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歌史》 山村少年 正午的阳光撒下,照耀着翠绿的草地,一头麋鹿正在享受着它的午餐,不时抬头警惕四周,

“嚓”

一道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它的注意,双耳不停抖动,想要发现暗中的窥视者。

“咻”

就在麋鹿再次享用美食之际,一道破风声袭来。

一位身穿麻衣,略显清瘦的黝黑的青年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动作麻利,腰间一摸,尖刀出现在手中,

连续数刀刺进麋鹿的脖子里,鲜血不断流出,血腥的气息在空中漂散。

看着毫无生机的麋鹿嘎子嘿嘿一笑,一把扯下麋鹿脖子上的箭矢,扛起自己的猎物大步流星的向山下走去。

就在嘎子还在为收获猎物而喜悦时,一道黑影快速从他面前闪过。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嘎子当即放下麋鹿,在原地蹲下,警惕四周。

这一刻猎物与猎人的身份调换了。

微凉的山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树枝上黑影快速在嘎子的脖子处闪过,一声脆响发出,嘎子当即倒地,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黑影缓缓走出,居然是一只野猫一般的小兽。

小兽在麋鹿的尸体旁闻了闻,随即好像失去兴趣,转头走向嘎子。

就在二者距离不断接近时,一抹亮光从嘎子的胸前出现,快速划过小兽的前肢。

“喵!”

一声惨叫发出,小兽快速后退,但留在地上的鲜血证明嘎子并没有失手,原本躺在地上的嘎子也快速站起身子,

手中死死抓着已经断成两节的匕首,二者目光相对,独属于狩猎者的眼神在二者的眼中不断流转。

嘎子盯着小兽的眼睛,警惕它的一举一动。

小兽那伶俐的竖曈缓缓变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在其中闪烁,很漂亮很美。

“噗呲”

像轮胎漏气一样的声音响起,嘎子原本失神的眼睛快速聚焦,略微低头便看见自己喉咙下面止不住的鲜血。

缺氧的窒息感和面对死亡的恐惧萦绕心头,对面的小兽此时却露出一抹拟人化的嘲笑表情。

嘎子原本恐惧的内心在面对这个畜生时,忽然生出一股无穷的愤怒,

手中断匕射出,小兽灵活跳起躲过,嘎子则是疯狂的张开双手抱住了它,一头扎下一旁的悬崖。

悠扬的风声穿过山谷,刮起的树叶在空中不断飞舞,形成一副静谧自然的景象,如果没有喷溅的血肉的话,应该会更漂亮。

“我在哪?什么情况?”

嘎子赤身裸体的看着四周纯白的空间,很快一道高耸入云的阶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嘎子百无聊赖的缓缓向上爬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爬到了顶峰,一块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盘。

嘎子上前抓起,眼前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幻流转,再一睁眼,已经是在山谷内了。

身旁放着的正是和自己一同坠崖的小兽尸体,嘎子四处打量一番,背起尸体就往山下跑去。

山下的小村内,炊烟袅袅,一位麻衣妇人满脸憔悴,神色焦急的在村口来回踱步。

直到嘎子的身影出现,妇人的神色才放松不少。

“娘,你不在家照顾父亲来村口等我做什么”。

妇人一听嘎子的问题好像还心有余悸,

“刚过晌午,我突然一阵心痛,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你又进山了,我当然担心啊”。

嘎子当即有些眼眶发红,毕竟差一点就真的和母亲天人两搁了。

母亲却看向嘎子背后的小兽,当即责备起来,

“你这孩子,这野兽这么小,也没有多少肉打回来干什么,平白害了它的性命”。

没等嘎子解释,一道略显羡慕的声音传来,

“嘎子娘,你可看走眼了,这小兽可不是普通野兽,而是一只妖兽,就这一只便可顶你家两年的神庙供奉”。

嘎子娘俩回过头,一位布衣兽皮遮身,声音有些粗犷的独眼汉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嘎子一看来人,当即点头,

“铁林叔好”

铁林也不回话,只是贪婪的盯着嘎子背着的小兽,

嘎子娘当即抓着嘎子的胳膊谦身一礼,

“铁林队长,我家汉子身子不好,我们娘俩还要回去照顾,就先走了”。

说完娘俩便快步向家走去。

铁林面色诡异的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

“小子好运道啊”。

父母对于铁林的态度,嘎子也是见怪不怪了,

“娘,你和父亲有证据证明是铁林叔害了父亲嘛”

母亲扫了一眼嘎子,

“没有证据,但是你爹的直觉是不会错的,当年因为你爹的失误导致他瞎了一只眼睛,他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一直恨你爹恨的紧”

“两年前铁林作为狩猎队队长带队进山,原本平安无事,可他非要你爹去探路,却突然出现一头妖虎伤了你爹的脖子,导致他到现在都无法下床,你说和他没关系我打死都不信”。

嘎子对于父母的坚持也毫无办法,只是这两年铁林叔对他还是很好的袭,让他不知该怎么办。

娘俩刚打开院门,屋里便传来一声陶土罐破碎的脆响,门一打开就见披头散发毫无生气的嘎子爹正趴在地上用双手奋力的向床上爬。

嘎子赶紧上前抱起父亲放在床上,母亲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出,

“当家的,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嘎子爹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翻了下身,

“我活着就是在等神祭,为家里再尽最后一份力”。

母亲的哭声更大了,嘎子也紧紧的攥着拳头,他需要实力,需要更高的地位。

吃过晚饭,因为父亲的状态一家人的心情都不太好,早早的便睡了。

脑海中的玉盘空间再次出现。

“你想要什么”

一道无情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嘎子满脸疑惑的盯着玉盘,思索片刻,

“我想要实力”

嘎子的眼神很快就坚定下来,说出了他最需要的。

“一阶修为二十年寿命,你想要多少”。

嘎子听着这高昂的价格,心中陷入了沉思,

正常人类只有百年寿命,自己已经十五岁了,满打满算还有八十五年,而且还不知道它所谓的一阶修为有多强,只能保守选择。

“我需要一阶修为”。

认清对错 随着嘎子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快速变化,脑海中出现一片图文并茂的功法,若有若无的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出现,

嘎子知道他不一样了,就在嘎子为获得实力而兴奋时,一股空虚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嘎子检查了了一下身体,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那种空虚的感觉过了很久才散去。

漆黑宁静的夜里,原本熟睡的嘎子突然睁眼,细细品味脑海里的功法。

“混沌心经”

仔细的了解了功法一会儿,嘎子对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自己的实力现在是凝气一阶,而完整的凝气阶段有九阶,到达九阶后便是第一个门槛,百日筑基。

初步获得实力的嘎子实在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悄悄下床,打起一些随手把式,原本普通的拳脚,在灵气的作用下,也开始变得势大力沉起来。

施展了一番筋骨,嘎子的心情都舒畅起来,当即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的图画打起坐来,可是努力了半天却是收获甚微。

很快嘎子便知道,他的这个世界的灵气太过驳杂,按照现在这个修炼速度,那自己以后就只能靠献祭寿命来获得实力了。

有些不甘心的嘎子意识再次来到圆盘空间,刚一进来他便感受到来自肉身的欢呼雀跃,

嘎子不禁大笑起来,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世界的灵气质量不行,但是圆盘空间里的可以啊。

嘎子当即盘膝坐下,运转心法,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进入嘎子的身体,他经脉中那微弱法力也开始缓慢增长。

很快便是天光大亮,嘎子听见屋外母亲劳作的声音,便收敛心神睁开了眼睛,随即走出屋外。

母子二人看着地上小兽的尸体,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昨天铁林说过的话。

“儿啊,这妖兽真的能顶咱俩两年的供奉?”嘎子娘有些迟疑。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铁林既然那么说想必是有些根据的,不如我去青岩集市的神庙尝试一下?”。

嘎子也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神色。

很快嘎子吃完早饭便背着小兽出了村口,向青岩集市而去。

就在嘎子走远后铁林那凶恶的面庞也出现在村口,看着嘎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青岩集市就在神庙外围,原本并不是一个集市,可随着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来神庙上供,交换物品,慢慢发展成了一个集市。

好在距离不远,只有半日路程,清早出发的嘎子很快便走到了日上三竿,看着天上那炎炎夏日,索性在一颗大树下休息起来。

留在嘎子享受着树荫带来的凉爽时,一根箭矢从侧面射向嘎子,原本闭眼注意的嘎子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直接侧身躲过。

嘎子直接原地翻滚,一身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展现出了强大的爆发力,整个人好似猎豹一般冲向箭矢来的方向。

偷袭之人开始快速逃离,嘎子当即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了他的脚踝。

嘎子掏出匕首,把他翻转过来,把铁林那独眼龙的面容露了出来。

“嘎子,我是你铁林叔啊,你射我干什么啊”

嘎子看着铁林那满脸堆笑的面容,面色阴沉下来,

“铁林叔,你是不是当我傻啊,看来我爹的直觉是对的,真的是你为了报眼睛的仇,害了他!”

嘎子把匕首抵在铁林的脖子上,原本还想狡辩的铁林听到眼睛二字,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瞎掉的眼睛。

索性也就不装了,破口大骂起来,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爹那个废物,我会只剩一只眼吗,”

随即面色诡异起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

“既然他是废物,那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借着对你好的虚情假意,去你家,看着你爹只能向条狗一样在地上爬,我都高兴级了,哈哈哈”。

不等他再说出那些肮脏恶心的话,嘎子手中匕首快速划过,割下了他的脑袋,随手装进袋子里,把铁林心爱的小兽背在一起,继续踏上路程。

尽管耽误了一些时间,嘎子还是在过晌午的时候到达了青岩集市,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和那清纯可人正在叫卖的少女,嘎子是好一阵羡慕,最后也只能苦于囊中羞涩,快步走开了。

来到神庙前,那金碧辉煌的神殿,和朱红色大门,再看自己的麻衣,让嘎子有些自卑,

可是随即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又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朱红色的大门。

“咚咚咚”

随着大门被敲响,很快紧闭的大门打开,露出一个衣衫精致,小脸白里透红的少年。

看着嘎子的破衣喽搜的样子,少年一开口便冷若冰霜,满脸蔑视的询问,

“有什么事?”

少年的盛气凌人让嘎子更加的自卑,有些颤抖的亮出背后的小兽,

“上供”

少年看见小兽眼前一亮,随即让开道路,指引着嘎子来到神庙大殿。

进入神庙便看见一位满脸褶皱,迟暮之气肉眼可见的老者,嘎子却不敢轻视,当即跪下。

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人是他们周边几个村子的真神,“庙祭”。

嘎子恭敬的把小兽推到老者面前,老者却扫向嘎子背后的袋子,随即笑了笑,

“不错的娃子,这只妖兽顶了你家两年的供奉了”。

听完这话嘎子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缓步退出了神庙。

出了庙门,嘎子如释重负,再想到妖兽的事是真的脚步就更加轻快起来。

很快便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第一时间便把好消息告诉了父母。

母亲当即喜极而泣,父亲也好像多了一分生气,嘎子趁热打铁,打开了自己的袋子露出了铁林那死不瞑目的脑袋。

原本半死不活的父亲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挣扎着坐起,死死的盯着铁林的脑袋,眼角不自觉的流出泪水,随即又疯狂大笑,他的心结终于解开。

嘎子看着父亲不断挣扎的身体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玉盘空间能不能治好父亲。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再也止不住。

入夜嘎子再次来到圆盘空间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在复出五年寿命的代价后,获得一个药方。

黑玉断续膏 获得完整的药太贵了,需要十五年寿命,嘎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药方。

虎骨一截,续断草一株,气血果一枚,辅以几种常见药草,研磨成粉敷在患者伤处,有奇效。

现在嘎子需要钱,而获得钱最好的办法就是。

嘎子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大山。

“咕咕咕”

静谧的山林里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鸟在叫。

一颗娇艳欲滴整体通红的果子正挂在一株小树的树梢,嘎子偷偷靠近,在距离气血果还有一米远时,

嘎子微微蹲下,腾一下窜出抓起果子就跑,一旁大树原本干瘪的树皮开始游动,一颗硕大的蛇头从树后露出。

眼看气血果消失,大蛇发出一声嘶鸣,随即落地快速向嘎子追去,

嘎子回头看见那头碗口粗足有四五米长的大蛇,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嘎子以为马上就能逃出生天时,脚下突然升起一片土刺,嘎子原本落到一半的脚快速收回,

快速奔跑带来的力量让嘎子瞬间摔倒,嘎子毫不迟疑直接翻身站起,手中匕首前顶,

一片火星蹦出,原来大蛇已经来到了嘎子身后,一身土青色的蛇鳞坚硬无比,冷漠的竖曈配合着散发腥臭气息的大嘴,和那庞大的身体所带来的危险气息让人心惊。

蛇头不动,巨大的蛇尾却快速甩过,嘎子连续后跳躲避,反手拉开弓箭,连续射击。

“叮叮叮”

几片火花闪过,毫无效果,嘎子转身就跑,他心中清楚他拿这大蛇毫无办法,继续拖延只会吃亏。

面对抢夺自己宝物的小贼,大蛇明显不想放过,庞大的身体快速游动,一点也不慢,

人逃蛇追,很快便跑到一处山涧,二者再次对峙,就在此时,低沉的虎啸传来。

一只斑斓猛虎从树林中走出,猛虎一出现就和大蛇对上眼了,在它们眼中,嘎子只是一盘小菜,对方才是大敌。

一看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嘎子赶快悄悄撤退,直到彻底跑出山林嘎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大蛇的对峙让嘎子了解了自己现在的缺陷,首先便是缺乏攻击手段,再就是没有一把好的武器。

鉴于嘎子此时穷的底掉,只好再次求助玉盘,光芒闪过,嘎子脑海里多出一本弓步伏虎拳,手中一把白玉匕首。

玉盘空间内,一道由灵气组成的人影出现,把嘎子包裹其中,一步步带他学习弓步伏虎拳。

玉盘空间内,嘎子的拳从节奏混乱形神皆无到动作刚劲有力,出拳虎虎生风,收势稳如泰山。

很快便学有所成,出了玉盘空间嘎子的气势有了十足的变化,行走之间好似猛虎在怀,眼神锐利有神。

拉开拳架,一套弓步伏虎拳打出身心舒畅,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花费了十五年寿元,但是收获明显,有了攻击手段和武器,就连法力的积蓄也有了增长,距离凝气二阶不远了。

有了底气嘎子信心倍增,当即再次进山直奔山涧而去,不等嘎子靠近便听见疯狂的虎啸和蛇鸣,

嘎子悄悄靠近,一蛇一虎正在近身缠斗,大蛇仗着体长优势,死死缠住猛虎的脖子,

猛虎也不是善茬,随着不断虎啸传出,它的脖颈和背后花纹处,升起一团团深红色的火焰,

不停炙烤大蛇的躯体,滋滋作响的声音和淡淡的肉香味不断传来。

趁它们斗的入神,嘎子从背后悄悄摸进,十年寿元换来的匕首出现,在大蛇后颈处划过,

一种刀切豆腐的顺畅感在嘎子的手中传来,大蛇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甲此时出现一道巨大的破口,大蛇的半个脑袋都耷拉下来,猩红的鲜血喷洒而出,大蛇竟然被一击秒杀。

嘎子盯着手里的匕首满是惊喜,虽然十年寿元很贵,但是物超所值啊。

大蛇一死,它那庞大的躯体也就没了支撑,猛虎的得以解脱,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嘎子手里的匕首,缓缓后退。

嘎子则是收起匕首,摆出拳架,伏虎拳,伏虎拳,今天他就伏一伏虎,尝试一下拳法的威力。

眼看匕首被收起猛虎也感受到了轻视,当即一声大吼,冲向嘎子。

猛虎扑来,嘎子直接侧身躲过,脚下略微弯曲,弓步出现,向前一踏,那股反震力从脚下一路上升到腰间,

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猛虎的下颚,直接把它打趴在地上,嘎子直接跳到猛虎背后,雨点般拳头不断落下,很快猛虎便没了生息。

嘎子看着猛虎的尸体忍不住的发出大笑,他终于不再是一个普通人,有了对抗这些猛兽的实力。

…………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嘎子自从杀死猛虎后已经在山林中搜索了三天了,断续草还是一无所踪。

索性下山去青岩集市看看,背着猛虎和大蛇身上的材料嘎子快步向山下走去。

回到家嘎子看了一眼父亲就马不停蹄的前往青岩集市。

青岩集市已经是热闹非凡,叫卖声和收购声此起彼伏,更多的还是悄无声息浏览的人。

很快一道声音吸引了嘎子的注意。

“百草堂大量高价收购妖兽材料啦,”

嘎子背着包裹走向喊话的锦袍男子,

“你们是百草堂的”

面对嘎子的询问,男子笑脸相迎,

“兄弟你好,我们是百草堂的,怎么你有妖兽材料要卖?”

对于百草堂嘎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当初父亲刚被妖虎所伤时,就是百草堂的老师傅保住了父亲的性命。

当即打开包裹,展示自己的货物。

锦袍男子上前一瞧,好家伙。

初巫一阶的妖虎和初巫二阶的妖蛇。

男子的神色更是恭敬起来,

“没想到兄弟竟然修炼有成已有初巫实力,这妖虎和妖蛇可是难得的材料,妖蛇价值一百两银子,妖虎如果是完整的价值七十两,”。

“只是这妖虎的头骨怎么没了,现在只能有五十两了”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听见两头妖兽价值一百五十两银子,嘎子的内心就已经是心潮澎湃了,毕竟他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五两银子,两头妖兽顶他家二十年的收入。

心结化解 嘎子虽然兴奋但也没忘记正事,

“你们有断续草吗”

男子的笑容更加灿烂,

“我百草堂是青岩城最大的药草供应商,就没有我百草堂没有的药草”

“断续草当然也有,价值二十两一株”

男子此时已经是一副商人嘴角。

至此嘎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买了两株,和黑玉断续膏的辅药,花了三十多两。

但是嘎子现在已经是身怀一百多两银子的人了,俨然是财大气粗毫的模样,毫不在意。

拿了东西嘎子就要往家赶,锦袍男子当即大喊,

“小兄弟既然修为有成,如果想要精进修为的灵药欢迎随时来百草堂找我”。

嘎子点了点头,便再次往家走。

日落西斜,嘎子才赶回村子,回到家便把自己关进屋子里研究起来。

把妖虎头骨、断续草、气血果和辅药全部拿出,挨个打磨成粉末,再混合在一起,

嘎子看着手里这坨奇形怪状的东西总觉得不对,再次沉入意识中详细阅读,终于找到了关键之处。

东西全部准备好以后还需要最关键的附灵决。

随着嘎子经脉内那微弱的法力流转,嘎子的手指散发出一抹微弱的灰光,落在药末上。

光芒闪过,原本奇形怪状的东西变成了一摊冒着青黑色光芒的粘液。

再次印证图像,嘎子知道他成功了,把粘液放在陶土罐里,端到父亲身旁。

嘎子爹一脸疑惑的盯着嘎子手里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东西?”

嘎子故作神秘,也不回答,只是把粘液涂抹在父亲的颈椎上,

不过片刻,青黑色的光芒慢慢消散,只留下漆黑的粘液,嘎子死死地盯着父亲的双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父亲的大脚趾突然动了一下,原本任人摆布的父亲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脚。

入夜嘎子一家其乐融融,母亲在一旁止不住得哭泣,父亲坐在长椅上一直轻声安慰。

嘎子则是什么也不管只是吃饭傻笑。

过了很久一家人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父亲看着嘎子,十分笃定的询问,

“你什么时候成为巫了”。

嘎子有些吃惊的看着父亲,他只是端起酒杯闻了闻,就放下了。

“爹年轻的时候也曾走南闯北,有些见识有什么不可”。

嘎子也没回话,只是拿出八十两银子放在母亲面前,

“娘,咱们有钱了”

母亲一看嘎子拿出的白花花的银子,满脸不可置信,随即看向自家汉子,嘎子爹点了点头,母亲这才收下。

母亲拿着银子回到里屋不再出来,父子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嘎子率先开口,

“头些日子进山遇到小兽那次”。

父亲点了点头,“你母亲的直觉是对的,当初我出事她也是那样焦急”。

嘎子沉默一会儿,“都过去了”。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对,都过去了”。

“既然你成为了巫,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父亲询问嘎子。

嘎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应该去参军!”

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

“参军?”

嘎子有些不明所以。

父亲端起酒杯再次闻了闻,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面对父亲的询问,嘎子有些迷茫,再次想到了前段时间的想法,

“我要实力,我要地位!”

父亲听着嘎子这朴实无华的回答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有参军你才有可能成为人上人,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地位”。

“只有在军队里你才会遇到最好的兄弟,面对最凶狠的厮杀,有更多的机遇”

“你会像树梢上的青虫一样,破茧成蝶,在高空中翱翔”。

十五岁的嘎子在父亲的描述下,第一次对军队有了幻想,他决定了,“参军”。

父子二人在星空和明月的照耀下聊了很久,好像要把受伤崩溃这几年没说的话全都说完。

…………

七天之后的清晨,嘎子的大笑声,惊醒了才刚刚露出头的晨阳,经过半个月的修炼嘎子成功到达凝气二阶。

吃过早饭,嘎子在母亲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踏上了前往青岩城的路。

青岩城很远,步行要足足两天的路程,嘎子也不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饿了就吃母亲做的大饼,晚上就跳到树上休息。

入夜嘎子盘膝坐在树上打坐,吐纳灵气。

一片喊杀声渐渐传进耳朵里,很快一位老者带着一个少女从嘎子树下跑过,

少女的面容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的光泽,弯弯的柳眉下,眼眸清澈如悠潭,藏着盈盈秋波。

“小姐,快跑我去拖住他们”。

老者有些熟悉的嗓音顿时吸引了嘎子的注意,仔细一看竟是救自己父亲一命的百草堂老师傅。

嘎子赶紧跳下,嘎子的突然出现吓了主仆二人一跳。

原本戒的老者一看不是逮人而是一个黑瘦的青年,神色焦急的催促起来,

“小伙子快跑,后面有截道的逮人”。

嘎子则是快步走到老者面前鞠了一躬,

“老师傅不用心急,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父亲呢”。

说话间后面跑出三个蒙面匪徒,上来持刀便砍,也不废话。

嘎子掏出青玉匕首,回手一击便砍断了逮人手中长刀,脚下法力流转,一闪而过,割断了他们的脖子。

很快更多的逮人到来,把三人团团围住,嘎子反手持匕首,拉开拳架。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很快这十多人便只剩一半,一个黑袍汉子走上前,一身初巫三阶的气息散发,脚下气浪不断流转。

两人拳脚不断闪烁,快速对拼了几记。黑袍汉子明显改变过的沙哑声音响起,

“兄弟没你什么事,请让一让”。

嘎子笑了笑,

“你想打就打,说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说完手中匕首快速划出,割破了他的面罩,露出了他那满是伤疤的脸。

老师傅当即破口大骂,

“胡三!果然是你,你竟敢刺杀小姐,就不怕家主的责罚吗!”

“责罚我?他能站起来再说吧!”

胡三一看露馅了,索性也就不藏了,一身黑袍破碎摆出一副穿心掌的架势。

进入百草堂 在初巫三阶的实力支撑下,胡三的穿心掌打的凶狠又刁钻,让嘎子防不胜防,

嘎子心头一横,挡不住那就不挡了,脚下弓步出现前踏一步借力,再加上凝气二阶带来的法力远超一阶时,

出拳伴随着虎啸声响起,胡三的穿心掌也是狠狠出击,拳掌相碰,发出一声闷哼声。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嘎子抓着匕首的手松开,青玉匕首自然落下,就在落地的前一秒,

嘎子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向刀背,青玉匕首当即射向胡三的腹部。

因为嘎子抬脚踢匕首,导致自己的力量不如胡三,当即便被打退出三五步远,

嘎子边后退边卸力,这才停下,不远处的胡三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匕首。

匕首狠狠透过他的身体贯穿了他的脊柱,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后面的黑袍人小弟一看老大都败了,当即飞快逃窜。

嘎子也不追赶,胡三那一掌虽然没有伤到嘎子却也让他气血逆乱,需要平复。

老者一看危险解除,赶紧上前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嘎子,

“这是气血丸,专门治疗内伤,没伤也有增强气血的功效”。

嘎子也不害怕有毒,拿起来便吞了下去,毕竟在刚才那种危险时机,还能提醒陌生人逃跑的人,不会是坏人。

嘎子盘膝调养了两个周天,恢复过来。

一看嘎子醒了,少女优雅端庄的来到嘎子面前。

“多谢小兄弟救我一命,秦莲感激不尽”。

嘎子看着少女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老师傅救过我爹,我这是报答他呢”。

秦莲再次欠身,

“那也多谢小兄弟了”。

老师傅这时也走上来,上下打量起嘎子,

“你是哪里人,我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你爹”。

嘎子再次鞠躬,

“老师傅心地善良,救人无数,当然不记得小子了,我爹是姬家沟的猎户,前些年被妖虎咬伤了他的脖颈,命悬一线,是您救了他”。

这么一说,老师傅终于有了一些印象,

“你是姬家沟的那个黑小子!”

老师傅有些吃惊,毕竟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只知道哭的小孩,这才多久已经是一个能搏杀初巫三阶的高手了。

嘎子嘿嘿一笑,有些腼腆。

嘎子和老师傅边走边聊,秦莲则是别默寡言的跟在一旁。

很快三人便到达了青岩城,嘎子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青石堆砌而成的高大城墙,满是好奇。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城,进入城中,成排的商铺和形形色色的人,对嘎子来说都很新奇,忍不住四处打量。

在少女的一再请求下嘎子和两人来到了百草堂。

没等进门,一位身穿锦袍有些富态的老者焦急的迎出了门,

“老师傅啊,你和小姐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秦莲波澜不惊的指了指身后的嘎子,

“没事的福伯,老师傅原先患者的儿子救了我们”。

福伯那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眯眯眼努力睁大,这才看见两人身后的嘎子,

紧紧抓着他的手便是感谢,立刻设宴款待嘎子。

酒席上,福伯不断打听嘎子家的情况,问的嘎子都有些烦了,也不搭话只是疯狂的对着桌上的鸡腿使劲。

想是说了一会儿福伯也有些口干舌燥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双小眼睛露出一抹精光,盯着嘎子看。

原本吃的正香的嘎子后背的汗毛突然立起,被凶猛野兽盯上的感觉缭绕心头。

嘎子当即回头,看向福伯,两人的眼神不断交汇。

福伯放下酒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想要靠近百草堂占些便宜可以,但是不要靠近小姐,否则你承受不住”。

福伯说完,赶紧站起又恢复一副贴心老奴的模样迎上刚刚进来的秦莲。

秦莲则是坐在嘎子旁边询问,

“听说你找到一个古方治好了你父亲的伤是吗”。

嘎子的眼神有些锐利的看着秦莲,

秦莲再次欠身,

“我需要这个古方,它对我很重要,私自打探的信息我很抱歉”。

嘎子沉思了一会儿,

“古方确实有,药草对你也不难,只是成药需要特殊的手法,我没法给你”

秦莲当即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三万两白银加上三瓶辅助修行的灵药”。

嘎子听了好处,也点头表示同意。

福伯盯了一眼嘎子便和秦莲出了门,嘎子也乐得自在,吃饱喝足直接上床打坐吐纳起来。

“咕咕咕”

百草堂的黑夜和白天的热闹完全不同,静悄悄一片,毫无人烟。

“咻咻咻”

连片的箭雨不断落下,把嘎子的屋子射的千疮百孔,下一波带着火油的箭雨再来,本就深受重创的木屋彻底坚持不住垮塌下来。

二十多个黑衣人出现在周围,开始地毯式搜寻,每一处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

一道反射着熊熊火焰的亮光闪过,最边缘的两个黑衣人倒下,在漆黑的夜里丝毫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过了半个时辰,秦莲和福伯快速到来,秦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福伯的面色则是有些阴沉。

嘎子此时好好的坐在废墟上吃着烤肉,地上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二十具无头尸体,脑袋则是堆在一旁。

一看秦莲和福伯来了,嘎子有些调笑的开口,

“秦小姐这三万两不太好挣啊,前半夜答应的,刺杀后半夜就到了”。

听见嘎子的嘲讽,福伯不顾血污挨个掀开头颅上的面罩,一挥手两个人来到身后,

“我要在半个时辰内知道他们所有的信息!”

福伯阴沉的脸配合他疯狂的咆哮很有威慑力,那两个下属连跑带颠的出去找消息去了。

秦莲走上前,坐在嘎子一旁,

“再加两万两,从现在开始,你时刻跟在我和福伯身边”。

那吸引人的五万两白银阻止了嘎子想要退出这个漩涡的心,沉重的重量让嘎子忍不住点头”。

嘎子写下药方,秦莲让人去准备了。三人则是端坐在原地等待。

秦莲在前面喝茶,后面的福伯和嘎子两人却互相不对眼,脚下的动作不断。

很快消息到来,

“小姐,药齐了,家主也在路上了”。

风暴来袭 秦莲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嘎子欠身一礼。

嘎子上前拿过草药,钻进一旁的屋子里,福伯也紧随其后,却被嘎子阻止了。

“我制药的时候不能被人看见,你在外面等着”。

福伯当即表示不服,

“我得保护你的安全,而且你要是偷偷下毒怎么办”。

秦莲思索片刻,阻止了福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见小姐点头了,福伯只能无奈后退到秦莲身边。

“小姐,不光是这次老爷的事,他这个药方很有潜力啊,用好了财源滚滚啊”。

福伯看嘎子进屋了小声嘀咕道。

秦莲看了一眼福伯,

“我爹最重要!”

主仆二人在外面默默等待,很快嘎子便从屋里出来了,手中一个瓷碗内正是闪烁着青黑色光芒的黑玉断续膏。

福伯当即就要端走,嘎子赶紧阻止。

“我只能确定他在我面前的药性,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管不了了”。

一听嘎子要推脱责任的话,秦莲古井无波的脸终于忍不住升起怒容,

“放下!福伯”。

一看小姐真的发怒了,福伯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过了半天,百草堂前院传来大片的脚步声,秦家家主到了。

三人来到前院,嘎子就看见躺在竹排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虽然昏迷但是一身让人如沐春风不自觉想要亲近的气息却时刻散发。

秦莲一挥手众人来到大堂,福伯拿出一个钥匙,打开了屏风后的墙壁。秦莲和嘎子还有包括老师傅在内的三位医师同时走了进去。

最后一人进入,那厚重的墙壁彻底关闭,墙上的火把散发着仅有的光亮照亮着眼前的密室。

把秦家主放在中间,一位医师缓缓掏出一颗药丸递给秦莲,她却转头看向嘎子,

“之前我不在就是因为我去祖祠拿出了祖传的醒魂丸”。

嘎子看了一眼,不屑一顾。

看着嘎子的神色,秦莲解释道,

“和普通的灵药不同,这颗药丸是城主府的人巫级药师炼制的,初巫阶段的一切有关神魂的伤势都可恢复”。

一听这么厉害嘎子赶紧上前想要再看看,秦莲却直接喂给了秦家主。

很快秦家主便清醒过来,只是神色却如丧考妣,扫视了众人一圈。

“救醒我也没用,我的脊柱受了重伤,没法动了”。

秦家主说完叹了一口气。

秦莲立刻安慰,

“父亲,我已经找到救治你脊柱的药了”。说完便把一旁看戏的嘎子拽到近前。

看到还有外人在,秦家主赶紧恢复那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小兄弟能救我?”

面对秦家主,嘎子有些不确定的挠挠头,

“我爹也是和你一样的下肢瘫痪,被我救好了,不过他伤的是脖子,你是脊柱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确定”。

秦家主毫不在意的表示,尽力而为,治不好也没关系。

如果嘎子刚才没有看见他如丧考妣的样子还真就信了。

当即也不废话,把他翻转过来,把黑玉断续膏均匀的涂抹在他的背后,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此时外面的百草厅却是热闹非凡。

福伯正手持大刀,气喘吁吁的站在大厅里,对面是一位和秦家主有三分相像的男子。

“福伯,你老了,你的刀既不够快,也不够猛了,再也没有原先教我和大哥时的勇猛了,这破军刀,你使不了了”。

福伯虽然气喘吁吁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秦老二,你还好意思提你大哥,你俩从小在我面前一起长大,你居然联合外人重伤他,还要杀你的侄女,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秦老二神色有些闪烁,随后快速坚定下来,

“大哥错了,他非要和洪都统合作,不支持赵庙祭,早晚会带领秦家走向灭亡的”,

“所以我只是想保护秦家,我没有错”。

“我呸”福伯一口血痰吐出,

“你就是想当狗”

“不,赵家那个老不死的才是狗”

“你是要给狗当狗,你连狗都不如”

秦二爷彻底受不了了,手中长刀一出,

“杀!”

秦二爷一身初巫八阶的修为展露无遗,手中长刀闪过一片血色,砍向福伯。

福伯手中长刀也是红光出现,凝实不散,与秦二爷对拼一击。

随着时间流逝,福伯粗喘的声音越来越重,手中长刀崩飞,无奈败下阵来。

就在秦二爷一脸狞笑要砍死福伯时,一杆长枪出现挡住了这一击。

秦家主标志性的微笑出现在福伯面前,

“福伯没事吧”

福伯一看秦家主出现了,如负重负,

“老了,真的老了,打不过这个小畜生,搁当年我两刀砍死他”。

秦家主笑了笑,

“没事,现在我砍死他”

说完秦家主放下长枪,拿起一旁福伯的大刀,指向秦二爷。

“哥今天就告诉你,你哥永远都是你哥,等着受死”。

秦家主说完手中长刀窜出一道巨大的血芒,集合了秦二爷的庞大和福伯的凝炼两道优势的血芒在刀尖在上不断流转。

脚下好似游龙的步伐让人眼花缭乱,只是一个慌神,秦家主已经到了秦二爷身边,随后便是一刀砍出,

光芒闪烁之间,让秦二爷不自主的用尽浑身力气,却也不能改变被秒杀的结果。

秦二爷的长刀断开,被秦家主一刀封喉。

他看着自己弟弟的尸体,一时间无喜无悲,只是忍不住摸了摸秦二爷的头。

“没事了老二,休息一会儿吧”。

秦二爷一死,所有造反的人全都跪地求饶。

百草堂叛乱一事彻底解决。

嘎子此时正端坐在已经被气的半死的福伯身前,

“没看出来啊老头,你人不怎么样,手里倒是有一点好东西,把你的破军刀教会我怎么样啊”。

尽管福伯伤势已经严重到无法动弹了,可还是尽可能的转过身去,想要离嘎子远点。

“我就是死,也不给你!”

这时秦家主走来,拍了拍福伯的后背,

“好了,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体”。

挥挥手,两人上前抬走了福伯,秦家主转过身子,脸上标志性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想要什么”?

破军刀 面对秦家主的询问嘎子当即表示已经和秦小姐商量好价格了。

秦家主摇了摇头,

“那是你灵药的价格,现在说的是你救我百草堂的情谊”。

嘎子想了想,

“我想学破军刀,然后参军”。

“破军刀我可以让福伯教你,至于参军”

秦家主有些不解,

“参军做什么,你留在百草堂,我全力栽培你”。

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嘴,

“我爹说在军队里能结识一辈子最好的兄弟,见识最惨烈的厮杀,而且秦家主你的修为有多高?”

“我是初巫顶峰随时都能进阶人巫”刚说一半秦家主就反应过来,嘎子是有更远大的目标。

“好!好!好!”

“心有猛虎!”

“但也不要忘了细嗅蔷薇”。

嘎子恭敬的鞠了一躬,

“多谢家主指点”。

秦家主拍了拍嘎子的肩膀,

“走,吃饭”。

过了几天福伯身体好转,阴沉着脸找到嘎子,

“走,教你刀法”

嘎子一看福伯一脸的不情不愿,当即表示不学了,拜拜屁股就要走。

福伯想起秦家主对他的交代,一定要和嘎子搞好关系,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只能跟在嘎子屁股后面求嘎子学,嘎子则是一脸傲娇的表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学一学吧,气的福伯嘴唇发紫。

“破军刀,以灵护心,以煞御刀,煞气越强威力越猛,是一种勇往无前,有进无退只攻不防的刀法”,

“秦老二为什么打不过家主,他看见他大哥就害怕,没打气势就弱三分,怎么可能是家主的对手”,

“那遇见明显打不过的人怎么办?上去送死啊”。嘎子磕着瓜子询问。

福伯面色凝重,

“你可以死,但是就算是面对神你也不能失去拔刀的勇气!”

“好了好了,讲讲行气路线和刀法核心吧”。

看着嘎子毫不在乎的神色,福伯也只能无奈笑了笑,

“又是一个庸才!”

随着福伯一遍一遍的行气运气,挥舞刀法,嘎子的玉盘空间内灵气聚集成一道威武霸气的身影,

同样的破军刀施展的却更加精妙绝伦,嘎子赶紧靠近人影,

“三个月寿命”

“我靠”就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嘎子想了想,自己三十多年的寿命都花了,还差你这三个月,干了。

福伯看着还在不停嗑瓜子的嘎子实在有些泄气,转身便走了,独留嘎子一个人在这发呆。

很快嘎子便领悟了破军刀的精髓,随手拿起一把制式大刀,心中杀意与煞气全部释放,双眼一片血红。

一只鲜血恶兽的虚影在嘎子背后一闪而逝,嘎子摇了摇头重新平复气血,那股凶神恶煞的气息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嘎子双眼清明。

只攻不防,大开大合的招式快速划过,在小院内带起一股呼啸的狂风。

院外秦家主正拽着一脸气愤的福伯来到小院,听见里面狂风呼啸,两人同时伸头看去。

只见里面的嘎子刀法招式绝伦,比他俩施展的还要精妙三分,只是在熟练度上还差些火候。

秦家主笑吟吟的看着里面的嘎子,福伯则是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转头看向秦家主,有些迟疑,

“天才?”

“是天赋”

秦家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福伯则是看的如痴如醉。

…………

“当当当”

嘎子敲响了秦家主的房门,

“进来吧”

嘎子进来一看秦家主正在写信,嘎子便思索了一会儿措辞,

“秦家主破军刀我已经学会,十分感谢,那参军的事……”

秦家主也不说话,继续书写手中的信件,直到写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才叠好递给嘎子。

“知道为什么秦家能在青岩城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嘛”

嘎子当即拍起马屁,

“肯定是因为秦家主实力高强,神威盖世啊”

秦家主憋不住笑,指了指嘎子,

“因为我的表哥是青岩城镇军中的统领”

秦家主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关系,指了指信,

“我已经把你引荐给他,以后你就和他混吧”。

嘎子虽然在村里长大,但也知道背后有人好办事的道理,当即再次感谢秦家主。

出了屋,秦莲手里正抓着几张银票,和几个瓷瓶。

“这是五万两的银票和聚气丸,还有一颗醒魂丸,给你保命,这二十颗聚气丸足够你修炼到初巫顶峰,多出来的算我父亲对你的投资”。

秦家主笑吟吟的看着秦莲点了点头,嘎子也是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便出了百草堂,心情高涨的向征兵营走去,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小眼睛的胖子的话,他应该会更开心。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福伯还是想不明白,他不相信嘎子有那么好的天赋。

嘎子有些神秘的趴在福伯耳前悄声说道,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撇,你不是那块料”。

福伯原本白静的脸迅速变红,怒气冲冲的抓住嘎子,踢了两脚。

“老子现在伤势恢复了,你还敢气我,你是真没见过黑手啊”。

福伯一身初巫八阶的气势死死压制住了嘎子,提着他的衣领,不断的踢他的屁股。

嘎子被踢屁股自然是十分不服,一身煞气迸发,就要还手。

福伯直接加大力度两脚就踢散了嘎子辛辛苦苦凝聚出的气势。

“上课不听讲,这会儿功夫能耐上来了,怎么的还想和我动手”。

连续被踢了半刻钟,嘎子终于服了,求爷爷告奶奶的。福伯才把他放下来。

嘎子撅着大嘴,嘟囔起来,

“闲着没事让你来干什么啊”。

“我不来你能进得了兵营?见得到秦统领?”

福伯非常享受嘎子的服软,解释起自己的重要作用。

很快两人来到兵营门口,守营的士兵一看是福伯当即放行,

福伯瞥了一眼嘎子,挺了挺自己肥胖的肚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一处营帐,打开门嘎子就见到了百草厅的靠山,“秦统领”。

一身青色甲胄,只露出脸,刚毅的面庞配合锐利的眼神十分的有威势。

福伯赶紧上前递出信件,同时恭敬的弯腰行礼,

“见过秦统领”。

冲突出现 “福伯你何必这么生分啊,在你面前我依旧是当初跟在你身后的孩子”。

秦统领赶紧搀扶起福伯。

“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

福伯虽然站直身子,嘴里还在念叨着。

秦统领打开信件,仔细阅读,随后看向嘎子,

“你想参军?”

嘎子立刻站直身子,

“是”

秦统领围着嘎子转了一圈,

“不错,我喜欢”

“七班的校尉刚好退役了,你就去接他的班吧”

嘎子一听上来就有官当,当即鞠躬表示感谢。

秦统领叫了一个士兵带着嘎子去领取校尉铠甲和令牌。

他自己则是拉着福伯的手,非要一起喝一杯,福伯只能同意了。

领完校尉的乌青色铠甲和令牌,士兵把他带到七班的驻地便走了。

独留嘎子一人在风中凌乱,嘎子走进驻地,看见一个军汉,刚要打招呼,那人一看嘎子的铠甲和令牌竟然转身就跑了。

来到属于校尉的营帐,嘎子进门换好铠甲,顿时帅气了不少,一开门,外面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好了五十人。

嘎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新来的校尉,以后穿上铠甲我就是上官,脱下铠甲咱们就是兄弟,剩下的……好了,解散吧”。

整齐的队伍四散而走,嘎子想了想又去见了秦统领请教,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

嘎子正在忙,下面的士兵们也没闲着,此时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处营帐内,议论起他这个新来的校尉。

“这新校尉怎么是个毛头小子,修为也不高,只有初巫三阶的样子,还不如褚老大的初巫五阶高呢”

“没办法谁叫人家背后站着秦统领呢”

“任人唯亲,秦统领也是偏心,直接晋升褚老大为校尉带领我们多好啊”

此时场中唯一一个默不作声的汉子突然开口,

“闭嘴!谁让你们编排秦统领了,秦统领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做,作为上官每一步都自有深意”。

“褚老大,兄弟们这也是为你鸣不平啊,如果真来一个强者我们也就忍了,可是现在明眼看就是一个愣头青,你得为大家想想退路啊”,

“就是,三年前八班就是来了一个小校尉,结果在与英招一族作战时,想法太多,胡乱指挥,导致整个八班的人都死绝了”。

褚管一听这话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不断挣扎,可随后又黯淡下来,继续沉默。

下面众人一看这情况,也都三三两两的走了。

“褚老大没心气了,指望不上了”

英放和傅波小声嘀咕起来,

“正常,谁叫人家有靠山呢,我们惹不起啊”,

“好了,不想这些糟心事了,我们去喝酒去”,

说着英放便拉着傅波出了营地。

第二天天色刚微微亮起,一阵集合锣叫醒了正在熟睡中的七班士兵。

大家都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在校场集合,点将台上嘎子一身青黑色铠甲,面色严肃。

大家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开始了。

“点数!”

褚管出列检查一番,

“报告!应到五十人,实到四十八人,缺少两人,英放和傅波没来”。

嘎子毫无表情的扫视众人,

“去哪里了”

下面鸦雀无声,所有都沉默了。

褚管有些无奈,只好出列,

“他们二人出去喝酒去了”。

嘎子死死盯着褚管,

正在此时,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两人晃晃悠悠的从远处走来,看样子是喝了一夜。

嘎子转头看向两人,傅波赶紧站直身子,挺胸抬头。英放则是看了一看嘎子,还在晃悠。

“私自出营,点牟无故迟到该怎么办!”

褚管有些头疼,却也只能出列,

“报告!私自出营者,无重大危害的,杖八十,点牟无故迟到者,杖二十”。

“拖出去!”

随着嘎子的一声令下,队伍中立刻出来几人把两人五花大绑起来,一看真要下狠手,英放顿时不服起来。

“营中哪个班的兄弟没有翻墙出去喝过酒,再说我们也没回来的太晚,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嘛”。

“别仗着你背后有统领撑腰,就欺负我们这些大头兵!”

此时傅波早已认命,只有英放还在大放厥词。

嘎子来到英放身前,

“英放藐视上官,再加二十”。

英放抬头盯着嘎子,这军杖可是有讲究的二十杖便可让人皮开肉绽,要是一百二十杖打下来,不死也是重伤。

褚管在一旁看着于心不忍,上前求情,

“校尉,他们二人只是心中有事,喝一些闷酒,这才冲撞了校尉,请校尉手下留情,饶了他们吧”。

此时被打的呲牙咧嘴的英放一听褚管在求情,更加气愤起来。

“褚老大,兄弟们想推举你上位,你没了心气,怕他是秦统领的人,便算了,何必向这个黄口小儿求情,我英放就是被打死也不服”。

听到这话,嘎子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们见我年少便想欺我,又怕得罪秦统领不敢当面出声,一个个都躲在下面只敢背后议论,活像那村中闲妇,只会扯老婆舌”。

下面众人一听,面色都是一阵变幻,毕竟昨天他们大部分人都去了,也都是这么想的,被人说破,全都是脸上一阵臊红。

英放也是脸上一红,随即大喊

““我们就是不服你,修为一般,也没有什么特殊才能,仗着背后有人,便空降下来,我们凭什么服你”。

嘎子摆了摆手,解下校尉铠甲,“好了,归根结底还是我修为不高,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那我就成全你们一回,谁能打过我,这校尉就是谁的,我说话算话”。

七班的众人一听全都兴奋起来,大喊着褚管的名字。

原本躲在一旁的褚管也被众人推到校场中间,看了一眼嘎子放在一旁的校尉铠甲,褚管也下定决心。

“我是初巫五阶,校尉才三阶,这场比试还有进行的必要吗”。

嘎子再次发笑,

“要是修为能决定一切,大家还争斗什么,全都一亮修为,弱者引颈待戮就完了”。

褚管见嘎子一再坚持,也不再废话,直接拉开了架势。

军营生活 “福伯,你觉得他行不行”

秦风端着酒杯看向福伯。

“原先不知道,现在学了我的破军刀一定行!”

福伯不知道是对嘎子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的破军刀有信心。

嘎子一看褚管架势起来了,当即双腿下沉,摆了摆手,

“来吧”

褚管这么多年在军营里也不是白混的,一套军体拳打的行云流水。

嘎子则是以攻代防,二人拳拳到肉,打的好不尽兴。

褚管一看嘎子是真的有东西,也不再放水,

“校尉小心了”

褚管初巫五阶的元气在体内快速律动,粗壮的胳膊猛然打出,带起呼啸的狂风,向嘎子的头打来。

这一拳力量感十足,若是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嘎子反应迅速,身体如灵动的猎豹一般,闪身躲过这凌利的一击。

与此同时,嘎子快步上前,拳头紧握,自下而上,一记迅猛的上勾拳打出,褚管后跳躲过,

同时势大力沉的一脚横扫,嘎子直接跳起躲过,再落地双腿下沉,弓步发动,一脚踏出,巨大的反震力一路穿过腰间,直达拳头。

“吼吼吼”

带着震撼的虎啸声的一拳直取褚管面门,褚管后撤一步,元气充斥着整个拳头,带着破风声袭来,

两人拳拳相接,空气中发出一种闷哼声,嘎子收回拳头,一身煞气蜂拥而出,以掌代刀,血红色光芒覆盖手臂,

褚管快速出拳抵挡,却也无济于事,嘎子的手已经停在他的脖子上了,吞吐的刀芒划破了褚管的皮肤,一滴鲜血滑落到地上,砸起一丝灰尘。

褚管一身气势收回,有些落寞,

“我输了”

嘎子手上的光芒收敛,拍了拍褚管的肩膀,随后转身穿上校尉铠甲,

“集合!”

原本还在下面看的如痴如醉众人,全部弹起,队列整齐,褚管归队,

“报告!应到五十人,实到五十人,集合完毕”。

“校场拉练”

“出发!”

整个七班整齐划一的向远处跑去。

…………

“福伯不再多待一阵了吗”

福伯摆了摆手,

“那小子站住脚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还要回去照顾老爷和小姐”。

福伯原本走远的身影突然停下,大喊,

“记住!心有猛虎,但是不要忘记细嗅蔷薇”。

远在校场拉练的嘎子明明什么都没听见,却也突然回头,看向这里。

福伯走了,嘎子像心有感应一般,他知道自己的军营生活开始了。

入夜嘎子拿出秦莲给的聚气丸有些挠头,心中思索起来,“巫炼的是元气,自己炼的是灵气,这东西对自己有用嘛。”

来到玉盘空间,不等嘎子提出要求,玉盘自行浮现,

“一个月寿命”

嘎子想了想同意了。

“附灵诀,附灵过后可用”

嘎子当即傻眼了,

“骗子!你还我寿元!”

嘎子睁开眼睛一脸气愤,自己从没想过还会被玉盘诈骗,虽然气愤但还是给出了办法。

灰色灵光闪过,聚气丸散发出点点灵光,嘎子一口吞下,体内法力好像加足马力一般快速运转,

很快嘎子便感觉到了凝气四阶的瓶颈,毫不迟疑再次吞下一颗,体内法力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

“啵”

瓶颈破碎,嘎子正式进阶凝气四阶,但是体内疯狂运转的法力却没有停止,经过一个时辰的平复才恢复过来,嘎子一睁眼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口中吐出丝丝缕缕的灵气,嘎子知道聚气丸不能一次吃太多了,不然身体支持不住。

感受体内喷薄而出的灵气,嘎子赶紧运行周天炼化,毕竟浪费可耻。

很快一夜过去,天光大亮,嘎子刚一睁眼,帐门便被敲响,傅波神色慌张,

“校尉,不好了,英放被二营的人堵住了”。

“去把褚管叫来,多来几个人,和我一起走”,

嘎子当即起身,和傅波走了出去。

“就凭你也敢看不起校尉是吗”

此时英放被二营的四五个军汉围在中间,不远处二营的校尉冯远正和他的亲兵聊些什么。

“各位大哥,是我口误,我的错,放过我一回可否”

英放一看这情况,赶紧认错。

一个巴掌从英放后脑出现,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要认错态度就得端正,跪下!”

英放被逼无奈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一道人影快速冲出,撞开围着英放的几人,单脚垫在英放膝盖下面,

“你要是敢跪下,就给我滚出七班,从今以后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嘎子的声音冷若冰霜。

冯远一看正主来了,当即走到英放身前,单手搭在英放的肩膀上暗中用力。

“我要他跪下!”

嘎子与冯远之间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散发。

两人僵持不下间,中间的英放却是遭罪了,一丝鲜血从他口中流出。

嘎子当即收力,一脚把他踢到一边,双脚发力,一拳打向冯远。

冯远一看嘎子真敢动手,忍不住发笑,

“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冯远一身初巫七阶的修为迸发,强大的气势向嘎子压迫而来。

嘎子拔出腰间的佩刀,一身煞气和杀意与冯远的气势碰撞在一起。

“都很有闲心啊,到处惹事?”

秦统领缓步走出,七班战士一看自家统领来赶紧整齐排列,等候命令。

秦风身上属于人巫后期的威压一闪而逝,冯远当即后退化解。

“来都来了,就别像只会阴暗爬行的蛇虫一般藏着,出来吧”

秦风看都不看冯远,而是盯着不远处。

“我藏头露尾确实不如秦统领威风,竟然还以大欺小,压迫我营校尉”。

角落里走出一位一脸阴鸷的男子,乌青的铠甲笼罩全身,只露出一双像蛇一般的阴暗竖曈。

“懒得和你废话,不服咱俩就单独拉出来练练”

秦风气势十足,对面的赵统领就有些势弱,

“我不是和你来打架的,只是听说有人不敬上官,特意来看看”。

说着盯向远处趴在地上的英放。

“别说废话,来和我比划比划”

秦风手中长枪一出,锐利的气息布满全场。

赵统领笑了笑,一挥手,

“不敢,不敢,我们走”。

二营的战士都跟在赵统领身后走远了。

爱情要来了 秦风看向嘎子,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全都给我去守城门”。

嘎子和褚管赶紧低头认罚。

第二天一早,嘎子就已经是一位光荣的守城兵了。

蹲在青岩城的东城门,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忙忙碌碌,嘎子突然觉得这种安逸的生活也不错。

褚管拿着一块西瓜递给嘎子,冰凉微甜的口感让嘎子很是喜欢,

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入城,褚管下去询查了,

盘查完毕,车队缓缓向前,

领头的马车窗帘抬起露出了那个让嘎子惊艳的面庞。

“秦小姐!”

嘎子对着马车大喊,

秦莲依旧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在看见嘎子时,露出一抹笑容。

嘎子瞬间觉得手里的西瓜不甜了。

就在嘎子愣神之际,一个丫鬟快步跑来,手里捧着的一块手帕里包裹着几块糕点。

“小姐给你的”

丫鬟放下糕点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嘎子盯着糕点一直傻乐,褚管此时回来了,一看桌上的糕点,当即有些嘴馋了。

“哪来的糕点啊”

说着便伸手要抓,就在他的脏手马上触碰到糕点前,一双呼啸着狂风的大脚来到他的面前,狂暴的气息让褚管知道,一但踢中,必死无疑。

连忙蹲下躲过。

“你疯了!吃你个点心你却想要我的命!”

嘎子狂暴的状态毫无收敛,褚管一看一摆手,

“不吃了,行了吧”,转身有了。

嘎子这才恢复过来。

嘎子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

“甜!甜到骨子里”。

剩下几块嘎子舍不得吃,小心包裹起来,放在胸前。

很快下班的时间到了,众人关闭城门,向营地走去,嘎子突然出现在褚管身边,

“走,喝一杯去”。

面对嘎子的请求,褚管欣然同意。

两人找了一个酒楼,推杯换盏起来,

“褚老大,你谈过恋爱嘛?”

面对嘎子的问题,褚管也是眼神迷离,微微一笑,

“我老婆就是我自己找的,想当初我也是个帅小伙,她一眼就相中我了”。

嘎子上下打量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壮汉,

“你还帅小伙?”

“必须的!”

褚管十分自信。

“那嫂子呢,现在在哪”。

嘎子刚一说完便发现褚管的神色不对,

“当年在大凉山和英招一族大战,我们败了,凉山城被屠,没逃出来,死了”。

嘎子拍了拍褚管的肩膀,

“行了,今天就喝到这,以后再说”,

说完两人便晃晃悠悠的出了酒楼。

此时的青岩城,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滑落,温柔地包裹了整个世界。繁星点点,似细碎钻石随意洒落在绸缎之上,闪烁着神秘而清冷的光。

两人刚出酒楼便看见一队车马从城外呼啸而入。

两人心里有数,城门是关好的,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两人晃了晃脑袋,醒了醒酒,立刻上前盘查。

领头人一看有士兵盘查,当即下马,双手抱拳,

“这是镇军赵统领的生意,希望二位给个面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干的就是你赵统领的生意。

领头人一看这是要不给面子,手中长刀拔出,神色冷漠,

“杀!”

车队里立刻冲出二十多人,把两人团团围住,砍杀起来。

这一下两人彻底醒酒了,全都拔刀反抗,对面人数虽多,但好在两人都是高手,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

领头人一看,当即亲自出马,砍向嘎子。

原本认真对敌的嘎子,突然来了一手藏刀入背,顿时火星四溅。

领头人的长刀和嘎子碰撞在一起,嘎子一回头,两人对视在一起,嘎子身上煞气和杀意涌现,破军刀出。

破军刀一出,围攻的众人顿时胳膊大腿满天飞,血腥臭气漂散。

刀一见血,嘎子身上的煞气更重,凌空跃起,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领头人一刀逼退嘎子,初巫六阶的气息爆发,

“找死!”

手中长刀快速飞舞,幻影连连。

“幻影刀!”

连绵不断的刀影让嘎子完全分不出真假,嘎子一身煞气凝聚于刀锋之上,既然分不出,那就不分。

法力配合着煞气凝聚出的巨大刀芒在领头人头顶划过,

顿时鲜血四溅,领头人头颅高高飞起,嘎子手上不停,转身冲向护卫,不过片刻便和褚管把他们杀了个干净。

远处火把快速靠近,来人是青岩城衙门的太丞,

“何人胆敢在青岩城大肆行凶,把他们二人给我拿下”。

嘎子和褚管一看冲过来的衙役,两刀便逼退了他们,

“废物!”

太丞骂了一声,一身远超秦统领的气势升腾而起,

嘎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完了,地巫!

面对地巫强者,褚管毫无反抗之力,直接束手就擒,嘎子则是双眼通红,手中长刀在腰间抹了一把,擦掉上面的血迹。

“来啊!”

太丞一看自己亮出气势,眼前的校尉竟然不投降,还要反抗,顿时来了兴趣。

“来,出刀吧”。

说完一股形成实质的压迫力到来,嘎子的肩膀上好似背着千斤重担,随着时间流逝,嘎子支持不住压迫马上就要跪下,

立刻把长刀插在地上这才只单膝跪下。

“勇气可嘉,实力也不错,只是没用”

太丞说完,向前一步,更加强大的威压来袭,嘎子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没用吗,我看很有用”

一个身穿血红色狰狞铠甲,满脸胡茬声音有些粗犷的大汉在秦风的陪同下缓缓走出,

太丞神色有些紧绷,

“洪三,连你都亲自出动了”

洪都统看着躺在地上的嘎子,

“小辈在拼命,我不出来不行啊”。

太丞再次看向地上的货物,

“这些东西怎么办”。

洪都统的脸色阴沉下来,

“贩卖军械,死有余辜!”

一听洪都统要赶尽杀绝,太丞当即反对,

“他是赵庙祭唯一的儿子,你准备怎么对他交代”。

“我儿子可没贩卖军械,这是他下面的人做的,只是拿他出来狐假虎威罢了”。

一位明眸皓齿的青年推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

洪都统和太丞同时点了点头,

“见过赵庙祭”。

战争到来 赵庙祭一到,一位满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雪白蚕衣烟尘不染的老者从空中滑落,

“贩卖军械必须死,但赵庙祭常年沟通上神于人族有功,其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监禁三年,除他以外所有参与贩卖军械人员,一体斩绝”。

老者说完再次腾空而起,滑向城主府,

“恭送城主”。

太丞看着在空中不断停留滑落的城主,眼中满是羡慕。

“城主距离进阶天巫不远了”

洪都统也是一样的羡慕神色。

只有推车的青年不屑一顾,推着老人走远了。

太丞一看赵庙祭走了,他也转身带着手下的衙役走远了。

别人都走了,洪都统来到嘎子身前,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找最好的医师给他治疗,告诉他,做的很好,我记住他了”。

洪都统说完,秦风赶紧背起嘎子回到了军营。

“额啊”

嘎子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一旁的秦风正在看书,不时还点头称赞,摇头否定。

搞得嘎子实在好奇,挣扎着坐起身子,看向书名,没等看清楚,只看到“金瓶”两字便摔倒了。

听见嘎子摔倒的声音,正看的入神的秦风赶紧收起书,来到嘎子身前。

“哈哈哈,这次你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以后前途无量啊”。

嘎子一听就知道,自己晕倒后有大事发生,赶紧询问。

“你晕倒后,洪都统到来,要直接杀了赵开明,可是赵庙祭也来了,随后城主就到了……”

“最后洪都统表示了对你的认可,还有他说他记住你了”。

嘎子一听整个青岩城最顶级的几个人都出现了,自己却昏过去了,没见到,一时间百感交集。

至于洪都统的认可,那更是意外之喜。

就在嘎子与秦风闲聊时,青岩城最中央的广场上,一面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巨大石鼓无风自响,

一道道鼓声伴随着气浪传遍全城,青岩城主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气势一变,大跳升空,严肃的声音在元气的支持下传遍全城,

“敌人来袭!”。

镇军校场内,所有将士快速集合,整齐划一,包括秦风在内的四位统领,全都杀气腾腾,洪都统端坐在后面,单手遮面,目光冰冷。

巨大的校场中,火把被纷纷点燃,熊熊火光映红了士兵们坚毅的面庞。旗帜在夜风中烈烈作响,各营的军旗高高扬起,其上的图案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是沉睡的猛兽即将苏醒。

洪都统缓缓起身,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千军万马,随后振臂高呼,

“战争开始了,你们害怕吗”

“杀!杀!杀!”

回应的呐喊声排山倒海,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黑暗的天空彻底撕裂。声音在校场内久久回荡,彰显着这支军队无畏的勇气与必胜的决心。

“好!四大统领各自领军镇守一处城门,我居中调度,去吧!”

随着洪都统一声令下,秦风带领着一营的战士,来到了东城门。

青岩城墙之上,凛冽寒风呼啸而过,守城士兵们如同一尊尊坚毅的雕像,严阵以待。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残酷风暴。

嘎子神色有些激动,毕竟终于要见识战场的残酷了。

身旁,强弩已经就位,巨大的弩箭在黯淡天光下闪烁着森冷寒意。

城墙上摆放着整齐的滚木礌石,它们被绳索紧紧捆绑,随时准备倾泻而下,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褚管站在一旁,看着嘎子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不时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远方,沙尘如黄色巨幕,自天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掩埋。先是一阵沉闷轰鸣,如天边滚滚惊雷,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紧接着,敌军如黑色潮水,漫过大地。

英招一族如期而至,在城墙下停住脚步,随后大军中一位满身红毛带着黑色虎纹,背后生有一双乌黑羽翼的老者缓缓扑腾到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木杖上闪耀着红光,

“伟大的英招战士啊,跟随神的指引,踏平眼前的人类城池吧”。

木杖落下,红光落在每一个英招战士的身上,所有人很快变得双眼通红,嘶吼着向青岩城开始了冲锋。

“放箭!”

无数箭雨不断落下,下方英招战士们毫不在意盾牌举在头顶继续冲锋,除了个别倒霉蛋大多数人都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到达城墙脚下,云梯搭好,英招一族先锋军开始正式攻城,可是不等他们爬上去,被烧的滚烫的桐油泼下,

无数嘶吼声不断响起,痛苦的嚎叫让人心惊,可是这也阻挡不了英招战士的冲锋。

嘎子手持大刀上来一个就砍死一个,机械又麻木的动作不断重复。

下方箭矢袭来,嘎子蹲在墙垛后躲避,这给了英招战士机会,很快便有几位英招战士爬上了城墙。

真正的短兵厮杀开始了。

嘎子一马当先,手中长刀上锐利的红芒不断吞吐,破军刀一出,在战场中如鱼得水,连续不断的挥砍,带起大片的鲜血,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英招战士来到嘎子面前,不弱于初巫七阶的气势散发,让他身边的弱者不自觉的让出道路。

嘎子也是心头一惊,随即快速上前,两人对拼数记,一时间火花四溅不分胜负,

小头领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眼前这个初巫四阶的小子竟然能抗住自己三刀,实在出乎意料。

战斗继续,嘎子借着身材小动作灵活的优势,不断缠斗让他防不胜防,再突然发力,手中长刀巨大的刀芒快速凝实,摄人心魄的煞气不断冲击小头领的心神。

长刀袭来,小头领左手的圆盾适时挡住,却也遮挡了他的视野。

嘎子直接滑铲来到他的身后,青玉匕首出现,直接斩断了他的一只翅膀,

小头领当即发出一声惨叫,英招一族的翅膀在低阶时无法带他们飞行,可是短距离滑行还是能做到的,

再加上大量的血管聚集在此处,自然是关键位置。

此时被嘎子一刀砍掉一个,强烈的痛苦再加上耻辱感让他疯狂。

战争进行时 小头领丢了一个翅膀,导致他的平衡感大大削弱,剧痛的侵蚀下,手中长刀胡乱劈砍,毫无章法。

嘎子也不再和他硬拼,反而围在他的四周不断寻找破绽,看着他最后的疯狂。

青玉匕首划过,小头领那怒目圆睁的脑袋掉在地上,嘎子快速喘着粗气。

与小头领的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跨越三阶的战斗让嘎子的每一击都要拼尽全力。

法力和体力的大量消耗让嘎子的双腿有些发麻,忍不住坐在地上。

好在英招一族的进攻已经停止,所有人都在缓缓后退,天边金红色的朝阳缓缓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撒在嘎子的脸上,让他挣扎的站起,看向城外。

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地躺满每一寸土地。英招战士的躯体相互交缠,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一旁,瞪大的双眼满是恐惧与不甘;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断肢断臂散落四周,鲜血早已将土地浸透,形成一片片浓稠的血泊,在初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远超嘎子的想象,战场上的血腥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敌人狰狞的面容、呼啸而过的兵器,每一幕都让他心悸。

回过神来,强烈的庆幸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褚管此时从后面走来,把手搭在嘎子的肩膀上,一同看向远方。

“小子,经过了战火的洗礼你就不再是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了,而是成熟的老兵了”。

对于褚管这种不敬上官的言语嘎子毫不在意,反而对褚管笑了笑,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了”。

褚管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嘎子,随后点了点头,

“对,以后就是过命的兄弟!”

入夜,嘎子拿出自己改良的聚气丸,一口吞下,玉盘空间内的灵气疯狂涌入嘎子的身体。

不断的战斗,加剧了法力的消耗,同时也让他的承受能力大大加强,聚气丸带来的灵气不断被嘎子转换为法力。

凝气五阶的修为已经在向嘎子招手。

与城内相对轻松的状态不同,城外的英招一族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原本他们以为能如同凉山城一般,

直接偷袭成功破城,却没想到青岩城早有准备。

今日一战,青岩城的防御滴水不漏,毫无可乘之机,一时半刻怕是攻不破青岩城了。

可是青岩城又处于英招一族进入人族腹地的关键位置,这会大大拖延英招一族覆灭人族的大计。

凉山大祭司急的在大帐内来回踱步,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开门声响起,

“滚出去,不知道我在在构思大计吗!”

“我滚出去?”

“而且你那个猪脑袋能构思出什么大计?”

一道不紧不慢,低沉醇厚的声音打断了大祭司的话。

大祭司回头一看,是一位满身火红绒毛带着金色花纹衣着华丽的沉稳男子。

大祭司当即跪下,

“见过英颂大世子,青岩事小,怎敢劳烦世子亲临啊”。

“我不亲自来难道靠你这个废物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随着英颂的一声声怒骂,大祭司的身体越来越低,直到彻底趴在地上。

英颂一看,语气也缓和一些,

“还行,知道以土遮面,羞愧难当”。

“这一次除了你的两万大军,我又带来一万,而且还有三万大军正从英崆山脉出发,路过凉山城直达青岩”。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拿下青岩城,有没有问题!”

“必不敢辜负世子,如若失败,我愿以死谢罪!”

大祭司一听有如此兵力优势,当即对天发誓。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一道箭矢射进青岩城。

嘎子看着脑袋边上,还在颤抖的箭矢,还以为英招一族再次进攻了呢,

趴在城垛后面向下望去,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快速离去。

嘎子回头拔下箭矢,看到上面的密信,当即找到秦风,

秦风一看立刻带着嘎子来到了洪都统的大帐。

此时帐内的洪都统正和另外几位统领商议对策。

洪都统拿起密信仔细阅读,很快身体忍不住一阵晃动。

“都统!您怎么了”。

几位统领赶紧上前搀扶住洪都统的身子。

洪都统揉了揉紧缩的眉头,摆了摆手。

“英招一族的大世子带领一万大军和大祭司的两万大军汇合了,而且还有三万大军正从英崆山脉而来”,

“青岩城要破了”。

这个噩耗顿时让几位统领心如死灰,

整个青岩城才两万镇军,现在城外就有三万敌军了,而且还有三万敌军正在快速靠近,

可以说青岩城城破的结局已经是有目共睹了。

嘎子此时也是双拳紧握,指甲刺破手掌,鲜血缓缓滴落。

“守不住那就打,分出一半的人,偷袭凉山城,阻断他们的增援,发动城内所有人,登城助战,告诉他们一但城破,英招一族屠城,无人可活。”

嘎子话音未落,三营统领当即打断,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大放厥词的份嘛,给我滚出去”。

其实众人怎么不知道,攻占凉山城阻断增援,关门打狗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别说派一万人了,就是青岩城所有镇军全部出动也不都用啊。

原本在一旁沉默的秦风却突然开口,

“既然是我营校尉提出的意见,那就由我一营前去攻打凉山城”。

三营统领一看火药味渐浓,语气也软和下来,

“秦统领,我不是针对你一营,只是这个计划不可取,你一营才五千人,就算凉山大祭司带出了凉山城的守军,现在也至少有一万人守在凉山城,你五千人,怎么攻打一万人守的城?”

“那你不用管,我一营就是用牙咬,也得给他咬出血来!”

秦风抱着一副破釜沉舟的气势,铿锵有力的回答。

“好!”

“有股子气势,我再把城主府的五千守军调给你,全凭你指挥,全力支持你!”

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当即弯腰,

“见过城主”。

青岩城主一摆手,

“大敌当前,不用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

“眼下青岩城已成死局,那我们就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突袭凉山城 “英招大世子到来,明日他们必定大举攻城,你们一营等待时机,趁机突围,随后直取凉山城,”

“成了,我亲自向人王陛下为你们请功,败了,我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一步不退!”

城主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军营,向神庙而去。

清晨,大日缓缓升起,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数不尽的英招战士。

秦风带领一营的五千人和城主府的五千人默默的等待时机,静听城外的喊杀声一片,紧迫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城外,这一次大祭司亲自出手,乌黑的翅膀扑扇着,飞向城头。

城头的弩箭不断发射,却都被他挡下,眼看大祭司越来越近,一道白色身影冲天而起,

势大力沉的一拳打断了大祭司的前进。

两人对拼一击,白色身影落回城头,大祭司双眼眯在一起,

“青岩城主!”

青岩城主神色冷漠,也不回话,只是掏出一把环首大刀,再次进攻。

黝黑的刀背加上湛蓝的刀锋,配合城主强大的元气,每一击都是充满艺术性的美感,周身天地好似在和他共鸣一般。

无与伦比的技巧性和独特性让下面的嘎子看的如痴如醉。

英颂一看大祭司久攻不下,忍不住亲自上阵,扑扇着巨大的黑色羽翼,和大祭司一起围攻青岩城主。

同样都是地巫顶峰的修为,青岩城主一对二压力顿生,趋近完美的状态被破坏,

一刀逼退两人,摇了摇头。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趁机进阶天巫,青岩城的危机自解开。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现在他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青岩城主原地舞了一个刀花,把环首刀捧在手心,一身元气剧烈翻涌,一声大吼发出,

一道遮天蔽日的青色刀芒出现,直冲大祭司。

面对青岩城主的全力一击,大祭司自然不敢懈怠,手中木杖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火红色元气圆盾出现,上面流转着一头马身人面,虎纹而鸟翼的巨兽。

刀芒与圆盾极速碰撞在一起,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可终究是青岩城主更强一筹,大祭司元气不济,圆盾开始出现裂痕。

英颂当即冲出攻向青岩城主,不曾想城主不闪不避硬受了他这一击,圆盾破碎,巨大的刀芒毫无阻拦的划过大祭司的身体,

城主也身受重伤落回城头。

大祭司回头看了一眼英招祖地的方向,随即碎成两半,这让原本因为青岩城主战败而提升起来的气势瞬间消失,

下方正在攻城的英招战士全都心生退意。

英颂大世子立刻带头冲向城头,此时青岩城主重伤,城中已经没有自己一合之敌,正是破城的好机会。

就在此时,青岩城的神庙一片哭喊声响起,随后一道冲天光柱升起,化作一道护盾笼罩整个青岩城。

英颂连续重击,可是护盾却是牢不可破,洪都统出现,大吼一声,

“出发!”

西城门开启,一营和城主府军全部冲出青岩城,外面的英招战士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猝不及防下,被冲出一道缺口,英颂疯狂大喊,“拦住他们”,却也无济于事。

这一万人马直奔凉山城而去,英颂立刻下令追击,

英招战士一退,青岩城四门全开,在洪都统和太丞的带领下城中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学徒,门人全部冲出。

一时之间英招大军首尾不能相顾,乱做一团,英颂立刻调控大军重新整备,等他们好不容易恢复阵型,

青岩城众人早已经重新退回城内,留在地上的只有无数英招战士的尸体。

英颂大世子彻底的疯狂了,自己三万大军,被青岩城像狗一样溜着跑,死伤无数,他受不了了。

看着远处光罩下的青岩城,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

随着英颂的一声令下,英招一族不计代价的开始疯狂攻城,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鲜血,呈现出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而此时在秦风带领下的一营和城主府军战士,正快马加鞭冲向凉山城。

原本全力奔袭也要半天的路程,在大家疯狂的状态下,仅仅两个时辰众人就已经到达凉山城下。

秦风一刻不停,当即指挥攻城,仅是一波冲锋一营就死伤了八百多兄弟,现在他们面临和青岩城下的英招大军一样的困境。

城墙高耸,易守难攻,配合箭矢,桐油,滚木没登上城头就要死一半以上的人,他们只有一万人,禁不住这样的死伤。

嘎子带领着先锋军眼看一个个兄弟倒下,和无数痛苦的哀嚎,嘎子受不了了,带队退了下来。

不等他去找秦风,一把长枪已经顶在他的胸口。

“如此紧要的时刻你带队后退,我看你是想死!”

秦风冰冷的声音传来,嘎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我有我的办法,我的兄弟不能这么白死!”

秦风一脚把嘎子踢倒,

“你有个屁的办法,不能拿下凉山城,三万援军一到,我们腹背受敌,全灭只在一瞬间!”

嘎子也不言语,眼睛一闭不再说话,这一幕更是把秦风气的七窍生烟,当即就要下死手。

秦风长枪刚一提起,嘎子突然睁眼,

“拿纸笔来”。

秦风手中长枪停住,他知道嘎子不是怕死的人,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当即让人去拿纸笔。

嘎子一顿写写画画,很快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出现在纸上。

“赶紧去让人砍伐树木督造,模样必须一样,差一分一毫都不行,核心由我自己来锻造”。

说完一头钻进刚刚搭建的营帐内。

嘎子手中光芒不断流转,一个散发着微弱灵气的怪异木方出现,嘎子把它放在地上,手法变化,附灵决出。

和每次附灵药丸不同,这一次附灵决的法力输出一直不断,嘎子的法力快速消耗,很快就见底了。

嘎子心头一横,掏出聚气丸不断吞下,手中法力再次出现,不断附灵。

半天的时间过后,秦风站在三架庞然大物旁,在嘎子的营帐前不停的转悠。

穷奇战车 营帐开启,嘎子浑身是血的走出,秦风赶紧上前搀扶,却被嘎子阻止了。

嘎子进入战车,很快原本模样怪异的战车散发出一股蛮荒,凶煞强悍的气息。

秦风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知道成功了。

凉山城城头上,一个英招战士此时正在和另一人闲聊,只是他突然发现,对面的兄弟目光看向城外,一言不发,他回头一看,三架庞然大物的战车正缓缓靠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人族攻城了,当即敲响铜锣。

射程一到,无数箭雨不断落下,可是战车上,灰色灵光形成一道护罩,阻挡了所有箭雨。

很快更加强大的弩箭,和火油来袭,狰狞战车散发出一股蛮荒的气浪,崩飞了所有的攻击。

很快战车来到城墙下,狰狞的兽口缓缓张开,一根更加粗壮的巨木缓缓收缩,

凉山城主仗着自己地巫修为,一马当先跳进兽口内。

所有的校尉全都聚集在这里,凉山城主一看大喜,这要是给他们一锅端了,人族军队不攻自破。

当即拔出大刀,狞笑着冲了过来。

此时人族校尉这边,体内的元气疯狂灌输进这巨大的攻城锤中,锤头一只巨大的兽首凝聚而出,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攻城锤极速冲出,凉山城主在巨大的攻城锤面前毫无阻挡,瞬间碎成血雾,给攻城锤平添了三分煞气。

“轰……”

伴随着惊天兽吼,凉山城门和城主一样瞬间破碎。

穷奇战车上的尖刺全部飞出,饱和式覆盖凉山城头,尖刺上闪烁着点点灵光,贯穿每一个试图阻挡它的英招战士。

一营战士和城主府军同时冲上城墙,展开更加血腥的屠杀。

站在后面的嘎子看到这一幕,那睁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睛,终于支持不住闭上了。

再次睁眼,褚管站在他的面前。

褚管一看嘎子苏醒,赶紧上前搀扶,嘎子摆了摆手,盘膝坐下运行周天炼化灵气。

很快消耗一空的法力全部恢复,而且经过这一次的疯狂,嘎子发现他的修为已经有凝气六阶,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嘎子欣喜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次太过冲动了,一但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死无全尸。

可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给嘎子过多思考,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自己的生命,背后青岩城的全城人族,自己的家人,都是千斤重担压迫着每一个一营战士。

现在打下了凉山城,虽然依旧有生命危险,但是所有人的信心都是空前高涨。

他们已经做成一个超乎想象的事,现在他们要做成第二个。

嘎子的法力完全恢复,身体上的伤势也不严重,便和褚管在凉山城中闲走。

同时褚管不时给嘎子介绍以前在凉山城的生活。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小院,褚管突然停住,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院门,很普通的一处农家小院,褚管却痛哭流涕的触摸每一处地方。

嘎子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褚管原先的家,这里有他深爱的一切。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柴垛,褚管扒开所有碎木,

一道小暗门出现,褚管打开暗门,嘎子两人跳了下去。

嘎子点燃一个火把,昏暗的地窖里亮起一道红光,褚管立刻戒备,对面一个亮着小虎牙的英招孩子正在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一时之间嘎子和褚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战士他们可以屠杀,可是妇女和孩子他们下不去手,一时间两方僵持住了。

“咕噜,咕噜”

嘎子一听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干粮放在地上,小英招孩子却不敢上前拿。

小男孩在戒备,小女孩则是不知抓起一个什么东西在咀嚼,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褚管实在不忍心,拿起干粮上前一步,他却突然停住,嘎子怕有意外也快步上前,

那个英招一族的小女孩嘴里啃的是一段白骨,手腕处还带着一只青翠的手镯。

“啊!啊!啊!”

褚管拔出大刀冲了过去,站在后面的嘎子也冷眼看着一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凉山城外一处僻静的竹林中,褚管依旧跪在坟茔前痛哭,嘎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只能拿出两壶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过了很久,褚管好像哭累了,一把拿起酒壶大口喝下,辛辣的酒水混合着泪水,不知是何滋味。

“我年轻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五大三粗的一个军汉,没有女子喜欢我。”

“只有她,每次见我都会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有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

“我看中了一个镯子,和她一样漂亮,我奋勇杀敌得来的银子还是不够,没了办法,我直接绑了老板强行逼迫他卖给了我”

褚管不时发出一声傻笑,

“因为这个我被军队记了大过,所以上次我才不得升迁”,

褚管自嘲一笑,

“后来英招一族出动多位地巫瞬间就攻破了凉山城,我被军队裹挟着退到了青岩城,很快便传来屠城的消息,我心如死灰,留在军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来报仇”。

褚管拿出一块细绸小心翼翼的包裹住玉镯,放在胸口。

嘎子全程都没有说话,只做一个倾听者,两人只是不停的喝酒。

入夜,盘膝而坐,却并没有吐纳灵气,只是在思索,至于在想什么,嘎子自己也不知道,很快嘎子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很快三天时间过过,凉山城头上秦风和嘎子站在一起,盯着远处。

几个英招斥候露一下头便快速消失了。

“这三万大军是英颂的亲军,战斗力可不是凉山军能比的,你这东西能行嘛”。

对于秦风的问题,嘎子直接白了一眼,

“有能耐,你自己想招”。

嘎子这毫不客气的回答,直接怼的秦风一口气咽不下去,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现在嘎子可是他们青岩镇军的大功臣。

就在两人闲聊时,远处的英颂亲军已经缓缓而来,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大地都为之震颤,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流星火石车 英颂亲军的大头领从后面走出,看向不远处的凉山城,面色阴沉,

“一万五千守城,被人家一万人半天就攻破了,这已经不是废物了,而是英招一族的罪人!”

大头领转头扫视身后的大军,

“战士们,世子在青岩城等着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做!”

“踏平凉山城!踏平凉山城!”

整齐划一的大吼响彻云霄,英招战士的气势也被大头领带到顶峰。

“冲锋!”

英招战士宛若洪流一般冲向凉山城。

嘎子站在城头上,双手张开,仰天大吼,

“观看流星火雨的落幕吧!”

天空中无数火球划过,砸在人群中。

血腥、火焰、残肢、死亡、

这是凉山城下的主旋律,英颂亲军的内心破碎了,如此残暴的场面,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卒都望而生畏。

不用大头领喊“撤退”,所有人都疯狂后撤。

一刻钟后,英颂亲军的各大头领聚集在一起,人人带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无言以对,战前的狂妄和战后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头领扶了扶头顶的纱布,率先开口,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毫无办法,毕竟流星火石车的压制力太强了。

一位年轻头领顶不住压力开口,

“其实人族这种新武器杀伤力并不太强,主要是声势浩大太过惊人,只要我们的战士都经历过几次,恐惧的心理自然可以慢慢克服”,

“其次,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用世子的暗手”

“还有,我们可以借助我族强者便于浮空的特点,由人巫及以上的强者打头,击退火石,用以保证低阶族人的正常攻城”。

“好!非常好,你叫什么名字”

大头领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手下还有这种人才。

“我叫英硕”青年十分兴奋的讲出自己的名字。

“可是擅自动用世子的暗手会不会不好,那是世子为青岩城准备的”,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自己没有办法那就好好听人家的,拿不下凉山城也就不用想青岩城的事了”。

“英硕明天一早由你配合我指挥,剩下的在场所有人,都给我到第一梯队去”。

“是”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能再惹怒大头领了,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天清晨,这次他们采取了英硕的建议,强者在上阻挡火石,弱者冲锋,攀登城墙。

仅仅是一开始英招战士就发现这次的计划很成功,虽然依旧有火石落下但是比例小了很多。

与此同时凉山城内,众人见流星火石车被破解,却是不慌不忙。

只等英招一族强者缓缓靠近,凉山城头出现一架骇人巨弩,上面那宛如人手臂粗的箭矢,前面的箭头更是散发着闪耀的灰光。

“吼吼吼”

巨箭割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噪音,贯穿一位正在阻挡火石的英招人巫。

这一幕让英招各大头领无法接受,开始缓缓后退。

他们一退遭罪的就是下面的低阶战士们,没人阻挡火石,流光火石车再次爆发出它恐怖的威力。

看着下面不断惨死的战士,大头领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冲动,当即飞出人群,为他们抵挡火石,

后方的英硕不断大喊,“保护大头领”。

可是在这生死危机时刻,哪还有人管什么头领不头领的。

很快一道箭矢撞碎了大头领半个身子,跳动的心脏都暴露在空气中。

英硕不顾自身安危冲入人群抢回了大头领。

回到大营,看着重伤濒死的大头领各位头领不禁有些面面相觑。

仅剩一口气的大头领却没时间搭理他们,双眼死死盯着英硕,

“带他们绕到青岩城去找世子,不要怨恨他们,他们的眼界和实力注定了他们这辈子只能是小头领,我对你的期望很高,我希望你以后能成为大头领甚至元帅”。

说完大头领便一命呜呼了,英硕面色铁青扫视众人,可能是被看的实在挺不住,有人开始驱赶英硕,

“滚出去,议事大帐是你这种小头领能参加的吗”。

一道质疑声响起,好像打开了剩下所有人的开关,英硕毫无意外的被赶了出去。

剩下的头领们开始研究下一步对策。

众人互相对视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我们还要继续攻打凉山城吗?”

一位头领看傻子一样的看他,

“你疯了,还打什么打,直接撤退吧”。

“那世子怎么办?”

“世子和三万大军在一起,还用你我操心?”

“好,那就撤”。

英颂大世子做梦都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援军,自己的亲军就这么放弃他了。

很快凉山城外的英招大军就无影无踪。秦风和嘎子一开始还以为是陷阱,直到斥候在英崆山脉外围发现了他们才知道他们真的跑了。

他们一跑,可把嘎子和秦风乐坏了,当即留下一半人马守凉山城,剩下一半带着穷奇战车冲向青岩城。

此时的青岩城外,英招大军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已经连续攻城半个月了,最成功的一次他们已经占领了东城门,

可最后还是被赶了下来,英颂也有些疲惫了,他的援军迟迟未到,如果不是他早早传信回去让英招一族其他大军拖住青岩城的援军,现在他们早就死透了。

但是内心的高傲让英颂无法释怀,他决定最后再进攻一次青岩城。

结果已经注定的东西持续下去并不会变好,只会带来更多的噩耗。

就在英招战士疯狂进攻青岩城时,嘎子和秦风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背后,在穷奇战车的帮助下英招大军的阵型被凿穿。

青岩城镇军全军出击,联合绞杀下英招战士死伤无数,只有一小部分逃入英崆山脉不知所踪。

再次回到青岩城,嘎子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这一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大战,让嘎子终身难忘。

两人刚一进城,便被洪都统带走,来到了城主府。

嘎子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不禁有些眼花缭乱,很快在后院两人见到了青岩城主。

秦风作为统领做了简短的战报,听完战报洪都统和青岩城主同时回头盯上了嘎子,

国都巫咸 面对两个老男人充满垂涎的注视,嘎子只觉得菊花一紧,快速后退。

一看嘎子的神色,青岩城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

“你怕什么,我俩又不可能吃了你”。

“那你俩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嘎子一副你就是有问题,你就是坏的表情。

“哈哈哈”青岩城主忍不住发笑,也不和嘎子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头询问,

“你去过国都,巫咸城嘛”。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嘎子的注意力,

“巫咸城?”

“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走的最远的路就是凉山城”。

青岩城主捋了捋胡子,

“我送你去国都如何?”

一听能去国都,嘎子当即兴奋同意。

“什么时候出发?”

城主有些神神秘秘的表示,三个月后正式出发。

行程确定,嘎子高高兴兴的和秦风出去了。

嘎子同意前往国都,青岩城主也很开心,只有洪都统不太愿意。

“一有人才就往国都送,搞得现在军营里没几个好人,大多都是歪瓜裂枣”。

城主瞄了洪都统一眼,

“如此大才,放在这青岩城有什么用,只能方便你我,如今人族内忧外患不断,前途灰暗不明,需要他们去为人族走出前路”。

洪都统一听城主这连篇大话,赶紧摆手,

“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

此时的英崆山脉外围,秦风和嘎子带着一营的战士们正在不断搜索英招大军余孽。

很快他们便遇到了一小股英招战士,一营战士当即兴奋的上前杀敌,大队的英招战士是祸事,小股英招战士都是军功啊。

就在一营合围成功准备慢慢吃掉这股敌人时,天空中划过大片的流星火石,本就人数不多的英招战士瞬间死伤惨重,甚至还有部分一营战士受伤。

“谁!,谁放的流星火石!”

秦风当即出声大骂,毕竟这么近的距离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褚管立刻走出,指了指山坡后面,秦风一回头,便看见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二营战士,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多谢一营的兄弟们帮忙啊,这些军功我们二营就收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彻底激怒了秦风,走上前训斥,

“那条毒蛇被关起来了,你们二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竟是一些阴暗手段!”

“秦统领现在说人坏话都不背人了嘛,再说什么叫阴暗手段,我们用的都是你一营的手段啊”

一道阴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

一听这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声音,秦风当即回头,看向他,

“赵开明,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嘛,三年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赵开明手里转动着匕首,缓慢的割破了一个还在挣扎的英招战士喉咙,耳朵贴近他的嘴,细听着他死前发出的咕噜声。

“我得感谢这些废物,他们疯狂攻城,城中人手不足,我被放了出来,而且我爹对青岩城有大功,城主亲自做主放我出来,而且官复原职”。

赵开明那阴鸷的竖曈死死盯着秦风和嘎子,

“我出来,你们开心嘛”。

对于赵开明的挑衅,秦风依旧是强势回怼,

“不开心,我更希望你死在英招一族手里”。

对于秦风的话,赵开明也不在意,反而看了嘎子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赵开明的背影,嘎子和秦风毫不吝啬嫌弃的表情,至于最后看向嘎子的眼神,嘎子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虽然因为嘎子的原因他被抓起来,如果他想要报复的话嘎子也不怕,毕竟他也不是吓大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相对于这件事,嘎子和秦风现在更想回营问问洪都统为什么他们一营留在凉山城的武器会到赵开明的手里。

入夜,洪都统面对嘎子和秦风的追问,也是只能无奈的解释,

“我知道你们两个有大功,但是能守住青岩城赵庙祭也是有大功的”,

“放出赵开明可以,但是为什么我们的武器也到他的手里去了”。

对于洪都统给出的解答,嘎子一点都不认可,但是相对于赵开明,嘎子更加关心自己用寿命换来的武器。

面对嘎子的追问,洪都统也没了耐心,

“出去!作为上官,我们的所做所为还需要和你们解释嘛”。

说完洪都统一摆披风,强大的气流出现,把两人吹出了大帐,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心中虽然不服,但也毫无办法,秦风越想越气,转头走出军营不知去向。

嘎子回到自己的营帐,继续开始潜心修炼。

白天他入山找英招战士,晚上就不断打坐吐纳,嘎子就这么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嘎子很快就要去国都了,以后能不能回来谁也不知道。

褚管当即提议,要大醉一场。两人就这么喝到日落西斜,月上三杆。

出了酒楼,两人晃晃悠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褚管一看这个位置,忍不住笑出声,

“咱们两个的区别在这条路上就能看出来”,

一听褚管这话,嘎子满头疑问,

“此话何解?”

“前段时间,就在这里”褚管指了指脚下,

“面对地巫修为的太丞时,我直接跪下投降,而你却敢拔刀相对,”

“这就注定了我只能跪在地上,而你能披荆斩棘,越挫越勇,走向远方”。

嘎子努力站直身子,想要说些什么,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好像毒蛇的嘶鸣。

嘎子一把推开褚管,同时自己后跳躲开,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青石路面上,两个小孔正散发着丝丝黑气。

嘎子周身法力涌动,头顶升腾起白雾,酒精排出体外,嘎子瞬间清醒过来,看向阴影处那黑袍遮面的人影,一双毒蛇一般的竖曈让嘎子清楚的认出那是谁。

“赵开明,你疯了,要在城里杀我?赵庙祭能抗住嘛”。

随即嘎子一拍脑袋指了指脚下,

“怎么的,你这是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是吗?”

面对嘎子的羞辱,赵开明额头的青筋暴起,

“找死!”

杀赵开明 赵开明掏出一把弯弯曲曲的长剑,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有毒。

赵开明身形变幻,步法诡异,颇有一丝草蛇灰线的意思,眨眼间就来到了嘎子面前,

手中长剑更是角度刁钻,嘎子一时之间竟然防不胜防,很快手臂上就出现几道伤口,黑绿色的血液流出。

嘎子法力快速涌动,逼出毒素,一身气势爆发,赫然已经是凝气七阶修为。

赵开明目光一怔,他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嘎子的时候他还只是初巫三阶的修为,这才过去多久,已经是初巫七阶了。

想到这里赵开明更加兴奋了,长剑之上元气爆发,

“你果然有秘密!你的机缘我要定了”。

随着赵开明手中长剑不断舞动,一条火红色长蛇虚影出现,张牙舞爪的向嘎子冲来。

嘎子手中大刀血红色煞气不断吞吐,与赵开明的长蛇虚影不断对碰。

可是境界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好弥补的,嘎子渐渐落入下风。

此时消失已久的褚管抬着一个巨大的器械跑了回来。

看着上面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箭矢,竟然是城头上的破邪弩。

一箭飞出直接贯穿长蛇钉在了赵开明的大腿上,赵开明直接倒地哀嚎。

褚管快步跑来,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拍了拍嘎子的肩膀,

“怎么样,这次哥哥不是废物吧”。

嘎子看都没看褚管一眼,破军刀直接划过赵开明的脖子,原以为必死无疑的他,身体内爆发出一股浩大威严的气息。

伴随着金红色的光芒,直接挡住了嘎子的攻击。

嘎子杀心不死,再次出刀却也破不开赵开明身上的光芒。

与此同时,神庙内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伴随着元气巨浪而来的正是赵庙祭的大吼,

“谁敢动我的独子!”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这让赵开明的神色更加嚣张,

“小子,你现在最好放我走,否则我父亲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嘎子看着地上已经重伤无法移动的赵开明还在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赵开明,你是真有一个好爹啊,”

一旁的褚管一听自己射的竟然是二营都统赵开明,当即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嘎子拍了拍赵开明的脸,

“就算你有好爹今天也救不了你”,

说着嘎子再次挥刀砍下,一旁的褚管赶紧拦下,

“你疯了,这是赵庙祭的独子,你也敢杀!”

嘎子一把拽开挡在前面的褚管,

“我杀的就是他!”

嘎子手一翻青玉匕首出现,狠狠的扎在赵开明的脖子上,金红色护罩和青玉匕首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可是随着嘎子的法力不断输出,护罩渐渐被消耗一空,

“住手!”

明眸皓齿的青年推着老人出现,嘎子一看,手中动作更快了三分,不等两人靠近,嘎子已经斩下赵开明的脑袋。

青年怒目圆睁的看着嘎子手里的脑袋,而老人则是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青年的表情也快速缓和下来,一言不发的推着老人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是嘎子如何都没有料到的。

因为赵庙祭的一声大吼,城主也快速来到了这里。

一看地上赵开明的尸体,城主忍不住遮住自己的眼睛,

“你还真是个惹事精啊”。

对于城主的话嘎子是相当不认同,双手一摆,

“也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那你也不能杀他啊,这次你得罪了赵庙祭,以后你有的受了,好在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听着城主对赵庙祭的吹捧,嘎子忍不住打听,

“城主,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赵庙祭手里,要不然你这么怕他干什么”。

青岩城主当即大骂,

“滚犊子,什么叫我怕他,你知道地巫最多可以活多久嘛”。

城主的这个问题可是难住了嘎子,

“活多久?”

“两百年”

嘎子一听也没感觉很久,毕竟他自己现在已经消耗不下五十多年的寿命了。

“那你知道,赵庙祭活多久了嘛”

对于城主这费劲巴力的样子,嘎子实在受不了,青岩城主一看嘎子没耐心了,也就不再打谜语。

“至少四百年,甚至五百年都有可能”。

嘎子一听眼睛当时瞪的和铜铃一般,

“你不是说地巫最多活二百年嘛,他怎么活四百年”。

城主一摆手,

“我也想知道啊,我还不是城主时,他就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现在一百五年过去了,我都已经白发苍苍了,他还是那样,永远的半死不活可就是不死”。

嘎子不禁有些担忧,别说一个地巫强者了,就是一只猪活四五百年也成精了,

被这样一个人物盯上指定没好事啊,自己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儿子,他一句话没说他腿就走,指定是没憋好屁啊。

心里怕嘴上嘎子却是不能服输,

“他总不会像他儿子一样直接在城里杀我吧,那城主你可得救我”。

城主看着嘎子那副怕死的模样,不禁嗤之以鼻,

“怕死,你还得罪人家”。

嘎子嘟了嘟嘴,还是没有说话,毕竟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啊。

城主见嘎子终于学乖了,也怕赵庙祭真的弄死他,还是带着嘎子回到了城主府。

和上次的匆忙不同,这次嘎子终于能好好看看这青岩城除了神庙以外最漂亮地方。

很快一位粉衣飘飘,一位翠衣生春的两位年轻靓丽的女子进入嘎子的视线,嘴贱的嘎子当即调笑道,

“城主你的两个女儿真漂亮啊”。

城主顺着嘎子的视线看过去,一脚踹倒嘎子。

“那个绿衣服的是我夫人!”

嘎子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几次控制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城主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找这么年轻的老婆,你身体受得了吗”。

城主额头的青筋暴起,一巴掌再次把嘎子拍在地上。

远处的城主夫人和女儿“青儿”听见动静,看着嘎子滑稽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

青儿蹦蹦跳跳的来到嘎子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你就是那个让莲儿念念不忘的臭男人?”

对于臭男人的称呼嘎子很不认同,至于她口中的莲儿,嘎子看了看少女的年纪。

“你说的是秦莲秦小姐嘛”。

爱情进行时 青儿当即嘟起嘴,

“好啊,枉费莲儿知道你去打仗了,那么担心你,原来你毫不在乎她”。

面对青儿的指责,嘎子面色一红,摸了摸鼻子,

“怎么可能,我也很想念秦小姐”。

青儿继续发难,

“你想莲儿那为什么都要走了,也不去见她一面”。

嘎子一拍脑门,当即就要往外跑,一转身却和一位少女撞了个满怀,立刻伸手抱住对方,防止对方受伤。

秦莲此时躺在嘎子充满热气的怀抱里,一时之间脸颊微红,却也不挣脱。

嘎子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正是自己要去见的秦小姐,当即也愣在原地。

城主拉着夫人的手,一看这少男少女的状态,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城主走了,青儿看着抱在一起没完没了的两人,却不干了,上前打断。

“哎,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在干什么”。

听到青儿的声音,秦莲当即面色通红,一把推开嘎子,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双手不停扒拉着,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嘎子此时也是紧张万分,他恨不得立刻再次回到凉山城去,与英招大军血战,都不想面对这种情况。

青儿看着面前沉默的两人,更加气愤,当即一摆手,

“我走了,你们两个木头在这杵着吧”。

说完便跑出了花园。

别人都走了,秦莲作为女孩更快的恢复过来,看着嘎子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开口,

“你紧张什么”。

秦莲一开口嘎子像是打开了开关一般,猛的反应过来,

“你还好嘛”。

秦莲走到莲花池旁的凉亭内坐好,

“我很好,英招一族攻城并没有波及到我”。

嘎子快步来到秦莲对面坐好,秦莲撇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嘎子旁边挪了挪。

嘎子看着靠近的秦莲更加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盯着池里的莲花傻看。

秦莲看着眼前的榆木疙瘩,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娘生我那天梦见莲花盛开,所以给我取了一个莲字”。

嘎子的脚后跟瞬间发力,

“我娘生我的时候家里穷的吃不上饭,怕我活不大,听老人说贱名好养活,就给我起了嘎子的名字”。

秦莲一听当即笑的前仰后合,桌上的茶水受到波及,倾倒下来,水渍沾湿了秦莲胸前的衣服。

嘎子顿时手忙脚乱的在秦莲胸口又擦又按,

秦莲的耳朵瞬间通红,眼角不自觉的湿润,嘎子很快也反应过来,罪恶的手又不自觉的抓了一下,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缓缓升起一缕白烟。

秦莲当即一巴掌打在嘎子的脸上,拥有凝气七阶修为的嘎子啥事没有,反而是秦莲小手通红,

嘎子一看不顾秦莲的挣扎,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吹起来。

看着秦莲发红的小手,嘎子询问起来,

“你为什么不修炼呢?”

原本还在害羞的秦莲抬起头有些失落的说道,

“我天生无法修炼元气,父亲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可能我是天生心漏之人吧”。

嘎子想了起来,巫的元气都是储存在心脏中,而自己的则是储存在丹田中,秦莲没准可以和自己一样修炼混沌心经。

当即开口,“你闭上眼睛”。

秦莲一听还以为榆木疙瘩开窍了,听话的闭上双眼。

嘎子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混沌心经便想要传给秦莲,一睁眼却看见正在撅着嘴的秦莲,有些不知所谓。

大手按在她的额头上,脑海中的混沌心经缓缓传进秦莲的脑海里,

“啊!”

混沌心经刚一进去秦莲的脑海,秦莲只觉的一座宏伟神山落在自己的魂魄之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痛苦不已。

此时凉亭内,原本端坐的秦莲突然崩飞,满脸是血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

嘎子刚一睁眼看到这一幕,当即上前抢救,

花园外的青儿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便看见秦莲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躺在嘎子手里,

当即拔出腰间精巧的小剑冲向嘎子,

“登徒子,你要对莲儿做什么!”

心急如焚的嘎子一看张牙舞爪冲过来的青儿,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把她踢到一边。

“莲儿受伤了,我要救她”。

嘎子说完便冲进一间小屋,想了想拿出秦莲送自己的那颗醒魂丸,手中灵光浮现,落在药丸上,很快升级过的醒魂丸出炉了。

嘎子赶紧给秦莲喂下,原本昏迷的秦莲这才好转一些。

外面的青儿也已经把城主找来了,添油加醋的一顿形容。

城主一脚踢飞屋门,看着已经苏醒的秦莲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四处打量一番,没看见嘎子。

此时被城主踢倒的屋门下面传来咳嗦声。

嘎子从门下爬出,看着城主,

“至于这么着急嘛,连开门的机会都不给我”。

城主脸不红心不跳,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么猪狗不如的事,不快点能行嘛,稍稍慢点你都完事了怎么办”。

初出茅庐的嘎子丝毫都没听出城主的弦外之音,继续解释起来,

“莲儿说她无法修炼,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帮她,没想到出了意外”。

已经苏醒的秦莲也赶紧帮嘎子解释起来,

“我没事,确实是意外”。

一看秦莲也开口的城主这才放心,转头看向嘎子一把拉过来,

“秦莲就在城主府修养一番吧,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城主便抓着嘎子快速向军营而去。

进入营帐洪都统和秦风此时也都在,

“毕方神族的神子要来青岩城狩猎,明天就到”。

洪都统不可思议的看着城主,

“毕方神族的神子怎么突然要来青岩城狩猎?”

城主面色阴沉的开口,

“有人和他说了一营在上次大战中的表现,神子很好奇一营的模样,点名要他们陪同”。

洪都统的面色也阴沉下来,

“狗就是狗,狗改不了吃屎”。

城主撇了一眼洪都统,

“别瞎说,不管怎么说上次守城赵庙祭也是出了大力的”。

洪都统有些不甘心,

“现在怎么办?”

城主抬头看向天空,

“能怎么办,只能迎接了”。

初见神族 第二天一早,城中重要人物全都出现,在城门口整齐站好等待着。

很快天空中出现一架巨大的火红色巨辇,两侧雕刻着一只神秘的大鸟,棚顶上拖着一颗散发着宏大气息的明珠,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拉着,却能漂浮在空中,快速行进。

很快巨辇停在城门口,青岩城主领头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

“恭迎火神毕方神子大驾光临青岩城”。

后方所有人也都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冲撞了神子。

轻柔又温和的声音响起,

“起来吧,赵奴和我说了你们与英招的大战,你们的下属以奇妙手段以少胜多赢了他们,我闲着无聊,正好我很久没狩猎了,所以过来一趟”。

青岩城主轻轻站起,腰却依旧弯着,

“请神子入城一行,神庙我们已经清扫干净了”。

“不必了,让你们的下属陪着我走走吧,我很快就要回去了,神皇大宴就快到了,我还要回去准备”。

青岩城主也不多言,只是让一营战士陪同,嘱咐了秦风两句。

…………

青岩城外的田野间,一缕微风轻柔的拂过翠绿的田野,一群稚童欢快的在田野间奔跑,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嘎子跟在神辇旁看着眼前和谐美好的画面,心中怡然自得,这就是自己拼死守护的青岩城和自己的族人啊。

稚童的笑声好像也吸引了神辇内神子的兴趣,神辇上的车帘缓缓打开,露出了他仿若天光乍破,刹那间夺去周遭所有色彩的面容。

嘎子在一旁忍不住撇了一眼,心中不禁感慨,“真漂亮啊,比女人还美”。

气质威严却又不失温和,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神子缓缓回过身子,拿出一只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黄金箭矢,搭配着闪耀的纯金弓箭,缓缓拉开,箭矢飞出。

笑的声音最大,梳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女孩当即倒下。

“嗡嗡嗡”

嘎子愣住了,死死盯着小女孩的尸体。

“去把我的猎物拿回来”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位老兵快步上前,抱起小女孩,远处一个女人疯了一般的冲过来,再次出现两位老兵挡住了她,只是拽出小女孩身体内的箭矢交给女人。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女人不断挣扎,却也挣脱不开,动手打,用脚踹,甚至是用牙咬,两位老兵依旧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只是死死挡住女人。

嘎子双眼通红,周身气势刚要爆发,秦风出现在一旁,瞬间打晕嘎子,两位老兵抱着嘎子快速消失不见。

神子回过头,瞄了一眼,毫不在意。

打了一个哈欠,兴致全无,摆了摆手,

“我们走吧”。

所有人再次启程,渐渐消失在远处。

此时一处田埂边上,嘎子突然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一番。

快速朝远处跑去。

再次来到那片田野,女人手里抱着金箭,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不断喃昵,

“不用怕,妞儿,不用怕妞儿,妈妈在这呢”。

嘎子平静的看着女人,从她手里拿过金箭,

“等我回来,把你女儿还给你”。

嘎子转身快速冲进山林中,很快他便发现了一营战士们,嘎子远远的吊在后面,身边不断散发出点点灵光,原本乌黑的头发慢慢变成白色。

很快神子尽兴了,和一营战士们回到了青岩城门口,此时青岩城主还在原地等待,一看神子回来,立刻上前再次跪下。

不等城主开口,神子温和的声音响起,

“好了,我很尽兴,告诉赵奴我下次再来”。

说完神辇缓缓飘上高空,向远方飞去。

城主和城中的达官显贵们依旧跪在地上久久不抬起头。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嘎子手里出现一张带有奇怪图画的纸,贴在腿上,嘎子竟然也飞了起来,跟在神辇后面。

离开了青岩城的范围,神辇渐渐停下,

在青岩城都没下车的神子缓缓走了下来,?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锦袍,金线绣就的繁复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面庞如精心雕琢的美玉,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似渊,高挺鼻梁下,薄唇轻抿,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气度。

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腿上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你飞起来”。

嘎子从后面慢慢走出,背后扎着三面令旗。

神子看着嘎子奇怪的造型,掩面而笑。

“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嘎子一言不发,反手青玉匕首出现,强大的法力爆发,青玉匕首化成一把大刀。

神子原本轻笑的神色一收,面色凝重,

“你不是巫,你从哪里来的!”

神子一步步向嘎子走来,每一步踏出他的体内都会爆发出一股金红色的光芒,气势也缓缓升腾而起,不下于地巫巅峰的修为显露出来。

与其相对嘎子的凝气八阶的修为好像老鼠面对大象一般可笑。神子依旧温和看向嘎子,

“跪下成为我的奴,我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让你成为以后人族的王”。

嘎子的修为虽然弱小,但是他身上的神奇东西吸引了神子的注意力,他想给这个食物一个机会,只要他听话。

面对地巫巅峰的威压,嘎子的双腿不断打颤,却依旧坚持挺直胸膛。

神子的青葱玉指一点,金红色的火焰出现,炙热的气息让嘎子呼吸都困难。

嘎子一身煞气不断浮现,凝聚在青玉长刀之上,当煞气凝聚到顶峰,嘎子手中长刀划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而来,

神子的手指轻点,便挡住了嘎子的长刀,实力的差距无比巨大。

嘎子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红光闪过,嘎子的最强一击终于划破了神子的手指,一滴鲜血流出。

嘎子双手掐诀,一面令旗化作流光进入嘎子的身体内,

“请神术!”

神子一听嘎子的话,当即大笑,

“你在神族神子面前请神,你是要请我父亲过来嘛?”

嘎子意识空间内,玉盘不断波动,一道虚影出现进入嘎子的身体,嘎子一睁眼看向神子,

“此神非彼神”。

嘎子缓缓浮空,变成一位头戴金冠,身着战甲,腰系红绫足下踏着风火轮的孩童形象。

“三坛海会大神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