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下九洲龙》 第一章 两尺碎布,十根玉米杆 盘龙洲,这片神秘而古老的大地,位于那浩渺无垠的星河大陆最西端。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这片广袤的大陆之上,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这是星河大陆最为古老且神秘的大洲之一,岁月的长河在这里流淌而过,留下了无数令人惊叹的传说和故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栖息着诸多古老的种族。

盘龙洲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但各种族之间却并非和平共处。在这里,实力便是一切的衡量标准,各个种族依据自身实力的强弱来划分地盘。其中,天蚕妖一族凭借其强大的力量和独特的天赋,成功占据了盘龙洲雨水最为丰沛的北部地区。这一区域面积广阔,几乎占到了整个盘龙洲的四分之一。天蚕妖们在此繁衍生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庞大族群。

地炎龙族则掌控着盘龙洲西部的火山群地带。那里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地炎龙们视此地为圣地,将其划为禁地,严禁任何外族擅自闯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虽然相对较小,仅覆盖了盘龙洲的六分之一左右,但由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使得其他种族也不敢轻易冒犯。

至于东部和南部地区,则成为了其余各个种族相互争夺的战场。这些种族之间时常爆发激烈的战争,烽火连天,硝烟弥漫。而在这混乱之中,人族显得势单力薄。他们仅仅拥有南部的三座孤城,占地面积不过区区三十万亩。而且,这三座城池还紧邻着众多灵智低下的弱小种族,这些种族虽然灵智未开,但却有着惊人的繁殖能力,人族不得不时刻面临着来自它们的威胁。然而,人族并未因此气馁,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顽强生存,努力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在这片充满硝烟的土地上崛起,像天妖族和地炎龙族一般,成就一方霸主。

人族三城,分别名为始,中,末;末城中央,一座由坚硬岩石建造而成的监狱宛如巨兽一般矗立着。这座监狱历经岁月沧桑,其大门早已被无数的噬木蚁啃咬得千疮百孔。

某一天,那扇破败不堪的监狱大门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缓缓地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一个面容苍白如纸、身体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年轻人。

只见他脚步蹒跚地走出监狱,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他那原本应该充满朝气与活力的脸庞此刻却毫无血色,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臂上布满了如同烟花绽放般绚烂却又狰狞恐怖的伤疤,这些伤疤纵横交错,让人难以想象他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折磨。

再看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破烂衣裳,也已破碎到几乎无法蔽体的程度,仅仅能够勉强遮住胸膛而已。而他下身所穿的裤子更是惨不忍睹,仅靠着一根当初在监狱里用作床垫的草绳系住,摇摇欲坠。最为可怜的是,原本用来遮住屁股的那块布料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使得他那黝黑的大腚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外面。

“小子,这是赏金。”伴随着一道低沉而又带着些许蛮横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条粗壮且青筋暴露的手臂缓缓从门口探了出来。紧接着,三枚铜板被其随意地抛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后,精准无比地砸落在了那个瘦弱年轻人的脚面上。

年轻人见到这番情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起来。他先是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想要发作,但很快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

“大……大人,您看这个,按照规矩,平罪应该是八枚铜板才对呀……”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同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监狱门内。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对方不耐烦地怒吼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赶紧给老子还回来,大爷我今晚还要拿着这些钱去买好酒喝呢!”说话间,那道健壮的身影已然左脚踏出了监狱大门,眼看着就要迈步走出。

见此情形,年轻人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弯下腰去,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铜板,然后一边不住地点头哈腰,一边快速向后退去。

“要!要!要!谢谢大人赏赐,小的感激不尽啊。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大人可一定要记得再叫上小的呀。”年轻人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能事,仿佛生怕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突然改变主意,将自己仅剩的这点油水也给彻底榨干。

“哼!少啰嗦,快给老子滚远点!”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健壮的身影用力一拉监狱大门。只听得“嘎吱”一声极其难听的响声传来,沉重的监狱大门便再次紧紧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只见那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步伐略显沉重地向前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铜板能买到两尺那种质量最差的麻布,足够用来缝制一套粗布衣裳了;再用一个铜板,可以买下 10根位于城南的最便宜的红炎玉米杆,可以支撑我度过五天;这最后一个铜板放进我的小猪猡储蓄罐,草,去你娘的黑猪脸!每次就知道搜刮我的油水!你特么以后不死在酒上你是这个!”说罢,他愤愤不平地抬起脚来,用力一踢,将前方不远处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远远地踢飞出去。

而这所谓的“黑猪脸”,不用说也能猜到,肯定是这位年轻人给他所憎恶的那位在监狱里专门剥削他油水的管事起的难听绰号。

城外烽火连天,硝烟弥漫,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土地。然而,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等级森严,犹如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人们分隔开来。

始城,这座繁华而宏伟的城市,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它占据了人族广袤土地的百分之八十,是达官显贵们的聚居之地。在这里,人们过着奢华的生活,品尝着琼浆玉液般的美酒佳肴。然而,在这百万之众的人族当中,能够入住始城的却不足百分之五,可见其地位之尊崇与稀缺。

中城虽然稍逊一筹,但也占据了人族百分之十五的土地。在始城与中城之间,有三座雄伟的桥梁相连通。每日清晨七点,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桥梁缓缓开启,迎接来来往往的行人;而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也就是晚上六点,桥梁又会准时关闭,仿佛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中城里居住的大多是来自始城的耕种农户以及那些为达官显贵运送酒肉的商贩。他们辛勤劳作,默默支撑着上层社会的奢侈生活。这些人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五。

至于我,罗正——一个刚刚走出监狱、尚未满 15岁的年轻小伙儿,我的归宿则是人族的自由之城——末城。这片仅占人族土地不到百分之五的区域,便是我呱呱坠地之处。在这里,食材可以自由获取,前提是你要有足够顽强的生命力去争取;住宿也是自由的,同样需要你用坚韧不拔的意志去守护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城墙束缚人们的脚步,只要你的性命足够硬朗,想去哪里都能随心所欲。

罗正紧紧地攥着那三枚少得可怜的铜板,仿佛它们是自己生命最后的希望。他的步伐踉踉跄跄、摇摇欲坠,就像狂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跋涉,他终于来到了位于末城西边的那家麻布店。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和腐朽的气息,货架上摆放着各种质量参差不齐的布料。罗正用颤抖的手挑选着,最终买下了两尺布满虫眼的废布。

接着,他又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南走去。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位出售着红炎玉米杆。罗正小心翼翼地递给摊主一枚铜板后,换来了 10根干瘪无肉的红炎玉米杆。

完成了所有采购之后,罗正踏上了回家的路。他家住在城东,那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大山体。据说,还是当年初始城派来巡防的老爷大发善心,命令城内的工匠们在这座山壁上硬生生地砸出了数万个洞穴,以供像罗正这样的人居住。

这洞穴自然是要收取费用的啦!这笔开销却被始城众人普遍认为相当划算。尤其是对于始城那位声名远扬的老爷而言,更是如此看法。需知,在这平均每人每月的收入仅仅只有区区 3个铜板的末城之中,这位心地善良的老爷竟然亲自制定出了一套标准价格体系。

针对洞穴,他将其划分为三个不同层次区域,并分别设定了相应的收费标准。要想在最下方的五层洞穴居住,每月需支付两个铜板;在处于中间位置的十层洞穴居住,则是每两个月收取三个铜板;至于洞穴上方的那十层,则只需每月缴纳一个铜板就足够了。不得不说,这样的定价简直堪称良心啊!

罗正在那摇摇欲坠的绳制阶梯上不断攀爬着,他的家位于最顶层,狂风一阵吹过,那绳制阶梯带着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地摇晃。然而这种情况罗正早已习惯,他只是紧紧了夹在手臂内侧的麻布,向着自己家的方向继续攀爬。

“累死我了!!”罗正推开洞穴的圆形木门,将麻布和红炎玉米杆扔了进去后,缓缓爬入了属于自己的家。

整个洞穴只有一米五不到的高度,深度也只有两米左右,身高一米六五的罗正在洞穴里无法直起腰,只能佝偻着在洞中忙活。在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用干草和碎布铺成的地床,地床旁边,放置着一个半米高的水缸和一套臼子,罗正轻轻拍了拍挂在洞顶的萤火盒,受到惊吓的流萤们在透明的盒子里乱窜,尾部散发出微弱的光亮给幽暗的洞穴带来了一丝光明。

罗正小心翼翼地打开麻布,取出一根红炎玉米杆分成两半,他犹豫了很久,将小的那一块丢进臼子里,使劲地捣,直到捣了个稀碎,然后在臼子里研磨,不知忙活了多久,研磨成粉的玉米杆让罗正给倒进了一个石碗里,他用手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些粉末,撒进了流萤的盒子里,流萤们在盒子中争先恐后地争食,以至于它们尾部的光亮都又亮了几分。

罗正笑了笑,他揭开水缸,取了小半碗水倒进了石碗中,用一根光滑的树枝不断搅拌成糊状,然后仰头一口吞下。

“天又黑了。”罗正随手将石碗丢在水缸旁边,坐在洞穴口喃喃自语道。时不时有风吹过,将洞口上方的树木吹的沙沙响。

“睡吧睡吧,活着就好。”

木门轻合。 第二章 我就值四枚金币?不,你只值一枚铜板 咚!咚!咚咚咚!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着脆弱的木门,每一下都仿佛要将这扇门砸得粉碎。

“罗正!开门!”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洞穴内原本的宁静。正在睡梦中的罗正被这阵粗暴的砸门声猛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昏沉,全身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沉重无比。

尽管如此,罗正还是强打起精神,拖着那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艰难地向着洞穴口爬去。一路上,他的身体不停地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不容易,他终于爬到了洞穴口,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地打开了那扇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身高只有一米五的老头站在一只不断扑腾着翅膀的青色巨鹰之上,巨鹰不断扇动着翅膀,阵阵气流带着尘土不断卷入洞中,原本空气就不流通的洞穴中,更是烟尘弥漫。

“咳咳咳,面长,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吗?”罗正擦了擦扑在自己脸上的尘土,强行换上一副笑脸。

这位老者身着一袭宽大无比的灰色麻袍,那麻袍的质地精良,其品质比起罗正所穿的简直不可相提并论。只见那麻袍的面料光滑细腻,纹理清晰可见,而罗正新买的带着虫眼的麻布,就像从埋在地下很久才刚扒出来一样。

再看他那头灰白色的头发,坚硬如钢丝一般,根根竖起,好似要刺破苍穹。在这满头灰白硬发之下,是一张布满了深深浅浅沟壑的面庞。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眸阴沉冷厉,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从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狡黠和吝啬之气,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可被算计、被利用,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的掌控。如此形象,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阴险狡诈且一毛不拔的老头子。

“什么事?哼!还能有什么事!这个月的月租!赶紧给我拿来!”只见那老头满脸沟壑的脸庞上,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罗正,嘴里大声叫嚷着。与此同时,老头伸出了自己那如同枯树皮一般干瘪且布满皱纹的右手。那只手就像是被岁月抽干了水分一样,皮肤紧紧地贴附在手骨之上,毫无血色可言,他的五根手指正微微向上浮动着,仿佛罗正已经把铜板放在他的手中,他不断地将铜板向上抛,作出抛物状。

罗正一脸的无奈之色,心中暗自懊恼:“哎呀!我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要知道,之前他可是满心欢喜地想着要把剩下的那唯一一个铜板存进自己的小猪猡存钱罐里面去啊。

只见他缓缓把手伸进怀中,不停地摸索着、掏弄着,仿佛那枚小小的铜板被藏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似的。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将自己最后的一枚铜板给掏了出来。

然后,罗正慢慢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洞穴口处。他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根由绳子制成的扶梯,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下去。接着,他又轻轻地把刚刚掏出来的那枚铜板递到了面前这个满脸奸诈吝啬的老头右手中。

吝啬至极的老头,眯着一双阴厉的三角眼,紧紧地盯着手中那枚泛着铜光的铜板,仿佛它就是自己的命根子一般。只见他用那只干瘪的右手,轻轻地抛起铜板,又稳稳地接住,如此反复数次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去,伸手在后腰处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便从那里解下一个颜色暗沉、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褐色荷包来。这个荷包的布料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但却被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对其十分珍视。

老头捏着荷包口的绳子,慢慢地将它解开。随着荷包口逐渐敞开,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零散的铜板。他将刚刚拿在手里的那枚铜板,轻轻丢进荷包里。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叮当”声,那是金属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悦耳声响。

吝啬老头慢慢地点点头,奸诈吝啬的脸庞带上一丝难看的笑容。

“那个罗正啊,这一层又死人啦,要不要帮我清理一下。”

罗正连忙摆手拒绝,他才不傻呢,每次这个吝啬的老头都拿他当免费苦力,去干这些又臭又恶心的事儿。

“面长,我真的真的很想帮你,可是我真的没空,要不,你让别人帮你?”罗正露出一脸憨憨的表情。

“罗正啊,咱这面数千住户,我就最看得起你,你帮我清理,我给你介绍个好活呀。”吝啬老头听出了罗正言语中拒绝的意思,这么几年的相处下来,他太了解罗正了,每次都是拒绝,最后还是会帮他,嗯,这么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罗正一听,心里暗骂,你就光逮着我一个人薅呗,你就欺负我年龄小呗。

“是的是的,这几年可多亏你了面长,我十岁那年,你说你给我介绍个好活,结果去悬崖壁上给老爷掏玄鸟蛋,要不是悬崖边上的一棵歪脖子树,我脚都不用蹬就没了,回来说好的五十块铜板,到我手里三个;我十二岁那年,我十二岁那年,你说给我介绍个好活,好家伙,你让我去偷野猪崽,结果被那群该上火刑的家伙顶的在天上飞来飞去,要不是中城的狩猎队来了,我可以待在天上不用下来了,一年前…结果你看我身上浑身都是伤疤…诶,我伤疤呢?”罗正对着那站在巨鹰上的吝啬老头絮絮叨叨,满嘴的阴阳怪气,就在他手指吝啬老头时,发现自己原本满是烟花般的烫伤全都消失不见了,不止如此,他的皮肤如白玉一般,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罗正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哼,臭小子,你到底帮不帮!不帮下个月租金涨价。”吝啬老头冷哼一声,他见利诱不成,用涨租金来逼他就范。

……

罗正无语,顾不上研究自己身上的情况,他心中暗骂,你就不能换个新花样吗?这次就算是涨租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帮你了。

“几号!”罗正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

“诶,这才对嘛,罗正啊,你上来,我带你去。”老头轻拍一下巨鹰的颈部,巨鹰略微降低了一点高度,与罗正齐平脚下齐平。

罗正一扶额头,不情不愿地踏上了巨鹰宽阔的背部。

“面长,下次这种好事,你叫其他人吧,真的,我相信大家都很乐意的,毕竟有福共享嘛。”巨鹰背部,罗正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哎呀,你烦不烦,不是给你说了给你介绍个好活吗?年轻人,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阿绿我们走!”吝啬老头看着前方,不耐烦地回道。

“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以后就不怕吃更多的苦对吧!哎哟我去,救命啊!!!”青色巨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在半空中极速地盘旋了几圈后,向着地面俯冲而去,结果,悲催的罗正一个没站稳掉了下去,在半空中不断惨叫。

吝啬老头一扶额,“真是多事,阿青,抓住他。别让他死就行。”

青色巨鹰鸣叫两声,探出它那锋利粗壮的爪子勾住了罗正,不顾罗正的惨叫,带着他平稳落地。罗正双脚刚沾地,就瘫软在地大口喘气,“面长,你这是谋杀!”

“少废话,到了。”吝啬老头跳下来,指着前面的一间洞穴,洞穴上方有个牌子,牌子被人刻了零零七三字,字刻的极其丑陋。

零零七?我记得之前死的最多的也是这个洞穴,这个吝啬的臭老头,也不知道请巫师来驱驱邪,差那两个子吗?

罗正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走进洞穴。刚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他差点吐出来。洞穴内昏暗无光,隐隐能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影。

正当罗正要进去查看时,突然一道幽光闪过,人影竟直直坐了起来。罗正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几步。

我去?!诈尸了?该死的臭老头,我和你没完!!

这时,那身影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们是谁?为何扰我清净?”声音空灵冰冷。

吝啬老头向前一步道:“阁下在此死去,按规定尸体需处理,不然会影响其他租户。”

“我并未真正死去,不过是修炼的一种法门罢了。”那身影站了起来,竟是一位白衣女子。

罗正瞪大了眼睛,心中好奇不已。女子打量着二人,目光停留在罗正身上,“你这小家伙,身上气息倒是奇特。”

罗正不明所以,看向女子。此时吝啬老头眼珠一转,似乎在想什么赚钱的主意。

“正好,你们既然在这,把洞里清理一下。”还没等吝啬老头想到,白衣女子抛出一道金色的流光,吝啬老头伸手一握,他摊开手掌,一枚金币静静躺在他的手里。

“诶,好好好,这位租户,呸,这位大仙,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我专门给您配备的仆人,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他,别看这小子弱不禁风,不管干杂活还是别的在这末城都是出名的好手。”吝啬老头的一看,这女子出手大气啊,他的三角眼都眯成一条缝了,说话的语气无比谄媚。

罗正一听,顿时急了。

“面长,我也是租户!我又不是你的衣服,你干嘛随便把我卖给别人!”

吝啬老头拍了拍罗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罗正啊,你怎么能为了尊严放弃钱呢?事成之后,咱爷俩一人一半!”

罗正气得脸都红了,可面对吝啬老头他又无可奈何。白衣女子被这两人逗的一乐,“不必勉强,我本也不需要什么仆人,只是这几日修炼,洞中变得有些脏乱,需要人帮我打扫一下”说完又拿出三枚金币递给老头。

吝啬老头接过金币,笑得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称是。

“罗正,还愣着干嘛!给大仙干活!诺,这个是酬金,不用谢我!”吝啬老头连忙将自己的荷包从后腰取下,将四枚金币放了进去,然后拿出一枚铜板,扔在罗正的面前。

罗正气笑,干活的是我,一枚金币不给我,只给我一枚铜板,咋不抠死你!靠!还是我早上给你的那枚!

无可奈何的罗正捡起铜板,上前一步,躬着身子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大仙,请您出来晒晒太阳,去去霉气,我帮您收拾收拾。”

白衣女子婉颜一笑,点了点头,走出了洞穴。 第三章 白露夜霖 “大仙,看您出手这么阔绰,一定是始城的吧?!”零零七号洞穴前三百步,有一个用枯木还有干草搭建而成的廊亭,这个廊亭很有来历,据说是当年那位始城的老爷,为了监督洞穴的开凿,命人在此建造廊亭,他亲自督造。

吝啬老头儿畏畏缩缩地跟在那白衣女子身后约有一个身位远的地方。只见他佝偻着身躯,弯着腰,活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一般。本来这老头儿的身材就十分矮小,如此一来,更显得卑微渺小,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副十足的奴才模样!

他们行走廊亭中,白衣女子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青色的凤尾扇,配上她那清冷的气质,真如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子般。

“我听你说,始城的老爷?那是谁让你们如此尊称?”白衣女子并未回答吝啬老头的问题,反问道。

“大仙您这就说笑了,除了始城那位开创者慕御天,还有谁能敢应承老爷这个称号呢。”吝啬老头哈着腰,陪笑道。

始城慕家?人族领地的开创者不是欧阳相一族吗?这慕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女子心中疑惑,不过看这吝啬老头肯定什么也不了解,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仙,大仙,来这亭中坐坐,我给您泡壶热茶,您且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帮您看看那小子帮您把房间收拾好没有。”吝啬老头引领着白衣女子在亭中坐下,当他正准备将桌上的茶炉点燃时,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必麻烦了,我不喜吃茶”,只见那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轻盈地抬起她那如同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手臂挥了一挥。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紧接着一套精美绝伦、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酒具便神奇地出现在那张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石桌之上。

紧接着,一个黑白分明的琉璃酒壶凭空出现在石桌之上,这酒壶造型奇特,高约五寸,那洁白如雪的壶嘴部分,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头!这只龙头口部半张,露出尖锐锋利的龙牙,让人不寒而栗。顺着龙头蜿蜒而下,可以看到它修长而矫健的身躯逐渐显现出来。在那半透明如琼浆玉液般的液体映照之下,龙身若隐若现,宛如一条真正的蛟龙蛰伏其中,随时准备在这朗朗白日里破水而出,直上云霄,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霸气。。而那黑色部分的壶嘴竟然呈现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头模样!这蛇头紧闭着双目,仿佛正在沉睡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再看那壶身,通体漆黑如墨,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然而,如果凑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壶身上精心地刻画着一片片细密的鳞片。这些鳞片线条流畅、纹理清晰,仿佛是真实的蛇鳞镶嵌其上。更为神奇的是,每当有光线照射到壶身上时,那些鳞片便会时不时地闪烁起幽深的光芒。

“老先生您请坐,我不赶时间,正值清晨,可否陪小女子小酌一杯?小女子也有些问题想请老先生解惑。”白衣女子轻抚酒壶,酒壶与白玉酒杯竟凭空而起,酒壶微斜,龙口处倾出琼浆进入白玉酒杯,直至斟满。白衣女子玉手轻微一挥,酒杯稳稳落在吝啬老头面前,一股醇厚的酒香从杯中散发出来,不仅如此,这琼浆竟然不时升起缕缕白烟,化作蛟龙在酒杯中翻腾。

吝啬老头哪见过这般阵仗,眼睛都看直了。但听到女子的邀请,他赶忙摆手,“大仙,小老儿可无福消受这等美酒。”

白衣女子轻轻挑眉,“老先生不妨坐下品尝试试,我这酒名为白露夜霖,白露清浊,夜霖养神。我见老先生体内有不少经脉堵塞,若饮下此杯白露,说不得可使经脉通畅,延年益寿呢?”

三角眼老头一听能延年益寿,眼中放光,但是却突然犹豫,他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问出了一个让白衣女子发笑的问题。

“要…要收钱吗?”

“老先生,我请您喝,自然不需要您破费。”白衣女子将青扇掩面,轻笑道。

吝啬老头一听,赶忙坐下,拿起酒杯,豪饮一大口,酒过入喉。瞬间,他只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向四肢百骸,原本堵塞的经脉之处像是被一只只温柔的小手缓缓梳理着。不仅如此,他惊奇地发现,原本年轻时因为战争所留下的暗伤也正在缓缓恢复。

“好酒,真是好酒啊。”吝啬老头忍不住赞叹道。

白衣女子浅笑着说道:“看老先生的气息,应该是不止于脱骨境?”

人族修炼的三大境界:炼体,问心,引道,其中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三小境,比如炼体境下:固肤,凝肉,脱骨。

吝啬老头放下酒杯,挠了挠头,说道:“说了不怕仙子发笑,小老儿年轻的时候也寻到一丝问心的契机,可惜时逢战乱,在战场上受了伤,便再也感受不到那丝契机了。”

白衣女子轻摇青扇,微微点头,“那确实有些许遗憾,不过无妨,您饮下的这杯白露,可催使您体内沉寂已久的源力运转,也不是没有机会再突破。”

吝啬老头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恭敬地向白衣女子行礼,“多谢大仙恩赐,小老儿感激不尽。”

白衣女子摆了摆手,“老先生不必多礼,我看刚才那少年的体质有些奇特,不知老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吝啬老头一听白衣女子问起那少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大仙说的可是罗正?”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这…”吝啬老头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又是五枚金币出现在石桌上。

吝啬老头顿时两眼发光,内心的挣扎与纠结被他抛之脑后,他宛如倒豆子地说道。

“是十五年前,我们人族和四目虎一族共同前往南部靠海的一处宝地,在宝地内发现了这个孩子。”

白衣女子眉头微皱,问道。

“没有什么异常吗?”

三角眼老头连忙摆手,说道。

“异常倒是没什么异常,当时发现他的时候就探查过了,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孩子,所以才交给老头子来管他。”

“这样啊”,白衣女子轻抿嘴唇,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之后呢?这孩子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

吝啬老头眼珠一转,回忆道:“要说特别嘛,这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从小力气比同龄人稍大一些,而且伤口愈合速度好像快一点,不过也不算太过离奇呀。”

白衣女子将青扇放在石桌上,陷入了沉思,吝啬老头不敢打扰,轻轻拿起酒杯,不时地抿一口白露。

“老先生,我看这孩子也到了该修炼的年纪了,我想收他为徒,您看可以吗?”白衣女子抬起头,突然说道。

刚准备将白露一饮而尽的吝啬老头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放下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大仙愿意收那小子为徒,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小老儿怎会不同意。只是这小子是个死心眼,大仙要收他为徒,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不碍事,我自有办法。”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

“那就好,大仙,有件事请您保密,这个孩子对他的身世其实一概不知,他五岁时我给他吃了忘旧丸,所以…”吝啬老头脸上堆起了笑容。

“为什么给他吃那种东西?”白衣女子不解。

吝啬老头摸了摸后腰的荷包,叹了口气,说道:“大仙,这孩子太能吃了,我实在养不起他。给他服下忘旧丸,也是想让他忘记过去,能自去自食其力。”

白衣女子微微皱眉,“即便如此,剥夺他知晓身世的权利也不妥。”

吝啬老头苦着脸,“大仙,小老儿知错了,可如今已无法挽回。还望大仙保密,这小子若是知晓,我的名声还有我的钱,都将不保啊!”

只见这白衣女子微微蹙起秀眉,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然而,仅仅只是短暂地沉默了须臾之后,她便轻轻地颔首示意,表示同意了那老头儿的请求。尽管她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其貌不扬且行为吝啬的老头子还存有几分不屑之意,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礼貌,又或许是不想过多纠缠,最终还是选择了用点头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来回应对方。

“大…大仙,我还能要一杯您这个酒吗?”吝啬老头看着石桌上的白露夜霖,眼神贪婪。

“老先生客气了,您为我解惑,一杯酒又何妨?”说罢,她玉手一挥,酒壶倾斜,又一杯白露倒入杯中,随后酒杯浮在老头面前。

吝啬老头急忙伸手去接,生怕这到手的美酒飞了。 第四章 引之初 零零七号洞穴内。

第一层洞穴远比上面的洞穴大的多,不仅如此,洞穴内还有做工精美的木床,还有一张带着镜子的梳妆台,房间里镶嵌着三块可以提供光线的月光石,不需要使用的时候只需轻轻在上抚摸,月光石自然会暗淡。

罗正双手紧紧握着那柄破旧的扫帚,正在洞穴门口奋力地清扫着地面。他一边扫着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个该死的老头子,怎么这么抠门啊!人家给了他金币,他居然只给我一个铜板就让我来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心挖出来好好看一看,到底已经黑成啥样儿了!”

随着罗正愤怒地挥舞着扫帚,地上的尘土飞扬起来,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满和怨气。而此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因气愤而涨得通红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唉,算了,早点打扫完,早点出去找点事做!这老头真是的。”

罗正摇摇头,收起情绪走进了洞穴内,他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恶臭的腐烂味道。罗正捂住鼻子,心里一阵作呕。

“好臭啊!”

他小心翼翼地轻抚月光石,瞬息之后整个洞穴都明亮了起来。

当洞穴明亮起来时,他突然瞪大双眼,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厌恶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神情。就在他的正前方,洞穴最深处的那面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绿色腐肉!这些腐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贴附在墙壁之上,不断蠕动着,散发出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恶臭气息。

那股恶臭味就像是无形的恶魔,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钻入他的鼻腔、喉咙。他忍不住想要呕吐,但身体却因为过度惊吓而僵硬得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那些绿色的腐肉还时不时地往下滴落着同样颜色的浓稠液体,一滴接着一滴,“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令人毛骨悚然的污渍。

“呕!!”罗正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双腿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胃部就吐了出来。

……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和吝啬老头走了洞穴。

吝啬老头看着罗正趴在地上呕吐的模样,先是一惊,然后怒道。

“罗正!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敢在大仙的房间里行此污秽!!!”

吝啬老头非常愤怒,他抓起一旁的扫帚想要殴打罗正,他平白受了白衣女子那么多好处,生怕白衣女子将其收回!

“无妨,老先生您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和这位少年谈一谈。”白衣女子眼中有一丝光芒闪过,只见她摆了摆手,阻止了吝啬老头的动作后,淡淡开口道。

“大仙,大仙,这小子的行径可跟我无关嗷,都是…”吝啬老头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衣女子抬手打断。

“我说无妨,请老先生先出去!”白衣女子话语中已经带着些许的不耐。

那吝啬老头知晓白衣女子要收罗正为徒之心,当下只得点了点头。接着,他匆匆丢下一句:“罗正啊,你可得给我好好地侍奉这位大仙,若有半点儿差池,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如脚底抹油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走出了洞穴,似乎生怕那位白衣女子会突然改变主意。

待到那吝啬老头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只见那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衣裳的女子微微抬起她那如同羊脂玉般细腻柔滑的纤纤素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她手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轻柔的微风拂过洞穴的大门。

伴随着这股神秘力量的作用,原本打开着的洞穴大门缓缓移动起来。起初,它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逐渐加快。终于,在一阵低沉而厚重的摩擦声中,洞穴的大门彻底合上了,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了门外。

只见她轻轻弯下腰去,动作优雅地将那精致的鞋袜缓缓褪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紧接着,她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赤裸着那双白皙娇嫩的玉足,一步一步地朝着床边走去。当她走到床边时,先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熟练地盘腿坐了下来。

此刻的她,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安静而又美丽。她微微弯曲着双臂,将双手稳稳地撑在自己那修长纤细的大腿之上。与此同时,她轻轻地歪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正不断呕吐的少年。

待眼前这个少年终于缓过来些许,白衣女子才开口道。

“你…看的见那些东西?”她的眼中带着些许惊喜,问道。

“大…大仙,那些究竟,究竟是什么,呕!”罗正抬头,不经意间又瞧见了墙壁上不断蠕动的腐肉,又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那些东西是助我修炼的资源,等你以后也会用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女子见状,微微一笑,一个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瓷瓶突然凭空悬浮,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原本紧紧塞住瓷瓶口的木塞突然弹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上。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安静的瓷瓶口像是瞬间化作了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对准了旁边布满腐肉的墙壁。刹那间,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从瓷瓶口中喷涌而出,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抓住了那些腐肉。

只见墙上的腐肉纷纷脱离墙体,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飞速朝着瓷瓶口涌去。它们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绿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瓷瓶之中,随后木塞重新塞住瓷瓶口,瓷瓶又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见那白衣女子微微仰起头来,朱唇轻启,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悠长而轻柔的气息。随着这口气的吐出,原本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就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飓风吹散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渐渐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股香气仿佛是从一池盛开的莲花中散发出来的,带着丝丝凉意和缕缕清甜,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它慢慢地充盈了整个房间,将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莲香。

罗正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但伴随着莲香充斥着他的鼻腔,他那躁动不安的情绪也缓缓平静,原本因为呕吐引起的胃痛也得到了缓解。

“小子罗正,拜谢大仙”罗正跪在地上,向着那坐在床铺上的白衣女子行了叩首之礼。

“小家伙,你实在是太过客气啦!反倒要感谢你帮我清扫这屋子呢。快快起身吧,莫要跪着说话,这样多有不便呀。”这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衣裳的女子微微浅笑出声,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令人不禁心生好感。只见她从床上走下,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罗正面前,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扶起对方。

只见那身姿婀娜的白衣女子轻盈地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将跪在地上的罗正扶起来后,白衣女子紧紧地牵着罗正的手,他们缓缓地走向洞穴深处,并最终停在了一张精致的木椅前,罗正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她牵引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待他坐稳之后,白衣女子也优雅地在对面的另一张木椅上落了座。

罗正内心的局促不安被白衣女子身上的莲香缓缓平复,他带着些许好奇,开口问道。

“大仙,您刚才说那些东西助您修炼的资源,还有我以后也会用上是什么意思呀?” 第五章 你喜欢蓝色的还是黑色 “小家伙,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们所在的世界了解多少?”白衣女子轻轻摸索着少年人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她眼含柔波,罗正与他偶尔对视,心中的芥蒂便少了一缕。

“我们的世界”,罗正低头,沉默些许后,用着略显稚嫩的语气回答道:“我们人族有三座巨城,周边的其他种族虽然不时侵犯我们的领土,但是我们人族还是这片地域的霸主。”

吝啬老头心情舒畅时,他便会与年少的罗正展开一场场随意的闲谈。此时的罗正正值青春年少,他的目光往往仅聚焦于周围人的言行举止和那有限的生活圈子所形成的格局之中。

而那位吝啬老头呢?尽管他历经沧桑,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有幸寻觅到了一丝踏入问心境的契机,但他最终还是未能挣脱南部边缘地域这一束缚,只能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消磨着时光,任由岁月无情地流逝。

“小家伙,你可知道,咱们身处的这片天地远非仅有眼前所见的这丁点儿景象哦!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辽阔得超乎想象呢!在那遥远的北方,存在着一片被世人称作“绿海”的苍天桑葚林。那里的桑树高大参天,枝叶繁茂如盖,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每到桑葚成熟之际,紫红相间的果实挂满枝头,宛如串串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令人垂涎欲滴。

而在西边,则矗立着一群炽热无比、能够将大地都融化的火山群。当火山喷发时,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火红的岩浆像巨龙一般奔腾而出,所过之处皆化为焦土。那壮观的场景犹如末日降临,震撼人心。

再看向东部和南部的大地,那里聚居着众多不同的族群。他每个族群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和传说,充满了神秘色彩。

怎么样,小家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领略下这偌大盘龙洲的风采?”白衣女子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给这个年轻的小家伙拓宽下眼界。

“嗷嗷,那确实有些远,那我们晚上还能回来吗?大仙我们去多久?我还得做工生活呢!大仙,我跟你去的话是不是也有金币可以拿呀?这样我也可以搬到一层来住了。大仙…”罗正絮絮叨叨地说道,年少的他怎知突然安静,面上还带着些许笑容的白衣女子,现在心中十分尴尬。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呀?这少年怎么十句不离八句都是钱财这些俗物。

“还有…”

“小家伙”,白衣女子开口打断了罗正,她确实没办法听罗正再说下去了,满口钱财,已经有吝啬老头的影子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小家伙呀,你喜欢蓝色还是黑色呀?白衣女子眼中柔波荡漾,原本就娇美的容颜此刻显得愈发温柔如水,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只见她那如葱般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松开了紧握着罗正的手,动作优雅而轻盈。随后,她将手掌缓缓地翻转过来,掌心朝上,仿佛变戏法一般,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一个蓝色绣着精美福字的布袋与一个黑色绣着灵动发字的布袋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那白皙娇嫩的手中!这两个布袋做工精细,针线细密,福字和发字更是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祥瑞之气。

“大仙,大仙,这两个布袋都好好看!我可以两个都要吗?”罗正眼中放光,心中想着这两个袋子都好好看,找机会去中城,偷摸拿去当掉肯定能值一个金币。

少年心中的所思所想被白衣女子所感知和捕捉到了。

只见白衣女子依旧保持着那份如水般的温柔模样,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然而,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躯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前倾斜了些许,她将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背在身后,时而紧握,时而放松,时而紧握,时而放松…

“不可以贪心哟小朋友,只能选一个。”白衣女子温柔的说道。

“好吧…唔…那我要…黑色,不不不,我要蓝色,对,就蓝色。”只见罗正眼睛不停地在两个袋子之间来回扫视着。他时而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时而又眯起双眼,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罗正最终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蓝色的布袋上面。

“小家伙赶紧打开看看,姐姐在里面给你放了礼物哟。”白衣女子看着罗正炙热的目光紧盯着福袋,他想要将其打开,却又因白衣女子在身前,又感觉不太好意思。白衣女子何成不懂他心中所想,她朱唇微启,轻笑道。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只见罗正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他那满含期待与急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中的袋子上,仿佛里面藏有无尽的宝藏等待他去发掘。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罗正迅速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松开了袋子上方系紧的绳索。随着绳索的解开,他小心翼翼地将食指和拇指分别放在布袋口的两侧,然后轻轻地、缓缓地往两边拉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布袋口刚刚被拉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犹如狂风骤雨般从袋中呼啸而出。这股吸力来得如此突然且迅猛,以至于罗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说出只言片语。眨眼之间,那强大的力量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抓住罗正并将他猛地拽进了布袋之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那蓝色布袋宛如一片轻盈的落叶般,悄然落在了原本罗正坐着的精美木椅上。这轻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衣女子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紧接着,她动作优雅地缓缓站直了身子,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亭亭玉立。只见她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轻柔地拿起布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系在了自己腰间那条精美的束腰之上。随着她的动作,束腰上的丝带带动着布袋轻轻飘动。

“还是这样干脆利落,小家伙呀,姐姐这就带你去领略盘龙洲的风采。”只见白衣女子,朱唇轻启,贝齿微露,轻轻咬住了自己那如葱般纤细修长的食指。刹那间,一滴璀璨夺目的金色血液缓缓地从她被咬破的食指滑落而下,宛如一颗坠落凡尘的金色流星一般,悄然滴落在洞穴那略显幽暗的地面之上。随着这滴金色血液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道道神秘而又复杂的金色纹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那滴血为中心开始迅速蔓延开来。这些金色纹路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在地面上勾画出一个巨大而华丽的金色法阵。就在这时,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地下涌动着。伴随着轻微的轰鸣声,由三尊栩栩如生的金像托起的一座碧绿如玉的莲座出现在法阵中央!每一尊金像都雕刻得极为精细,它们或怒目圆睁,或慈眉善目,但无一不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而那座绿色的莲座更是美轮美奂,通体闪烁着晶莹剔透的绿光,犹如一件举世珍宝。

白衣女子莲步微移,盘腿坐在了绿色莲座上,只见那绿色莲座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将其周遭包裹,化作绿色的光团在法阵中缓缓下沉,顷刻间便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第六章 引之中 “这就是你游历带回来的孩子?感觉和普通人没什么异样啊?你是不是感应错了?”

“琉璃,我也觉得你肯定是感应错了。”

……

迷迷糊糊之间,罗正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只觉得脑袋昏沉无比,仿佛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他努力想要看清四周,但视线却模糊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幽暗而又陌生的空间里。

渐渐地,随着意识逐渐清醒,罗正终于能够稍微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只见在他的身旁,竟然围着四个身影!这四个人都身穿黑色长袍,将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和身材。

这四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手中不时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向着罗正的身体探去。那光芒如同灵动的触手一般,轻轻触碰着罗正的肌肤,然后迅速游走于他全身各个部位,仔细地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罗正心中一惊,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似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四道神秘的光芒在自己身上来回穿梭,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既然没用,那就杀了吧!”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又寒冷至极的女子声音在这幽暗的空间之中不断地回响着,那声音犹如九幽之下传来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在那声音响起之处,一柄通体闪烁着耀眼银光的虎头刀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了出来,这柄虎头刀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握住刀柄,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劈砍而去!

“不…不要!!”

……

“小家伙,该起床啦!”刺眼的阳光照在罗正的脸上,罗正感觉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轻呼喊着,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受不了刺激不由让他眯了眯眼睛,他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条河流边上,他的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罗正转头一看,还是那袭白衣,女子手中拿着两串烤鱼,在跳动的火焰上不停地翻烤着。

“大…大仙,你…你要带我去哪里?”罗正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强烈的戒备心。

“不是跟你说了吗?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白衣女子专心翻烤着手中的烤鱼,没有抬头,轻笑道。

“可…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回家。”罗正结结巴巴地说道。

“诺,鱼烤好了。”白衣女子将两串鱼都递给了罗正,随后一只手撑住她那雪白的下巴,眼神温柔。

罗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烤鱼。烤鱼散发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了一小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白衣女子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怎么样,好吃吧?”

罗正没说话,从他有记忆起,能吃到肉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眼下的他显得有些狼吞虎咽。

吃完后,罗正鼓起勇气再次说道:“大仙,送我回家吧。”

白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你命中注定要经历这一切,回不去了。”罗正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白衣女子再次开口道。

“小家伙,你见过你的爸爸妈妈吗?”

罗正突然呆滞,一丝苦涩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良久之后,他轻声回答道。

“没有见过,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白衣女子的问题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伙伴与他长久相伴。那些曾和他一同玩耍的小朋友们,每当夕阳西下、暮色渐浓之际,都会迎来各自父母温暖的怀抱和亲切的呼唤,然后满心欢喜地跟着家人踏上归家之路。然而,他却只能独自一人,费力地在那高悬的绳索上缓慢攀爬着。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长着三角眼的吝啬老头。尽管平日里对这个老头心生厌烦,但细细想来,这些年相处下来,似乎唯有这个老头才是真正陪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个人。尽管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温情脉脉的交流,甚至常常因为一些琐事而发生争执,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当其他人都离他而去时,只有这个吝啬老头还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他,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铜板铜板,还是铜板。

感受到罗正的情绪低落,白衣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罗正的头,温柔地说道。

“你想要找他们吗?我的意思是,找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罗正抬头,眼神呆滞。他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女子会突然说到这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更确切地说,当他尚且年幼时,曾天真无邪地想象着:在某个美丽而宁静的黄昏时分,会有那么一个人微笑着向他招手示意,然后轻轻地将他抱起来,稳稳地放在宽厚温暖的肩膀上。那个人或许是父亲,又或许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就这样沐浴着金色的夕阳余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微风轻拂着脸庞,带来阵阵惬意与舒适;耳畔传来鸟儿欢快的歌声和昆虫低吟浅唱的和声。

然而,时光匆匆流逝,岁月如梭般飞逝而过。那些曾经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转变成了殷切的期盼。每一次看到别人家孩子被宠溺地扛在肩头欢笑嬉戏,他的心都会微微一颤,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但现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那个温暖的场景始终未能成为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美好画面。

起初,面对一次次的失望,他也曾感到无比痛苦和沮丧,甚至情绪失控到几近崩溃的边缘。无数个夜晚,他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洞穴里偷偷哭泣,可无论内心如何挣扎呐喊,那份渴望得到关爱的心愿依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渐渐地,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经历了太多次失落与挫折之后,他那颗原本炽热的心终于变得渐渐麻木起来。如今再回想起那时的年幼,虽然心中仍会泛起一丝涟漪,但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地轻叹一声,然后继续埋头于生活的琐碎之中,不再对那遥不可及的愿望抱有任何奢望。

“不…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找到他们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罗正情绪有些低落,嗫嚅道。

“小家伙,你跟姐姐过来。”白衣女子轻盈地伸出她那修长而纤细的玉手,宛如微风拂过湖面般轻轻地握住了罗正的手。当她的掌心与罗正的手背相触之时,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传遍了罗正的全身,仿佛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那颗原本低落的心间。

这股温热不仅抚慰了罗正内心深处的伤痛和忧愁,让他那沉重的心情渐渐地变得轻松起来;同时,它还如同一阵柔和的春风,悄然吹散了萦绕在罗正心头的阴霾。而随着白衣女子掌心传来的温度,罗正心中对于白衣女子的戒备心也不知不觉地减轻了几分。

她牵着罗正的手,缓缓地朝着不远处的河流走去。微风轻拂着她洁白如雪的裙摆,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待他们走到河边后,只见她轻轻地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制小刀悄然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这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慢慢地松开了罗正的手,然后将目光集中在了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她微微咬了咬嘴唇,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玉质小刀在手背上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道细长而又鲜红的伤口浮现在了她的手背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伤口处开始有血液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血液并非寻常所见的鲜红色,而是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大仙你干什么?!”罗正有些惊慌。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示意罗正不要着急。 第七章 规则 在罗正略显惊慌的目光之中,白衣女子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缓缓流淌出的带着金色光芒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迅速融入到了下方奔腾不息的河流当中。

然而,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仅仅只是过去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那原本还不断流血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愈合起来。眨眼之间,伤口处已经完全合拢,甚至连一丝一毫细微的伤疤都不曾留下,就好像刚才根本未曾受过伤一样。

“你之前受伤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愈合速度很快。”白衣女子取出一张透明的丝巾,擦了擦手上未干的血迹,温柔的说道,仿佛刚才受伤的不是她。

罗正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接了个活,去给人顶罪,当时满身伤痕,第二天就好了,跟大仙您现在的情况一样,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小家伙,你可了解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罗正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下,人族的修炼体系。”

“人族有三大境,炼体,问心,引道。每一个境界又分三个小境界,炼体境分为固肤,凝肉,脱骨三小境界”白衣女子轻轻抬手,周围气流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旋涡。“炼体境的修炼是由外到内,这炼体境中的固肤便是初步强化肌肤,如果把你的身体比作一座城的话,你的肌肤,就是最外围的城墙,而你要做的,就是让这座城墙变得牢固白衣女子接着说道:“当达到固肤境界后,一般的刀剑划伤,都难以破防。像我们刚刚那样快速自愈,也不过是此境界的小小能力罢了。”

“凝肉境”白衣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凝肉境,则是对肌肉力量的凝练,这一阶段宛如城中的兵卒,你操练兵卒越勇猛,身体内部的力量就越强大,这一阶段,你的肌肉蕴含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这一境界的修士能够短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一脚皆可开山裂石。”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罗正,发现罗正听得极为专注。

“而脱骨境更为奇妙,骨是人之根本,若比作城,则是一座城的框架,脱骨境是为下一个大的境界问心境打下厚实的基础,你在脱骨境锤炼的越凝实,问心时就越强大。跨入这个境界的人族修士,骨骼可以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而且在战斗之时,骨骼可以传导力量,使得攻击更加凌厉迅猛。”白衣女子边说边轻弹手指,一道气劲射出,远处一棵大树应声断裂。

“下一个大境界,问心,”白衣女子玉手一挥,眼前浮现出一幅虚幻景象。“问心境的第一个小境界叫寻心。世间繁杂,人心易乱,许多修士在此迷失。只有找到内心真正所求之物,才能踏入此境。比如有的修士追求力量,有的渴望长生,有的心系天下苍生。寻心境后,”白衣女子接着说道:“寻心境后便是守心。外界诱惑众多,守住初心并非易事。这一境界如同守城之战,要抵御各种心魔的侵袭。一旦失守,修为便会倒退。”

罗正眼睛一亮,问道:“那最后一小境界是什么呢?”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那便是正心。世间万物无对错,你正心的道路就是你通往引道之路。到达此境,心灵纯净无垢,除你坚守的心之所向,其余事物对你来说只是庞杂之物。”

罗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白衣女子看向远方,说道:“至于最后的引道境,那是探寻大道根源之处。不过这距离你还太过遥远。今日我同你讲这些,是因为你的恢复能力表明你或许有着特殊体质,也许与修炼有缘。”

“那大仙您处于何境?”

白衣女子浅笑:“我已至引道境,此境可沟通天地大道之力。但这对你来说太过遥远。”说完,她散去幻景。

“说完境界,现在简单说说说人族修士的职业,炼丹,御兽,武道战者”白衣女子缓声道:“炼丹师可炼制各种神奇丹药,或疗伤,或提升功力;御兽师能驯服神兽灵禽为己用,增添助力;武道战者则专修武技,以战证道。”

“你现在展现的这种特殊的恢复能力,在御兽一道不可或缺,我虽也有极强的愈合能力,但那和我的境界有关,而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幼子。”

白衣女子看着他,轻声说道:“所以呀,小家伙,不是我阻止你想回家,你难道真的想在那洞穴里迷茫的过百年吗?难道你真的愿意一辈子被别人拿走属于你的东西吗?你现在还没到修炼时间就已经展露了这种特殊的恢复能力,这是上天给你开的另一条道路。”

“而且就算你执着地想要回去又能如何呢?难道你真的认为那个如同米粒般的三城,真可以成为你坚实可靠的庇护之所吗?别天真啦,小家伙!要知道,命运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我们怎么挣扎都难以逃脱它的束缚。从今往后,只要你愿意,我便是你的姐姐,会一直守护着你、照顾你。无论是风风雨雨还是艰难险阻,只要有我在,都会替你遮风挡雨。”

白衣女子轻轻抱住罗正,语气温柔的说道。

“姐姐我和你一样,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我的情况比你独自生活的那段时间更糟糕,我不属于现在的三城人族,而属于那遥远的北方,在那里还有很多像你我这样的人,那里才是你我的归宿,跟我走,好吗弟弟?”

罗正听着白衣女子的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我…大仙叫我弟弟…我…也有家人了吗?他抬起头,望着白衣女子诚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黄昏时分,在那还未落下的夕阳照耀下,穿着白衣的女子背靠着余晖向他挥了挥手。

“姐姐”,罗正缓缓开口道:“姐姐,我愿意跟你走。”白衣女子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将罗正抱的更紧了。

“相信姐姐,我会让你成为人族有史最强大的御兽师。” 第八章 观星台 人族三城,始城。

这座城池宛如一颗明珠,坐落在盘龙洲南部,它不仅是人族历史上真正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座城池,更是整个人族最为庞大且繁华的聚集地。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入云,气势磅礴,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城内的一切。那由巨大青石砌成的城墙,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坚固无比。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瞭望塔和箭楼,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城池的安全。

进入城门,宽敞而整洁的街道立刻映入眼帘。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有贩卖精美丝绸、华丽珠宝的商铺;也有出售香茗美酒、美味佳肴的酒楼饭馆;还有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木匠坊内传出锯木刨花的声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曲。

城中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宏伟壮观如宫殿般金碧辉煌,有的小巧玲珑似园林雅致般清幽。那些高大的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人族工匠巧夺天工的技艺。而街边的民居则错落有致,白墙黑瓦,朴素之中透着温馨。不仅如此,更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人族修士们驾驭着各式各样奇异的法器,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在此等喧嚣之下,今日迎来了三城之中最为重要的日子:观星。所有年满十八周岁的幼子们,都怀着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齐聚于始城中央那座高耸入云、庄严肃穆的望星台下。这座望星台自古以来便是三城中用来检测人们是否具备修炼天赋的神圣之地。

阳光洒落在古老的青石台阶上,仿佛给整个望星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从三城各处赶来的男女幼子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或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猜测着自己会有怎样的结果;或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着,心中默默祈祷能够拥有令人羡慕的修炼天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现场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氛围。终于,负责此次测试的长老们缓缓走上望星台,他们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衣角随风飘动,眼神平静而深邃。为首的长老双手抬起,示意众人安静,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今日乃观星之日,尔等皆为年满十八之人,即将知晓自身是否有修炼天赋。无论结果如何,莫要失了本心。”居中的一名长老。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望星台中。

“在此之前,请我们的城主,慕老爷为大家提点几句。”观星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响起,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正缓缓踏上观星台的身影之上。

只见一名身着长袍、头戴六合帽的中年男子徐步而来。那件长袍通体呈现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太阳洒下的余晖披挂其身。然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长袍之上还点缀着一片片泛着幽幽冷光的青色鳞片,这些鳞片巧妙地将长袍分隔成了一个个精致的小格子形状,使得整件长袍不仅华丽无比,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而中年男子头上所戴的六合帽同样令人瞩目。那顶帽子亦是金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帽顶处,则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这颗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洁白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再看这位中年男子本身,他身材高大威猛,身高竟然超过了两米!如此伟岸的身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挺直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线条,更是彰显出他刚强不屈的性格。整个人站在那里,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那便是慕老爷吗?听说他身上穿的那件袍子,那些闪着幽光的青鳞,是十年前那屡屡侵犯我们的池蟒一族身上的鳞片,当时很多族人死在了它们的血口之下,就连三圣之一儒白生的孙子都葬在了池蟒一族的腹中,慕老爷得知后大怒,亲自带领我们人族的修士,踏平了池蟒一族。”

“慕老爷身上那件长袍更有说法,居然有了池蟒一族青鳞加持,连引道境强者一时半会都无法力破。”

“孤陋寡闻,那件长袍说到底只是件防御型法器,穆老爷六合帽上的那颗明珠,才是真正的至宝。”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听到身后的窃窃私语,转头不屑地说道。那白衣年轻男子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纷纷问道:“为何这明珠是至宝?”年轻男子扬起下巴,得意地说:“这明珠名为星源珠,乃是慕老爷偶然间所得,此珠蕴含着星空之力,若是修炼者能借助其力,感悟星辰之道将会事半功倍。不仅如此,慕老爷是一名六品炼丹师,星源珠有着凝神之效,能大大提高慕老爷的成丹效果。”众人听闻,皆露出惊叹之色。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白衣男子身边,有人恭敬地问道。

“慕千秋!”白衣男子仰头,止不住的得瑟。

此时,台上的慕老爷已走到台前,他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诸位小儿,今日观星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命运的安排。但我人族向来不畏艰难,若有天赋,当努力修炼保家卫国;若无,亦可为家族、为人族贡献其他力量。”话语落下,场中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呼喊。接着,长老宣布观星仪式正式开始。第一名幼男走上前去,双手放在望星台上的水晶球上,刹那间,水晶球光芒大作,一道星光冲天而起,众人惊呼,看来这少年定是天赋极佳之人。后面的人依次上前,有人沮丧有人欣喜,而这场关乎人族未来希望的观星仪式,就在这充满希望与未知的氛围中慢慢推进着。 番外 我愿做这第一人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在盘龙洲那广袤无垠的南部边缘地带,一处繁忙喧嚣的港口。阳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洒而下,映照出上万名赤膊上阵、古铜色肌肤闪烁着汗水光芒的纤夫们。

这些纤夫们身上紧紧捆绑着粗厚结实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一艘宛如巨大葫芦形状的巨轮。这艘巨轮巍峨壮观,其庞大的身躯令人瞠目结舌。它在海面上微微摇晃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倾倒,但又稳稳地矗立在那里,随着纤夫们齐声喊起号子,那低沉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犹如阵阵雷鸣回荡在空中。他们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迈动脚步,一步一步地将身后那艘沉重无比的巨轮缓缓向岸边拉动。每前进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仿佛承载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而在岸边不远处,有一身披白色马褂的中年男子和闪着清冷幽光的青色巨蟒正在攀谈着。

“池族长,真的非常谢谢您,要不是您这边跟星岩蛇族族长沟通,我们也弄不到这么多上好的星石。”白马褂男子双手抱拳,向着眼前的池蟒族族长笑道。

“您客气了欧阳族长!嘶,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星语和我两族是世交,这些星石,嘶,对您人族来说或许很多,嘶,对他来说,嘶,用你人族的一句话,哈哈,九牛一毛。”池蟒族长盘旋着身子,嘴中不时吐着蛇信子,口吐人言。

“欧阳族长,你这边答应我的通灵丹…”

“池族长您放心,欧阳不会食言,三天之内,通灵丹必将奉上,御天,你且去找一处宁静之地,晚些咱们为池族长开炉炼丹!”白马褂男子向身后的不远处沉默无声的稚嫩孩童招了招手。

“是!师父!”稚嫩孩童恭敬地说道,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嘶!欧阳族长,嘶!这小家伙,不得了,不得了,你人族崛起指日可待!”池蟒族长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慕御天。只见他步伐轻快而稳健,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就在这时,族长突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慕御天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虽然细微,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族长来说,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夜般醒目。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仅仅凭借这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族长就能够判断出这个孩子的实力境界竟然已经达到了炼体境巅峰!

据他所了解的,人族通常在十八岁的时候才接触修炼之道,并且也不是谁都能够踏入的,在初窥门径阶段,二十岁左右的炼体境就算是天赋不错了。然而,眼前的这个人族幼童居然在如此年幼之时便已然达到到了炼体境巅峰,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震撼不已!

“欧阳族长,这是你的弟子?”池蟒族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吐蛇信子的速度都变快了,显然是动了爱才之心。

“是的,池族长。御天这孩子天赋极佳,又极为刻苦。在炼丹一道上,他也已经突破三品。”欧阳族长一脸自豪。

三品炼丹师?九岁?!

池池蟒族长眼神中满是炽热,“欧阳族长,你看这样如何,让这孩子转拜我池蟒族门下,我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以他的天赋,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欧阳族长脸色一变,赶忙赔笑,“池族长,御天乃是我人族希望,我还指望他将来光大我人族,恐怕不能应允。”

池蟒族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欧阳族长,你也知道,我池蟒一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能堪重任的天才了,你人族和我池蟒一族比邻而居,彼此之间本应互相帮扶。你的炼丹术在这盘龙洲南部是独步青云。可这孩子在你这儿最多只能成为一个炼丹师,我也不要他单独转投我门,弃你人族不顾,只是到我门下也占一个弟子的名头,这样他既能修炼又能学炼丹术,岂不是更好?”池蟒族长步步紧逼。

欧阳族长眉头紧皱,正欲反驳,慕御天却不知何时回来了。他对着池蟒族长恭敬行礼后,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徒儿不愿离开您,更不想改投他人门下。徒儿是人族,只想为人族效力。”慕御天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池蟒族长冷哼一声,“小子,莫要后悔,跟着我,你能得到更多资源,远的不说,就比如那船里的星石,你人族最初费了好大劲都没有弄到手,到我这,只是几句话就让星岩蛇族松了口,这不远比你在人族强得多。”

慕御天看向欧阳族长,欧阳族长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池族长说的没错。但慕御天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多谢池族长好意,徒儿心意已决。”

欧阳族长欣慰地拍了拍慕御天的肩膀。池蟒族长见状,自知强求不得。

“罢了罢了,欧阳族长,既然如此,那先前的交易照旧吧。不过日后若是这小子改变主意,我池蟒族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说完,池蟒族长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带着些许遗憾转身离去。欧阳族长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摸了摸慕御天的脑袋,虽是欣慰,但脸色上却也带着些许纠结。

“好孩子,池族长说的没错,如果在他门下,你得到的修行资源确实比在人族得到的更多,我虽在炼丹一道小有成就,可炼丹师终究无法至引道境,我了解的人族历史上,也没有炼丹师能做到那一步…如果你愿意,我愿意跟池族长沟通,让你在他门下有个名头。”

慕御天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师父,徒儿相信,人族的潜力并非只有外界看到的这些。如果没有炼丹师成就引道,那徒儿便来成为这第一人!徒儿愿同师父一起探寻,挖掘人族潜力,而非依靠外族。”

欧阳族长听了这话,心中甚是感动,“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徒弟,有志气!那咱师徒二人就好好努力。” 第九章 慕千秋 观星台上,围绕着水晶球有着六把座椅,慕老爷和五位最后后面上台人族族老依次上座,台下的人族幼子不断上台测试资质,有修炼天赋的,根据自身资质拜在六人名下。

星辰七到九品拜在黑土族老名下,赐黑色腰带;星辰六品拜在炎炎族老名下,赐红色腰带,腰带具有提升士气之效;星辰四到五品拜在灵水族老名下,赐碧色储物腰带;星辰二到三品拜在绿木族老名下,赐长生木制作的手镯一对,手镯具有治愈之力;星辰一品可拜入鎏金族老名下,赐问心境兵胚一柄。

“朗涯,星辰五品,乙级资质,赐碧色储物腰带,入灵水长老门下。”就在方才,那位与慕千秋交谈过的人族男幼此刻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快步走到位于右侧、摆放着第三把座椅之处,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正端坐在那里的白胡子老者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跪拜之礼。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来,落在这位老者身上。只见这老者身着一袭极为宽大的碧色长袍,袍袖随风微微摆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动之意。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在他那身形四周,竟然时不时有一道道水波凭空涌现而出,并迅速幻化成一条条活灵活现的鱼儿。这些鱼儿在空中欢快地腾跃着,它们或是相互嬉戏追逐,或是高高跃起又轻盈落下。

再看那老者的面容,却是一副慈祥温和之态。他那长长的白色胡须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此时,老者见到男幼跪地行礼,只是微微一笑,而后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刹那间,原本环绕在他身周的那些水波瞬间凝聚成了一个透明的水人形象。这个水人动作轻柔地弯下腰去,将跪在地上的朗涯缓缓托起,老者面带微笑,向着朗涯轻声开口说道。

“好孩子,到我身后来。”

此刻,除了鎏金族老和慕老爷身后,其余族老身后已有数位或者数十位人族幼子站立,黑土族老身后之人最多,目测已经过百人,绿木族老身后人最少,只有寥寥两人。

“慕城主,看来今年咱俩又收不到弟子咯,我三城弟子这几年虽然人才辈出,可妖孽的天才却是一个都没有。”鎏金族老叹道,且看这位鎏金长老,其着装风格与其余五人截然不同。他上身着一件无袖马褂,质地精良,色泽如金,在阳光映照之下闪烁着耀眼光芒。马褂裁剪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厚实的肩膀和粗壮有力的臂膀,而那裸露出来的手臂更是令人瞩目——其上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更有一道道繁复神秘、色彩斑斓的族纹,若隐若现地浮现在那古铜色肌肤之上,似是承载着人族的深厚底蕴与传承力量。

再瞧他下身所穿之物,乃是一条长度刚刚能够覆盖住大腿的黑色短裤。这条短裤不知是用何种兽皮制作,做工精细,紧紧包裹着他强健有力的双腿。尤其是那暴露出外的小腿部分,筋肉紧实,毫无一丝赘肉,每一根肌腱都清晰可见,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视觉冲击感。观之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般的爆炸性能量,只需稍一发力,便能迸发出惊人威力。

一旁的慕老爷半眯着双眼,似乎在台下寻找着什么,听到一旁的鎏金长老的叹息,转头看向他,安慰道,“鎏金族老,莫要心急,台下还有三百幼子呢,会有合适的弟子拜入你名下的。”

““唉,慕城主啊,您应该也清楚,我这铸物之道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精通的。达到星辰一品的资质仅仅只是踏入这道门的一个小小门槛而已呀。真正关键的还是要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性才行呐!

您瞧瞧那始城的幼子吧,虽然说比起其他两座城池的幼子,他们的天赋的确要稍微高出那么一些。可问题在于,他自小就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压根儿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一旦遭遇点儿挫折困难啥的,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像这样的心性,怎么可能在我这铸物一道上有所成就呢?所以说啊,光是有点天赋又有何用,心性这一关他都过不去哟!

再说说中城的那些幼子吧,平心而论,他们的资质倒也算过得去。只可惜啊,他却是被一群平庸之辈给教导出来的。这些人教给他的东西无非就是如何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没有丝毫的进取心可言呐。如此一来,即便他再有天赋,恐怕最终也难以在这铸物之道上闯出一番名堂喽!

最后看看末城这边吧,凡是能够来到这里参与测试的幼子们,在心性方面那基本上都是过关的。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他们大多数人的资质实在是…唉……”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穿着白衣的慕千秋走上了观星台。他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要与这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位于观星台正中央那颗硕大无比的水晶球之上。他微微闭上双眸,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从水晶球内部绽放开来!随着光芒的逐渐增强,人们惊讶地发现,在水晶球之内竟有九颗闪耀着神秘光辉的星辰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这些星辰或大或小,或明或暗,但每一颗都散发着独特而强大的气息,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它们围绕着彼此旋转飞舞,形成了一个美轮美奂的星图。

“慕千秋,星辰一品,甲级资质,可拜入慕城主或者鎏金族老名下!”这时,主持测试的长老振臂呼道,眼中带着止不住的兴奋。

此声一出,全场皆惊。众人纷纷议论开来,甲级资质可是多年难遇。

“这甲级资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吧!”

“嗯,快十年了,我每年都来看,以前最高就是乙级资质。”观星台下,有人说道。

“甲级资质啊!这在修炼一道,以后最少都是能达到正心境的强者!”

“这等天赋异禀的小友,观星仪式完了之后一定要结交一番。以后只要他来我春满楼,统统免单。”

“呵,老杂毛,你那春满楼全是一群身材平平之辈,夕阳西下的残花败柳之辈,脸上的铅粉涂的比始城的城墙还厚,你好意思让别人慕公子去你那,丢不丢脸,要来,肯定也是来我欲春楼,我们的姑娘吹拉弹唱,各种曲艺样样精通,保证让慕公子度过一个个销魂的夜晚。”观星台下,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美妇正柳眉倒竖,朱唇轻启,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瘦小老头。

““哼,老妖婆,亏你还有脸讽刺别人呢!也不瞧瞧你自己那张脸,扑了那么厚的一层粉,又和始城的城墙有什么不一样呀啊!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敢这样说话!”那瘦小老头听着这美妇嘲讽,双眼怒瞪,立马反讥道。

…… 第十章 寒冰古蛟 慕千秋走至鎏金族老和慕御天身前,恭敬地行了跪拜礼,并没有起身,他开口说道。

“弟子慕千秋拜见鎏金族老,拜见慕城主。”

慕御天看向鎏金族老,眼中止不住的笑意,他传音道。

“族老,这孩子,不错吧!”

“你家孩子?”鎏金族老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传音道。

“是我的小儿子,这资质满足你要求了吧!”慕御天传音道。

“城主,你还是没了解我们的意思,天赋虽然重要,可是心性这块同样重要,我不是说你的孩子有我说的那些问题,我只是怕他吃不下这个苦啊!”鎏金族老感叹道。

“呵呵,族老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这小子是我最近才接回城里的,他之前都在北方。”

“北方,你说的是天蚕妖族领地内的那个营地?”

慕御天含笑点了点头。

鎏金族老心中虽忧虑消除大半,但他还是犹豫了下,向慕御天传音道。

“若是在那营地中出来的人族幼子,心性这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是否可以试他一试?”

“鎏金族老请便!”慕御天回道。

鎏金族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轻咳两声,向跪在地上的慕千秋说道。

“千秋,您是我人族最近十年的第一个甲级资质的幼子,可以选择我,或者慕城主拜入门下,你如何选择?”

慕千秋向着鎏金族老的方向再次行了跪拜礼,沉声答道。

“鎏金族老,我从小便向往铸物一道,我想要拜入您的门下,请鎏金族老收我作关门弟子!”

鎏金族老点点头,回道。

“我铸物一道,不仅要资质过人,心性坚韧,更要讲究心手合一,材料与灵魂的共鸣。你既想拜入我门下,我需先考校你一番。”鎏金族老目光如炬地看着慕千秋。

慕千秋神色不变,眼神坚定地回应着鎏金族老的注视。

“那你且说说,若要铸造一件能抵御北方星辰海寒气侵蚀的战袍,你会选取何种材料?”鎏金族老问道。

慕千秋略作思考后答:“回族老,晚辈认为天蚕丝便是绝佳之物,天蚕妖族领地的领地位于北方,毗邻星辰海,它们全身上下都是御寒的宝物,血肉可作固寒丹,能暂时冰封伤势,褪下的遗蜕和天蚕丝都可做御寒的材料,可遗蜕价格高昂,若是我来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天蚕丝来做主要材料。”

鎏金族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只是其一,那其二呢?”

慕千秋接着说道:“其二则是加入灵晶粉,灵晶石对于任何阶段的修士都是不可缺少的,区别只在于灵晶石的品质,以下等灵晶石磨成粉状,与天蚕丝相混合,可达星辰海御寒之效。”

鎏金族老颔首笑道,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再次响彻全场!,“好!好!好!这第一个考验你便是通过了,不过这还没完。”

话刚落音,只见那位鎏金族老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腰间那根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储物腰带之上缓缓一抹而过。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散发着幽幽暗光的暗蓝色盒子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这个盒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迷人的暗蓝色调,宛如深夜里静谧的海洋,在其表面似乎还隐隐流动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奇异纹路,不仅如此,那盒子周围竟然还时不时地有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源源不断地从盒缝之中缓缓溢出。这些寒气宛如轻盈的薄纱一般,在空中轻轻飘荡着,所过之处仿佛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渐渐地,这股寒意开始弥漫开来,使得整个观星台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些许。原本还有些燥热的空气,此刻也变得清冷起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北方星辰海深处,栖息着一种古老生物——寒冰古蛟。据人族所使用的历法记载,每年共有整整五百个日夜,但这些寒冰古蛟却有多达四百八十天都悄然隐匿于那深达十万米之下的幽暗海底世界之中。

在这片无尽黑暗且寒冷刺骨的深海领域里,寒冰古蛟们宛如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度过绝大部分时光。然而,每到特定的时刻,当时间的指针缓缓指向那珍贵的二十天时,它们才会从深海的寂静中苏醒过来,开始向着星辰海上层游动,展开一场激烈而壮观的觅食之旅。

这短短二十天对于寒冰古蛟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生存时刻。它们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强大的力量,迅速穿梭于海水之间,寻觅着能够满足其巨大食量的猎物。这寒冰古蛟啊是一种极为特殊且罕见的生灵。它们生于极寒之地,生活环境无比恶劣,因此根本无法产生灵智。要知道,如此苛刻艰难的生存条件下,能够苟延残喘地活着便已实属不易。然而,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寒冰古蛟竟然可以在那片人迹罕至、仿若绝境般的地方顽强地存留下来。

这其中的奥秘可不单单只在于它们那坚韧到足以承受巨大压力的皮肤!更为关键的,乃是其脑海深处那颗神秘莫测的蛟核。想当年,也就是整整三十个春秋之前,为了提升我铸造兵胚时的成功几率,不惜亲身犯险,深入那广袤无垠的星辰海之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捕获到了一头寒冰古蛟。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将其脑中蛟核取出的那一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只见以我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瞬间化作一片冰天雪地,寒气四溢,刺骨的冷风呼啸着席卷而来。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啊!除了我这个老家伙之外,周围所有的生物无一幸免,全部都在这恐怖至极的严寒之下失去了生机。”

鎏金族老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时我想的是带着蛟核直接回人族,不作任何防护措施,可是,以我当时的实力,能不受它影响已是不易,若是再将它带出那冰封的范围,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生灵丧失生机,无奈我得只能以那方圆万里的天地为炉,将其融入进了这一方小盒子里。” 第十一章 三尺寒气 “铸物之道,需要频繁地与各式各样奇异的火焰接触。正因如此,我们自身内部必须具备能够克制这些火焰的强大能力才行。而这颗蛟核所蕴含的寒气虽说算不上顶级的上品货色,但也是足够应付。”鎏金族老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跪着的慕千秋身上,缓缓开口说道。

“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喽。如果你真心实意想要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弟子,那么接下来我将会引导数缕源自古老蛟类的寒气进入到你的身体之中。倘若你能够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挺过整整三炷香燃烧殆尽的时间,那我便二话不说将你收入门墙之下。”

只见慕千秋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胸前,面色凝重且声音低沉地回应道:“弟子心甘情愿接受此次考验,请师父放心施为便是!”他的眼神坚定无比,透露出一股决然之意,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艰难险阻的充分准备。

“很好!”鎏金族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随即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寒光从蛟核中飞出,如丝线般朝着慕千秋蜿蜒而去。那幽蓝寒光合围慕千秋,瞬间没入他的体内。慕千秋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死死咬住牙关。随着更多寒气入体,他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白霜,四肢也变得麻木起来。

“冷!好冷啊,我们在台下看都这么冷,这慕千秋将寒气引入体内,那得痛苦!”

“若他能真抗过三柱香的时间,当为我人族天骄!”

鎏金族老伸手探向后腰之处,摸索片刻后成功取下了系于腰间那略显陈旧的储物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袋口的细绳,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诵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炫目的光芒骤然自储物袋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一只高达半丈、通体刻画着各种奇异巨兽且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黑色巨大香炉呼啸着飞射而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宽阔的观星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微微颤动。

随后,族老手臂一挥,三根长度竟达十丈之巨的巨型香炷再次从他手中的储物袋中飞出,每根香炷都粗若儿臂。三根庞然大物般的香炷在他的指引下逐一插入香炉之中。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不畅。其中一根香炷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火势直冲天际,映红了半边天空。与此同时,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交织缠绕成一幅奇异的景象。

“计时开始!”

台上台下众人皆石化,慕老爷眼中更是带着些许莫名,仿佛在说,你要是不想收下他,我也不会为难你。

其余族老和他们身后新收的弟子带着些许怜悯看向慕千秋。

这鎏金族老的香真粗大,不知道慕千秋能不能承受那么长的时间…

慕千秋紧闭着双眼,他感觉那股寒意越来越强烈,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冰刀割刺。他不断提起精神与那股刺骨的寒意相抵抗,外围的议论在他听来渐渐模糊,只剩下那不断侵蚀自己的寒冷与体内抵抗的意志。

“我不冷!我不冷!”慕千秋在心中不断地暗示自己,可在鎏金族老他们看来,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些许白雾不断在他身上冒出,将他的身影模糊…

“咳咳,老金,这这,是否有些太过于苛刻了。”鎏金族老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话之人,绿木长老嘴角微扯,示意了下眼前的巨香柱,鎏金族老并未回应他,他深知铸物之道艰难,如果慕千秋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了,日后也难成大器。

当鎏金族老吼出那句计时开始时,围绕在慕千秋身体周围的白色寒气化成凶恶的鱼群,源源不断地向慕千秋身体里涌进。

“噗!”

原本还在跟之前涌进体内寒气作抗争的慕千秋被突然涌进的大批寒气打破了平衡,一口鲜血突然被他吐在了观星台上,让人感到有些惊恐的是,那口鲜血,只是数息之间,就凝在了观星台地面上。

慕千秋再也支撑不住原来的姿势,他歪头一倒,全身蜷缩在一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炎火族老见状,眉头一皱,他伸出右手,一缕青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他的食指上不断跳动着。

“老金,算了吧,你这样会搞死他的,你那冰蛟的寒气我沾上都有些头疼,更何况他一个幼子。”炎火族老低沉地说道。

鎏金族老摆了摆手,示意炎火不要冲动。他抬头望向那不断燃烧的第一根巨柱香,此时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烧过。

“我也快支撑不住了,如果再不找个人继承这蛟核里的力量,那年的悲剧会再次发生,我人族及其周围的族群,都会…”鎏金族老轻叹道。

“老…老金,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多年你不都压制住了吗?况且你的实力愈发精进了,除了慕城主,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了!”黑土长老听了鎏金族老的话,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蛟核是那冰蛟的核心,”鎏金族老接着说:“这蛟核是那冰蛟的核心,那冰蛟本就是天地生的奇异生物,虽然没有灵智,但能在深海中生活那么久,它的实力可想而知,并且,我敢肯定地说,我这颗蛟核,是陆地上唯一的一颗!所以我敢肯定,这蛟核一定和冰蛟有着某种联系,压制了这么多年,它的力量没有削弱过,反而是逐年增强,我经常感受到有狂暴的气息在窥探我封印的那方天地,我已渐渐感到吃力。再不找到合适之人传承这份力量,那…危机将再次重现!”众族老听闻,脸色凝重起来。

慕千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他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此时的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而那种感觉就如同他正不断地下坠着,掉入一个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海洋之中。

“这…这是哪里?” 第十二章 敖镜 冰冷刺骨的海水如千万根钢针一般,疯狂地刺向慕千秋的身体,他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每一次颤抖,仿佛都能听到骨头与海水碰撞所发出的“咔咔”声。那寒冷不仅侵袭着肌肤,更深深地渗透到骨髓之中,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抵御的绝望。

抬头望去,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孤零零地悬挂着一轮黯淡无光的月亮。它默默地散发着微弱而凄凉的光芒。不多时,一片片黑色的薄云悄无声息地飘来,如同轻柔的面纱,缓缓地遮住了那轮暗月。整个夜空顿时变得朦胧起来,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突然间,在遥远的海面上,一道神秘而耀眼的蓝色光芒开始时不时地闪耀起来。起初,这光芒还只是微弱的闪烁,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它变得愈发强烈和频繁。

那片蓝色的光亮逐渐朝着慕千秋所在的方向移动过来。慕千秋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蓝光。他试图让自己动起来远离那道蓝光,却发现身体因为寒冷而变得极为迟缓。

蓝光的速度非常快,不多时,他的真身就出现在了慕千秋的视野之内。

那是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海蛇!仅仅是能够被慕千秋肉眼所瞧见的部分,就已然长达数丈之遥,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横亘于海面之上。这条庞然大物蜿蜒游动,其身躯随着海水的起伏而摇曳生姿。

在海蛇那硕大无比的头部正中央位置,突兀地耸立着一块巨大的凸起。这块凸起散发着神秘的蓝色光芒。这光芒忽明忽暗,时隐时现,被其所照亮的区域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这些冰霜起初只是零星地散布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迅速蔓延开来,相互交织融合,迅速向着慕千秋的方向形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原。

“这…这是哪里?”一阵阵暖意从慕千秋的脚掌处流向他的全身,他双手撑住身前的冰层,吃力的爬到了冰面上。

“呼…呼…”他趴在冰面上如同一滩烂泥,他微微侧过头去,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刚才距离自己并不远的那条海蛇。只见原本还清晰可见、身躯巨大无比的海蛇,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他紧绷着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紧接着,就在距离他五米不到的冰面上突然破开一个大洞,碎冰块四处飞溅。

随后,一条体型硕大无比的海蛇从洞中猛然窜出,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上方冲起,然后高昂着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嘶鸣声。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不已。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哪里!”慕千秋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他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用手使劲按压着自己那不断颤栗的双腿。

人族语:

“这里是四十年前的星辰海,是我幻化出的镜像空间,我叫敖镜,乃是星辰海的寒灵龙蛇,也是你们人族口中的寒冰古蛟。”巨蛇身上覆盖着的鳞片,借着暗淡的月光闪耀着冰冷的银色光芒,它低头俯视着身子不断哆嗦地慕千秋,硕大的三角眼流露出不屑还有高傲,就连它的声音在慕千秋的脑海中响起时,都带着满满的轻视。

“寒…寒冰古蛟?你是被鎏金族老猎杀,取出蛟核的那条寒冰古蛟?你…你不是死了吗?”慕千秋瞪大双眼,满是惊惧。

人族语:

“就凭你们人族这孱弱的力量?也想杀死我?笑话!我寒灵龙蛇一族承担着守护盘龙洲根源力量的任务,受天地庇护,区区一个正心境,若不是我愿意,在他进入星辰海的时候我就能拍死他!”

慕千秋虽然心中带着几分惊惧,仍硬着头皮问道。“敖前辈,那…那你把小子拉进这片空间,是有什么需要小子做的吗?”

敖镜舞动着自己的庞大身躯,迅速地围绕着慕千秋开始不断地盘旋起来。随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慕千秋很快就被紧紧地盘绕在了中间,四周只剩下敖镜那厚实的身体。

完成盘绕之后,敖镜稍稍减缓了速度,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它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这颗脑袋足有一间房屋那么大,上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都闪耀着寒光。此时,敖镜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慕千秋,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和审视之意。

人族语:

“人族小子,我观你过往,你不仅是个桀骜之辈,更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你的身体若不是从小用各种灵丹妙药所蕴,根本承受不了我这天地所生的寒气,按理说,我应该将你这种蝼蚁拍死。”

慕千秋听闻这话,被敖镜揭露事实的他满脸涨红,他心中愤懑但不敢表露,只能咬咬牙说道:“敖前辈,小子虽有诸多不足,但如有机会,定当改过自新。”

人族语:

“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不过小子,我对你这灵丹妙药蕴养的身体,可是感兴趣的很啊!按照你们人族的修炼方式,你的身后一定是个大家族,才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灵药耗费。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我拍死你的灵识,我来占据你的身体,要么,你成为我的奴隶。”

“别…别!别!”惊恐的神色瞬间爬满了慕千秋的脸,“敖前辈!别杀我!求求你了!敖前辈,您若是占据我的身体,怕是难以适应人族之事,而且我的家族定会察觉异样,到时必然追查到底,您得不偿失啊。不如留我一命,我愿全心全意为您效力,还能给您带来更多灵药滋养蛟身。” 强迫达成交易 敖镜的眼中带着些许戏谑,它吐着蛇信子不断舔舐着慕千秋的脸庞,恶臭的口水在慕千秋的脸上结成一层层冰霜,慕千秋因为恐惧,他这具灵识幻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生怕下一秒敖镜就会杀死自己的灵识,夺取自己在观星台的肉身。

人族语:

“小子,刚才你们人族的族老和你们城主,哦,不对,应该是你的父亲谈话我也听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遮住他们的眼睛的?”

慕千秋知道这大蛇在说刚才自己父亲和鎏金族老的谈话,自己从小在天蚕妖族内的人族营地长大,所以鎏金族老觉得自己在心性这一块肯定没有大问题。

“敖…敖前辈,因为我们家族管理是这样的,虽然父亲让人定期配送丹药,但从来不过问我们在营地的情况,不仅是我,我还有六个兄弟姐妹都是这样的,父亲和族老认为营地条件十分艰苦,若能活下来…至少在心性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可是,因为族老和父亲他们要坐镇人族三城,现在的营地和几十年前已经不一样了,有的营地比始城还繁华,我所在的天蚕营地就是如此…”

人族语:

“哦?就没有人给你父亲和你们人族族老反馈过情况?”

“有的,前辈有的,我们营地之前有九个人想要把真实情况反馈给我父亲,但是我每次都拿部分丹药出来买通,有几个买不通的愣头青,我让营地的看护者杀了他们,求天蚕妖一族赐幻化面具化作他们的样子回来反馈。”

人族语:

“天蚕妖族会帮你们?”

慕千秋此时也冷静了些许,他点点头,回答道。

“我们营地在偷偷帮天蚕妖族做事,天蚕妖族一直想要南下,可盘龙洲中部的种族虽然常年都在发生战争,但中部各族有个共识,若是北方的天蚕妖族南下,或者西部的地炎龙族东扩,必须把它们赶走。”

“在最初的时候,营地被建立起来的初衷非常简单明了——接收来自其他种族所发布的各种任务,并通过完成这些任务来获取与之相对应的宝贵资源。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情况逐渐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许多人族的营地,慢慢地沦为了那些实力强大种族的附庸或者说是“打手”。其中就包括我们所在的天蚕营地。整整十年的光阴里,我们天蚕营地拼尽全力地为天蚕妖一族去征战开疆拓土。十年光阴,中部有五个小族被我们彻底消灭殆尽。天蚕妖族施展了一种神奇的幻化之术,将自己变成那些已灭亡小族的模样,从而轻而易举地代替了它们在中部区域的存在。”

敖镜听后,眼神中多了几分沉思。

人族语:

“哼,现在的种族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你们人族倒是狡猾得很,虽然看起来弱小,不堪一击,但是却利用这样的机会在大洲各处开疆扩土。”它微微抬起头,似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你父亲和族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

慕千秋点点头,继续说道:“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有资源回馈,其实他们也不太管这些破事。”

敖镜发出一声难听的嘶鸣声,像是冷笑。

人族语:

“所以,你在营地内欺辱自己的族人也没人管?我观你过往,坏事可没少做,抢别人的资源,霸占别人的伴侣…你可真是狠啊,对自己的族人都这样!我要是你父亲,肯定一巴掌拍死你!”

慕千秋见状,赶忙求饶道:“敖前辈饶命,我虽品行不端,但能力还是有的。您放我回去,我定给您找来大量珍稀灵药。”

敖镜沉默良久,巨大的身躯缓缓松开缠绕。

人族语:

“小子,我暂且信你一回。出去之后把我的蛟核要来,每月十五提供五枚还塑丹给我,我要重塑肉身。记住,别耍花招!我在你的肉身的心口处留下了我的气息,若是失约…哼!”

慕千秋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敖镜眼中蓝光一闪,周围景象开始扭曲变幻。慕千秋只觉一股大力拉扯着自己,再睁眼时已回到观星台的肉身之中。

三炷香已经燃烧殆尽,此时已至傍晚,但是观星台周围的人群却并没有离去,反而是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慕千秋是否可以通过考验。

只见一声轻呼声从慕千秋口中传出,只见他轻微张嘴,原本围绕在观星台上的寒气被他尽数吸入口中,众人看到慕千秋这般举动,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慕千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向鎏金族老和慕城主的方向行了跪拜礼。

“族老,我是否已通过考验。”慕千秋高声问道。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质疑,有人惊叹。

鎏金族老微眯双眼,沉默些许,他突然大笑道。

“好!好!好!千秋小子!这第二个考验你已通过!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的心性,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为师定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一旁的慕城主手指轻点着椅子的扶手,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谢师父!”只见慕千秋听闻鎏金族老所言之后,他面向鎏金族老,然后再次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砰!”一声闷响传来,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整个空间。紧接着又是两声清脆的磕头声响起,完成这三下磕头后,慕千秋直起身子,但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对着鎏金族老恭敬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从今往后,徒儿定当谨遵师命,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傅的期望与教诲!”说罢,再次俯身行礼,可鎏金族老等人没看到的是,慕千秋眼中一丝怨毒的色彩一闪而过。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有机会我定要宰了你!”

“好徒儿,快起来!”鎏金族老快步走到慕千秋身边,将他扶起。

“为师年轻时,走南闯北收集了不少功法,法宝,在三城镇守时,更炼制了不少兵胚,我可允你三样,你可进我天物阁六层以下,任意挑选一功法一法宝一兵胚。”

天物阁,人族宝物收纳之地,由鎏金族老掌控。 怒 “千秋,你先过来站我身后,不要耽搁后面的幼子们进行测试。”鎏金族老带着慕千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慕千秋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眼神阴鹜。

剩下的人族幼子陆陆续续走上台来进行测试,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待最后一人测试完毕,主持的长老宣布此次观星台筛选人族幼子天赋的大会结束时,慕城主突然出声打断道。

“安庆,你确定所有满足要求的幼子都来参加了?”

名为安庆的长老顿了一下,他仔细翻阅了三城递上来的册子,回头恭敬地对慕城主说道。

“城主大人,三城报上来的幼子都参加了测试,没有遗漏。”

慕城主眉头紧皱,听了安庆的话,没有搭理他,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椅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不知沉默了多久,只见他轻拍了下椅子,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冷哼,身子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末城方向疾驰而去。

末城城东,巨大山体前的长廊亭里,吝啬老头将一枚枚金币从他的破旧腰包拿出来,他每拿出一枚金币,就会将金币贴在鼻子上,使劲地吸闻。

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坐在亭子这样数金币好几日了,“真香,真香!这时间再也没有比金币更香的东西了。”吝啬老头感叹道。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慕城主出现在了吝啬老头面前。吝啬老头吓了一跳,亭中的金币散落一地。

“老鼠头,金币香不香啊!”慕城主面带温和的笑容,可是他的眼中却是有着无尽的冷意。

吝啬老头看到慕城主,吓得浑身发抖。“慕城主,您怎么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伸手想去捡地上的金币。

慕城主脸色突然变幻,他冷哼一声,一脚踩住他要伸出去的手。“我问你,这次观星礼,城东报了多少人上去?”慕城主嘴里问着,踩着吝啬老头的那只脚上越发用力。吝啬老头疼得直咧嘴,哭喊道:“城主大人,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都是下面的人办的事儿。”

慕城主怒极反笑,“你倒是推得干净。你身为城东管事之人,贪财也就算了,连自己应该做的事儿都做不好,末城城主府是没有给你讲清楚观星礼的重要性吗?让你亲自统计,你却交给下人来做?”说完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吝啬老头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碎了,忙求饶道:“城主大人饶命,城主大人饶命啊!”

慕城主不为所动,寒声道:“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哼!”

吝啬老头连忙说道:“城主大人,您给小人一个机会,城主大人给小人一点提示可以吗?这城东的孩子如果没有去观星礼的,小人立马找出来。”

“四目虎族!南部宝地!”慕城主寒声道。

“四目虎…南部…城主大人,您说的可是罗正!”吝啬老头跪在地上,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哭喊道。

“人呢!!”慕城主整张面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般。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廊亭,那声音犹如九天惊雷,又似万兽咆哮,将整个廊亭都震得沙沙作响。

“城…城主大人饶命!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罗正,罗正被前几日来的一个女子带走了,说…说是他天赋异禀,要收他为徒。”吝啬老头身子不断颤抖着,怕慕御天一个暴怒将他拍死在此处。

慕城主听闻此言,心中更是震怒。“一个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吝啬老头战战兢兢地回道:“那女子身袭一身白衣…”

只见那慕城主面色阴沉似水,没等吝啬老头把话说完,猛然抬脚,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狠狠踹向了对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可怜的吝啬老头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倒在了满是尖石的地面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吝啬老头猝不及防,尽管他反应迅速,连忙调动体内的气息护住周身要害部位,但奈何慕城主动作实在太快太猛,力量也是极大。最终,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冲破了他的防御,使得他猛地喷出了一口猩红刺目的鲜血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我问你的是那女子有什么特征!有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而不是让你介绍那女子的穿着,身着白衣,你难道不知光是末城就有很多穿白衣的女子吗!你个蠢货!!”慕城主怒目圆睁,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吝啬老头就是满腔的怒火。

吝啬老头趴在地上,虚弱地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颤颤巍巍地说:“城主大人息怒,是小人思虑不周,小人记得,那女子有一酒,名为…白露…夜…”

“白露!”

“夜霖!”

慕城主怒发冲冠,他那已然臻至引道境的恐怖实力瞬间爆发开来,犹如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暴,震撼着这方广袤无垠的天地。吝啬老头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自慕城主身后冲天而起,光芒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方巨大无比、宛如山岳般雄伟的虚幻丹炉。这丹炉通体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和奇异的光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而在那虚幻丹炉的四周,一条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的巨蟒正蜿蜒盘旋。这条巨蟒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耀着寒光,犹如钢铁铸就一般坚不可摧。它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天空发出一声声刺耳至极的嘶鸣,那声音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让人闻之色变。

尽管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但在那丹炉下方,却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火。这团烈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炽热无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火焰疯狂地跳跃着,舔舐着周围的空气,使得整个末城都被照得亮如白昼。与此同时,城中的气温也急剧上升,变得炙热难耐,从巨大山体洞穴中钻出的人们想要观摩发生了什么事,可当他们钻出的那一刻纷纷汗流浃背,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