍着心里的酸涩。 秦薇挂断电话后,温柔坐下,抓住林悦悦的手,“悦悦,刚刚你墨川哥说裴寂因为温瓷,收购了一家公司,他这两天本就因为星辉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又去收购新的公司,我都怕他累晕过去。” 林悦悦确实喜欢裴寂,从当年裴寂刚成为新贵,接受媒体采访开始,她就一见钟情。 还没来得及告白,裴家就找上门,商业新贵一跃成为豪门贵子,紧接着是裴寂跟秦薇的相认,两人毫不避讳的承认他们之前就认识,她瞬间感觉自己没了机会。 她知道薇姐很优秀,整个帝都只有薇姐配得上二哥。 她气得瞬间站直身体,“那贱人到底还要惹出多少麻烦,我不会放过她!” 秦薇叹了口气,“我听说她有个很好的朋友,还是你们林家的私生女,叫什么林浸月,名字跟你倒是像,你现在的妈妈没把人领进门么?” 林悦悦当然知道那个私生女的事情,她的继母在林家的地位没那么高,跟个保姆一样,低贱的对谁都卑躬屈膝的,没想到她的女儿跟温瓷这种贱人是好朋友,简直是一丘之貉! 她的眼底划过笑意,终于知道要怎么对付温瓷了。 既然现在不了解二哥的想法,那就先从温瓷的好友开始,折磨林浸月,让温瓷痛不欲生! “薇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改天再来看你!” 她激动的往外面走去,而秦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流露出笑意。 * 温瓷被江川挡住去路的时候,还以为这对父子是来找麻烦的。 这会儿她才刚出云栖湾的大门,江强就让江川跪下了。 江强今年五十几岁,脸上都是懊悔。 “温小姐,犬子江川不小心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我特意带他来给你道歉。” 温瓷觉得好笑,她在那个群里,江川那种话都已经说了快三年了。 早不道歉,晚不道歉,偏偏这个时间点急吼吼的来道歉,难道是因为裴寂点了那个赞? 帝都人人畏惧裴寂,他自己的那家公司发展如日中天,如今从大楼最顶层往四周看,所到之处几乎都是裴寂的天下,而且这是他个人的公司,持股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一,拥有完全的一票否决权。 她抬脚就要离开,却听到江川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你以为裴寂是真的喜欢你吗?!刚刚他跟秦薇一起去酒店了!妈的,他们去那酒店那么多次,估计床都睡榻了吧,装什么深情款款!” 江强气得半死,一脚踹到江川身上,“混账东西!” 温瓷拎着帆布包,没空看这对父子的双簧。 江川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着温瓷就刺了过来。 温瓷没料到这一幕,但下一秒她就被人拉开。 裴亭舟的保镖将这两人拉走了。 温瓷的脸色有些白,扭头看着他,恭敬喊了一声,“大哥。” 第37章 太太发了朋友圈 第三十七章太太发了朋友圈 裴寂跟正金的刘咏又约了一个酒局,在今晚的八点半。 这会儿酒过三旬,刘咏的态度还算恭敬。 “裴总,不是我不肯卖您的面子,只是周总那边一早就打了招呼,现在他儿子变成植物人,我就算想跟你合作,也得掂量掂量他那边的态度,我跟周成是同学,这老同学的面子,我也得顾着。” 裴寂捏着手中的杯子,闻言笑了笑。 “星辉占据原材料龙头已经好几年了,这次又得到了政府那边的青睐,当年你们是一起发家的,刘总你念旧,最初没抢他的客源,但我记得星辉最重要的那几笔单子,好像都是从正金手里抢过去的吧?虽说那时候星辉确实比正金强,但周总可没念着什么同学情。” 他说完这句话,就去观察刘咏的脸色。 刘咏的脸色果然变了,背都缓缓挺直,可见他是十分在意这件事的,只是因为星辉的龙头位置,不得不说服自己咽下这点儿龃龉罢了。 商业场上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裴寂将背往后靠,指尖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如果星辉的信用出现危机,这次政府跟它的合作就会取消,到时候顶替上去的会是谁呢?” 刘咏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紧得手背的青筋都暴起。 裴寂没有再继续说话,就等着这人自己消化,自己做选择。 许久,刘咏的手缓缓松开,“裴总有几成把握?” 这么问,那就是要合作的意思了,只是怕翻车而已。 毕竟正金就算不上这条船,也能稳着前五的位置,何必给自己制造这样的风险。 但哪个男人没有野心,刘咏今年也才五十来岁,男人的黄金期早就过了,现在正金处在这不尴不尬的位置,他不是没想过再往上窜一窜。 裴寂的嘴角弯了弯,“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刘咏的手掌心都是汗水,悄悄擦了擦,将杯子里的酒水喝干净。 “好,那我信裴总。” 裴寂轻笑,整个人的气场太强,莫名让人信服。 “不出三天,星辉就会出事,到时候能不能顶替上去,还得看刘总自己的能力。” 刘咏的目光灼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跟政府合作的这个机会本来该是我的,但星辉借着跟秦家那边的关系,抢先了一步,你中午带着秦小姐来见我,我心里其实还挺膈应,秦家这几年跟星辉的联系还挺紧密,比我这个远房亲戚可紧密多了,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秦小姐的父亲暗地里投资过星辉十来个亿。” 裴寂垂下睫毛,手指转着手中的酒杯。 刘咏的语气试探,“我看裴总跟秦小姐的关系不错,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手软。” “商业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手软。” 刘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件事谈妥,裴寂起身离开。 刚带着酒气回到车上,就听到程淮说:“太太发了朋友圈。” 裴寂浑身一怔,以前温瓷很爱发朋友圈,看到有趣的事儿都会发,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也会发,小猫小狗天空,几乎是她朋友圈里的常客。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动态了。 近三年更是一条都朋友,最新一条,还是五年前。 裴寂拿出手机,翻到了她的朋友圈,只是看到这发的内容,眼底的酒意瞬间消失。 他问前排的程淮。 “这个江川是谁?” 这些人都不是权贵中心的人物,裴寂没什么印象。 现在能接触到他的,至少也得是大家族里的直系血脉子弟。 “是最近几年踩中风口的直播公司,这几年直播带货不是很火么?江家靠这个发了财,买了好几套价值上亿的别墅,混进了圈子边缘,暴发户而已,可能是结实了圈内的谁,把人拉进群了。” 虽然温瓷只发了这一条朋友圈,裴寂还是反复看了十来次。 虽然她说的没有一个字是他爱听的,但他已经五年没看到她发动态了。 他点了个赞,然后将背往后靠,跟程淮交代。 “把这破公司收购了。” 程淮握着方向盘,就知道会是这样。 “总裁,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裴寂“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车内的天花板,这是星空顶,以前他觉得俗,有一次温瓷说喜欢,他就让人弄了,车库里几乎每辆车都是星空顶,其他人也说他现在品味越来越不好了。 温瓷随口提了一句,结果他的车,她好像就没坐过几次。 就算坐了,也没注意过这俗气的星空顶。 一次都没问过。 裴寂觉得烦,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领子。 还没回到云栖湾,裴家就打来了电话,不过不是老宅,而是母亲赵琳那里。 保姆说赵琳现在偏头疼,喊了医生来检查也不见好。 裴寂猜应该是被温瓷气的,毕竟中午温瓷说的话确实大逆不道。 现在赵琳示意保姆打电话,其实是想要他的一个态度。 他又觉得心烦,还不如去外地出差。 “二少,你要回来看看吗?” 裴家的每个人都很喜欢裴寂,一是念着他在外面吃了苦,二是他确实足够优秀。 “不来了,你让她好好休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想开点儿,网上都说婆婆和儿媳妇吵架,无能的是夹在中间的儿子,要不就让她以后别和温瓷见面了,不然我真觉得自己无能的很。” 他也不等保姆那边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保姆本来就是开的免提,这电话是在赵琳的授意之下打过去的。 赵琳闻言,差点儿气得晕过去。 保姆连忙安慰,“夫人,可能二少爷今晚心情不好,你也知道他这几年一直都很忙。” 裴寂这几年就跟疯了一样工作,很多人都猜测他是想压裴亭舟一筹。 但真正目的,还真没人知道,也无人敢去证实。 赵琳的手指头都在哆嗦,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都是那个温瓷,那个害人精怎么就缠着我家裴寂不放!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她滚出帝都!” 第36章 我说了,我要离婚 第三十六章我说了,我要离婚 温瓷害怕这里会有人来,几乎不敢叫,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这不是个好地方,裴寂没有很肆意,控制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结束。 温瓷差点儿跪下去,被他一把捞起来。 她的眼眶是红的,没去看他,打开门要出去。 裴寂将她的腰搂着,语气餍足,“是这几年陪你太少了么?你最近情绪起伏太大。” 她没说什么,太累了。 裴寂将她搂进怀里,还以为自己又把她伤到了。 等到了车上,他让程淮把隔板放下来,就要撩开她的裙子要去检查。 “受伤了?让我看看,你现在怎么这么娇气,以前两天在床上都......”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颊上就挨了一巴掌,扇得脑袋都偏了一下。 温瓷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的眼睛瞪着他。 莫名地,裴寂心口像是有什么毒针刺进去,疼得他皱眉,然后将人推开,“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温瓷的指尖颤抖,低头整理自己的裙子,抿着唇,“我说了,我要离婚。” “温瓷,别胡闹了。” 他还以为她在胡闹。 温瓷看着窗外,汽车这会儿行驶了起来,她闭着眼睛,浑身都透着疲惫。 裴寂的手机又响了,他总是很忙,以前仅有的那几次回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接电话,特别是来自秦薇的电话。 现在他将背往后靠,眉宇划过烦躁。 “知道了,正金那边暂时还没谈妥,刘咏说回去考虑两天。” 刘咏就是正金的负责人,他跟秦家算得上是远房亲戚,两家虽然不亲密,但偶尔的合作还是维系着蜘蛛丝一样细微的关系。 裴寂抬手揉着眉心,挂断一个电话,另一个又打了进来。 “嗯,再约个酒局就是,他态度没那么强硬,用其他条件应该能搞定,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儿。” 接连挂断了两个电话,他的眉宇划过一抹疲惫。 温瓷蜷缩在旁边的椅子上睡了过去,等到达云栖湾的时候,裴寂将她抱怀里。 “今晚你先上去睡,我还有个酒局。” 她闭着眼睛不说话,像是没听到。 裴寂把她放在床上,抬手在她的脸颊掐了掐。 温瓷其实知道最后一个电话,那是松涧别院打来的。 她等裴寂走了,才睁开眼睛。 很烦躁,烦躁到恨不得把房间内的一切都砸了。 最初结婚的那两年,她确实是这么做的,那时候她变成了一个疯子。 今年抑郁症已经好了,可只要是裴寂,就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她的怒火。 她好像又快变成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这段感情带来的只有千疮百孔和种种不健康的情绪,她必须想个办法火速离婚。 但在这之前,她要先报复林悦悦。 帝都这个圈子里的人总是看不起她,这几年她似乎人人都可以欺负,谁都能过来踩一脚。 她现在不爱裴寂了,她要发疯。 她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林悦悦的麻烦,没想到对方坐不住了,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这个是你吧?】 温瓷看了一眼,瞳孔瞬间一缩。 这是裴寂进去包厢救她,暴打周彬时,她的状态。 那时候就算有围观的人,注意力也应该是在裴寂的身上才对。 但是这张照片的焦点却是她,她躺在云顶之声特有的沙发上,衣服凌乱,头发也披散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这张照片今晚突然在圈内的群里疯传,大家都认出这是温瓷了。 “所以她这又是去勾引谁了?还是老套路么?给人下了药?” “这沙发一看就是云顶之声的,她倒是玩的野啊,在包厢都乱来。” “你们没听说么?裴寂发了很大的火,跟奸夫打了一顿。” “裴寂这下终于要离婚了吧,他忍了三年了,现在就算他要离婚,媒体那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圈内人讨论的很激烈。 如果换做以前,看到这张照片,温瓷只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 但她现在觉得心烦,永远都是这样的桥段,不腻吗? 恰好她就在其中一个群里,大家都以为她这个微信号早就没用了,因为她这几年一直没有发过任何动态。 群里还在讨论这张照片。 “真骚,难怪裴寂不离婚,换做我也没睡够。” “哈哈哈哈,江川你小心一点儿,要是温瓷把这话当真了怎么办?也许下一把药就到你嘴里了。” “这女人也不是做不出这事儿,裴寂到底要被她道德绑架多少年啊,谁看了不心疼。” 温瓷将这几句话截图,然后发了朋友圈。 ——裴寂确实没睡够,不然也不会缠着我不离婚,江少要是看上我了,恐怕得再等等。 配图就是这张截图。 群里本来还聊得热火朝天,但突然有人说了一句。 “温瓷好像在群里,截图了,还发了朋友圈。” 一时间,群里有温瓷好友的,都去围观朋友圈了。 一分钟后,温瓷看到自己被踢出了群。 这群人就只会口嗨,真被发现了就心虚。 以为她还是以前的包子呢。 她觉得烦,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林悦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就是个贱货,居然发那种朋友圈,你有什么资格跟二哥在一起!】 温瓷瞬间明白了,原来林悦悦喜欢裴寂,只是自觉配不上裴寂,所以这份喜欢扭曲了。 扭曲到她挑选了一个她认为配得上裴寂的女人,那就是秦薇。 有病! 温瓷现在谁都不惯着,回复了这条消息。 【我睡了他八年,确实有些腻了,该换个口味了,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就是记得问问秦薇愿不愿意让你喝口汤。】 林悦悦本来还在欣喜这几个群里对温瓷的诋毁,现在看到这条消息,气得头皮发麻。 她连忙给温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但是那边无人接听。 过了一会儿,温瓷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还说了一句——林悦悦,我今晚在这里等你。 林悦悦冷笑一声,马上就出门开车,她要去撞死温瓷这个贱人! 但温瓷并没有去,她知道林悦悦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受不了挑衅,这会儿肯定出发了。 她将手机关系,倒在床上睡大觉。 让林悦悦等着吧!! 第35章 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裴寂 第三十五章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裴寂 温瓷将她的手腕一把甩开,脸色很冷,“我跟裴寂提了离婚,是他自己不肯离,你要是真怕自己的儿子被我耽搁,那你就去劝他啊,你来为难我做什么?!” 一旁的裴亭舟有些惊讶,以往温瓷在裴家人面前一直都低声下气,甚至算得上讨好,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裴家人喜欢她,现在态度却变得这么强势。 看来是真的不在意裴寂了,所以连带着也不在意裴家人的态度。 赵琳上次就觉得这人不太对劲儿,现在更是气得脸颊发红。 “你!” 她突然冷笑,“你知道老二都是怎么说你的么?说你爱慕虚荣,嫁给他不过是为了他的地位,他的钱,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吧?我看他好像真的一分钱都没有给你,但给薇薇在国外买了一个庄园呢,造价两个亿,专门为了让她散心的。” 这事儿温瓷还真没听说过,她的心口一阵刺痛,突然觉得好笑。 以前就算她跟裴寂在一起,她也是千方百计的给他省钱。 后来两人闹翻,裴寂从未给她打过钱,那些包包首饰放在云栖湾,不过是为了报复她。 原来他对秦薇这么大方。 她只知道他对秦薇一直都很好,拍卖场上几千万的项链送给对方当生日礼物,没想到还送了庄园。 她真是恶心的想吐。 温瓷抓过旁边的帆布包,她浑身上下的价格都不超过两百块钱,这包包还是淘宝上二十块随便买的。 这三年里,她确实没有用过裴寂的一分钱。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儿让你儿子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别弄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样子,我看了就想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裴寂。进了你们裴家,一个个真是有够恶心的!” 她抬脚就要往外走,却看到裴寂这会儿站在门口,恰好把她刚刚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她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不到,他怎么结束得这么快? 真巧。 她懒得再多说,抬脚就要从他的身边越过去。 赵琳气得头皮发麻,恰好又看到裴寂在,“你听听,你听听她这都说的什么话!我们裴家绝对不要这样的女人。裴寂,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字,再让她多待一天,我怕气出心脏病来!” 裴寂却没听赵琳的话,而是将温瓷的手腕拽着,脸上的表情简直可怕。 但倏地,他又笑了。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我?” 他说了这句,眼底炯烁深鸷,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断加大,要是要把她掐断似的。 温瓷觉得疼,却也只是拧了一下眉。 她的脸颊上印着五个手指印,看着十分狼狈。 裴寂看向赵琳,语气阴郁的快拧出雨水来,“妈,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温瓷也不是非要往你面前凑。我说过,你别主动见她就行了,这几年她不是跟你没见过几次面吗?” 赵琳听着这话,每个字翻译过来,也没见要离婚的意思。 她不敢置信的指着温瓷,“你还想继续跟这贱人在一起?” 温瓷气得头疼,一把推开裴寂,“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赵琳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了。 裴亭舟连忙扶着人,“妈,你消消气。” 赵琳颤抖着手,指向温瓷,“你,你这个......” 裴寂将温瓷一把拽出去,让保镖把人看牢,然后进包厢交代。 “妈,她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就当她是失心疯了。” 赵琳靠着旁边的桌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被气得头疼的样子,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寂也懒得再多说什么,退出包厢,拽过温瓷就往走廊远处走去。 温瓷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的劲儿太大,她感觉自己手腕的皮肉都快捏碎了。 这家店是帝都排名很靠前的店,十分高级,洗手间也很空旷干净。 她被裴寂一把推向洗手间里的小隔间,刚要骂人,就被他掐住了下巴。 他的手指卡在她的上下牙齿之间,她合不拢,只能气恼的瞪着他。 裴寂另一只手撩高她的裙子。 “最后悔的事情是遇见我?” 温瓷浑身发毛,后背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她很少见到这样的裴寂,忍不住想说话。 可是下巴被强势箍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寂将她翻身,让她撑着旁边的墙。 这次他不再怜惜人,眼底的风暴仿佛要把人搅碎。 温瓷疼得小脸煞白,这根本就不是爱人之间的事情,这像是一场报复。 她这样的僵硬,裴寂其实也不舒服。 可他拿出手机,翻出了那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录下的音,将音量调到最大。 “后悔认识我?好好听听你七年前说的!” 温瓷的眼泪往下掉,耳边传来她最爱裴寂那几年,在床上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时留下的承诺。 “裴寂,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爱你,最爱你,呜呜呜,最爱你了。” “你别这样,我受不了,裴寂,呜呜呜。” 温瓷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这个变态,谁会录这个。 裴寂把手机一把关掉,将她拉近,“爱我的时候各种甜言蜜语,哄的我晕头转向,让我为你去死都行,不爱了说最后悔遇到我?哈,温瓷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气得急了,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温瓷在他的面前,力量太过弱小,哭着哭着,身体不争气的唤起了以前的记忆。 以前她跟裴寂在床上多疯狂啊,恨不得休息时间全天在床上。 她的身体早就被他征服了,哪怕是现在厌恶他的状态,身体却在撒欢着讨好他。 裴寂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冷笑了一声,一只手将她的腰攥着。 “嘴不诚实,其他地方倒是诚实,欠的很。” 温瓷的脸上青白交加,心口痛得仿佛要死过去似的。 裴寂的额头埋在她的脖颈了,得了趣,嘴上也开始饶人了。 “下次敢再那么说,我弄死你。温瓷,我真会弄死你。” 第34章 裴寂的无赖和厚脸皮 第三十四章裴寂的无赖和厚脸皮 只能把地址发了过去。 裴寂拽住温瓷,直接离开大楼上车。 车门一关,他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温瓷已经没精力跟他闹了,这段时间两人纠缠了无数次,她比不上裴寂的无赖和厚脸皮。 而且他总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做不到。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颊上。 前排的程淮很识相的当下了挡板,将车开往目的地。 很意外的是,裴寂居然什么都没说。 他坐在旁边,看向窗外,脸色有些苍白。 到达目的地,他的手机响了。 温瓷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薇。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裴寂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温柔了下去。 挂断电话之后,他的语气很淡,“记得晚上回家吃饭。” 温瓷打开车门下车,看到他毫不犹豫的让程淮开车离开,报的地址是秦家那边。 应该是去接秦薇的。 她站在原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反正都习惯了,秦薇一个电话,甚至能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把他叫走。 结婚的三年里,温瓷跟他没有过过一个结婚纪念日,每年他都有事儿,而且还是大老远的要出国,一去就是几个月,从来不会主动打一个电话回来。 她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就看到裴亭舟的车过来了。 大概是有些意外,视线在周围转了转,“他人呢?” “去找秦薇了。” 她的语气很淡,冲他笑了笑,“大哥,我们进去吧。” 裴亭舟点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昨晚秦薇陪小寂去见爷爷了,爷爷一直都很喜欢她。” 温瓷当然知道老爷子喜欢秦薇,整个裴家,除了老夫人之外,没人不喜欢秦薇。 老夫人似乎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更怜惜跟了裴寂十四年的温瓷而已。 “小瓷,你说要离婚的事儿,怎么样了?” 这会儿两人坐在透明的电梯里,温瓷看着外面的高楼,眼底坚定。 “我在提,但裴寂不肯签字。” 他们两人的关系里,裴寂永远在高位。 他不想结束,就不会结束。 她累了,却也只能被他拖着。 裴亭舟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叹了口气,“他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娶了你,却又不懂珍惜,要放手,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你们两人的十几年回忆,至少目前谁都比不上。” 那十几年的回忆对裴寂来说,或许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温瓷其实清楚,也许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被他睡了这么多年,要是贸然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裴寂这样的性格,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所以就算他不喜欢,他也要握着,丢了也不能给别人,只能在手里握烂了。 在饭店包厢里坐下时,裴亭舟的电话响了,他按的是免提,手上正在给刀叉消毒。 “裴总,您的弟弟跟秦小姐去见正金的负责人了。” 正金跟星辉一样是做原材料的,负责人跟秦家有点儿交情,所以这条线是秦薇在中间牵。 但温瓷不知道这一点,她只知道裴寂果然去见秦薇了。 她安静盯着手中的果汁,那边继续开口。 “听秦小姐说,你弟弟快要离婚,跟她结婚了,在这里先恭喜一声。裴总,那我这边还去见正金的负责人么?” “不用了,小寂应该能搞定。” “好的。” 那边挂断电话后,裴亭舟把手里的刀叉放到温瓷面前。 “不该开免提的。” 温瓷安静喝了一口果汁,其实这对话比起秦薇经常晒朋友圈的那些,不算什么。 “小瓷,大哥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大哥,谢谢,我今天来不想谈论裴寂相关的事情,我想问问云顶之声外面的监控,你是不是能拿到?” 裴亭舟看到她脸上的淡然,嘴角弯了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我想要昨晚八点到十点的监控。” 裴亭舟点头,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将监控发了过来。 温瓷安静的坐在旁边,一边喝着手中的果汁儿,一边拉快进观看,但是这监控很明显被人删除过,中间的二十分钟不见了。 她将进度条往后拉,锁定了那两个保安送她过去的那辆车,下一个镜头就是这辆车离开,中间的内容全都消失了。 温瓷垂下睫毛,“大哥,这份监控被人动过,能查出来是谁动过么?” 裴亭舟将她喜欢的一个菜推了过去,语气温柔,“早上老二的人好像去检查过监控,我刚刚还很奇怪,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突然都要云顶之声的监控了。” 温瓷的脸色变了,她的指尖攥紧,不信邪的继续排查这份监控。 最后她锁定了一辆车。 “车牌号三个六,这辆车我记得是林家的?” 帝都的这几个家族,每家都有那么几个很厉害的车牌。 “是。” 她将这份监控关掉,大概能锁定嫌疑人,林悦悦。 前两天两人刚发生过冲突,而林悦悦又是秦薇的小迷妹儿,被林家保护的太好,不识愁滋味儿。 裴亭舟看到她都没怎么动筷子,叹了口气。 “你多少吃两口,你瘦了很多。” 温瓷低头随意吃了两口,刚想起身告辞,就听到裴亭舟问,“我听说你在外面找了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被辞退了,过两天会去找新的。” “老二应该不喜欢你出去工作吧?不管你后续找什么,他都能给你搅黄。我的部门目前有个位置空缺,就是整理一下档案资料,不需要多少专业技能。” 温瓷沉默没说话,刚要开口,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是赵琳。 赵琳“嘭”的一下将门关上,她还带了两个保镖来,让保镖守在包厢门口。 裴亭舟拧眉,轻轻喊了一声,“妈。” 赵琳冷笑,快速走到温瓷面前,将桌子上的果汁拿起,直接泼到她脸上。 温瓷来不及阻止,裴亭舟也来不及阻止。 赵琳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扇巴掌过去。 但温瓷早就受够了自己在裴家逆来顺受的姿态,一把握住赵琳的手腕。 赵琳简直恨毒了她,“温瓷,我让你跟裴寂离婚,你转头就开始找老大当下家,你就一定要这么犯贱,一定要找裴家人才行吗?!” 第33章 言语可以是蜜糖 第三十三章言语可以是蜜糖 女主播吓得浑身抖了抖,脸色白了个彻底。 “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那接开水的管子就被打开了,滚烫的开水从她的脸颊旁边往下流,只有那么几厘米的距离,她甚至能感觉到这种热度,吓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温瓷,你别乱来!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犯罪!” 温瓷的一只手压着她,眼底很冷,“我本来就是个疯子,跟你无冤无仇,谁让你来招惹我!昨晚是你把我送进云顶之声的?” 女主播吓得腿软,哪里知道温瓷居然这么狠毒,居然要毁了她的脸!! “不是,不是我,呜呜呜,昨晚我只是想让他们送你去老总的酒店,没想到这俩人中途把你卖去云顶之声了,好像是一个女人把你买下的,他们也不认识那女人。” 温瓷一把放开她的后颈,打开门走了出去。 女人坐在地上,一直捂着脸哭,她是真的被温瓷吓到了。 本以为是朵柔弱的小白花,没想到出手这么狠辣。 温瓷坐上车,开始思考这个买下她的女人是谁。 她现在工作丢了,恰好闲着,不想继续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任由人欺负。 不管是谁,她都要报复回来。 她在圈内得罪的女人太多,一时间还真不好锁定。 但大哥应该能拿到云顶之声外面的监控。 以前她听说过云顶之声,据说是裴家跟厉家共同经营的。 她不可能去找裴寂,更不可能去找厉西沉,只能想到大哥。 她给裴亭舟打了电话。 裴亭舟这会儿就在裴氏,他跟裴寂目前一起经营公司,两人的办公室一南一北,相隔最远。 裴亭舟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什么,声音温柔。 “小瓷,你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陪大哥吃个饭吧,恰好我也有话跟你说,关于裴寂的。” 温瓷确实想知道这个,点头,“好。” “你来裴氏楼下等我,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就坐大厅靠窗户的位置,到时候我下来接你。” 温瓷有些不想去裴氏,但想到裴寂受伤了,也许今天没去上班,也就同意了。 她到裴氏楼下刚坐下十分钟,裴寂就收到了消息。 今早医院那边给了准话,以后周彬只能成为植物人,周成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就宣布拒绝跟裴氏合作。 双方的合同签约就差临门一脚,目前项目最要紧的就是星辉提供的这批原材料。 现在星辉走了,原材料耽搁一天,损失就是好几百万。 裴寂个人损失得起,但这代表的是整个项目部门今年下半年的所有业绩。 他一直在翻阅手中的合同,最后敲定了一家能取代星辉的。 但是星辉把这事儿闹得很大,直说了是裴寂打伤了他的儿子,不会善罢甘休。 目前谁都知道裴寂缺这批原材料,有胆子的自然就想漫天要价。 他裴寂是厉害,但人在这个节骨眼,谁都得低头。 程淮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新选定的这家公司却咬住了利润三十个百分点不肯松口。 “总裁,对方应该是知道我们目前很急了。” 裴寂觉得好笑,这些人是拿准了他现在没办法。 他刚要发火,程淮就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轻声道:“太太来裴氏了,在一楼大厅。” 裴寂脸上的怒火消失得干净,有些不敢置信。 她来做什么? 想到什么,他的嘴角抿了一下,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 没想到会在电梯里遇到裴亭舟。 裴亭舟的气质偏绅士成熟,很自然的按了一楼的键,“听说跟星辉的合作出事儿了?” 电梯一关,这里面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裴寂单手插兜,看起来有些不可一世,“是啊,大哥今晚应该乐得睡不着了吧?” 裴亭舟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未变。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裴寂冷嗤一声,最烦这种装货。 电梯恰好到达一楼,他抬脚往外面走。 裴亭舟看着连背影都透着孤傲的人,眼底沉了下去。 裴寂这会儿看到温瓷了,下意识的就要往那边走。 温瓷坐在沙发上,现在的时间还是上午,但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撒了进来,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更温柔,像是渡着一层柔光。 她垂着睫毛,安静的在等什么人。 莫名地,裴寂的脚步瞬间就放轻了。 温瓷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 裴寂眼底的笑意刚要升起,想问她来这里做什么,却看到她起身,走了过来。 她径自越过他,去到裴亭舟身边,乖巧喊了一声,“大哥。” 裴亭舟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时间正好,走吧,一起过去。” 温瓷点头,始终没去看裴寂。 裴寂站在原地,突然就笑了。 “去哪儿?” 裴亭舟穿着浅色的西装,脸上依旧客气绅士,“打算去吃饭,你要一起?” “好啊。” 裴寂是个不识趣的,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他不识趣。 他不高兴了,所有人都得不高兴。 裴亭舟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可话是他说出去的。 他抿了一下唇的功夫,裴寂就已经大踏步的走近,站在温瓷的身边。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那儿,你没看到?” 论口舌功夫,温瓷永远都不是裴寂的对手。 以前她被他的几句话就能哄得团团转,后来闹翻了,他的毒舌也从来都不留情。 裴寂这样的男人,言语可以是蜜糖,也可以是刀子。 “裴寂,你没看出来小瓷很怕你么?” 这一句话一出来,裴寂就乐了,将温瓷一把搂进怀里。 “真的啊,怕我?” 温瓷有时候觉得裴寂是真的有病,她不想搭理他的时候,他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可真的想看他一眼的时候,他永远都在陪秦薇。 好像只有他很无聊的间隙,才会抽空来逗逗她。 而她以前总把这些时间当成美好的回忆。 裴寂将她搂得更紧,看向裴亭舟,“去哪里吃饭?给我个地址,我送她过去。” 裴亭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也就开口,“但我今晚只定了两人座。” “没事儿,帝都所有的餐厅,我都能临时加座。” 裴亭舟的脸色更不好看,再对话下去,他占不到优势。 第32章 人家好像根本不在乎你 第三十二章人家好像根本不在乎你 秦薇追着裴寂来到外面的汽车前,裴寂这会儿坐在车内。 她打开车门上车,听到他说:“我送你回去。” “裴寂,先去医院,你的背已经这样了,要是发炎怎么办?” “不用。” 他阖着眼睛,鼻尖有细细密密的汗水,可见是在忍着疼。 秦薇咬着唇,跟前排的程淮交代。 “程淮,去医院。” 程淮没应声,等汽车停下,才知道已经到秦家了。 秦薇的脸色变了变,指甲把掌心都戳出血迹。 她指使不动程淮,这人只听裴寂的话。 现在闹下去没意义,她不能让裴寂生厌。 只能下车,隔着窗户叮嘱,“你今晚一定要去医院。” 裴寂“嗯”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程淮将车开回云栖湾,裴寂下车后进入大厅,先去楼上主卧。 温瓷蜷缩在床上,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屋内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她看样子是吓坏了,就算是在梦里,睫毛依旧在颤抖,像是扑着翅膀的蝴蝶。 裴寂安静看了一分钟,才将她的被子掖了掖,然后回到楼下。 林昼已经在这里等着,林家旗下很多医院,林昼是这一代里最有天赋的医生。 他看着温和,但真正的性格比较极端,他不信什么救死扶伤的话术,有空就去做手术,不想上班就不去,没人能道德绑架他。 他跟裴寂的关系是真好,现在看到这背上的伤,手上顿住,然后戴了一双白手套。 “看来这次裴爷爷很生气。” 裴寂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背上的布料已经跟肉沾在一起,扯掉布料就会牵扯着血肉,看着恐怖。 林昼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用剪刀把所有的布料都剪掉。 裴寂没吭声,直到楼上响起脚步声,他几乎是瞬间弹起来。 林昼这会儿手上还拿着剪刀,要不是躲闪的快,差点儿就刺他背上去了。 不到三秒时间,裴寂就正襟危坐,跟走到楼梯口的温瓷视线相对。 温瓷大概没想到这会儿楼下有人,脚步顿了顿,低头朝着厨房走去。 她这几年一直都挺沉默,今晚又被吓到了,做了一个梦,有些渴,才下来打算喝点儿水。 她对血腥味儿很敏锐,整个大厅都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味道,而且林昼还来了,估计是裴寂受伤了。 今晚她在包厢没认真看,但大概猜到裴寂下手狠。 可他当时没受伤,现在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握着杯子,没管沙发那边的两人,喝完了就上去,跑得很快。 裴寂等她走了,才重新趴在沙发上,“继续。” 林昼的手里还捏着剪刀,忍不住冷嗤一声,“怕人家知道,但人家好像根本不在乎你。” “就你话最多。” 裴寂的头发将眉眼都给挡住了,眼底划过一抹小小的委屈,不再说话。 林昼处理了两个小时,才把伤口包扎好。 面前一堆带血的纱布,这会儿有佣人上前来打理。 他也就交代,“别剧烈运动,也别沾水,发炎了会很麻烦,我知道你不会听,如果发炎了,我会跟温瓷说,你在松涧别院养了谁。” 裴寂的眉眼一瞬间变得狠厉,最后抿唇,撇开脑袋没再搭理。 林昼离开了。 裴寂让人将大厅好好通风,然后他去了楼上的主卧。 温瓷依旧蜷缩着睡觉,床头的灯还是没关。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分钟,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他背上的伤只能趴着睡,暂时不能跟人躺一张床上。 他一走,温瓷就缓缓睁开眼睛。 她想知道裴寂的伤怎么来的,所以打开了秦薇的朋友圈。 但秦薇今晚什么都没发。 温瓷翻了翻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事儿,那说明事情很大。 裴寂今晚伤的是什么大人物么? 她觉得心烦,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且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云顶之声。 * 隔天一早,她又去了赵毅所在的公司。 虽然离职了,但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抓走的,公司内肯定有监控。 可她没想到的是,才要转过拐角,她就听到女主播跟两个保安的对话。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我让你们把人送去酒店!你们背着我把她卖了?!” 女主播气得脸色发红,穿着高跟鞋就要去踹人。 但两个保安昨晚获得了一百万的意外之财,只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上等人,直接抓住女主播的脚踝,语气轻浮。 “你就甩我们几千块,当我们是要饭的呢?你知道云顶之声多少有钱人么?反正那贱人现在都不知道被人玩了第几手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女主播吓了一跳,这个动作会让她走光。 “放手!放手!” 保安这才放手,视线在她身上扫了起来,“还挺有料的。” 女主播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知道不能跟这俩人撕破脸。 “好了,这次的事情我们都保密,你们放心,只要继续给我办事儿,以后拿钱的机会多。”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笑着不说话。 女主播有些不安,马上就从这里离开。 温瓷跟了上去,等跟到茶水间,她才将门关上。 女主播刚刚被两个男人吓到了,现在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还以为是男人跟来了,差点儿就要尖叫。 但是回头看到是温瓷,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惊讶,然后变成了嫉妒。 “你怎么没事儿?!” 刚刚温瓷还不确定这三个人讨论的是自己,现在完全确定了。 她没见过这个女主播,所以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昨晚是你让人把我送去了云顶之声?你有那里的会员?” 云顶之声的会员制很严格,一年要花费两百万以上,才能拿到资格。 这个公司都只是一些小角色,只有老总有这样的消费能力。 女主播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进云顶之声,昨晚你应该爽到了吧,那边年轻富二代们多,肯定把你玩爽了,跟他们玩,总比跟老总玩强,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温瓷一把将她压到了旁边流开水的管子前。 第31章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第三十一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老爷子对谁都很严肃,当年要不是裴寂失踪了这么多年,在外面吃尽了苦头,他这几年也不会纵着对方一直胡来。 裴寂站在原地打车,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裴寂,我跟你过去吧,也许裴爷爷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那么为难你。” 秦薇身体不好,看着也摇摇欲坠似的。 她叹了口气,缓缓往前,挽住他的胳膊,“让我陪你,这事儿别闹太大了,裴爷爷心疼我,总归要听我两句话。” 裴寂看着远处的黑暗,“嗯”了一声。 裴家那边早就严阵以待,裴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让人去准备家法了。 老夫人一直在旁边劝。 “小寂那孩子做事儿有自己的道理,可能是那周成的儿子真的做了什么。” 老爷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上楼去睡觉!周成今年跟政府搭上线,我前不久还跟上头保证两家的合作会顺利进行,转头出这事儿,就是周彬做了天大的错事儿,也不该这样!人还在抢救,要是抢救不回来,你让裴寂这小子怎么赔?!” 周彬是周成唯一的儿子,从小几乎是捧着长大的,就算不成器了一些,裴寂也不该下这样的死手。 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这几年身体不太好,稍微激动就会出现症状,所以没人敢忤逆他的话。 老夫人也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他会倒下去,叹了口气,上楼了。 裴寂刚踏进裴家大门,就被一个杯子迎面砸来。 那杯子没砸到他脸上,却把秦薇吓了一跳。 裴老爷子一看秦薇也来了,脸色缓和了一些。 “薇薇,你今晚怎么也来了。” “裴爷爷,我来看看你,医生说你不能激动,我给你倒杯茶,有事儿慢慢说,别生气。” 秦薇毕竟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又是秦家人,在这些事情上可谓是面面俱到。 而且秦家是真正的戏曲传承家族,秦老爷子更是帝都戏曲院院长,平时甚至需要跟国外来访问的总统级别的人坐一起吃饭,所以秦薇从小接受的就是最优秀的教育,但戏曲这东西就是看天赋,一般天赋苦练十几年,也无法让人惊艳,秦酒青就属于顶尖天赋的。 当年那事儿,裴家欠秦家,也欠秦薇。 秦薇缓缓走过去,真的端了一杯茶过来,“裴爷爷,你先喝,消消火。” 老爷子的脸上出现一抹微笑,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国几年,受苦了,都瘦了。” 秦薇是前不久才回来的,秦家对外说她在国外进修,五首歌全都登顶金曲榜,现在已经要将她作为新一任的继承人培养了。 “没有,我在国外这几年心里很平静,一直在思考着怎么进步呢。” 老爷子又笑,这才愿意把精力放在裴寂身上,眼底一瞬间变冷,“自己去领家法。” 要不是秦薇在,老爷子肯定要训斥他一番。 裴寂回到裴家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去领所谓的家法。 五十鞭打完,他的背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鞭子的声音一直响在院子里,听着都疼。 秦薇频频往那边看过去,眉心拧起来,仿佛十分担心的样子。 老爷子是喜欢她的,以前裴寂还没找回来,老爷子就挺看好秦薇。 可惜裴寂是跟温瓷一起回来的。 温瓷那孩子又入了老夫人的眼。 鞭子的声音结束,秦薇连忙起身去了庭院,看到裴寂的衬衣已经破了,全是血迹,一些布料甚至跟绽开的皮肉混杂在一起,看着十分狰狞。 她连忙就要去扶人,却被他躲开。 裴寂自己站起来,白着一张脸进入大厅。 老爷子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不服气。 老大这家的两个儿子都是佼佼者,但因为裴寂从小就丢了,性格跟大家族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草根江湖厮杀上来的血腥气,再加上这些年遇到的人太多,最真实的一面早就隐藏起来了,做事儿又不顾及后果,没有裴亭舟那样的圆滑。 两人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但老爷子也不得不承认,他最欣赏的孙子还是裴寂。 他狠狠拍了拍桌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 裴寂似乎感觉不到背上的疼痛,除了脸色白一些,根本看不出异常。 “星辉的原材料又不是独一家,我换掉他们,去找其他公司就好了。” 老爷子缓缓闭了闭眼睛,“这个项目准备了半年,整个项目组都在跟你一起熬夜,当初我说让亭舟来,你又不乐意。” “爷爷,是我不乐意么?大哥跟周成谈了几个月没谈拢,不得不转手给我。” 裴老爷子的眼底沉了下去,一个继承人可以张狂,但不能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也就这两年了,裴寂现在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将来恐怕要出事。 他垂在一侧的手指头蜷缩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小寂,星辉目前跟政府关系很好,双方刚达成合作,一旦他成为政府那边的独家,你知道这次换合作商会失去多少东西么?” 跟政府挂钩的东西一上市,根本不需要大肆宣传,大众自然会买单,长年累月下来,广告费都能省掉很大一笔。 而且裴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以前商业是不能跟政府牵扯过多的,这几年裴寂的父亲把位置坐稳了,大家不再关注那些斗争了,才开始往合作方向尝试。 现在裴寂说换就换,这是没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裴寂的脸色很淡,眼底却划过一抹执拗,“爷爷,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畏手畏脚,那我真不懂,站到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抬脚往外面走,“星辉那边的事情我会解决,周成跟政府的合作并没有完全敲定,实在不行,我让他失去政府那边负责人的信任。” “你!” 老爷子气得起身,但看到他已经走出去了。 秦薇连忙安慰,“裴爷爷,裴寂不会让自己走上一条死路的,你安心等一等吧。” 裴老爷子抬手揉着眉心,叹了口气,“现在是谁都管不住他了。” 第30章 温瓷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三十章温瓷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们两人在说什么,站在门口的人听不到,但能看出来,裴寂这会儿心情不好。 秦薇的脸颊白了白,眼底满是狰狞,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箫墨川站在旁边,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发现她摇摇欲坠,连忙开口,“裴寂,薇薇好像要晕倒了。” 裴寂扭头看着秦薇。 秦薇扶着旁边的墙,“我没事儿,先把面前的事情处理了吧,刚刚我们阻止得不太及时,好像有人报警了,今晚要是惊动了裴爷爷,恐怕事情不太好办。” 整个裴家,裴寂最尊重的就是裴老爷子和裴老夫人。 当年裴寂消失之后,老夫人去寺庙吃斋念佛好多年,老爷子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就靠一些名贵药品吊着。 但裴老爷子在整个圈内的威严无人能撼动,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如果裴老爷子知道了这事儿,裴寂怕是要被家法伺候。 虽然他目前在裴家得宠,但有时候背负的希望越多,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裴寂却仿佛没听到似的,将温瓷抱起来。 温瓷本来想推开人,可她头晕,手指头没力气,刚刚挣扎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了。 裴寂趁机就将人抱紧,起身,往外面走去。 现在这群人里全都是裴寂这个圈子里的,而且平时最不待见她。 她现在这么狼狈,也不想见人,索性将脑袋往他的怀里埋了埋。 裴寂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脚步顿住,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她。 可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她的鼻尖。 温瓷是温静清弱的长相,看着十分乖巧,但她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以前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水汪汪的,明媚的像一朵花似的,跟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很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现在她没了朝气,像是枯败了。 裴寂抱着她的力道一紧,脚步加快,将她放到了外面的汽车上。 程淮在车上等着,裴寂跟他交代,“把人送回云栖湾。” 程淮没有问其他的,赶紧点头,踩了油门。 温瓷现在谁都不想搭理,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乱,头发也散下来了,安静的靠着旁边的车壁,闭着眼睛。 安静的像是要死去了一样。 程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寂回到包厢,让人将周彬送去医院,但是救护车刚到,周成就来了。 周成只听说自己的儿子在云顶之声这边惹到了大人物,现在被砸晕了,生死未卜。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上头,一到现场看到是裴寂,他气得脸颊通红。 “裴总,星辉跟裴氏刚达成合作,转头就出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所有人都以为裴寂会认错,会说一些好话。 但他嗤笑一声,眼底不屑,“什么交代?他敢觊觎我老婆,我给他留口气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周成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好好好,这事儿我会找老爷子评理!” 他哆嗦着手脚,唯恐自己的儿子真的出事儿,赶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秦薇看到裴寂脸上的嘲讽还未收回去,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裴寂,先去给裴爷爷说一声吧,星辉现在搭上了政府那边的线,这事儿恐怕有点儿麻烦。” 裴寂不说话,听到走廊远处又响起了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十分张狂,身高要跟裴寂一样高了,都差不多一米八九左右,气质很好。 箫墨川眼底一亮,“西沉,你今晚也在?” 厉西沉的视线看向自己厉家的那个旁支厉但。 厉但吓得赶紧跪着过来,“哥,不管我的事儿!这不是我惹出来的,是周彬想强裴......裴总的老婆,裴总生气了,就动手了,我们真的都不认识那个女人,不是故意的。” 厉西沉跟裴寂之前的关系很好,现在他只是冷笑,“又是因为温瓷?” 周围有人在轻声应和。 “我也觉得,每次温瓷出现就没什么好事儿,她自己一个人在云栖湾待了三年,就不能再待下去么?或许主动离婚也行。” “离婚?她当初跟二哥结婚的时候可是说过,死都要坐在这个位置。” “真是不要脸,谁知道她是不是主动勾引,反正她本来就是这种饥渴的女人。” 秦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松了口气,这个圈子永远不会接纳温瓷。 温瓷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厉西沉眼底有些冷,看着裴寂,“我说裴寂,这种烂货色你能攥手里这么久,是这帝都没女人了么?人家秦薇好歹也等你这么多年了吧。” 这几年来,厉西沉跟裴寂都只是默默点个头,很少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说话难听。 厉西沉这话是真难听,但这也是大家的疑问。 为什么二哥还不跟温瓷离婚? 秦薇赶紧跳出来打圆场,“西沉,你别说这些话,你也知道裴寂为什么娶温瓷,他们认识十四年,如果他在那个时候不把人保下来,外界的人要是知道,恐怕裴家都会跟着被人诟病。” 温瓷跟裴寂的十四年是实打实的,这一点没法否认。 一个女人陪着你走过最难熬的时期,不管怎样,被认回豪门后就将人一脚踹开,媒体一定会捏着这个点,大肆报道,到时候整个裴家都会登上舆论。 当年裴家默认裴寂娶了温瓷,也是因为这一点。 有时候舆论能直接毁了一个家族,何况那时候正好是裴寂父亲选举的关键点,整个圈子里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能闹出任何的动静。 只能说温瓷这贱人是真的好命,在那个节骨眼踩着风口嫁给了裴寂。 裴寂的手插在兜里,语气淡淡,“我是看在秦酒青的事情上,不想跟你计较。” 秦酒青是厉西沉喜欢的人,两人青梅竹马,几乎是默认的未婚夫妻。 现在秦酒青躺在病床上,变成了植物人,这个事儿裴寂永远欠厉西沉。 所以他忍了。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厉西沉却忍不住,“温瓷就是趴你身上吸血的水蛭,你不觉得你因为她,人缘都变得不好了么?当初碍于你爸在选举,裴家不能闹出新闻,现在事情都过了三年,我是把你当兄弟才提醒你,别再让人这么作践自己了,你是天之骄子。” 裴寂的眉心拧了拧,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厉西沉身上的气势跟裴寂差不多的强,再加上秦酒青这事儿实在严重,哪里敢有人置喙什么。 裴寂来到外面,拿出一根烟要抽,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肯定是裴家老宅那边打来的。 周成把这个事儿闹到裴老爷子那里去了。 裴寂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给我滚回来!” 第29章 你非得这么冷淡? 第二十九章你非得这么冷淡? 以前两人关系好,但是自从裴寂跟温瓷结婚,厉西沉就已经很少来参加几人的这种聚会了,在商业上碰见了,也只是微微点头。 造成这种局面的就是温瓷,而裴寂偏偏把这个大麻烦娶回家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裴寂起身,拿出一根烟,语气淡淡,“我出去透透气。” “二哥,待会儿薇姐要来了,看不到你又得问,你赶紧回来啊。” “嗯。” 他随口应了一声,拿出一根烟就往走廊那边走去。 而温瓷这会儿已经醒了,脑子疼,强撑着起身,就看到面前的几个男人在打牌,包厢内充斥着一股酒精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她从沙发上起来想跑,却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摔下手中的牌。 “赢了!我赢了!妈的这个女人归我,你们俩出去,等我玩过了才能进来!” 这人就是星辉企业周成的儿子,叫周彬。 周彬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再加上星辉这几年壮大,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温瓷大概猜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撑着旁边的墙就要往外面走。 要出去的那两个男人在这会儿打开包厢,脸上都是笑意。 “我说周彬,你悠着点儿,这女的一看就没被怎么玩过。” “是啊,你别玩脱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以前周彬不当人的时候,不是没把人玩废过,后来他的父亲周成花了两千多万解决了。 那件事毕竟造成了麻烦,所以现在周彬身边的都得劝劝他,别乱来。 周彬摆摆手,迫不及待的要脱自己的裤子。 “你们放心好了,随便玩玩,待会儿你们进来还可以继续。妈的,这女人长得是真带劲儿,故意晕在那种地方,不就是等着人捡走吗!” 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包厢,并且将包厢门关上,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正拿着一根烟从旁边路过的裴寂。 裴寂身上的西装已经脱掉了,这会儿穿着白色的衬衣。 白衣黑裤,看起来格外的年轻。 圈内无人不认识裴寂,这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吓得噤若寒蝉。 裴寂走路从来都懒得看其他人,捏着手中的烟就要过去。 可他的脚步一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听,他好像听到温瓷的声音了。 他扭头看着面前的包厢,其中守门的恰好就是厉家的旁支亲戚,得叫厉西沉一声哥。 但这人毕竟是权贵中心之外的人,所以裴寂跟温瓷闹得最厉害的那几年,这两人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裴寂只觉得心烦,大概是自己的幻听。 温瓷在他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阴魂不散。 温瓷这会儿被男人压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直在拼命挣扎。 “啪啪!” 她的脸颊上挨了两巴掌,脸都肿了起来,因为挣扎的太厉害,周彬一时间没得逞,有些气急败坏。 温瓷起身就要跑,她这会儿手脚都发软,只跑了两下就又被人拽了回去。 “臭娘们,我今天还不信办不了你!”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地方她来过,看这装潢应该是云顶之声。 这里是需要会员制的,她根本不是这里的会员,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放开我!裴寂!裴寂!” 她跟以前的很多年一样,遇到危险就会条件发射的叫这个名字。 裴寂刚要将烟放进自己的嘴里离开,却又听到温瓷的声音了。 他扭头看着面前这两人,语气淡淡,“里面有谁?” 两人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裴寂居然愿意主动跟他们说话,激动的脸颊发红。 “裴总,就是周彬看中一个女人了,那女的正在闹呢。” 裴寂不爱管这些事情,但条件发射的就抬手落在包厢门上。 秦薇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裴寂。” 他的指尖顿住,看向她,神色一瞬间变得很淡,“嗯,怎么过来了?不在家里多养养身体?” “老毛病了,没必要养,不进包厢么?” “不了,我去抽根烟。” 他将手收回来,但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他确定不是幻听。 “嘭!” 面前的门一瞬间被他踹开,他看到温瓷被一个男人压在沙发上,挣扎的脸上都是泪水。 裴寂只觉得目眦欲裂,抓过旁边半人高的花瓶,直接就砸到了男人的背上。 周彬尖叫了一声,腰椎都差点儿断了。 裴寂一把拎住周彬的头,朝着那碎在地上的瓷片就撞了过去。 这个动作可太凶狠了,会出人命的。 鲜血瞬间蔓延开,周彬的一只眼睛被扎穿了,废了。 门口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一声。 原先守着包厢门的两人看到裴寂这样的狠厉,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在地上。 周彬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像是死了似的。 包厢门是坏掉的,就那么倒在地上。 裴寂看到满地的鲜血,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走到沙发边。 温瓷浑身颤抖着,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抬头。 裴寂将她抱在怀里,手背的青筋暴起,“没事了,没事了。” 温瓷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啜泣起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几个包厢的注意,裴寂跟门口的秦薇交代,“你让负责人过来,把这里清场。” 秦薇连忙点头,去让箫墨川打理了。 现场不到十分钟就清场,周彬还是躺在地上不动。 而那个守门的厉家旁支叫厉但,这会儿瘫在地上,裤子都湿透了。 箫墨川走进这个包厢,就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他的眉心拧紧,怎么又是因为温瓷这个祸害。 裴寂所在的那个包厢的人都过来了,这会儿看到满地的鲜血,就知道出大事儿了。 “二哥,这个人好像就是星辉老总的儿子,叫周彬。” “你最近在跟星辉合作,周彬是星辉唯一的公子,这下怕是完了,周成很疼爱这个儿子。” 裴寂抱着温瓷,察觉到她没那么颤抖了,才轻声问,“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瓷垂下睫毛,这会儿缓过劲儿来,那种后怕还在骨头缝里叫嚣着,何况她吸入了药,头疼。 “谢谢。” 裴寂听到她这么说,就是一气,“你非得这么冷淡?” 第28章 你就这么关心? 第二十八章你就这么关心? 赵毅从办公室里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阴沉的情绪里。 他看着手中的包厢房卡,老总已经盯上了温瓷,睡不到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见了温瓷。 “温瓷,你待会儿就办离职吧。” 温瓷愣住,她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这是试用期没过? 当初可没说有什么试用期。 赵毅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焦躁,直接拿出离职信,“你不用去财务部那边结算工资了,现在就走,这是为了你好。” 他也想通了,这一年为了这个破公司,算是受尽了鸟气,要是继续任由这种老总踩头上,仅剩的那点儿心气会消耗殆尽。 “赵总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赵毅抬手揉着眉心,“老总看上你了,要你今晚过去陪睡。” 温瓷顿住,拿过辞职信,“谢谢。” 这份人情她算是欠下了。 刚拿着离职信走过走廊的拐角,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涂满了迷药的手帕捂在了她的鼻子上。 温瓷来不及挣扎,直接晕了过去。 刚刚在老总怀里的女主播冷笑两声,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人,指使自己旁边的保安。 “你们把人丢进车里,待会儿送去这个包厢。” 保安点头。 女主播拿出十来张钞票,丢给他们,“走楼梯,别被电梯里的监控拍到了。” 温瓷被放进一辆皮革味儿很重的汽车里,她吸入的药太多,暂时没醒来。 两个保安想到刚刚的惊鸿一瞥,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送去酒店多浪费啊,反正只要让她不好过就行了,咱们送去云顶之声呗,那边大佬多,也许谁高兴,直接赏咱们一百万,这女的好看,值这个钱。” “那总过去之前,我们为什么不开到郊外自己先爽一爽。” “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别惹麻烦。” 两人将车往云顶之声开。 云顶之声是帝都最有名的销金窟。 这两人平时在直播公司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上班,听说过也正常。 两人将车开到那边,把温瓷一把拉下来,没想到这一幕恰好被林悦悦撞见。 林悦悦跟温瓷有仇,现在看到温瓷昏迷着被两个男人带来云顶之声,她的眼底瞬间一亮,跟自己的保镖说了一声。 保镖很快去了那两个男人身边,才得知这是要来卖温瓷的。 林悦悦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俩就是蠢货,云顶之声摆在明面上的都是正规的生意,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道听途说,认为这里会买卖女人,简直荒唐! 她的眼珠子快速转了转,给了一百万的支票出去,让自己的保镖把温瓷带进去了。 林悦悦心里激动的不行,她本来就是秦薇的小迷妹,而且知道秦薇这几年受了委屈,一直想着为她出气,今晚总算逮到了机会。 她给秦薇打了电话,把温瓷在自己手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秦薇拧眉,然后叹了口气。 “悦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温瓷好歹也是裴寂的老婆,裴寂就算是看在自己的男人尊严上,也会出手调查这事儿的。你听话,把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下来,等着被其他男人捡走就行,到时候裴寂要是追究起来,你就说只是放在这里一会儿,再回去找人就不见了,裴寂跟你哥是好友,不会再计较什么的。” 林悦悦兴奋的脸颊发红,“薇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等温瓷被男人带走了才回来找!哈哈,这贱人今晚会被玩死!” 秦薇的喉咙发紧,自己也跟着很激动。 如果这事儿能成的话,那温瓷和裴寂就真的完了。 林悦悦那边挂断电话之后,就让自己的保镖把人放到了旁边拐角的楼梯口。 温瓷的身段极好,就算是靠在旁边的角落里,也很吸引人的视线。 林悦悦十分嫉妒,但想到这人待会儿要经历什么,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冷哼一声,离开了。 云顶之声是会员制的ktv,进来的人非富即贵,很多二世祖们在这里面玩得花,再加上有家里人摆平,所以一向没什么顾忌。 有人很快就发现温瓷了,看到她这脸蛋和身材,眼底就是一亮。 “卧槽,正点,带去包厢!快,今晚获胜者的奖励就是她了!” 这三人今晚来这里是找刺激的,本来想点两个陪酒的女人,但看了温瓷这脸,瞬间对之前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趣。 温瓷这会儿脑子里疼得不行,隐隐听到周围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几个男人在包厢内玩扑克牌,其中一个是近期跟裴氏合作的合作商的儿子,几人平日里就嚣张跋扈。 * 裴寂在包厢内坐下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十分阴沉。 有人轻声询问,“今天谁又惹二哥生气了?” “你没听说过么?薇姐今天身体不好,傍晚去了医院,二哥陪着去的。” “那薇姐怎么样?” “没事儿,待会儿说是要过来。” 裴寂的手掌上次受了伤,还没好全,只是结了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旁边的箫墨川也就问,“你跟星辉那边的业务谈妥了?这个业务我记得之前裴大哥也在谈。” 裴寂烦躁的将手中的领带扯了扯,“一个星辉而已,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搞定。” 箫墨川觉得好笑,这人是真的狂。 裴亭舟可是陪星辉的老总周成辗转了两个月,据说都没拿下来。 目前星辉是裴氏近期这个项目最大的材料供应商,如今是裴寂谈妥了,可见裴氏的天平要向裴寂这边倾斜了。 虽说这是迟早的事儿,但也太快了一些。 以前裴寂没出现的时候,裴亭舟是天才。 裴寂这种人出现,好像天才也变得黯淡了。 箫墨川暂时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关系好,但是一般来说,这种落差真不会把人逼疯么? “那你跟温瓷那女人什么时候离婚?” 裴寂捏着酒杯,语气淡淡,“你就这么关心?” 箫墨川脸色讪讪的,“这不是怕你被那个女人蒙蔽了么,你看你跟厉西沉的关系现在弄得,两人冷冷淡淡的,以前没有发生秦酒青那事儿的时候,你们多好啊。” 厉西沉是裴寂的朋友,喜欢秦酒青。 既然喜欢秦酒青,那就自然厌恶温瓷。 第27章 婚姻折磨女人 第二十七章婚姻折磨女人 赵毅拿着合同起身,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才离开。 温瓷依旧在前面开车,刚要将车开到医院,就看到王时雨在外面等着。 赵毅只觉得心烦,没有下车,而是吩咐她,“去地下车库。” 温瓷连忙转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开去地下车库。 王时雨依旧在大厅守株待兔,看到公司里出入的漂亮小姑娘这么多,瞬间就破防了,开始在一楼大厅打砸起来,总觉得每个人都有勾引赵毅的可能,这群女人都该去死,为什么要跟赵毅在同一个公司! 好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子,甚至被王时雨抓住,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赵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本来可以出生的,都是小三做局,孩子才会掉!” “我不活了,我真不想活了,我要拉着你们所有人去死!” 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几个被打的小姑娘全都开始哭了起来。 一楼的保安将王时雨拖了出去,但王时雨还是在又骂又跳。 现在赵毅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很小的直播公司,最近几年是直播的风口,这家公司吃到了红利,但因为直播行业竞争太激烈,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有在赵毅过来之后,才稍微好一些。 赵毅的身边虽然有王时雨这个麻烦,但他在裴氏工作的那些年积累了很多人脉,能够迅速跟他之前认识的品牌洽谈合作,争取独家折扣,何况他在裴氏高层还有朋友,他手里的资源目前是这家公司最值钱的。 但王时雨今天实在闹得太大了。 温瓷跟着赵毅刚到顶层,就看到有人来通知,说老总要见他们。 赵毅的眼底一沉,跟温瓷说道:“你不用去,你就回工位上吧。” 温瓷点头,她的职位是赵毅的助理,只需要听赵毅的话就行。 不过她走了几步,就有些疑惑的问,“赵总监,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老婆?” 赵毅抬手揉着眉心,脸色有些难堪。 “说来惭愧,当年我闹出轻薄太太这个事儿的时候,时雨的情况还没有这么坏,她只是喜欢哭,偶尔发发疯,你跟裴总刚结婚的第一年,时雨去应聘过云栖湾那边的保姆,还成功了,她那时候还算清醒,知道我不是那种人,觉得对不起你,就自告奋勇去照顾你。” 温瓷的眼底一亮,突然想起来了。 最初云栖湾确实有个很细心的保姆,就是不爱说话。 那时候因为刚知道裴寂在松涧别院有人,她每天都很崩溃,像个疯子似的砸东西。 裴寂很少去云栖湾,她砸完东西,第二天那些坏掉的摆件就会被清理干净,床边还会摆放着一杯她喜欢的果蔬汁儿。 温瓷不太想回忆那个时期的自己,婚姻会把一个女人折磨成歇斯底里的疯子。 那段时间裴寂回家的几次,都会被她扇巴掌,后面他不回了,她就天天哭,然后抑郁了。 再后来这个保姆不知道为什么辞职了,果蔬汁儿也没了。 “温瓷,时雨当时情况不太稳定,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去给你当了保姆,但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她的情况太糟糕,自己辞职了,后面越来越严重,开始闹我的工作,现在你也看到了。” 温瓷不说话了,那个时候每天一杯的果蔬汁儿虽然不算什么,但她只瞥过几眼的保姆居然是云栖湾唯一关心她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微微点头,还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回到了工位。 赵毅来到老总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的声音。 “进来。” 赵毅推门进去,就看到挺着啤酒肚的老总怀里正抱着一个年轻的女主播。 公司里的漂亮女孩子很多,老总最好女色,跟很多女主播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有些是自愿,有些是他半强迫的。 老总当初踩中了风口,把公司稳住了,现在手底下两百多号主播,每天的进账能达到千万。 老总的手落在女主播的腰上,脸上都是欣慰,“我看到你招的那个助理的照片了,你真的只是让她当助理啊?今晚把人送来我床上,这次你老婆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赵毅,现在你离开了我的公司,外面哪家公司还肯要你?” 这是事实,之前那两家公司都被王时雨搅黄了,这最后一家还是因为老总跟他认识。 这人以前见了他,还得卑躬屈膝的恨不得跪下去舔他的鞋子,一朝居然成了他的老板。 赵毅在裴氏混了那么多年,这点儿忍耐力还是有。 “老总,这个女人暂时碰不得,我手里两亿的这个项目,还要靠着她才能签下来。” 老总有些不开心,脸颊都红了,这是急的,因为温瓷实在漂亮,只是看了照片都很心动。 要是能睡到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他抬手就在桌子上拍了拍,“我不管什么项目,反正今晚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进我的房间,这是房卡,你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让她去那边找我。” 赵毅的眼底更沉,要不是需要这份工作,他绝对不会让这种男人踩在自己头上。 一旁的女主播也在阴阳怪气,“她好像叫温瓷,我上来的时候见了一眼,长得骚的很,在外面肯定跟很多男人发生关系了。老总,你要是睡她,可得做好措施。” 老总笑着捏了捏女人的腰,“宝贝儿,你是吃醋了?” “哪里有,我就是觉得那种女人不老实。” 年轻女主播的眼里划过一抹嫉妒,也有些着急。 她今年27了,说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一直是公司的直播一姐,但是近期那些大哥都不来打赏,纷纷看上了更年轻的主播,她受不了自己的待遇下滑,只有选择来攀老总。 现在看到温瓷这样的漂亮女人,她就嫉妒,唯恐这是新找来的替代自己的女主播。 所以老总最好是把这个女人玩死。 她刚刚上来的时候,故意在老总的面前提起这个女人,又给他看了照片,他才有了心思。 被这老男人玩过的,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这个叫温瓷的还没待几天,估计很快就会受不了从这里离职。 女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跟她争抢资源就好。 第26章 你谁都护,谁都心疼 第二十六章你谁都护,谁都心疼 王时雨阴魂不散的混进了员工群,在里面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了我老公!她是个贱货!贱人!赵毅你现在看我老了,就嫌弃我,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我会吊死在你们公司门口,我会让你们两个臭名昭著!” “赵毅!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温瓷这个狐媚子!” 王时雨不停地在员工群里发疯,就像是狗一样攀咬着温瓷。 最初温瓷还不知道,毕竟她才刚入职几天。 但是中午的时候,路过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看她,然后窃窃私语。 有人来到她的工位前,“温瓷,赵总监找你。” 她走了进去,听到背后的议论声更多。 来到赵毅的办公室门口,他在抽烟,本来办公室是不允许抽烟的,旁边甚至还挂着“禁止抽烟”的牌子,但赵毅大概是太烦了,语气有些沙哑,“中午你还得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这次是跟裴氏那边的合作。” 温瓷的眉心拧了起来,“我记得咱们公司的市值都排不到帝都前二十,怎么会有机会跟裴氏合作,赵总监是在利用我?” 赵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项目合同拿出来。 温瓷看了一眼,这是在她入职之前就敲定的项目,而且是个两亿左右的小项目,都不需要过裴氏的手,上面的签字是赵毅在裴氏那边的那位高层朋友,也是上次一起合作的那位。 她垂下睫毛,淡淡的说了一句,“抱歉。” 赵毅的眉眼处依旧是一抹倦怠,将手中的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上次给你的五万块赔偿,你已经收到了吧?” “嗯。” “我待会儿再往你的卡里转三万,这次的事儿你也别计较。” 温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赵毅把群消息放在她的面前。 她才刚入职几天,跟这些员工都不太熟悉,所以这些人的议论无法伤害她分毫。 何况她在裴寂的那个圈子,早就习惯被人唾弃。 “我无所谓,赵总监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工作又要不保了?” 赵毅重新拿出一根烟,但想到她在,又放了回去。 “这家小公司还需要我到处去拉业绩,今年才过了一半,我完成的业绩是他们过去一整年的量,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老总是不会找我麻烦的。” 温瓷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被逼到绝境的味道,不然以赵毅这样的才华,又怎么会来小公司待着。 她不说话了,安心收钱就好。 中午跟着赵毅一起离开公司,她依旧开车,但是到了现场才发现,应酬的这家酒店是裴氏旗下的。 赵毅推开门,看到坐在最中间的是一身西装的裴寂。 他的脚步一顿,看向自己的好友张致。 张致就是裴氏高层。 张致笑了笑,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裴总很看好这个项目,想亲自过来看看。赵毅,坐吧。” 赵毅跟裴寂发生过那样大的冲突,两人现在坐在同一个桌子前,看着倒是挺冷静的。 温瓷站在赵毅的身后,能察觉到裴寂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仿佛恨不得把她掐死。 张致一直在解读这个项目,但谁都看得出来,裴寂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项目上。 项目内容说完,裴寂将背往后靠,“赵总监,好久不见了。” 赵毅的脸色变了几分,无奈的扯唇笑,“裴总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裴寂微微点头,手里端着一杯酒,“当初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什么?你忘了?” 赵毅的背挺得很直,他当然记得裴寂那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离温瓷远一点儿。 裴寂把温瓷看得很紧,恨不得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所以外界怎么会说他爱的是秦薇呢。 赵毅的喉结滚动,放在西装裤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裴总,裴太太在我的部门工作,我并未亏待过她,我遇到她的那几天,她说缺钱。” 缺钱这两个字,就像是巴掌甩到裴寂脸上。 作为裴氏太太,缺钱到需要向曾经差点儿轻薄她的男人求助,显得裴寂这个老公跟死了一样。 “嘭!” 裴寂将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到赵毅的额头上。 赵毅这段时间本就脸色不好,现在鲜血往下流,要扶住桌子才不至于晕过去。 张致在旁边没敢说话,整个裴氏,没人刚在裴寂的面前放肆。 温瓷看到这一幕,连忙站到两人中间,“裴寂!” 她气得抬头,瞪着他的脸。 裴寂抽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纸巾,“有事儿?” 温瓷心里其实挺可怜赵毅的,虽然以前赵毅醉酒后确实差点儿亲到她,但了解到他的老婆之后,猜测他那段时间估计情绪很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总是动手?” 至少赵毅的那些钱确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裴寂笑了笑,将她一把拉近,“别总是动手?你谁都护,谁都心疼,就是不心疼一下跟你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温瓷垂下睫毛,撇开视线,“裴寂,你别把我们之间的怒火迁移到别人的身上,赵总监确实对我还不错,你没必要打着我的旗号为难他。” 裴寂的眼底一深,刚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瓷知道,这是松涧别院那边的专属铃声。 他的脸色很快变了一下,来不及跟她交代一句话,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解,他消失得太快,以至于赵毅和张致都没反应过来。 张致的背脊瞬间一弯,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他当然知道温瓷的身份,所以赶紧抬手擦了擦,“太太,谢谢。” 温瓷觉得好笑,阻止裴寂的可不是她,而是那通电话。 她看向赵毅额头的鲜血,建议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赵毅笑了笑,唇色有些苍白,“张致,这个新项目还能签么?” 张致的脸上有些为难,“本来我就可以签字,但裴总注意到了,现在得过问他的意思。” 说完,他顿了几秒才问,“新项目对你很重要?” “时雨又去公司闹了,没有几个项目傍身,我怕这份工作又保不住。” 张致抿唇,叹了口气,“我早就劝过你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当初孩子没保住后,她就疯了,认为那场医疗事故是人为,认为是你不想要孩子,她甚至在脑海里构造了很多小三。赵毅,再这么下去,你的精神还能受得了么?” 温瓷在旁边听着这话,想着这两人的关系是真好。 赵毅闭着眼睛,鲜血已经留到了下巴的位置,“我跟她毕竟一起长大。” “只能说没有缘分,她爸妈本就不满意你,我还以为他们有多爱自己的女儿呢,结果王时雨变成这样,他们马上就撇清了关系,不承认这个女儿,你早点儿为自己打算吧,这家公司已经是最后的退路了,如果工作再被搞黄,不会有人要你。” 第25章 你是不是没心? 第二十五章你是不是没心? 裴寂脚步一顿,轮廓线条瞬间变得冷硬,“什么?” 温瓷垂下睫毛,语气很轻,“我说这样有意思么?你早点儿签了离婚协议,对我们双方都好。” “嘭!” 那吹风机被裴寂瞬间砸墙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温瓷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听到他问,“你是不是没心?” 她不说话,抱着自己的肩膀,任由头发上的水珠往下落,落进地毯里。 他瞥了一眼,气得浑身颤了颤,“病死你最好,你就折腾自己吧。”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还把门关得震天响。 温瓷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有些热。 但这样上扬的动作让眼泪刚溢出来,就又被逼了回去。 她揉着额头,那种疼丝丝入扣,不会让她晕倒,但足以让人崩溃。 她索性用毛巾把头发包了一下,就这样躺在床上。 睡到半夜,她的手机震动,她下意识的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陌生人发来的一张鬼图,甚至还伴随着尖叫声。 “啊!” 她吓得将手机一瞬间扔远,整个人都清醒了,把房间的灯光开到最亮,心脏狂跳,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的后背都是冷汗,头皮有些发麻,可是手机里还在持续不断的传来鬼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她本来就头疼,这会儿只觉得要崩溃了似的。 她慌忙下床,将手机捡起来,可是那鬼图已经霸占了整个屏幕,甚至还变成了她的屏保。 她连忙找地方删除,又赶紧想把屏保换掉,可太紧张了,手指一直在发抖。 好几次都摁错了键,后背的冷汗溢出的更加严重。 她折腾了十几分钟,那鬼叫声才缓缓停下。 她靠在旁边的墙上,将背往后靠,额头上也溢出汗水,唇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知道这是谁发来的。 她打开手机,恰好又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秦薇的朋友圈。 【半夜做了一个噩梦,幸好你还愿意陪我视频。】 截图是她跟一个人的视频聊天页面,虽然对方的画面是黑屏,但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裴寂。 以前她听人说过,秦薇似乎从秦酒青出事之后,就睡不好,总是做噩梦,裴寂就经常半夜跟她视频,一直到她睡着。 当时很多人听到这个,都很羡慕秦薇,毕竟裴寂那样的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过。 从裴寂成为新贵开始,整个人的气场就太强了,在他面前不自觉的想要低下头去,能得到他的伺候,足够出去吹嘘好一阵。 秦薇就是被裴寂区别对待的那个人,何况两年前的游轮上,裴寂差点儿为她丢掉一条命,抢救两天才被救回来。 这三年里,温瓷总是自虐的翻秦薇的朋友圈,也多亏这个人发朋友圈的次数很勤,所以用了三年时间,她在面对裴寂的时候总算能那么淡定了。 她不爱裴寂了,到现在的种种情绪,不过是对过去的缅怀。 房间的灯开着,显得温瓷形单影只。 她坐在墙角边,用了十分钟才逐渐平静下来,心脏总算跳得没那么快了。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刚刚蜷缩着腿,这会儿有些发麻,差点儿摔地上去。 她连忙撑住旁边的床,一点点的往床上挪。 现在是凌晨三点,外面的天空很黑,再睡两个多小时,又得去上班,她没必要为裴寂的事情纠结。 她躺在床上,自己哄自己睡了过去。 五点四十,下楼的时候,她在楼下的沙发上看到裴寂了。 这里的别墅小而精致,就算是三人沙发,也没裴寂的身高长,所以他躺在沙发上,还要蜷缩着腿。 温瓷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昨晚落地窗坏了,现在碎玻璃已经被人打扫干净,装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以前两人一起住出租屋的时候,打扫这些事情就一直都是裴寂做,他对家里的卫生要求很高,总嫌弃她笨,做得不够麻利,所以跟着他的那几年,是真没感觉到苦,只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捧在手掌心。 现在裴寂睡在沙发上,他的发丝冷而硬,就跟他的脾气一样。 他的眉心轻轻拧着,似乎在梦里都有些不太高兴。 温瓷站在原地,认真看了好几眼,才确定现在看到的一幕不是错觉。 他在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喊他,胡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面包就要离开,却听到他的声音。 “你每天就吃这个?” 温瓷低头在玄关处换鞋,没有搭理他。 裴寂抬手揉着眉心,脸色有些难看,他胃疼。 这是以前留下来的毛病,初期拉投资的时候,总是喝很多酒,而且熬了太多夜,胃早就被熬坏了。 温瓷那时候心疼的直掉眼泪,每天变着法的炖养胃的汤。 裴寂的额头都是汗水,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嗤笑了一声。 温瓷坐上车去接赵毅,但是在赵毅的家门口又遇到了他的老婆。 赵毅的老婆叫王时雨,两人结婚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孩子。 怕她又发疯,所以把汽车停在一百米远的地方,然后给赵毅打了电话。 赵毅穿好西装出门,王时雨拉住他的袖子说了什么,两人明显又开始争吵起来,最后王时雨坐在地上哭,像个疯子似的。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温瓷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三年前她发现裴寂在松涧别院那边养人时,就是如此的歇斯底里。 她垂下睫毛,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然后就看到赵毅打开车门进来了。 他的脸颊上又多了两道指甲的痕迹,语气很淡,“走吧。” 温瓷把车往前开,路过那女人的时候,对方直接追了过来,眼看就要躺到车轮下面。 赵毅将车窗打开,声音一瞬间震怒。 “王时雨,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吧!” 王时雨站在外面,明明才四十来岁的年纪,但是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整个人看着都很崩溃。 她透过车窗,恨恨的瞪着温瓷,仿佛要把人撕下一块肉来。 温瓷咽了咽口水,重新踩了油门。 到达公司,赵毅刚下去,就直接吐了,手撑着旁边的垃圾桶。 温瓷连忙拿起车内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赵毅的脸色很沉,胡乱打开漱口,然后深吸一口气。 “谢谢。” 温瓷也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怎么闹到这一步,没有多嘴。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去,但是很快,温瓷去接赵毅的照片就在员工群里传开了。 第24章 这样有意思么? 第二十四章这样有意思么? 可那话明明就是他说的。 温瓷是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人,好像从几年前开始,两人说话就一直不在一个频道。 他隔岸观火,不屑理解她的痛苦。 她在泥泞里挣扎,也逐渐习惯没人来救自己。 “疼,疼,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不了,浑身疼得冒冷汗。 裴寂果然停下了,闷闷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我快被你气疯了,温瓷......” 温瓷好受了些,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他将她的衣服整理了两下,把人扶起来,没再继续。 车窗外有人敲响,他将车窗落下一截,看到外面站着秦薇。 秦薇的衣服上还有咖啡渍,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里面。 “裴寂,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回裴家吃饭么?” 温瓷这几年从未去参加过这样的饭局,除非奶奶一定要她过去。 这次没有喊她,看来这饭局不是奶奶组织的。 应该是赵琳。 赵琳现在一心想要撮合裴寂和秦薇,而且很希望秦薇怀个孩子,裴寂自己也答应了的。 她打开车门就要下去,却听到他阴沉沉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 温瓷顿住,她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楚裴寂的想法。 这会儿秦薇情绪明显不好,他既然喜欢人家,不是应该上赶着去安慰么? 裴寂做事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但从来没人敢质疑什么。 秦薇站在外面,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眼泪开始往下流,“裴寂,我身体好像不舒服。” 裴寂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了许多。 温瓷看到他这样,轻嗤一声,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追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腕,“云栖湾里面的佣人全都换过了,现在他们都记得你的喜好,晚上不许去清筑,回云栖湾。” 温瓷把他的手甩开,“我说了,要离婚。” 裴寂深吸一口气,将她强行掰进怀里,“好了,别闹了。” 她站定不再说话,看到他去了秦薇那边,扶着秦薇上车。 汽车很快就启动了。 秦薇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底都是挑衅。 温瓷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才看到林浸月还在咖啡厅里,她连忙走了过去。 “浸月,你今天太冲动了,现在的裴寂早就不是当初的裴寂了。” 以前她说什么裴寂都听,可以不计较,可现在他已经不听了。 他要是真的跟林浸月较真,林浸月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浸月抿着唇,眼眶红红的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那对狗男女,早晚遭报应,那你的歌怎么办?!难道真打算让秦薇用你的东西平步青云?” 秦薇虽然出身声乐世家,但她本人在音乐方面真没什么天赋,最有天赋的是秦酒青。 温瓷垂下睫毛,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林浸月挽住她的胳膊,“这件事急不来,咱们慢慢来,假的就是假的,时间总能证明,但你要答应我,千万别让自己再受委屈,还有别再对裴寂有期待,他在外面的情人保守估计也有两个,男人果然有钱了就变坏。” 温瓷的头有些疼,强撑着将林浸月送走,她才回了清筑。 晚上泡了一个澡,她刚点开朋友圈,就看到了秦薇发的动态。 配了一张图和两个字——聚餐。 照片里,裴寂的西装露出一大半,而且那地板的花纹显然是在裴家。 秦薇在裴家很受欢迎,当年订婚宴的事儿,裴家觉得对不起她。 温瓷只觉得心烦,她现在头疼,大概是这段时间情绪太激动了,所以安静躺沙发上,想等脑袋里的疼痛缓过去。 可是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是有人在砸窗户。 她起身,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拧眉,她赶紧给物业打了电话,这下不敢再睡觉,怕遇到什么小偷之类的。 物业拿着手电筒来周围检查了一圈儿,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员。 可落地窗的窗户确实碎了一地,满地的玻璃渣,要是不小心踩到,肯定很危险。 物业只好建议道:“先让人来把碎玻璃处理一下吧,挺危险的,我们晚上会加强巡逻,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 温瓷只有自认倒霉,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维修人员早就下班了,发生这种事情,她上楼都有些胆战心惊,怕家里进了人。 她的脑袋晕得厉害,连忙自己找了一片止痛药吃,吃完躺在床上,闷出了一些汗。 两个小时后,她忍不住起床又去浴室洗澡,想把闷出来的汗洗干净,可外面又传来声音,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将水龙头关上,竖着耳朵仔细听。 有人的脚步声。 温瓷吓坏了,连忙穿上衣服,将浴室的门反锁,然后摸过手机想要报警。 浴室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裴寂的声音。 “你是在浴缸里睡着了?都进去四十分钟了。” 温瓷松了口气,手机一瞬间脱落,发出碰撞的声音。 裴寂拧了两下门把,语气着急,“温瓷!” 温瓷将手机捡起来,打开浴室的门。 她的发丝往下滴着水,看到他身上的西装还是跟秦薇聚餐的那套,看样子刚从裴家回来。 裴寂看到她脸色苍白,头发又在往下滴着水,气得心烦。 “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折腾生病才行?” 温瓷不搭理他,可她也不敢欺骗自己,知道裴寂在,她现在安心了许多。 刚刚她的后背都吓出冷汗。 裴寂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将她一把压在旁边的地毯上。 “你是打算湿着头发睡觉?” 温瓷被按得动弹不得,下一秒就看到他拿着毛巾在她的头发上擦拭起来。 以前两人在外面住出租屋的时候,他不管再忙都会帮她吹头发。 温瓷有个坏习惯,洗完头不喜欢吹头发,所以脑袋总是疼。 裴寂被她折腾得没办法了,就让她等他在家的时候才洗,那几年她自己几乎没有吹过一次头发,手像是废掉了似的。 以前的记忆有多美好,后面支离破碎的时候,就有多让人难以接受。 她闭着眼睛不说话。 裴寂熟练的把她的发丝擦干,又到处去找吹风机。 这里毕竟不是他住的地方,他没那么熟悉,最后打开旁边的柜子,才在里面找到吹风机。 他拿着吹风机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问,“这样有意思么?” 第23章 已经破裂到不可挽回 第二十三章已经破裂到不可挽回 秦薇的眼里划过一抹疑惑,裴寂拖着离婚协议不肯签? 不可能! 这几年她了解到这两人的感情,已经破裂到不可挽回,裴寂甚至都没回过几次云栖湾。 而且她虽然这几年在国外,但裴寂经常出差,两人经常见面,裴寂从未主动提起过温瓷,可见早就已经放下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狰狞。 温瓷将林浸月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很轻,“浸月,你给秦小姐道歉。” 林浸月震惊,气得浑身发抖,“我给她道歉?这不要脸的小三凭什么?!” 话音刚落,裴寂冷冰冰的声音就响起,“是林家没把你管教好么?你妈妈应该不太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吧?” 林浸月浑身一怔,脸色瞬间白了。 温瓷清楚,裴寂如今权势滔天,在裴家可以跟大哥裴亭舟平分秋色,他自己的公司也很快就能追上裴氏,几乎是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圈内人的瞩目。 当年他用了不到三年就成为最厉害的新贵,媒体都说他的商业嗅觉厉害到让人胆寒的地步。 而且裴寂有手段,有城府,除了感情上渣了一些之外,他几乎没有缺点。 林浸月要是真的让他不高兴了,他挥挥手指头就能毁了她的一切。 温瓷抬头看着裴寂,态度恭敬,“裴寂,我代浸月向秦小姐道歉,也向你道歉,这件事能不能揭过?” 裴寂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代替她道歉?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么?咖啡这么烫,你得跪下才行。” “好,我跪。” 她回答得很快,双腿一屈就要跪下去,却被他一把捞起来。 裴寂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眼底不敢置信加破碎,猩红的眼眶像是发怒的野兽,将她一把拽进怀里,就这么往咖啡店门口拽。 “谁他妈让你跪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声音都在颤抖。 温瓷被拽得有些疼,就这样被他推到了外面的汽车上。 车门瞬间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裴寂身上的气息很恐怖,像是死神的镰刀在挥舞着,如果换成是别人,估计早就吓傻了。 温瓷却只是沉默着。 他将她一把拽进怀里,拽得指骨都微微发白。 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嘴唇颤抖,“温瓷,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他骂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人狠狠抱着,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身子依旧在颤抖。 温瓷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是给秦薇下跪而已,以前她不是没跪过。 不过那时候不是给秦薇下跪,而是给秦家下跪。 她跪了三天,滴水未进,跪到最后晕了过去,这期间裴寂也没出现过,只托人给她带句话,让她跪够时间,别敷衍人。 那时候她推秦酒青跌下楼梯的监控在圈内疯传,秦酒青是秦家这一代最有音乐天赋的人,秦家震怒,发誓要杀了温瓷。 但温瓷还是没死,甚至还被裴寂娶回家了。 圈内人想不通,温瓷那时候傻傻的以为裴寂是为了保护她呢,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订婚宴上的事情让大家都知道她给裴寂下药,两人被众人捉奸在床,但裴寂拖了一年都没娶她,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结果秦酒青的事情刚发生不久,裴寂就跟她结婚了。 圈内流传一个版本,说裴寂跟秦家承诺,娶温瓷是为了折磨她,是要把她折磨成一个神经病。 谁都知道温瓷对裴寂的感情,被最爱的人折磨,确实比直接死去要痛苦的多,所以秦家那边才偃旗息鼓。 结婚这三年,裴寂极少回云栖湾,圈内人也就默认了这个传言。 而且还听说,这几年裴寂经常出国,一方面是为了见秦薇,另一方面是为了给秦酒青找医生。 秦酒青的情况国内的医生全都束手无策,裴寂就去国外找,询问了很多专家。 也是因为他这份诚心,所以他现在跟秦家的关系依旧很好。 而且两年前在轮船上,裴寂为了救秦薇,差点儿丢掉自己的一条命。 圈内更是传言,裴寂本就爱秦薇。 温瓷想起这些,就感觉心脏破开的洞怎么都填不平。 裴寂对秦薇是真好啊。 可现在他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他紧紧的抱着她,身体依旧在轻微发抖,她甚至能感觉到流进自己脖颈里的冰凉。 像是他在哭。 温瓷瞬间就笑了,怎么可能呢。 裴寂对她多狠心,怎么会哭。 车厢内的气氛沉闷,温瓷扭头看着外面不说话。 许久,她才冷静询问,“浸月不是故意的,这次能别追究她么?” 裴寂浑身一怔,猛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往后推。 温瓷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是真的有些湿润。 裴寂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好了,就算是进了娱乐圈,也能甩其他男明星一大截,当年他刚成为新贵,被媒体采访之后,一大堆他的迷妹在微博上面尖叫,微博都差点儿瘫痪了。 一个素人能造成这样的轰动,可见他长得有多好看。 他的睫毛很长,看着像是被水渍浸过。 温瓷都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可他猛地一下将人往下压,手上毫不留情的开始剥她的裤子。 “裴寂!” 她气得胸口在颤,他却眼底深沉,不管不顾,就像是深渊,要让痛苦的两人一起坠进去。 温瓷这几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本就虚弱,现在更不是他的对手。 她挣扎了一会儿,就被他彻底禁锢住。 她的眼眶红了,这里是大街上,就算车窗紧闭,但是待会儿汽车晃动起来,也一定会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且林浸月和秦薇还在咖啡店里,两人极有可能看见。 她不知道裴寂突然发什么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裴寂,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你为什么要这样......” 裴寂闯进去后,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按照我说的做?我说不离婚,你却当我在放屁!温瓷,我们他妈认识十四年!十四年,你现在居然给我下跪,我让你跪了吗?!我他妈真让你跪了吗!” 第22章 所谓的婚姻只是裴寂的报复 第二十二章所谓的婚姻只是裴寂的报复 温瓷的脸色一白,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似的,破开一个大洞,哗啦啦的往里面灌着凉风。 她捏着勺子的指尖缓缓握紧,唇瓣抿着。 林浸月还不知道秦酒青的事情,当初裴寂跟秦薇订婚宴被毁的后一年,秦酒青就变成植物人了,所有人都说那是温瓷故意将人推下楼梯的,温瓷当时确实就在现场,没办法辩驳,何况目击证人都说,那时候温瓷确实伸着手,满脸惊慌。 监控还完整的将那一幕拍了下来,没人愿意听她的解释。 秦酒青的事情发生后不久,裴寂才跟她结了婚。 这中间也闹得轰轰烈烈,因为秦酒青的这个事儿,所有人都以为裴寂会把温瓷狠狠丢弃。 那时候下药的事情刚过去一年,裴寂虽然在订婚宴上说会跟温瓷结婚,但拖了一年都没有所谓的婚礼,也没有领证,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会毁约,白睡温瓷这贱人,就算被诟病,也绝对不愿意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但裴寂还是跟她结婚了。 那时候她心里有着希冀,以为裴寂还在念着以前的那些感情,以为两人的事情还有转机。 结果刚结婚第一晚,她就知道了松涧别院的事儿,她才清楚,原来所谓的婚姻只是裴寂的报复。 报复她毁了他和秦薇的订婚,报复她让秦酒青变成植物人。 裴寂总说她谎话连篇,她活该,那之后她陷入了无尽的内耗自责当中。 曾经的温瓷是那么明媚倔强,现在却枯败得不成样子。 林浸月说的这个唱歌的直播间,是以前温瓷背着裴寂悄悄弄的。 七年前裴寂被找回裴家之后,她总担心自己被抛弃,那时候正好结识了林浸月,两人就开了直播间唱歌。 没想到很多网友都喜欢她的歌声,她一夜涨粉百万,最后破了千万,成为全网唱歌最火的主播,甚至还一度登上热搜榜首,她的歌声被称为天籁之音,网友都说她是上帝吻过的嗓子。 那段时间只要她开直播,就一定会在热搜上。 可她心系裴寂,她害怕直播的事情被裴家知道,裴家毕竟是豪门,当时她试探过裴家人,裴家人说这跟在网上卖有什么区别,所以她减少了直播的次数,从始至终都不肯在直播间里露脸,甚至关闭了打赏。 她的粉丝很长情,在她消失的三年多时间里,一直都在等她回去。 温瓷的主播名字叫——人间小百灵。 她本来就喜欢唱歌,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声乐。 以前她总唱给裴寂听,可裴寂太忙了,而且他也色,每次她开口,他就将人往床上拉。 “宝宝,你床上的声音才最好听,这辈子就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裴寂说过太多的情话,她全都记得。 时间回到现在,林浸月还在轻声开口。 “温瓷,你的粉丝们全都在等你,两年前他们找你的动静甚至又上了热搜,我还记得那个标题,你们见过人间小百灵吗?我以为你这几年多少会开一次直播呢,我关注了你的直播间,但你一次都没有开过,为了裴寂,你好像可以不要全世界,如果裴寂没有背叛你,你这样也挺好的,可他偏偏背叛你了。” 林浸月跟她三年没见,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说到某些地方的时候,就垂着脑袋哽咽。 两个女孩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奠定了很深的基础,这三年都在互相牵挂着彼此。 林浸月捂着脸,深呼吸好几下,赶紧喝了一杯凉水,“秦薇在国外的那五首歌都是抄袭你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靠着这五首歌,一跃成为最炽手可热的作曲天后,风头无俩,你知道秦家是声乐世家,现在很多人为了找她作曲,给秦家送了不少昂贵的礼物。” 温瓷抿着唇,如果她现在跳出去说那五首歌是她作曲,那她一定会被众人嘲笑,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这个圈子里,她早就已经声名狼藉。 就连裴寂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浸月,直播的事情再说吧,我当年出了点儿事情,唱不出来了。” 林浸月拧眉,却也没说什么,只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以后跟我多联系,让我知道你的近况,不然我总睡不踏实。” 温瓷点头,缓缓回握住她,“浸月,谢谢你。” 林浸月的眼泪往下流,连忙狼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谢什么,我发你的那个地址,那栋别墅叫松涧别院,之前林昼不小心透露裴寂经常去那里,我就去蹲守了一下,有一天终于看到那女人出来了,追着裴寂出来,给他送了东西,但我当时隔得太远,你也知道裴寂有些本事,很难被人跟踪,我看那两人像是在接吻,女人的身段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是谁。温瓷,你怎么打算的。” “我提了离婚协议,但是裴寂不肯签。” “呵呵,他不肯签?真是招笑,他当年娶你的时候就不情不愿的。”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就被人推开,巧的是,来的正是秦薇和裴寂。 裴寂双手插兜,站在旁边。 秦薇在前面点单,视线一转看到她们,眼底划过笑意,“温瓷,你也在?喝什么,我这里恰好一起点了。” 温瓷扯唇笑了笑,懒得搭理。 林浸月开了口,“店里最贵的给我们来一桌。” 秦薇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住,“你是?” 林浸月看到这绿茶心里就不舒服,起身就把手里的咖啡泼了过去。 “我是你祖宗!” 林浸月以前脾气就挺火爆的,唱歌的时候也被人戏称是小辣椒。 她现在之所以沉不住气,是三年来第一次跟温瓷见面,又见温瓷过得这么惨,这对狗男女倒是招摇过市,简直恶心! 咖啡泼秦薇脸上,秦薇尖叫了一声。 周围的客人瞬间开始拍照。 裴寂几乎是瞬间将西装脱下来,罩在秦薇头上。 温瓷连忙起身,把自己戴来的帽子戴到林浸月脑袋上。 两人看起来像是各自都有要保护的人,动作都很快。 林浸月在做直播,而且是露脸唱歌的直播,一百多万的粉丝,虽然不算什么大网红,但也不是查无此人,要是这一幕被爆出去,再加上秦家的势力,她吃不了兜着走。 裴寂的眼底一深,跟自己身后的程淮交代,“清场。” 温瓷不说话,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保镖进来,把里面的人全都请了出去,还让人删除了照片和视频。 为了照顾秦薇的名声,裴寂总是这么细心。 温瓷站在林浸月的身边,看到他这么做,心口闷疼。 裴寂抽过旁边的纸巾,递给秦薇,“没事吧?” 秦薇的眼眶猩红,接过纸巾摇头,“没事儿,裴寂,你别又跟人吵架。” 林浸月都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夫妻呢!真恩爱啊,秦小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就天天缠在裴总身边,你要是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那就赶紧让裴寂把离婚协议签了啊,他现在拖着不签是什么意思?” 第21章 已婚的人,嘴还能被谁咬 第二十一章已婚的人,嘴还能被谁咬 裴寂的语气很淡,眼底划过笑意,但神色却有些阴沉,“已婚的人,嘴还能被谁咬?” 周围的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火药味儿是怎么回事儿。 裴亭舟也没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只微微点头。 “小瓷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说了要跟你离婚的气话,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别让家人担心。” 裴寂的嘴角噙着锋芒过盛的角度,懒得跟这种虚伪的人继续演戏。 “你也说了是气话,我的老婆,我会负责,就不劳大哥你操心了。” 他径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裴亭舟站在原地,然后抬脚往电梯里走,又温和的跟自己身后的几位高层商量这次的方案,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错觉。 大家都觉得脑袋上悬着的那种压力消失了,有几位高层从以前就跟着裴亭舟,但自从裴寂进入裴氏之后,也培养了自己的人,双方不管是在人数支持还是在手里的项目版块上,目前都是平分秋色的地步。 可裴寂胜在还有一个自己的公司,让人嫉妒的是,他自己公司的规模已经快和裴氏一样大了,而且未来还前途无量,有媒体说再给裴寂两年,他的公司市值就会超过裴氏。 裴氏是有底蕴的家族,往前数五十年,能在短时间内这么追赶帝都这些有底蕴的家族,也就只有一个裴寂。 裴家没将裴氏交给裴亭舟,也是有原因的,裴寂的商业才能实在太逆天。 裴寂在办公室坐下,将脖子往后仰,抬手在唇上摸了摸,温瓷这一下可真是没留情。 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就看到程淮从外面走进来。 “总裁,给技术部那边的人检查过了,电脑这些年更新迭代太快,这是九年前的款式,硬件早就不行了,目前修不好。” 裴寂瞬间觉得胃疼,抬手揉着自己的胃,垂下睫毛,眼底的光芒黯淡,“知道了,给她买台新的吧。” 程淮马上就准备了最新款的电脑,并且还特意选择了一样的颜色,是粉色。 当初裴寂买的就是粉色,觉得适合温瓷。 * 温瓷中午的时候跟林浸月约了在咖啡厅见面。 林浸月目前是个唱歌的小主播,在网络上有一百多万的粉丝,每个月有十来万的收入,也算是可以靠着这份工资养活自己,但她妈妈毕竟已经上位,林家又是豪门,私生女在外面直播唱歌,这要是被爆出去,会笑掉大牙,所以林浸月的亲妈都看不上这个女儿。 但林浸月是真的喜欢唱歌,不然当初也不会跟温瓷认识,两人还成为很好的朋友。 现在林浸月靠自己在帝都买了房子,两百来平,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去年的时候她碰到了直播风口,一年就挣到一套房子的钱,今年稍微平淡一些,每个月只有十万,但对普通人来说,这也是天价工资了。 林浸月今天穿了一套很日常的衣服,全都是桑蚕丝的材料,轻薄又漂亮。 温瓷穿得就很朴素,浑身上下没超过两百块钱。 林浸月一坐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裴寂不是说云栖湾里一整个房间都是你的衣服包包首饰么?你怎么也不穿出来?” 温瓷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抬手搅拌了两下,垂下睫毛。 “裴寂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林浸月脸色变了变,有些心烦,“两年前吧,你跟他结婚就和我绝交了,我们都倔着,不肯联系对方,再加上你又一直在云栖湾不出门,我多少有些担心,就去找裴寂,我怕他对你不好。他当时就那种嘲讽的语气,说你现在过上豪门太太的生活了,要不是他是名义上的老公,我真想扇过去我。” 温瓷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他确实准备了那些,但不是给我准备的,不让我碰,只让我看,为了折磨我吧。” 林浸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折磨你什么?” “他觉得我不择手段嫁给他,就是为了他的地位。” “这畜生是不是有病?当年他一穷二白的时候,你不是就跟着他了么?” 温瓷笑了笑,不想再说这个。 林浸月眼眶红红的抓着她的手,“温瓷,你知不知道你瘦了很多,脸本来就够小了,现在更小了。这三年,你是不是过得不好?我给你发过消息,你也没回,我总是在想,那时候我真的很过分么?你居然这么记恨我,可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当时订婚宴上那么多人看着你,奚落你,嘲讽你,明明下药这个事儿不是你做的,你却偏偏承认下来了,你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温瓷感觉到林浸月掌心的热意,她知道林浸月发过那一条消息,可那时候她哪里有脸回。 她从婚后第一天就知道裴寂在松涧别院里养了人,这个事实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扇得她头晕眼花。 她自己陷在那些经年的梦里,但是在裴寂这边,那些事情早就已经翻篇了。 她不敢承认自己的一腔孤勇换来的是笑话,何况当初林浸月为了她跟那群权势中心的少爷们对峙,她自己却率先承认了,那对林浸月来说,是背刺。 她哪里有脸回消息啊。 林浸月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态,眼眶一红,慌忙撇开视线,看向窗外,将眼底的泪意压了压。 等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她才哑声开口,“温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我真的跟你生气,但我依旧希望你过得好,可你看看,你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这三年里哪怕你肯出门工作,你现在也不至于穿着这么廉价的衣服。” 温瓷的脸颊火辣辣的,垂下脑袋,“我现在醒悟了,已经开始工作了。” 林浸月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我当然不是在责怪你,当年你车祸,精神出现过问题,我知道你害怕人群,可你怎么会连直播都不弄了呢,你是全网粉丝最多的唱歌主播,但是三年多前开始,你就再也没有登陆过那个账号了,你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你么?” 第20章 那时候还爱你,现在不爱了 第二十章那时候还爱你,现在不爱了 裴寂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擦拭眼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 “做什么梦了?” 他轻声问,也知道现在她不能回答。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两人之间不是横眉冷对。 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出来看到床上的人没有平躺,而是侧着身体,整个人蜷缩起来,这是保护自己的姿态。 裴寂躺到床上,将她一把薅过来,薅进怀里。 以前温瓷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有时候半夜醒来见不到人,还会到处去找他。 但他那时候太忙了,整夜整夜跟人打电话,怕吵到她,就只能去小区里转悠,或者是去阳台。 她每次找到了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傻傻的陪着他一起散步。 现在她似乎不喜欢待他怀里了,甚至觉得这样不太自在。 裴寂好几次将她转过来,她都退缩着抱住她自己。 他气恼的打开床头的灯光,“你是不是在装睡?” 但她确实睡着了,脸颊因为发烧有着一抹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看着异常乖巧。 他浑身一怔,心脏瞬间就软了下去,默默将灯关掉,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就这么睡了过去。 温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下面不太舒服。 她动了动,就感觉到了一种药膏的凉意。 她侧过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旁边有人。 她猛地一下惊醒,发现这不是梦,裴寂真的在床上。 三年来,她无数次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朝自己的身边抱去,但床边始终都空荡荡的。 最初她崩溃,后来她逐渐学会自愈。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凌晨五点半,她下床开始穿衣服。 裴寂看到他起这么早,将人一把薅回来,“再睡会儿。” 他的语气是那么熟稔,仿佛两人这三年里的争吵全都不存在,仿佛他们因为秦薇闹出来的隔阂也不存在。 她将他的手拉开,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裴寂清醒了,下床看到她在浴室里洗漱,正抽过洁面巾擦拭漱完口的嘴角。 她没有看他,拿着手机就要离开。 裴寂的手横在她的面前,“温瓷,我们谈谈?” 温瓷看着他,眉宇很平静,“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谈的,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签字了,再说吧。” 裴寂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然后冷笑,“你知不知道以前你发过誓,说要当一辈子的裴太太。” 她抿唇,那时候确实是发过誓,说死了也要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 没想到才过了三年,所有的心气都消失得干净。 抑郁症都已经痊愈了,还有什么不能治好的? 爱裴寂就当是生了一场漫长的病,很快就好了。 她越过他就要离开。 裴寂又将人拽回来,把人就这么抵在门边,强势抬高,让她的双腿被迫缠住自己的腰。 “你放开我!” 她现在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裴寂的唇去吻她。 温瓷心烦,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的嘴里就算有血腥味儿,也没有放开人。 她嫌弃的撇开脑袋,“你没刷牙。” 裴寂愣住,然后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以前两人天不亮不刷牙就开始做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 温瓷浑身一怔,眼眶有些热,她还以为他都把这些忘记了呢。 那时候他总是应酬到很晚,回来洗了澡就躺下抱着她,而她每次都能被他做醒,两人甜蜜的吻在一起。 “裴寂,那时候还爱你,现在不爱了。” 裴寂的身体缓缓变得僵硬,一把将她放开。 温瓷没去看他,抬手打开主卧房间的门,听到他哑声道:“就算不爱了,我们还是会这样互相纠缠一辈子,你说你给秦薇让位,我看你是想我给别人让位吧?温瓷,你死了这份心。” 温瓷没有理会他的发疯,他能轻飘飘的把她的作品送给秦薇,把秦薇捧到那个位置,怎么现在却说这种话? 最先背叛了这段感情的是裴寂自己,他怎么却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简直恬不知耻。 温瓷没有再理会。 云栖湾这边是别墅区,不好打车,她只能让程淮送她回去,她得开车去接赵毅,免得今天又迟到。 程淮倒是没有拒绝。 温瓷对程淮的印象不好不坏,裴寂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只有程淮对她一直还算尊重。 程淮送完人回来,就看到自家总裁坐在沙发上抽烟。 裴寂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抽烟。 佣人做好了早餐,似乎并不知道温瓷已经走了,所以轻声询问,“先生,太太人呢,早餐准备好了,特意避开了所有的蟹元素。” 听说太太对蟹过敏,任何跟蟹相关的都不能沾。 裴寂起身,语气很冷,“倒了吧。” 佣人瞬间不敢说什么。 程淮也站在原地,反正他早就习惯总裁这样子了。 刚刚程淮是用其他车送温瓷走的,现在开的是裴寂经常使用的那辆,也是昨晚坐回来的那辆。 那台烂电脑还在车里放着,屏幕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想到温瓷昨晚那伤心的样子,裴寂就觉得心烦,拿起脚边的电脑又开始摆弄。 这电脑还是他当初给她买的,那时候她哭得喘不过气,拉着他要去退了,说太贵了。 这东西她留了这么多年,感情怎么就变了呢。 他摆弄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开机,也就放在旁边。 汽车在裴氏停下的时候,他跟程淮交代,“你把电脑拿去修修,看看换屏幕还能不能用。” “好的,总裁。” 裴寂刚走进顶层,就撞见了裴亭舟。 裴亭舟的身后跟着几个高层,双方都很有气场。 当初裴寂没被找回来之前,裴亭舟几乎是下一任继承人,后来裴寂回来,裴家念在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又白手起家成为新贵,所以将裴氏一分为二,让兄弟俩共同经营。 至于继承人的事儿,就看之后两人谁做得更好吧。 圈内人都以为裴亭舟对这个被找回来的弟弟会很不客气,毕竟谁都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何况在大家族里,面对如此大的诱惑时,亲情什么的就是摆设, 但裴亭舟对这个弟弟很好,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裴亭舟微微点头,视线落在他唇上,关切询问,“嘴怎么了?” 第19章 你是在吃醋? 第一十九章你是在吃醋? 温瓷觉得好笑,扭头看着他,“快要离了,只是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结婚三年,聚少离多,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陪秦薇,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她,那我给她让位,你不是应该很开心么?” 裴寂看着她脸上的平静,将人一把拽过来,“你是在吃醋?” 从三年前温瓷歇斯底里的跟他争吵开始,他就永远是这样的态度,他从来不会正面解决两人的矛盾,他甚至乐意见到她的失控,她的发疯。 温瓷累了,没精力再吵了。 “裴寂,就算你跟她把床睡塌了,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离婚。” 话音刚落,下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前排的程淮早就离开了,车内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裴寂的眼底风雨欲来,像是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察觉到她眼眶的红意,又缓缓松开,“当初我在外面应酬,回来得稍微晚一点儿,你就像条狗似的在我衣服上到处乱嗅,害怕嗅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儿,那时候你把我看得多紧,现在你却说这种话?!怎么,真迫不及待想离婚了啊?”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情绪翻滚,恨也在其中交杂。 温瓷只觉得意外,裴寂有什么资格恨她? 把她丢在云栖湾三年,在松涧别院里养人,甚至还跟秦薇在外面双宿双飞,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沦为整个帝都的笑柄,所有人都说她是坏女人,可她明明才是最该拥有这一切的人! 她笑了出来,想往后退,裴寂却突然将她压在座椅上。 “你想离婚跟别人在一起,你想得美!温瓷,你就是死都要跟我绑在一起!” 他毫不留情的扒开她的裤子,就这么闯进去,没有任何章法的发泄。 温瓷犹如濒死的天鹅,脖子扬高,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成年那晚把自己送给裴寂,他心疼的不敢碰,只敢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一口。 那时候两人都对这种事情好奇,她有心交付出去,他却害怕委屈了她,就那样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抱了一夜。 现在他有钱了,权势滔天,给她的却是这样的痛苦,痛到骨头里,她恨不得把这颗心剖了,这样就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 上一次两人做是什么时候?温瓷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的身体至少三年没被人碰过,只觉得疼。 疼到最后身体微微痉挛,裴寂的手落在她腰上,察觉到她比当初第一次都更紧张,语气软了一些。 “放松。” 温瓷被压在座椅上,哪里肯放松,眼泪一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裴寂心烦,烦她不识趣,更烦被她几颗眼泪仿佛揪住了心脏的自己。 他将人一把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有耐心的在她颤抖着的背上轻轻安慰。 温瓷却不肯买账,越来越挣扎,最后弄得他也不舒服。 他咬牙,额头的汗水往下滚,将背往后靠,喉结滚动。 “是不愿意跟我做,还是太久没做了?” 他有些意外,如果她近期有过经验的话,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太干。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温瓷,疼吗?” 温瓷的脑海里已经听不见任何的话,直接就晕了过去。 “温瓷!” 裴寂“操”了一声,将她快速收拾,抱进房间里。 林昼被喊上门,看到温瓷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眉心忍不住皱了皱,“具体哪里不舒服?” “我他妈怎么知道?” 裴寂握着温瓷的手,看到她额头还在冒汗。 林昼知道他心急,也就先量了体温,没发烧,“去端碗糖水来,低血糖了。” 裴寂马上让佣人端了糖水来。 林昼继续检查,听到温瓷在小声抽泣,说下面疼。 他的手上戴着白手套,闻言看向裴寂。 裴寂难得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没忍住。” 林昼没说什么,掀开被子就要检查,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要看哪里?” 林昼拧眉,想到什么,拿出一支药膏,“一天抹三次,看看有没有撕伤很严重,如果只是轻微的,应该很快就能好,她体质不好,几年前那场车祸的后遗症还在,最近几年似乎也没好好吃饭,先养一段时间吧。” 裴寂接过药膏,不说话了。 等林昼走了,他先去端了一盆水来,用毛巾仔细给她擦拭全身,最后才掀开被子,为她检查那里,擦了一遍药。 肉眼看没有受伤的地方,可能是她低血糖发作了,才会又哭又闹又抓。 他松了口气,一通忙下来,已经接近十二点。 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正拿着毛巾在给温瓷擦拭手指,每一根都擦拭得很干净,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这一批佣人都是刚换的,之前的都被打发走了。 “先生,糖水还要么?” “不用了,端出去吧。” 他看着温瓷,察觉到她的脸色好了许多,才将毛巾放回盆里。 佣人不敢多看,马上就端着碗出去了,关门的时候,看到裴寂坐在床边,用一旁的纸巾给温瓷擦拭汗水。 她们被调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叮嘱,要把温瓷当成太太对待。 她们之前是裴家老宅那边的人,不是没有听过温瓷的传言。 都说先生不爱太太,恨之入骨,但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不爱的样子。 温瓷夜里又发起高烧,想起了她跟裴寂的第一次。 那天两人抱着睡了一晚,她有些不高兴,早上给自己灌了一瓶外面商店买来的劣质白酒壮胆。 裴寂气得抓过那瓶酒,捏着她的后颈让她吐出来。 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几分好笑。 她不肯吐,于是他就亲过来了。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裴寂比她大两岁,这方面也没经验,一直在悄悄观察她的脸色,但凡她有任何的不适,他就悬着不敢再动了。 温瓷那时候没有感觉到难受,只有满心的幸福感。 第一次开荤的男人食髓知味,那段时间两人很频繁,但那也是裴寂最忙的时候。 他从大三就开始创业,那时候正到处拉投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只要闲下来,两人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的。 裴寂跟人说,温瓷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是他的命,他永远都不会辜负她。 温瓷的脑海里飘着这些回忆,眼泪就往下流,消失在发间。 第18章 你还记得你是结婚的人么? 第一十八章你还记得你是结婚的人么? 温瓷抱着电脑就来到了电脑维修处,想要看看自己的文档能不能找回来。 维修人员在她的电脑里翻了翻,眉心拧紧。 “小姐,你这份文档被全盘加密后格式化了,就是再专业的人都找不回来,而且那些比我厉害的维修人员就算能恢复数据,也无法解密原始内容,你这里面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如果没那么重要的话,就算了吧。” 温瓷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作响,喉咙发干,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不能修复了么?” 电脑维修人员摇头,叹了口气,“何况你这电脑还是好多年前的款式,现在早就过时了。” 这电脑还是以前她上大学时,裴寂用打工的钱给她买的。 两人以前的日子很拮据,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花,所以当初收到这个礼物时,她没有高兴,反而很心疼,那时候裴寂要兼顾两个人的生活费,学杂费,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这电脑她一直都很爱惜,三年来打开过很多次,而且一直放在主卧没有带出去过。 偶尔不小心洒了一滴水在上面,她都会细心擦拭很久。 维修人员还在继续检查,电脑却瞬间黑屏了。 “小姐,这电脑至少也有九年了,能撑到现在都没坏,说明当年买的时候价格也挺贵,我看你现在不像是缺钱的样子,重新买一个吧。” 温瓷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茫然的付了检查的钱,抱着电脑往外面走。 外面的天空黑了下去,又开始下雨,帝都这个季节雨水很多,潮湿又闷热。 她站在马路边,小心的把电脑护在自己怀里,没让一滴雨水渗透进去。 可是雨越下越大,她在路边等了很久,都没能打到一辆车。 那维修小哥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撑着一把伞出来,把店里没人用的那把伞递给她。 温瓷接过,道了谢后,撑伞走进雨幕里。 她长得本就好看,哪怕是穿着最素净的衣服,看着也像是恬静温柔的仙女。 维修小哥站在原地,身后的老板开口,“电子产品更迭速度这么快,那电脑当年价格都过万了,用了九年,估计是有什么其他故事吧。” 维修小哥叹了口气,“但那数据是被人故意删除过,手法还很专业,确实修复不回来了。” 温瓷这会儿走到了远处,一辆车嚣张的从她面前行驶过去,溅起的水渍冲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淋湿了。 那辆车往前冲了十米,又缓缓调转回来,是林悦悦。 林悦悦满脸厌恶的看着她,还做了一个鬼脸,“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大晚上的像鬼一样在街上飘,我要是你就不会出门了!” 她跟自己的司机叮嘱道:“快开车吧,我怕被缠上,晦气死了。” 话音刚落,温瓷就捡起地上的脏泥巴直接顺着敞开的车窗砸了进去。 林悦悦本来还得意着,身上昂贵的衣服瞬间脏了,车厢里都有一股潮湿的臭味儿。 “啊啊啊!” 她尖叫起来,看来温瓷又蹲身,似乎还要砸进来,赶紧让自己的司机开车。 “疯子,这个疯女人,我看是二哥要跟她离婚,她太伤心导致精神失常了!” 温瓷深吸一口气,蹲身,在旁边的小水池里清洗脏掉的这只手,另一只手还是将电脑护在胸口的。 她的身上湿了,但电脑还是干净的。 伞倒在旁边,伞里汇聚了一汪水。 她刚洗干净,裴寂的车就在她旁边停下。 她这会儿太狼狈,浑身湿透,鞋子也脏兮兮的。 裴寂的眼里幽深无垠,将车窗打开,“一会儿没注意,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若是之前,温瓷一定会反驳他,觉得他很烦。 可是现在,她连看他几眼都觉得恶心,把手洗干净,起身就要走。 但她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有点儿低血糖,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她被裴寂揽在怀里。 他身上的昂贵西装被蹭了污渍,刚刚下车太急也没打伞,这会儿雨丝落在两人的身上。 开车的程淮见状,马上就打了一把伞下来。 裴寂现在开的是劳斯莱斯,劳斯莱斯自带一把伞,据说这把伞在外面的卖价是十万。 温瓷等脑子里那股晕眩缓过去了,抬手就要将人推开。 裴寂却直接将人搂得更紧,连拽带拉的上车。 “你放开我!” 挣扎间,温瓷手里的电脑落地上,发出屏幕碎裂的声音。 她浑身一怔,连忙就低头去检查,刚刚电脑就已经开不起机,现在更是开不起了。 裴寂趁机将车门关上,看到她一直冷着脸检查电脑,也就把电脑拿过来。 “你别动我的电脑!” 她护食似的护住自己的电脑,双眼冷冰冰的盯着他。 她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仇人。 裴寂犹如被人点了穴道,心理一股火气冒起来,直接将电脑大力抢过。 温瓷就像是疯了似的,扑过来要抢,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被他轻飘飘的用一只手隔开。 他对电脑的了解比她多,只检查了几下,就知道这电脑连硬件都彻底坏了。 “修不好了,改天买个新的吧。” 温瓷挣扎中的身体瞬间停下,扯唇笑了笑,突然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雨丝。 外面的天空被雨水覆盖,整个城市在大雨里倾倒,连同她的世界都跟着倾倒。 当裴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当初那个处处宠着她,舍不得她吃一丁点儿苦的裴寂,真的不在了。 裴寂察觉到她身上的这种死气,眉心拧紧,“不就是一台电脑?我让程淮马上给你准备新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产品了,早就该淘汰了。” 温瓷不说话,将背往后靠。 她的喉咙很疼,这会儿疼得说不出话。 汽车在云栖湾停下,她没有下车,“我的家不在这里。” 裴寂刚刚嘴上在嫌弃这个过时的电脑产品,但是一路过来都在试图拯救。 现在听到她说这话,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温瓷跟前排的程淮开口,“麻烦送我去清筑。” 清筑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那是裴亭舟的房产。 “嘭!” 那台电脑被裴寂直接摔座位上,现在已经碎得不能再碎。 “温瓷,你还记得你是结婚的人么?” 第17章 肚量还没一个女人大? 第一十七章肚量还没一个女人大? 房间内的其他人全都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震惊,想着这个温瓷是不是疯了? 温瓷扭头就要上楼,却看到裴寂在楼梯口站着,指尖夹着一根烟,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没搭理他,直接就进入了自己的主卧。 这几年她一个人睡在主卧,电脑也是放在这里的。 她才进门,楼下的箫墨川就反应过来了。 “温瓷,我他妈杀了你信不信?” 他气得就要追上楼,却看到裴寂。 裴寂的指尖弹了弹烟灰,箫墨川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咬牙切齿,“二哥,你看清楚她的嘴脸了吗?简直可恶!” 裴寂的语气很淡,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你骂了她这么多年,她都不还嘴,她就阴阳怪气你几句,怎么你还跳脚,肚量还没一个女人大?” “操!” 箫墨川差点儿被气得一个倒仰,其他人却因为裴寂的话,笑了起来。 裴寂平时说话就毒,损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惯着,大家都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 大家都在笑,秦薇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是裴寂不想追究温瓷的意思。 温瓷扇了她一巴掌,裴寂不想追究。 秦薇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不经意的开口,“这里有熟鸡蛋么?” 她这是在提醒大家,她脸上还有巴掌印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温瓷也太过分了,刚刚进来就动手。” “薇姐,我去找鸡蛋,你坐一会儿啊,那巴掌印我看着都疼。” 箫墨川又看向裴寂,语气嘲讽,“这你也不管?” 裴寂将烟捻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眼底似笑非笑,“我现在就去扇回来。” 说完,他朝着主卧的方向走了进去。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在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反正裴寂确实进了主卧。 主卧的门一关,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什么了。 温瓷正站在窗户边的桌子前,打开电脑后,就躬着身翻阅电脑上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之前放在这个文件里的,但是现在文件里的东西却不见了。 她又去回收站里面找了找,依旧没找到。 之前照顾她的两个佣人都上了年纪,就算真的把她的东西给了秦薇,也不可能删除得这么干净。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然后腰被人抱住。 她知道是裴寂,没有管。 没想到他却开口,“找那几首歌?” 她浑身一怔,回头看着他。 裴寂的脸上有些无所谓,“秦薇说那是秦酒青跟她合作的东西,我就给她了。” 温瓷只觉得脑袋上劈下一个惊雷,身形都有些不稳。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裴寂拧眉,没躲。 温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她写的东西,是她作曲,她花费了足足两年,反复修改,每一句歌词都包含着两人过去那么多年的回忆,有时候写到伤感处,甚至会偷偷趴被子里哭。 “裴寂,那是我的东西,你把我的东西送人,有想过问我吗?” 裴寂的眉心拧了拧,脸上一片冷漠,“是你的东西?温瓷,你到底要说多少谎话。” 温瓷只觉得无力,需要撑着身后的桌子,才不至于往下滑。 她的胸口很疼,人在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候,是真的有些想吐。 或许是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裴寂没再说其他的刺激她,上前扶着人。 “好了,我不计较你撒谎的事儿,别再跟秦薇作对了。” 温瓷的手撑着一旁的桌子,将他狠狠推开。 裴寂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面庞噙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温瓷抱过电脑,强忍着眼泪,直接就要出门,却被他一把拽回来。 “去哪儿?” 温瓷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因为疼痛,他马上就把人放开。 她抱着电脑就往外面走,路过楼下大厅的时候,看到那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有人开始出口嘲讽。 “哟,我们的罪魁祸首终于下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害得酒青姐变成植物人,现在还敢扇人巴掌,要不是二哥护着你,我们早把你打死了。” “小门小户出来的,也就这点儿格局,脑子里天天想着男人那回事儿,所以看谁都像是假想敌。” 温瓷本来想直接离开的,现在听到这话却停住,大踏步的走到茶几边。 箫墨川瞬间站起来,挡在秦薇面前,脸色沉沉的看着温瓷。 “你要做什么?” 温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说我看谁都像假想敌么?好,秦薇你发誓,你不喜欢裴寂,你要是对裴寂有非分之想,你们秦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箫墨川的瞳孔狠狠一缩,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绷紧了,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可余光看到裴寂下来了。 那抬到空中的手就那么顿住,咬牙放下。 “温瓷,你他妈一定要这么恶毒?” 温瓷扬着脖子,“她喜不喜欢裴寂你们不知道么?装什么装?” 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这是林昼的亲妹妹,叫林悦悦。 她跟秦薇的关系很好,把秦薇当做是偶像来崇拜。 “你个贱人,你要不要脸啊,你才是第三者好吗?当初要不是你在订婚宴上玩那一手,薇姐早就跟二哥结婚了!你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说这个,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贱人!” 温瓷笑了笑,双手紧紧抱着电脑,“那不更说明秦薇跟裴寂没缘分。” 在场的人被这句话给无耻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倒是不远处的裴寂,突然笑了起来。 温瓷看这几人都不说话,拿着电脑就往外面走。 裴寂的视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瞬,“你倒是不怕被打。” 这么多人,她居然敢说那种话。 温瓷没搭理他,她觉得裴寂有病,明明很厌恶她,却又总是拖着离婚的事儿。 让人看不透。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裴寂依旧爱温瓷呢。 其他人也不知道裴寂突然在笑什么,怪诡异的。 “二哥,你也觉得她和可笑吧,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居然敢在他们的面前这么叫嚣。 裴寂的眼底还有未消散的笑意,他整个人的气场很强,混不吝的,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总是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像是长在暗处的危险至极的花,神秘,却又充满了吸引力。 第16章 我也把人睡到了 第一十六章我也把人睡到了 温瓷来到公司楼上,就撞见赵毅了。 赵毅看到她脸颊上的手指印,没说什么,只让她给警察局那边打电话。 温瓷点头,工作到中午,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后,就说了私了的事儿。 她挂断电话,看到手机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这是秦薇在国外获奖的那五首歌,我怎么感觉旋律跟你当初给我听的一模一样。温瓷,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温瓷这三年一直都很封闭。 三年前她刚结婚,秦薇就出国了,圈内人都说秦薇是太过伤心,那之后温瓷就在云栖湾过上了一个人的日子,几乎不关注外界消息,所以她也根本不知道秦薇创作的歌。 这会儿林浸月发了链接过来,她顺势就点开,只听了三分钟,脸色就变了。 这确实是她七年前写的歌,那时候裴寂刚被裴家找回来,她被裴家认成干女儿,心理落差太大,虽然很多人都让她拿一笔钱走人,可她不甘心,于是把跟在裴寂身边的七年过往编成了五首歌。 从最初的迷茫苦涩到中间的甜蜜幸福,再到后来的惶恐,感情循序渐进。 后来她认识了林浸月,就把这五首歌给她听过。 林浸月是林家私生女,林昼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但林昼并不喜欢她。 没有家族喜欢私生子女,林浸月的身份见不得光,目前圈内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包括她自己的妈妈也只是偶尔给她打一笔钱,她妈妈后面上位成功,嫁进林家,林家原配才去世两年,如果让人知道林父的私生女这么大,到时候又会闹得天翻地覆。 所以林浸月的身份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就连她自己的妈妈都经常给她打电话,叮嘱她绝对不能去林家人身边晃悠。 温瓷赶紧在网络上搜了秦薇的消息,才知道三年前秦薇出国之后,就在国外给人写了五首歌,一炮而红,被称为“音乐的女儿”,哪怕不是她自己唱的,但每一首的质量都是金曲,所以她有了这个称号。 秦家本来就是声乐世家,秦薇的父母是国内音乐剧的优秀大拿,几乎握着一手的资源。 现在他们的女儿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就能让国内外的媒体如此认可,秦家可谓是风头无两。 而且此前秦酒青还没变成植物人的时候,秦酒青被视为是年轻一辈里最有能力扛起地方戏曲旗帜的人,也是整个秦家最有声乐天赋的人,秦薇虽然在作曲上面极有才华,但她本人在唱歌方面却很欠缺,只有秦酒青是最完美的,可惜...... 秦家这几年因为秦酒青的事儿,几度低迷,只要是秦家人,没有一个不恨温瓷。 所以温瓷不出门也是好的,免得承受来自秦家的怒火。 现在温瓷听着这几首歌,又点开了秦薇在国外的采访,记者问她这几首歌的创作灵感。 她面对镜头,眼底有着羞涩,“我心里有个喜欢的人,但是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太过复杂,不能在一起,只有把我的所有情绪全都倾注在歌声里,人生或许就是要有遗憾,遗憾虽然不完美,却能被人铭记。” 温瓷看到她这副道貌盎然的恶心面孔,都快吐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了林浸月的消息。 【明天见,我今晚去云栖湾看看我的文件。】 这五首歌她从未发布过,当年写出来之后,就被收藏进云栖湾电脑的文件档案里了。 云栖湾那边只有那两个经常照顾她的佣人,还有一个裴寂。 裴寂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把她的作品拿去送给秦薇。 温瓷一直熬到下班,才打车去了云栖湾,但开门的是秦薇。 秦薇的身上穿着睡衣,似乎没想到她会过来,有些惊讶,“温瓷?裴寂不是说你今天不在么?” 温瓷的脸色一白,视线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儿,一把将她推开。 秦薇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抬头的时候,又变得温柔。 “你跟裴寂要是有误会的话,就早点儿说清楚。” 话音刚落,温瓷转身,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秦薇,你恶不恶心!” 秦薇摸着自己的脸颊,不说话了。 温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人推攘开。 箫墨川是第一个走到秦薇身边的人,他长得很有气势,身高一米八七左右。 “薇薇,你没事吧?” 秦薇摇头,脸上是五个鲜明的巴掌印,她苦笑着看向温瓷。 “温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你好歹先告诉我一声。” 温瓷的视线落在箫墨川身上,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知道跟裴寂玩得好的那几个全都在,只不过刚刚大家都在楼上。 因为秦薇不小心把一杯果汁倒在身上了,就在这里洗了个澡,没想到会碰到温瓷过来。 但是温瓷进门的几分钟里,秦薇可什么都没解释,就是故意要让她误会。 每次温瓷面对这样的场景,都是百口莫辩。 她张了张嘴,触及到箫墨川厌恶的视线。 “二哥就该早点儿跟你离婚,你这样的女人,跟你处在同一片空间我们都嫌脏。” 温瓷这几年总是一个人内耗,最后靠着自己走了出来,最初她痛苦这些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现在她想通了,那些事情都不是她造成的,她没必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要是不想跟我处在同一片空间,那你直接上火星啊!” 最近几年温瓷一直都很沉默,不管被谁骂,都只是垂着脑袋不说话,很少有现在这样回怼的时候。 所以箫墨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气得往前一步,“你说什么?!” 秦薇将他抓着,叹了口气,“墨川,算了。” 箫墨川是裴寂的好友,从裴寂被找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玩得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黑沉沉的视线落在温瓷身上,“你靠着手段绑住二哥有什么用,现在他最厌恶的人就是你。”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就算厌恶我,我也把人睡到了,我跟他是名义上的夫妻,不像你,喜欢秦薇这么多年还不敢表白,像个懦夫一样看着她追在裴寂的身后,你比我还没用,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骂我?”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第15章 裴寂下手本来就黑 第一十五章裴寂下手本来就黑 可她没脸问什么,直到又一条新消息发过来,是林浸月发来的。 【林昼无意间透露,裴寂这几年来这个地方很频繁,你知道这里面是谁么?】 温瓷没敢回,出门去赵毅那里报道接人,她今天来得早,六点不到就在门口了。 林浸月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三年不见了,我们有空见一面吧。】 温瓷的掌心一瞬间握紧方向盘,将背往后靠,整个人都没力气。 赵毅打开车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同样难看,脸上还有好几道被女人指甲抓出来的口子,甚至都能看见里面的血肉,可见女人是用了狠力的。 温瓷没问,只将车开去公司。 要到的时候,赵毅问,“警察局那边联系你了么?” “还没。” “那可能是今天下午联系,你到时候说一声,就说私了。” “好。” 赵毅抬手揉着眉心,“你知道么?陈总昨晚被人打了,听说是被一群喝醉酒的混混打的,重度脑震荡。” 温瓷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讶,然后拧眉,“会影响我们签约的合同么?” 赵毅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只觉得好笑。 “合同倒是不影响,他所在的公司那么多部门,就算他不在,合同的内容也会有其他人执行,你不觉得这事儿像是裴寂做的么?” 就跟三年前打他的时候一模一样,裴寂下手本来就黑。 温瓷看着前面,仿佛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会为了秦薇出手,但肯定不会为了我,两年前裴寂为了秦薇,差点儿没命。” 赵毅有些惊讶,缓了好几秒,才八卦似的询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年前那场盛大的游轮宴会上,不是邀请了很多媒体么?那晚游轮远离海岸不久,就遇到了暴风雨,秦薇掉海里去了,裴寂跟着跳下去救人,自己被抢救了两天,看来赵总监不怎么注意帝都的报纸。” 赵毅很多时候关注的都是财经版块,确实不怎么看娱乐。 不过外界传言,裴寂确实很喜欢秦薇。 但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汽车在公司停下,温瓷也懒得再说这些事情,走到车外,为他打开车门。 赵毅所在的公司虽然小,但胜在地段好,周围都是写字楼。 她刚要跟着进入大厅,就听到一个声音。 “温瓷?” 温瓷脚步顿住,扭头看到是赵琳。 赵琳今天打扮得很富贵,她的身边还有跟她一起喝下午茶的富太太。 富太太没见过温瓷,但是听到赵琳这么喊,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就是你的儿媳妇温瓷?” 赵琳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后悔自己喊出了声,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 然后她气恼的盯着温瓷,又看向不远处的赵毅,“你怎么跟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温瓷垂下睫毛,态度不卑不亢,“我出来找工作了。” 赵琳气笑了,抬手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到底是找工作,还是出来找男人?温瓷,我看你是死性不改!” 自从订婚宴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温瓷水性杨花,离不开男人,不然又怎么会对自己名义上的义哥下药,简直犯贱。 富太太没想到赵琳会直接动手,但想了想,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她也忍不了,实在太丢脸了。 赵琳气得胸口都在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奶奶怎么惯着你,这婚你必须离了!我现在就给裴寂打电话!” 温瓷的嘴角有着血迹,站着没动,眼睁睁的看着赵琳打了裴寂的电话。 赵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微微拧眉,他也不知道裴寂跟温瓷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认识赵琳,这是裴寂的母亲。 赵琳对这个儿媳妇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厌恶,而且她一眼就认出赵毅了,这不是之前的裴氏高层么?当初差点儿强吻温瓷,结果被裴寂强势撤职,这个事儿在裴家闹得挺大,毕竟赵毅那时候跟着裴亭舟在做事儿,而且刚协助裴亭舟完成一个大项目,裴寂在那个节骨眼针对赵毅,简直快和裴亭舟撕破脸。 幸好裴亭舟疼这个弟弟,并没有像其他家族那样,兄弟两个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不然这个温瓷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裴寂做了那么多,结果温瓷现在居然还跟赵毅走在一起,赵琳简直气得头皮发麻。 而裴寂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坐着,语气淡淡,“你怎么去那边了?你要是见了她生气,以后就躲着人走,反正她又很少去见你。” 赵琳只觉得呼吸不过来,“你赶紧跟她离婚!你不是答应我,要跟薇薇弄个孩子出来吗?” 裴寂没反驳,垂下睫毛,眼底黑云沉沉,“再说吧。” 赵琳还以为他是在考虑,松了口气,“小寂,我看她就是离不开男人,死性不改!现在还来主动勾搭赵毅,简直让我们家丢脸,我是不会让这种人霸占着儿媳妇儿的位置的。” “妈,我今天还有好几个会议。” 赵琳知道他忙,也不想打扰他的工作,挂断了电话。 但她抬头,看到温瓷居然离开了,没打一声招呼。 她又是一气,跟她一起过来的富太太看她情绪不好,连忙赶紧安慰。 “你说的薇薇是秦薇那孩子吧,最近刚从国外回来,那孩子真了不得,在国外给人写了好几首歌,结果拿下最有含金量的音乐奖,现在都说她是天才音乐作曲人,这孩子多年轻啊,太有才华了。” 赵琳听说过这个事儿,因为国外的媒体采访过秦薇,那五首歌每一首都很惊艳,而且是被国际巨星演唱的,一经发布,几乎横扫各大音乐榜单。 秦薇现在的作曲几乎是一首难求,从回国开始就已经收到很多乐坛重量级老师们的邀请了,而且还有很多音乐剧也希望她去作曲,但她都拒绝了。 这孩子有才华,也低调,谁不喜欢。 赵琳每每想到这个,就觉得心烦! 怎么薇薇不是她的儿媳妇。 第14章 裴寂,你是不是有病?! 第一十四章裴寂,你是不是有病?! 温瓷使劲儿憋住眼泪,她不希望自己再因为裴寂的事情掉眼泪,所以笑了笑,轻轻将人推开。 “大哥,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转身进入别墅小区,只觉得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还未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光,她就吓得头皮发麻,因为屋内坐着一个人。 借着落地窗外飘进来的朦胧灯光,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坐着的是谁。 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就要跑出去,可男人的速度很快,将她一把拽回来,直接压到门板上。 温瓷嗅到这熟悉的气息,眼眶一瞬间发热,抬手就狠狠捶在他的肩膀上。 “裴寂,你是不是有病?!”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招惹上这样的男人。 裴寂将她一把拽进屋,把客厅的门关上,就这样把她压在门边。 他一句话都不跟她说,身上满是毁天灭地的戾气。 温瓷也有些火了,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的裤子被人扒下来,整个人一僵,然后颤栗着不敢乱动。 裴寂抬手往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摸,果然蹭到了满手的泪水。 他垂下睫毛,将她的裤子缓缓提上去。 温瓷缓过劲儿来,转身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屋内依旧没开灯,但是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微弱的灯光已经能看清楚彼此的脸色了。 裴寂的视线很暗很暗,像是有什么风暴在汇聚。 温瓷明明扇了他一巴掌,却觉得自己的心口痛得不行,快要喘不过气。 不是心疼,是她为自己感到委屈。 她抿唇,什么都没说,也没开灯,抬脚就要去楼上。 却听到他说:“就这么迫不及待?” 温瓷的脚步顿住,扭头看着他,“什么?” 裴寂轻笑,语气满是嘲讽,“还装?温瓷,你做了什么心里没点儿数?” 她觉得好笑,那种愤怒从脚底一瞬间窜到天灵盖,这种崩溃实在太明显了。 她每次跟裴寂的争吵,都会让她变成自己最看不上的泼妇。 已经一年没有这样过了,只要碰上跟他相关的事情,她就难以冷静。 太难堪了。 她拼命将那股冲动压回去,眼眶猩红的看着他,“裴寂,跟你结婚是我最后悔的决定,当初在你跟秦薇的订婚宴上,不是我下的药,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就连你也保持沉默,那个时候我不该任由着心底的那点儿庆幸,不该自毁名誉嫁给你,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决定。” 裴寂站在原地,默默点燃了一根烟,然后轻嗤,“自毁名誉,是为了我么?” 温瓷只觉得心里发凉,浑身都凉浸浸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做的每一件事,在裴寂这边都是别有目的,她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可十二岁就跟着他走南闯北的温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最清楚的么? 全世界都可以怀疑她,唯独裴寂不可以。 温瓷的脸色白了,但她到底还是没掉一滴泪,浑身的气一瞬间泄得干净,她只是轻声问,“明天周一了,你有空吗?” 去一趟民政局吧。 这样下去真的没什么意思。 裴寂突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弹着烟灰,“抱歉,没空。” 温瓷被噎住,脸颊一瞬间涨红,她咬着唇瓣,眼眶里蓄着泪,泪水就那样转着,也不掉下来,沉默的看着他。 裴寂的薄唇咬着烟,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缓缓将嘴里的烟取下来,丢进垃圾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给她擦眼泪。 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裴寂打架很厉害,以前还没被裴家找回来的时候,就能一打二十,他从底层一点点崭露头角,动了太多人的蛋糕,经常被围殴,身手也就慢慢练出来了。 他自己还学了刀,棍,弩,甚至枪,所以指腹的薄茧略微粗糙,擦得她的脸颊有些痛。 温瓷躲开,下巴却一瞬间被掐住,她被迫扬着脸,听到他问,“好了,不吵了好不好?” 她觉得好笑,因为这语气听着就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他不计较了似的。 她想撇开脑袋,解放自己的下巴,裴寂却不让。 他猛地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大力的往里面试探。 上一次两人接吻,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温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一口咬了他的舌尖。 他吃痛却也没将人放开,两人的嘴里很快都是血腥味儿。 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他停住,垂下睫毛看了一眼,语气淡淡,“挺有劲儿。” “裴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认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我现在闹离婚,你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对不对?” “难道不是?” 温瓷的心里一瞬间恶寒,狠狠擦拭自己的嘴唇,“周一,我们民政局见。” 裴寂不说话了,只看着她。 温瓷却懒得跟他闹,抬脚就往楼上跑。 裴寂站在原地,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又想点燃一根烟。 手机响了起来,依旧是那个专属铃声,他按了接听键,马上就往外面走,“嗯,我现在过来。” 温瓷来到主卧,看到外面的汽车灯光闪过,她站在阳台边,灵魂像是被抽走似的。 隔天一早,她起床的时候,接到了林浸月的电话。 林浸月是她的好朋友,但是三年前她结婚,把自己闷在云栖湾之后,就几乎没跟对方见过面了。 当初订婚宴上发生那样的事情,林浸月那时候是她唯一邀请去现场的朋友,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她,她却承认了下药这个事儿,说自己是想跟裴寂结婚。 林浸月气得当场跟她绝交,此后三年,两人一次都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发过消息。 温瓷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这个名字,都觉得喉咙发痛。 现在她和裴寂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圈内谁人不知?而林浸月是林家私生女,虽然没有混进权贵最中心的圈子,但这几年肯定或多或少,都听过她跟裴寂的事儿。 温瓷只觉得没脸,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一直到电话铃声被挂断,她都没有按接听键。 但是几分钟之后,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新消息。 林浸月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松涧别院外面。 只有这一张照片,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但温瓷猜到,林浸月恐怕是知道什么消息了。 第13章 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第一十三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偏偏秦薇每次的消息询问都很客气。 曾经在她情绪最不好的那段时间,面对这些询问,通通用最尖锐的话语回击,后来这些话语就被截图,散播在秦薇所在的各个群里,于是温瓷是个恶毒女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温瓷清楚,秦薇这是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她崩溃。 她确实成功了,这三年里,温瓷没有一天时间不难熬。 她没有回复这条短信,在洗手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安静来到楼下。 刚要站在医院大门口打车,就看到一辆车在她的面前停住。 这是裴寂的车牌,一串的1,整个帝都没有第二块车牌。 车窗落下,露出裴寂的脸。 “上来。” 温瓷假装没有听到,越过汽车就要往外面走去,不然被挡着不好打车。 但是她才走几步,就听到车门打开。 她的手腕被攥住,被拉得往后趔趄了一下。 她闻到一股血腥味儿,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到他的手上,果然还在流血,那些血迹甚至都蹭到她手腕上了。 她的眉心拧紧,脸色瞬间白了,匆忙要将人推开。 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她就一直很害怕鲜血,会生理性的厌恶,干呕。 裴寂是清楚的,低咒了一声,将受伤的这只手藏在身后,用另外的那只手去拉她。 温瓷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根脆弱的神经,“别碰我。” 裴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温瓷,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她不说话了,强忍着想吐的那股冲动,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消毒纸巾,飞快的在手腕上擦拭着,擦了十几张纸,可那股血腥味儿像是刻进了皮肤里,她终于没忍住,靠在旁边吐了出来。 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裴寂将她拽进怀里,直接推进车内。 “你放我下去!” 除了最开始结婚的那两年,他们仅有的几次见面几乎全是针尖对麦芒,后来那一年,裴寂几乎没有回家过,所以她越来越沉默,再没跟人吵过架了。 每次遇到裴寂,她都痛恨这样容易发疯的自己。 裴寂将车门一关,从旁边抽出医药箱,随意用纱布缠住自己的手掌。 车内的窗户敞开着,再加上空调,那股血腥味儿很快被吹散,但温瓷还是想吐,脸色煞白。 她被赵毅的老婆砸一个花瓶就晕过去,也是因为看到了血,身体不太舒服。 她这会儿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裴寂把手掌包扎好,就跟前面的程淮交代,“开车。” 程淮马上踩了油门。 车厢内一瞬间很安静,温瓷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裴寂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三年里,两人见面的次数太少太少,仅有的几次全都是在吵架。 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出差,国内国外到处跑。 汽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松涧别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温瓷很熟悉这个电话铃声,因为最初她知道裴寂在松涧别院那边养了人的时候,就查过他的手机,记住了这个专属铃声。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很恐怖,“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们先去找。” 看来又是那位小祖宗不见了。 温瓷没跟那人见过面,松涧别院那边到处都是保镖,她根本就没机会靠近。 裴寂把人藏得很深很深,最初那段时间,松涧别院那边的电话很频繁,看来那位脾气很不好,而且体弱多病,每次都能在裴寂好不容易回云栖湾的时候发作,也真是巧。 裴寂挂断电话后,跟程淮交代,“在路边停。” 汽车刚停稳,温瓷就很有眼色的打开车门。 裴寂的声音极冷,像是浸了冰渣子,“你做什么?” 温瓷不说话,下车后,将车门狠狠一关,抬脚就往前面走。 现在路上的车辆不多,但胜在晚上的路灯还算明亮,不过一个女人晚上走夜路,难免有些害怕。 但是这害怕跟心寒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汽车的喇叭声。 她的眼眶红了一瞬,扭头看过去,并不是裴寂的车,而是裴亭舟的。 她的眼泪都差点儿落下来,为刚刚那一瞬间的期盼,真想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大哥,怎么是你?”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 裴亭舟打开车门,递给她一张纸,“我刚去看了奶奶回来,你怎么不跟裴寂一起?算了,先上车吧,送你回去,前几天帝都才发生女孩子被抢劫的事情,一个人很危险。” 温瓷进入车内,只觉得浑身被凉意浸透,但她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裴亭舟和裴寂都是工作狂,两人的膝盖上随时都放着合同和文件。 “裴寂那小子也真是的,这么晚了,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离开。” 温瓷颤抖的指尖已经缓缓平复,她扯了扯唇,“大哥,能不能别提他了?” 裴亭舟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嗯”了一声,将电脑重新放在膝盖上,“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 温瓷抿了一下唇,可她难以启齿。 她很想知道,被裴寂养在松涧别院的女人到底是谁,可是三年了,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探出来。 每次她主动询问的时候,裴寂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冰冷讽刺,仿佛那是什么禁忌。 汽车在她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停下,裴亭舟亲自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小瓷,你这几年在家,也不出来参加任何活动,我有时候都想给你请个心理医生,一段感情带给你的影响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大哥都支持你。” 温瓷的心脏一瞬间闷疼,她从十二岁就屁颠屁颠跟在裴寂身边,从颠沛流离到他成为商业新贵,到现在他跟裴亭舟这样的天之骄子平分秋色,恍惚十四年过去了。 她以前从未想过,她和裴寂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从未想过,温瓷有一天会恨不得立即逃离裴寂的身边,像是一场逃难。 她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都没察觉到裴亭舟上前,将她抱住。 “你在我心里,就像小妹妹,就算你没跟裴寂结婚,你也是裴家认的干女儿,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个拥抱在她看来不掺杂任何的男女感情,但是在别人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第12章 她像被关起来的没有朝气的鸟 第一十二章她像被关起来的没有朝气的鸟 程淮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却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心虚的跟后视镜里的视线对视了一眼,讪讪放下手机。 裴寂冷笑一声,眼底都是讽刺,“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她只怕希望我早点儿死,然后赶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程淮默默抓紧方向盘,不敢吭声。 那现在到底是回云栖湾呢,还是去医院? 裴寂看着汽车的天花板,车内的灯光昏暗,从窗外明明暗暗的光线里,能透出他眼底的几分自我厌弃。 许久,他才说:“回云栖湾。” “可是总裁,你的手......” “没事。” 程淮没有办法,只能开回家。 刚到家十分钟不到,裴家老宅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是老夫人晚上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呢,让他过去。 裴寂哪里敢耽搁,马上就赶去医院。 裴家旗下有几家高端医院,一般家里有人受伤,都是来这里。 温瓷接到电话后,急急忙忙的换上衣服过来医院这边,一下车,她就看到了裴寂。 她的脚步顿住,然后假装没看到,飞快的朝着医院里跑去。 裴寂看着她的背影,她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似的。 莫名心烦。 温瓷很快来到老夫人的病房门外,老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跟床边的裴家人打招呼,“我没事儿,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赵琳是裴寂的妈妈,也是老夫人的儿媳,这会儿握着老夫人的手。 “妈,下次你别晚上出去散步了,差点儿把我们都给吓死了。” 老夫人摆摆手,视线往外探,看到温瓷后,眼底便是一亮,“小瓷,你怎么也来了?你的病才刚好,谁给你打的电话?” 温瓷不太习惯出现在裴家人面前,何况这房间里有好几个裴家人。 而且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让人打的电话么? 赵琳看到她,脸色便是一沉,其他人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谁都清楚赵琳不喜欢温瓷这个儿媳妇,当年本来是裴寂跟秦薇的订婚宴,结果温瓷搞那一出,让裴寂不得不娶她。 这几年温瓷都很听话的在云栖湾没出门,除了老夫人召见的几次,根本不会有人主动找她。 温瓷跟裴寂结婚三年,和这个明面上的婆婆只见过几面,每次对方都没什么好脸色。 赵琳站起来,语气有些不好,“妈,你先好好休息,别总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见面。” 老夫人知道她这是在指桑骂槐,气得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这里就想让小瓷照顾。” 其他人只好都出去了。 温瓷站在旁边,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缓缓上前,“奶奶,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摔倒。” 老夫人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现在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是坐车还是打车来的? “没有。” “小瓷,你今晚没回云栖湾,你住哪里的?你在外面也没房子,难道去住了酒店?安不安全?” 温瓷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她才如实交代,“大哥在外面有套房子,距离我现在上班的地方近,他说最近几年都不去住,就暂时给我住了。” 老夫人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亭舟都比某些人会疼自己的老婆。” 温瓷扯了扯唇,垂下睫毛。 跟老夫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老夫人这几年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会儿更虚弱,打了个哈欠。 “奶奶,我今晚守在这里。” “不用了,这里有护工照顾我,我都没让其他人留下。小瓷,你好好忙你自己的,有空了记得跟裴寂生个孩子,那小子我看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说一句他怼一句,估计当了父亲才会懂事。” 温瓷胡乱应着,离开病房的时候,她有些怅然,抬脚轻轻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可还未拐过转角,就听到赵琳跟裴寂的对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大哥现在不找女朋友,故意气我也就算了,你都结婚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弄出来。你要是不喜欢温瓷,那就去跟薇薇生个孩子,我看她就挺顺眼的,或者你干脆把这婚离了,省得委屈了薇薇,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一直都在等你。” 裴寂靠在墙上,姿态闲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琳最看不懂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儿子,语气变得无奈起来。 “你到底喜不喜欢薇薇啊,别让人家傻等,我现在被你大哥弄得心力交瘁,让他交女朋友就是不着急,你好歹身边有女人,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赶紧跟薇薇弄个孩子出来吧,我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好。” 裴寂应了这么一声,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很晚了,妈,你早点儿回去休息。” 赵琳因为他刚刚答应的这声好,眉眼一瞬间亮起来。 “我就知道还是你这小子靠得住,那你早点儿把跟温瓷的婚姻处理干净,我们本来就亏欠薇薇,不能让人受委屈了。” “嗯。” 赵琳这才心满意足的进了电梯。 温瓷站在拐角,一时间也不想过去,她站在原地发呆,心口闷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以前她不是没想过跟裴寂生孩子,但他总是冷笑,摆出一副尖锐凉薄的姿态,现在赵琳让他跟秦薇生,他倒是轻飘飘的就同意了。 温瓷实在不想再把自己变成那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连忙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她看着镜子里狼狈苍白的自己,没忍住低头,将冷水扑到了脸上。 水珠从狭长的睫毛往下滚,衬得整个人都脆弱苍白。 她在里面缓了很久,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是秦薇发来的消息。 这几年,秦薇给她发的消息都是在关心她,比如现在。 【温瓷,你的伤好些了么?】 温瓷每次被她这样虚情假意的问候之后,都会忍不住点进这人的朋友圈。 今天秦薇果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的酒杯,酒杯旁边是裴寂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比所有人的都漂亮,但他的手上从来都不会戴婚戒。 这几年,秦薇发朋友圈的次数很勤,每一条里的细节都有裴寂。 温瓷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只有从她的朋友圈里,才能推测裴寂近期的动向。 比如圣诞节,他们一起去雪山滑雪,一起在海底餐厅散步。 后来又去了南极洲看极地冰川和企鹅,去挪威住极光玻璃屋。 温瓷却一直在云栖湾,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她像被关起来的没有朝气的鸟儿。 第11章 那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第一十一章那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秦薇连忙拉住箫墨川,摇头,“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裴寂也没让我等,而且他现在名义上是温瓷的老公,我要是真惦记着,那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连忙开始劝,“薇姐,你就是太要脸了,就算你跟二哥清清白白,你信不信温瓷依旧会认为你们有一腿?之前她出来过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想扇你巴掌来着,我看着都气。”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 秦薇看向裴寂,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问道:“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你先回去吧。” 裴寂的眼睛依旧闭着,睫毛颤了颤,“没事儿,我在想事情。” 他垂着睫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裴亭舟。 至少在明面上,裴亭舟跟裴寂的关系还是挺好的。 裴亭舟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看了一眼包厢号,轻笑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大家都认识他,不过这群人跟裴寂玩得更好,所以还是客气问了一句。 “裴大哥,你出差回来了啊?” “嗯,你们继续喝,我去隔壁见几个客户。” 谁都知道裴亭舟工作很忙,而且为人也温柔,对谁都好,长得绅士俊朗,没人不喜欢。 在场的有几人跟裴亭舟的关系还不错,一眼就瞄到了他衣领上的一抹口红痕迹。 “裴大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我可看到你衣领上的口红印了。”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看了过去,满脸的八卦。 “裴大哥你就比二哥大了两岁,二哥结婚三年了,你这里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裴家老夫人估计都着急了吧。” 裴亭舟站在旁边,脸上带笑,“我不着急,她现在也不能出来见人,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出来给你们瞧瞧。” 在场的其他人瞬间起哄,都在问那个女人是谁,能惹得他动心。 裴亭舟却看向手表,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从始至终,裴寂一句话都没说。 有人继续起哄,“裴大哥的眼光一直很高,这些年好像也没听说喜欢谁吧?” “我记得好多年前,他是不是救过一个小女孩来着,以前喝醉酒的时候,说那是他的白月光。” “但也没人知道那小女孩是谁啊,我看裴大哥这是在等着人家呢,就怕人家结了婚。” “哈哈哈哈,你们别说,以裴大哥的性子,就算人家结婚了,也能执着的等人离婚,毕竟他认定了谁就不会放手。” 话音刚落,裴寂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爆了。 他的掌心往下滴着血,一旁的秦薇吓得身体抖了一下,连忙抽过纸巾。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寂没接纸巾,而是低头把掌心的碎片拔出来,那鲜血流得更厉害,看着都疼,地上很快汇聚一滩。 其他人都开始着急了,裴寂却云淡风轻的站起身。 “我回去了。” “二哥,你这伤口得赶紧去处理,要是发炎了会很难受的。” “别弄感染了,我送你去医院。” 最后一句话是秦薇说的,她已经拿过一旁的外套要起来。 裴寂却大踏步的往外走,“不用,程淮在外面等我。” “裴寂......” 秦薇有些不甘心的追出去。 箫墨川坐在原地没动,他总觉得裴寂失态是因为裴大哥。 但这两人好像没起过什么冲突吧? 裴寂这会儿已经来到了酒吧外面,秦薇追了出来,语气有些哽咽。 “伤这么严重,还不打算去医院,你是想担心死我?裴寂,是不是裴大哥又在背后搞什么手段了?” 秦薇不像其他人,认为裴亭舟是个好人。 她认识裴寂的时候,裴寂正好是最艰难的那一年,在四处拉投资,当时在包厢里跟人喝到胃出血,本来百分之百的把握,却因为裴亭舟的出现,要答应的投资方瞬间改口了。 秦薇那时候隐隐有种感觉,裴亭舟在针对裴寂。 可能裴亭舟已经知道裴寂的身份了,他这些年端坐裴家,又是最看好的继承人,要是回来一个弟弟,代表他的位置会受到威胁。 当然,这是秦薇后来才反应过来的,当时等裴亭舟走了,她帮裴寂说了两句话。 秦家在帝都很有分量,再加上秦家跟裴家一直传出要联姻的消息,投资方当时给了她这个面子,最后还是把这份重要的合同交给裴寂,而她那晚把裴寂送去了医院。 她帮了他大忙,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他也帮了她一次。 但裴寂那时候对她只是纯粹的感谢。 秦薇的眼眶发红,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裴寂,其他人都以为裴大哥是好人,但我清楚他道貌岸然,他是不是私底下又做了伤害你的事情?” 裴寂的掌心还在往下流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掰开她抱着他腰的手。 “薇薇,放开,我得走了。” “我不放,裴寂,我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你,你需要一个倾诉的人,我知道你心里压抑着很多东西。” 温瓷那种女人当年只知道享受他的宠爱,根本不会为他分担,活该两人现在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裴寂站在原地没说话,看着天边发呆,缓了好几秒,才将她的手强势掰开。 “裴寂!” 秦薇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汽车离开这里。 藏在柱子后面的人缓缓站了出来,叹了口气,“你何必执着于他,他对你也就那样,不如转身来看看我。” 秦薇没有回头,视线盯着裴寂汽车远去的方向,冷笑,“他跟温瓷吵得那么厉害,两人早就没可能了,现在他是喜欢我的,只是碍于他自己当年对温瓷的承诺,暂时不敢面对而已。” “薇薇,我是怕你受伤,我这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远去的汽车上,裴寂闭着眼睛,将背往后靠,掌心的血迹还在往下流,看起来十分恐怖。 程淮在前面开车,想了想,还是擅自给温瓷打了一个电话。 “太太,总裁受伤了,伤得很严重。” 温瓷迷迷糊糊的听着这边的声音,下意识的就起身。 这三年里,只要听到有关裴寂的消息,她几乎都是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总有人比她更快,然后大家一起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现在似乎已经有些脱敏了。 她缓缓躺回去,语气虽然依旧和从前那样温淡,却没了那分担心。 “受伤了就去看医生,你给我打电话也没用。” 第10章 人家秦薇都等你三年了 第一十章人家秦薇都等你三年了 裴亭舟收回视线,脸上带笑,“我先送你过去吧。” 温瓷有些累,头也疼。 但她有些奇怪,大哥怎么知道她的公司在人和路附近?她似乎没有透露过吧? 难道是裴寂告诉他的? 想到这,她就觉得好笑,裴寂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她靠在旁边休息,一不小心真的睡了过去,所以压根不知道汽车到了那栋别墅附近后,停下了。 两个小时后,她才醒,耳边传来文件翻阅的声音。 她连忙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她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奶奶打来的。 她连忙给裴亭舟道歉,“大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你一个病号,我叫醒你会不会太绝情了?进去吧,密码我让小区物业的管家设置过了,是你的生日,这里的别墅小,单层就一百来平,你要是不住,多年后我估计也会卖出去。” 裴家确实没人会住单层面积这么小的别墅。 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似乎停着一辆车,远远的在那里。 应该是这附近的业主吧。 她进入了小区里,找到门牌号,输入自己的生日,门果然打开了。 当初被裴家认了干女儿之后,裴亭舟就真的把她当妹妹看待,一直都对她很好。 她想起自己的那个小箱子还在赵毅的车上,看来得拿过来才行。 赵毅给她放了一天假,让她明天不用去上班。 正好她也头疼,简单洗了个澡,看到裴亭舟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让人简单准备了几件衣服,都不贵,消过毒了,你穿吧,在主卧的柜子里。】 温瓷打开柜子的门,果然看见了几件睡衣和日常的衣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人。 【大哥,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裴亭舟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一声,吩咐司机开车。 他的车跟一直停在马路边的那辆豪车擦肩而过,仿佛谁都不认识谁。 * 裴寂回到别墅的时候,老夫人瞬间从沙发上起身,“小瓷没跟你一起回来?打她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儿,你都不担心的么?” 裴寂身上的冷气很重,不耐烦的将外套递给旁边的佣人,“你管她做什么?” “她一个女孩子,现在都十点了还不到家,你作为老公,一点儿都不着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爱小瓷了?裴寂啊裴寂,当年是你在我面前发誓,说会一辈子对小瓷好。” “好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奶奶,你早点儿休息吧。” “你!” 老夫人被气得够呛,看到他直接上楼。 她连忙就追上去,“她真不回来了?她在帝都也没几个朋友,这么晚了能去哪儿,这不是她的家么?” 裴寂的脚步顿住,眉宇划过阴沉,“或许人家在其他地方有个家,奶奶,你还是回老宅吧,你老人家的面子没那么大。” 老夫人又被气了一通,抬手指着他的脸,“行,你下次有事儿别求我。” 裴寂不说话了,等她走远了几步,才哑声开口,“她要离婚。” 老夫人脚步顿住,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温瓷有多爱裴寂,整个帝都无人不知。 现在她要离婚? “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要离婚我不觉得奇怪,小瓷怎么会离婚,她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奶奶,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她要是来求你,你拒绝掉就好。”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寂转身,冷笑一句,“我跟她,是要互相折磨一辈子的。” 老夫人只觉得心累,摆摆手,“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吧,我看我也指望不上你让我抱上曾孙子。” 裴寂进入书房,盯着桌子上的文件发呆,今晚还有一场重要的海外会议,但他没什么精力打开电脑。 直到程淮进来,轻声提醒道:“总裁,会议还有五分钟。” 裴寂才“嗯”了一声,把电脑开机了。 以前他对海外的这群人很严格,今晚却一句话都没说,弄得人心惶惶的。 会议结束后,甚至有人给程淮打了电话,试探是不是这边要派人空降过去了。 程淮敷衍了两句,想着可能是因为太太的事儿。 裴寂结束了会议,没有休息,直接去外面跟人喝酒。 包厢内都是他认识的人,而且跟他关系不错。 箫墨川端着一杯酒,突然笑了起来,“听说温瓷去给人当小三,被人家原配打了,是不是真的啊?她这是当小三当上瘾了?” 裴寂的视线看了过来,语气有些冷,“你怎么知道的?” 秦薇连忙出声,“箫墨川,我就随口吐槽了一句,你怎么还曲解了我的话?温瓷不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误会,不过她被打了是真的。裴寂,你去看了么?严重么?” 看到她这么关心温瓷,有人叹了口气。 “薇姐,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要是你,见到她都得动手。” 秦薇却没听这话,而是认真的盯着裴寂。 “你去看过了么?她怎么样?” “没去。” 秦薇的眼里划过笑意,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多少还是去看一眼,你们毕竟是夫妻?” “你希望我去看?”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瞬间一片嘘声。 秦薇的脸颊红了,瞪着看周围的人,“你们烦不烦啊,我跟裴寂平时说话就是这样,以前他没被找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认识了,那时候他还帮了我呢。” 这是事实,秦薇跟裴寂很早就认识,但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温瓷。 现在嘛,温瓷已经是过去式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裴寂那句话仿佛只是敷衍,问完就不理会任何人。 他盯着手中的酒水发呆,一旁突然伸来一只手,是箫墨川的。 箫墨川跟他关系好,此刻脸上都是笑意,“你是不是打算离婚了?咱们要不要提前恭喜你,终于要跟这个恶毒女人划清界限了。” “是啊,快了。” 裴寂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将背往后靠,闭上眼睛。 箫墨川的话继续飘了过来,“你跟秦薇的事儿被她搅合,人家秦薇都等你三年了,一直没谈恋爱,你要是对不起人家,那真是该千刀万剐了。” 裴寂的喉结无声滚动。 第9章 大哥,我跟裴寂要离婚了 第九章大哥,我跟裴寂要离婚了 秦薇并没有在裴氏上班,但对这里的一切都轻车熟路。 而她当了裴寂三年老婆,连裴氏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换做以前,温瓷肯定心痛,但她现在实在没什么感觉,窒闷了几秒,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毅的电话。 赵毅显然有些惊讶,“你没有门禁卡?” “嗯。” 赵毅抬手揉着眉心,也没过多询问她的私事儿,“我让我朋友下来,干脆就在大厅把合同签了,反正条款之前就谈好了。” “好,麻烦赵总监了。” 温瓷在一楼大厅的沙发坐下,挺直背,安安静静的等着。 但是旋转门外又来一个女人,女人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落到温瓷身上后,大踏步的就走了过来。 “你个狐媚子!你就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对不对?!你居然还敢去我家!我打死你!” 温瓷抬头,女人直接泼了一瓶水过来。 她躲避不及,水珠兜头淋下。 女人是赵毅的老婆,从早上就一直在跟踪赵毅的这辆车,她笃定温瓷就是赵毅养在外面的女人,大踏步过来,直接将温瓷的衬衫都扯掉了几颗扣子。 “贱人!不要脸的小三!快来看啊,现在小三都敢去家里挑衅原配了!” 裴氏一楼本就很多人,被她这么一吆喝,大家瞬间看了过来。 温瓷捂着自己的衣领,将女人推开,“我是赵总监的助理,不是小三,下次希望你调查清楚,别冤枉了人。” 但是气头上的女人什么都听不进去,抬手就要去拉扯她的头发。 温瓷往后退了一步,余光看到电梯里有人走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裴寂,站在他身边的是秦薇,两人的身后还站着好几位裴氏的高层。 裴寂目光淡淡的看着这边,秦薇则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女人抓住温瓷的衣摆,撕心裂肺的哭。 “贱人!小三!长得就一脸狐媚子样儿!你跟赵毅肯定在办公室里睡过了,造孽啊,我陪了他十几年,换来的却是这个下场!” 温瓷拧眉,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了,我没有。” 女人哭了一会儿,直接跪下去了。 “我求你离开赵毅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开始在地板上磕头,原配给小三磕头,请求小三离开,这个戏码实在太让人震惊,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温瓷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再待下去,丢脸的也只是她而已。 她抬脚就要走,余光看到裴寂已经离开了,他身边的秦薇正扬起脖子,笑意盈盈的跟他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温瓷的脚瞬间就迈不动了,女人趁机抓住桌子上的花瓶就砸了过来。 “去死吧!贱人!”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会儿直接晕了过去。 恍惚中,她看到一个人影很快跑过来,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但她实在没心思多看,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缓缓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守在病床边的是赵毅,赵毅的脸色很难看,“我没想到她会跟踪你,算了,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赵毅的脸色有些疲惫,“我没有在外面养人,但是她不相信,我解释了太多次,她每次都胡搅蛮缠,我受不了了,提了离婚,她更加笃定我在外面养人,已经去公司闹了两年了,我从裴氏离开后,一开始待的也是大公司,接连三个公司的职位因为她,都被闹没了,所以才去了现在的公司。” 难怪,她之前就奇怪,能混到裴氏高层的人,怎么会在这么一个中小型公司待着,原来是有苦衷。 “赵总监,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赵毅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我是被警察通知过来的,应该是裴氏那边有人报了警。” 温瓷点头,她在昏迷前好像看到裴寂了。 真是魔怔了,已经不爱了,但在那种紧要关头,居然还在想着他。 “温瓷,医药费我给你出了,精神损失费五万,我已经打你卡里了,这事儿私了,行吗?” 温瓷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她从赵毅身上看到了一种死气。 当年的赵毅可谓是意气风发,才三十六岁就做到了裴氏高层,现在只过了三年,仿佛衰老了许多,而且这种衰老不是肉体,是精神的衰老。 如果他的老婆真执着于搞掉他的工作,那真是犹如水蛭一样,紧紧缠着他。 “赵总监,你老婆怎么样了?” “在警察局关着,警察在等你醒来。” 温瓷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确实有到账信息。 她现在缺钱,五万已经不少了。 “好,我跟警察局那边说一声,私了,但请你跟你太太说一声,我跟你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赵毅拧眉,脑袋似乎又痛了起来,“她要是能听进去,就不至于闹到这一步,你以后看到她就远离吧。” 温瓷的脑袋上缠了纱布,这次不是什么重伤,能拿到五万块,她居然觉得蛮划算。 傍晚她就出院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附近的房子。 现在手里一共就六万块钱,要省着点花。 她站在医院门口,这会儿去看房也来不及了,今晚还是去酒店将就一晚吧。 正想着要打车的时候,一辆汽车就在她面前缓缓停下,车窗落下,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瓷?” “大哥?” 这是裴寂的大哥,裴亭舟。 裴亭舟下车,看到她额头的纱布,眉心拧起来,抬手就要去碰,却被她躲开。 “这怎么弄的?裴寂就没陪你?” 裴亭舟很温柔,对她也不错,她很信任这个人。 “大哥,我跟裴寂要离婚了。” 裴亭舟的眼底飞快划过一抹什么,打开车门,“先上去吧,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温瓷坐进后座,看着窗外,“我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 “是人和路那附近么?我在那附近有套房子,没人住,你可以搬过去。” “大哥,谢谢,不用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手里房子多。” 再推迟好像显得矫情,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嗯。” 裴亭舟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车窗没关,远处的大树下有一辆车一直在那里停着。 第8章 她十二岁就跟我身边了 第八章她十二岁就跟我身边了 老夫人松了口气,抬手揉着眉心,“我累了,这一个月我都住这里,别给我整幺蛾子。” 裴寂“嗯”了一声,连夜让程淮安排了几个听话的佣人过来。 他回到主卧的时候,林昼正从里面走出来。 林昼是医生,性子比其他人都随和,“我先走了,她的身体需要慢慢养,对了,改天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嗯。” 林昼本来还想说其他的,但感觉裴寂这会儿心情不好,也就离开了。 裴寂在主卧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指尖落在门把上,犹豫了好几秒,才缓缓推门进去。 屋内的灯光昏暗,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十足的乖巧。 他将门关上,却没有马上走到床边去,就站在两米远的距离看着。 温瓷杯烧得脸颊发红,睫毛颤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裴寂站了半小时,才将屋内的灯关掉,但他并没有上床,而是倒在窗户边的沙发上。 温瓷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火海当中。 “渴。” “裴寂,给我倒水......” 她迷迷糊糊的说完,就感觉一片清凉送进自己的嘴里。 她松了口气,那种被烧灼的感觉好了许多。 隔天一早,她睁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的旁边。 床上没有任何凹陷下去的痕迹,这三年来,她几乎习惯了去看这些细节。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杯子,她连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半了。 她还要去接赵总监。 她急急忙忙的下床,洗漱了一番就要下楼,却看到老夫人坐在下面看报纸。 “奶奶,你怎么......” 老夫人一向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怎么昨晚没回去? 老夫人看到她来,气得捂着心窝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吓人?直接就晕过去了,小瓷,你怎么这么不照顾自己的身体,今早必须多吃点儿东西。” “奶奶,我还得去上班,马上就迟到了。” “哪家公司?我让小寂给你家老板打个电话,给你请个假。” 温瓷垂下睫毛,朝着玄关处走去,“不用了,老板对我很好。” “小瓷,哎,你没吃早餐呢。” 说完,她又瞪向裴寂,“你愣着做什么,你送她去上班!” 温瓷已经换好鞋,脸上温柔,没有朝裴寂看一眼,“奶奶,真的不用了,我开的老板的车,要过去接他了。” 老夫人着急的不行,她身体不好,又不吃早餐,要是晕过去怎么办? 她急得踹了一脚旁边的裴寂,“你倒是去查查她在哪里上班啊,她都没工作过,要是吃亏了怎么办?小瓷以前还挺爱笑的,这几年突然就变得很沉闷了,我都担心她出门被欺负。” 原来大家都发现,她现在不怎么爱笑了。 裴寂坐在原地,心里莫名烦躁,“我看你改天去做个亲子鉴定,或许她才是你亲孙女。” 老夫人又气得捂着胸口,坐在旁边,“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难怪小瓷不爱笑了。” 裴寂起身,也懒得吃早餐,“是,她出事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摁着她不让吃的,你去看看屋内那一整屋子的奢侈品,每个月最新一季的衣服,包包,上亿的珠宝,我可没亏待过她,在家当全职太太,却连两个保姆都镇不住,说明她能力不够。” 他一边整理袖子,一边看向桌子上那一桌的好菜,“奶奶,你在家好好吃饭,我去公司了。” 老夫人头疼的不行,看来她晚上得好好问问温瓷,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寂上车后,将背往后靠,眼睑处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程淮踩了油门,猜他应该是一晚上没睡。 裴寂闭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声,“让人把松涧别院那边的鱼池重新装一装,她不喜欢现在的鱼池。” “好的,总裁。” “松涧别院那边有任何要求,都满足。如果我的电话没打通,你就去办。” 他偶尔会去一些偏远的地方实地考察,手机在极少数的时间里会没信号。 “总裁,我都知道,待会儿装修师傅们就过去。” 裴寂这才点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瓷到赵毅家门口的时候,迟到了二十分钟。 赵毅穿着西装领带,冷嘲热讽了两句,“迟到不知道给上司打电话么?如果我今早有什么重要的海外会议,你赔偿得起?” “赵总监,不好意思。” 赵毅心烦,但想到昨晚签下的那个合同,打开车门上去,“下不为例,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温瓷要将车开走,下一秒就看到别墅内出现一个女人,跟赵毅年龄差不多,一看到她,脸上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赵毅,这是谁?” “新招的助理。” 女人都被气笑了,“招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人,你这是装都不想装了?” 女人的头发有些乱,一个跨步就来到驾驶位外面,透过敞开的窗户,要去抓温瓷的头发。 “你个贱人!你给我下来!” 温瓷躲开了,轻声问后面的赵毅,“赵总监,现在走么?” 赵毅的脸上划过一抹心烦。 “开车。” 温瓷连忙将车往后退,转了个弯儿就离开了。 女人站在原地,抱着头发尖叫跺脚。 温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看到女人蹲在地上哭,没有多问。 来到公司,她负责的就是一些整理文件的工作,学不到什么技术,剩下的工作就是陪赵毅应酬。 中午,赵毅让她送份文件去裴氏那边。 他之前在裴氏是高层,还有两三个朋友在里面,这份文件是有关这次的项目投钱的,这两个朋友也投钱了,目前需要签字。 温瓷没有拒绝,拿上文件,开车就去了裴氏。 她一次都没有来过裴氏,站在前台的时候,她询问了这次要见的裴氏高层的位置。 前台小姐看到她,眉心拧紧,“女士,你先给张总打个电话预约吧,顶层的需要特殊的卡才能刷,我必须得到允许才能为你刷卡。” 温瓷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秦薇从旋转玻璃门外面走进来,看到她,很亲切的过来打招呼。 “温瓷?你来看裴寂啊?” 她似乎是看出温瓷似乎没有进入顶层的资格,嘴角弯了弯。 前台小姐看到她,马上询问,“秦小姐,你认识这位?” “认识,但是不熟,我来找裴寂的,我先上去了。” “好的,秦小姐,你慢走。” 秦薇轻笑了一声,拿出卡,刷过一楼大厅的门禁,去了电梯处。 第7章 伪装得很好的一匹狼 第七章伪装得很好的一匹狼 老夫人松了口气,又轻声细语的对温瓷开口,“小瓷,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下了雨,我怕你又感冒,给你带了营养汤过来。” 裴寂将合同翻页,冷笑道:“我家里是缺做汤的么?” 很明显,老夫人是听了外面那些流言,特意过来看两人的情况的。 温瓷垂下睫毛,乖巧道:“我今天出来找工作了,马上就回来。” 老夫人松了口气,笑道:“好好好,你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我也怕你闷出个病来,你想做什么工作,我让裴寂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活少钱多的,你们年轻人最喜欢。” 温瓷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只是不想老夫人受刺激晕过去而已,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老夫人等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就把一个抱枕砸向裴寂。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裴氏要破产了?你让她去找工作!” “人家想自立自强,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老夫人只觉得跟这个人说话要气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你要是有你哥半点儿绅士......” 裴寂的眼里划过冷意,绅士? 不过是伪装得很好的一匹狼而已。 从他被找回来的七年,大大小小的刺杀经历了不下百次,懒得跟人计较。 老夫人的气儿顺了,叹了口气,“算了,你就跟小瓷好好的,这孩子长得就乖巧,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欢,那时候你急着想把人娶进门,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非得闹这么难看。” 裴寂不说话,只安静的看着合同。 不一会儿,温瓷就回来了。 “奶奶。” 她在玄关处换鞋,乖巧喊了一声,才往前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差点儿栽下去。 老夫人吓得都快晕过去了,赶紧快走几步就要去扶,但温瓷自己撑着旁边的柜子,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连忙道歉,“奶奶,吓到你了,我就是头有点儿晕。” “天杀的,裴寂,小瓷要是烧死了,我跟你没完!” 温瓷最后实在没听清两人在吵什么,她是真的晕过去了。 林昼上门的时候,给她量了体温,简单做了检查,“就是体虚发烧了,休息几天,烧退了就没事儿。老夫人,你别担心。” 老夫人坐在床边,看着温瓷闭着眼睛,气得就要去揪裴寂的耳朵。 “你看看你把人养成什么样了!小瓷看着怎么越来越瘦了?” 林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她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裴寂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他的女人营养不良?传出去不被人笑话? 他让平时在别墅内照顾温瓷的两个保姆上来。 保姆吓得跪在地上。 “先生,跟我们没关系,是太太不爱吃东西,每天就只看书,经常忘记吃东西。” “是啊,我们提醒了也不听。” 两个保姆吓得脸色发白,听到裴寂问,“你们平时都做什么菜?” “就蟹酿橙,清炖狮子头,也是用蟹粉做的,东坡肉等等,都是需要技术的好菜。” 裴寂笑了,“是你们想吃,还是她想吃?照顾她三年,不知道她对蟹过敏吗?她也不喜欢吃东坡肉这种油腻的东西。” 保姆吓得瞬间磕头,“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老夫人见多了这种情况,无非是看到温瓷不得宠,保姆也跟着乱来,温瓷又不是那种乱告状的人,所以就忍了,忍到最后,她的身体情况就变成这样了。 裴寂的脸上风雨欲来,眼底有种暴戾骇人的冷嗤,“收拾东西,都给我滚!” 两个保姆都是从老宅那边调过来的,老夫人认识,此刻她们跪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我们在裴家这么多年,求你别让我们离开啊。” 老夫人一脚踹开人,“主子营养不良,你们两个倒是脸圆腰粗,这几年没少给自己弄好吃的吧?” 两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敢再说什么。 这几年主要温瓷也不跟她们说话,每次都安安静静的看书,吃东西也永远只吃白菜豆腐,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看着窗外,像抑郁了似的,她们又不是医生,何况谁都知道她不得宠,裴先生几乎都不回家的。 两人的胆子一次比一次大,每次都做很贵的东西,帝王蟹,黑金鲍,什么名贵做什么,最后都进了她们的肚子,温瓷也从来都不说什么。 “老夫人,我们......我们......” 两人实在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离开了。 老夫人抬手揉着眉心,猛地一巴掌就扇向裴寂,“看看你做的好事儿,你要真不喜欢,就早点儿离婚得了,小瓷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种男人。” 这一巴掌让人始料未及,裴寂脑袋轻轻偏了一下。 林昼站在旁边,有些尴尬,早就知道老夫人很喜欢温瓷,没想到这么喜欢。 裴寂没搭理这一巴掌,而是掰过她的身体,“奶奶,好了,你去旁边的客房休息吧,真想她好起来,就在这里做住一段时间。” 老夫人甩开他的手,“裴寂我告诉你,我喜欢小瓷远胜过喜欢你这臭小子,你要是不懂得珍惜,那就让我给小瓷重新找个良配。” 裴寂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寒,“她除了我,还能跟谁?奶奶,她十二岁就跟我身边了。” 那时候小小的一只,饿得皮包骨,丢给她一个馒头,被她当金疙瘩似的捧着。 第6章 裴寂对她不一样 第六章裴寂对她不一样 陈总的脸色瞬间白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吓得不敢动。 裴寂大踏步的离开,没再去看温瓷一眼。 陈总愣在原地,等人都走得没了影子,才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片汗水,他觉得很丢脸,接下来也没再跟赵毅说什么,马上就找借口离开,看着更像是落荒而逃。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 温瓷给赵毅开车门。 赵毅坐进去后,拿过那份合同看了看,“你今晚做得还不错,还以为你会当场甩脸子呢。” 他说的是陈总的事儿,谁都看得出来,陈总想睡她。 换做以前,温瓷是真的受不了。 可她现在要生存,就得忍受这些,因为她的专业帮不了她什么。 “赵总监,我现在很缺钱。” 赵毅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将背往后靠,“你跟裴寂怎么回事儿?” 白痴都看得出来,裴寂对她不一样。 “离了。” “嚯,大新闻,当初我酒后差点儿亲到你,被他打断三根肋骨,还被裴氏辞退,你知道我那时候在裴氏站得有多高么?辞退我,他压力很大。” 毕竟当时他在跟自己大哥较真呢。 温瓷踩了油门,脸上的表情很淡,“那肯定不是因为我。” 赵毅能混到裴氏高层,也不是傻子,至少这些形势是看得明白的,第一次的教训就已经够了,真要再把手伸向温瓷,他可不敢,裴寂就跟疯狗似的,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闭着眼睛,报了自己家的住址,“每天早上六点半去我家接我,所有行程安排都给我过目一遍,刚刚你做得不错,今天面试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个岗位说白了就是出卖色相,所以对专业能力没那么强的要求,至于你会不会被人占便宜,那得看你自己的能耐。” 她对付陈总的那几招就很聪明,男人有时候接受了几句吹捧,就误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英雄主义爆棚,所以看到她被合同的事儿为难,陈总才会毫不犹豫地签下。 四十分钟后,汽车在赵毅的家门口停下,他抓过旁边的合同就下去,“这辆车是我的代步车之一,不来接我的时间,你偶尔可以用,油钱记得报销就行。” 平心而论,赵毅这人公私分明,还不错。 温瓷点头,等赵毅进去了,她才开车离开。 姐姐温以柔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小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还不等温瓷回答,那边就传来姐夫陈佑的声音,“你管她做什么?她现在是被人家扫地出门,我都打听清楚了,裴总身边有人了,你这妹妹可真没本事,跟他那么多年,居然连套房子都没薅着。” 温以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尴尬,“小瓷,你姐夫是今天在公司受气了,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温瓷这会儿将车开到了温以柔的小区外面,去敲了门。 来开门的就是温以柔,看到她脸色这么难看,连忙关切的问,“是生病了么?你昨晚才淋了雨。” “姐,我来拿我的行李,我打算去外面租个房子。” “好端端的,租什么房子,这边房租很贵,你手里不是没钱么?” 今天公司提前给了她一万块,她今晚先去酒店应付一下,然后找找可以住的房子。 温以柔还想再劝,后面传来陈佑巨大的关门声,“不是跟你说了,妈马上就过来,家里哪里有多余的房间。” 温以柔在家里的地位本就不高,这会儿局促的拉着温瓷的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瓷笑了笑,进去把自己的箱子拿了出来。 她昨晚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一个小箱子。 温以柔一路送她到楼下,脚步沉重,“小瓷,你跟裴寂没得谈了么?” 温瓷将箱子放进后备箱,点头,“该谈的都谈好了,姐夫说过几天带你去医院检查,是检查什么?” 温以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失落,“备孕两年了,还是没怀上,想去检查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婆婆把孩子看得很重,温以柔现在二十九了,这个年龄备受争议,再不怀,过几年就晚了。 “小瓷,要是你和裴寂有个孩子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温瓷扯了扯嘴角,她跟裴寂都好几年没做了,又怎么会怀孩子。 他厌恶碰她。 “姐,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温瓷上车,从反光镜里看到温以柔站在原地没上去,突然有些难过。 想起当初他们从村里逃出来的时候,她十一岁,温以柔十四岁。 帝都的钢筋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努力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变成了芸芸众生里挣扎求生的那群人。 她刚开出去十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裴家老夫人打来的电话。 “小瓷,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在你家等你好一会儿了,裴寂那小子都回来了。” 温瓷指尖一颤,裴家老夫人对她极好,是裴家对她最好的人。 当年裴家愿意认她当干女儿,确实是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只有老夫人那个时候就希望她和裴寂结婚。 而且老夫人身体不太好,这几年一直都在吃药,医生说受不得刺激。 为此她还特意学了按摩,有空就去老宅按摩。 温瓷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人明显的意识到不对劲儿,沉着脸看向旁边坐着在批阅合同的裴寂,“是不是你又跟小瓷吵架了?你这狗脾气就不能改一改?你个不肖子孙,你要是真敢像外面传的那样跟那个秦薇出轨,我打断你的腿,咳咳咳.......” 老夫人情绪有些激动。 裴寂拧眉,“你老悠着点儿,我跟秦薇没什么。” 第5章 我记得你以前心气不是挺高 第五章我记得你以前心气不是挺高 温瓷起身,去了陈总身边,弯身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陈总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转,抬手就要覆到她腰上,却被她用酒杯躲开,“陈总,敬你。” 陈总脸色讪讪的,也不好再继续,把酒水喝干净了。 温瓷退回赵毅身边,又变成了那副乖巧的姿态。 中年男人们总算步入正题,开始聊今晚的正事儿。 聊完后,有人说:“我刚在一楼大厅见到裴寂了,那气场可真强啊,裴家是不是打算让这个二儿子当继承人?裴大公子就愿意?” 真正的豪门,这些兄弟之间的争斗可厉害的很。 “裴大公子温润优雅,跟草根里混出来的裴寂气质都不一样,裴寂手段狠,裴家其他人也怕他,我听说大公子挺纵容这个弟弟的,就是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的。” “呵呵,豪门内这些弯弯绕绕,我们小老百姓怎么清楚,我给裴寂递名片,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那是你讨好错了人,以前我在宴会上见过他,当时夸了他身边的秦小姐两句,他就把名片接了。” 赵毅今年三十九岁,闻言看向温瓷,眼底有些同情。 温瓷早就习惯了,安静的听着。 “裴寂对秦薇是真好,这几年的宴会,走到哪儿都把人带着,听说当年差点儿就跟秦薇结婚了,结果被个不入流的女人下药。” “说起这个,好像没人见过他家里那位长什么样子吧?” 大家开始放肆猜测裴寂跟家里那位的关系,会不会十分厌恶,或者甚至已经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女人挫骨扬灰。 赵毅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轻笑,“这个事儿,温助理最清楚了,不如温助理说说,裴寂有没有把人挫骨扬灰。” 温瓷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在现场这几张八卦的脸上扫过,轻声道:“这是个法制的社会。” 几人瞬间笑了出来,都说她幽默。 赵毅也跟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混过裴氏高层的人,跟现场这几人不一样。 温瓷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借口去洗手间。 她站在女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额头还是一阵阵的晕眩,有些想吐。 她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靠在旁边的裴寂。 五层都是普通包厢,他怎么会下来? 但对温瓷来说,重要的不是这个。 “裴寂。” 她喊了一声,问道:“你不是在外面出差么?那你明天有空了吗?”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颊上转了转,“明天周末,民政局没人上班,你这脑子,好像也就适合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温瓷习惯了他的挖苦,没什么情绪,看向赵毅所在的包厢,“那我周一联系程淮。” 她以前倒是经常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都不接,后来她就习惯给程淮打电话了。 裴寂冷嗤,“随你。” 温瓷没再说其他的,抬脚就要回刚刚的包厢,却听到他说:“在家里当全职太太,还不比在这里被一群中年油腻男人说三道四强么?温瓷,我记得你以前心气不是挺高的。” 结婚三年,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所有的心气,早就在抑郁症里耗光了。 这几年她用了很多办法,才让自己好起来。 “裴寂,我觉得在这里比在你身边有尊严。” 裴寂周身的气息一冷,眼底的情绪变得很恐怖。 他几乎是快步走近,一把拽过她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瓷的下巴被他掐得很疼,嘴角抿了一下,温淡的看着他。 裴寂的眼底危险诡谲,漆黑如夜。 几秒后,他才缓缓撤开手,将手轻松的插进裤兜里,“那你继续陪着这群人吧,别回来找我了。温瓷,我们早就该分开了。” “我知道。” 温瓷认真的点头,笑了笑,“我不会回来找你的。” 但是好多年前,她明明抓住他的手,说不管他在哪儿,她一定能找到他。 裴寂没再看她,大踏步的离开。 温瓷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来这一层是为了看她,她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赵毅已经跟人聊得差不多了,起身要离开。 陈总跟他使了使眼色,刚刚温瓷离开的时候,陈总跟赵毅建议,让她送他回家。 至于这安的什么心思,在场的人都懂。 这群人都被家里管得严,明面上的助理不敢选择女性,但都会在外面包女人。 可不管什么女人,都没有温瓷漂亮。 这要是能睡一晚,快活似神仙。 赵毅推了温瓷一把,但没有把人真的推到陈总那边去,“温助理,看你把陈总勾成什么样子了。” 温瓷自然的接话,“是我的不对,改天我请陈总喝酒,陈总方便给张名片吗?” 陈总心满意足的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温瓷小心翼翼的接过,这副姿态又让陈总舒坦了许多,当下就答应了跟赵毅的合作。 赵毅马上就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温瓷。 温瓷不知所措,陈总不想看到美人被为难,马上就在合同上签了字,还拍了拍温瓷的肩膀。 “温助理啊,记得给我打电话,你们年轻人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温瓷笑着,“一定,一定。” 几人这会儿已经来到了酒店大厅,恰好另一个电梯里出来的就是裴寂等人。 裴寂的身边还站着他的两个好兄弟,一个是林昼,是个医生,还有一个是箫墨川。 不管是谁,全都不待见她。 这几年她在家里,没有出席过一场宴会。 她没有过去打招呼,倒是林昼看到她了,缓缓一挑眉,“这不是温瓷么?” 那边的人瞬间都看了过来,而此刻陈总的手还放在温瓷的肩膀上,明显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揩油。 陈总这会儿也注意到裴寂等人了,姿态瞬间变了,连忙小跑着过去。 “裴总,萧总,久仰大名啊。裴总,您还记得我么?以前我给您递过名片。” 他低头哈腰的,恨不得跪下去舔那两人的鞋。 裴寂的视线拉远,落在温瓷身上。 温瓷没看他,正在跟赵毅说着什么。 赵毅快四十了,保养的还不错,笑意盈盈的对上裴寂的视线。 温瓷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情绪。 裴寂有些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上一次见她笑得很有灵气,还是很多年前。 他的喉结无声滚动,视线落在陈总身上。 “滚。” 第4章 她想堕落就由着她吧 第四章她想堕落就由着她吧 “太太,总裁近期真的都没空,刚完成一个很大的收购案,新公司一堆烂账。” 温瓷不说话了,她知道裴寂很忙,这三年来,忙到忘记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的生日,每个节日她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渡过。 “好吧,如果他回来了,给我电话通知一声行吗?” “太太,你客气了。” 温瓷挂断电话,看着民政局的人来人往发呆,新婚夫妻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扯了离婚证的夫妻形同陌路,犹如对方是什么恶心的蛆虫,避之不及。 她翻出手机,开始翻阅附近公司的招人信息,她早就准备好了简历,得先找一份工作才行。 她大学学的是声乐,但是秦酒青的事儿,让她畏惧唱歌了,她现在一句歌都不敢唱,所以这个专业显得没用了。 她垂下睫毛,慢条斯理的翻阅这些公司,找了一家中型公司,给总监当助理,上面没有写专业要求,只给了身高和体重颜值的要求。 温瓷将简历投过去三分钟,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让她下午过去面试。 她没工作过,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初还以为这其中有诈。 等真的坐到面试官前,女人看了一眼她的颜值,就点头,“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温瓷有些惊讶,“可是你都没问我专业能力。” “你就一个学音乐的,能有什么专业能力,这个岗位就是经常跟总监出去应酬就行,工资高,吃的也是青春饭,考虑一下吧。” “好。” 她被领着去办理入职手续,等见到了那个总监,才知道是熟人。 三年前刚跟裴寂结婚的时候,她跟这个总监见过,那时候对方还是裴家公司里的高层,但并不认识她,在酒局上遇到她,以为她是女服务生,要强吻她,被裴寂撞见了。 后来就听说他在公司惹了人,被革职了。 男人叫赵毅,此刻电脑里展示的是她的简历。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这不是裴寂的女人么?居然来我这个小公司找工作,让人吃惊啊,怎么,裴寂把你甩了?” 赵毅的视线依旧炽热的盯着她看,将电脑缓缓关上,“我听人说,你老公好像三年来都不怎么回家?他怎么舍得的?” 温瓷长得是真漂亮,温温静静的惊艳,越看越移不开眼。 她此刻站在办公室内,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上衣,就如清水芙蓉般精致。 “赵总监。” 她喊了一声,想着赵毅要是还有其他心思,这工作她就不要了。 但赵毅只是冷哼一声,视线上下打量着她,“一个月两万工资,陪我应酬,给我准备各种文件,会开车么?” “会。” “那就行,让堂堂裴氏总裁夫人给我当司机,三生有幸。” “我跟裴寂已经离婚了。” 赵毅眯了眯眼睛,笑了笑,“哦,也是,不然怎么会把这么漂亮的女人放出来,你可以现在就入职,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酒局,我提前给你预付一半的工资,如何?” 不知道赵毅是从她哪一点看出她现在缺钱的,反正他猜对了。 温瓷垂下睫毛,说了一声,“好。” 门口的人很快带她去走流程,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位。 温瓷感觉自己有些发烧,身上越来越热。 快到下班的时候,赵毅让她去了一趟办公室,把车钥匙甩给她,“以后当我的司机兼职助理,现在就出发,我近期的行程发给你。” “好的,赵总监。” 她捏着车钥匙,走到地下停车库,找到他的车,为他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赵毅在跟人接电话,对那边炫耀,“呵呵,你不知道我招助理招到了谁,你还记得裴寂么?” 帝都无人不知裴寂,他还没被裴家找回的时候,就已经是新贵,逆天颜值加白手起家的经历,当年很有名。 后来认祖归宗,有了顶尖的身世,更有名。 只是这些年他很低调,深耕商业,不接受任何采访,慢慢也就从大众视野内淡去了。 但帝都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他。 尽管赵毅所在的商业圈子很低端,但他当年好歹混过裴氏高层,积累过一些人脉。 “对啊,他老婆来给我当司机了,呵呵,当年他多狂啊。” 汽车在很有名的酒店门口停下,温瓷停好车,就给赵毅打开车门。 赵毅说话算数,已经让人把一万块打进她的账户。 不过是被他言语羞辱几句而已,比起裴寂所在的圈子,这些人的羞辱真的不算什么,她早就已经免疫了。 她矜矜业业的做好一个助理的职责,抬手就为赵毅按了电梯,可是电梯里居然有人,正是裴寂和程淮。 程淮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讶,然后迅速瞄了裴寂一眼,没敢说话。 温瓷也没主动打招呼,倒是赵毅开口,“裴总,好巧啊。” 裴寂的气场太强,明明宽阔的电梯里就他们四个人,却挤得人嗓子眼都疼。 赵毅率先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温助理,进来啊,还要我请你?” 温瓷这才进来,按了五层。 五层都是商务用餐的地方,不便宜,但是七层更贵,一般人订不到。 裴寂要去的地方就是七层。 五层一到,温瓷要跟着赵毅下车,却听到裴寂开口,“程淮。” 程淮浑身一怔,等着总裁的指示。 但裴寂似乎只是喊了一声。 温瓷的脚步顿了几秒,又缓缓朝电梯外面走去,电梯门瞬间关上了。 程淮只觉得脑袋顶着一座大山,咽了咽口水,“我马上就去查。” 查查太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赵毅混在一起。 这个赵毅当初可是差点儿强吻了她,总裁那时候发了很大的一顿火,将人强势弄走。 七层到了,裴寂一脚跨了出去,“不必,她想堕落就由着她吧。” 反正随便跟个男人睡觉这事儿,她也不是没做过。 程淮更是不敢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 而另一边,赵毅推开包厢的门,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各位,不好意思啊,电梯里遇到个熟人,耽搁了几分钟。” 这些人都是他现在要合作的一群合作商,公司都做得不大。 有人调侃道:“赵总新招的这个助理还真是好看啊,这颜值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赵毅沾沾自喜,“人家可看不上什么明星。” 一群中年男人开始说着颜色笑话,视线不停在温瓷身上游走。 温瓷垂着睫毛,仿佛没看见。 赵毅扬了扬下巴,“去给陈总倒杯酒,人家都看你半天了。” 第3章 裴寂人呢? 第三章裴寂人呢? 拖着行李来到姐姐温以柔家时,她有些难以启齿。 她从云栖湾出来,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两百的现金。 结婚的三年,她在一次次争吵中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敢出去见人,就在别墅内每天专研厨艺,烫到满手是血泡都没关系,她还爱裴寂,想挽回岌岌可危的感情。 可饭菜凉了那么多次,他从未吃过。 温以柔不是她的亲姐,两人当年结伴从村里跑出来,温以柔很快就被一户人家收养,现在结了婚,跟伴侣住在七十平的房子里,日子平淡温馨。 后来温瓷遇上了裴寂,在她快饿死的时候丢给她一个馒头,她就恬不知耻的缠上去了,跟他一起辗转打工挣钱。 温瓷浑身还在往下滴着水,她轻轻抹了一把脸,按了门铃。 温以柔穿着睡衣开门的时候,有些惊讶,卧室内传来她老公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温以柔把她拉进去,连忙去洗手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小瓷,你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还浑身都是水,你跟裴寂吵架了?” “姐,我能在这里住一晚上么?” “可以,这里还有一个卧室,就是很小,你别嫌弃。” 温以柔塞给她一件新的睡衣,又去麻利的铺床。 洗手间里很狭窄,只能容纳两个人,但干湿分离,角落里覆盖着常年没洗掉的褐色水垢。 她快速洗了一个澡,没好意思在这个时间点吹头发,直接进了卧室。 卧室确实很小,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只有半米宽的桌子。 她听到主卧传来姐夫的声音。 “谁啊。” “小瓷,应该是跟裴寂吵架了。” “人家是豪门太太,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裴寂是什么人么?我在裴氏底层打工三年都没能见到人家一面。” “好了,小瓷是我妹妹。”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下。 温瓷擦了擦头发,她的发丝黑又亮,被毛巾卷着,露出一截在滴水的发尾。 她把发尾包了进去,就这样躺在床上。 早上七点,外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头发经过一夜,已经自然干了,但她头疼,强撑着走出去。 桌上摆着五个小菜,姐夫陈佑站在饭桌前摆餐盘,看到她来,热情招呼,“小瓷,快过来坐,我大早上去买的鱼,让你姐炖了鱼汤。” 她们都是上班族,平时也就几片面包解决早餐,是因为温瓷在,才大张旗鼓的做了这么多菜。 温以柔把三碗饭端过来,冲她笑了笑,“吃吧。” 温瓷的皮肤白到发光,她十二岁死皮赖脸跟在裴寂身边后,其实他从未亏待她。 情窦初开的年纪,以为那是爱情,没想到他只是把他当妹妹看待。 她垂下睫毛,因为头疼,脸色有些难看。 陈佑热情的将排骨推了推,“你姐五点就起床做饭了,小瓷啊,你知道我在裴氏上班么?我那个上司天天溜须拍马,昨天把部门的一个小姑娘都骂哭了,听说这人是走关系进去的,给我降薪两次了,你那里能不能去跟裴寂说说。” 温以柔瞪了他一眼,陈佑却笑笑。 她连忙给温瓷盛了一碗鱼汤,“你脸色有些难看,昨晚又淋了雨,喝点儿汤暖暖,别听你姐夫的。” 温瓷抬眸,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姐夫,不好意思,我跟裴寂离婚了。”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沉默了几秒。 陈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问,“那他岂不是一半的身家都给你了?小瓷,虽然他当年供你上了最好的大学,但我记得你好像毕业就嫁给他了吧,没有上过班,肯定不会理财,我怕你揣着这么多钱,被人骗。” “陈佑!” 温以柔呵斥了一声。 陈佑不说话了,夹了一筷子菜吃。 温以柔跟温瓷从小就认识,两人当年结伴跑来帝都这个大城市,就像是两滴雨水融进偌大的海里,生存都是问题,她被人收养,温瓷却跟裴寂辗转打工,索性裴寂对他还不错,累着自己也送她上学。 她深吸一口气,“自己的钱就好好放着,你要是想买房,我让你姐夫给你参考,他有朋友是做......” “我净身出户。” 温瓷说完这句,没有喝鱼汤,“他没有给我钱。” 陈佑脸色一沉,将排骨拽回来,自己吃了一大半后,起身,跟温以柔叮嘱了一句,“忘了说,过几天妈要带你去检查身体,把客房收拾出来,得先紧着自家人住。” 温以柔没说话,客厅的门打开又关上,陈佑走了。 满桌的饭菜好像瞬间失去了香味儿。 “姐,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温以柔眼眶发红,叹了口气,“我不为难,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他以前对你很好,那时候你瞒着她偷偷打工,被他骂了一顿,他一天五份工,负担你们两人的学费,还有各种奖学金,全是花在你身上,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你出了车祸,差点儿被撞成傻子,那一年他不眠不休的给人翻译挣钱,怎么现在有钱了却......” 温瓷的喉咙有些痛,咽口水都困难。 就是因为曾经的生活贫瘠却美好,所以她才攥着这蜘蛛丝一样细的牵绊,小心翼翼的又攥了七年,遍体鳞伤了才说服自己放手。 “姐,我下午就出去找工作。” “小瓷,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她哭不出来,结婚这三年,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吃了饭,承担洗碗的任务,温以柔看到她这双漂亮修长的手染了油渍,都有些不忍心。 “你这手哪里是用来做家务的,裴寂以前再穷,都舍不得让你做这些。” 温瓷顿住,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温以柔还要上班,匆忙离开。 她一个人在这里待到中午,才拿起证件,去了民政局。 可是一直到中午一点,裴寂都没来。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就像以前那样,他没接。 她只能打给程淮。 “程助理,裴寂人呢?” “太太,总裁出差了,可能要三天后回去。” 这三年,她只能从程淮这里才能知晓他的行程。 她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头晕眼花,难受的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你能把他近期的行程表给我么?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程淮有些为难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男人周身的气息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2章 是啊,终于要解脱了 第二章是啊,终于要解脱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别墅在郊外山顶,这里不好打车。 其他人已经开车走了,温瓷上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此刻她落在最后,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雨幕,在她的面前停住,车窗落下,露出的是裴寂助理的脸。 助理叫程淮。 “太太,上来吧。” 温瓷站在外面没动,视线透过那道车窗缝,似乎知道那后面还坐着人。 她没说话,裴寂的声音也就响起。 “开车,让她在这里晾晾脑子里的水。” 程淮有些尴尬,没再去看温瓷,把汽车开走了。 温瓷看着汽车,眨了眨眼睛,外面的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那种凉嵌入骨髓。 十八岁的裴寂期待跟她一起过二十八岁的生日,但是二十八岁的裴寂已经厌恶她透顶。 这三年,他一次没有碰过她,甚至几乎没有回过家。 圈内都说,她是那群嫁入豪门的女人中,最可怜的一个,除了一个漂亮的笼子,什么都没有。 在大家的眼里,她是让秦酒青变成植物人,又抢了秦薇未婚夫的恶女,是罪该万死的女人。 但似乎没人记得,她从十二岁到十九岁,陪他从最落魄到崭露头角。 都说裴家给了她一个干女儿的身份,她还不知足,还要用七年的陪伴道德绑架裴寂一辈子。 转眼又是七年,算来算去,她在裴寂身边,竟然已经十四年了。 她垂下睫毛,盯着手机里的订单,还是没有司机愿意接单。 回到云栖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她的裙摆湿透了,贴在脚踝上,深秋的天,冷得嘴唇微微发颤。 别墅内还亮着灯,她在玄关处换鞋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男人。 裴寂的骨相生得极好,这张脸不管看多久,依旧让人惊艳沦陷。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高不可攀的雪山。 温瓷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在等她,三年前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她从曾经的明媚到后来望着镜子,似乎不认识里面的那个泼妇是谁。 她安静的换鞋,将那条围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然后上楼。 主卧内属于她的东西很多,温馨干净,因为裴寂三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守活寡。 她拎了一个小小的箱子,放了一些自己经常穿的常服,至于那满墙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她从未动过。 裴寂说,她不配。 在他的眼里,她是见钱眼开的捞女,奢饰品放在面前却动不了,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温瓷拎着箱子下楼,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裴寂,我签过字了。” 这三年,两人一见面就吵架,准确的说,是她单方面的控诉,控诉他的冷漠,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而他就静静的站着,看着她失去理智,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的凉薄冷醒。 裴寂的视线从面前的电脑落到她的行李箱上,喉咙犹如火烧,仿佛被人灌了硫酸进去,一路从嗓子烧到胃。 他嗤笑一声,冰冷讥诮的声音,像一把凌厉的尖刀,要把她的耳膜都刺破。 “带这么点儿东西,是等着后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拿吗?温瓷,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跟秦薇订婚,你在我们的订婚宴给我下药,让我跟你被人捉奸在床,逼我不得不娶你。” “是我的错。” 她捏着行李箱的拉杆,脸色有些白,裙摆湿润,仿佛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的指尖攥得紧紧的,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 “裴寂,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这三年里,她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曾经两人互相抱着蜷缩在狭窄的出租房里时,他说裴寂会一辈子爱温瓷,后来他被裴家找回去,有人提醒过她,趁早拿一笔钱走人,裴家不会接纳她这种出生的儿媳妇儿。 她不听,守着那个承诺,等着他风风光光的来娶她。 等来的却是他跟秦薇订婚的消息,他说不爱她了。 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因为你不配。”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击重锤,让她头昏眼花。 她无法形容这种痛苦,心脏像是被戳了无数个孔,哗啦啦的往外流着血。 爱的时候他说温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不爱的时候轻飘飘的说她不配。 她以这样普通不堪的身份,在那群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面前捍卫爱情,在他们的眼里,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骑士,以为他的订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骗了自己三年,现在梦该醒了。 她拎着箱子,转身走到玄关处,“那你在上面签字吧,明天中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完这句,她换了鞋,将耳畔的发丝别在耳朵后,笑了笑,“裴寂,对不起,这些年打扰你了。” 裴寂握着合同的资料一颤,力道大的仿佛要把纸张扎穿,然后无力的松开。 “是啊,终于要解脱了。” 温瓷听到这话,不难受是假的,她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只能转身离开。 程淮在门口等着,看到她拎着箱子,脸上都是为难,“太太,总裁今晚不是故意没通知你的,他......” 温瓷拖着箱子,走进雨里,仿佛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可她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程淮,轻声问了一句,“松涧别院,他养在外面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程淮浑身一怔,飞快的低下头,似乎有些惊讶她怎么知道那里。 温瓷看到他的反应,微微吸了一口气,“他三年前就在那里养了人,是么?” “太太,抱歉,我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裴寂最亲近的人。 温瓷抹了一把脸上轻柔的雨水,身上也快打湿了,“没事,不想说就算了。” “太太......” 温瓷已经迈进了雨中。 十八岁她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裴寂的时候,想过关于两人的未来。 没想到二十六岁,会这样支离破碎,放弃他就像是挖掉一半的血肉。 可她真的不想要了。 第1章 净身出户,你别后悔 第一章净身出户,你别后悔 温瓷气喘吁吁赶到半山别墅时,里面的聚会早就开始了。 大门口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来,有些惊讶。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老公的生日聚餐,却忘了带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圈内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通知她。 她冲守门员笑笑,刚要推开别墅的门,就听到里面的聊天。 “薇姐,你送了什么礼物啊?二哥一直盯着你的礼物袋,都期待好半天了。” “我有么?” “还没有呢,那袋子都快被你盯出两个孔了,难得薇姐这次回国,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温瓷离了吧,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是啊,当初她下药爬你的床,要不是你一时心软,顾及她的名声,给了她这个老婆的身份,她早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暗色西装,衬衫领口敞着两粒纽扣,他的骨相生得极具攻击性,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像色彩绚丽的毒蝶,衬着此刻狭长微扬的眼尾,有种疏离寡淡的傲慢。 “不急。” “二哥,三年了还不着急啊,当年她害得薇姐的亲姐变成植物人,要不是你奶奶护着她,我们早把她弄死了。” 裴寂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 众人这才发现,温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谁通知她了?” 现场没人应声,看来是她不请自来。 温瓷垂下睫毛,她是温静清凉的长相,巴掌大的鹅蛋脸,穿着一件浅色羊绒毛衣,额前的头发温柔的别在耳朵后,单是看这长相,不会有人觉得她能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可那些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她的手里拿着礼物,看向坐在最中央的裴寂,胸口犹如被铁丝箍紧,那种疼丝丝入扣,让她的指尖都攥紧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还未送出精心准备的礼物,就看到他微微拧眉,漫不经心的轻嘲:“谁让你来的?” 周围响起嗤笑声,像是把她的傲骨一寸寸击碎。 一旁的秦薇闻言,嗔怪的瞪了裴寂一眼,然后拉着温瓷坐下,“好歹也是你老婆,来给你送礼是应该的。温瓷,快坐下吧,裴寂就是这个臭脾气。” 温瓷抿唇没说话,她是他的老婆,却需要他的前未婚妻来打圆场,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欢迎她,可她还是来了,因为十八岁的时候他说过,要一起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她直接坐在裴寂的身边,把秦薇挤开了。 秦薇的脸色顿了一瞬,有些难看,接着又问,“你给二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有好事的人直接抬手打开,看到是一条围巾,没有标签,像是手工织的。 秦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呀,我跟你真是心意相通,我也给二哥送了围巾。” 两条围巾就这样摆放在一起,都是手工织的,看不出哪条手艺更好。 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开盖的酒瓶子突然倾倒,酒水漫向那两条围巾。 裴寂抬手拿过其中的一条,另一条被淋透了,充斥着酒味儿。 他拿起的是秦薇那条。 温瓷看到自己织了两个月的围巾浸泡在酒水里,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瞬间白了,心脏又钝又麻。 秦薇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挽住她的胳膊,“温瓷,你别生气啊,这条回去洗洗还能再用。” 温瓷依旧没理她,而是看向裴寂。 他垂着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温瓷就像是搅合了人家欢欢喜喜的一场聚会,大家起身都说要离开了。 她坐在原地没动,看着被丢弃在茶几上的围巾,就像她一样。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她盯着也要起身的裴寂,轻声道:“裴寂,生日快乐。” 裴寂仿佛没听到,这周围一圈都是他的圈内好友,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才被裴家找回来,那时候他已经是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陪在他身边的是十九岁的温瓷。 七年时间,商业新贵已经成为了权贵中心的巨子,但两人的感情早已荡然无存。 那些一起吃苦,藉藉无名的艰难时光,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裴寂让人将秦薇送回去。 秦薇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总吵架。” 有人轻嗤了一声,“薇姐,你脾气是真好啊。” “我不是脾气好,只是觉得当年的温瓷也不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个屁,毁了别人的一生,又恬不知耻的抢了你的位置,怎么好意思再出现。” 声音厌恶透顶,越来越小。 温瓷坐着,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每一寸的血液都凉透,唇色也淡了几分。 她起身,抓过湿透的围巾,看向裴寂。 “裴寂。” 她喊了一声,声音乖巧。 裴寂的西装已经搭在手臂上,闻言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没看她,眉宇肉眼可见的有些烦躁,“又想说什么?” 她笑了笑,漂亮的唇里吐出一句,“我们离婚吧,裴寂。”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眉眼阴鸷层层落下,“这是什么新把戏?当初下药让我碰你,现在清高的要离婚。温瓷,你不嫌累吗?” “对不起,耽误了你三年,但我这次是认真的。” 裴寂眼底的讽刺一寸寸消失,猛地将她一把拉近,指尖大力掐着她的下巴,看到她痛得皱起眉,那股莫名的憋闷才缓和许多,“你现在说耽误?你他妈三年前干什么去了?温瓷我告诉你,要离婚是吧,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我净身出户。” 她的眼底干净,嗓子依旧温淡,不染尘埃。 当年裴寂被裴家找回来后,陪在他身边的温瓷就被裴家父母认了干女儿,谁都知道,裴家这是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二公子跟一个身世平平的女人结婚,索性给了个干女儿的身份,堵住了众人的嘴。 裴寂盯着她清冷的面容,喉咙无声滚动着,转身。 “行,净身出户,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