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诡途:逆世平乱录》 第一章 诡变前夕 牧垣从一片混沌中猛地惊醒过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四周漆黑一片,死寂般的静谧让他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突兀。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空气,记忆中柔软的床铺、熟悉的房间轮廓,此刻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寂静,寂静到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哪儿……”牧垣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与迷茫。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当逐渐向他逼近。牧垣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就在那未知的恐惧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阵尖锐的闹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

牧垣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卧室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颊上,闹铃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手关掉闹钟,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意识到刚刚的恐怖场景不过是一场噩梦。

“呼……还好……是梦。”牧垣心有余悸地喃喃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缓了缓神,他忽然想起今天是假期,不用上学。于是,他翻了个身,用纸巾擦了擦汗,将被子蒙过头顶,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睡,便睡到了大中午。牧垣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了。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解锁屏幕的瞬间,几条置顶的新闻推送映入眼帘,标题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重大紧急通知!诡异即将全面入侵龙国,预计两天后降临!请龙国公民务必提前做好防范!请务必提前做好防范!”

牧垣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睡意瞬间全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新闻。新闻里详细阐述了诡异入侵的相关信息,全球各地都已出现了诡异事件的预兆,龙国的科研团队经过紧急研究和推算,确定了诡异将在两天后全面入侵。

“怎么会……”牧垣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他深知诡异的恐怖,这些年他从网络上、小道消息里听闻了不少关于诡异事件的传闻,那些离奇死亡、无法解释的现象,如今竟要真实地降临在自己身边。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姥姥的面容。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是姥姥一手将他拉扯大。姥姥布满皱纹的脸、温暖有力的双手,还有那些在无数个夜晚讲述的古老而坚毅的故事,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姥姥给予他的,不仅仅是生活上的照料,更是面对困境时那份永不言败的坚强信念。

此时,牧垣的思绪飘回到了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那天,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村子,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小小的牧垣蜷缩在姥姥怀里,听着屋外狂风暴雨的肆虐,吓得瑟瑟发抖。姥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给他讲起了村子里流传已久的故事。

曾有旱灾,大地干裂,庄稼绝收,村民们在绝望中煎熬,死亡气息弥漫。有个勇敢少年,决心进深山找水源。

刚踏入深山,死寂便将他裹住。阴森的风呜咽着,隐隐传来凄惨哭声,似有无数冤魂在索命。没走多远,一头身形巨大的野兽从黑暗中扑出,血盆大口泛着寒光。少年与它殊死搏斗,浑身浴血才将其击退。

继续前行,浓稠的雾气吞没了一切,脚下泥泞不堪,每一步都似被鬼手拉扯。少年后背发凉,感觉有双眼睛紧盯着自己,回头却只有雾。

来到一处悬崖边,深不见底的崖下,黑色雾气翻涌,怪异声响从中传出。少年攀着崖壁前行,一只冰冷的手从崖底伸出,死死抓住他脚踝,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少年拼命挣扎,才摆脱那只手,冷汗湿透了衣衫。

历经艰险,少年终于找到了清泉。可当他俯身,水面倒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咧着嘴,发出尖厉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人到底要跋涉过多少万座山水才能够与真实的自己相遇?

“垣儿,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那个少年一样勇敢,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姥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鼓励。但事实上,姥姥只讲了这段故事的前半段……

牧垣还记得当时自己望着姥姥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每当他遇到困难,都会想起姥姥的话和那个勇敢少年的故事,心中便涌起一股力量。

可如今,姥姥远在乡下老家,在这诡异即将入侵的可怕时刻,他怎能不担心?

牧垣迅速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着对策。他知道,必须在这两天内做好准备。首先,他需要储备足够多的食物和水。他打开手机,在各大购物平台上下单了大量的压缩饼干、罐头、矿泉水,选择了同城最快送达的服务。

接着,他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应对诡异入侵的方法”。网页上弹出了五花八门的信息,有民间的各种各样偏方,也有一些所谓的“专家”分析后的结果。牧垣仔细筛选着,将一些相对靠谱的建议记录下来。比如,尽量避免与诡异直接接触,寻找安全的庇护所,了解诡异的规则和弱点等。

在网上搜索资料的过程中,牧垣发现了一个名为“诡变生存联盟”的论坛。论坛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得知消息的人,大家都在讨论着应对诡异入侵的方法。牧垣注册了账号,迅速浏览着帖子。其中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楼主详细讲述了自己在一次小型诡异事件中存活下来的经历,提到了诡异似乎遵循着某种意志行动,只要掌握规则,就有可能存活。

牧垣立刻在帖子下方留言,询问关于规则的具体细节。很快,楼主就回复了他,说规则往往隐藏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可能是一张纸条、一段录音或者是墙上的涂鸦,而且规则必须严格遵守,稍有差错就会陷入危险,永远不要幻想自己可以单枪匹马的干掉诡异!

牧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这些信息牢记在心间。想到这,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看看是否有与诡异相关的线索。然而,一番搜索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牧垣一边等待着购买的物资送达,一边继续在网上收集信息。夜幕降临,牧垣简单吃了几口晚饭,便再次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网上的实时动态。他在论坛里与其他网友交流着,分享彼此的发现和准备情况。期间,他也没忘了在论坛上询问有没有人知道乡下应对诡异的特殊方法,可惜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普适性建议。

不知不觉,两天的时间即将过去。牧垣将购买的物资整理好,放在一个便于拿取的地方。他还准备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常用药品、手电筒、匕首、应急食品和瓶装水等物品,以防万一。他试图联系姥姥,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这让他心急如焚。

其实,规则怪谈全面入侵之事,早有预言。在早些年时候,规则怪谈只在零星的几个点爆发,那时候的各国,只是纷纷派遣每个国家的代理人前往,并全程进行直播录像。当时身居于事外的网民并不知道这件事会将如何改变他们的一生。屏幕里,那些代理人踏入诡异之地,周围环境瞬间扭曲,阴影中似有无数双眼睛窥视,他们小心翼翼前行,稍不留意触碰规则,便在痛苦扭曲中消失,场景惊悚至极。网民们起初只当是刺激的冒险秀,却没料到危险正悄然逼近。

龙国是最先发现规则怪谈降临的,官方迅速组建了“以太微光集团”作为特别调查组,来专门调查和研究诡异。集团里汇聚了龙国最顶尖的科研人员、敏锐的侦查员与富有奇思的智囊。他们日夜不休,分析从诡异现场带回的样本,研究那些代理人记录下的只言片语。在对一处古老遗迹的诡异事件调查中,研究人员发现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神秘符文,经过数月钻研,竟解读出与规则相关的信息,这成为他们研究的重大突破——规则怪谈的力量,来源于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怖和一切负面能量的传播。

诡异直播那几年,也是龙国率先发现规则怪谈可能会全面外扩。察觉到危机,龙国官方积极寻求各种手段来展开防御。一方面,他们加大对诡异研究的投入,无数科研人员扎根于实验室,尝试研发对抗诡异的武器与防护装备。但诡异力量神秘莫测,研发之路困难重重,虽然制造出一些能够短暂干扰诡异的装置,可面对强大的规则怪谈,总体而言收效甚微。另一方面,龙国不同于其他国家,政府积极组织民众进行大规模的应急演练,宣传应对诡异的基础知识,力求在灾难来临时,民众能最大程度保障自身安全,尽管有很多群众认为这是杞人忧天罢了。

事实上,牧垣早已得知了离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最近的污染源,也只有十五公里的信息。起初,牧垣与其他民众一样是不以为意的,直到那一天真的要来临时,人们才开始恐慌,永无休止的恐慌。 第二章 《锁门之后》 在诡域入侵的前夜,牧垣还在网上发现了一个据说是对一个月前曾误入小型规则怪谈区域的逃生者的采访——《怪谈逃生者实录》:

“记者:您好,看您到现在似乎还没从那可怕的经历中缓过神来,先别太紧张,慢慢说。听说您是在官方通知前,就意外进入了怪谈世界,当时是怎样一种情况?

逃生者:(脸色苍白,仍心有余悸)我……我当时就像平常一样,在老旧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走着。那条路我走了无数遍,可那天,周围的雾气突然就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清了。等雾气稍微散了点,我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的建筑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记者:在毫无准备,又没有多少物资储备的情况下,您一定感到特别绝望吧?那您是怎么应对的呢?

逃生者:(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绝望,何止是绝望啊,感觉整个人都被恐惧所笼罩了。但我知道,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先是在周围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幸运的是,在一个破屋子的桌上,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规则纸条。

记者:看到规则纸条后,您又是怎么做的呢?

逃生者:(深吸一口气)我仔仔细细地把规则看了好几遍,每一条都像是救命稻草。比如说,规则里提到,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千万不能循声去找,那哭声会把人引向危险。还有,夜里绝对不能照镜子,镜子里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我就死死地记着这些规则,一步都不敢踏错。

记者:在遵守规则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特别惊险,让您差点就坚持不下去的时刻?

逃生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身体微微颤抖)有次,我在一个楼道里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好像在慢慢靠近我。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规则里说,不管身后有什么动静,都不能回头。我只能咬着牙,拼命往前跑,感觉那脚步声就像追魂咒一样,在我后面疯狂的追赶着我。一直跑到脚步声消失,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记者:那您最终是怎么成功逃出来的呢?

逃生者:(神情疲惫但带着一丝庆幸)后来,我严格按照规则行动,发现了一个类似出口的地方,周围有一些奇怪的符号闪烁着微光。规则里提到过,看到这种用符号组成的门,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摸符号,就能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我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还是照着做了。当门缓缓打开,看到外面熟悉的世界时,我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记者:回顾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逃生者:(眼神中透着严肃)一定要敬畏这些怪谈规则,哪怕有一丝侥幸心理,都可能万劫不复。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保持冷静,找到规则并严格遵守,这可能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看完采访,牧垣陷入沉思。谁能想到,诡异入侵来得如此之快。

诡异入侵的那天终于来临。清晨,还在睡梦中的牧垣被一阵强烈的震动惊醒。他迅速起身,跑到窗边查看,只见原本处于黄昏时候的天空,瞬间变得一片灰暗,乌云密布,整个城市被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笼罩着。从自家六层往下看,只是迷雾蒙蒙,一切都看不真切。

牧垣回到房间,穿上外套,背上背包。就在这须臾之间,他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现代风格的房间,墙皮开始剥落,家具变得陈旧腐朽,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股发霉的木头味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简直是令人作呕。

牧垣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匕首,缓缓走向客厅。客厅里,原本摆放整齐的沙发、茶几已经变得歪七扭八,电视屏幕闪烁着雪花。而在客厅的木桌上,一张白色的纸条格外显眼。

牧垣小心翼翼地靠近木桌,眼睛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缓缓伸出手,迅速地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力写下的:

《锁门之后——副本规则(上)》

1.当黑暗笼罩,光若越过窗棂,会唤醒不该唤醒的东西

2.门外若有怪异声响,哪怕那声音像是熟悉之人发出的,也绝不能开门。

3.冰箱里的食物,只在白昼有食用的可能,夜晚降临,冰箱门不可开启,否则会有不可名状之物逸出。

4.凌晨三点至四点,务必待在卧室的床上,在此期间,保持绝对的安静,别惊扰到沉睡的“它”。

5.家中镜子若泛起异样的光泽,或映照出不该有的画面,立刻用黑布将它层层裹住,切勿再看第二眼。

6.若发现自己的影子变得扭曲、不合常理,不要惊慌逃窜,紧闭双眼,原地站立十分钟,等待异常自行消失。

7.不要轻信任何自称救援人员的人,除非他们能说出只有你知晓的名字。

牧垣看完纸条,眉头紧锁。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而这张纸条上的规则,将是他在这个诡异副本中生存下去的关键。他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衣兜里,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确保一切都符合规则的要求。一场与诡异的生死较量,才刚刚拉开了帷幕。

窗外,风在呼啸,犬吠嚎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这个已陷入诡异的家。牧垣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未知挑战的准备。他知道,在这个充满规则的诡途之中,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此刻,对姥姥的担忧,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久久不能忘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活下去罢了……

客厅四通八达,相比之下还是卧室安全。牧垣怀揣着满心恐惧,一步步从客厅退向卧室。每一步都好似踏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深渊。他转身,迅速将卧室门合上,“咔哒”一声,门锁扣紧,可这细微声响在死寂空间里却被无限放大,震得他耳膜生疼。

牧垣想到规则1和规则2的内容,虽然他并不知道规则2所说的门是哪一个门,但他决定要行动起来。他目光扫向一旁腐朽不堪的书桌,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双手抱住桌角,用力拖拽。书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嘎吱”声,似在痛苦呻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将书桌横在门前,又用身体抵住,确认稳固后才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他看向窗户,那透进的微光此刻犹如催命符。他冲向床头柜,使出浑身解数将其搬起,对准窗户缝隙,狠狠塞了进去。尽管床头柜歪歪斜斜,可好歹勉强挡住了光线。

刚做完这一切,牧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呼唤:“垣儿,妈妈回来了,快开门呀,妈妈给你带了最爱吃的点心。”牧垣的瞳孔猛地一缩,妈……妈妈?在牧垣幼年时期模模糊糊的记忆之中,父母曾存在过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后来听姥姥讲述过自己的父母曾因为一场车祸意外离开人世了。牧垣深知妈妈早已不在人世,这定是规则2中的诡异陷阱。那话像是带着某些魔力一样引诱着主角深埋在内心中的亲情,让他有打开门的冲动。他紧紧捂住耳朵,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体背身朝向墙面,拼命克制着开门的冲动。

“垣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快开门让妈妈看看。”那声音愈发急切,带着哭腔。牧垣咬紧牙关,不过是诡异的小把戏罢了,忍一忍,再忍一忍。他想起姥姥曾说过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要坚强,要遵守规则活下去!”

“牧垣!牧垣!我是你的妈妈呀,你不记得了吗?快开门呀!”卧室门外那东西十分焦急的喊道。见屋内的牧垣一声不吭,那东西的态度急转直下,十分愤怒的说道:“咔咔咔(一种类似食物咀嚼声,又好似老式的电视卡顿时发出的声音),出来!!!”见语言攻击无用,那东西改用了物理攻击,开始狂风骤雨般对着卧室门拳打脚踢。牧垣观察到卧室门被那东西砸的发生形变。由于卧室门是没有猫眼的,牧垣自然无法观察到门外那东西的长相,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看玩意儿就是了。

半响过后,门外终于没有了动静,重新回到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劫,牧垣拖着疲惫身躯走到床边坐下。突然,他感觉周围温度骤然下降,一股透彻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好似是危险来临前的警告。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把目光集中在卧室的钟表上,表盘上的时间与自己手机的时间相差甚远。这若是放在平时,牧垣当然百分百相信自己的手机,但现在,他正处于规则怪谈世界之中,面对这两个选项,牧垣果断选择相信前者。开玩笑,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当然要遵循规则怪谈世界本身,保不齐它们就会对自己的电子设备动手呢?

牧垣望着钟表。“2:57:59,2:58:00......”“不好,马上就要到凌晨3点到4点这个时间段了”牧垣暗感不妙。于是转身向床走去,他跳上床并将背包放在床上,开始思考对策。想要不惊扰“它”,最好的办法嘛......当然是睡觉了!牧垣伸手将原本放于书桌底下的大木箱拖到床上,打开后发现了一条绣花大棉被。“顾不上了那么多了”牧垣心想。牧垣将大棉被铺到床上,还不放心,把凳子挪到床前,把大木箱放到枕头旁,把背包放在床靠墙的一侧,将匕首放在枕头旁。牧垣这才稍稍放心,钻进被子,双手紧抱背包,面朝墙,将被子蒙过头顶。“唉,事到如今,先睡觉吧”牧垣枕着硬木枕,在忐忑中艰难的入睡...... 第三章 艰难的抉择 凌晨三点的钟声宛如一道催命符咒,在寂静的房间里轰然奏响。那声音仿若穿透了牧垣的梦境,将他从混沌中猛地拽回现实。原本刚刚入睡的他,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紧紧缠绕。“它来了......”牧垣在心中默念。

“它”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悠悠响起,那声音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牧垣的心头上。“它”似乎在刻意徘徊,时而靠近床边,时而又远离,那缓慢的节奏仿佛是一种残酷的折磨,让牧垣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牧垣紧闭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汗水如小溪般不断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很快便湿透了他的衣襟。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背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生的希望。

正所谓,快慢刀是最难躲的。“它”的走动并没有规律,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轻巧,时而沉重。每一次靠近,牧垣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似乎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强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哪怕是最轻微的呼吸声,他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每次脚步声的响起,都好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牧垣的神经上。牧垣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那些曾经听闻的诡异故事,此刻如同恶魔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翻腾。他拼命地想要将这些念头驱赶出去,来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沿着他的背脊缓缓流下。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只好静静的躺在那里,任由那汗水将他的衣服浸透。

“它”的脚步声仍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无数只恶魔在齐声咆哮。牧垣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冲破胸膛。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盼着这一切快点结束,盼着“它”能快点离开,尽管他知道这近乎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凌晨四点的钟声终于敲响。那声音宛若天籁,让牧垣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丝放松。“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的温度也似乎在慢慢回升。牧垣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重新入眠。可现实是,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他刚要放松警惕时,窗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那声音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又尖又细,让人毛骨悚然。牧垣的心猛地一沉,他缓缓睁开眼睛,朝着窗台望去。只见原本严丝合缝挡住光亮的床头柜,不知何时被挪开了一条缝隙,窗外的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光斑。“这定是那该死的‘它’偷偷挪开的!”牧垣心中愤恨的咒骂道,“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牧垣望着被渐渐掀开的窗帘,心中警铃大作。牧垣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光绝不能看。他迅速闭眼,一把抓起放在枕头旁的匕首,凭借着感知,蹑手蹑脚地朝着窗台逐步靠近。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当他靠近窗台时,他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从窗外扑面而来。

牧垣微眯着眼,谨慎地观察着敌情。突然,一双手从窗台缝隙中伸了进来。那双手惨白如纸,指甲又长又黑,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还环绕着一堆形似苍蝇的昆虫。见此情形,牧垣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匕首,朝着那双手刺去。匕首直刺攻来,“噗”的一声,精准刺中了那双臭手,随之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奏效了!”牧垣心中一喜。然而,并没有牧垣想象中鲜血奔流而出的景象,只是在手上扎了一个大洞,洞中渐渐流出了粘稠的黑色不明液体。

那双臭手开始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开牧垣的攻击。牧垣手心满是汗珠,但还死死地握住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与那双臭手殊死搏斗。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酸痛不已,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在激烈的挣扎中,牧垣的手臂终究不堪重负被那双手挣脱开来,那诡异的手臂瞬间伸长,对着牧垣狠狠的一推。牧垣的身体重重磕在木凳上,好在手中的匕首仍然紧紧握着。

此时的牧垣顾不上疼痛,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将这双诡异的手彻底击退。他不断地挥舞着匕首,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双该死的臭手,那双臭手也似有灵性般一次又一次地拼命躲闪。终于,在一番激烈的搏斗后,那双臭手渐渐没了力气,牧垣找准时机双手握住匕首,对着那臭手狠狠一劈,将那双臭手左手的两根手指斩了下来。窗外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终于不再攻击牧垣,缓缓缩了回去,直至彻底退出窗台。

牧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搏斗而疲惫不堪。但他清楚,他不能停下来。他眯着眼睛,迅速将床头柜重新推回原位,彻底挡住了窗外的光。做完这一切,他才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牧垣已经精疲力竭,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人体极限。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但他知道,他必须要休息,只有恢复体力,他才能去应对接下来的挑战。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惊险场景,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烁。好不容易,他才忘却那些景象。在极度的疲惫中,终于可以安稳地入睡了。

当日上午,阳光透过被挡住的窗户缝隙,艰难地洒落在房间里。牧垣被一阵饥饿感唤醒,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仿佛在抗议着主人的亏待。他忍着疲惫缓缓睁开眼睛,看看卧室钟表,时间显示:“9:30:23”,再环顾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应急食品和水,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食物和水进入胃里,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和力量。吃完饭后,他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继续“宅”在卧室,还是冒险出客厅去其他房间探索?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继续宅在卧室,虽然相对安全,但食物和水迟早会耗尽。况且,他不知道这个诡异的世界会持续多久,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最终等待他的也只有坐吃山空、精尽人亡的结局。但如果冒险出去,外面又充满了各种各样未知的危险。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应对。他来到一个决定个人命运的十字路口,而那扇门在此刻变成了一道生死之门。

牧垣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权衡着这两个选择的利弊。他想起了姥姥曾经说过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面对,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他知道,他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这道选择题看似有两个选项,实则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出门。一方面来看,出门必然是有风险的,会有各种未知的挑战,例如:规则3中的冰箱怪物、规则5中的镜子异常、规则6中的影子危机和规则7中的所谓的救援人员等。更何况这还只是规则(上),还会有规则(下),未知的规则才是最致命的。但既然未知,那又何惧哉?另一方面来看,不出门是一定不安全的,卧室门应该撑不了多久,窗户更是一个隐患,更别提食物和水的问题了。所以这险值得冒,也必须去冒。”

经过这番深思熟虑,牧垣决定冒险出去探索。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博弈,但他愿意为了生存而一把梭哈。他整理好背包,将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挪开挡门的柜子,先是凑近门边聆听着门外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于是,缓缓打开了卧室门,朝着客厅走去......

踏入客厅,昏暗的光线像一层朦胧的薄纱,模糊了家具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未知的诡异味道,呛得牧垣鼻腔一阵酸涩。

脚下的地板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目光被客厅角落那面巨大的镜子吸引,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想起规则里提到的镜子异常,牧垣决定去寻找黑布遮挡,于是警惕地别过头,不敢直视。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振翅。牧垣瞬间警觉,将注意力集中在厨房,握紧手中匕首,缓缓靠近厨房。当他站在厨房门口时,看到冰箱门微微敞开,里面透出一抹幽绿的光。 第四章 通关规则 牧垣僵立在厨房门口,双眼死死锁住那扇透着幽绿光芒、微微敞开的冰箱门,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嗡嗡”声愈发清晰,仿佛无数小虫在他耳边振翅,挠得他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冰箱伫立在厨房最幽深的角落,其间不过数步之遥,却让他感到仿若隔着一道天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缓缓靠近冰箱。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地板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终于,他来到冰箱前,强忍着刺鼻的腐臭气息,拉开冰箱门。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形状怪异、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食物,在幽绿光芒映照下,显得更加可怖。

在冰箱的一角,一张泛黄的纸条映入他的眼帘,牧垣眼疾手快,他急忙拿起来,借着微光阅读。上面写着:《锁门之后——副本规则(下)》

1.父亲深夜归家,若听到他在门外怒吼抱怨工作的不顺,切勿开门。待他砸门声响停止后,在门内轻声说:“爸,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连说三遍,他便会回房休息,不会再找麻烦。

2.母亲若在午夜时分,手持课本,满脸慈爱地走进你的房间,要你挑灯夜读,千万不能答应。赶紧将被子蒙住头,心里默念“我很累,想休息”,直到她的脚步声远去。

3.弟弟虽然顽皮,但心地善良。若你陷入绝境,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会出现帮你一次。但记住,这机会仅有一次,且使用后,他会陷入沉睡,直至副本结束。

4.若父母在白昼要求你学习,请立刻照做,不要拒绝。

看完规则,牧垣心中五味杂陈。“如此看来,这个弟弟应该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牧垣心中默念道。他将纸条小心收好,逐步退出厨房,朝着客厅走去。客厅里昏暗的光线让人压抑,牧垣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穿过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厕所。牧垣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左转来到父母的房间。牧垣在衣柜里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黑布。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本厚重的书籍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翻开书,里面全是看不懂的诡异语言,再翻竟发现中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锁门之后——副本通关规则》:

S级通关规则:还原原主“我”的完整故事经过。仔细探寻家中的每一处角落,拼凑出原主一家从幸福美满到被诡异侵蚀的全过程,了解背后隐藏的真相。

A级通关规则:跟随真正的救援人员离开。但真正的救援人员不会轻易表明身份,他们会给出只有原主知晓的名字作为证明,需保持警惕,分辨真假救援。

B级通关规则:答应弟弟去医院看望奶奶的要求。弟弟对奶奶感情深厚,只要承诺此事,弟弟会带你找到离开的方法,但要确保是真心答应,否则会引发严重后果。

牧垣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将黑布盖在客厅的镜子上,刚转过身,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他猛地回头,只见弟弟正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嘴角被拉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牧垣想起规则,谨慎地问道:“弟弟,你怎么在这儿?”弟弟嘻嘻笑着,却不回答,只是围着牧垣转圈。

忽然,牧垣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变得扭曲,形状不断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他立刻想起规则(上),赶忙闭上眼睛原地站立了起来。弟弟在一旁看着,咯咯直笑,那笑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牧垣的心里,骇得他汗毛直立。

弟弟的笑声持续不断,在这期间,牧垣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放在了他身前。紧接着,弟弟竟然开始试图掰开牧垣的眼皮。牧垣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开始左右摇摆起来,想要将面前的弟弟甩开,可一切都是徒劳。弟弟使出蛮力,终于将牧垣的眼皮掰开,嘴里还玩味的说道:“哥哥,你快看看你亲爱的弟弟呀!”牧垣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猛地翻出白眼,让自以为聪明的弟弟吃了一瘪。

弟弟见此,立即转换策略,决定弄倒他的好哥哥,于是后退一步蓄力攻来。牧垣随意地摇头晃脑,没想到竟正好躲开了这一击,弟弟汗流浃背了。

十分钟转瞬即逝,影子恢复了正常。牧垣睁眼一看,发现自己面前放着一个小凳子,而弟弟早已不见了踪影。牧垣刚松了一口气,这时,房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声音喊道:“开门!我们是救援人员!”牧垣想起规则中对救援人员的描述,没有轻易开门,而是问道:“你有什么证明?”门外的人回应:“我们有官方文件。”牧垣继续追问:“说出只有我知道的名字。”门外瞬间安静,紧接着传来低声咒骂,脚步声逐渐远去。

确定危险暂时解除,牧垣决定先尝试拼凑原主的故事,朝着S级通关努力。他来到父母的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发现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日记的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今天是大儿子的生日,我们一家人去公园玩,他笑得很开心,希望他能永远这么快乐。”牧垣接着往下看,发现日记里记录着原主一家曾经的幸福生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记的内容逐渐变得压抑。有一篇写道:“最近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回到家看到孩子们不学习就生气,我是不是太严厉了?”还有一篇:“我太想让儿子有出息了,总是逼他学习,是不是给他太多压力了?”翻到最后的一篇,更是写到:“孩子就应该疯狂的学习,不学习就会变成我们这样,天天干着那该死的做不完的工作!他的空余时间还是太多了,应该充分利用起来学习!”

牧垣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在衣柜的深处,他发现了一个盒子。盒子上了锁,他在房间里四处寻找钥匙,终于在一个旧信封里找到了。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照片和信件。照片里,原主一家曾经其乐融融,但有几张照片上,父母和“我”的表情却有些诡异,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信件则是原主父母与亲戚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提到了原主奶奶生病住院的事情,上面详细写了奶奶治疗所需的昂贵的手术费和住院费和父亲借钱救病的过程。

牧垣若有所思,他似乎抓住了一些关键线索。紧接着,他来到弟弟的房间,想从弟弟这里套取更多信息。弟弟正坐在床上,玩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玩具的头被弟弟拽了下来。牧垣轻声问道:“弟弟,你还记得奶奶吗?”弟弟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说道:“记得呀,奶奶生病了,在医院里。哥哥,你能带我去看奶奶吗?”牧垣心中一动,这或许是B级通关的关键,但他还是想先尝试S级通关。

他安抚弟弟:“弟弟,等哥哥办完一些事,就带你去看奶奶,好不好?”弟弟乖巧地点点头。牧垣在弟弟的房间里继续寻找线索,发现了一本画册。画册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一个图案像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房子,房子里有一些扭曲的人影。

牧垣带着这些线索回到自己的卧室,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故事。他推测,原主的父母因为工作压力和对孩子的过高期望,变得越来越焦虑和暴躁,这种负面情绪引来了诡异。而原主和弟弟在这样的环境下,内心也充满了压力和恐惧。奶奶生病住院,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让这个家庭的矛盾和压力彻底爆发。

正当牧垣深入思考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他看了眼钟表,时间显示:“0:30:00”,又警惕地看向门的方向。没一会儿,他便听到了父亲愤怒的吼声从门外传来:“这破工作,累死我了!牧垣,你给我开门!你需要学习!学习!”父亲见吼叫没有用,开始对着门拳打脚踢。

牧垣想起规则,没有选择开门,而是躲在门后,等待父亲砸门声停止。过了一会儿,砸门声渐渐消失,牧垣在门内轻声说:“爸,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连说了三遍。门外传来父亲的说话声:“哼,小孩就应该多读书!不学习的小孩是没有出路的!”,于是转身逐渐远去。

解决了父亲的危机,牧垣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儿子,来,妈妈陪你学习。”牧垣心中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母亲不知怎么的出现在自己身后,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牧垣赶紧跳上床,将被子蒙住头,浑身颤抖着,心里默念:“我很累,想休息。”

母亲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身,伴随着一阵咒骂,脚步声渐渐消失。牧垣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这个副本里的危险无处不在,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此时,牧垣已经再一次精疲力竭,但他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一到白天父母将强迫他学习,届时想要出去都困难了。他决定去厕所寻找线索,因为厕所是他唯一没有涉及的地方。

牧垣拖着仿若灌了铅的双腿,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厕所挪去。厕所那扇门紧闭着,昏黄暗淡的灯光从玻璃门内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且诡异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伸出手,握住那门把手,用力的一推。 第五章 真相大白 刹那间,一股刺鼻浓烈的腥臭味汹涌袭来,好似千万只腐臭的虫子直往鼻腔里钻,熏得牧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他强忍着不适,步履踉跄地踏入厕所。抬眼望去,墙壁上布满了斑驳陆离的水渍,在昏黄灯光映照下,活脱脱像一张张扭曲狰狞、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鬼脸。洗手池里,黑色的头发肆意缠绕、层层堆积,仿若无数条蠕动的黑色怪物,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牧垣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恶心,目光如炬,在这狭小又阴森的空间里四处搜寻。他屏气凝神,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但漫长的搜寻过后,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满心失望,准备放弃离开之时,不经意间仰头一瞥,竟瞧见一个蓝皮本子,牢牢地粘在厕所天花板的正中央。牧垣心中一惊,这位置如此隐蔽,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他赶忙找来垫脚之物,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蓝皮本取下。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牧垣就地缓缓翻开本子。出乎意料的是,本子里仅有一张纸,而纸上,四个留有一定间距大字格外醒目——《我的遗书》。

牧垣怀着复杂的心情,开始阅读这封遗书:

“奶奶入院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愈发压抑。爸爸为了给奶奶凑手术费,四处奔波借钱,每天回来都是一脸疲惫和愤怒。而妈妈也变得神经兮兮,把所有的压力都转嫁到了我的学习上,仿佛只要我学习足够好,就能解决家里所有的问题。请你们原谅我的言辞,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每天上学就已经很累了,但回到家,还是被关在房间里学习,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每次看到我稍有松懈,你们就会对我大发雷霆,你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没有自由,没有快乐,只有无尽的压力和恐惧。可是爸爸妈妈,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学习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尝试过和你们沟通,告诉你们我很累,我需要休息,可你们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你们只知道不停地逼迫我,让我学习、学习、再学习。弟弟还小,他根本不懂这些,他每天依旧天真地玩耍着,可我知道,他也能感受到家里的变化,只是他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终于,我承受不住了。在一个深夜,我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我想了很久很久,想到了曾经一家人幸福的时光,想到了如今的绝望。我知道,这个家已经回不去了,而我也看不到未来的希望。痛定思痛后,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我缓缓翻开窗户,望着楼下的地面,从这六楼的高空跳了下去……”

读完遗书,牧垣心中一阵唏嘘,他仿佛看到了原主那绝望又无助的眼神。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诡异父母疯狂的嘶吼声,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牧垣发现了关键线索,正朝着厕所疯狂扑来。

牧垣心中大惊,他深知此刻情况危急,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呼喊起来:“弟弟!弟弟!快来帮我拖住他们!”

呼喊声刚落,弟弟那小小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厕所门口,他眼神坚定,朝着扑来的父母冲了过去。弟弟虽然身形矮小,但不知哪来的力量,竟成功地拖住了诡异父母的脚步。弟弟在抵抗之余,声嘶力竭的喊出了:“希望哥哥能去医院看看奶奶!”那声音里满是哀求和期盼。牧垣在心中默默回应:“但愿吧!”。

牧垣趁着这宝贵的时间,迅速在厕所里开始推演故事的经过。他将之前找到的所有线索,包括日记、信件、画册以及这封遗书,在脑海中不断拼凑、梳理。随着推演的深入,原主一家从幸福美满到被诡异侵蚀的全过程逐渐清晰起来。

“这原本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却因为奶奶的意外住院,改变了这一切。本就工资稀薄的爸爸妈妈,不顾身体加班工作,为了凑齐手术费和住院费,东奔西跑借钱来支付费用。这些都导致了他们的暴躁和愤怒,从而引来了诡异。他们变得越来越暴躁,将这一切都怪罪于儿子不好好学习。于是父母开始强迫儿子学习,不给儿子任何闲暇时光。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压迫之后,儿子终于顶不住压力,反锁了卧室的门,经过痛定思痛,从六层的高空跳了下去,结束了这一切。而规则中所说的种种,都是父母监视和压迫孩子的证明。”

“《锁门之后——规则(上)》中,第一条:‘当黑暗笼罩,光若越过窗棂,会唤醒不该唤醒的东西’这个‘不该唤醒的东西’,说的大概是儿子拉开窗帘,从窗户跳下去后,逝去儿子的怨念形成的东西,副本里的那双诡异的手,大抵就是儿子的;第二条、第四条和规则(下)中的第一、第二条,说的都是父母午夜回家后,仍要求儿子学习的过程,还说明了儿子的应对措施——锁门,正好对应副本名称:《锁门之后》;第三条:‘冰箱里的食物,只在白昼有食用的可能,夜晚降临,冰箱门不可开启,否则将有不可名状之物逸出’说的明显是父母只让儿子白天饿了打开冰箱补充体力,到了晚上就不准打开冰箱;第五条:‘家中镜子若泛起异样的光芒,或映照出不该有的画面,立即用黑布将它层层裹住,切勿再看第二眼’大抵是说,父母常常通过镜子来监视儿子学习,在跳楼那天儿子用黑布挡住了父母监视的镜子;第六条:‘若发现自己的影子变得扭曲、不合常理,不要惊慌乱窜,立即紧闭双眼,原地站立十分钟,等待异常自行消失’,规则用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形式,形象的表达出儿子心理逐渐扭曲的过程;而最后的第七条的救援人员,纯纯是为了让挑战者通关而刻意设置的。而在原主逐渐扭曲的过程中,心地善良、渴望拯救奶奶的小弟弟看到了这一切,尽管年幼的他对父母的行为不知所以,但他愿意帮助哥哥,因此,有了规则(下)中的第三条:‘弟弟虽然顽皮,但心地善良。若你陷入绝境,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会出现帮你一次......’而最后的规则(下)第四条与上文同理,都是强迫儿子学习的证据。”牧垣心中如同闪电般飞速分析着,每一处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就在面色狰狞的诡异父母挣脱开弟弟的阻拦,即将扑到牧垣身上之际,牧垣脑海中突然听到“滴”的一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恭喜挑战者完成S级通关要求,通关奖励结算中......”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景物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黄色的长廊,散发着柔和又温暖的光芒。牧垣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长廊走去。

当他走完长廊,脑海中的信息再次提示:“恭喜通关C级副本《锁门之后》,奖励C级诡异契约卡两张。”

“什么东西?诡异契约卡?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可以契约诡异了?契约诡异......那一定需要达成某种条件吧。”牧垣望着两张金光闪闪、极具工艺的卡片,手指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试图从中探寻出更多关于契约的秘密。

牧垣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家”门外,并没有进入另一个副本,而是处于副本与副本之间的交界地带。这里的空间有些许虚幻,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那粉红色的雾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仙侠世界之中。雾气轻柔地飘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各个副本中的神秘故事。

他感到身心俱疲,决定在此区域暂做休整。牧垣先把匕首放进背包里,再将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将应急食物和瓶装水拿了出来,啃着压缩饼干就着水吃了起来。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出了副本后,手机不再被屏蔽信号,尽管信号还是很差就是了。牧垣第一时间给姥姥发送短信,并试图给姥姥打电话,但电话显示对方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牧垣只好作罢。

他不意间打开手机通讯录,惊讶地发现里面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比如“你的诡异妈妈”、“你的诡异爸爸”、“你的诡异奶奶”等,与诡异爸妈的聊天中,齐齐刷着一句话:“孩子,常回家看看,我们想你了。”而与诡异奶奶的聊天中,刷着这样一句话:“奶奶想你了,来医院看看奶奶吧。”对此,牧垣只能感受到这些诡异的恶趣味。看着这些名字,牧垣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一场副本之旅,让他见识到了太多的诡异与绝望,但也让他收获了成长与机遇。他握紧手中的手机,望着副本交界地带那未知的远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利用好这次的奖励,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努力生存下去,探索更多的秘密,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最重要的是找到并守护他最珍爱的姥姥。 第六章 《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 浓稠如浆的粉色雾气,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滤网,蛮横地将阳光拆解、重组。本应笔直锐利的光线,被肆意拉扯、扭曲,如绵软无力的丝线,以一种荒诞又惊悚的角度,零乱地洒落在世间,给周遭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暧昧且危险的滤镜,仿佛所有事物都被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再无真实可言。

自脱离《锁门之后》副本的次日清晨,牧垣从冰冷坚硬、仅铺着一条薄毛毯的坚硬地板上悠悠转醒,浑身的酸痛如影随形,每一处肌肉的抽动、每一块骨骼的酸涩,都在声声催促,提醒着他当下艰难的处境。像往常一样,他麻木地从背包中掏出应急食品和瓶装水,机械的吞咽着,每一口都仿佛裹挟着千斤重的绝望,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如今的处境愈发危险了,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储备所剩无几,手机的电量也逐渐见底,再这样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牧垣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助,像一只处于绝境,无力挣脱的困兽。

这些天,牧垣并非坐以待毙。他无数次尝试去联系他的姥姥和朋友,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听筒里死寂的忙声,那单调又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把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划割着他的希望。他被困在这个狭窄的副本交界地带,一侧是他拼死逃离、绝不愿再踏入半步的《锁门之后》副本;另一侧是低矮的铁栅栏和及腰高的围墙,外头是被诡异的粉色雾气包裹的严严实实而无法窥探的世界,雾气翻涌,透着说不出的诡谲。这个逼仄空间只有一个出口——那扇连接“家”和楼道的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猎物送货上门。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清楚,跨出这道门,便会踏进另一个未知的副本,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尝试。但就牧垣现在的情况,不能说是山穷水尽吧,至少也是岌岌可危了,这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就在牧垣咬咬牙,下定决心要踏入下个副本,赌上一线生机的时候,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突兀的“叮咚”一声,打破了周遭压抑的死寂。

“牧垣,你还活着呀……”

发来这条消息的人网名叫做楚山峋影,而他,正是牧垣的发小——楚峋。牧垣和楚峋一同在山村里长大,从光着脚丫满山遍野疯跑的孩童,到背着书包相伴上学的少年,小学、初中两人形影不离,是旁人眼中铁打的友谊。直到高中,牧垣考上了漾城一中,而楚峋进了漾城二中,这才不得不踏上不同的求学之路。

即便分隔两地,他们的联系从未间断。那些跨越距离的电话、信息,承载着他们深厚的友情。他们也经常联系彼此,真可谓是不离不弃了。“诡异全面入侵”消息传来的那天,牧垣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发给了自己的好朋友楚峋,满心盼着他能早早做好准备。奈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楚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无人接听,视频通话也石沉大海,无论牧垣怎么联系,都得不到半点回应。这份失联的焦虑,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牧垣胸口。他只能心底默默为楚峋祈祷,希望他能平安熬过这场灾难。如今,看到这条消息的牧垣,百感交集,眼眶瞬间湿润。他手指颤抖,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回复:

“楚峋,你......也是刚从一个副本里出来吧,我现在情况很危急,食物和水资源告急,不得不进入下一个副本,以求自保。看到这条消息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牧垣写完,长舒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既为楚峋还活着感到庆幸,又对即将迈入的未知副本,充满恐惧和不安。

牧垣深吸一口气,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与对生存的渴望,毅然踏入了那扇通往新副本的门。刹那间,周遭的景象便如漩涡般急速扭曲、变幻。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昏暗、狭长的走廊之中。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惨白的光线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诡异的影子,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欢迎来到多人副本《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人数:4人。”那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牧垣紧了紧背上的背包,里面是他所剩不多的物资,这些将是他在这个危险副本里最后的倚仗。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牧垣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匕首,寒芒闪烁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冰冷,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曳,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牧垣的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游走,很快便锁定了另外三人。

胡岩,身材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儿,满脸络腮胡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壮的铁棍,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他面对未知危险的依仗;苏睿,身形单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与谨慎,他正不停地打量着周围,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时不时用它照向暗处;林玦,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中透着倔强与果敢,她腰间别着一根短棍,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在向世界宣布他的坚韧与独立。

四人相互靠近,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轮到牧垣时,他微微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叫牧垣,之前经历过一些副本,勉强活了下来。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对危险还算有点敏锐,希望这次也能平平安安。”可实际上,他在心底默默补充,自己在一次次绝境中摸爬滚打,早就学会了隐藏与自保,绝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说是介绍,可每个人的话语都透着保留,牧垣从他们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警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谁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各怀鬼胎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们开始探索六层,墙壁上斑驳的墙皮像是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每一处角落都被黑暗吞噬,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众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一番搜寻后,却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能指引他们活下去的规则。

就在大家准备放弃的时候,林玦突然喊道:“你们快过来!”众人闻声急忙赶向603。只见林玦站在房间的角落,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生,笑容灿烂,眼神清澈,与这阴森恐怖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仔细看去,女生的身后似乎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黑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照片背后好像写了字。”林玦一边说着,一边将照片翻过来,只见背后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救救我,别往下走……”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

“这肯定是重要线索,说不定和这副本的秘密有关。”苏睿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说道。

“可这‘别往下走’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在六层了,不往下走怎么完成任务离开这儿?”胡岩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牧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照片若有所思,他心里隐隐觉得,这照片和副本规则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摆在眼前的是电梯和楼梯两条路。电梯门紧闭着,金属外壳上倒映出他们略显狼狈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楼梯口则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短暂的对视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楼梯,在这未知的副本里,狭小封闭的电梯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踏上楼梯的瞬间,牧垣只觉鞋底黏腻,低头一看,台阶上满是干涸的血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故事。众人屏气敛息,一步一步缓慢下行,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惊扰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终于来到了五层,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地板上的血渍更加浓稠,有些地方甚至汇聚成了小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501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幽光,仿佛在召唤着他们。胡岩一马当先,举起铁棍,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听到声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像是被扭曲的面团,五官错位,两颗眼珠子突兀地鼓着,直勾勾地盯着众人。众人下意识地握紧武器,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便会陷入生死搏斗。

“你们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只要完成一个任务,你们就能继续往下走。”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虽满心恐惧,但也明白这或许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便硬着头皮应下。

“我被困在这许久,你们若想继续往下走,需在午夜十二点前,找到散落在这楼层里的五本日记残页,将它们拼凑完整。记住,千万别在错误的时间翻开日记,否则……”说到这儿,老人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众人头皮发麻,仿佛预示着无尽的灾难。

一番交谈后,得知任务内容。趁着其他人还在与诡异周旋,牧垣悄悄潜入502。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像是死亡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规则。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颤抖着双手将纸条攥在手心,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喜,有警惕,更有一丝决绝。他暗自决定,这规则,绝不能轻易让其他人知晓,在这个残酷的副本里,这或许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底牌。 第七章 无尽走廊 牧垣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纸条,双眼紧紧锁住上面的规则,不敢有丝毫懈怠,逐字逐句在心底默念,试图将每一条规则都刻进骨子里。

《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副本规则:

“甲:于五楼无尽的走廊穿梭之际,若逢提着灯笼的小孩,严禁直视其眼睛。目光一旦交汇,将被其死死锁定,陷入永无休止的追逐,直至精疲力竭、命丧于此;

乙:若走廊尽头传来悠扬歌声,立即捂住耳朵,绝不可听。此歌声似无形蛊虫,悄然侵入大脑,搅乱心智,使人迷失方向。”

牧垣自言自语道:“五楼的规则尤为重要,一步都不能踏错。”

“丙:寻找日记残页时,墙壁上若浮现黑色手印,就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三次,藏着秘密的残页便会随之显现;

丁:集齐所有残页后,前往走廊尽头那片浓稠如墨的黑暗处,逆时针缓缓旋转三次,即可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离开五楼。”

这两条规则关乎任务成败,牧垣在心里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翻滚,力求将其深深刻下。

念完五楼规则,牧垣顿了顿,紧接着又开始回顾四楼的规则:

“戊:踏入通往四楼的电梯时,按下按钮后,若按钮闪烁刺目红光,什么都不要做,静待红光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己:在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间,若遇手持地图且满脸热忱主动上前提供帮助之人,请一定要相信他,他会带你离开这里。”

牧垣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两条规则的真假存疑,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牧垣对这真假难辨的信息尤为警惕,暗自提醒自己,不管何时都要多留个心眼。

接下来读三楼规则:

“庚:刚迈入三楼,若鼻尖捕捉到浓烈刺鼻药味,务必找到楼道里的绿色急救箱,否则将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辛:若楼道地面突兀出现白色粉末,严禁触碰,此乃危险降临的信号,触碰必将惹上大祸。”

他将三楼规则也一字一句地铭记于心,做好应对一切未知危险的准备。“午夜十二点以前吗,那还有两个小时。时间紧,任务重,要抓紧了。”牧垣望向走廊上的一口大钟喃喃说道。

牧垣怀揣着那至关重要的规则纸条,警惕地迈出502的房门,手中匕首紧紧攥着,刀刃泛着森冷寒光。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如鬼火般摇曳,将他的影子映照充满血渍的地板上,拉得扭曲又漫长。他下意识地回头,却惊觉其他人已不见踪影,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牧垣站在503房间门口,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似是被这副本的死气所污染。他的心跳如雷,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胸腔,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滴落血泊之中扩散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这扇破旧的门,就像通往未知恐惧的入口,每一丝门缝里透出的气息,都让他脊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可那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能慌,先找日记残页。”牧垣低声呢喃,试图给自己打气。

终于,他缓缓推动那扇门,“吱呀——”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拖得老长,像是某种怪物的低吟。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喉咙一紧,差点忍不住咳嗽出声。

屋内昏暗潮湿,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在幽暗中肆意生长,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张破旧的病床孤零零地摆在房间中央,床板吱呀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秘密。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她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嘴里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

牧垣刚踏入房间,女人的目光便瞬间如利箭般锁定在他身上。那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灵魂深处。“你……你是来救我的吗?”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牧垣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我在找一些日记残页,您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悲凉与绝望:“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病痛折磨着我,却没有人来救我……”说着,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更添几分凄惨。

牧垣心中一软,鬼使神差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到女人面前,声音轻柔得如同哄着受伤的小动物:“您先喝点水吧。”女人猛地扑过来,一把夺过水,贪婪地大口喝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病号服。几口水下肚,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日记残页……好像在那个柜子里。”女人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嘴角一抽一抽,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旧柜子。牧垣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朝着柜子走去。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生怕惊扰到周围隐藏的危险。

刚要打开柜门,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小心!”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如同夜枭的啼叫。

牧垣猛地转身,瞳孔瞬间放大,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只见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腐烂,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森然白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向他抓来,指甲又长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他撕碎。

牧垣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身体灵活得如同猎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向那诡异的“女人”刺去。“噗——”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牧垣耳膜生疼。

“女人”向后退去,身体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牧垣趁机转身,用力打开柜子,在里面疯狂翻找起来。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器具散落一地,他全然不顾,眼睛里只有那可能存在的日记残页。终于,他在柜子的最底层摸到了一张黄绿色的纸张,展开一看,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日记残页。

刚一拿到手,那“女人”便如同烟雾一般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刺鼻的药味和腐臭气息还在空气中弥漫,提醒着牧垣刚刚经历的恐怖一幕。他紧紧攥着日记残页,手心里全是汗水,残页被浸湿了一角。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准备迎接下一个未知的危险。

牧垣怀揣着刚刚收集到的日记残页,脚步匆匆地离开了503房间,径直来到504房门前,缓缓推开了那扇门。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汹涌袭来,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撞得他险些窒息。

他眯着眼,打量着屋内的景象,只见昏暗的灯光在破旧的天花板上摇曳,投下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森。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手术器械,陈旧的手术台占据了屋子中央,上面血迹斑斑。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沉的黑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无数双扭曲的手,要将人拖入无尽深渊。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手术台前,手中正握着一把手术刀,在这死寂的氛围里,那手术刀的寒光格外刺眼。牧垣刚一踏入房间,男人的动作顿住,随后缓缓转过身来。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盯着牧垣,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不该来这里。”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几分回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直直钻进牧垣的耳朵里。

牧垣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迎着男人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说道:“我在找日记残页,你见过吗?”

男人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想要日记残页?那你得帮我一个忙。”

牧垣心中警铃大作,可他清楚,这或许是拿到最后一张残页的唯一机会。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艰难地问道:“什么忙?”

男人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浑身盖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一双毫无血色的脚。“帮我完成这场手术。”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牧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走近手术台,小心翼翼地揭开白布,入目的是一具已经开膛破肚的尸体,脏器暴露在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抬起头看向男人:“我该怎么做?”

男人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各种手术工具,他从中挑选出一把镊子,递给牧垣:“先把断裂的血管接上。”男人的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牧垣颤抖着接过镊子,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将镊子伸进伤口,试图找到断裂的血管。就在他的镊子触碰到血管的瞬间,他感觉指尖一阵冰凉,仿佛有一股寒气顺着镊子钻进了他的身体,让他打了个寒颤。

手术过程中,牧垣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目光如芒在背,让他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可昏暗的房间里,除了他和眼前的男人、尸体,什么也没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他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诡异的手术。

“把这块组织缝合。”男人又递过来一根带着丝线的针。牧垣接过针,开始缝合尸体的组织。针在皮肉间穿梭,每一下都让他的心跳加快几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双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想要抓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在男人的不断指挥下,这场手术终于完成了。牧垣长舒一口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日记残页,随手扔给牧垣:“拿去吧,这是你的报酬。”

牧垣伸手接过残页,紧紧攥在手中,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匆匆离开时,还顺走了一把手术刀。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与诡异的房间,但身后仿佛还回荡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刺鼻的味道。 第八章 日记残页与契约仪式 牧垣刚从504出来,就发现墙壁出现了异常。墙壁上,黑色手印如同恶魔留下的标记,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牧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规则,缓缓伸出手指,在黑色手印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三次。刹那间,“嘎吱”一声,沉闷而诡异,墙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他满心期待着日记残页飘出时,一只苍白如纸的手,猛地从裂缝中伸了出来,五指细长,指甲泛着青灰色,好似从地狱深处探出的恶鬼之手。

牧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手指猛地一缩,条件反射般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手臂高高扬起,正欲狠狠挥砍上去。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那只手竟缓缓张开,掌心朝上,一张黑色的日记残页静静躺在其中。

牧垣愣了一下,举着手术刀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心中满是警惕,这诡异的地方,每一件事都透着危险,他不敢轻易相信眼前所见。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小心为上,用手术刀的刀尖轻轻挑起那张日记残页,动作缓慢而谨慎,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生怕它突然发难。确定安全后,才将残页挑了下来,迅速揣进兜里,又警惕地看向四周,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继续踏上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旅程。

牧垣缓步来到最后的505门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那扇陈旧的房门。刹那间,一股浓烈呛鼻的焚香气息汹涌袭来,直冲鼻腔,熏得他鼻腔一阵酸涩,差点忍不住咳嗽出声。屋内光线昏暗得如同被浓稠的墨汁浸染,仅有几盏烛火在幽暗中摇曳,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勉强照亮着四周。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神龛,像是从黑暗中生长而出,周围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泛黄卷曲的符咒,还有些早已辨不清模样的祭品,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与阴森。

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背对他,正虔诚地跪在神龛前,身形佝偻,像是被岁月和某种神秘力量压弯了脊梁。黑袍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在与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低语。听到开门声,黑袍人动作一滞,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眸浑浊得如同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却又死死地盯着牧垣,目光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好似能看穿他的灵魂。

“外来者,你为何闯入此地?”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摩擦着空气,发出砂纸般粗糙的声响。

牧垣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自若:“我在寻找日记残页,不知您是否知晓下落?”

黑袍人先是一怔,随后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笑声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日记残页?那可是通往禁忌的钥匙,你为何要寻找它?”

牧垣心中猛地一紧,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片刻后,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听闻残页中或许藏着离开的线索。”

黑袍人沉默了,房间里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风声。良久,黑袍人缓缓起身,动作迟缓而僵硬,从神龛后捧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木盒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咒语。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但你得帮我完成一个仪式。”黑袍人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牧垣警惕地看着黑袍人,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一举一动,“什么仪式?”

黑袍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了指神龛前摆放的祭品,那些祭品形态各异,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午夜十二点,点燃这些符咒,将祭品供奉给神明,祈求他的庇佑。若仪式顺利,这日记残页便是你的。”

牧垣想起在之前进入503前,在走廊那口大钟看的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认真推算一下的话,现在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不到四十五分钟。他的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个陷阱,但离开这里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冒险一试。

他按照黑袍人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符咒一一摆放整齐,那些符咒质地粗糙,上面画着扭曲的图案,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他颤抖着手,将符咒凑近烛火,瞬间,符咒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在整个房间,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随着符咒的燃烧,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下降,寒意刺骨,仿佛从温暖的人间瞬间跌入了冰窖。牧垣感觉有一双双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下触碰都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四周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声,那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仿佛无数冤魂在哭诉着生前的苦难与不甘。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颤抖着将祭品依次供奉在神龛前。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咔咔咔,愚蠢的人类,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仪式吗?”只见黑袍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大,脸上的皮肤迅速裂开,一道道血痕蔓延开来,里面露出蠕动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地涌动着,向着牧垣扑来。

牧垣大惊失色,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他紧紧握住手术刀,朝着黑袍人狠狠刺去。然而,黑袍人却如鬼魅般灵活,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每一次躲避都像是预知了他的动作。

牧垣一边躲避着黑袍人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突然,他发现黑袍人的动作似乎受到符咒烟雾的影响,每当烟雾飘向他,他的动作就会迟缓几分,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

牧垣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故意在房间里来回穿梭,带动着烟雾弥漫在黑袍人周围。黑袍人的行动越来越缓慢,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终于,牧垣瞅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术刀刺进黑袍人的胸口。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

牧垣顾不上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

“咔咔咔,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一团黑烟在牧垣身后缓缓的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连忙冲向神龛,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盒,里面果然躺着一张蓝色的日记残页。他小心翼翼地将残页收好,紧紧地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离开这里的希望。就在那黑袍人即将冲过来时,牧垣非常极限的离开了505房间。

“奇怪,505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吗?不管了,还有最后半小时”来到门外的牧垣望着走廊那口大钟自顾自的说道。

牧垣刚从这505的惊吓里缓过神,就瞅见墙面轰开一条裂缝,且这裂缝越来越大。紧接着,一条土黄色的巨蟒,跟个小水桶似的,慢悠悠从里头钻了出来。好家伙,这蟒身可太粗壮了,那一片片鳞片在这昏暗得要死的灯光下,淌着地下的血水爬行,泛着冰冷的光,瞧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巨蟒吐着信子,嘶嘶作响,跟认准了牧垣这块“肥肉”似的,目标明确得很,“哗啦”一下张开血盆大口,那两排尖牙清晰可见,就跟两把利刃似的,直冲着牧垣的胳膊咬过去,那架势,恨不得一口把他胳膊给卸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牧垣跟条件反射似的,猛地蹬墙以借力,一个后空翻躲开攻击,然后迅速抽出藏在腰间的手术刀。这手术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武侠小说里大侠的神兵利器。只见他手腕一翻,寒光“嗖”地一闪,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精准无比地朝着巨蟒的脖颈砍去。

“噗”的一声沉闷钝响,那声音就跟砍在一块大木桩子上似的,巨蟒的头颅竟就这么“咕噜”一下应声落地。黑色的污血跟不要钱似的,溅得到处都是,溅在墙壁上、地上,还有牧垣的衣服上,一股子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直想作呕。牧垣摸索着,从地上拿起一张被污血染成暗红色的日记残页,叹道:“不容易啊!该回去交差了。”

就在这时,那巨蟒快速在伤口处凝聚出蛇头。此时牧垣心里真的是要吐了,这是他进入副本以来遇到的最大难关,自己逃跑的速度一定没有巨蟒快;反击吧,对巨蟒又并没有用;而此处空间狭窄,又不好躲避。突然,他想到一招,不顾血水的肮脏,他猛地跪在地上,磕着头对巨蟒说:“蛇哥饶我一条狗命呀,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那巨蟒正欲咬向牧垣,听到这话,伸出的蛇头在空中一止,竟开口说起话来:“你有什么办法带我离开,说不出来个缘由,某必定吃了你!”

牧垣心中暗喜:“能被手术刀这样的武器攻击,那它一定是低级诡异!”

牧垣从背包里掏出一张C级诡异契约卡,说道:“蛇哥你愿意与我契约吗,跟我契约我可以带你到副本外,难道您就不想出去吗,我绝对不骗您,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做担保。”

“饿,饿,饿!某现在很饿,除非你这小子能给我足够的食物,否则......某现在就吃了你这厮。”

“好说,好说,到了副本外,您想吃多少吃多少......”牧垣汗流浃背的说。

“此话当真?”

“当然,我向来说一不二。”

“那就与某举行契约仪式!”

“蛇哥,契约仪式是......”

“这你小子连这都不懂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罢了,你用拇指之血,画个半圆,然后某再用某的血,也画个半圆,形成一个圆形,待血液相融,仪式就结束了。对了,还需要一盏点燃的烛火,在烛火熄灭之前,血液成功相融就算成功,否则......”说罢,巨蟒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盏点燃的烛火,架在充满淤血的地板上。

“原来如此嘛,那开始吧!” 第九章 它们不讲武德啊 牧垣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慌乱,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缓缓伸进衣兜,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锋刃凛冽的匕首,他将匕首抵在拇指上,一咬牙,用力滑下,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在指尖聚成一滴,摇摇欲坠。

他咬着牙,半跪在的地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艰难无比,以滴血的拇指为笔,在地面上勾勒出半圆。血液滴落在地,与巨蟒那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黑色污血交融,红黑相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巨蟒见状,也毫不含糊,脖颈处狰狞的伤口轰然裂开,一滴浓稠的墨绿色血液缓缓渗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的散落在牧垣所画半圆的另一侧,开始勾勒它的那一半。随着血液逐渐相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腐肉在高温下糜烂,又混合着铁锈的腥味,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房间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阴风,烛火被吹得左右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牧垣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逐渐融合的血液,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敲鼓。他暗自祈祷,这契约仪式可千万别出岔子,否则今天非得葬身在这巨蟒腹中不可。

没一会儿,两半血液终于严丝合缝地交融在一起,一个完整的血圈赫然出现在地面上。刹那间,血圈光芒一闪,一股强大到令人颤栗的力量将牧垣和巨蟒紧紧连接在一起。与此同时,那张泛着幽光的C级诡异契约卡上,缓缓浮现出巨蟒扭曲的图像。巨蟒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充满敌意的冰冷杀意,此刻竟多了几分顺从。

“哼,小子,从现在起,你我便是契约之主仆。若敢食言,某定让你死无全尸!”巨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威慑。

牧垣连忙点头,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蛇哥放心,我牧垣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出去后保准让你吃个够。”

话虽这么说,可牧垣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副本里的诡异生物一个比一个难缠,如今带着这么个大家伙,后续还不知道会遇到啥麻烦。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准备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蛇哥,咱们先去501找那个老人,我得继续找离开副本的线索,等出去了,我立马带你找吃的。”牧垣试探着说道。

巨蟒庞大的身躯盘起,硕大的头颅点了点,跟在牧垣身后,那压迫感让牧垣脊背发凉,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一蟒一人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之际,争分夺秒地赶到了501。可当他们踏入房间,那位“老人”早已没了踪影,唯有地板上静静躺着的一张发黄的纸。牧垣快步向前,捡起纸条,只见那纸上写着:“恭喜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看到这行字,牧垣难掩兴奋,可紧接着,下面另起一行的内容让他心跳陡然加快——《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副本通关规则)。

B级通关规则:紧紧跟随手持地图的人,他会带你离开这里。但要注意,此人会在特定的时刻变化容貌,若认错则会陷入无尽的循环。而且,地图会散发特殊气味,吸引其他诡异生物的觊觎,需时刻警惕。

C级通关规则:留在505室,与黑袍人一同修行,待他认可你后,方可带你离开。黑袍人极为神秘,他的修行方式充满未知,一旦选择此规则,便不能再与外界(副本内)的诡异生物签订契约,否则会遭受反噬。

牧垣望着手中那张写着B级和C级通关要求的纸条,脸上的兴奋瞬间被失落取代,气得他差点没把纸条揉烂。他心里清楚,无论是跟随那身份成谜、随时可能变脸的持图人,还是去和那神秘莫测,还与自己结下仇怨的黑袍人修行,都意味着要陷入新的困境,这副本就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局,不断把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拽。

于是,牧垣果断转头,快步跟上巨蟒,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四周的空气愈发阴冷,静谧得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突然,巨蟒压低声音,发出沉闷的警告:“小子,前面有个提着灯笼的诡异,小心点。”

牧垣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规则甲里提到的那个不能直视的灯笼小孩,忙不迭地向巨蟒求助:“蛇哥,是那个不能直视的灯笼小孩吗?可否走在前面帮我挡住他?”

“那诡异等级应该与某相仿,某尽量帮你挡着,别忘了用你的诡异契约卡把某收回来。”巨蟒言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厚实的墙,挡在了牧垣身前。

没走多远,那提着灯笼的诡异小孩便出现在前方。昏黄的灯光在他手中摇曳,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小脸。“咔咔咔,你被契约了吗?别妨碍我!你这是对我们的背叛!你想和我打一架吗?”小孩冲着巨蟒怪声怪气地说道。

巨蟒并未回应,周身气息一凛,率先发动攻击。一场恶战瞬间爆发,小孩身形虽小,可战斗力却不容小觑。只见他手中灯笼的影子逐渐扭曲,竟化作一只身形高大的人形怪物,灯笼诡周身散发着极高的温度,没一会儿,周围便形成了一阵炽热的热风,烤得牧垣脸颊生疼。

巨蟒毫不畏惧,猛地扑向诡异小孩,然而,迎战的却是那只灯笼诡。灯笼诡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巨蟒灵活一闪,躲开攻击,继续朝着诡异小孩攻去,找准时机,一口咬掉了小孩的一只手臂。可那小孩却像没事人一般,临危不惧,另一只手臂的指甲瞬间伸长,嘴角咧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直接用手指指甲硬生生把巨蟒的嘴卡住。

就在这时,那只灯笼诡瞅准时机,竟然直接从指甲缝里跳进巨蟒嘴中。巨蟒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肚里一阵翻江倒海,烫得它狂叫不已,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那诡异小孩还想趁机朝牧垣奔去,却不料被巨蟒的一尾抽飞出去,头嵌在了天花板上。

趁它们打得难解难分,牧垣贴着走廊墙壁缓缓挪动,眼睛一刻都不敢直视战局,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湿透。等拉开足够距离后,他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狂奔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知跑了多久,牧垣终于抵达了他以为的走廊尽头,可眼前却并未出现离开五楼所需的黑暗处。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一阵悠扬却透着诡异的歌声远远传来。牧垣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来越清晰,分明是从他背后传来的。牧垣来不及多想,咬咬牙,径直朝着那看似是走廊“尽头”的地方冲了过去。

没成想,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尽头”,实则只是虚有其表的纸老虎,唯独有着薄薄的一层纸壳,牧垣轻而易举便冲破了它。等他站稳身形,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这条走廊的起点——六楼到五楼的楼梯间。

牧垣这才想起还在苦战的巨蟒,连忙拿起手中的诡异契约卡,只见巨蟒的图像被火焰灼烧,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牧垣心疼地轻抚卡面:“真是苦了你了。”心念一动,巨蟒庞大的身躯从远处飞速钻进卡中,巨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该死的!它们二打一不讲武德啊!”随后便陷入沉睡之中。

稍稍缓过神来,牧垣又想起了规则里提到的离开五楼的方法:“到达走廊尽头的黑暗处,逆时针旋转三次,即可离开。”可这走廊尽头的黑暗处到底在哪呢?牧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再次打量起四周,准备重新踏上寻找的征程,他知道,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副本,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牧垣伫立在原地,目光穿透幽长昏暗的走廊,极力搜寻那与巨蟒恶战的诡异小孩,却只见死寂的长廊,不见一丝动静,那诡异小孩和灯笼诡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稳了稳心神,再次迈向那所谓的“尽头”。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摇摇欲坠,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果不其然,眼前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场景,根本不见规则里提及的“浓稠如墨的黑暗处”。牧垣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心中暗怪自己大意,这才猛然想起,离开的关键要素是日记残页。

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张皱巴巴的日记残页,小心翼翼地在掌心拼接。纸张泛黄,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渍,每一张都承载着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随着最后一张残页归位,完整的日记内容逐渐浮现,可还没等他细看,地面上就有了变化。

原本布满血渍、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暗红色地板上,缓缓浮现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暗,像是从地狱深渊涌出的无尽黑暗,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牧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依照规则丁,双脚站稳,逆时针旋转三次。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原本只是一层墙面的走廊“尽头”处,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慢慢拉扯、重塑,缓缓变成了一座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内部弥漫着幽冷的蓝光,金属四壁泛着森冷的光。

牧垣没有过多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每一次抉择都关乎生死,可一直被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刚踏入电梯,身后的门便“哐当”一声合上,紧接着,电梯缓缓下降,带起一阵轻微的失重感。牧垣紧贴着电梯壁,双眼警惕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诡异契约卡,卡上巨蟒的图像依旧带着丝丝裂痕,像是在提醒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恶战。此刻,他不知道电梯会将自己带向何方,也不知道他的食物和水还能撑多久,还会遭遇怎样的未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场充满惊悚与挑战的副本之旅,还远未结束。

在这未知的下行途中,他不禁思索,这副本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自己又能否在这无尽的危机中,找到真正的出口,还是会在这黑暗的世界里越陷越深,直至被彻底吞噬。 第十章 真心换真心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电梯仿若坠入无尽深渊,毫无停歇之意,一路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沉落。牧垣背靠电梯壁,心脏随着那毫无规律的下降节奏猛烈跳动,每一秒都被紧张与不安紧紧攥住。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致之时,电梯毫无征兆地猛地急刹,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刺眼的红光便在狭小的电梯间内疯狂闪烁,像是来自地狱的警示灯。牧垣抬眼望向楼层显示,只见那数字“4”在红光的映照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条规则:“在乘坐到达四楼的电梯时,若出现刺眼红光请静静等待,直至消失。”

可这副本里处处藏着致命陷阱,谁能保证静静等待就是安全的?万一这红光消失之时,也是真正危险降临的时刻呢?牧垣呼吸急促,目光在闪烁的红光与紧闭的电梯门之间来回游移,内心天人交战。不过,他没有过多犹豫,几乎是在刹那间做出决定,一咬牙,猛地冲向电梯门,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他成功踏入了四楼的世界。

牧垣躲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来时的电梯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看来,自己赌对了。他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阵细微却又莫名熟悉的声响钻进了他的耳朵。牧垣瞬间警觉,迅速侧身躲到墙后,只探出了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只见原本平整光滑的墙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缓缓扭曲变形,眨眼间竟化作了一个电梯间。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女孩从中走了出来。她的肩膀上稳稳坐着一只鸟,周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这是......林玦?她身后还跟着一只......诡异吗?”牧垣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在心底暗自思忖。

恰在此时,那只鸟状诡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脑袋猛地一转,两颗幽绿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牧垣藏身的墙角。牧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躲藏下去也没意义,索性心一横,挺直腰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林玦......女士,你好啊!”牧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林玦反应极快,瞬间握紧手中短棍,与此同时,肩膀上的诡异鸟也迅速展开双翅,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林玦眼神警惕,紧紧盯着牧垣,说道:“你是牧垣吧?能来到这里,说明你能力不错。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伤害我,咱们约法三章如何?”

牧垣谨慎地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怎么个约法?”

林玦微微偏头,像是在和肩膀上的诡异鸟交流,片刻后,她再次看向牧垣,有条不紊地说道:“答应我,在这一层,咱们绝不互相残杀,然后彼此交换一些情报,你看怎么样?”

牧垣略作思索,缓缓点头:“好,希望你信守承诺,咱们真心换真心。要不你先分享些情报?”

“我向来说到做到。”林玦神色坦然,语气笃定,“我的情报是,这四楼是个台球厅,想要直接离开,就必须和诡异打台球,每赢一场就能获取积分,积分能兑换重要道具。但要是输了……后果你应该能想到。”

牧垣神色凝重,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随后开口回应:“我的情报是,在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会遇到一个手持地图的人,他能带你离开副本。”

林玦听了牧垣的情报,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其真实性。而牧垣也在暗暗观察林玦,心中同样对她所言半信半疑。这副本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和危险,人心更是难以捉摸。

“那我们先去台球厅看看吧,我想确认一下我得到的情报是否准确。”林玦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的眼神坚定,看得出对离开副本有着强烈的渴望。

牧垣点点头,示意自己跟上。两人并肩朝着台球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那只诡异鸟始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仿佛在警告潜在的危险。

来到台球厅,天花板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肆层台球厅”,五层的污血从天花板下渗,顺着牌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台球厅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台球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破旧不堪。几个身形扭曲的诡异正围在台球桌旁,手中握着球杆,眼神空洞地看着林玦和牧垣。

“看来情报没错,就是这里了。”林玦低声说道,她握紧手中的短棍,身上散发着一股决然的气势。牧垣也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那张诡异契约卡,心中默默祈祷巨蟒能快点苏醒,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在一张台球桌旁,正站着一个身形扭曲的诡异,它的身体像是由无数扭曲的线条拼凑而成,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台球杆,正对着一颗台球比划着。看到牧垣和林玦进来,那诡异缓缓抬起头,两颗散发着幽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

“看来这就是要和我们打台球的诡异了。”牧垣低声说道,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诡异契约卡。

林玦微微点头,向前走了一步,对着那诡异说道:“我们要和你打台球,赢了之后给我们积分。”

那诡异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台球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好啊,只要你们能赢我,积分自然给你们,不过要是输了……嘿嘿,你们的灵魂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林玦望向牧垣,眼神中传递着坚定。林玦率先拿起一根台球杆,示意牧垣在一旁看着。她站在台球桌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然后猛地发力,将球杆击出。白色的母球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一颗彩色球,那颗球应声落袋。

“还不错嘛。”牧垣在一旁低声称赞,心中对林玦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而林玦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观察着局势,准备下一次击球。

然而,那诡异却丝毫不慌张。它伸出长长的手臂,随意地挥动着球杆,母球在它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接连将几颗球打进了袋中。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林玦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紧盯着台球桌,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

“这……”牧垣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些诡异的实力不容小觑。林玦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专注地应对着每一次击球。几轮下来,林玦和那诡异的比分咬得很紧。牧垣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不断思索着对策。突然,他发现一个诡异在击球时,似乎有一个微小的习惯动作,每次准备发力时,肩膀都会微微下沉。

“林玦,注意那个诡异的肩膀下沉,他发力前有这个小动作,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牧垣趁着林玦击球的间隙,小声提醒道。

林玦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台球桌,眼神中透着专注和坚毅。她熟练地架起球杆,瞄准母球,一击而出。母球在桌面上飞速滚动,精准地击中了目标球,球落袋的声音在寂静的台球厅里格外清晰。她巧妙地利用这个发现,成功地将几颗关键的球打进了袋中,逐渐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终于,在最后一局,林玦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牧垣的提醒,成功赢得了比赛。

那诡异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遵守承诺,给了林玦相应的积分。林玦拿着积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知道这些积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到她。

“多谢你的提醒,牧垣。”林玦转头对牧垣说道,眼中的警惕之色少了几分。

“不客气,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当然要互相帮助。”牧垣笑着回应,经过这场比赛,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牧垣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打,多攒点积分兑换道具,还是去找那个手持地图的人?”

林玦沉思片刻,说道:“我觉得可以先攒一些积分,兑换一些有用的道具,这样我们后续面对各种情况也能多一些保障。而且,谁知道那个手持地图的人是不是真的能信任,说不定还有其他隐藏的危险。”

牧垣表示赞同,毕竟那不是最好的通关方法嘛,于是两人决定继续和诡异打台球。在接下来的几局中,他们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对局势的分析,又赢了几局,手中的积分越来越多。

当积分攒到一定数量后,林玦来到一旁的积分兑换处。那里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有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护身符,有能短暂迷惑诡异的烟雾弹,还有可以瞬间移动一小段距离的传送符等等。林玦仔细地挑选着,最终用积分兑换了一个能增强力量的臂环和一个可以查看周围隐藏危险的探测仪。

在林玦兑换完道具后,牧垣也急忙来到积分兑换处。他的目光在各种道具上快速扫视,心中思索着哪些道具能在接下来的冒险中发挥最大作用。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两把造型奇特的钥匙上,旁边的标注写着“不知是开启什么门的钥匙”。牧垣心中一动,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副本里,这样神秘的钥匙或许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除了钥匙,牧垣还兑换了一些看起来非常渗人,但是诡异很爱吃的肉——“两脚羊”肉。他想着,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肉或许可以用来分散诡异的注意力,或者作为与诡异谈判的筹码,留下的还可以喂给巨蟒。牧垣将钥匙小心地收好,又把“两脚羊”肉放进背包里。

就在这时,台球厅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原本安静的空间里,隐隐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仿佛有无数诡异正朝着这里涌来。

“不好,看来是我们赢了太多局,引起了其他诡异的注意。”牧垣警觉地说道。

林玦迅速将兑换的道具收好,拿起台球杆,与牧垣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只见台球厅的各个角落,逐渐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那些诡异的模样千奇百怪,有的像是没有五官的人形,有的则是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它们缓缓朝着牧垣和林玦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牧垣右手紧握手术刀,左手捏紧手中的诡异契约卡,准备随时召唤出巨蟒。虽然巨蟒还在沉睡中,但他相信,在这危急时刻,巨蟒一定会醒来与他并肩作战。

林玦则紧紧握着手中的台球杆,肩膀上的诡异鸟也浑身羽毛炸起,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在向那些诡异示威。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牧垣和林玦都没有退缩,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诡异的副本里,退缩就意味着死亡,只有勇敢地面对,才有一丝生存的希望。随着那些诡异越逼越近,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爆发…… 第十一章 这就是老戏骨 电光火石间,林玦肩头的诡异鸟周身骤然泛起幽光,细密的羽毛簌簌震颤,眨眼间竟幻化成了人面鸟身的惊悚模样。它的那双利爪稳稳握住双手大剑,锋利的剑刃寒光凛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与此同时,牧垣口中念念有词,掌心的诡异契约卡爆发出刺目光芒,一条粗壮的巨蟒破土而出,周身鳞片仿若金属铸就,闪耀着冷冽的光泽,信子吞吐间,威慑力十足。

林玦抬眸望向那威风凛凛的巨蟒,心中暗自思忖:“牧垣这家伙,果真是藏着一手。”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迅速背靠在墙壁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局。诡异鸟振翅高飞,双手大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有大片浓稠的黑色血液便如墨汁般飞溅,溅落在地面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巨蟒则凭借着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诡异群中穿梭游走,血盆大口一张一合,轻易地将靠近的诡异撕扯成碎片。稍有诡异妄图近身,它便以不可思议的敏捷扭动身躯,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巨鞭,裹挟着呼呼劲风,将那些诡异狠狠扫飞出去。

然而,这些诡异绝非泛泛之辈。眼见正面强攻难以取胜,它们竟纷纷原地站定,口中念念有词,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逐渐泛起湛蓝幽光,那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透着无尽的诡异与阴森。牧垣心中暗叫不好,当机立断,冲着巨蟒高声嘶吼:“蛇哥,快,打断它们施法!”巨蟒得到指令,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去,粗壮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砰”的一声,直接将两个诡异甩飞出去。可令人诧异的是,那两个诡异落地后竟一动不动,眼中依旧散发着诡异的蓝光,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台球厅的墙壁轰然坍塌,砸出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大洞。

牧垣望着那个大洞,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莫不是离开四楼的通道?”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袭来,他和林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诡异缓缓挪动。那些诡异见状,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蛇哥(小鸢)!快来救我呀!”生死攸关之际,牧垣和林玦异口同声地呼喊起来。巨蟒和诡异鸟闻声而动,如同一股黑色的狂暴旋风,在诡异群中横冲直撞,将拦路的诡异一一甩开,迅速回到两人身边,张开身躯,将他们紧紧护在身后。

“朝着那个大洞突围!”牧垣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拉住林玦的手,同时向巨蟒发出命令。那些诡异哪肯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它们嘶吼着,合力将台球厅的巨幅牌匾扯下,然后用力朝着两人砸了过来。牌匾裹挟着呼呼风声,势大力沉。千钧一发之际,巨蟒高高立起尾巴,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巍峨盾牌;诡异鸟则双手紧握大剑,运足全身力气,猛地朝着牌匾劈砍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牌匾瞬间裂成四块,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射出去,碎片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两人趁此时机,在巨蟒和诡异鸟的掩护下,拼尽全力朝着大洞奔去。就在他们即将成功逃脱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咔”声,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愤与不甘。仔细一听,竟像是诡异们气急败坏的骂声,在空旷的台球厅里回荡,仿佛在诅咒着他们的逃脱,声音久久不散,令人脊背发寒。

穿过大洞的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骤然袭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待光芒消散,那些诡异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牧垣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转头望向脸颊绯红的林玦,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林玦微微别过头,轻轻甩开牧垣的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轻声说道:“没事,谢谢你。”“不用客气。”牧垣说着,开始仔细观察起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略显昏暗的出口——通往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楼梯间弥漫着未知的神秘和危险的气息。

牧垣忙不迭地从背包里掏出之前用积分兑换的“两脚羊”肉,递到巨蟒面前,笑着说:“蛇哥,这次多亏你了,快吃点好的补补。”巨蟒瞥了眼那肉,大口吞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虽然只是些低阶诡异,不过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

牧垣和林玦趁此间隙,简单交流起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将各自所知的情报几乎毫无保留地相互交换。交流完毕,牧垣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楼梯间走去,林玦紧跟其后,她肩膀上的诡异鸟此时已恢复原本的模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走进楼梯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牧垣令巨蟒走在前面保护他,然后握紧手中的手术刀,眼睛在黑暗中仔细搜寻着那个手持地图的人。林玦则一手握着台球杆,另一只手时不时摸摸肩膀上的诡异鸟,似乎在从它身上汲取力量。“小心,我的探测仪检测到危险就在附近。”林玦望着探测仪上越来越近的绿点,小声地对牧垣说。牧垣微微点头,沉声道:“嗯,知道了。”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几级台阶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闪现出来。此人身材矮小,全身裹在一件白色的长袍里,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地图,而地图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你们就是想要离开四楼的人?”白袍人声音轻柔,仿若一名儒雅书生在低吟浅唱,可那轻柔之下,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牧垣和林玦在楼梯间与那神秘的白袍人对峙着。起初,白袍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和儒雅,他的脸虽模糊得如老式电视上的雪花噪点般,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轻柔,“你们就是想要离开四楼的人吧?我这儿有离开的关键线索。”牧垣和林玦满心戒备,却也怀揣着一丝希望,毕竟这是他们目前离开此地的一线可能。

然而,当白袍人提出需求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恶寒的笑意,那笑意稍纵即逝,“我要你们手中那把【不知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拿到它,我就给你们离开副本的地图和确切指引。”林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后悔不迭,眼神里满是懊恼,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牧垣,那模样仿佛在说“要是我当初兑换了那钥匙就好了,求求你给我一把钥匙吧”。牧垣被她这副模样弄得不知所措,心里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他选择相信这份并肩作战的友谊。

就在这时,白袍人突然发出一阵怪笑,那笑声阴森诡异,打破了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不过嘛,这个能离开的名额只有一个!咔咔咔......”这话一出口,局势瞬间急转直下。林玦像是早就有了打算,不等牧垣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直接朝着白袍人冲了过去。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对牧垣说道:“对不起啦,牧垣,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太难得了,我们四个人中,也只有我能完美通关。”牧垣又惊又怒,愤怒中带着哭腔吼道:“你竟敢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只能有你?这又不是最好的通关方法。”林玦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拿到过通关规则,副本规则与B级通关规则都指向这同一个方向,故看似是B级通关规则实则是S级,纸上写的只不过是诱导你罢了,哈哈,所以这定是最好的通关方法。”她的话语冰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牧垣的心里。

牧垣痛苦地望着林玦的背影,泪珠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溅起丝丝尘土,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啊啊啊啊啊......”林玦只是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似乎有歉意,可很快又像是下定决心般转了回去,“对不起牧垣,但愿你能【无视黑暗,勇往直前】地活着出来。”说罢,她将钥匙交给了在一旁看了一场大戏的白袍人,两人并肩穿过墙壁,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牧垣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世界遗弃,他对这份曾经的信任感到无比荒谬。

“哈哈,与我比你还是太嫩了,小鸢,我是不是太坏了呀?”林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紧接着是那诡异鸟的回应:“这就是您的生存之道,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过您的提示会不会太明显了呢?”

他们走后,漆黑的楼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牧垣呆立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巨蟒说道:“嘶,总感觉她说的挺有道理,我都差点被她说动了。不过我认为B级通关规则就是B级,出去后也会立马进入下一个副本,何必与我相争呢?”巨蟒晃了晃脑袋,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不必质疑自己,某以为,践行自己的道并坚持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巨蟒的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牧垣心中的迷茫。

牧垣若有所思,片刻后,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悟了,谢谢你,蛇哥。”巨蟒见状,调侃道:“话说......这就是老戏骨!”牧垣白了巨蟒一眼,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手术刀,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黑暗深处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未知的危险与挑战仍在等待着他,但此刻,他已然做好了准备,去探寻属于自己的通关之路,哪怕孤身一人,他也绝不退缩。 第十二章 暗影与曙光 牧垣的手哆哆嗦嗦,在背包里翻找了好一阵,才掏出那支破旧的手电筒。他按下按钮,惨白的强光如同一把利刃,勉强撕开了楼道里浓稠的黑暗,可光芒所及之处,只有那一眼望不到尽头、蜿蜒向下的楼梯,和满墙肆意攀爬、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斑驳水渍。冰冷刺骨的空气,仿若无数把冰刀,直直割向他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裹紧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外套,又抬头看了看身旁威风凛凛的巨蟒,眼神中写满了不安与恐惧,瞳孔都因紧张微微收缩。

随着一步步往下走,手电筒的光芒愈发黯淡,好似被黑暗生生吞噬了能量。整个楼道黑得仿若无尽的黑洞,贪婪的吞噬着任何一缕进入的光线,睁眼与闭眼已毫无差别,四周只剩下死寂寂的黑暗。牧垣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紧紧攥在掌心,安全感荡然无存,显得格外无助。

“蛇哥,这地方太邪乎了,我心里直发慌。要不,你用身体把我绑起来吧,这样我能踏实点。”牧垣的声音微微颤抖,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悠悠回荡。

巨蟒“嘶嘶”地吐了吐信子,竖曈中闪过一丝无奈:“啧啧啧,你这小子,事儿还真不少。”话虽这么说,它还是缓缓将粗壮的身躯缠上了牧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

在巨蟒的环绕下,牧垣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不知走了多久,那单调的“哒哒”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牧垣终于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该死啊!这破副本,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到底有完没完啊?”他两眼通红,愤怒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台阶上,指关节擦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愤怒的咆哮声在楼道里不断回响,可那尾音里微微的颤抖,还是无情地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巨蟒见状,缓缓伏下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你这么急躁可不行,这楼道里的危险,可不会因为你的愤怒就消失,这种态度可走不出这楼道。”

牧垣苦笑着摇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蛇哥,我进入这副本都不知道多少天了,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还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巨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这么想就错了,先静下心来吧。某给你讲讲诡异和驭诡师的事儿吧,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牧垣眼睛一亮,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真的吗?那太好了,快讲讲!”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惬意地躺在巨蟒温暖的身躯上,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准备聆听。

“诡异的实力根据强弱,分为[白云母、孔雀石]、[青金石、紫水晶]、[黄金矿、未知级]几个境界,境界越高,实力越强。某属于孔雀石级,你在四楼遇到的那些诡异,不过是最低级的白云母级,所以才被某轻易击败。”巨蟒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如同深沉的乐章。

“蛇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有还有,为什么要用矿石来划分诡异的境界呢?”牧垣忍不住插嘴问道,语气里满是求知欲。

巨蟒扬起头颅,骄傲地说:“这些知识,是吾等诡异自诞生起就刻在灵魂深处的。至于为什么用矿石划分,某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世界的规则吧。”

牧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那驭诡师呢?他们又是怎么划分境界的?”

巨蟒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驭诡师的境界划分,远比诡异复杂。某知道的,至少有三个大境界,分别是【诡异契约境】、【诡术掌控境】、【诡域初启境】,每个大境界下又分两个小境界。就说【诡异契约境】吧,最低的是(契约学徒),通过特殊仪式与低阶诡异签订契约,但契约不稳定,只能指挥诡异做些简单的动作。再往上是(诡契初成),能和中阶诡异签订稳固的契约,让它们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牧垣心中一紧,忙问:“那我现在算什么境界?”

黑暗中的巨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某正要说呢!你现在不过是个契约学徒,连个中阶诡异都契约不了,还得好好努力。”

牧垣心中暗自思忖:契约不牢固,那岂不是说这蛇哥,如果有想法就可以摆脱我喽?

巨蟒没理会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到了【诡术掌控境】,驭诡师就能掌控诡异的力量,施展各种神奇的诡术。而【诡域初启境】,则是驭诡师与诡异的契合度达到极致,在体内孕育出诡域,能影响周围的空间和能量,甚至可以把敌人拖进诡域,任你处置。”

牧垣听得入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哇,这么厉害?这么说,诡异和驭诡师是相辅相成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咯?”

巨蟒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某劝你好自为之,别辜负了某的信任。”

巨蟒正欲带着牧垣继续往下走,可牧垣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在巨蟒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臭小子,不怕这里有危险吗?”巨蟒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动不动地守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牧垣悠悠转醒,睁眼又是一片漆黑,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这该死的楼道,怎么还是这么黑……”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低声咒骂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就赶紧出发,磨磨蹭蹭的。”巨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牧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却忍不住犯起愁来:“蛇哥,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巨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林玦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牧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起被背叛的那一刻,心中仍隐隐作痛,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缓缓割着他的心:“别提那伤心事了,她都已经抛下我走了,还能帮我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玦临走时的那句话:“对不起,牧垣,但愿你能【无视黑暗,勇往直前】地活着出来。”

“【无视黑暗,勇往直前】?”牧垣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悟了!她这话的意思是不要带有负面情绪,让我放下过去的伤痛,不要被恐惧和愤怒左右,坚定地走下去!哼,算她还留有一点良心。”

想到这儿,牧垣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他想起姥姥曾对他说过:“垣儿,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此刻,这句话仿佛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牧垣摒除了一切负面情绪,紧了紧手中的手术刀,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目光坚定而炽热:“蛇哥,我们走!这次,我一定能走出这个副本!”

在巨蟒的带领下,牧垣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发生了变化,楼梯下不再是黯淡无光,一道道白光从门外射进楼道中,给牧垣带来了温暖和希望。牧垣加快了脚步,那扇半掩的门变得越来越清晰,阳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洒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

“终于到了……”牧垣长舒一口气,让巨蟒先行通过,随后,他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缓缓推开了那扇门,踏入了全新的未知——三楼。

推开那扇通往三楼的门,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牧垣的认知。这里光线亮得晃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劲儿,像是被一层梦幻般的“梦核”滤镜笼罩,处处都散发着不真实感。放眼望去,三楼没有一间寻常的房间,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五彩斑斓的墙壁交织而成的迷宫,每一面墙都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盘,色彩肆意流淌、碰撞。牧垣下意识地仰头,原以为会看到天花板,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虚无,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仿佛头顶连接着未知的混沌。

牧垣不敢掉以轻心,忙让巨蟒先行探路。巨蟒扭动着粗壮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在前爬行,牧垣则紧紧跟在其后,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轻缓又谨慎,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未知的陷阱。

可还没走出多远,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便裹挟着诡异的气息,从远处悠悠飘来,直直钻进牧垣的鼻腔。牧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三楼规则里的那条警告:“规则庚:刚迈入三楼,若鼻尖捕捉到浓烈刺鼻药味,务必找到三楼里的绿色急救箱,否则将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念头刚闪过,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瞬间将他淹没。牧垣只觉天地都开始疯狂旋转,四周五颜六色的墙壁仿佛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像天边翻涌的彩云般肆意飘来飘去,仔细瞧去,墙壁上竟似有一个个微型小人在嬉笑奔跑,模样诡异至极。这种仿若吃了毒蘑菇般强烈的感官冲击,让牧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呕吐。

“噗通”一声,牧垣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紧闭双眼,大脑里一片混乱,为了缓解这要命的眩晕感,他甚至狠狠撞向地面,额头磕出了淤青,却也只能勉强换来片刻的清醒。

牧垣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巨蟒奔去,声音带着颤抖和焦急:“蛇哥!快带我去找绿色急救包!”巨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它伸出尾尖,轻柔却又迅速地挽住牧垣的右手,随后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未知的深处飞速爬去,试图在这危机四伏的三楼,尽快寻到那救命的绿色急救箱。 第十三章 以命相护的友谊之誓 在巨蟒风驰电掣般的穿梭下,周围的五彩墙壁飞速掠过,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牧垣紧闭双眼,死死拽着巨蟒的尾巴,胃里的翻涌稍稍平息,可眩晕感依旧如影随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湍急的漩涡中挣扎。

突然,巨蟒猛地刹住了身形,牧垣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出去。他缓缓睁开眼,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急救箱静静躺在墙角,在这色彩斑斓的迷宫里,那抹绿色显得格外醒目。牧垣大喜过望,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起急救箱。

就在他触碰到急救箱的一瞬间,那股浓烈的药味和眩晕感竟奇迹般地迅速消散,牧垣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他缓缓打开急救箱,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药品和绷带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牧垣好奇地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当你找到这个急救箱时,证明你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记住,在这迷宫里,色彩是你的指引,也是你的陷阱。跟着心中最纯粹的颜色走,它会带你找到出口,但千万小心,别被那虚假的绚烂迷了心智。”

牧垣眉头紧皱,反复琢磨着纸条上的内容,心中满是疑惑。“心中最纯粹的颜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道。巨蟒凑了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牧垣的手臂,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行动。

牧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在四周的墙壁上缓缓扫过。那些墙壁上的色彩依旧在肆意流淌、变幻,每一种颜色都像是在拼命吸引他的注意。牧垣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试图在这混乱的思绪中找到那所谓“最纯粹的颜色”。

片刻后,牧垣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朝着正前方的一面淡蓝色墙壁走去,那抹淡蓝,在他心中,就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纯净而又安宁。巨蟒紧跟其后,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灵活穿梭。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岔路口,每一次,牧垣都凭借着心中那抹淡蓝的指引,做出选择。可随着深入迷宫,周围的景象愈发诡异。原本只是在墙壁阴影处嬉笑奔跑的微型小人,竟开始时不时地从墙壁中钻出来,朝着他们扑来。这些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却长着狰狞扭曲的面孔,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巨蟒立刻挡在牧垣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吓退这些诡异的小人。可这些小人似乎并不惧怕巨蟒,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牧垣牙关紧咬,正准备驱使巨蟒展开反击,那些狰狞的小人越逼越近,尖锐的嘶叫声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千钧一发之际,墙角猛地闪过一道黑影,伴随着凌厉的破风声,一把寒光闪烁的大刀狠狠劈下,将最前排的小人拦腰斩断。可谁能想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被劈开的小人竟像分裂的细胞,一分为二,化作两个完整的个体,张牙舞爪地继续朝他们扑来。

“我记得你叫牧垣吧!赶紧跟我走!”一声大喊骤然响起,牧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他仰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像丛生的荆棘,手中那根铁棍还淌着诡异的血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牧垣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回过神来,强压下内心的惊惶,谨慎地开口问道:“您是胡岩大哥吧?为什么要帮我?”

“别问那么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血祭刀灵和你的诡异能帮我们挡一阵,没工夫磨蹭了!”胡岩心急如焚,不容置疑地拽着牧垣撒腿就跑。牧垣踉跄着跟上,耳边风声呼啸,两人在这色彩迷乱、危险四伏的迷宫里左冲右突。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终于在一面暗黄色壁纸包裹的墙壁前停下。牧垣气喘吁吁,正想开口询问,胡岩却猛地发力,双手狠狠一推墙面。不可思议的是,那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缓缓翻转,露出一条隐秘的通道。

“快进来!”胡岩急切地招呼着,牧垣虽满心疑惑,但眼下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胡岩迅速合上暗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危险,随后说道:“把咱们的诡异收进契约卡吧,别暴露了位置。”

牧垣依言而行,感受到巨蟒那熟悉的气息回归契约卡,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地。他这才有空打量起周围,狭小的空间不过40平米左右,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地上那堆篝火摇曳跳跃,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暖意。地上摆放着整齐的食物和水,不是那些令人作呕的“两脚羊”肉,这让牧垣暗自松了口气。

“放心吧,这儿绝对安全。要是你还不踏实,也能把诡异放出来守着。先坐吧,我知道你一肚子疑问。”胡岩边说边从角落里翻出两片纸板,随意地铺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神色放松了不少,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牧垣也坐下。

牧垣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沉默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心中最疑惑的问题:“胡岩大哥,你为什么要帮我?这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胡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他往篝火里添了一些柴,火星四溅,映照着他沧桑的脸庞。缓缓说道:“以前啊,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活着就只为自己。我从不轻信什么友谊,所以身边朋友寥寥无几……直到我遇见了他,你有兴趣听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牧垣没有回应,在昏暗的火光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选择了沉默。胡岩似乎将这视为默许,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副本开启的头几天,刚接了‘老人’发布的任务,踏出房门的瞬间,你们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影。无奈之下,我只能独自闯荡,靠着和诡异并肩作战,好不容易闯过了五楼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无尽走廊,可惜,我的诡异也在那场恶战里折损了。”

“本以为往后的路,我都得一个人咬牙硬撑。没想到,幸运降临,我遇到了苏睿。他身形清瘦,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手电筒,整个人看着文质彬彬,可心思却细腻得如同蛛丝,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起初,我对他满怀戒备,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谁也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但他却对我热情得很,哪怕我态度冷淡,他也始终如一,那股子真诚劲儿,让我没法不动容。我这人做事风风火火,向来是凭一腔热血往前冲,时常顾头不顾尾,苏睿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恰到好处地弥补了我的莽撞。”

“四楼是个台球厅,你应该也去过。一到那儿,我就和诡异开启了台球对决,苏睿则在一旁出谋划策,帮我稳住局势。他打台球的手法那叫一个绝,各种出人意料的小花招层出不穷,诡异为了赢,也在不断地耍花招,好几次都是他眼疾嘴快,及时提醒,才让我不至于输得底儿掉。几轮下来,我们靠着赢得的积分,兑换了不少关键物资。就在决胜局,我一杆挥出,白球像脱缰的野马,飞出台球桌,不偏不倚,把角落的海报砸出个大口子。我俩瞬间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就是离开四楼的突破口。”

“苏睿二话不说,立马召唤出他的诡异——血祭刀灵。可那些守关的诡异哪是好惹的,我们的身体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直往诡异堆里钻。一路上,我们边打边撤,好不容易快到海报跟前,一群诡异张牙舞爪地围了上来。血祭刀灵再厉害,也只能护住一个方向,可那些诡异打算前后包抄,把我们逼入绝境。”

“生死关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睿一把将他的诡异契约卡和手电筒塞到我手里,语速飞快地说:‘胡岩大哥,我引开它们,这契约卡你收好!我相信你命不该绝,能和你做朋友,我这辈子都值了,保重!’那一刻,我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睁睁看着他借力从血祭刀灵身上一跃而起,跳到了诡异身后,瞬间吸引了所有火力。他手里攥着台球杆,像个无畏的勇士,孤身一人和那群怪物展开殊死搏斗,扯着嗓子冲我喊:‘还愣着干嘛,快跑!’”

“我如梦初醒,驱使血祭刀灵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等我脱离危险,发现诡异没追上来,第一反应就是让血祭刀灵杀回去救他,可等我回头,原本只有海报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我最后一次看到苏睿,他体力耗尽,倒在血泊之中,被那些残忍的诡异一点点啃食着躯体……”

“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彻底改变了我。从前,我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可苏睿用他的命让我明白,做人不能只图自己的安稳,还得为身边的人、为大局考虑。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个人的力量或许渺小,但只要相互扶持,就能汇聚成对抗诡异的强大力量。”

胡岩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像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满是愧疚。我常常想,要是当初引开那群诡异的是我,替他去赴死的人是我,该有多好。”他的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想当他的胡岩大哥,我一定拼了命护他周全。”

说到这儿,胡岩先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遗憾与悔恨。牧垣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经意间,瞥见胡岩眼角有晶莹的泪滴划过,在微弱的篝火映照下,闪烁着破碎的光。这滴泪,像是胡岩心底最深处痛苦的宣泄,承载着他对苏睿沉甸甸的思念与愧疚,让这个原本坚毅的汉子,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牧垣对此十分同情,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陪着胡岩,感受着这份沉重的悲伤。 第十四章 怪谈下的人类未来 良久,胡岩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将满心的悲恸与怀念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动作间带着几分决然,将那短暂流露的脆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旋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牧垣,眸中期许翻涌,沉甸甸的:“牧垣,我帮你,没别的复杂缘由,就是想把苏睿教给我的这些道理传递下去。这副本里,咱们每个人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同病相怜,相互帮衬着,说不定就能多一分生机。其实,我救你,也有点私心,你和苏睿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实在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悲剧重演......”

牧垣望着那闪烁跳跃、星星点点的篝火,心绪如同翻涌的潮水,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在副本里,若想完美通关,就得严格遵循S级通关要求,可这些要求常常只允许一人通过。真到了那时候,人们恐怕不得争个鱼死网破吗?”

胡岩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疑问,不慌不忙,语气沉稳地缓缓说道:“倒也不是非要追求S级通关,我们不强求极致的完美,只盼着能尽量让全员顺利通过(当然,中途放弃和背叛的人除外),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牧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胡岩大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理想化了。进入副本的挑战者,哪个不是满心私心,都想着为自己而活。要让他们听从集体安排,这谈何容易,简直是个大难题啊。”

胡岩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我和苏睿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可他给我讲了好多事。他跟我说,规则怪谈的全面爆发,本质上是蓝星外的高等生命体对我们蓝星发动的侵略。从诡异直播兴起那会儿,他就一直密切关注规则怪谈、诡异这类东西,他太清楚它们对人类的巨大杀伤力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最热爱的祖国身上,因为他坚信,龙国绝不会抛弃自己的人民。我们人类要是不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抗规则怪谈的入侵,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亡国灭种。到那时,龙国传承五千年的灿烂文化、世界历经二百万年汇聚的辉煌文明、蓝星孕育四十六亿年的生命奇迹,都将化为乌有。牧垣,作为蓝星的子孙,你能甘心吗?”

牧垣完全被这番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的话语震惊得呆愣当场,久久回不过神,只觉内心被深深撼动,掀起惊涛骇浪。

瞧见牧垣这副震撼的模样,胡岩扯出一抹苦笑,满是感慨:“我当时听到他这番话,和你现在的反应一模一样,完全被震住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真切地看到了人类团结起来所蕴含的磅礴力量。所以,在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里,我们必须放下个人的私心,尽量减少自相残杀,唯有如此,才有希望赢得最终的胜利。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理解苏睿和我的做法,也希望你能将这些理念付诸实践,把它们宣传出去,让更多的人明白。”

牧垣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篝火,思绪万千。他脑海里不断翻涌着胡岩的话,反复权衡、思索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陡然变得坚定无比,语气铿锵有力:“伟大,这真的是一个无比伟大的计划,我愿意加入!”

胡岩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牧垣的肩膀:“好小子,有你加入,这事儿就有希望!”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看到了未来人类携手对抗规则怪谈的画面。

牧垣紧蹙着眉头,神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胡岩大哥,拯救全人类的伟大计划固然重要,但那是往后长远的事了,咱们还是先着眼当下,商量商量怎么齐心协力闯过这危机四伏的三楼吧。”

胡岩被这话猛地拉回现实,略作思忖,便娓娓道来:“我来到这三楼已有好些时日,在这迷宫般的环境里四处探索。起初,在绿色急救箱里发现了那张神秘的纸条,随后便驱使血祭刀灵,依照纸条上的提示摸索前行。在探索过程中,我在不少墙壁上瞧见了一些可疑的图案,隐隐感觉其中藏着解开这迷宫谜题的关键线索,可我绞尽脑汁,始终没能参透其中深意。后来机缘巧合,找到了这个隐秘的藏身之处。我打算在这儿稍作休整,便让血祭刀灵守在门外放哨,自己则拿出背包里携带的木材,点燃篝火,围坐在旁养精蓄锐,满心期待着你和林玦能平安到来。”

牧垣随手拿起地上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填饱肚子后,认真回应道:“林玦已经按照B级通关规则离开了,不用再为她操心。只是那张纸条上写的‘色彩是指引也是陷阱’,实在是令人费解。”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各自沉浸在思索之中。突然,牧垣像是灵光乍现,眼睛猛地一亮:“胡岩大哥,那些图案会不会和色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我们得依据图案的颜色,来解读其中暗藏的信息。”

胡岩眼前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太有道理了!之前我光顾着关注通道和岔路,竟把这么关键的细节给忽略了。走走走,咱们这就再出去找找那些图案,这次务必仔仔细细研究一番。”

说行动就行动,两人迅速将各自的诡异召唤出来,随后,胡岩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两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再次踏入那满是奇幻色彩却又危机四伏的迷宫之中。

再次踏入迷宫,浓烈的色彩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四周墙壁上的颜料肆意流淌、交融,化作千奇百怪的形状,让人目眩神迷。牧垣和胡岩屏气敛息,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墙壁,全神贯注地搜寻着可疑图案。

没走出多远,牧垣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面墙上。那里,一个由醒目的朱红色线条勾勒而成的不规则图形闯入眼帘,形状好似一只扭曲的手掌,正张牙舞爪地伸向他们。凑近一瞧,在红色线条的间隙中,竟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金色斑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泽。

“胡岩大哥,快过来看!”牧垣压低声音,急切地招呼道,“这图案的颜色和那些斑点,肯定暗藏玄机。”

胡岩快步上前,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仔细端详着图案,喃喃自语:“红色在这副本里,会不会代表着危险警示?可这些金色斑点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正绞尽脑汁思索,一阵细微却诡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像低沉的呜咽,又似尖锐的嘶吼,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周围的墙壁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色彩开始疯狂流转,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巨蟒和血祭刀灵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巨蟒盘起身子,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血祭刀灵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光,刀身微微颤动,似在蓄势待发。

胡岩紧了紧手中的铁棍,沉声道:“小心,有危险靠近!先别管这图案的含义了,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地面陡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从裂缝中钻出一个个身形庞大的怪物,它们通体漆黑,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怪物们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牧垣和胡岩迅速背靠背站定,驱使着各自的诡异迎敌。巨蟒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怪物们冲去,粗壮的身躯在怪物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怪物们纷纷被撞飞。血祭刀灵则挥舞着大刀,寒光闪烁,将靠近的怪物一一击退。

一只怪物瞅准时机,猛地高高跃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直扑向牧垣。牧垣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驱使巨蟒回身救援。巨蟒心领神会,瞬间扭转庞大的身躯,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威力巨大的钢鞭,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狠狠抽向那只怪物。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怪物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墙壁上的颜料被震得飞溅开来,形成一片斑斓的色彩烟雾。

胡岩这边也没闲着,他双手紧握铁棍,如同一头勇猛的公牛,直接冲进怪物群中。每一次挥动铁棍,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铁棍与怪物身体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带起一蓬蓬黑色的血雾。然而,怪物们悍不畏死,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将他和牧垣围得水泄不通。

在激烈的战斗中,牧垣眼角余光瞥见一只怪物的背上似乎有和墙壁上类似的红色图案,心中一动,大声喊道:“胡岩大哥,攻击怪物背上的红色图案,说不定那是它们的弱点!”

胡岩闻言,立刻指挥血祭刀灵朝着一只怪物的背部砍去。血祭刀灵瞬间化作一道寒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剃刀,精准地砍中怪物背上的红色图案。刹那间,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它身上的黑色表皮迅速龟裂,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消散不见。

两人受到鼓舞,士气大振,更加专注地寻找怪物们的弱点攻击。巨蟒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不断地穿梭在怪物群中,将怪物们的阵型搅得大乱,为血祭刀灵创造出一个个绝佳的攻击机会。血祭刀灵则在胡岩的指挥下,如同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击中怪物们的弱点,一时间,怪物们纷纷化作黑色烟雾消散开来。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响动从迷宫深处传来,好似远古巨兽的苏醒。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缓缓走出。这只怪物足有两人多高,竟是一只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蜥蜴,周身鳞片犹如破碎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紫、绿、金、橙等色彩交织闪烁,夺目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它的脊背高耸着一排尖锐的骨刺,骨刺上流淌着荧光般的液体,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它的口中喷出滚滚黑色浓烟,所到之处,墙壁上的色彩瞬间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那对冰冷的竖瞳,犹如两颗散发着寒光的紫宝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眼眸里无尽的轻蔑与杀意不断翻涌。

看到这只怪物,胡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紫水晶级]诡异,我们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第十五章 规则枷锁与破局之途 话音刚落,紫水晶级诡异微微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四周墙壁簌簌发抖,颜料大片剥落。不仅如此,它还有一招更为恐怖的技能——每当它甩动那粗壮且布满尖刺的尾巴,周围的空间便会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好似现实被它的力量拉扯、撕裂,一旦被卷入那扭曲的空间,就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快跑!”胡岩一把拽住牧垣的胳膊,转身就往回跑。巨蟒和血祭刀灵也心领神会,一个在前开路,一个断后掩护。他们在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里拼命逃窜,身后紫水晶级诡异的脚步声如惊雷般步步紧逼,每一声都震得他们心跳陡然加快。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牧垣喘着粗气,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着逃生的希望。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处通道的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在跳动。

“胡岩大哥,那边!说不定有转机!”牧垣指着那处光芒大喊。两人毫不犹豫地朝着光芒奔去,可还没等靠近,紫水晶级诡异便追了上来。它猛地挥动粗壮的爪子,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狠狠扫向他们,爪子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千钧一发之际,巨蟒猛地回身,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只听一声痛苦的嘶鸣,巨蟒的身体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鳞片散落一地,黑血汩汩流出。

“巨蟒!”牧垣心疼地立即将它收回诡异契约卡。但此刻根本没时间悲伤,胡岩拉着他继续向前冲。终于,他们跑到了那处闪烁光芒的墙壁前,发现这里有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快进去!”胡岩不由分说,将牧垣推进了洞口,自己则转身和血祭刀灵一起抵挡紫水晶级诡异的攻击,为牧垣争取时间。牧垣在洞里心急如焚,看着胡岩陷入危险,他咬咬牙,大喊:“胡岩大哥,一起走!”

胡岩且战且退,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进洞口。就在紫水晶级诡异的爪子即将抓到他们时,洞口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洞口紧紧封住。紫水晶级诡异愤怒地撞击着光芒,发出阵阵怒吼,甚至发动技能,让周围空间扭曲,试图冲破阻碍,可那光芒却坚如磐石,始终无法突破。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看着彼此劫后余生的模样,他们深知,这一次能死里逃生,实在是侥幸。

缓了好一阵,牧垣才站起身,打量起这个狭小的洞穴。洞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仔细一看,竟是一些古老的文字和符号。在洞穴的角落里,一本散发着微光的古籍静静躺着。牧垣好奇地走过去,将其拿起,只见封面上写着:《从六楼往下:禁忌下行》——副本规则(补)。

胡岩也凑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规则:

甲:色彩是指引,也是你的陷阱。跟随你心中最纯粹的色彩,方能离开迷宫。

这规则说得依旧极为隐晦,倒是和前面的纸条碰上了。两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也默默记在了心里。继续往下翻,便是关于二楼和一楼的规则。

乙:当踏入一楼,你会置身于一片无尽的水域。水中有闪烁的磷光指引方向,但需注意,每一道磷光闪烁的频率不同,只有跟随闪烁频率与你心跳一致的磷光前行,才能抵达安全的彼岸,否则将会被卷入暗流,永远迷失在这片水域之中。

丙:二楼是一个颠倒的世界,所有的重力与认知都将被颠覆。在这里,声音会成为前进的阻碍,当你发出任何声响,四周便会涌出无形的压力,将你死死禁锢。只有依靠墙壁上偶尔浮现的神秘暗影来辨别方向,且必须在暗影消失之前,迅速移动到下一处暗影所在之处,方能顺利通过。

看完这些规则,牧垣和胡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牧垣并不清楚为什么规则要先介绍一楼,然后再介绍二楼,但他们明白,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后退已然没有可能,唯有鼓起勇气,向着未知的楼层继续前行。

“胡岩大哥,不管规则有多难,我们都得试一试。”牧垣握紧了拳头,眼中透着坚定。

胡岩拍了拍牧垣的肩膀,点头道:“没错,我们一起小心应对。”

两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朝着洞穴深处走去,那里,想必就是通往二楼的通道吧?牧垣和胡岩站在洞穴尽头,望着眼前这片五彩斑斓、如梦魇般的迷宫,心头满是无奈与感慨。“跟随你心中最纯粹的色彩,方能离开迷宫”,规则上的这句话,此刻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们心中都清楚,自己对颜色的感知与执念各不相同,这规则摆明了要将他们分开。短暂的沉默后,牧垣率先打破平静,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胡岩大哥,多亏这段时间有你照应,咱俩有缘相识,加个联系方式吧,盼着以后还能碰面......”说着,他掏出那个快要关机的手机,眼中满是真挚。

胡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对这个年轻小伙的欣赏与关怀:“臭小子,肯定能再见的,愿你一路平安。对了,别忘了把苏睿与我的想法宣传出去!”说罢,他也迅速拿出手机,和牧垣互加了好友。

两人站在迷宫入口,最后一次互相打量彼此。胡岩身形高大,历经风雨的面庞上写满坚毅,他心中最纯粹的色彩,是那如破晓曙光般的金黄,代表着希望与力量;而牧垣则略显稚嫩,可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心底最纯粹的色彩,是清新柔和的淡蓝,象征着宁静与探索。

挥挥手,二人毅然转身,朝着各自心中“最纯粹的色彩”所指引的方向迈进。牧垣沿着那抹淡蓝的微光前行,一路上,五彩的墙壁如海浪般翻涌,不时有闪烁的光影试图干扰他的视线,可他咬着牙,目光紧紧锁定那抹淡蓝,一步一步,沉稳又坚定。

胡岩这边,金黄的光芒在迷宫中若隐若现,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些从墙壁缝隙中丝丝渗出的诡异烟雾,还有冷不丁窜出的扭曲黑影,都没能阻挡他追寻金黄的脚步。每回遭遇到危险,他都会想起牧垣那充满朝气蓬勃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推着他冲破眼前的阻碍。

也不知走了多久,牧垣眼前的淡蓝愈发浓烈,似乎终点就近在咫尺;胡岩也感觉到,那金黄的光芒愈发炽热,仿佛在急切地召唤他奔赴前去。

把视角转移到我们的牧垣同学。牧垣正独自在迷宫中艰难行进,周遭的危险如影随形,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此刻,他心急如焚,赶忙重新召唤出受伤的巨蟒。巨蟒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鳞片残缺不全,粘稠的黑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可它的眼神依旧透着忠诚与坚毅,强撑着来到牧垣身旁。

牧垣抬手轻轻摸了摸巨蟒的脑袋,以示安抚,随后沿着淡蓝色的墙壁继续前行。一路上,他时刻警惕着四周,那些五彩墙壁里时不时传出诡异的声响,还有闪烁不定的光影,都在试图干扰他的判断,可他始终紧紧盯着那抹淡蓝,不为所动。

不知走了多久,牧垣的眼中终于燃起希望的光,激动地自言自语道:“终于,要到了!”映入眼帘的,是所有淡蓝的墙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形如集装箱的淡蓝色通道。然而,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恐惧取代,只见通道上布满了突兀的白色粉末,那些粉末在淡蓝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像一片片诡异的雪花,“占领”了整个通道。

牧垣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起之前看到的三楼规则中的一条:“规则辛:‘若三楼地面突兀出现白色粉末,严禁触碰,此乃危险降临的信号,触碰必将惹上大祸。’”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副本是人我吃,这让我怎么过?”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无助地看向身旁的巨蟒,像是在寻求答案,可巨蟒也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回望着他,同样无计可施。

牧垣在通道前踱步,试图寻找绕过白色粉末的办法,可通道四周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其他路可走。他咬咬牙,心一横,想着要不冒险一试,可规则里的警告又让他迈不出步子。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让牧垣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知道,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第十六章 【蓝影旋空破】 身后,那只熟悉的紫水晶级蜥蜴,周身鳞片折射出迷幻又危险的光,带着一群身形矮小、面目狰狞的诡异小人援兵追了上来。它们的脚步声杂乱又急促,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震得牧垣的心愈发紧绷,一时之间,他满心焦虑,却毫无应对之策。生死一线之际,他的思绪竟有些飘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人死后究竟会去往何处的念头。

可没等他细想,蜥蜴猛地抖动庞大的身躯,背上十几枚闪烁着荧光的骨刺,如离弦之箭般直刺而来,骨刺表面还流淌着散发刺鼻气味的强腐蚀性液体。千钧一发之际,巨蟒毫不犹豫地横亘在牧垣身前,用自己粗壮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防线。

“噗呲”几声闷响,骨刺瞬间命中巨蟒,那些刺的尾端带着尖锐倒钩,深深嵌入巨蟒坚韧的皮肉,难以拔除。其中几枚更是直接贯穿了巨蟒的身体,黑色的、粘稠的淤血汩汩往外冒,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巨蟒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愤怒的咆哮,可在这群诡异的怪物耳中,这不过是无力的嘶吼,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解决了巨蟒,蜥蜴没有丝毫停顿,将冰冷竖瞳里的杀意对准了牧垣,又是几枚骨针刺来。就在这绝望时刻,已经化作点点白光、身形逐渐消散的巨蟒,竟猛地一颤,那些飘散的光芒迅速凝聚,重新勾勒出土黄色的庞大身躯。紧接着,巨蟒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如一道蓝色闪电跃至空中,将牧垣紧紧裹挟,随后高速旋转起来。

只听耳边风声呼啸,不过刹那间,一人一诡就到达了那形似“集装箱”通道的对面。在此期间,他们惊险地避开了突兀的白色粉末。牧垣双脚落地,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身体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他满脸震惊,望向巨蟒,实在难以想象它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蜥蜴见攻击落了空,眼中满是气急败坏。它全身色彩斑斓的鳞片疯狂闪烁,像是在为下一轮攻击积蓄恐怖力量。眨眼间,它先是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滚滚黑色浓烟,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烧焦,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紧接着,它粗壮的尾巴一甩,将一群诡异小人朝着牧垣甩了过去。

面对这凌厉连招,牧垣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不断躲避。黑色浓烟滚滚向前,经过那个淡蓝色的“集装箱空间”时,强大的腐蚀性瞬间将这个空间和上面的白粉侵蚀,它们迅速灰飞烟灭,化作一片黯淡的黑灰色。可浓烟并未就此罢休,穿过通道,好似锁定了牧垣一般,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牧垣大惊失色,心脏狂跳,急忙撑起身体,拼尽全力一个后空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极限避开了攻击。可那浓烟触碰到地板,“轰”的一声巨响,地板被炸得粉碎,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紧接着,一只只诡异小人张牙舞爪地飞了过来。牧垣侧身一闪,躲开攻击,随即命令巨蟒出击。此刻的巨蟒,似乎在刚才爆发力量后,变得更加敏捷、机敏,浑身充满力量。它灵活地爬动,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威力巨大的钢鞭,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扫向那些诡异小人。只听一连串惨叫,小人被扫飞出去,通通掉进了蜥蜴制造的大洞里,坠入无尽深渊。

牧垣来不及多想,身形一怔,咬咬牙,朝着离开三楼的通道冲了过去。蜥蜴还想追击,可距离太远,攻击根本够不着,只能带着那群诡异小人,发出“咔咔咔”的咒骂声:“咔咔咔!真该死!又跑掉一个......”

牧垣脚步虚浮,心有余悸地跟在巨蟒身后,迈进这条通往未知的通道。本以为只是一条普通通路,可一进来才发现,这通道幽深曲折,远比自己想象中长得多。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紧张交织,让他忍不住找话聊,试图驱散心底的惶恐,于是没头没脑地开口:“蛇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那儿了,你就是我的神!”

巨蟒缓缓扭过头,猩红色的信子一吐一收,发出低沉的声音:“臭小子,别贫嘴。吾等可是签订了契约的,某自然得保你周全。(哼,才不是因为某不想被困在这鬼地方,没完没了地‘工作’才帮你呢。)”

牧垣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崇拜,如同追星的狂热粉丝一般:“蛇哥,你是不是进阶了?这实力提升得也太夸张了!刚才那一手,简直无敌!”

巨蟒闻言,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傲然说道:“没错,就在刚才激战正酣的时候,某突破了,晋升为[青金石级],还掌握了一些诡谲莫测的诡术。嘶嘶……你觉得刚才那一招怎么样?给它取个响亮的名字,日后也好让这副本里的其他诡异,听到名字就胆寒。”

牧垣挠着头,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说道:“蛇哥,刚才那招你带着我高速旋转,就像一道蓝色的旋风,干脆就叫【蓝影旋空破】怎么样?既体现了攻击方式,又突出了那蓝色光芒的酷炫,保准能让其他诡异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

巨蟒满意地晃了晃脑袋,猩红色的信子吞吐着,发出低沉的声音:“嗯,【蓝影旋空破】,这名字倒是有些气势,就它了!”

说着,一人一诡沿着通道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牧垣和巨蟒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踏出了通道。

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原本三楼闪亮无比的环境,此刻变成了一片漆黑。整个楼层被胶状的黑色污水淹没,污水的高度已经到了牧垣的腰间,肆意地舔舐着他,让他浑身刺挠得难受。

牧垣心中满是疑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按常理来说,三楼往下应该是二楼,可现在的情形倒和规则上所说的一楼相像,不由得让人怀疑。”

“这水也太恶心了,一股发霉食物混合着铁锈的味道。”牧垣嫌弃地抱怨着,说着便顺手爬到巨蟒身上,想要离开这令人作呕的污水。巨蟒倒是毫不在意,任由那些黑色污水沾染全身。

牧垣骑着巨蟒,在这片漆黑又满是胶状污水的空间里缓缓前行。他仰头打量,发现这一楼竟有天花板,整层楼目测大概四米高,而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污水,已经淹到了一米左右的高度,寒意顺着双腿往上蹿,让他隐隐约约有了些不祥的预感。此刻,他心里没底,只能命令巨蟒漫无目的地爬动着,四周浓稠的黑暗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突然,不远处的水中闪烁起几缕微弱的磷光,在水的折射下,光芒像破碎的镜子般四处发射,勉强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牧垣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连忙用力指着那磷光,扯着嗓子对巨蟒喊道:“蛇哥,你快看那边有光,说不定和规则里提到的有关,咱们过去瞧瞧。”

巨蟒扭动着粗壮的身躯,劈开浓稠的污水,朝着磷光的方向游去。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牧垣发现这些磷光闪烁的频率各不相同,或急促,或缓慢,就像在演奏一首杂乱无章的乐章。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规则里的话:“只有跟随闪烁频率与你心跳一致的磷光前行,才能抵达安全的彼岸,否则将会被卷入暗流,永远迷失在这片水域之中”。

牧垣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放在心脏处,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正急促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些磷光,试图从这混乱的闪烁中找出与自己心跳频率一致的那一道。可周围死寂又压抑的环境,还有那不知何时会再次袭来的危险,让他愈发紧张,心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

就在这时,牧垣恍惚间看到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搅得污水泛起层层涟漪,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他的双腿也时不时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试图将他和巨蟒拖入水底。巨蟒感受到了水下的威胁,全身的鳞片瞬间竖起,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警惕地摆动着尾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戒备,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准备迎战!”牧垣牙关紧咬,对巨蟒下达命令,随后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术刀,那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磷光下闪烁着寒光,“久违了,战斗。”他深吸一口气,从巨蟒身上跳下,双脚重重地落在那胶状污水中,溅起阵阵水花,一个踉跄,差点滑倒。

巨蟒接到命令,如离弦之箭般首当其冲向怪物扑了上去,瞬间与那隐藏在水下的未知生物扭打在一起。污水被剧烈搅动,水花四溅,牧垣只看到无数条绿色的触手从水中探出,疯狂地朝着巨蟒缠绕过去,试图将巨蟒紧紧束缚,然后拖入水底。牧垣小心翼翼地凑近,定睛一看,好家伙,这竟是海草成精,不,准确来说是变成诡异了。只见这只诡异通体灰绿色,在其叶片连接处,密密麻麻地长着一双双红褐色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幽森的光,视之令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巨蟒疯狂地攻击和躲闪,粗壮的身躯在污水中奋力扭动,可那海草诡异的触手却像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将巨蟒越缠越紧。

“区区[孔雀石级],拿什么跟某斗!”巨蟒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污水都泛起了层层波浪。随即,巨蟒浑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它猛地发力,带着海草诡异跃至空中,开始不断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哇!是【蓝影旋空破】,太帅了!”牧垣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很合时宜地夸赞道。在【蓝影旋空破】的强大力量下,那海草诡异很快就被撕得粉碎,变成了一片片绿色的碎渣,纷纷扬扬地浮在污水上方。

牧垣刚松了一口气,以为危机解除,可下一秒,那些绿色碎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水面飞速向他飘来。牧垣心头一紧,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些碎渣在即将靠近他时,竟迅速重新凝聚,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只张牙舞爪的海草诡异,红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再次准备发起进攻。

牧垣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那海草诡异张牙舞爪扑来的一刻,他闭上眼睛,紧咬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刺去。手术刀精准地刺中了海草诡异,那诡异吃痛,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身体迅速后撤。

不等它重振旗鼓,牧垣身后黑影一闪,巨蟒如鬼魅般出现。原来,巨蟒和牧垣早已心灵相通,在刚才的战斗中就悄悄传递着情报,达成了默契。只见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整只海草诡吞入腹中,喉咙处蠕动几下,便将其彻底消灭。可此时,那微弱的磷光也随着海草诡的消亡而彻底消失。 第十七章 以太投影屏 巨蟒吃掉海草诡异后,悠悠地对牧垣说道:“小子,这只诡异叫‘幽影诡藻灵’。”

牧垣满脸惊讶,忙问道:“蛇哥,你是怎么知道诡异名字的?”

巨蟒扬起脑袋,一脸骄傲:“某早就知晓了。每次击杀诡异后,某心中就会浮现出一块奇异的蓝色屏幕,上面写着‘诡异图鉴已更新!’,还会把这只诡异的名字和相关数据一股脑儿全告诉某。

牧垣皱起眉头,满脸不解:“你之前咋不告诉我,你这杀死诡异后得到的数据?”

巨蟒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又没问!”

一时间,周遭陷入了死寂,只有胶状污水偶尔泛起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巨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开口道:“某发现,这屏幕似乎还能共享……小子,想看吗?”

牧垣瞬间来了精神,眼中放光,忙不迭地说:“想!!!!!”

刹那间,牧垣耳边响起那熟悉的机器音:“以太投影屏正在共享中......”

紧接着,“屏幕共享成功!”

话音刚落,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投影屏凭空出现在牧垣眼前,这屏幕仿若与他的视野紧密相连,随着他视线的转动而变化,甚至还能根据他的心意随意调大调小,奇妙至极。

牧垣紧紧盯着屏幕,发现上面划分出四大板块,分别是:〖诡域地图〗、〖诡异小课堂〗、〖诡异图鉴〗、〖驭诡师交流区〗。

他好奇地依次点击,当点向〖诡异小课堂〗、〖诡域地图〗和〖驭诡师交流区〗时,屏幕上赫然显示:“您的境界过低,板块未解锁。”无奈之下,牧垣只好点开〖诡异图鉴〗。

图鉴之中,大多区域被黑色阴影笼罩,唯有被巨蟒击败的诡异呈现出鲜明色彩。牧垣率先点开“幽影诡藻灵”,片刻后,一张栩栩如生的绿色图片和详细数据浮现出来。

【幽影诡藻灵】(击杀1):由饱含怨念的海草变异而成,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常出没于各种被废水污染的水域之中。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即便遭受重创,也能迅速恢复。触手坚韧无比,具备超乎寻常的缠绕力,一旦被缠住,便极难挣脱。眼睛偶尔能释放出迷惑心智的幽光,令对手陷入幻觉,迷失自我。

[孔雀石级]

生命值(仅对能伤害到诡异的攻击而言):500,因其再生能力,每10秒可恢复50生命值。

攻击:30,触手的抽打和缠绕能造成可观物理伤害,幽光迷惑攻击可使敌人陷入3秒混乱状态。

防御:25,坚韧的海草躯体可抵御大部分常规物理攻击,对水系攻击有50%抗性。

速度:15,在水中行动灵活,转向迅速,能瞬间改变攻击方向。

控制:40,凭借触手的缠绕和幽光控制,能有效限制敌人行动(对高阶诡异效果逐级递减)。

特殊诡术:无(未掌握)

牧垣的目光紧紧锁在幽蓝的投影屏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逐字逐句地浏览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像是要将这些珍贵的数据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半晌,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喃喃自语道:“天啊,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诡域百科全书,真乃人间至宝!”

好奇心愈发浓烈,牧垣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迫不及待地向下滑动屏幕,很快,那个透着“梦核”滤镜、身形矮小却透着十足诡异劲儿的小人面板出现在眼前。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点击了上去。

【秽影邪伥】(击杀11):由被诅咒的阴暗怨念凝聚而成,身形矮小却行动敏捷,常隐匿于黑暗、扭曲的阴影之中,也可藏匿于迷宫的墙体之中,趁人不备发动攻击。它们周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偶尔能干扰对手的感官,使其产生错觉。

[白云母级]

生命值(仅对能伤害到诡异的攻击而言):100,受到攻击时有10%几率触发虚影闪避,抵挡一次伤害。

攻击:3,擅长群体围攻,尖锐的爪子可造成撕裂伤,攻击附带暗影侵蚀效果,每秒造成1点持续伤害,持续5秒。

防御:9,身形小巧灵活,能躲避部分直线攻击,对暗影系攻击有30%抗性。

速度:30,在黑暗环境中速度提升50%,可瞬间加速突袭。

控制:1。

特殊诡术:(暗影隐匿):可在短时间内隐匿于墙体或黑暗之中,冷却40秒。

牧垣的手指在幽蓝投影屏上不断滑动,心里满是探寻未知的兴奋劲儿。很快,两个新的诡异面板出现在眼前。

【噬影怪】(击杀15):诞生于混沌与黑暗的迷宫之中,由怨念和腐臭物质汇聚而成,可透过墙体行动。它们身形极为庞大,通体漆黑,只有一双幽绿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嘴里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好似锯齿,一张口,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它的后背上长有奇怪的红色图案。

[白云母级]

生命值(仅对能伤害到诡异的攻击而言):50(物理攻击无法伤害到它,此为该诡异后背的生命值)。

攻击:10,粗壮的四肢能拍出强力一击,造成粉碎性物理伤害。

防御:35,厚实粗糙的黑色外皮,能抵御物理攻击。

速度:8,因体型庞大,移动速度较为迟缓,但瞬间爆发力惊人,能在短距离内发起突袭。

控制:5,可通过释放腐臭气息干扰敌人行动,降低其30%的移动速度,持续5秒。

特殊诡术:无(未掌握)

【台球诡灵】(击杀4):诞生于诡异的台球厅中,由混乱的空间能量与扭曲的执念融合而成。身形极为扭曲,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肆意拉扯,由无数杂乱的线条拼凑出一个似人非人的轮廓,手中那根长长的台球杆,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白云母级]

生命值(仅对能伤害到诡异的攻击而言):150。

攻击:10,挥动台球杆进行抽打攻击,能造成中等程度的物理伤害。

防御:10,由于身形扭曲,能巧妙地躲避部分直线型的攻击。

速度:12,平时移动速度较为平稳,但在发动攻击时,能逐渐加速,让对手难以捉摸。

控制:25,可施展“引力操控”技能,控制人类不自觉地往它的方向靠近,每2秒移动距离缩短1米,持续15秒,冷却时间60秒;在与对手打台球时,可暗中操控台球以诡异的弧度落入底袋,干扰对手的节奏和判断。

特殊诡术:无(未掌握)

接下来登场的诡异倒让牧垣有些意外。

【幽灯&棘指】(击杀1):由古老怨念与诡异灯火融合在走廊中孕育,呈现为身形矮小的诡异小孩,总是提着一盏散发昏黄光芒的灯笼,周身萦绕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当遭遇威胁时,手中灯笼的影子能扭曲幻化成高大的人形怪物,与小孩一同战斗,二者配合默契,实力不容小觑。

[孔雀石级]

生命值(仅对能伤害到诡异的攻击而言):500,【棘指】与【幽灯】共享生命值,当其中一方生命值低于50%时,二者会进入“协同守护”状态,互相分担所受伤害的30%。

攻击:35,【棘指】尖锐伸长的指甲可造成穿刺伤害,攻击附带“蚀骨诅咒”,被击中者每秒损失3点生命值,持续6秒;【幽灯】的攻击裹挟着高温,拳击能造成灼伤,每次攻击附带10点灼烧伤害,持续5秒。

防御:25,【棘指】身形小巧,有20%几率闪避非指向性攻击;【幽灯】拥有厚实的火焰皮肤,能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对火系攻击有60%抗性,对水系攻击则有40%弱点。

速度:20,【棘指】行动敏捷,在狭窄空间中能迅速穿梭;【幽灯】移动时带起炽热气流,虽体型庞大但不影响其短距离快速突进,在高温环境下速度提升25%。

控制:25,【幽灯】能释放“炙热气旋”包裹自己,攻击到敌人时,可降低其40%移动速度,持续8秒,冷却时间60秒。

特殊诡术:(影灯交融):【幽灯】可寄生于【棘指】的灯笼中,隐匿身形,隐匿期间二者攻击力提升20%,冷却时间90秒。

牧垣满脸震惊,语气中满是钦佩,急忙向巨蟒问道:“蛇哥!你当初居然把它们给击杀了,牛屲牛屲!这实力简直没谁了!”

巨蟒闻言,脖颈高高扬起,神色间尽是傲然,语气笃定地说道:“身为五楼的同事,它们有几斤几两,某可是一清二楚。一直以来,某的‘业绩’都比它们出色,积累的实战经验自然更多,所以赢它们是意料之中的事!”

牧垣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那张险些碎裂的C级诡异契约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可又怕扫了巨蟒的兴致,只能强行憋住,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扭曲。

过了会儿,牧垣关掉以太投影屏,这才从刚才的交谈中回过神来。他抬手揉了揉酸涩僵硬的脖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瞳孔瞬间骤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原本只漫到腰部的污水,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涨到了胸脯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意,让他呼吸愈发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慢慢扼住他的咽喉...... 第十八章 光是纽带 牧垣的目光如惊弓之鸟般,在四周慌乱地游走。水面上那黏腻的胶状物质,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偶尔冒出几个浑浊气泡,“咕噜咕噜”炸开,好似倒计时的钟声,声声预示着危险正步步紧逼。他心急如焚,赶忙伸手用力拍了拍巨蟒坚硬的鳞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急促喊道:“蛇哥,这污水绝对不对劲,怎么涨得这般迅猛!”

巨蟒同样敏锐捕捉到了事态的严峻,庞大身躯在污水中剧烈搅动,溅起层层水花。它警惕地扫视周遭,鲜红信子快速吞吐,沉声道:“大概率是这诡域在作祟,这污水里保不准藏着什么未知的诡异,吾等应当尽快撤离这片区域。”话落,巨蟒粗壮的尾巴顺势轻轻缠住牧垣的腰,稳稳将他往上托举,放在自己身上,只为让他能多吸入几口新鲜空气,暂缓窒息的危机。

牧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不及多做休整,心急如焚地冲巨蟒下令:“蛇哥,快往前冲,赶紧找找离开这鬼地方的线索!”巨蟒领命,粗壮的身躯在污水里灵活扭动,仿佛一台强力的搅泥机,所到之处,搅开层层乌黑黏稠的淤泥,溅起的黑色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好似恶魔脸上诡异的笑纹。一人一蟒就这么在这漫无边际、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污水里盲目穿梭,如同漂泊在茫茫大海上,寻不到港湾的孤舟,前路迷茫,不知何处是尽头。

就在他们几乎要被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吞噬时,一抹突兀的亮色闯进牧垣的视野——前方水域竟漂浮着一块泛着冷光的铜板。牧垣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指挥巨蟒:“蛇哥,快,朝那块铜板游过去!”巨蟒心领神会,箭一般飞速游到铜板旁。牧垣探出身子,手疾眼快,一把将铜板捞起。

仔细端详,铜板表面锈迹斑斑,铜绿爬满了边角,一看就有些年头。可就在这陈旧的铜板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刻痕格外扎眼。那些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生生抠刻上去的痕迹,拼凑出一句间隔怪异的话:“光是纽带,停滞不前只会被水淹没。”牧垣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想起之前在诡域规则里看到过的磷光线索。

“蛇哥,快,咱们去找光!”牧垣声音都因激动微微发颤。巨蟒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再次在污水里穿梭起来,带起一连串水花。也不知游了多久,巨蟒终于在一片浓稠如墨的污水里,发现了几点豆粒般微弱的磷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鬼火般捉摸不定。

“停下!”牧垣赶忙敲了敲巨蟒的脑袋,示意它暂停。紧接着,他左手紧紧贴在胸口,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几处磷光,不放过任何一丝闪烁变化,那模样,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看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牧垣嘴角一勾,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住一处散发着黄褐色光芒的磷光,它的闪烁频率,竟和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精准得好似提前编排好的节奏。

“追那束光!”牧垣一声令下,巨蟒瞬间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可谁能想到,那束光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竟撒开脚丫子在污水里狂奔起来,一追一逃间,像极了拿着激光笔逗猫,光点在前面闪,猫咪在后面扑,一个狡黠,一个急切,在这阴森的污水诡域里,上演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大戏。

巨蟒在牧垣的催促下,全力追赶那束黄褐色磷光。它粗壮的身躯在污水中奋力扭动,速度快得惊人,所经之处污水被搅得翻江倒海。然而,那束光灵活异常,总能巧妙地避开巨蟒的追捕,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牧垣紧抿着唇,神色凝重,唯有手臂急促地挥舞,不住地驱使巨蟒追逐那摇曳闪烁的磷光。周遭的一切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时间变得混沌难辨。不知过了多久,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束磷光好似玩腻了这场漫长的追逐游戏,终于在一片没有天花板的圆形场地中央稳稳停驻。

巨蟒见状,粗壮的身躯即刻灵活扭动起来,向着光源处奋力游去。可还没游出多远,它的动作却陡然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巨大的惯性让牧垣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胶状污水之中。

牧垣满脸疑惑,刚要开口询问,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得瞪大了双眼。原本还算平静的污水,像是被一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恶魔之手狠狠搅动,疯狂地从水底翻涌着气泡,“咕噜咕噜”,接连不断地炸开,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人心。水位也随之迅猛上涨,本就逼仄的空间被不断压缩,牧垣不得不蜷缩起身子,在巨蟒背上摆出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以抵御这愈发逼仄的困境,每一寸空间的缩小都像是命运无情的挤压。

然而,这场噩梦才刚刚掀开最为惊悚的篇章。就在那束磷光前方的污水里,“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浓稠的黑泥四溅,好似一场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待那炸裂声渐渐消失,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污水中浮现——竟是一只长达两米的八爪鱼。

这八爪鱼浑身散发着诡异的赤红,仿佛是被鲜血浸染。它的八只触手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此刻正紧紧扒在污水下的地板上,好似生了根一般。它那臃肿的大脑袋上,长着一盏犹如灯塔探照灯般的红色发光体,随着脑袋的扭动,向外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周围的污水映照得如血海一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透过那层散发着恶臭的水面,牧垣清楚地看到它口中长着一颗颗圆锥形的银色长牙,这些长牙紧密排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圆锥体,恰似勘探井中那无坚不摧的大钻头,此刻正无情地朝着一楼地板钻去,每一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木屑与碎块飞溅。

牧垣想都没想,心急如焚地朝巨蟒大喊:“快绕开它,往光的方向去!”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喊,八爪鱼发出一声声惊恐又愤怒的嘶鸣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随着这声声嘶鸣,地板终于被成功刺破,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

刹那间,整个圆形场地的污水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地搅拌起来。水底不断有新的污水翻涌而上,整个场地就像是按下了冲水按钮的马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巨蟒朝着那个缺口无情地吸了过去。牧垣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抬眼望去,不远处那束磷光“咚咚咚”地急速闪烁着,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而紧张不安,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敲响命运的倒计时。

“[青金石级]的对手......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吗?”牧垣与巨蟒心念交流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与思索之中时,浑身沾满污水的巨蟒却早已行动起来。它粗壮的肌肉紧绷,裹挟着牧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跃至空中。在跃出水面的瞬间,巨蟒的身影渐渐变成淡蓝色,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这正是【蓝影旋空破】的前奏,那光芒仿佛是黑暗中最后的希望之光。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巨蟒刚飞出去不久,就被八爪鱼的三只触手如绳索般牢牢缚住。触手紧紧缠绕,越勒越紧,巨蟒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眼看就要如同失控的飞机一般“坠机”。千钧一发之际,巨蟒灵机一动,它微微低下头,轻轻咬住牧垣的衣领,随后猛地发力,朝着磷光的方向狠狠地一抛。

牧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磷光飞去。八爪鱼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再次伸出三只触手,朝着牧垣抓去,那尖锐的触手好似锋利的长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蓝光再次一闪,原来是巨蟒不顾自身危险,强行发动了【蓝影旋空破】的部分力量,硬生生挫败了八爪鱼的攻势。那闪烁的蓝光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八爪鱼的触手,也斩断了绝望的阴霾。

“咔咔咔,混蛋!你的对手是某!”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满是不屈与斗志,在这片被污水与危险笼罩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牧垣在空中调整身姿,朝着磷光方向飞速坠落。他深知此刻生死攸关,强忍着头晕目眩,目光紧紧锁定那束磷光。在坠落的瞬间,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朝着磷光落地的位置冲了过去。 第十九章 绝境与新生 那八爪鱼见牧垣逃脱,愤怒地挥舞着触手,搅得周围污水如同汹涌的漩涡。它头顶的红色发光体光芒大盛,将整个区域照得一片血红,那诡异的红光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

巨蟒则与八爪鱼展开了激烈的缠斗。它淡蓝色的身影在污水中时隐时现,每次攻击都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搅得污水四溅。八爪鱼的触手坚韧无比,如同一根根粗壮的绳索,不断向巨蟒缠去。巨蟒凭借灵活的身姿,巧妙地躲避着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条触手擦身而过,在它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牧垣浑身淌着黑泥污水,每一步都迈得艰难,却仍拼尽全力,朝着磷光的方向夺命狂奔。脚下的污水如同恶魔的手掌,死死拖拽着他的脚踝,企图将他重新拖入无尽的黑暗与腐臭之中,可他眼神坚定,唯有那束磷光才是他的希望。

刹那间,身后传来八爪鱼尖锐的嘶鸣声,划破这污水诡域的死寂。一道粗壮的触手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蓄满力量的炮弹,直直朝着牧垣射去。牧垣心脏狂跳,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在背后迅速逼近,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脊背。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指尖,朝前奋力一扑,指尖堪堪触碰到那磷光。下一秒,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整个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原地。那来势汹汹的触手攻击扑了个空,重重砸在污水之中,溅起层层黑泥与水花,在这幽暗中肆意飞溅。

而此时,巨蟒那双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抹寒芒,它敏锐捕捉到八爪鱼因全力攻击牧垣而露出的破绽。机不可失,巨蟒粗壮的肌肉瞬间紧绷,积蓄起全身的力量,整个身体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朝着八爪鱼迅猛冲去。眨眼间,它便欺身而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交错的獠牙,狠狠咬在八爪鱼的一条触手上,随后脖颈发力,猛地用力一甩,伴随着八爪鱼痛苦的嘶吼,那条触手被巨蟒生生咬断,断口处黑色的污血如喷泉般涌出,迅速融入四周的污水里。

只剩四只触手的八爪鱼彻底被激怒,吃痛之下,疯狂扭动着臃肿的身躯,周身的污水被搅得更加汹涌。其余的触手如雨点般朝着巨蟒疯狂砸去,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要是被击中,巨蟒恐怕瞬间就会皮开肉绽。

巨蟒如灵动的幽影,在八爪鱼那密如蛛网的触手间飞速穿梭。它身姿矫健敏捷,巧妙地避开了绝大部分攻击,可仍有几条粗壮的触手趁虚而入,裹挟着千钧之力,重重抽打在它身上,沉闷的声响在污水诡域中回荡,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一记警钟。但巨蟒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冰蓝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那是对胜利的执着与渴望。

只见它全身肌肉紧绷,身体如蓄势待发的弹簧,猛然发力,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八爪鱼臃肿的脑袋。八爪鱼瞬间被剧痛侵袭,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好似要将这片诡域的空气都震得粉碎。它的触手疯狂地挥舞着,犹如一条条暴怒的巨鞭,妄图将巨蟒从脑袋上甩落。而巨蟒则死死咬住不松口,口中源源不断地分泌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一点点侵蚀着八爪鱼的脑袋,伤口处冒出阵阵黑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就在此时,牧垣的身影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缓缓浮现。这里被柔和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仙境。牧垣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散发着微光的小径前,小径蜿蜒曲折,像一条若隐若现的银蛇,缓缓消失在雾气深处,透着神秘的气息。

牧垣心中明白,这条小径或许就是自己离开这个诡域的唯一希望,也是解开困境的关键所在。他来不及过多思考,双脚便不由自主地沿着小径匆匆前行。一路上,各种奇异的景象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有时,五彩斑斓的花朵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绚烂绽放,花瓣娇艳欲滴,可转瞬之间便消逝不见,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芬芳;有时,透明的鱼儿在空气中自在游动,它们的身体仿佛是由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每一次摆动都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如梦似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而在那片污水诡域中,巨蟒与八爪鱼的战斗已然进入了最为白热化的阶段。八爪鱼身上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浓稠的黑色血液,如墨汁般迅速扩散,将周围的污水染得愈发漆黑,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它似乎被彻底激怒到了极点,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起来,触手上的吸盘一张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突然,它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光芒,光芒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强,将整个圆形场地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恐怖而又压抑。

巨蟒敏锐地感受到了八爪鱼身上散发出的这股强大而又危险的气息,它知道这是八爪鱼在进行垂死挣扎,但无疑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击。巨蟒深吸一口气,周身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如同璀璨的星辰,它发动了威力强大的【蓝影旋空破】,淡蓝色的光芒如汹涌的浪潮,与八爪鱼的红色光芒激烈碰撞。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污水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疯狂翻涌,掀起层层黑色的巨浪。

在光芒的激烈碰撞中,巨蟒的双眼紧紧盯着八爪鱼,瞅准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再次发力。它的身体如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八爪鱼,一口狠狠咬在它头顶的发光体上。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摇曳红光瞬间黯淡下来,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熄。趁此绝佳机会,巨蟒乘胜追击,连续发动攻击,它用那锋利如刀的牙齿和强有力的身体,如同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不断地对八爪鱼造成致命的伤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八爪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牙汇聚成圆锥体,然后骤然刺向巨蟒。巨蟒来不及躲避,被这一击穿破鳞甲,活生生贯穿了身体……

而牧垣这边,他沿着小径一路狂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急促的呼吸在雾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终于,他抵达了这条小径的尽头——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流。波光粼粼的河流上方光影氤氲,如梦似幻,仿佛是人间仙境。周遭异常高大的葱绿树木直插云霄,枝叶繁茂,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滴答滴答”有节奏地往下落,配合着树叶“簌簌”的摆动声和河水“哗啦”的流淌声,共同演奏出一曲美妙的大自然乐章。河流边,一位透着仙风道骨味儿的老人静静地伫立着,他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牧垣抬眼望去,只见河边那老人身形清癯,恰似一棵饱经风雨洗礼的苍松,透着一股别样的风骨。老人的头发稀疏且泛着银白,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岁月遗落的雪丝。两道白色的眉毛,如同霜打的枯草,挂在深陷的眼窝之上,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数不清的故事,尽显沧桑。

他满脸白色的连鬓胡,胡须拖得很长,一直垂至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仿佛是岁月编织的时光流苏。那双手,青筋暴突,宛如老树根般盘绕交错,稳稳地拄着一根古朴的桃木拐,拐上雕刻着奇异的纹路,似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老人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虽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宽大的袍袖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人临世。领口处的盘扣一丝不苟地扣着,更衬出他的沉稳与庄重。道袍下摆随着老人的动作微微晃动,上面沾染的点点水渍,或许是方才与这条河流相伴的印记。他静静地站在河边,仿若与这山水雾气融为一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牧垣站在河边,望着那似笑非笑的老人,心里犯起了嘀咕,拿不定主意。他拧着眉,咬着下唇,脑海里各种念头走马灯似的转。这一路,全靠巨蟒并肩作战,如今面对未知前路,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巨蟒召唤到身边,有个照应。

思来想去,牧垣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探进那瘪得可怜的背包,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指尖触到契约卡的瞬间,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接着缓缓抽出那张C级诡异契约卡。

可看清卡片的刹那,牧垣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煞白。原本色彩鲜活、威风凛凛的巨蟒头像,此刻竟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像被抽去了灵魂;卡面正中央,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豁然在目,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凶猛的东西硬生生撕开,和上次布满裂缝的模样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透着说不出的凄惨。

“这……怎么会这样……”牧垣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心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颗破碎的心。

愣了好一会儿,牧垣才回过神,忙不迭把契约卡收了回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怕弄疼了卡上的巨蟒。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面,一下又一下,眼里满是怜惜与愧疚,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天才叹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真的是苦了你了,老伙计,看来这回又得我独自面对了。”

话落,他抬起头,望着雾气弥漫的远方,眼神里有些失落,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他不由攥紧了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绝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