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从业务员开始的首富人生》 第一章 京城重生 一名青年男子仿若从漫长的窒息中挣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神色惊魂未定。只见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瞧见青年苏醒,瞬间激动地大喊:“我救活他了!真的把他救活了!”

青年男子在一阵猛烈咳嗽后,陡然感觉周身寒意彻骨。他缓缓站起身,惊愕地发现,时值寒冬,自己竟仅着一条游泳裤,而周围人群环绕,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将目光投向大胡子男子,满脸写着不可思议,问道:“我这是在哪儿?我究竟是谁?”

大胡子男子见青年这般言语,笑着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说道:“你是江宏啊!下水后脚被渔网缠住,是我把你救上来的!记住,你小子欠我一条命!”

“我是江宏……”青年喃喃自语,“我不是被那贱人害死在医院了吗?怎么会活过来?”青年清楚记得自己在医院的遭遇。刹那间,无数不属于他原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穿越了!老天有眼呐!原主也叫江宏,如今是华国1995年的腊月初八。”

江宏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忍不住反复打量自己的身体:厚实的胸肌、纤细的腰身、健壮的大腿。

一旁的马老二看着江宏对着自己身体这般打量,神情有些异样,抬手就给了江宏一巴掌。

江宏转头怒声骂道:“你有完没完?”

马老二嘿嘿一笑,说道:“你是不是中邪了?老盯着自己看啥?这次我可是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你总得请我吃顿饭吧?以前帮你忙,你总说改天,可一次都没兑现,这次可不许赖账。”

“请个屁!你把我的初吻都夺走了,还想让我请你吃饭?”

马老二先是一怔,随即憨笑着解释:“话是这么说,可要是不做,你小子就没命了,懂不?”

这时,一个身形瘦高、举止有些娘娘腔的男人指着马老二起哄道:“马老二,你这不占大便宜了?你瞧瞧人家江宏,细皮嫩肉的,多水灵。”

“去你的,骚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马老二,我快冻僵了,赶紧把你的军大衣借我。”江宏冻得瑟瑟发抖,催促道。

骚乔朝江宏抛了个媚眼,伸出兰花指指向马老二:“马老二,动作快点,别把江宏冻坏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骚气?”马老二笑骂着踢了骚乔屁股一下,随后爽快地脱下自己的军大衣,递给江宏。

江宏穿上军大衣,戴上棉帽子,在背风处蹲了许久,身体才渐渐恢复温度。

两人蹲在墙角避风处,马老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两根。他先给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两口后,又点燃另一根递给江宏。江宏下意识接过烟,猛地吸了一口,顿觉身体舒畅了些许。

“你今天到底咋回事?刚下水就没影了,要不是我回头去找你,你可就危险了。”马老二目光中带着狐疑,紧紧盯着江宏。

“腿抽筋了,感觉水下有东西拽我。”江宏拿烟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你说得怪吓人的,我以后都不敢来这儿了。”马老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宏,似乎想看穿他是否在说谎。

“看你妹啊!有钱没?我饿了。”

马老二摇了摇头:“没,没钱。”

“少废话,快去买根烤香肠,再买一罐热的露露。”

马老二虽有些不情愿,但看着江宏冻得发抖的模样,还是起身去买了。

江宏吃喝完毕,才觉得浑身有了力气。

他依照记忆,回到那间四处透风的小屋。

江宏仔细翻检原主的物品,发现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唯有一部手机还值些钱。

这手机是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在1995年末,一部手机少说也值一万多块,看来这女朋友家境颇为殷实。除此之外,再无像样的东西了。

“夏春花,这名字真不咋样,还不如叫夏春华呢。”江宏自言自语道,“长得不算出众,还自私自利。唯一的优点就是家境好,她父亲是当官的,手里颇有实权。可我已不是原来的江宏,这女朋友,我到底要不要呢……”

江宏正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突然,屋门被一脚踢开。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她长着一张圆脸,五官平平,眼睛细长,模样颇有些像唐三彩里的人物。随着她进门,一股香水味弥漫开来。江宏吸了吸鼻子,看向来人。

记忆中,这女子就是夏春花,比原主大三岁,原主对她那可是百依百顺,甚至有些委曲求全。

夏春花笑盈盈进来,胸前的丰满随着步伐晃动。她一屁股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江宏的头,埋怨道:“今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

江宏躺在被窝里,见夏春花这般随意,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站起身,却被被子裹得动弹不得。几番挣扎后,他索性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在夏春花眼中,江宏这番举动却别有深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见到我,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在被窝里自摸了?”

“你胡说什么!”江宏顿时涨红了脸。

夏春花见江宏面露窘态,微微皱眉,俯身轻轻亲了他一下。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夏春花关切问道。

“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我冬泳的时候,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使劲往水里拽。我寻思着,这个月怕是犯太岁了。”

夏春花听了这话,吓得打了个哆嗦,骂道:“什么犯太岁,少跟我装神弄鬼的!”

说罢,夏春花甩掉鞋子,动作娴熟地钻进被窝,还把脚伸进江宏的衣服里。

“你家可真冷,怎么不生炉子?”

当那两只冰凉的脚丫伸进江宏衣服的瞬间,尽管江宏对夏春花并无太多好感,但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生理上还是有了一丝本能的反应,身体起了变化。毕竟这具身体年仅22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夏春花的脚在江宏身上不安分地来回摩擦。

“都三九寒天了,还去冬泳。我可听人说,冬泳可能会导致不育。”夏春花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瓜子,递给江宏一些,自己则嗑了起来。

“没那么严重吧?”

夏春花往地上吐了口瓜子皮,随口说道:“有一回,我跟医务室的大姐聊天,说起你冬泳的事儿。她说年轻人最好别冬泳,阴囊受了刺激,容易造成不育。”

“有科学依据吗?”江宏摇了摇头,质疑道。

夏春花挑了挑眉,回应道:“要啥科学依据?你看看那些冬泳的,大多都是老头,哪有几个年轻人?”

江宏一时语塞,觉得她这话虽没什么科学依据,却也无从反驳。

突然,夏春花的脚落在江宏的双腿之间,江宏的身体反应愈发强烈。此刻,江宏心底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扑倒的冲动。 第二章 暧昧 夏春花对江宏一番撩拨后,却惊觉他并未如往昔那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疯狂亲吻,反倒隐隐有着闪躲之意。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不悦,质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反常。”

江宏微微一怔,言语间带着几分磕绊,解释道:“我是怕自己一时激动,控制不住,可你又要保持处女之身,嗨!我也很难啊!”

“你们男人,是不是心里就只装着那档子事儿?”夏春花柳眉轻蹙,嗔怪道。

江宏嘴角一勾,嬉笑着回应:“在外面自然不是,可在这私密房间里,难免会想。”

“我妈说了,咱们交往都快三年了,也该好好合计合计结婚的事儿了。咱们两家不妨在年前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商量婚期。”夏春花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要结婚?”江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结婚,难不成你当姑奶奶我是在陪你玩过家家?”夏春花瞬间火冒三丈,怒目圆睁。

“我没说不结婚,只是这马上快过年了,大家都忙,哪有闲工夫凑在一起吃饭呢。”江宏赶忙说道,他可不想此刻就与夏春花把关系闹僵。毕竟当下自己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没什么人脉。

见江宏态度软了下来,夏春花便不再计较,转而话锋一转,问道:“这次来,我瞧着你妈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直都挺白的呀,我没觉着有啥问题。”江宏满不在意地回应道。

“你可长点心吧,听说你妈有贫血的毛病,这贫血背后可能有诸多原因呢,你务必多留个心眼儿。”夏春花神色凝重说道。

“我会提醒她。”

“前段时间你还说公司那些人欺负你,现在情况如何了?实在干不下去,就出来吧,我让我爸给你找份工作。”

江宏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算了,再观察一阵子吧。”因为自己还没上班,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还是看了再说。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江岚清脆的呼喊声:“哥,吃饭了。”

因着夏春花的到来,餐桌上多了好几道菜,有肉末茄子、红烧肉、过油豆腐以及醋溜白菜。

夏春花瞧见桌上的菜,眼睛一亮,夸赞道:“吴阿姨,我就爱您做的豆腐,比我妈做的好吃太多了,您做的这豆腐,吃起来满是肉香味儿。”

吴玉芳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解释道:“我是用猪油做的,你妈可能用的是豆油,用豆油做豆腐,味道确实差些。”

“我下次也得让我妈用猪油试试。”夏春花笑着说道。

饭后,夏春花将两家人见面商讨婚事的想法告知了吴玉芳。

吴玉芳听闻,满心欢喜,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吃完饭后,夏春花也没多作停留,简单寒暄几句后,便驾车离去。

次日,江宏一到公司,便被传唤至会议室开会。今日召开的是部门总结会。

经理史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原本就很胖的脸,在眼镜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油腻了。

他微微下拉眼镜,从镜片上方扫视众人,才慢悠悠地开口念道:“今年,咱们部门有几位同事的业绩相当出色,在这里,我要提出表扬。经过我极力争取,公司也同意了,给予三位同志以下奖励:业绩第一名,奖励10000元;第二名,奖励8000元;第三名,奖励5000元。”

“现在,我就公布获奖名单:第一名,便是本人,完成广告业务额410万;吴华完成330万,位列第二;李红霞完成290万……”

在北方广告公司,提成比例通常在3%- 5%。

这几位获奖的同事,每人都拿到了差不多十多万元的提成,再加上奖金,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过1000块钱的时代,已然算得上是妥妥的大款了。

如此看来,这公司还是颇具潜力的,至少通过努力,薪资待遇要比一般国企高出不少。

史今表扬完先进,话锋陡然一转,开始数落起落后分子。

江宏、郭建春、刘彦忠三人不幸沦为被批评的对象,只因三人白忙活了半年,却连一单广告都没拉来,公司还得照常给他们发放500元的底薪。

江宏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原主也实在是太窝囊了。

会后,江宏有些郁闷地踱步至公司天台,打算抽根烟解解闷。想我前世好歹也是身家不菲老总,如今却沦落到要被人扫地出门的境地,实在是憋屈。

要不一走了之?可又转念一想,前世已然那般成功,今生不妨给自己重新定个目标,就从这不起眼的破公司起步,我定要再度成为百亿富翁,而且要比前世更加辉煌。

就在江宏暗自思忖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江宏2022,鉴于你勇于直面挑战,特为你增加系统积分200分。”

“我竟然也有系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江宏又惊又喜,连忙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我有没有专属空间?”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喊,都再无回应。“这什么破系统,居然不理人。”江宏嘟囔着。

正当江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身材高挑、拥有一双大长腿的美女正站在身后。江宏不禁微微失神。

“怎么了?过了个周末,连人都不认识了?”美女笑意盈盈地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你愈发漂亮了,一时间都不敢认了。”江宏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是不是有人要开除你?领导开早会时,我听到几位领导议论这事来着,还好,李副总替你说了好话。”美女轻声说道。

江宏这才记起眼前的大长腿美女正是办公室的李淑君。

“李副总真的替我说话了?”

“那可不。”李淑君点头回应道。

江宏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想起自己和这位李副总确实有过接触。

当时,北方广告公司的上级单位北方出版社要拍摄一个宣传片,找了北方电影学院广告班,一个叫李伟男的学生拍摄,结果他给拍砸了。出版社就找李副总来接手。李副总就找了江宏当义工。

想到这里,江宏吓了一跳,李伟男,这人可是未来广告圈了不起的人物,拍过哈药六厂著名的“”拉肚子选好药…的广告,自己前世也是认识他的,怎么这一世,他也有走麦城的时候。

因果循环,自己帮了李副总,李副总也念了自己好,才会在关键时刻为自己美言几句。看来做人,要把眼光放长远。

“想啥呢?怎么和你聊天,你还走神了?”李淑君看着江宏,微微撇嘴,神色间带着些许不满。

“在想,为啥李副总给我求情?”

“可能看你长得帅吧!”

江宏不想把原因说出来,随口道:“可我还是喜欢女人。”

李淑君轻拍了一下江宏的肩膀,骂道:“这话是你说的,我去告诉李副总。”李淑君假装要走,江宏根本不去拦她,

“这次你虽然被留下,过年后公司要裁人,最先裁的就是你们客户部的人,你可要小心了,赶紧拉上一单关告。”李淑君语重心长地说。

江宏摇头叹道:“广告哪有那么容易拉?”

李淑君抽完烟,将烟蒂轻轻放进烟灰缸,摊开双手,说道:“你可以一直守着电话,认真对待每一个咨询电话。你们部门的吴华,就是靠这个法子,拉到了两单广告。”

“多谢你你的提醒。”江宏打心底里觉得,李淑君能如此耐心地给自己出谋划策,这人真的挺不错。

想来原主以前确实没什么经验,似乎也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都来了半年了,却连一单广告都没拉成。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李淑君围着江宏缓缓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说道。

“是不是气质也有所改变,有了那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江宏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可别臭美了。你现在的眼神里有内容了,不像以前那般木讷老实。”

第三章 四合院里的坏人 这一整天,江宏都死死守在电话旁。电话铃声一响,他就抢接。如此一来,可让几个同事都傻了眼,他这手速快得让人望尘莫及,别人根本没机会抢到电话,只能拿奇怪的眼神瞅他。这个二傻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江宏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说得口干舌燥,可一个有用的电话都没捞着。看来,抢电话这活儿看似简单,实则艰辛,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四点多了,眼瞅着快下班了。这时,江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瞧,是原主发小小单打来的。

他赶忙接通电话,小单一开口,满是关切:“我昨天在酒店碰到你妹江梅了,她说你一直没拉到广告,挺郁闷的,你咋样啊?”

“不瞒你说,昨天我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冬泳的时候,被一张渔网给缠住了,捞上来的时候都断气了,多亏马老二给我做人工呼吸,才把我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江宏如实说道。

“这都三九寒天了,别再去冬泳啦。你要是想锻炼,跑跑步、练练拳不挺好,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

听着小单这番话,江宏心里暖烘烘的,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

“今天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呀?”

“好事一桩!我们老大有个开服装厂的朋友,他们打算投放广告。问了央视,那广告费高得吓人,所以就想找个便宜点且和体育相关的媒体。你们不是在做足球联赛相关工作嘛,我就把你们推荐给他们了。你可得争取个好价位啊!他们估计有100万的预算呢,而且还需要制作广告。”

“太棒了!你要是没打这个电话,我明天都打算辞职了。要是这广告谈成了,提成我分你一半。”

“提成倒无所谓,我就想着把这事儿办好,让我们老大能把我当成自己人。”

“行啊你,刚毕业就知道找老大跟着,这点我可比不上你。我嘴笨,自尊心又强,估计这辈子都跟不了大哥喽。”

江宏这话可不是恭维,打心底里就是这么想的。前世他没跟过大哥,凡事都靠自己打拼,钱是挣了些,可最后却遭人暗害。这辈子,他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一定要广结人脉,等挣了钱,就立份遗嘱,要是自己再被人害了,就拿出所有的钱,去追杀凶手。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小单笑着回应道。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谈个好价钱。你把我的电话给客户,我保证随时开机。”

挂了电话,江宏瞬间干劲十足。要是能拉到这笔广告,眼下这份工作其实也挺不错。不用每天按时坐班,一年还能挣个十几万,关键是有时间能在外面忙自己的事儿。

下班后,江宏专程跑到稻香村,买了自己爱吃的烧鸡、蒜肠、猪肝和肉皮冻等熟食,满满一大塑料袋。他哼着小曲,拎着袋子正准备进门,冷不丁被一个人撞了个趔趄,手里的塑料袋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撞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脑袋锃光瓦亮,一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的刀疤。这不就是二大爷家的儿子马天华嘛!在这大杂院里,大多数人都挺和善,可唯独马天华和他爹马德宝,为人尖酸刻薄,名声极差。

江宏小时候没少遭马天华欺负,有个场景他至今都忘不了:马天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不停地扇他耳光。

其实,凭原主的功夫,马天华根本不是对手。可原主就像林冲一样,空有一身本领,却不敢还手。一来是怕马天华事后报复家人,二来也是担心打伤了人要赔医药费。

马天华撞了江宏后,跟没事儿人似的,夹着包,大肥屁股一扭一扭地就要往外走。

如今的江宏可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呛声道:“华子哥,你家这是死人了,赶着去报丧?没瞅见撞人了?”

马天华一听这话,猛地站住,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江宏,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以往那个窝囊废,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冲了?

江宏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敌意。

江宏这凶狠的模样,把马天华吓了一跳,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马天华皮笑肉不笑地朝江宏走近几步,站定后,“呸”地往江宏脚边吐了口痰,骂道:“二傻子,你就是个废物,什么时候有资格跟老子说话了?小爷今儿个有事,改天再收拾你。”

“马天华,你要想收拾我,今天就动手,改天小爷还没空陪你玩呢!”

马天华本想走,一听这话,立刻又转身回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人。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猛地挑起厢房门帘,急匆匆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两人中间。

少年满脸堆笑,讨好道:“华子哥,消消气,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犯得着吗?”

马天华不耐烦地推了少年一把,骂道:“江子,还有江宏,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别跟我玩什么流氓团伙那一套。今天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老子有事,改天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们。”

说完,马天华转身,匆匆离开了。

江子赶忙帮江宏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拍了拍上面的土,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五哥,你搭理他干啥呀!这孙子最近倒腾香烟赔惨了,裤衩子都快赔没了。”

江子说着,还不停地朝后院努嘴。

“他把我东西撞地上,还这么嚣张,这老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华子找了个歌厅小姐,想把人领到家里住,他爹不同意,白天两人一直吵个不停。”

江宏听了,不禁摇头:“他还真有胆子,敢把歌厅小姐往家里带。”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以后这热闹事儿还多着呢。”江子笑嘻嘻地说。

“那孙子咋就看上小姐了?”

“哥,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姐可挣钱了。就和平歌厅的小姐,长得漂亮点的,包夜就得800块。”

江宏抬手给了江子一拳,笑骂道:“说得好像你去过似的?”

江子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最近不是也开始倒腾香烟嘛,听道上的大哥说的。”

“你才十六岁,不好好上学,捣鼓这些干啥。对了,我妹在学校表现咋样?”

江子撇了撇嘴,无奈道:“她最近都不跟我玩了,整天和一个厨子的闺女,叫马华的混在一起,还有个叫什么彤的男孩子。”

“我问的是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江子挠了挠头,想了想:“比我强,在学校能排三十多名吧。”

“你们学校能有几个考上重点高中的?”

“也就十几个吧。”江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这事儿跟他毫无关系。

江宏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了。你回去给我好好读书,别老想着做买卖。你这个年纪,以后有的是时间挣钱,可学习这事儿,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第四章 古董市场的异类 回到家中,一股暖流扑面而来,江宏不禁打了个哆嗦。在外面待得太久,骤然处于暖和的环境,身体一时竟有些不太适应。

江家的客厅陈设简单,仅有一组木质沙发,沙发中间摆放着一个火炉子,平日里一家人做饭都在此处。

客厅北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沙发床,那是爷爷的栖息之所。

早些时候,江宏曾住在这儿,爷爷则住在江宏的小房间。

后来,夏春花频繁登门,大家看到两人腻在一起,大家在客厅看电视,就有点不舒服了,爷爷便和江宏调换了住处。

江宏将手中的塑料袋轻轻放在餐桌上。

“妈,我买了烧鸡,咱今儿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喝粥,我都快饿成皮包骨了。”

江长春抬眼瞅了瞅江宏,语气不善:“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拿提成了?”

不知为何,江宏听了这话,心里头不太舒坦,可能是男人之间的相生相克吧!既然父亲这么问,也不能不回答,随口道:“小单介绍了一个客户,很大,希望能签约。”

江长春点点头,没说什了。

吴玉芳只要瞧见儿子,眉头都舒展了,责怪道:“往后少买点熟食,不实惠,哪比得上自己做。”

“哎呀!不是咱家一直光说不做嘛!我要不买,家里也没人做呀!”

吴玉芳苦笑着,话锋一转:“听说你又去冬泳了,还出了事?”

“是不是马老二说的?这人呐,简直就是个大喇叭。”

“什么马老二,是江岚说的。”

“江岚就是个爱打听事儿的,怎么哪儿都有她?”

“说我呢?怪不得我一直打喷嚏。”江岚摘下耳机,晃晃悠悠地走进来。“马老二都找我来请客了,说救你一条命。”

江岚放下书包,就闻着香味就朝蒜肠走去,掰下一节,扔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马老二瞎说呢!我游泳水平那么高,就是脚抽筋儿了。”

“都三九了,别去游泳了。”吴玉芳关切的说:“夏家想和咱们家吃饭的事儿,安排在哪一天啊?”

江长春皱眉,说道:“最好定在腊月28之前,咱们28要回老家。”

“你真要和夏春花结婚?”江岚问道。

江宏没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江长春看出了儿子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满脸关切地问小女儿:“明年就毕业了,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江岚听了,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信,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全校前10名左右吧!”

江宏心里明白江岚在撒谎,不过也没当场拆穿她。

开饭了,望着桌上摆放的烧鸡、蒜肠、猪皮冻和凉拌海带丝等菜肴,这顿晚饭堪称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吴玉芳撕下一个鸡腿,递到江宏面前:“儿子,多吃点肉,补补身子。我瞧着你都瘦脱相了。”

江宏把鸡腿推回给吴玉芳,说道:“妈,我们单位发了饭卡,每天还有5块钱补助,我吃得挺好的。您更该补补,我看您脸色越发苍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唉,生你妹妹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后来营养也跟不上,有点贫血。”

“我觉着,年后您还是去医院瞅瞅吧。”江宏劝道。

“老毛病了,红细胞低,干活的时候容易累,没啥大碍。”

“万一要是血液病,可就麻烦了,您平时真得多多留意。”

江梅也在一旁附和:“妈,我哥说得在理,您的脸色白得不正常。”

吃完晚饭,江宏回到自己的小屋,脑海里思索着做点什么营生,能尽快挣到钱。兜比脸都光的日子不好过。

前世,江宏有钱之后涉足过古董收藏。只是那时古董价格已然飙升,一个民窑的破瓶子,开价就得好几万。在城里淘到宝贝已非易事了,去远一点的村子碰碰运气,也许有所收获。

江宏突然想起马老二,记得他老家在通州附近的农村,那地方往昔可是商贸繁盛之地,说不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江宏当即拨通马老二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

马老二一听江宏要收古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哥们,不是我信不过你,收那玩意儿,要是收错了,那可赔得底儿掉。”

“你只要带我去就行,每次不管怎样,我都给你50块钱,如何?”

“行嘞!一句话的事儿,啥时候动身?”马老二笑着说。

“下周末,行不?”

“没问题。”马老二答应得十分爽快。毕竟他在一家国营商场当电工,时间相对充裕。

接下来的几天,江宏每天到公司打完卡,便跑去跳蚤市场。他试着买些小物件,随后再转手卖出去。起初,不仅没赚到钱,还倒贴了不少。

后来,江宏终于在潘家园大显身手了,倒不是他懂古董,而是他的英语好,足以忽悠老外。

前世的江宏满世界跑,去过诸多外国城市,能惟妙惟肖地模仿许多外国城市的当地口音。

当老外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家乡口音,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原本只值一两百的东西,经江宏一番忽悠,价格能翻好几倍。

一买一卖之间,一天也能挣几百块,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挣到上千。

研究发现,许多老外对古董并不十分热衷,不过是想买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小物件回去送人,随手扔几十美元,纯粹图个乐呵。

为此,江宏特意准备了一批工艺品,像珍珠项链、工艺首饰之类,当然也有一些小巧的老物件,比如鼻烟壶和蛐蛐罐等。

外国人注重包装,江宏便投其所好,跑了不少工艺品店,购置了一些精美的盒子。

把那些原本不值钱的东西精心包装一番,看着都不一样了。

星期四那天,终于逮到大鱼了。

一个英国旅行团,来潘家园逛,江宏和他们套近乎,成功忽悠了一个老太太买珍珠项链,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卖出20多条,这些项链,包装精美却价格低廉。

导游尹爱国看到江宏这么会做生意,嬉皮笑脸的找到他,说道:“哥们咱们合作怎么样?我给你带客人,给我提20%就行。”

江宏略作思索,便答应了他。

还别说,一个星期下来,江宏居然挣了4000多块钱。

有了这笔钱,便打算去周边村子寻宝了。

星期六一大早,江宏借了小单的摩托车,载着马老二,前往马老二家附近的几个村子。

大河村有1000多人口,村里不少房子都是两层的。

一百多年前,这儿的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京城。许多老宅子用料讲究,不少柱子都是一人合抱不过来的松木,院子里的砖雕更是精美绝伦,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宅院。

在马老二的引领下,江宏走访了几户人家。

令人失望的是,这些人都极为谨慎,不愿轻易拿出好东西,拿出来的不过是农村常见的民窑货品,也就值个百八十块钱。

江宏对这些物件兴致缺缺,只是随便买了几件,便匆匆结束了这次寻宝之旅。

马老二见江宏没买到多少东西,觉得自己拿了50块钱却没办成事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主动说道:“要不这样,今天你先回去,我趁着这两天休假,帮你好好打听打听,看看谁家藏着好东西。下次你来,直接就能去,不然大冷天的,这么瞎跑也不是个事儿。”

江宏掏出200块钱递给马老二,“这钱你拿着,认真打听一下,下次争取有个好收成。”

马老二高兴的屁颠屁颠地跑了。

星期天,江宏去潘家园,摆了个摊。

收来的东西进价便宜,江宏卖的也不贵,不到两个小时,便全部卖光。

不过,挣的钱不算多,扣除给马老二的200块,自己仅剩下300块。

大冷天的,着实有些不划算。

周一上班,服装厂家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了,他们特意派人来到京城谈合同。

江宏在公司接待了这一行人。

为首的宋志民很难缠,这人不但态度傲慢,打心底里瞧不上江宏。在广告费的问题上,也斤斤计较,无奈之下,江宏只得不停向总经理老王请教。

老王觉的客户都到公司了,不招待一下实在不妥,便带着这一行人去了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谁能想到,这一次请客,竟让江宏陷入了身败名裂的境地。 第五章 一顿饭引来的风波 上风餐厅,那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海鲜餐厅。

一行人来到包厢后,总经理老王满脸堆笑,说道:“宋总,太感谢您选择和我们公司合作了。今天只是简单准备了些酒菜,希望您千万别嫌弃。”

宋志民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王总的盛情款待。不过,我还是希望,您在广告价格方面,再给我们让点利。要是行的话,广告制作这块的活儿,我们也交给你们。”

王总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应道:“好说,好说,咱们先别谈工作了,先好好吃饭。”

江宏心里暗自嘀咕:广告制作的活,听说油水很大,这老狐狸居然没直接答应,为啥?难道是欲擒故纵,或者把我给抛开,自己去谈,这可不行。

“听闻宋副总曾在美国留学,肯定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依我看,贵方应当选择球赛开始前的那条黄金广告时间投放,那个广告位,收视率极高,也最能彰显你们品牌的雄厚实力。”

宋副总听了这话,一下子沉默了。他原本的打算,选个最便宜的时段,再把广告制作得精美些,以此实现弯道超车。

见大家都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江宏赶忙自己找补道:“哎呀,我还真有点饿了。咱们先好好吃顿饭,吃饱了再慢慢谈。”

老王很大方地把菜单推到江宏面前,说道:“小江啊,这是你的客户,点菜这事儿,你就看着安排吧!”

“我看着安排,公司有这么大方?”江宏暗自腹诽,随后又把菜单推给宋志民,说道:“宋总是南方人,口味和我们不太一样,要不,还是您来点吧?”

宋志民摆了摆手,说道:“客随主便,我这会儿还不太饿,就点些清淡的吧。”

江宏瞧着大家这么推来推去,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吃顿饭嘛?至于这么扭捏吗?

随后,就把前世当大老板的派头拿出来了。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龙虾、鲍鱼、螃蟹等招牌菜,一口气点了个遍。

这些菜都标着时价,江宏也没多问价钱,毕竟客户都在一旁看着呢,可不能丢了面子。

老王看着江宏点菜时那副豪爽的模样,仿佛身家几百亿似的,心里头那叫一个肉疼。但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说道:“咱们这可有七个人呢!光吃这些海货,哪能吃得饱呀,再多点肉菜。”

江宏也没摸透王总的意思,随手又点了几个鸡鸭鱼肉的菜。

王总觉得更加扎心了,心想:这小子是外星人吗?难道不懂什么叫客气吗?

宋志民你看这样,觉得这个公司太实在了,原本以为就是个抠搜的小公司,可出手请客还真大方,不知不觉间,对这家公司的信任感就增强了几分。

这时,服务员上前问道:“各位,需要点些饮料吗?”

老王看了看宋志民,询问道:“宋总,您喜欢喝点什么?您想喝啥,我们就点啥,今天我一定舍命陪君子。”

“就白酒吧。”宋志民说道。

江宏一听大家要喝白酒,便对着服务员说道:“我们总共七个人,那就上两瓶茅台吧。其他的凉菜,你们看着搭配就行。”

请客吃饭,自然少不了喝酒。在这酒桌上,不管你身份地位如何,要是喝酒不痛快,那可免不了遭人鄙视。

江宏那叫一个豪爽,不管是他给别人敬酒,还是大家一起举杯共饮,总是一饮而尽。

老王的秘书关悦,就读于京城师大表演系,特别擅长讲黄段子。

她口若悬河,一时间,把大家逗得开心不已,酒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

原本在价格上斤斤计较的宋志民,看到江宏这般豪气干云,心态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吃完饭后,在合同的条款上,也做出了让步。原本只想花80万,最后竟然签下了120万的大单。

这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王总提议去唱歌放松放松,宋志民则说要去见个朋友。于是,大家便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地方。

王总拿过结账的发票一看,好家伙,整整5700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他还是强装出一副笑容,说道:“小江啊,你请客可真是够豪气的。”

江宏听出了这话里的酸味,笑嘻嘻地回应道:“王总,您看啊,咱这不是还拿下了广告制作的活儿嘛。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要知道,这活儿,他们原本打算交给4A广告公司的。”

另一边,马老二那边打听到一条极为有用的消息。说是有个前朝官宦的后人,因家里人生病急着治病,打算出售几样祖传的好东西。

江宏一听,顿时兴奋不已。可转念一想,自己兜里的那几千块钱,恐怕不太够。于是,他死皮赖脸地跟发小小单借了6000块钱。

第二天一大早,江宏就和马老二朝着通州出发了。

马老二的老家在平家同村。这个村子地理位置极佳,后面靠着一座小土山,前面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算是风景宜人。

村子里,很多房子都显得破旧不堪了,但都是实打实的砖房。不难看出,这地方曾经也是富庶之地。

江宏跟着马老二走进村子,走了大概100多米,便来到了一个有着高高院墙的大院子前。

这是一个二进院,外院是一个宽敞的牲口棚,里面拴着一头牛。

走进二进院,只见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

树与树之间,挂着许多白色纱布。树顶上还有不少红彤彤的柿子,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几只麻雀在柿子间跳来跳去,时不时啄上一口。

院子里,一位50多岁、头发花白的老汉,满脸皱纹,正满头大汗地推着磨盘。磨盘下面,白色的豆浆正缓缓流淌出来。

“三叔,怎么今天您亲自上阵了,您家的驴是放假了吗?”马老二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老人斜着眼睛瞅了马老二一眼,说道:“你这小兔崽子,是来消遣你三叔的吧?来看我,也不知道带点稻香村的点心。”

江宏听了这话,心里暗叫不好,怪自己太毛躁了。既然是来求人家办事的,怎么能两手空空,连点礼物都不带呢。

马老二也一拍脑门,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哎呀,本来都准备好了,一出门给忘得死死的。”

“你小子,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玩虚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装豆浆的木桶,倒进一个蒙着纱布的大木盆里。

马老二见状,赶忙凑到老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老人听完,开始上下打量起江宏来。江宏赶忙露出善意的微笑。

“你想买老物件?”老人开口问道。

江宏连忙点头,说道:“是啊,我一直对那些老物件特别感兴趣。”

老人忙完手里的活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又拿起毛巾擦干。

“那我也不请你们进屋坐了,直接带你们去富贵家吧。他家女人祖上是前朝大官,最近得了肾病,治病那花钱就跟流水似的,三天两头就得卖点东西。最近村里来了不少人打听这事儿,不过,你买东西的时候,对价格可得心里有数。富贵那人心眼多,精明得很。”

“只要东西好,价格合理,我也没想着要捡便宜。”江宏诚恳地说道。

马老二在一旁笑着介绍道:“江宏,这是我亲三叔,在咱们村里那可是说话最管用的,是这儿的最高长官。”

三叔听了,抬腿踢了马老二一脚,笑骂道:“你小子,去京城没几年,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三叔,我咋没听人说过孟富贵家是满人呢?”马老二好奇地问道。

“他老婆是满人,以前怕被批斗,一直都瞒着没说。这几年风声松了,才开始跟人说起这事。她娘家祖上可厉害了,据说还当过旗主呢。解放后,还在政府里当了挺大的官。”

三人出了门,向左拐了个弯,又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一座大宅子。

走进宅子,是一片衰败的景象,窗户和门都破破烂烂的,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过了。

“富贵,你在家吗?”三叔带着两人,径直走进这家的内院。

一进屋,江宏只觉得屋里光线昏暗,眼睛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炕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一动不动。

炕边坐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有着一张刀削般的脸庞,满脸皱纹,不过眼睛倒是炯炯有神,此刻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第六章 我不想卖 “这位是从京城里来的,喜好老物件,是我侄子的朋友。听闻你家有些物件打算出手,你们好好聊聊。”三叔介绍道。

江宏赶忙掏出一颗烟,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烟,并未点燃,而是顺手夹在了耳朵上,问道:“贵姓?”

“免贵姓江,您怎么称呼?”

“我姓孟。”

“孟叔,您好啊,您家有的那些物件,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瞧瞧?”

孟叔点了点头,随手将烟锅子往鞋底用力磕了一下,刹那间,黑暗的屋子中火星四溅。他踱步至墙角的柜子前,摸索了好一会儿,从里头捧出一个古旧的木盒子。这木盒子外头还裹着黄缎子,打开盒子,里面垫了层层草纸,再一层层揭开后,露出两个盖碗。

“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看吧!”孟叔把东西搁到江宏面前。

屋内光线实在昏暗,江宏便将物件拿到院子里,仔仔细细端详起来。这一看,他心里猛地一震,这东西他在英国的博物馆见过。要是放到十几年后,少说也值几百万。江宏又凑近,细细查看盖碗外面绘制的龙纹,以及龙眼睛处那一点暗红,当下认定这是个难得的好物件。尽管内心激动万分,可他竭力按捺,丝毫未露声色。接着,他瞧了瞧盖碗底部的落款——大清雍正年制,确定无疑是真品。

“您的东西有什么传承吗?”

老人点点头,说道:“是宫里流出来的,我老伴儿家里是满族人正黄旗的。她得了肾病,透析需要钱,要不是急等着钱用,我不舍得卖。”

江宏暗自盘算着,出多少钱才能拿下这这宝贝。

“您这东西,打算卖多少?”

孟叔随口说道:“之前有人来看过,出价一万,我没卖。”

江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不动声色:“咱们都不是外人,我是马老二的朋友,您给个实在价。要是我能接受,保证不还价。”

“你给一万三,东西就归你。”

江宏听孟叔这么说,觉得这老头挺实在,可他随即意识到,自己身上没带够钱,算了算,还差两千块。江宏看向马老二:“你身上带钱了吗?”

“我有两千五,你需要多少?”

“借我两千就行。”

马老二爽快地应道:“我这钱本来是要交给老婆的,既然你急用,都给你。”

“孟叔,这东西我买了。”

孟叔点点头。

江宏把钱递给孟叔,孟叔接过钱,仔仔细细数了两遍,而后小心翼翼地把钱包好。

“您家里还有别的物件吗?要是有的话,我下次再来。”江宏问道。

孟叔指了指炕沿,说:“这炕沿是紫檀的,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能拆下来。”

江宏瞧了瞧那炕沿,只见它乌黑发亮,心想这户人家往昔必定家境殷实,寻常人家哪会拿紫檀做家具,甚至用来做炕沿。

不过当下,这类家具并非江宏首要想收购的。

“您这炕沿打算卖多少钱?”

“三千,你看咋样?这可是块好料子。”

“今天我没带那么多钱,您能不能给我留几天?我回头就来拿。

从孟叔家出来后,江宏一刻也没耽搁,径直回了家。马老二则留在村里,打算周一上班前再回去。

周日一大早,江宏就带着那两个盖碗,来到潘家园的一家古董店,打算寻个价。

博古斋里的一个中年人接过盖碗,反复查看了许久,还拿手电筒照来照去。接着,他又上下打量江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最多给你九千块,不能再多了。”

江宏听了,摇了摇头,二话不说,拿起东西就准备走。

中年人见江宏走的果断,赶忙喊道:“爷们,到底卖不卖啊?你好歹还个价嘛。”

“给得太低了。”

“你总得还个价吧!”

“至少三万。”

中年人听了这话,直摇头,阴阳怪气地说:“三万?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江宏没理会他,径直走出店门。

随后,江宏又接连问了几家店铺,给出的价格大多都不超过一万。

难道自己买亏了?江宏心想,不可能啊?就凭那精湛的画工和晶莹剔透的白瓷,怎么可能只值一万块?实在不行,小爷我摆地摊卖给老外去,我就不信令我三寸不烂之舌,还卖不出一对盖碗?

临近中午,街上的人渐渐少了,江宏去面馆吃了碗面,打定主意下午去摆地摊。

通过上午的询价,江宏发现这些古董店似乎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收别人东西时,价格往死里压,卖给顾客时,价格又往死里抬。

江宏在店里买了一块毯子铺在地上,正式摆起了地摊。

江宏英语好,跟外国人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

但外国人不太识货,一听这俩东西要卖10多万,转身就走。

这下可麻烦了,难道真要砸手里了江洪这时候心里也没底了。明明后世能上百万的东西,现在居然没人要。。

下午,逛市场的闲人多了起来,可光顾江宏地摊看货的人却寥寥无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宏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就在他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一个动听的声音出现,“先生,可不可以看看你的东西呀?”

一个留着乌黑长发,皮肤白皙,面容清丽的女孩出现了,身上穿的是香奈儿的套装,还拎着一个古奇的小巧手包。

这一身装扮可不便宜,咱们都值10多万,肥羊来了,绝对不能放过。江宏暗自盘算。

“当然可以。”江宏笑容灿烂着看向这位姑娘。

漂亮小姐姐拿起盖碗,看得极为仔细,还对着太阳照了照。突然,她惊喜地叫道:“ Michael,你快来看,上面的龙纹能透过来呢!喝茶的时候,能瞧见龙,我祖父肯定会喜欢。”

江宏见女子喜欢这盖碗,赶忙介绍道:“这种瓷器烧制难度极高,就连英国的博物馆都藏有同款。不过,我这两个盖碗价格可不低。”

那个叫MichaelL的男子,一脸不屑地看着江宏,傲慢地说:“博物馆的藏品,也不见得就有多名贵。”

江宏没搭理他,继续对那女子说道:“其实,这两个盖碗还有个特别之处,你可能没留意到。你看这龙头眼睛的部位,不加热水的时候,龙头上的眼睛是闭着的,可水温一够高,眼睛就睁开了,你说神奇不?咱老祖宗就是厉害。”

“真的吗?”漂亮小姐姐满脸好奇地问道。

在她心里,喝茶时能看到龙就已经够新奇的了,要是龙的眼睛还能睁开,那可就更稀罕了。

Michael看见江宏忽悠自己女朋友,心里有些恼火,不过又不是他掏钱,多说也无益,气呼呼地踢了一脚栏杆。

江宏更是把这一切看到眼里,看来忽悠这两个人,不能太过热情。不然就演砸了。

女子笑着问江宏:“先生,那你这瓷器打算卖多少钱呀?”

江宏故作忧伤,说道:“祖传的东西,我本来不想买。可最近我妈生病了,急需用钱,也只能忍痛割爱,不这两件东西就像我的孩子,一定要给他们找一个好人家。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忍痛割爱,只收你十二万,你看怎么样?”

漂亮小姐姐一听,连忙摇头:“太贵啦,太贵啦。”

Michael在一旁催促道:“佳慧,太贵了,咱们去看看别的吧。”

这位叫佳慧的姑娘,听了Michael的话,转身就离开。

跟我玩欲擒故纵,你们还嫩点。江宏自言自语。 第七章 挣钱了 其实,江宏打心底里极不情愿卖掉这两件宝贝。回想起初见它们时的震撼,以及对其未来价值的笃定,他深知十年之后,这对盖碗必定能在市场上拍出百万高价。

可如今,别说是百万,哪怕是十万的出价都难以寻觅。这般悬殊的差距,让江宏内心纠结万分,暗自琢磨,要不干脆留下,静待时机。

不出江宏所料,没过多久,佳慧轻盈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她缓缓走到地摊前,而后优雅地蹲下身子,神色间带着一丝恳切,用软糯的声音商量道:“先生,我特别想买一件东西,当作爷爷的生日礼物。可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手头没什么积蓄,思来想去,最多只能出六万。”

江宏听闻,微微蹙起眉头,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点着盖碗,说道:“小姐,您仔细瞧瞧这对盖碗,无论是瓷质、画工,还是背后的历史渊源,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珍贵。跟您说实话,我要十二万,真的是一分都没多要。您在这潘家园逛了这么久,想必对行情也有所了解。看您真心喜爱,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给您个底价,九万。您想想,您这一来一回,瞬间就省下了三万块,这性价比,上哪找去?这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格了,要是您觉得不合适,那我也只能收拾东西回家了。要不是我妈正躺在医院,急等着这笔钱救命,我就是把这宝贝供在家里,也绝不会拿出来卖。”说着,江宏的眼眶渐渐泛起红意,他微微仰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目光也刻意移向别处。

佳慧看着江宏的模样,内心的防线瞬间被攻破。她不禁寻思,江宏说得合情合理,自己既能买到心仪之物,又能在他人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这般想着,她身子前倾,凑近Michael的耳畔,小声说道:“九万不算贵,咱们能接受。再说了,瞧他这样子,大概率真是被钱给逼急了。”

Michael却满脸不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操着英语说道:“大陆人可精明了,最会骗人。佳慧,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迷惑,这人一看就不像个老实人,说不定就是个骗子。”

江宏英语娴熟,michael的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慌不忙地将目光转向佳慧,用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英语回应道:“you are a good girl,i am not a liar.”

佳慧听到江宏这纯正的发音,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慌乱地摆摆手,连忙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

江宏洒脱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又不是你说的,你道什么歉呀?”

“你这两个盖碗,我买了。不过,我身上没带够钱,你方便跟我去酒店取一下吗?”佳慧眼神中透着坚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当然可以,只要二位不是打算劫财,我自然乐意奉陪。”江宏嘴角上扬,笑着开起了玩笑。

一路上,Michael黑着脸,独自生着闷气,佳慧也因他先前的言语有些不悦,索性没再搭理他。或许在佳慧心里,还在为Michael刚才的无礼而感到不满。

趁着这段路程,佳慧兴致勃勃地向江宏询问了许多关于老BJ的问题,从胡同的历史典故,到特色小吃的制作工艺,无一不包。江宏则耐心十足,绘声绘色地一一解答,言语间满是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与熟悉。

通过交谈,江宏了解到佳慧来自香港,目前在京城大学攻读经济学。巧的是,前世的江宏同样研习经济专业,两人就此打开了话匣子,深入探讨起诸多经济学话题,从宏观经济走势,到微观市场策略,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

佳慧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地摊摊主,竟对经济学有着如此深刻的见解。随着交流的深入,她心中原本对江宏的那份提防,早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遇故知般的亲切感,两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同朋友一般。

抵达北京饭店后,佳慧径直走向房间保险柜,取出现金,郑重地交到江宏手中。江宏接过钱,仔细清点无误后,小心翼翼地将盖碗从包裹中取出,轻轻摆放在桌上,示意佳慧仔细检查。

怀揣着到手的九万块钱,江宏内心满是喜悦与满足。他来到附近的商场,开启了一番大肆采购。

当江宏扛着采购的物品,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邻居马德保正气势汹汹地站在自家门口,手指着母亲吴玉芳的鼻子,嘴里骂骂咧咧。

而母亲面色苍白,身形颤抖,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助。

原来,马德保养的一只鸽子瘸了,他听信旁人说是江岚所为,便跑来兴师问罪,找吴玉芳的麻烦。

江宏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直接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马德保推倒在地。

马德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彻底被激怒。他顺手操起一根木棍,高高举起,恶狠狠地朝着江宏的脑袋砸去。

吴玉芳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惊恐地尖叫起来,“马德保,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说着,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抄起一旁的炉钩子,朝着马德保挥舞过去。

江宏反应迅速,如猎豹般敏捷。他身形一闪,猛地伸出右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马德保手中的棍子。紧接着,一掌劈向马德保的肘关节。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尽显果断与力量。

马德保吃痛,手中的棍子“啪”的一声掉落地上。他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胳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大声哭嚎起来:“打人啦!大家快出来评评理啊,江家这小子打人啦!”

江宏双眼死死地盯着马德保,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有种,就去报警。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你要是敢再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得你满地找牙!”

马德保哭嚎了许久,然而周围的邻居却无人出来劝解。他见此情景,越发恼羞成怒,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指着江宏,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叫我儿子来收拾你!”

“你要是不怕你儿子再进看守所,尽管叫他来。”江宏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马德保一听这话,更是气得暴跳如雷,骂道:“小王八蛋,你长本事了是吧?怎么说你也该管我叫二大爷,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个杂种!”

“想当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子。你也不看看你们一家人,儿子找小姐,孙子偷东西,做出的都是些什么丑事!”江宏毫不留情地揭露道。

马德保听到这些,顿时急红了眼,扯着嗓子大声骂道:“你个杂种,王八蛋!你小时候,我还白给你糖吃,真是喂了白眼狼,还不如喂狗呢!”

吴玉芳见状,赶忙伸手拽住江宏的胳膊,焦急地说道:“邻里邻居的,别把事情闹太僵,得饶人处且饶人。走,咱回家。 第八章 卖画 “妈,我以前就是太老实了,以后我要换种活法。”回到屋里,江宏将1万块钱递给母亲。

吴玉芳看着这一万块钱,吃惊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小单介绍我接了个广告,这些钱是我的提成,总共2万多,剩下一半我准备给小单。”

“小单那孩子不错,仁义。”吴玉芳看着江宏,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不少。她将钱放进柜子里,感慨道:“我正发愁这个年怎么过呢!你爷爷奶奶要回老家过年,你爸也想回,可一回去就得串亲戚,串亲戚就要花钱。”

江宏安慰道:“妈,这半年我没找到什么门路,也没挣多少钱,家里人多,我明白其中的难处。您别担心,我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吴玉芳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第二天一早,江宏打完卡,正准备出门,就碰上了办公室主任老段。

老段狐疑地打量着江宏,问:“小江,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私活?怎么总不在公司待着?”

“跑业务啊,不跑哪来的活?”江宏随口答道。

“哟,现在还满嘴俏皮话了。”老段阴阳怪气地说,“别因为签了一个合同就得意忘形。你拉来的那个合同,不也是花了公司钱才谈下的吗?就一顿饭,就花了好几千块钱。你可真大方,这些钱得从你工资里扣。”

江宏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从工资里扣也行,那咱们就AA,扣钱时,王总和小关的那份不能从我提成里扣。另外,那制作广告的活是我拉来的,我得拿提成。别告诉我制作广告不挣钱,大不了我从外面找人做。”

老段气得直咳嗽,不停摇头骂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一个15万的广告,怎么也能赚几万吧!我不挣,别人也会挣。”江宏摇摇头,径直走出公司。

老段气得手直发抖。

托亚连忙跑过来,帮他顺了顺背,“主任,这怂最近胆子见长了,居然敢跟您顶嘴。”

“可不是吗!这孙子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老段摸着胸口,喘了口气说。

“开了他算了,反正史总也不喜欢他。”

“不能这么干。其实,他说得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扣他钱的时候,的确应该把王总和小关的那部分钱补给他。”

托亚气笑了,说:“段主任,您真是金刚面孔,菩萨心肠。”

老段听了很高兴,笑道:“这马屁拍得不错!做人嘛,不能听不了不顺耳的话,还是得讲道理的。”

江宏骑着自行车,顶着寒风,心里憋着一股气,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潘家园。年节临近,潘家园人越来越多,许多人来买年画和福字。

江宏花钱租了一个摊位,把包里的首饰项链、鼻烟壶和蛐蛐罐等物件摆了出来。

摊子刚摆好,就有一个中年人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说:“兄弟,不好意思,昨天看走眼了。今天,我出两万买你那两个盖碗,卖不卖?”

江宏抬头一看,原来是珍宝阁的掌柜。昨天他来询价,只肯出9000块。

“什么看走眼了?你们这些店就是黑,你们当时给我3万,就买你们了,哪里知道能卖9万。”

“你卖了9万?吹牛呢吧!”

“好几个人看见呢!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了。”江宏一脸幸灾乐祸。

“不可能,最多也就值5万。”掌柜摇头说。

“你说说,你们黑不黑,给我9000块,转手能卖5万。”

掌柜觉得江宏没撒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最近,江宏在潘家园积攒了点人气,很多人知道他英语好,来找他做翻译的越来越多。一开始他不好意思要钱,后来觉得耽误自己做生意,干脆明码标价:不管买卖成不成,10分钟收15块钱。

一下午,江宏自己的生意没做成一单,但翻译费挣了30块钱,让他很满意。

快到四点多,江宏正要收摊回家,尹爱国带着几个老外走了过来。他凑到江宏耳边小声说:“有个英国老头想买国画。能忽悠一下不?我跟聚豪轩那边说好了,卖出去给3成提成,我分你一半,咋样?”

“没问题!那老头什么背景?”江宏问。

尹爱国想了想,说:“应该是搞矿产行业的。年轻时去过广西找矿,对咱华国挺感兴趣,好像还搞过什么‘老牛吃嫩草’的风流事。他总提他的劳斯莱斯,还讲什么shares,我也搞不懂。”

“应该是股票。”江宏点点头。

看有利可图,也不卖珍珠项链了,跟着尹爱国去了聚豪轩。

一进店,江宏被震住了,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瓷器、国画、小摆件一应俱全,角落里甚至还有青铜器。

他拿起一件青铜器仔细看了看,心里喊道:“呼叫系统,帮我看看这青铜器是真是假?”

脑海中立刻传来一个声音:“积分不足,无法鉴定。”

听到这话,江宏忍不住骂道:“破系统,要你何用?关键时候一点忙不帮,我看你根本不懂!”

系统再没回应。

江宏的后背被拍了一下,回头,看见尹爱国带着一个矮胖的白人老头。

江宏用英语和老头打了招呼,问老头是哪个城市?

“我是伯明翰来的。”老头回答。

一听这话,江宏赶紧用伯明翰口音和老头说话。

老头听到江宏一口流利的英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江宏的肩膀,笑道:“年轻人,厉害啊!”江宏也谦虚地微笑,接着两人聊起了伯明翰的点点滴滴。从二战时的轰炸历史到如今的市中心风貌,再到唐人街哪家中餐馆的烧鸭最好吃,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仿佛成了多年的老朋友。

江宏时不时加上一些风趣的比喻,引得老Ken频频点头,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意味深长地抿着茶水。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江宏巧妙地转移话题,开始谈起华国的书画收藏。他举例提到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徐悲鸿、李可染等几位国画大师的作品,“这些人的画,无论从艺术价值还是文化意义上看,都是不可多得的收藏珍品。”

其实,古董店的工作人员早就根据这些大师的名气,将相关字画的标价悄悄提高了好几倍。如果老Ken看上了哪幅画,江宏会在适当时候帮着讲价,而店家也会配合地给出一些象征性的优惠,让人感觉买得值。

老Ken来华国,本意是考察一下政府改革的决心以及百姓的信心。归根结底,他的目标是重新建立对华国的信任。不过,买字画只是他的个人兴趣,和去赌场玩一样,图个消遣而已。当然,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他们精明。来之前,老Ken早已做过功课。他注意到江宏谈吐专业,没有半点敷衍,便多了几分信任,忍不住提议多买几幅画。

“你觉得,华国的书画在未来有没有升值的空间?”老Ken眯着眼,目光锐利,仿佛在试探。

江宏稍作思考,目光坚定地答道:“一个国家的艺术品价值,与这个国家的经济财富积累密切相关。未来能不能升值,您可以自行判断。您肯定知道现在日本的艺术品价格如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2008年以后,华国的GDP可能会是日本的两到三倍。到那时,华国的书画升值十倍、几十倍,都不算过分吧?”

老Ken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皱眉问道:“可要是华国经济出问题了呢?”

江宏淡然一笑,带着几分笃定说道:“我觉得经济出问题的可能是M国,不是华国。为了维持霸权,M国到处点燃战火,这种做法注定会自食其果。十多年后,他们恐怕会经历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反观华国,从上到下,大家都兢兢业业搞建设,就像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要停下来,几乎不可能。”

老Ken听得频频点头,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显然被说得动了心。他停顿片刻,又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怎么看股市呢?”

江宏不假思索地答道:“三年之内,科技股和互联网公司会大放异彩,但三年后,很可能会有一次崩盘。”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老Ken愈发觉得江宏是个不简单的人。他兴奋地掏出名片,双手递给江宏,语气里透着几分敬佩:“年轻人,今天和你聊得很痛快。有机会,来伯明翰找我。”

江宏接过名片,微微一笑,起身与老Ken握手道别,目送对方离去时,他心中暗自盘算,今天的布局已经初见成效。 第九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送走老Ken后,尹爱国脸上堆满了笑容,递给江宏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热情地说道:“这里面是22500,兄弟,这次可多亏你了,辛苦辛苦!”

江宏伸手接过信封,瞧都没瞧一眼,就随手塞进了双肩包,随后拍了拍尹爱国的肩膀,笑着说:“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优质客户,可一定要多给我介绍几个啊。”

尹爱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趣道:“你小子可太牛了,差点把那老头的钱包给榨干咯!”

江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笃定:“这老头,十年之后肯定得好好感谢我。要是我手头宽裕,这些画我都想自己收入囊中。”

尹爱国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狐疑地盯着江宏,问道:“你这话当真?这些画真能值那么多钱?”

江宏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那是自然!虽说这些画不是大师们的代表作,可往后,每一幅最少也能值个几百万。”

尹爱国皱起眉头,半信半疑地摇着头:“几百万?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江宏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解放前,一幅好画都能换好几套四合院。咱们国家的未来,肯定比民国要强得多吧?”

尹爱国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点头笑道:“哎,你这话还真有道理。”

江宏怀揣着这笔钱,立刻打车前往牛街。在一家颇具口碑的清真餐馆,他订了两只膘肥体壮的羊和一些新鲜牛肉,并嘱咐店家直接送到家里。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怎么也得购置些像样的年货,让家里多些过年的氛围。

回到家,江宏瞧见母亲吴玉芳正和几位陌生人聊得火热。

客厅里,有一人六十岁上下女人和母亲坐在椅子上,眉眼和母亲有几分相似,停靠炉子的地方有一个老年男人在烤火,他虽然后背挺得笔直,难掩满身疲惫,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吴玉芳见江宏回来,赶忙站起身,热情地介绍道:“这是你的姨姥姥和姨姥爷,还有你三姨白冰。”

江宏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几人打过招呼,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吴玉芳轻轻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妈,您是不是有事儿?”江宏主动开口问道。

吴玉芳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缓缓坐下,说道:“你姨姥爷这次来BJ,是要去积水潭医院看骨科,得住上几天。你说咱们家该怎么安排呢?”

江宏抬起头,看着母亲,问道:“妈,您是怎么想的呢?”

“你爸说,想让他们在家里挤一挤……”

江宏想都没想,果断摇头:“妈,咱家这条件,住这么多人实在太不方便了。我去附近订两间宾馆吧,这样大家都能轻松点。”

吴玉芳听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宏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立刻跑出去订了两间酒店。刚回到家,就碰上餐馆送货的师傅把两只肥羊和牛肉送了进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羊肉啊?”吴玉芳满脸惊讶地问道。

江宏脑子一转,随口编了个理由:“一个内蒙古的朋友送的,他之前欠我个人情。”

吃完饭,江宏马不停蹄地直奔积水潭医院。刚到医院门口,就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那儿晃悠。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瞅见江宏,立刻凑了上来,小声问道:“兄弟,看病挂不上号吧?我这儿有。”

江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少废话,骨科专家号多少钱?你可别跟我耍心眼,我就住在这附近。”

对方伸出手指,比了个“八”。

“800?你可真够黑的!10块钱的号你敢翻这么多倍?”江宏满脸嫌弃,转身就要走。

高个男人急忙伸手拉住他:“哎,别急别急,你想出多少?”

“三百!”

对方装模作样地摇着头:“不行不行,这可太少了。”

江宏叹了口气,冷笑道:“你爱卖不卖,明天我直接找主任加号去。”

见江宏真要走,高个男人连忙拦住他:“行吧行吧,500成交!不过兄弟,你也别跟我计较,我挣的都是些辛苦关系钱,又没坑你。”

江宏拿过号牌,冷冷地说:“早晚有一天,你们干不了这行。”

“你可别这么说,我看啊,我到死都等不到那一天。”高个男人阴阳怪气地回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江宏陪着姨姥姥来到医院,把专家号交到他们手上。

三姨接过号牌,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小宏,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次我们肯定看不上病!”

“三姨,您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把三姨一家安顿好后,江宏便去了公司。

天气格外寒冷,江宏犯起了懒,没去潘家园,在公司接了一天电话,却没什么收获。到了下班时间,他便回家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吴玉芳正和姨姥姥聊今天看病的事儿,显然她们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姨姥姥眼眶泛红,姨姥爷坐在轮椅上,神情低落,也不爱说话。总之,这一家人的心情看起来都不太好。

江宏脸上挂着笑容,关切地问道:“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说可以换人工关节,不过费用太高了,要二十多万,而且使用寿命只有十五年。”姨姥姥满脸愁容地说道。

“你们打算换吗?”江宏看向三姨。

白冰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现在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还差多少?我来凑点。”江宏急忙说道。

白冰却还是摇了摇头,很明显,差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三天后,姨姥姥一家离开了BJ。

临走时,白冰眼眶红红的,语气坚定地对江宏说:“小宏,谢谢你帮了这么多忙。我一定会努力挣钱,把我爸的腿治好!”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江宏心里百感交集。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地赚钱,不仅是为了家人,也是为了像三姨这样的亲人。 第十章 盗墓贼 临近年关,人心最为浮躁,北方广告公司亦不例外。

办公室中,到处都是三三两两扎堆闲聊之人。

往昔,江宏为人低调,毫无存在感。可自打他享用了一顿价值 5000块的大餐后,便声名鹊起,公司上下有关他的传闻纷至沓来。

媒介部的小段见到江宏,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江主管,你可真是厉害啊,竟敢点 5000块一顿的饭,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宏憨然一笑:“老总让咱随意点,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再说,若没有那顿饭,哪能拉来广告制作的活儿?人家原本是要交给外资公司的。如今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仿佛成了我的过错,我这冤屈跟谁诉去?”

“你也太实诚,制作的活儿您咋不自己接?那可是 15万的项目,怎么着也能挣 40%啊!下回再有这样的机会,可别忘了叫上兄弟我一起操作。”小段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没啥经验呀!跟您说实话,客户是我朋友的上司的朋友,关系着实有点远。我点那么贵的菜,也是为给他们撑撑场面。我朋友讲他们之前找过大公司,结果那些大公司根本瞧不上他们这个乡镇企业。所以我才特意摆摆排场,这不,活儿就给拉回来了。”

“唉,太可惜太可惜了,你不挣,我不挣,全让王总给占了便宜。”小段叹息着说道。

“王总能挣到钱?怎么可能?”江宏满脸的不以为然。

小段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嘘,小点声。”江宏递了小唐一根烟,小段熟练地先点燃江宏的烟,接着点上自己的,深吸一口后低声讲道:“依我估计,这活儿最后会包给导演老于,王总能拿 3万块的回扣。”

“这么多?咱们公司制作部不能自己做吗?”江宏惊讶不已。

“没人呐!原来的刘导走了,制作部现在连一个导演都没有。”

小段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重新招一个呗。”江宏追问道。

“你以为招导演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咱公司工资低,好的导演根本不会来,来的基本都是充数的。”

江宏想了想,打趣说:“你不是出了不少创意吗?干脆转行当导演得了!”

“谁给我练手的机会呀?”小段苦笑着叹了一声。

江宏摇摇头:“你得想办法加把劲啊,光靠出创意不挣钱,还指望着这点工资去泡妞呢?”

“可不是嘛!说到这个,最近有个大官的女儿老是缠着我,比我大几岁。你有这方面经验,你说我应不应?”小段挑眉问道。

“去你的!不过你在京城也无依无靠,条件特别好,也可以考虑,女大三抱金砖!”

“跟你情况差不多,那女人也不好看。”

江宏耸耸肩:“你小子故意恶心我是吧!要是我说你先试试呗!”

被江宏这么一说,小段有点不好意思,改行转移话题,“你最近忙啥呢?怎么老是不见人影?”

江宏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道:“在倒腾古董。”

“古董?您还懂这个?”小段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慢慢学着呗,光靠拉广告也养不活自己。”江宏语气平淡。

小段点点头,低声说道:“最近东南亚经济危机,咱们这行怕是也要受到影响。大好形势下,你都没拿上来广告,明年更不好混,你要早做打算。”

“管那么远干啥,过一天算一天。”江宏无所谓地说道。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江宏接起来,是夏春花打来的。

“咱们两家原定 26号的见面可能得改一改了,我爸的一个老领导生病了,他得在医院守着。这事您跟家里人说一下,改到年后吧。还有,我的车也不能借了,我妹得帮我爸开车。”夏春花在电话那头解释道。

江宏早有预料,心里倒也平静。他安慰道:“没事儿,你好好过年吧!我们家 28号一早就回老家,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借车计划落了空,最后江长春不得不托老乡从一个电影摄制组借来一辆车,才勉强解决了问题。不过回程只能乘坐火车了,好在老家离京城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

腊月二十八一早,江宏一家人坐上汽车,朝着乡村老家进发。

江宏的老家有一套宽敞的瓦房,房子的条件比京城的住处要好太多。

当年,江母吴玉芳以为会在村里生活一辈子,便用江父的转业费和攒下的钱,盖了三间正房外加三间厢房,加起来六间房,足够住了。

腊月二十九,天刚蒙蒙亮,江宏还没睡够,就被家人叫醒了,今天要去山上祭祖。

祖坟位于村东的半山腰,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两座山环抱着江家村,一座东山较为平缓,一座西山陡峭险峻,如同双臂环抱着村落。

祖坟就坐落在东山坡,沿途崎岖难行,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抵达。

站在坟前,江宏眺望村庄,发觉这里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看到家里人在哪个坟前烧纸磕头,他就烧纸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各位先祖,对不住了,我占了你们后代的身躯,但此乃天意,并非我之所愿。此后,我定会尽力照顾江家人,你们若有什么心愿,尽管显灵告知于我,小事我能办,大事我尽力。”

祭拜结束,正准备下山,东山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听到炮声没有?好像脚下一震,大过年的谁炸石头呢?”江宏皱着眉问江岚。

“你听错了,估计是放二踢脚呢。”江岚裹紧衣服,快步跑下山。

江宏心生疑惑,脑海中莫名涌起一股想去后山看看的冲动。他喊住江梅:“你听到刚才那声响了吗?”

江梅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道:“听到了,可后山冷得要命,有啥好看的?小心别掉进冰窟窿里。”

家人陆续下山,江宏却抬脚朝后山走去。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或许那里藏着系统感兴趣的秘密。

江宏爬到山顶,瞧见一座三间房大小的小庙。小庙年久失修,其中一间房屋已然塌陷,显得格外破败。站在山顶俯瞰,半山腰果然有一个大水潭,水面宽阔,足有数百米。奇怪的是,水潭中间部分结了冰,而四周却并未结冰,显得诡异非常。

“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炸鱼?”江宏暗自嘀咕。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这么快到山顶,人就跑了?”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难道是盗墓贼?”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

一阵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江宏环顾四周,朝着山下大喊:“盗墓的!我们是警察!你们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案自首,否则我们就开枪了!”山谷中回声回荡,声音反复放大,充满了威慑力。 第十一章诡谲地穴 山腰处,幽深的洞穴之内,钟老六冷不丁听到警察的呼喊声,手里一哆嗦,工兵铲就掉落在地上。

“钟老大,警察真来了!咱赶紧撤吧!”孙三一边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泥土,一边慌慌张张地叫嚷道,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

钟老六猛地一脚踢过去,压低声音怒骂:“别他妈在这儿瞎嚷嚷,扰乱军心!再等等看!”

“还等啥啊!大过年的,连警察都找上门了,肯定是咱们的事儿败露了!”崔老四也彻底慌了神,说话都带着几分颤抖。

钟老六咬着牙,心中暗自咒骂:“真是他娘的倒霉透顶,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思忖片刻,他一狠心,下了决心:“东西都别要了,撤!从侧面绕下山。要是被抓了,就咬定是来上坟的。”

回溯到半小时之前,钟老六带着几个手下在小庙的地下通道里卖力作业,一门心思寻找古墓的入口。谁能想到,一扇巨大的石门横亘在他们面前,像一个屏障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试图用炸药炸开石门,却没想到炸药震塌了山体,而那石门却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被不远处的江宏听到了了。

江宏顺着山坡快步走下,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被炸出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还十分新鲜,显然是刚刚炸开不久。

江家人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几百年,就连山上的小庙也是祖上亲手建造的。在江宏看来,这座山即便真有古墓,那也理应是江家先辈的安息之所。

江宏毫不犹豫地钻进洞中,发现这是一条从山顶蜿蜒延伸下来的通道。很明显,盗墓贼是从山顶进入,遇到石门后妄图用炸药炸开,结果石门没炸开,反倒误打误撞炸出了这个出口。

扒开洞口周围的泥土,那扇巨大的石门便毫无遮拦地出现在江宏眼前。

江宏双手用力推了推,石门却如扎根在地上一般,纹丝未动。

虽然他此刻并没有立即打开石门的打算,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地方已经被盗墓贼盯上了,就算自己不打开,那些人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为了确认盗墓贼是否真的离开了,江宏迅速跑到山顶,居高临下向四周望去。果不其然,他看到几个人神色慌张、行色匆匆地往山下逃窜。

江宏见状,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拔腿追赶。可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因为那几个人眨眼间就跳上了一辆越野车。

“京城来的车?难道这山里真藏着一座大墓?”江宏站在山顶,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暗自思忖。

江宏回到山神庙,刚一踏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这种感觉让他一阵恍惚,他猜测这或许是原主记忆在作祟。

庙顶早已破败不堪,阳光透过破损的洞口,直直地洒入大殿,将那破旧的神像、倾倒的香炉以及布满灰尘的蜘蛛网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堆杂物后面,几只蛇皮袋格外显眼。“这肯定是盗墓贼留下的东西!”江宏心中一惊,快步上前,一把翻开袋子。

只见袋子里装着日本军刀、防毒面具、匕首、工兵铲、洛阳铲、镐头、绳子、蜡烛,甚至还有一个黑驴蹄子和几包方便面。

江宏从中挑选了一些实用的工具,一股脑装进背包。再次来到石门前,他开始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这扇石门缝隙极小,他找来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撬动分毫。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石门是假的?真正的入口另有他处?”

江宏拿起手电筒,在整个通道里反复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寸墙壁、每一块地面。

然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趟,却仍旧一无所获。“会不会入口在地面上呢?”江宏心中疑惑,随即蹲下身子,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地面。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不懈寻找,他终于发现靠近爆炸点的地方,地面的缝隙明显比其他地方大。江宏连忙动手清理周围的泥土,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拨开,两个铁环逐渐显露出来。

江宏伸手握住铁环,用力一拉,没拉动。

“系统,能不能帮我一下,把石门打开?”

“可以的,系统扣分200分。”一个甜美女声想起。

“搬个东西就要两百分,太黑了。”江宏抱怨。

这块石门重达两百多斤,系统扣分之后,他拉动时却毫不费力,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这系统有点意思。”江宏忍不住自言自语。

他害怕盗墓贼再回来,把自己堵在洞里,他把石门藏到很远的地方。还用泥土掩埋起来。

随后,他又搬来一块大石头,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绑在石头上,另一端紧紧系在自己腰间,做好了充足的安全措施。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宏沿着台阶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这些台阶湿滑无比,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他左手紧握电筒,右手死死握住军刀,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前世看过无数盗墓小说的他,深知地下环境危机四伏,时常有毒蛇或剧毒昆虫出没,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江宏一边数着台阶,一边缓缓下行。下到五十多级台阶后,终于踏上了平地。

他解下腰间的绳子,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眼前的动很怪,一半是狭窄的小路,另一半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江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前行,几十米后,他来到了一个平台。

平台右侧的石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中不断冒出缕缕白烟。

江宏见状,眉头紧紧皱起:“这不会是毒气吧?”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走进烟雾迷漫的洞穴。

约莫前行了七八米,他眼前豁然开朗,烟雾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

江宏摘下防毒面具,瞬间闻到一股浓浓的硫磺味,还好,没有毒。

他心中一阵惊喜,似乎还隐隐闻到了温泉的气息!江宏暗自推测,这水源很可能来自后山的水潭,这座山的底部与熔岩相连,水流入熔岩后,便形成了这天然的温泉。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之中时,忽然,他发现前方有两点幽绿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两颗诡异的玻璃球,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

江宏只觉背后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蟒蛇!”他自幼就对这种生物恐惧至极,此刻,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江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很快就浸湿了衣领。他紧紧咬住手电筒,强装镇定,将强光手电的光柱直直地射向蟒蛇躲藏的方向。

当蟒蛇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光柱之下时,江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眼前的蟒蛇,简直就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足有成年人小腿般粗细,身躯像一条盘结的绞索,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它那双冷酷的竖瞳中,透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致命的时机,将眼前的猎物一口吞下。

江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丝毫紊乱。

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万籁俱寂,只剩下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蟒蛇尾端轻轻拍击地面的“簌簌”声。

江宏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是主动攻击,还是选择后退?每一秒的犹豫,都可能让自己瞬间沦为蟒蛇的腹中之物。

“不,不能坐以待毙!”江宏强压下内心深处的恐惧,强迫自己行动起来。他用脚尖猛地一挑,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便如离弦之箭,飞向蟒蛇,划破寂静的空气,带出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石头还未飞到,蟒蛇却陡然动了!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江宏的想象,带起一阵刺鼻的腥风,几乎在眨眼之间,便从巨石后方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江宏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江宏的身体做出了超乎常人的反应,动作敏捷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侧身一闪,快速躲闪,手中的军刀顺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这一刀,几乎倾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第十二章 不朽古尸 “嗤——”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蟒蛇那硕大的头颅被江宏手中的军刀干净利落地斩下,带着生前尚未消散的狠戾与贪婪,“咕噜噜”滚落在地。可它的身躯却好似还未意识到死亡的降临,仍在地面上疯狂地翻滚扭动,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坚硬的鞭子,横扫之间,将一旁的石头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挥出这致命一刀后,江宏只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绵软无力,那种疲惫感,恰似刚刚跑完一场漫长而艰难的马拉松。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还在微微挣扎的蛇头。

“不行,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蛇这种东西邪门得很,哪怕死了,也有可能突然咬人。”江宏心底的警觉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在脑海中不断发出尖锐的警示。在这股警觉的驱使下,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高高举起军刀,然后带着决然的狠厉,猛地挥下。

刀锋落下的刹那,他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手中的力量穿透了蛇头那坚硬如铠甲的鳞片,将其从正中一劈为二。刺鼻的、带着浓烈腥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可江宏却像是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原地,半步都未曾后退。他死死地盯着地上已然破碎的蛇骸,直到确定对方彻底没了一丝动静,这才缓缓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他的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运作。他抬起手,想要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却惊觉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我做到了……”江宏望着地上那已然死去的蟒蛇,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的心底翻涌奔腾。

这次能斩蟒成功多亏了系统,如果没有进洞之前系统扣的200分,自己也没有那么大力量能一刀把怪蟒斩了,看开以后打架战斗之前,还是要系统帮助的。

“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未知与危险在等着我?”江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跨过地上的蛇尸,继续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扎实,可与此同时,他的周身又散发着一种如猎豹般的警觉气息,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到了极致,时刻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会因为他的重生和改变就变得仁慈宽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地提升自己,让自己从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蜕变成为这片黑暗世界的主宰者,成为高高在上的猎手,而非那可怜的猎物。

就在这时,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音:“恭喜你,系统加分600分。”

江宏听闻,不禁满心欢喜,进洞前被扣了200分,斩蟒蛇赚了600分,不亏。

“系统!到底干什么能加分?”江宏问道。

系统又陷入了令人无奈的沉默,对他的疑问充耳不闻,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江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只能暂时放下疑惑,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出多远,江宏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溶洞极为宽敞开阔,粗略目测,其大小足有一个标准篮球场那般大。

溶洞的四壁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一双无形的、细腻的手精心打磨过,这显然是经过了成千上万年的水流冲刷侵蚀才形成的独特地貌。

江宏心中暗自揣测,每当后山的水潭水位上涨之时,这里必然会成为一条汹涌澎湃的水道,强大的水流力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雕琢着这里,才塑造出了如今这般鬼斧神工的奇特景观。

溶洞的正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坑,形状圆润,宛如一个巨大的天然浴池。

江宏望着这个奇特的“浴池”,心中暗自感叹,这地方的奇特与美妙,比起那闻名遐迩、专供古代帝王贵妃享乐的华清池,似乎也毫不逊色。

随后,江宏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在溶洞周边展开了细致的探索。

果不其然,他陆续发现了几个大小不一、各具特点的山洞。

这些山洞有的干燥清爽,地面平整,没有一丝水汽;有的则潮湿不堪,地面上甚至有一汪汪积水,稍不留意,便会踩得一脚泥泞。

在那些干燥的洞穴中,江宏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察觉到了人类活动留下的蛛丝马迹。在其中一个山洞里,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黑乎乎的颗粒状物体。

江宏见状,立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捻起一些,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辨别。

凭借经验和知识储备,他很快判断出,这些应该是小麦之类的谷物。他心中暗自思忖,有人在此生活过倒也不难理解,毕竟若无人开凿,这些洞口又怎会凭空出现呢?

江宏不禁对古人的智慧和勇气深感钦佩,在那个科技极度落后、没有任何先进仪器辅助的年代,他们究竟是如何精准地找到地下岩洞,并凭借着简陋的工具,成功开凿出通道的呢?这其中的艰辛与不易,恐怕只有那些古人自己才知晓。

在另一个岩洞里,江宏还有了意外的惊喜收获——五把锈迹斑斑的马刀。这些马刀虽然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无情侵蚀,刀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但其独特的造型却依旧隐隐彰显着往昔的峥嵘与豪迈。

江宏看着这些马刀,心中不禁想着,这些东西若是拿出去,经过专业的修复和鉴定,想必也能算得上是珍贵的古董了吧,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地方,任何一点收获都显得弥足珍贵。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马刀收集起来,整齐地放置在洞口,打算等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

江宏记得爷爷曾不止一次地提起过,江家村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繁衍生息了数百年之久。

那么,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江家先辈们留下的珍贵遗物,自己拿走这些,不过是拿回自家先辈们遗留下来的东西罢了,算不得偷。

江宏在山洞群中不知疲倦地穿梭探索了大约半个小时,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大大小小九个岩洞。

这些岩洞虽然规模各异、形态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彼此之间相互连通,就像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各个岩洞之间通过狭窄的通道或隐秘的洞口相互连接。

在一条蜿蜒曲折的通道尽头,江宏的目光被一个极为隐蔽的小洞口所吸引。

这个洞口仅有1.5米宽左右,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若不是他目光如炬、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江宏之所以能发现这个不起眼的洞口,是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潺潺水流声。

那水流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牵引着他的好奇心。

他微微躬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钻进洞里。

没走多远,一个更为宽敞明亮的山洞便毫无遮拦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山洞极为奇特,内部明亮得如同白昼,即便不借助任何照明工具,也能将洞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江宏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走进山洞,仔细查看后发现,山洞的侧壁上有一块地方,镶嵌着如同玻璃窗般光滑剔透的白色石英石。

根据方位判断,此处应该是距离后山水潭最近的位置。阳光照射在潭水之上,经过潭水的折射,再透过石英石,那柔和而明亮的光线便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这奇妙的自然景观,犹如大自然这位顶级艺术家的神来之笔,令人惊叹不已。

走进山洞,江宏发现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潭,凑近一探,惊喜地发现里面流淌的竟然是温泉水。 第十三章 空间出现 江宏本就喜爱冬泳,对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再加上昨天一直没来得及洗澡,面对这免费的温泉,他自然心动不已。

毫不犹豫地褪去衣物,江宏纵身跃入池中。水潭很深,他试探到极限也无法触及池底。泡在温热的水中,他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昨晚没睡好的倦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沉入水下,睁开双眼,竟意外发现水潭底部有一个洞口,似乎通向另一个神秘的地方。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气向洞口游去。大约游了十几米远,他看到上方渐渐透出亮光。

江宏探出头,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山洞。这个山洞虽不大,却因石英石的缘故光线充足,洞内明亮异常。

当他爬上岸,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呼吸——山洞的一角竟然摆放着三具尸体!

中间的一具盘腿打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静静沉睡过去。江宏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尸体的皮肤,惊讶地发现皮肤竟然还有弹性。更让人不解的是,旁边的两具尸体早已化为白骨。

他忍不住仔细端详中间这具尸体。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具尸体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江宏不由得开口:“系统,系统,这人是不是我的前世?”

然而,系统依旧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江宏隐隐明白,这次进入山洞,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在引导他,而这种力量,很可能就来自系统。

他小心翼翼地从尸体上取下那块白色玉佩。就在他触碰玉佩的一瞬间,玉佩忽然消失无踪。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恭喜宿主,您已获得一个空间。由于您的积分不足,该空间暂时无法使用。”

江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古代战场的画面。画面中,三个黑衣人被数百名凶神恶煞的官军追杀,逃至一座山中——正是眼前这座山。

猛地睁开双眼,他看到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江宏再次闭上眼,对系统说道:“系统,这具尸体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

系统的回答让他瞠目结舌:“江2022,在您的脑海里,实际上还存在着一个来自公元前180年的灵魂,这个灵魂被称为‘宏180’。”

“我的脑袋里有两个灵魂?这不是乱来吗?”

“宿主,您有所不知。人类脑海中拥有多个灵魂的现象并不少见,只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能激活其中的灵魂。”

“这也太夸张了吧!系统,这个古老的灵魂对我有什么意义?”

“当您处于危急时刻时,您可以呼唤宏180。他能够为您提供超出常人五倍的武力值,也就是说,您的出拳速度会比普通人快五倍以上。”

“那我可以随便使唤他吗?”

“这不行。每次使用根据难度会扣除200到2000积分不等。”

江宏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看来,非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随意使用。”

随后,他将山洞中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甚至装了一壶温泉水,打算带回去化验,看是否具有旅游开发的价值。

离开前,他仰仗系统赋予的力大无穷,搬来一块足有500公斤重的大石头,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还用泥土伪装了一番。普通人很难察觉这里曾有一个洞口。

接着,他来到山神庙,用同样的方法将洞口封住,把里面的雕像摆放整齐,这才安心离去。

江宏回到家时,发现屋里坐满了人,连大伯家的人也来了。对大伯家,他印象模糊,只记得母亲在农村时生活艰难,要独自带着三个孩子,大伯家似乎并未给予过多少帮助。

他闲暇时在村里溜达,遇到了许多新面孔,孩子们早已不认识他了。

走到村口,他看到几个人正在野地里踢石球,这种游戏在村里被称为“踢蛋儿”。

他凑了过去,发现两个儿时的玩伴也在——大驴和王书成。他们曾是“团伙”中的老大和老三,而江宏则是老五。

他上前拍了大驴一巴掌,笑道:“老大,老三,连我回来了都不去我家看看,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大驴和王书成看到江宏,显得有些拘谨,甚至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显然,在他们心里,江宏在城里混了十年,见识不凡,早已不是他们的同伴。

“我们想去,可又怕你看不上我们,就没敢进去。”大驴不好意思地说道。

江宏叹了口气,道:“有啥看不起的?在京城,我住的地方还不如村里呢!高楼大厦是多,可那和我有啥关系?”

大驴眼睛一亮:“城里人不是天天吃肉吗?难道你过得跟我们差不多?”

江宏点点头:“别说我们,就算外国人,也不一定能天天吃肉。”

听到这话,大驴高兴地拉着江宏的手,非要和他赌踢蛋儿。

原主虽然做人老实本分,但一旦涉及运动,从来不认输。这次踢石球,他和大驴、王书成整整踢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以大驴和王书成输给江宏十块钱而告终。

大驴笑骂道:“你这身体还真不是吹的!走,咱回你家吃饭。”王书成则显得有些腼腆,推辞道:“不了,我家还忙着,我对象今天要上门。”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驴拍了拍江宏的肩膀,故作神秘地问:“五弟,听说你在城里找了个媳妇,漂亮吗?”

江宏笑了笑,摆摆手:“一般人吧!就我这条件,哪能找到多漂亮的。”

“啥叫一般?就你这长相,我敢说十里八村没人比得过你。”大驴奉承道。

江宏失笑:“老大,可不能这么说,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地方藏龙卧虎,一块石头掉下来能砸到好几个比县太爷还大的干部。”

大驴好奇地搂住江宏的脖子,凑近问:“这可是真的?”

“可不是嘛!”江宏故作一本正经地答道。

听到这话,大驴却有些失望。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道:“你还不知道吧?咱村孟老三家的三丫头,一直惦记着你呢!还记得小学那会儿,她扎着马尾辫,红红的小圆脸,挺漂亮的。”

江宏恍然大悟:“哦,是她啊!当时不是考了县一中吗?后来呢?”

“听人说她考上县一中后,又复课了三年,非得考京城大学,说是去找你。”

江宏一怔:“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她考京城大学?就为了找我?”

“可不是嘛!不过咱也别说闲话了,兄弟,以后你在京城混得好,有什么机会一定要想着我。咱们村靠种地,真是看不到头啊。”

江宏点点头,郑重其事地答道:“老大,别急,给我一年的时间。我现在也没多大本事,但情况在变好。我在筹划一些事儿,到时候,你们真没好营生就跟我干。”

听到这话,大驴眼圈一红,激动地说:“兄弟,你可要说话算数。我们等你回来!” 第十四章 篮球外援 回到家后,江宏发现无巧不成书,孟家的三丫头孟婷竟然也来了,正和吴玉芳聊家常,还带着她的弟弟。

江宏看着孟婷,本来没什么感觉,但想到大驴刚刚的话,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孟婷眉目含笑地打招呼:“五哥,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咱们好几年没见了!”

江宏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原主窝窝囊囊的,居然还有这么多桃花。

他开口问:“是有几年没见了,听说你还在高考,成绩怎么样?”

孟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一直五百多分,上不去。我想考京城大学,不容易。”

“五百多分已经很不错了。要不,考虑下别的学校,能有学上最重要。”

孟婷坚定地摇摇头:“我再试试。”

“那我就祝你金榜题名。”江宏微笑着说道。

孟婷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她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江宏送她到门口时,忍不住说道:“孟婷,不一定非得考上京城大学才能留在京城,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孟婷听了这话,眼神里带着一丝感动,但语气依旧坚定:“等我考上了,去找你。”

“考完试就来找我吧,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长城。”江宏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孟婷的身体微微一震,眼里闪过一抹泪光。

她轻轻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加分200分。”

江宏愣了一下:“这也能加分?我也没做什么啊!”然而,系统没有回答。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夏春花带着东西过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年前本来想安排咱们两家见面的,可我爸一直忙着照顾老领导,抽不出时间。这事过了正月再安排吧。”

江宏心中一阵轻松:“好啊,随时都行。”

夏春花接着说道:“明天有空吗?我们单位有一场篮球赛,缺主力。我想让你去。”

江宏皱眉:“不合适吧?你们单位内部的事儿,我去算什么?”

夏春花见江宏犹豫,连忙解释:“其实就是领导看上了那台20寸的日立彩电,想赢回来放在会议室里看球。”

“就一场吗?不会让我打好几场吧?”江宏问道。

“一场就行!原本是年前打的,后来推迟了。”

“什么时候?”“明天下午两点,你十点到我们单位门口,我带你去。”

第二天,江宏换上篮球服,来到球场。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练习了一会儿投篮,手感渐渐找了回来。

夏春花的父亲夏元璋也上场打球了,显然是累得不轻。周围人围着他递水、递毛巾,显得颇有气派。

江宏见状,喊了一声“叔叔好”,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夏元璋只是点了点头,态度有些冷淡,明显对江宏兴趣不大。

江宏心里暗想:看来在夏副司长眼里,春花姑娘也不是没人要。他这样的家庭,身边肯定不乏青年才俊,对我这条件估计还看不上呢。

就在江宏揣摩夏司长心意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远处走来,看见夏春花后问道:“你找的外援呢?”

夏春花指了指江宏,“马处,就是他。”

马处打量了一眼江宏,点点头,说道:“体格不错嘛!小伙子,能打什么位置?”

“我能打后卫,组织后卫也行。”江宏回答道。

马处满意地点头,随即朝场边喊道:“咱们这边十个人分两组,打一场半小时比赛,分上下半场,打完了去吃饭,下午再接着打正式的比赛。”

比赛开始后,江宏由于和队友不熟,鲜少有人愿意传球给他。

有力气无处使,也只能无奈跟着跑。

上半场结束时,江宏仅得了四分,而自己的队伍却落后了对手十分。

休息时,夏春花有些失望地埋怨道:“你的水平也不行啊!堂堂得分后卫,居然只拿了四分。”

江宏苦笑:“你没看见他们不给我传球吗?”

夏春花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你傻啊!不传给你,你不会抢球吗?”

江宏无奈道:“要不这样,你去跟领导说说,下半场让我打组织后卫行不行?”

夏春花跑去和马处长说了几句,马处点头同意了。

下半场开始,江宏改打组织后卫。他凭借出色的体力满场飞奔,快速带动了队伍的进攻节奏。仅仅五分钟,他便砍下15分,不但追平了比分,还实现了反超,对手则被江宏的速度和敏捷彻底压制。

场边观战的夏元璋也看得目瞪口呆。此前,他对江宏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腼腆胆小,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而今天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他对江宏的看法。

夏春花站在场边,颇有些得意地对马处说道:“马处,我给你找的外援还不错吧?”

马处笑着连连点头:“不错,确实不错。你赶紧告诉他悠着点,别太拼了,下午可还得比赛呢!”

夏春花调皮地说道:“放心吧,他力气多得是!”

马处用玩味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揶揄道:“这小伙子,不会是你对象吧?”

夏春花骄傲地点了点头。

马处笑道:“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啊!”比赛临近结束时,江宏凭借一记漂亮的暴扣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氛围。

结束后,他走到场边,夏春花递给他毛巾,笑道:“可以啊,比你在学校时打得还要好。”

江宏得意地说道:“天天跑步锻炼,体力和弹跳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夏元璋也主动走上前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赞许道:“小江不错嘛!篮球居然打得这么好。”

江宏谦虚地笑道:“我会的都是些没用的。”

马处随后带领大家去了一家火锅店吃饭。

江宏丝毫不客气,埋头狂吃了好几斤肉,连马处都有些惊讶地调侃道:“小江,刚过完年,你胃口这么好,难怪体力这么充沛!”

江宏咧嘴一笑,说道:“平时家里条件不好,很少吃到肉。”一听这话,其他人纷纷露出异样的神情,显然是误会了。

夏春花连忙解释:“你们不知道,他过年的时候回农村老家了,那边条件不好,带回去的东西都被亲戚分了。回来后一直嚷着要吃好点,才能打好比赛,所以我才让马处带我们来吃火锅的。”

众人这才释然,纷纷点头附和。下午两点,正式比赛开始。

江宏所在的税政司队伍,配合依旧不太默契,尤其是几个队友打得很独,强投浪投频频导致上半场结束时仍落后综合司五分。

中场休息时,马处忍不住训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人家江宏明明能打得更好,为什么不传球?”

其中一名队员孙兵小声抱怨:“他不熟悉我们的打法。”

马处直接拍板道:“孙兵,下半场你休息,让江宏打组织后卫。”

下半场,江宏彻底爆发。他利用速度和技巧,不断带球冲破防守,连续得分,并以精准的传球调动队友的积极性。

对方见状急了,开始各种犯规,甚至有人试图用肘击或绊脚伤人。

江宏忍无可忍,让系统帮忙,要整整这些厚颜无耻之人。

他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后,开始反击。无论对手是用手肘、下绊子还是偷袭,结果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轻者崴脚,重者摔伤鼻梁。

“这小子简直就是乔丹附体了!”马处高兴的说道。

综合处那边就悲剧了,本来手下的人不少,是稳赢的局,结果杀出这么一个黑马,把大好。”

薛处指着手下的人们,问道:“这是哪儿来的野小子,是哪个部门的,给我查查,怎么跑咱们这里参加比赛?”

综合处的三名主力队员都因受伤无法继续比赛,综合司队伍元气大伤,比分被迅速拉开。

在江宏的指挥下,税政司队员配合默契,连续得分,将领先优势扩大到20分以上。

最后几分钟,江宏更是用两个暴扣为比赛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比赛结束,薛处看到到手的踩飞了,愤愤骂道:“这野小子,是个怪物!”

比赛结束,江宏带着汗水和微笑走下场,赢得了队友和观众的热烈掌声。 第十五章 血癌 综合处的薛处长怒气冲冲地把杯子摔在地上,骂道:“你们查到没有,这小子到底是谁啊?打球也太狠了!把我们三个人都伤了,还扣篮,怎么不直接去NBA呢?”

一旁的高挑美女冷笑道:“听说是夏副司长家的女婿。”

薛处冷哼一声:“到手的彩电没了,回头我就找夏司长,让他赔一台。”

显然,这个薛处长还是有一些后台的,他并不怎么给夏副司长面子。

看台上,夏春花的妹妹夏百合坐在旁边,看到江宏用一个暴扣结束比赛,她撇嘴道:“别说,这个姐夫也不是没有优点,运动细胞还挺发达,以后你们造出的孩子,可以从事体育行业。”

夏春花拍了她一下,说道:“胡说八道!你嘴巴真欠!”

夏百合嘻嘻一笑:“姐,是不是你就看上他这一点了?”

“闭嘴!我是看他老实、靠得住。”夏春花瞪了她一眼。

那些原本不服江宏的队友,也纷纷过来祝贺,因为一场球下来,江宏的实力终于把他们征服了。”

一群人欢呼着,江宏作为外援,还拿到了一份奖品——一套看起来挺值钱的女士化妆品。

江宏看着奖品说道:“这东西我也用不上,要不你拿着吧!”

夏春花摇摇头:“拿回家给你妈吧!听说这是新产品,还挺贵的,值五百多呢。”

“行吧,五百块的工钱,也算不错。”江宏笑道,随即带着化妆品回家。

回到家,江宏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吴玉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低烧不退。

他原本想把化妆品拿出来让母亲高兴一下,可见到这种情况,悄悄把化妆品放进柜子里。

“妈,您怎么发烧了?到底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吧!”

吴玉芳摇头叹气:“我这身子不中用,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妈,您家里不是大地主吗?您当年当过多长时间大小姐?”

吴玉芳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都还不记事,只有几岁。”

江宏皱眉:“妈,但您这脸色太差了,可不能大意。”

“行吧,明天如果还不好,我一定去医院。”

江宏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嘀咕:家里有两个江湖游医,生病了还真不去医院,真是倔。

“妈,很多大病都是小病拖出来的!”

“知道了,明天还不退烧就去医院。”吴玉芳安慰道。

见劝说无果,江宏回到自己的小屋,把玩着手里的短剑。这把剑是那个古尸的剑,剑很好,但眼下没用处,倒不如卖掉换钱去股市碰碰运气。

他心里清楚,从四月开始,股市就会进入单边牛市,深科技是大牛股,一个月能涨四倍,第二年几乎涨二十倍,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正琢磨着,院子里突然传来江梅的喊声:“大哥,妈晕倒了!”江宏顾不上穿鞋,飞奔到院子里,就见母亲倒在水池边。

“怎么回事?妈怎么晕倒在这?”江宏抱起老太太,问道。

“她非要自己去厕所,我说跟着,她不让,结果没晕厕所里,晕院子里了。”江梅焦急地解释。

“她脸色太差了,拖不得了,赶紧送医院!”江宏语气坚定。

江梅满脸不安:“大哥,你不说咱妈得的什么病,我怎么觉得,她自己好像知道一些,不告诉我们。”

江宏一听妹妹这么说,也有点懵逼,难道是癌症.

”你说咱妈得的是癌症。”江宏说道。

“你看她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江梅说道。

“那好,我们叫救护车吧!”

“对,别再拖了。”江宏边说边拨打了120。

很快,救护车到达,江宏背起母亲上了车。

到了医院,江宏掏出两万块交给江梅。

江梅惊讶地问:“大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年前小单帮我拉了一单广告,这是提成。”江宏简单解释了一句。

转眼三天过去,吴玉芳的体温依然没有降下来。

此刻,江宏一家人坐在血液科李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而紧张。

江宏有些焦虑地问道:“主任,我妈的体温怎么还是降不下来?”

李主任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妈的病情有些复杂。”

江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家人能承受,您直接说吧。”

李主任点了点头,“递过化验报来看,她的红细胞形状不规则,血小板和白细胞的数量都偏低。这应该是造血功能障碍综合症。”

“是不是很严重?”江梅急切地问道。

“用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血癌。我猜可能是MDS。”

“MDS是什么?”江岚不解地问。

“是血癌的一种。也就是说她的造血功能出现问题,造出来的红细胞都是无用的,如果不输血,身体撑不过半年。”李主任解释道。

尽管江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当专家清楚地说出“血癌,半年”的字眼时,他的心还是猛地一沉。这些日子,他早已将吴玉芳当成了亲生母亲,因为她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只有半年的生命,也太让人绝望了。上辈子,自己的母亲在他六岁时就死了,这辈子又要失去母亲,心理上有些受不了。他的眼泪慢慢地掉下来。

江岚声音发颤地问道:“李主任,我妈还能活多久?”

李主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血癌的分类很多,具体情况还需要做‘活检’,也就是抽取骨髓,确定病情类型后才能制定治疗方案。”

江宏立即说道:“那就做活检!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治。”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江长春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哪有什么不怕花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李主任看了江长春一眼,又转向江宏,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把病人转到京城三院去。我们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经验,都无法与那边相比。”

江宏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赶紧转院!马主任,您能有办法帮我们联系那边的医院吗?”

马主任摇头,说:“我打电话问我,那边说没有床位,你们要有关系的话,可以找找人。”

随后,一家人随即开始了“打电话求人”的忙碌模式,但连续打了几通电话后,得到的答复都是一个:三院没有床位。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江岚忽然说道:“大哥,给夏春花打电话吧!她家不是当官的吗?说不定能帮上忙。”

江宏一愣,眉头紧锁。他本不想再与夏春花走得太近,可眼下情况紧急,自己又无能为力,他只能咬咬牙拿起手机。

电话拨通后,夏春花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刚离开我,就想我了吧?”

江宏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有点。不过今天有件事要拜托你。

“哦?什么事呀?”夏春花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

江宏低声说道:“我妈晕倒了,送到军队医院后查出是血癌。医生建议转院到京城三院,可我们家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你家有没有关系,能不能帮帮忙?”

听到这里,夏春花的语气变得认真:“原来,是找我办事儿的!我说呢,最近这一个月,我不找你,你都没主动找过我。”

听到这话,江宏也是无话可说,重生以来,还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得的是血癌,这边的医生推荐去三院,你帮我找找人吧!”江宏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夏春花沉吟了一会儿,说:“你们可以先把人送到三院的急诊,边治疗,边想办法安排住院。”

“这样真的行吗?”江宏急切地问道。

“至少比等床位强,你放心,这事我会尽量帮你协调。”

挂断电话后,江宏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转身对家人说道:“夏春花建议我们先送三院急诊部,在那里等床位。”

江长春却满脸为难,小声嘟囔:“你妈没工作,报不了销,这样花钱如流水,咱们撑不住啊?”

江宏看了看虚弱的母亲,眼神坚定:“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让我妈活下来。” 第十六章住院 江岚一路小跑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宏的肩膀,焦急问道:“夏春花怎么说?三院有能接收吗?”

江宏神色黯然,缓缓摇了摇头,“夏春花说她只认识协和医院的人。”

“协和也很不错啊!”江岚说道。

“可主任建议我们去三院,估计在血液科这方面,三院比协和更具优势。”江宏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江岚认同地点点头,紧接着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等还是按照夏春花说的去三院急诊?”

“还是等等吧!贸然把咱妈送过去,还不如在这里呢!”江宏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措。

“可咱妈一直发烧,在这里,要等到什么时候?”江岚满脸担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宏再次摇头,轻叹一口气:“夏春花让她爸去打听了。”

三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江宏终于等来了夏春花的电话。

电话那头,夏春花的声音难掩兴奋:“我让我爸出马了!他联系上了三院的副院长,说今晚就可以转过去。”

“太谢谢你了!”

江宏听说能转医院了,激动得猛地站起身。

江岚和江梅听到三院那边可以住院的消息,急忙跑了过来。

大家兴奋得欢呼雀跃,似乎只要进了三院,母亲的病情就会好起来。

但谁都没料到,一系列棘手的问题正悄然逼近。

三院离家较远,病人护理和送饭的难题立刻摆在了眼前。

江长春看着三个孩子高兴的模样,脸上却布满了愁容。

“爸,你怎么不高兴?”江岚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家里没钱了。”江长春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岚和江梅的喜悦,两人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宏赶忙出来打圆场:“我和夏家借了五万块钱,应该能支撑一阵子。后面,我再想办法。”

江长春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缓了一些。他转身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江宏,袋子里装着约两万块钱。

“爸,这钱你还是留着吧。后面肯定还要续交费用,家里的日常开销也离不开钱。”江宏推辞着。

江长春又把钱塞给江梅,认真地说道:“江梅,你拿着吧。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以后家里很多事都要靠你们了。”

江宏一听这话,差点笑出来,这个老爸还挺有意思,遇到困难,就开始放权了,有点像宋徽宗。

江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自己的包里。

十天转瞬即逝,吴玉芳虽然换了一家医院,但她一直低烧,用尽各种办法,也找不出病因。医生不得不把她的血液进行透析。这也是医生最后的一招了。

二月底了,本来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日子,但在江宏的世界里,是异常寒冷。

最近去农村收东西,也不是很顺利,虽然能挣点小钱,大钱还是挣不到。

吴玉芳做了各种检查,费用高昂,护士已经开始催缴费用。

江宏手里还剩三万,但马上又要补充押金了,交完押金,也就没钱了。

下午,尹爱国带了客人过来,在江宏热情周到的接待下,又卖出了几张国画,分到了两千块钱。

江梅给老家打了电话,想让爷爷奶奶回来,帮忙料理家务。

听说老头老太太要回京,大婆娘满是抱怨:“江月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二老这时候去京城,谁来操办婚事?”

江宗恒无奈摇头,他看不上这个儿媳妇的,因为她自私自利,分不清轻重。

江宗恒掏出钱包,拿出两千块钱,说道:“老二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我们能在这里躲清静吗?给江月操办婚礼,你找大驴他妈就行,她能帮你办的妥妥当当。我们两个也帮了忙。”

大伯娘一看二老走的坚决,也不再说话,伸手拿过钱,甩脸子离开了。

在潘家园忙碌了一天的江宏,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回到胡同口,就看到奶奶正拿着饭盒,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奶奶,我耽误了点事,不过还来得及,我骑快点就行。”江宏赶忙说道。

奶奶把饭盒递给他,心疼地叮嘱:“别着急,路上千万小心。”

医院病房里,吴玉芳静静地躺在血液科的病床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愈发沉重。自从被诊断出白血病,她便深知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每当想到三个尚未成家立业的孩子,她的泪水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正当吴玉芳沉浸在回忆之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江宏走进病房,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看到儿子,吴玉芳的眼泪再次失控地流了下来。

江宏知道,自从母亲得知自己患了不治之症后,心态就彻底崩塌了。尽管医生和家人一直安慰她,但身为赤脚医生的吴玉芳,对自己的病情早已心知肚明。

“是肉末烧茄子吧?”吴玉芳问。

您不是昨天就想吃这个吗?”

吴玉芳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小宏,外面天冷,你满头大汗,还骑车,这样容易着凉的。”说着,她拿起毛巾,轻轻为江宏擦去脸上的汗水。

“妈,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怎么敢去冬泳!”江宏笑着安慰道。

正准备给母亲倒水,却发现暖瓶是空的。他拎起暖瓶准备去打水,经过隔壁病房时,看到小郭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宏笑着问:“你的暖瓶还有水吗?”

小郭急忙递上暖瓶,眼中满是感激:“谢了,小江。”

小郭三十多岁,五官清秀,却因病瘦得脱了形,全身皮包骨头,脸色青白,犹如电影里的僵尸。他本是杭城一家光缆厂的老板,家庭殷实,却因病迅速落魄。

江宏经常陪母亲,一来二去,便渐渐熟悉了小郭的身世,也亲眼见证了疾病是如何无情地吞噬一个人的生活与尊严。 第十七章 找配型 吴玉芳看着儿子远去电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儿子好像变了,不是那个软弱害羞的儿子了,而是变坚强勇敢了。就连自己也十分依赖这个儿子。

“娘,您不用怕,主任说了这病可以治,只要找到合适的配型,咱们就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每当吴玉芳陷入绝望时,这句话就像一盏明灯,让她熬过那些孤枕难眠的日子。

刚入院时,吴玉芳和小郭的情况差不多,高烧不退,躺在病床上极为痛苦。冰块降温、酒精擦身、退烧药、打点滴——所有方法都试过了,但体温始终降不下来。发烧时,连吸进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吴玉芳感觉每天都像被火烤一般。她曾一度想以自杀摆脱这种煎熬,但每次看到儿子,便咬牙坚持,为母则刚,绝非一句空话。

江宏拎着保温瓶回到病房,正巧碰上母亲的主治医生马主任查房。他赶紧上前打招呼:

“马主任好,我想问问我母亲的病情。如果我们想做骨髓移植,寻找配型大概要多长时间?”

“这个谁也说不准。”马主任笑着说道。

“您能跟我说说我妈的具体情况吗?”

马主任看了江宏一眼,思考片刻说道:“患者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回家。不过,以后每来两周都要来输一次血。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母亲的造血功能基本已经丧失了,白细胞和血小板都很低,红细胞形态也不规则。靠输血还能维持,但长时间输血会损害脏器功能。如果要做骨髓移植,就要尽快找相合的配型。”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的成功案例大多来自直系亲属捐献。你妹妹提过家里已经让亲戚测试了,这很好。至于国内的骨髓库……数量有限,成功率相对低。”

江宏立刻接话:“马主任请放心,家里已经安排我母亲的哥哥和妹妹去做测试了。只要找到配型,费用我们一定能凑齐。”

马主任点点头,安慰道:“你母亲基础病少,器官功能也不错。如果能成功移植,活几十年不是问题。若亲属配型不成功,可以考虑国外的骨髓库,尤其是美国、欧洲、日本和新加坡,他们的配型资源丰富,但费用会更高。”

江宏连忙鞠躬致谢:“谢谢主任,我们会尽快筹钱。”

医生刚走,一个三十多岁、扎着麻花辫的护士宋姐走了过来。她笑着说道:“吴阿姨还真是能喝水,下午我才给她打过一次水,这么快就喝完了。”

江宏知道她是在邀功,但心里感激宋姐从没因母亲的经济状况而怠慢。反而,她总是耐心地鼓励母亲。

“谢谢宋姐,我妈高烧不退,只能靠多喝水降温。这有两张电影票,您有空就去看看。”

宋姐接过票,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没想到你家电影票还挺多!上次你给我的那张票,电影还没在电影院上映呢,真有意思。”

“那是我爸单位投资的电影,首映时有些票。如果您喜欢看,以后有机会我再送您。”

“你这小伙子真不错,风雨无阻地送饭,整个病区都传开了,真孝顺!”

“您过奖了,我家里条件不好,也就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江宏微微一笑,收拾好母亲的餐具,准备带回家清洗。

目送他离开后,宋姐轻叹道:“摊上这样的妈,日子真不容易。”

江宏把暖瓶放在小郭的床前,笑着问:“你妈没过来看你?”

“她现在给一个有钱人当保姆,只能早晨过来看我,待不了多少时间。”

“那还挺辛苦的。”

小郭听到这话,眼圈有点发红,他沙哑着声音说:“都是我这病闹得。”

“你也别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你能做骨髓移植吗?”

“我没有兄弟姐妹,大伯家的人也不想管我。”小郭无奈摇头,随后,好奇问道:“我刚上厕所时听见你和马主任聊天。听说还能去国外找配型,这是什么情况?”

江宏听出小郭动了出国治疗的念头,便说道:“马主任提到,西方国家的骨髓库资源丰富,尤其是欧美国家。虽然出国治疗费用高,但也许是条路。”

小郭点点头,喃喃道:“就是换外汇也麻烦。”

江宏见他头脑清醒,便低声说道:“其实,还有种办法。你可以先申请旅游签证,比如去英国旅游。到了那边,如果病情发作了,可以去医院急诊。如果被确诊是血癌,他们可能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帮你申请援助基金。而且,那边的医院很多是看完病才收费。”

小郭的眼睛一亮,连声问:“这是真的吗?”

“你问问身边的人,出国的应该不少。”江宏点到即止,聪明人自然会明白。

“叮咚,系统加分,二百分。”

“给小郭一个建议,居然还能加二百分,这也太容易赚积分了。江宏高兴的不得了。

小郭看见江宏忽然笑了,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的眼神里还是多了一丝光亮。

晚上,江宏回到家,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大盆玉米粥,两盘玉米饼和一碟咸菜。

江宏看着这些简单的饭菜,心里一阵苦涩。奶奶做的玉米饼子又干又硬,但看到奶奶节俭的样子,他也不好多说,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难道家里连吃饭都是问题了?记得自己给过江梅钱啊。看来还是要快点挣钱,不然只能天天喝粥了。

江宏放下碗,看着大江梅,说道:“马主任说:我们国内骨髓库里配型样本太少,找相和的配型,还是要在直系亲属里面找。大舅和小姨那边有没有去查配型?”

江梅使劲咽下一小口玉米饼,说:“咱妈刚住院的时候,我就给大舅和小姨打电话了,小姨挺积极的,说尽快去,大舅那边…”

“大舅那边怎么了?”江岚问道。

“当时我给他们村里委会打的电话,是大舅妈过来接的。她问咱们家能不能凑够钱?还说,没钱,化验了也白搭。”

‘啪。’江岚把筷子拍到桌上。“这个舅妈,怎么什么事都有她。”

“见识太少呗!她看到就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江梅有点嫌弃地说。

江梅这个人平时不爱说别人坏话,但对于舅妈这个人还是有一些怨言的,主要来源于有一年,吴玉芳生病,就把江梅托付给姥姥姥爷,当时,舅妈一家人对她很不好,虽然只在那里待了短短的一年,却给江梅的童年留下了阴影。

“小姨说:舅妈只往家里傻,不往外面傻。”江岚略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

江宏看到两个人都对这个舅妈不满,都跑题了,连忙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没钱做手术,却让人家花钱去验配型,不浪费吗?他们也不是有钱人,听说,化验一次不少钱呢!江梅你下次打电话的时候,跟他们讲清楚,化验的钱我们来出,如果配型成功,来京城的所有费用也是我们出。” 第十八章 院子里不消停 江长春目光落在江宏身上,带着几分质疑,开口问道:“你还打算找夏家借钱?那可是几十万呐!人家能痛快借给你?”

“干嘛非得跟别人借?我最近谈了好几个大客户,只要成了,别说在国内治病的费用,就是出国治疗的钱都不在话下。”江宏心里清楚,此刻必须给家人吃颗定心丸,哪怕这话只是给自己壮胆的谎言。

江岚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就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拉客户,都拉了多长时间了,也没见往家里拿过多少钱。”

江宏一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老妈住院的钱,难道不是我想办法解决的?”

江岚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你那还不是借的。”

“借钱也得有本事借到,你有本事你去借借看。”江宏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直接把江岚怼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眨巴着眼睛,满脸不甘却又无从反驳。

“只要能给咱妈找到合适的配型,就马上做手术。就算要卖肾,我也得把这手术费凑齐。”江宏的声音坚定有力,像是在向命运宣战。

江梅听了这话,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地流,抽抽噎噎地说:“明天,我就催大舅和小姨,让他们赶紧去医院做配型。”

江宏扫视着全家人,眼神里满是诚恳,近乎恳求地说道:“这次,求你们信我一回,三个月内,我肯定把医疗费凑够。”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吹进了家人的心里,爷爷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奶奶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江长春也被江宏的决心鼓舞,拍着胸脯表态:“明天下班后,我就去什刹海卖扣子。”

一家人的士气重新被点燃,江宏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经过一番简单改造,铺上柔软地毯的小屋,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仿佛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为他筑起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江宏美滋滋地坐在屋里,点上一支烟,刚想享受片刻的宁静,突然,小院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瞬间打破了这份安宁。

“华子,你他妈还算不算个男人?你爸刚才摸我胸了,你到底管不管?我在歌厅工作怎么了?也轮不到你们父子俩欺负我!院子里的兄弟姐妹们,都出来给我评评理啊!这一家子流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江宏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年前他就和这父子俩有过冲突,从那以后,他们不敢正面找自己麻烦,就在背后编排江家的坏话,说吴玉芳得癌症是因为坏事做多了遭报应,还说江岚在外面行为不检点。这些话都是冯家大丫偷偷告诉江岚的,江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想找机会收拾他们。

他随手披上一件衣服,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只见院子中央,华子正站在马德保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试图阻拦。

那女人手指着马德保,骂得越发难听:“你个老不要脸的!你不让我给你儿子当老婆?你问问你儿子,是谁死皮赖脸求着我的!你儿子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天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泡在歌厅里,呸!还不是靠我在歌厅卖笑养着他!你个老不死的,还嫌弃我,刚才还趁机摸我,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马德保被这么多人围着,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打你来着,结果手滑就打到那儿了!我怎么可能摸你,你这种千人骑的女人,我碰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听到“千人骑”这三个字,女人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暴跳如雷,猛地冲上去,张牙舞爪地就去抓华子的脸。

华子也毫不示弱,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后,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踹在女人的小肚子上。

女人惨叫一声,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隔壁冯家的君子兰上,只听“咔嚓”一声,花盆瞬间碎成了几片。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冯宝山,看到自己宝贝的君子兰被糟蹋成这样,顿时火冒三丈,手指着马德保,扯着嗓子喊道:“马德保,你太过分了!在家里打架没人管你,但别出来闹得四邻不安!你也管管你儿子,找个歌厅小姐回来,这不是败坏咱们院子的名声吗?咱们这院子还像什么样子!”

马天华一听冯宝山说自己女朋友是“小姐”,那混蛋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几步冲上前,“啪”的一声,直接给了冯宝山一个大嘴巴子。

冯宝山和马德保是同一辈的人,马天华动手打长辈,这事儿做得实在太过分。

江宏本来就想出手教训这父子俩,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突然,一个弹丸“嗖”的一声飞了过来,精准地打在了马天华的鼻梁上。

马天华疼得大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是谁干的?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不远处,江岚手腕轻轻一抖,又一颗弹丸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击中了马天华的后脑,他顿时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马天华的儿子马大宝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爸!爷爷!是江岚那个丫头片子干的!”

马德保一听这话,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着江岚破口大骂:“小婊子,你敢打我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着江岚的头上砸过去。

江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胳膊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棍子,只听“咔嚓”一声,棍子瞬间碎成了几段。

马德保一看打到了江宏的胳膊上,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江宏报复,立刻顺势装作摔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大声哭喊:“没天理了!江家的小王八羔子打人了!马天华,你还管不管你老子?你老子被欺负啦!”

江宏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声音洪亮地说道:“老少爷们儿,大家可都给我做个证!这老东西拿着棍子要打我妹妹的脑袋,要不是我有点功夫,这一棍子下去,我的胳膊非得骨折不可!大家都看清楚了啊!”

马德保没想到江宏反应这么快,自己混淆视听的小伎俩被当场拆穿,只能阴沉着脸,心里暗自咒骂。

与此同时,马天华趁江宏说话的功夫,偷偷捡起一块板砖,想从背后偷袭。

江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闪,迅速躲到他身后,紧接着一脚狠狠踢在他的后背上。

马天华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围观的邻居们都被江宏这迅猛的身手惊呆了,以往那个在院子里老实巴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江宏,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歌厅女人看到马天华倒在地上,尖叫着喊道:“你们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人!老娘跟你们拼了!”大家都以为她要去找马德保算账,没想到她却发疯似的朝着江宏冲了过去。

江岚眼疾手快,迅速出手,两颗弹丸像两颗流星,精准地击中了女人的膝盖。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在地上哭喊不止。

马德保一看这局面,知道自己今天斗不过江家,开始撒泼耍赖,指着江长春破口大骂:“江长春,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女!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样子?你当过兵,就没学过要善待百姓吗?”

江宏冷冷一笑,嘲讽道:“马德保,你少给我扣帽子!我爹早就不是军人了!你想倚老卖老,先掂量掂量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这些年,你家鸽子在院子里到处拉屎,你清理过一次吗?你做的那些缺德事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冯宝山的老婆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大声骂道:“马德保,你个老王八蛋!别在这儿扯江家的事儿,先管好你自己儿子!把歌厅小姐都带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院子是开窑子的呢!”

马天华听到这话,立马回骂:“老冯婆子,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你跟油漆厂厂长有一腿?还在这儿装良家妇女!”

冯宝山的老婆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旁边的暖水瓶,就朝着马天华砸了过去。

马天华反应快,转身撒腿就跑,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就在这场混乱愈演愈烈,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两名片警接到报警,匆匆走进了院子,大声喝止了这场冲突。 第十九章 勾结 马德保心里那叫一个气,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看到警察来了,就像见到亲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想恶人先告状。

可还没等他张嘴,江宏就抢先开了口。江宏条理清晰,声音洪亮地说道:“警察同志,今天这事儿是这样的。马天华带了个歌厅小姐回家,他爹马德保想趁机揩油,摸人家姑娘胸,这姑娘哪能愿意同时伺候他们爷俩呀,就这么着打起来了。院子本来就小,这一动手,就把冯叔家的花盆给打碎了。冯叔出来理论,马天华二话不说,上去就扇了冯叔一个大嘴巴子。我妹妹……”

江宏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得让人没法反驳。

马德保听到江宏这么说,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旁边有个片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他真能像头疯牛一样,冲上去把江宏生吞活剥了。

他扯着嗓子,脸涨得通红,大声叫嚷着:“小杂种,你竟敢这么编排我,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马天华虽然没敢动手,但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死死地盯着江宏,在他心里,江宏一直是那个窝窝囊囊、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几个月没见,江宏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说话犀利,句句扎心,功夫还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他们父子俩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心里暗自琢磨,看来不能轻举妄动,得从长计议,多找几个帮手,找个机会往死里收拾江宏。

老年片警对马天华的底细那是一清二楚,这家伙以前被劳教过,有前科,所以不管他怎么狡辩,在派出所眼里,他的话根本没人信。年轻片警又分别找冯宝山两口子详细询问了情况,认认真真地做了笔录。

一番调查之后,警察认定是马家父子理亏,最后把马家父子带回了派出所。这场闹剧,总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

当天夜里,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江宏就被几个上学小孩子的打闹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照例来到院外跑步。

清晨的什刹海,安静美丽。微风轻轻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岸边只有几个早起遛鸟的大爷,悠闲地散着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江宏沿着什刹海跑了一圈,清新的空气让他神清气爽。跑完步,他站在湖边,扎了个稳稳的马步,打起了江家拳。只见他身形矫健,出拳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精气神儿。

八点钟,江宏结束晨练,回到了院子。他打了一盆凉水,开始在院子里洗脸。还没洗完,江岚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像个小大人似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他身后。

“有事吗?”江宏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问道。

江岚嘴里磕着鸡蛋,含糊不清地说:“买学习资料,需要180块。”

“钱包……钱包在我书包里,你去屋里拿吧。”江宏一边回答,一边往手上涂肥皂,用力地搓着脸,脸上满是晨起的清爽。

江岚听了,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江宏的小房间。这时,江梅也走了过来,看着江宏用凉水洗脸,心疼地说:“哥,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兑点热水洗脸呀?”

“没事,凉水洗脸促进血液循环,还能提神醒脑呢。”江宏笑着回答,脸上洋溢着朝气。

不一会儿,江岚拿完钱,又回到江宏身后,一脸认真地问:“哥,你说我去酒吧卖花怎么样?”

“为什么想做这个?”江宏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江岚。

“咱家里天天吃什么你也看见了。老妈的病就是个无底洞,花钱如流水。听老妈一个病友说,他前后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好在他是公费医疗。可咱妈没有,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啊。”江岚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和坚定。

“挣钱的事留给我吧!”江宏拍了拍江岚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兄长的担当。

江岚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你是因为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可借的钱总得还吧。”

“我说我有办法就有办法,你别操心了。”江宏再次强调,随后又叮嘱道,“你要多留个心眼儿,注意那个马天华,那小子一肚子坏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有分寸,他不至于干出太出格的事,毕竟他儿子还和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呢。”江岚自信满满地说道,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

江宏洗漱完,走到家门口的早餐摊前。他随手拿起江岚留下的瓜子,磕了起来。可当他看到油锅里黑乎乎的油,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没了吃早点的欲望。他心想,粗茶淡饭没关系,可这种对身体有害的食品,他实在不想碰,看来前世养尊处优落下的“富贵病”,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摊主看到江宏犹豫的样子,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不客气地说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后面的人。”

江宏心里“噌”地一下就冒起了火,心想:你一个摆摊的,牛什么牛?他抬眼一看,发现人群里蹲着吃饭的马德保,顿时明白了一切。这个摊主和马天华关系不错,以前他来买油条的时候,摊主态度还挺热情,今天却像吃了火药似的,肯定是马德保在背后说了什么坏话。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江宏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刘老板,你这锅油,用了有一年了吧?怎么这么难闻?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可别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该不会是买了地沟油吧?”

刘老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气又急,瞪着江宏吼道:“你胡说什么!锅里的油今天早上刚换的!”

江宏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继续说道:“今天换是不假,换的是昨天锅里的油吧!”

周围吃饭的人一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有人开始起哄:“刘老板,你不会真那么贪心吧?最近电视台还专门报道地沟油的事儿呢!”

刘老板急得额头直冒汗,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江家小子,我在这儿干了好几年了,你可别冤枉我!”

“隔着一百多米,我就闻到了这股臭油味。反复用油会致癌,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会儿就去电视台投诉这事,你就等着吧。”江宏边说,还故意朝着刘老板的方向吐了一口瓜子皮,以示挑衅。

刘老板脸上露出凶狠的恨意,却又不敢动手,只能气得嘴唇不停地抽搐,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江宏看着他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做生意就本本分分地做,别跟着别人瞎掺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紧紧盯着刘老板,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到对方低下头,认怂了,才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看着江宏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渐渐走远,刘老板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痰,骂道:“鳖孙。”

坐在小凳子上吃早餐的马德保也盯着江宏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这个小王八蛋,现在怎么这么不好对付了?”昨晚院子里的那场大战,让马德保不仅丢了面子,还在江家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曾经,马德保在院子里那是横着走,总是骑在江家头上作威作福。江长春为人老实,多数时候都让着他。院子脏了,江长春主动打扫;马德保羞辱他几句,他也只是笑笑,不跟他计较。然而,自从吴玉芳住院后,江家的两个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非但没有被困难打倒,反而变得强硬起来,根本不给他面子。这让马德保心里窝火极了。

“爷爷,我看你还是别惹宏哥了,他最近真的变了。”马大宝小声地劝着,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马德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懂个屁。他妈病了,没钱了,所以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可是昨天,我看江宏的眼神好凶,我们还是别惹他了。”马大宝心有余悸地说。

马德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大宝,你也觉得那个小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马大宝赶紧点头,附和道:“是啊,爷爷,变化可大了。”

马德保冷笑着说:“当年老子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昨天,我看那小子的眼神,像土匪,甚至像官军,透着一股狠劲儿。咱们得防着点,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你找个机会和你爸说,让他多留点神。万一那小子走投无路,没准真能干出点啥出格的事儿来。”

马大宝小声说:“爷爷,我觉得江宏不是那种人。”

“你懂什么,旧社会荒年的时候,绑票勒索的事儿多了去了。”马德保顿了顿,又叮嘱道,“放学别乱跑,赶紧回家,听到没?”

马大宝乖巧地点点头:“我记住了,不过我觉得江岚更坏,她经常在背后骂你。”

“她骂我什么?”马德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问道。

马大宝撇了撇嘴,模仿着江岚的语气说:“她说咱们院子里有个老不正经的,还经常欺负附近老公在外地的女人。”

马德保气得脸都紫了,破口大骂:“狗嘴吐不出象牙!等着吧,早晚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第二十章 车祸 双榆树公寓,403室门刚一打开,一股混杂着烟酒味和酸腐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秋月皱着眉,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推开房门,看到陈建如一条死鱼般横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干涸的呕吐物,地板上污迹斑斑。

“陈建!”她气得胸口发闷,却又忍住怒火,捏住他的鼻孔,大声喊道,“起来!给我起来!”

陈建猛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醉醺醺地骂道:“你丫有病吧!差点憋死我!谋害亲夫啊?”说完,他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夏秋月,嘴里还咕哝着:“烦死了,让人不让人睡觉?”

夏秋月攥紧拳头,克制着没直接打人,但还是狠狠砸了两下沙发,“陈建!昨天晚上去哪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是不是又把电池扣了?你那破伎俩还能瞒得住我?说,是不是又跑歌厅找小姐了?”

陈建被她吵得头痛欲裂,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去了怎么了?就陪哥们儿喝酒,喝多了,能记住啥?”

夏秋月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你裤子脱了,让我检查!”

陈建愣了一下,随即火冒三丈,蹭地坐起身来:“你烦不烦?!是,我去了歌厅找小姐了,行了吧?但那是逢场作戏!爱国哥欠我人情,我能不陪着?你到底有完没完!”

夏秋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看着陈建:“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如果还有下次……”她咬牙切齿,眼里透出寒意,“我们就分手!”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还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第一天去你二叔那实习,你还想迟到?”陈建被这句话惊醒了,慌忙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清晨的街道上,军用吉普疾驰而过。

车内,夏秋月抱着双臂,冷着脸目视前方,气氛冷得像冰窖。

突然,她低头看到脚垫边缘露出一截黄色的猴皮筋。她下意识用脚轻踢了一下,没想到垫子下面竟然藏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地上的东西怒吼:“陈建!你说你喝醉了,那这个又怎么解释?!”

陈建瞥了一眼,心里已经猜到是昨晚小姐的恶作剧,脸上却装作无辜:“我不瞒你,昨天喝多了,是爱国哥送我回来的。他带了小姐过来,我睡死了,他们可能在车里……”

“胡说八道!”夏秋月懒得听他的解释,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陈建!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陈建眼见躲不过,干脆踩了一脚油门,借着车速分散注意力。

然而前方信号灯已从绿变红,他没来得及刹车,车子硬生生冲了过去。

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东西方向的车辆被迫急刹,混乱中一辆卡车猛然停下,后方车辆就遭殃了。

江宏正在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果断跳车,眼看自己的车被卷进卡车底,他转头就看到另一辆自行车上,一位母亲正紧紧抓着刹车,后座的小女孩吓得大声哭喊。

危急时刻,江宏大喊:“系统,宏180,救人!”

时间似乎突然放慢了,江宏冲过去,一把将母女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

三人滚向路旁,躲过了迎面而来也在急刹车的一辆轿车。

而两辆自行车却彻底报废。

“小兄弟,谢谢你!谢谢你!”妇女哽咽着,紧紧抱着小女孩,连连道谢。江宏拍拍身上的尘土,摆摆手:“没事,别客气。”

就在几人尚未从惊魂中恢复过来时,卡车司机孙三下了车。

他满脸络腮胡,剃着光头,身形魁梧,一脸横肉。他冷着脸打量了现场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碎裂的尾灯上。

“谁他妈赔我尾灯?!”孙三走到母女面前,声音如雷,“我这人讲义气,今天不多要,每人赔我200块,事儿就算了!”

“什么?!”妇女气得脸色发白,“要不是你急刹车,我们能撞上?你看看我们的自行车,都撞成什么样了!”

江宏也不客气:“是啊,我的车也报废了,你还好意思开口要钱?”

孙三眯起眼睛,冷笑着说道:“哟呵,敢跟我顶嘴?朝阳孙三的名号听说过没?别不识抬举!”

江宏不为所动,反唇相讥:“你就是‘孙子’,也要讲理不是!反正你不陪我一辆自行车,就别想走!”

孙三脸色陡然一沉,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给脸不要脸,惹急了老子今天弄死你!”

妇女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忙劝道:“别吵了,咱报警吧,警察来了怎么说我们都听。”

孙三得意地哼了一声:“报警可以!不过你们要每人赔400。因为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赔钱,那就是把我孙三打趴下。”

“你说的,今天我就要试试你是不是吹牛逼!你过来啊!”江宏勾手道。

母女俩一看要打架,自行车也不要了,带着小女孩就跑。

孙三看见母女俩跑了,嘴里骂道:“嘿!这老娘们够积贼的,敢跑,也好,你小子就赔偿所有的损失。”

孙三见江宏摆开架势要和自己打一架,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吼一声:“小子,找死!”说着,他挥拳直奔江宏面门而去。

拳风带起一阵狠劲,显然是常年混迹街头练出来的架势。

江宏目光一沉,侧头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身形灵活地一扭,闪到孙三身后。

拳头如流星般飞出,直冲孙三后脑。

孙三反应不慢,迅速低头躲过,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有点本事!”

江宏懒得回应,眼神一凛,抬脚旋转侧踢,目标直指孙三的左肩。

孙三警觉地后退一步躲开,可还没来得及站稳,江宏的右腿如同鞭影般猛然袭来。

这一脚迅捷无比,直接击中孙三的胸部,将他踢得倒飞两步,重重摔倒在地。

一套行云流水的连环腿,干净利落,几乎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孙三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喘息不止。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的——”话没说完,江宏已然一脚踩住他的脸,将他的头狠狠压向地面。

“嘶——啊!”孙三疼得嗷嗷直叫,脑袋像被万斤巨石压住,根本挣脱不了。

他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连连求饶:“大哥!大哥!有话好说!别踩了,求你了!”

江宏微微弯下腰,冷冷地俯视着孙三,骂道:“可是你说呢,打倒你就不用陪了,对不对?”

孙三连连点头,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脚步踉跄地跑回车里,嘴里还是止不住小声咕哝:“狗日的,等着,早晚弄死你……”可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江宏站在原地,冷哼一声:“嘴硬的怂包。”

系统再次传出声音:“系统加分600分。”

江宏心想:这场架打的值得,花了200分,最后赚了600分。

不远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悄然停在路边。

车内坐着一位五官立体、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她透过车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小子,有点意思。”她轻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第二十一章 美女同事 没了自行车,又打不到车,江宏一路小跑,终于在公司附近一家咖啡店前停下。

这家咖啡店规模不大,却有些年头了,门窗的木质边框被岁月与风雨侵蚀,斑驳脱落,透着陈旧的气息。

江宏伸手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店内顾客寥寥无几,老板和咖啡小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机,屏幕里《我爱我家》正播放到精彩的搞笑片段。咖啡小妹笑得前俯后仰,双手捂着肚子,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店。

“咳。”江宏轻咳一声。

老板闻声转过头,瞟了一眼,随后轻轻拍了拍小妹的肩膀。小妹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挺直腰杆,用带着几分口号感的语调喊道:“欢迎光临!”

江宏的目光落在小妹那圆润的脸庞上,她二十岁出头,皮肤白皙得如同刚出锅的水煮蛋,操着一口带着浓郁四川韵味的普通话说道:“哥,你耳朵咋个回事?我们这儿有创可贴,我拿给你贴上!”

“不用了,公司也有。”江宏微笑着摆了摆手。

“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嘛,不然,万一破伤风咋办?”小妹不放心地劝着。

江宏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菜单:“一个牛肉汉堡,一杯美式咖啡,汉堡麻烦帮我加热。”

他将双肩包放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后,朝老板点头致意:“这段时间没过来,您生意还好吧?”

老板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回应道:“还行吧,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

江宏夹着烟,神色平静地说:“家里人病了,一直忙着照顾。”

事实上,自从重生以来,他一直觉得这家店的汉堡不合自己的口味,可每次路过,还是忍不住进来。或许,这种不由自主的冲动源于前身残留的记忆。

没过多久,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食物的香味瞬间飘散开来。小妹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汉堡装进塑料袋,递到江宏面前。

江宏伸手掏出钱包,刹那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几枚硬币,数了数,总共不到两块钱。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江岚啊江岚,早上拿钱也不留点,这不是坑人吗……”灵机一动,他脸上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问道:“小妹,能找开一百吗?”

小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叹了口气说:“哥,真不好意思,早上好几个人都拿一百的来换钱,我们的零钱都换光了。哎呀,你们京城人咋这么有钱哦,口袋里都是整票!”

江宏忍不住笑了,顺口接道:“我去四川时也奇怪,咋你们的零钱都脏兮兮的,后来才知道,是打麻将摸脏的吧?”

小妹笑得眉眼弯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就是就是!哥,你去隔壁超市换一下嘛,老板不让我赊账,我也没办法……”

江宏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转身出门,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多少钱?我来付吧。”

江宏猛地回头,微微一愣。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身着干练的西装套裙,眉眼间洋溢着自信的笑意,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你是……”江宏有些尴尬地开口。

女子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我是你的新同事王倩,在公司里见过的。”

“真不好意思,最近家里事儿多,没太注意到。”江宏满怀歉意地说道。

“不用客气,小妹,麻烦再给我来一份和他一样的。”王倩付了钱,语气轻松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意地闲聊起来,随着交谈的深入,气氛也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王倩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问道:“刚才路口打架的是不是你?”

江宏坦然地点了点头:“是我,我从小练武,碰见流氓总不能袖手旁观,只能教训一下。”

“那要是我被欺负呢?你帮不帮忙?”王倩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

“当然,只要你站在正义的一方。”江宏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王倩听后,笑得花枝乱颤,她边笑边说:“你真有意思,和公司里大家传言的不太一样。”

“我们应该见过吧!怎么感觉那么熟悉?”江宏一脸认真地说道。

“江主管,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王倩突然问道。

江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奇怪,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在公司是负责拉广告的,没上过电影学院。”

王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可是,你的无实物表演,可是很高级的,没有丝毫表演痕迹。”

江宏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立刻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没钱付账时那略显夸张的表现,连忙解释道:“那段是有点过了,没想到都被看出来了,其实,我当时是想着出去,就不回来了。”

“我没说那一段,我说的是你说和我很熟那段。”

“那段不是演的,是真的,我肯定见过你。”江宏眼神坚定地说道,可一时半会儿又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而且他十分肯定不是在公司。“我记忆力很好的。”

看着江宏如此认真的模样,王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你说的大概是‘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的典故吧!”

江宏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探讨。

“你的功夫跟谁学的?连环腿跟电视剧《陈真》里的很像。”

江宏顺着她的话打趣道:“你眼光真好,我可没告诉过别人,其实,我们家也是练霍家拳的。”

王倩被逗得哈哈大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你还挺有意思。”

食物做好了,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王倩不禁打了个冷颤,急忙把西服套装的领子竖起来。

江宏看了看自己那件沾着血迹的旧夹克,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就不装绅士了,我的衣服好些天没洗了,还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谢谢,不用,反正离公司也不远。”

“明天我一定把钱还你,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钱。”江宏认真地说道。

“要不你请我吃饭吧!路边摊也行,我来公司这么多天,和很多人都吃过饭,唯独没和你一起吃过。”王倩眉眼含笑,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自然。

重生以来,江宏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但大多都是原主的老朋友和家人,自己还没有真正结交过一个新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

不知为何,今天遇到王倩,江宏心里竟涌起一种前世有缘、今生才得以相见的奇妙感觉。王倩的一颦一笑,似乎有一种神奇的治愈力量,转瞬间,就将江宏这段时间积累的诸多不如意都悄然化解了。 第二十二 不解风情夏春花 江宏坐在公司露台,手里的汉堡吃了一半,思绪却飘远了。王倩的笑容如影随形,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像一场旖旎的梦,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肯定是见过,记忆不会骗我。”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露台的微风轻轻裹挟。

“呦,江主管,吃饭都能走神,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李淑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抬手拍了下江宏的肩膀,话语里满是调侃。

江宏回过神,苦笑着递上一根烟,“早上在公司门口咖啡店买汉堡和咖啡,结果发现没带钱,你说尴尬不?”

李淑君接过烟,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后,从包里掏出200块钱递过去,“没钱了?要不我先借你两百应急?”

江宏没客气,接过钱放进钱包。他心里清楚,要是晚上还没钱,怕是只能跑回家了,这钱来得正是时候。“谢谢。”他简单道了谢,把感激藏在心底。

李淑君吐出一圈悠悠的烟,神色关切地说:“你最近是怎么惹到史今经理了?他到处在说你坏话呢。”

江宏把汉堡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无奈地叹口气,“柿子总挑软的捏。估计是因为上次我花了公司5000块招待费的事儿。前段时间得罪了段主任,他把我这笔招待费算到客户部账上,史今的招待费就被压缩了,他能乐意吗?”

“公司也真是小气,5000块招待费,跟要了他们命似的。”李淑君轻轻摇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江宏点头,神色凝重,“估计公司里有人盼着我走呢。”

“你来公司一年多,才拉了100万广告收入,要是史今故意使绊子,你确实很难留下来。”李淑君直言不讳,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担忧。

“要不是我妈生病,我早就辞职了。”江宏声音低沉,透着疲惫与无奈。

“你妈到底得的什么病?”

“MDS,一种血癌。”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李淑君缓缓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

江宏有些诧异,“李主任,你还真懂行!我还以为没几个人知道这病呢。”

李淑君笑了笑,“虽然我学的是牙医,但基本医学知识还是了解一些的。”

两人正准备回办公室,江宏的手机突兀响起。他低头一看,是夏春花的来电。周围人多嘈杂,他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夏春花的声音冷淡又疏离,说话吞吞吐吐,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铺垫一场分手。江宏听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大姐,我还在上班呢,有话就直说吧。”江宏忍不住打断她。

夏春花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江宏会喊她“大姐”,这一称呼瞬间点燃了她的情绪,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妈的病结果出来了吧?这几天我帮你问了几个血液科专家,他们给了些建议,你要不要听?”

江宏心里明白,夏春花绕来绕去,无非是想谈钱。血癌的治疗费用是个天文数字,母亲又没有正式工作,短时间内凑齐这笔钱,谈何容易。

他耐着性子解释,“昨天晚上我见了血液科主任,她说我妈身体条件还不错。要是能找到配型,做骨髓移植后,还能活几十年。”

夏春花冷笑一声,“你有没有想过,骨髓移植要花多少钱?就你家这经济条件,负担得起吗?”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妈死吗?”江宏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你父母都是从乡下来的,能找谁借钱?就算老家现在条件好点,也攒不出这么多钱吧。”夏春花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冰冷又无情。

“放心吧,钱的事儿我自己能解决。”江宏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可别打我家主意,我们家可没那么多钱。”夏春花的态度愈发冷漠,言语里满是防备。

江宏听了,心里竟涌起一阵释然。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夏春花的真面目,也暗暗下了决心,“其实,你们家帮我妈安排了床位,我一直很感激。但你也清楚我家的情况,这次我妈生病,做手术肯定要欠下一大笔债。如果你觉得跟着我太吃亏,不如重新考虑,找个条件更好的。”

江宏的话平静却有力,像一记重锤,直接敲碎了夏春花的心理防线。她冷笑几声,却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夏春花今日这般无理取闹,其实另有隐情。前几天,江宏帮部门打篮球赢了比赛,却因此得罪了综合司的薛处长。薛处长怀恨在心,得知夏春花的父亲对江宏并不满意,便暗中使坏。

他找到部门的小王,看似随意地试探,“夏副司长托我帮他女儿找个合适对象,我瞧你挺不错的。”

小王起初有些犹豫,但在薛处长的再三劝说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而夏副司长听说江宏母亲病重,家庭经济困难,心里也开始动摇。

“大家都敞开了说,你们觉得老大是该选小王,还是继续和江宏交往?”夏副司长在家里的聚会上,开门见山地抛出这个问题。

夏秋月一听要讨论大姐的婚事,瞬间来了兴致。她本就不喜欢江宏,这下可算找到了拆散他们的机会。她充分发挥统计学专业特长,从品德、人际关系、家庭背景、事业发展潜力、智商等十个方面,对江宏和小王进行了详细对比分析。

结果毫无悬念,小王以7:3的比分胜出。

紧接着,夏百合从遗传学角度补了一刀,“江宏的母亲得了血癌,这说明他家族有遗传病史。他现在或许没事,但年纪大了就难说了。而且就算他没事,以后孩子也可能有问题。”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对遗传病了解不多,但“血癌遗传”这几个字,像一把利剑,直直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夏春花坐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她表面上还在为江宏辩解,可内心早已动摇。她不得不承认,在90年代,就算是干部家庭,要拿出100多万治病,也是难如登天。江家如今的困境,短期内似乎看不到任何解决的希望。

夏春花就是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心态下,拨通了江宏的电话。其实,她心里很矛盾,既想放弃江宏,又有些不甘心。

然而,电话接通后,江宏的态度却让她始料未及。他没有丝毫客气,更没有讨好的意思,甚至直接打断了她的铺垫,“大姐,我还在上班,有什么话直说。”

这句话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夏春花压抑已久的烦躁,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爸帮你妈安排医院,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现在翻脸不认人,说得好像我们是罪魁祸首似的。你……你们家,都是白眼狼!”

江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你们单位有人给你说亲了?”

这话一出口,夏春花瞬间懵了。她下意识地否认,可内心却乱成了一团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传到江宏耳朵里。 第二十三章 名花果然都有主 夏春花被江宏一语道破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旋即语气一转,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你知道吗?为了你妈的病,我专门跑了一趟协和医院,咨询了血液科的专家。他们给出的建议是不要做骨髓移植,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出现排异反应,几乎是九死一生。而且排异的症状各不相同,可能会攻击病人身体最脆弱的器官。可目前国内在这方面还没有成熟的治疗手段,所需药物大多依赖进口,即便移植成功,存活年限也不容乐观。相反,如果选择保守治疗,病人少受些罪,还能省下不少钱。”

听完夏春花这番话,江宏心里原本沉甸甸的负担,竟莫名地轻了许多。夏春花确实帮了些忙,可她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风险,全然不顾骨髓移植是母亲活下去的一线希望。如此一来,江宏觉得分开倒也没什么可愧疚的,更何况夏家对他早就心存偏见。

江宏看穿了夏春花的心思,也不再拐弯抹角,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不过我妈的事情,连我都做不了主,你就别操心了。”话一说完,他没等夏春花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江宏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没钱的日子,连说话都硬气不起来,那种感觉就像吃了别人的嘴软,拿了别人的手软。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独自朝着露台走去。

几个正在露台吸烟的同事,见他接完电话后脸色不太好,眼中却隐隐透着幸灾乐祸的神色。他们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朝江宏这边瞥来,满是嘲弄。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江宏的眼神有点凶巴巴的?”李红霞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托娅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屑地摇头:“拉不到客户,愁的呗!不过他胆子倒是真不小,当着王总的面还敢点5000块的饭。我听说,上面正在研究要不要开除他呢。”

孙娟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听张晓军说,江宏的妈妈得了癌症,家里现在全靠借钱过日子。没想到咱们这些外地人日子过得苦,京城人也有这么艰难的时候。”

“难怪一整个冬天就穿那么一件衣服,身上烟味还那么大,估计他家还烧柴火呢。”李红霞捂着嘴,小声笑着补充道,眼里满是戏谑。

“听段主任说,他家住的是平房,好几个家庭挤在一个小院子里。上次他献血,主任去慰问,差点连门都进错了。”托娅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引得周围几个女孩忍不住笑成一团。

江宏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却懒得去计较。抽完烟后,他径直去了三楼制作部,心里想着见见王倩,可到了那儿才发现她不在。他只好顺口问了一位正聚精会神看未剪接电视剧的同事:“王姐,您看的这电视剧叫什么呀?好看吗?”

“《天官寇准》。”对方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见对方态度不太热情,江宏很识趣地笑了笑,说道:“您忙着,打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北方广告公司和北方电视台紧挨着,公司员工大多都办了电视台餐厅的饭卡,去食堂吃饭十分方便。

江宏点了一碗炸酱面和一份凉拌海带丝,找了个圆桌随意坐下,然后翻开手中的《证券报》认真看了起来。

李副总眼尖,瞥见江宏看得入神,不禁打趣道:“小江,这是准备进军股市了?”

江宏抬起头,点了点头,坦然说道:“是有这个打算,想赚点钱。”

李副总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几分:“那你研究出什么心得没有?”

江宏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说道:“从最近的新闻来看,银行可能很快会降息,下半年大概率会是单边牛市。”

李副总眼前猛地一亮,不住地点头,赞同道:“有意思!不瞒你说,我有朋友也提到过降息这事儿。这可是个大利好消息,大家要是有闲钱,可得赶紧买股票!”说着,他还不忘提高音量,提醒周围的人。

小熊一脸疑惑,忍不住发问:“降息和股票有什么关系啊?”

李副总耐心地解释道:“现在银行利息高,把钱存在银行比较划算。但要是利率降到零,你还会把钱放在银行吗?肯定会想着拿去投资,股票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利息降到零?这怎么可能?”小熊还是一脸不信,连连摇头反驳。

“怎么不可能?日本的利率才0.5%。中国要和世界接轨,金融改革是必然趋势。等十年后再回头看,就会发现现在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江宏闻言,抬头看了李副总一眼,心里暗自思忖,这人对经济形势倒是挺敏锐的。

李副总注意到江宏的目光,接着问道:“你打算买哪类股票呢?”

“科技股。要是能买美股就好了,像雅虎、亚马逊、苹果、微软,美股里的优质公司太多了。”江宏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李副总好奇地打量着江宏,追问道。

“海淀大学。”

李副总愣了一下,心中不禁对江宏另眼相看,觉得他不简单。犹豫了片刻,他开口提议道:“小江,要不你换个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去证券公司。”

江宏笑了笑,婉言拒绝:“那里不太自由,而且也赚不了多少钱。”

李副总满脸惋惜,点了点头:“那行,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谢谢李副总。不过我还想问问,怎么融资炒股呢?”

李副总耐心解释道:“京城目前还没有这个条件,但南方已经有民间借贷用于炒股的情况了。要是你的资金规模够大,并且信用良好,交易所也可以给你融资。”

张晓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嘲讽:“没钱还想炒股,你是穷疯了吧!”

江宏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回应:“关你屁事。”

张晓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脸愤愤不平,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吃饭的时候,江宏不经意间用余光瞥见王倩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有说有笑地走进餐厅,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他心里猛地一沉,原本还觉得挺香的炸酱面,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这一世,他为了生计忙忙碌碌,四处奔波,只有见到王倩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丝快乐。可如今看到她似乎已有了归属,虽然谈不上嫉妒,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饭桌上,小熊察觉到江宏有些失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江主管,你这吃饭怎么吃得像要睡着了似的?嘿嘿,你眼圈都黑了,是不是最近没控制好欲望啊?”

一个叫马林的也跟着起哄:“听说嫂子虎背熊腰的,是真的吗?”

江宏冷笑一声,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嘲讽:“几位,你们想太多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的脚知道。跟女人在一起,总比自己动手强吧!”

小熊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之前追过不少客户部的女孩,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一方面是因为他脸上的青春痘比较严重,影响了形象;另一方面则是他为人有些抠门,不太愿意为女孩花钱。听到江宏这番暗讽,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低下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肉夹馍,不再吭声。

张晓军看到江宏同时调侃了小熊和马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平时小熊和江宏的关系还算不错,可这次居然被江宏给得罪了,张晓军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于是敲着盘子大声起哄:“小熊,你这马屁可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大家一起哄他……”

张晓军出身名门,爷爷是个很有地位的人物,他仗着自己有点人脉,平日里就喜欢对江宏和小熊进行一些小欺负。今天看到两人闹得不愉快,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楼上餐厅里,肚子男拿出一万块钱,递给王倩,说道:“这是老刘让我带给你的创意费。他们对你写的《笑盈盈果冻》的创意非常满意。”

王倩接过钱,放进包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老刘最近这么闲啊,还去证券交易所了?”

“我在朋友组的局上碰到他,他说咱们离得近,就顺便让我给你带过来了。最近我手头有点紧,我弟弟要去法国留学,我正愁着怎么凑钱呢。”

“听说你和那个韩国男友分手了?老刘还说你受了不少委屈,到底怎么回事啊?在咱们这儿,居然还被韩国人欺负了,真让人替你不值。你看,女人有时候别太要强,遇到问题可以跟我们这些老朋友说说,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肚子男满脸愤愤不平,为她打抱不平。

“是我太笨了,看不透男人。”王倩说着,眼圈微微泛红。

“不是你看不懂男人,是那人根本就不配做男人。”肚子男满脸不满,接着又问,“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啊?”

王倩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有些不知所措:“你说什么呀?”

“你真的答应那个建筑师了?”肚子男一脸吃惊,显然对那个人不太看好。

“你说小肖?他确实向我提亲了,可我们俩在一起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跟你说过的,我们是高中校友,还在学生会一起共事过,他性格太沉闷了,我实在有点受不了。”

“难道还有别人?”肚子男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王倩也没打算隐瞒,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一个我挺喜欢的人,不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肚子男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有女朋友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讲究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王倩眨了眨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听同事说,他家出了大事,他母亲好像得了癌症,需要花很多钱……”

肚子男看了看王倩,见她脸色微微泛红,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难道你是想帮他?”

王倩连忙摇头:“你想错了,我不是想帮他,就是觉得他这人有点特别。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一点都不慌乱,好像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也可能是没心没肺。”

王倩撇了撇嘴,轻声说道:“我本来也没什么大追求。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对我来说,一个有趣的灵魂,远比有钱更重要。”

“看到你有了新的追求,我真替你高兴。哪天有空把他带出来,让老朋友们见见呗。”

“还没到那一步呢。”王倩淡淡地回答。

“没钱的烦恼,就像老婆跟别的男人跑……”江宏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慢悠悠地走过大杂院。

马德保看到江宏过来,立刻转过脸,装作没看见,然后开始用力清理鸽子笼,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江宏没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哼着:“没钱的煎熬,就像尿急,厕所却找不到,没钱的烦恼……”

马德保见江宏没反应,清理鸽子笼的动作更夸张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可江宏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唱着小曲… 第二十四章 得罪人 翌日清晨,江宏踏入广告拍摄现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时尚服饰的美女在一块蓝布前翩然起舞,那舞蹈的姿态,神似前世“背背佳”广告中的舞步。

王倩眼尖,瞧见江宏进来,立刻面带微笑,快步迎上前去,问道:“你知道老段为啥派你过来吗?”

江宏初见到王倩,可谓是一见钟情。可无奈人家已有男友,自己又深陷困境,哪有资本去追求她?但就这么错过,又实在心有不甘。如此一来,说起话便没了往日的热情,面对王倩的问题,回答得十分官方:“因为这是我的客户啊!其实我和这个姓宋的没什么交情,他还有些瞧不上我。你知道我点五千块钱饭菜的事儿吧,就是因为这个姓宋的,他看不起我们公司,我豪爽了一把,结果把丫给震慑住了,乖乖把这活儿交给了咱们公司。”

“你可真会自作多情,让你来的人是我。剧组里人手不够,正需要有人来帮忙干活呢。”王倩说着,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你们剧组的活儿可都是技术活,我除了对胶片略知一二,其他的一窍不通。”

“你还懂胶片?”

“我爸在洗印厂工作,家里有不少相关杂志,我闲来无事就看看。也没多高深的学问,就是知道白天拍摄用ISO100和ISO200的胶片,晚上用ISO400和ISO1600的。”

“没想到你还懂不少东西呢。”

“过奖了。听说帮剧组干活有补助,我平时去潘家园一天还能赚几百块呢!你们这儿怎么也得给点吧?”江宏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王倩收起笑容,板起脸,佯装生气道:“你眼里就只有钱了。要是拿了钱,那剧组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你总不能就给我几十块钱,让我去‘干’导演吧!干不了,要是让我‘干’演员,还可以考虑考虑。”江宏说完,便躲到一旁偷笑。

王倩起初没反应过来,思索片刻后,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拿起手中的广告脚本,用力朝江宏头上打去,嗔怒道:“你可真不是个正经人,满嘴跑火车。我现在强烈要求,把你退回去。”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王倩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了,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就给你发100块一天,你看行不?”

“行,那我就干值100块钱的活儿。”江宏点头应道。

王倩微微苦笑,又想起江宏在咖啡店时钱包里只有两块钱的窘迫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耐心劝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听说了你的一些情况,你广告业务业绩不太好,就应该多结识一些对业务有帮助的人。你可别小看剧组,这里面的人社交圈子都挺广的,你要是能认识他们,以后拉客户肯定有好处。”

听了王倩这番话,江宏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认识他们,还不如好好巴结你呢。听说你是从4A广告公司出来的,认识的客户肯定多。有时间的话,给我介绍几个怎么样?”

王倩看着江宏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初次见面时,他还一副相见恨晚、脉脉含情的模样,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刺头?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敷衍着回应:“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那我先谢谢你了。对了,你说今天让我做些什么?”

王倩把张晓军拉到一旁,低声商量了一会儿,随后回来对江宏说:“上午你先跟着道具组搬东西,中午负责分发盒饭。”

整个上午,江宏都十分勤快,与道具组配合得也相当默契,一切进展顺利,没出任何差错。

然而,一到中午,状况就出现了。送来的盒饭,菜汤全都溢了出来,不同口味的饭菜混在一起。

一些工人拿到这样的盒饭,心中不满,纷纷发起牢骚。

轮到一位女化妆师领盒饭时,她与江宏发生了口角。

这位化妆师是个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姑娘,模样出众,可嘴巴却毫不留情。看到盒饭被泡得汤汤水水,她立刻抱怨起来:“你们制片组是怎么做事的?这种盒饭怎么吃?喂猪呢!”

江宏见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有些恼火,但自己只是临时来帮忙的,何必替制片组背锅呢?于是赶忙解释:“你要是觉得这盒饭不合口味,可以不吃。等张制片来了,让他去给你买好吃的。我就是个打杂的,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江宏这番话并无恶意,可女化妆师听了却不乐意了,张口就骂:“哪来的小瘪三,敢跟老娘这么说话。”

江宏没在剧组待过,不了解这里的人说话向来随意,被她这么一骂,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回怼道:“还老娘呢,看你浓妆艳抹的,自称老鸨子还差不多!”

女化妆师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中的饭盒朝着江宏泼了过去。

江宏迅速一闪身,那整盒饭菜便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一个剧务的头上。

这个剧务,人称猴子,是张晓军的好友,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张嘴就骂:“臭娘们,你是不是有病啊?”

女化妆师听到剧务骂她,居然不去找剧务理论,反倒气势汹汹地直接朝江宏扑了过来,想要动手挠他。

江宏见这女人如此彪悍,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过了她挥舞的爪子。

女化妆师扑了个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进了一个装盒饭的泡沫箱子里,箱子里全是菜汤,瞬间溅得她满脸都是。

江宏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嘲讽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打人?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女化妆师听了这话,立刻扯开嗓子哭嚎起来,那模样仿佛是江宏欺负了她一般。哭了一会儿,看没人过来劝,站起来就走了,还叫嚣:“小子,你等着,看我不找人收拾你!” 第二十五章打架 王倩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才十分钟没见,怎么闹成这样了?”

江宏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碰到个泼妇,嫌弃今天的伙食不好,我说了句找张制片,我管不着,她就往我身上倒盒饭,结果倒到别人身上了。随后还想动手打我,你看,我都没碰她,她就自己跑去喝菜汤了。随后,跑了,还威胁我!”

王倩拉着江宏就往棚外走,边走边埋怨:“你可真能惹事。”

这时,张晓军也匆匆赶了回来,听说剧组里有人打架,他气喘吁吁地问王倩:“到底怎么回事?”

王倩赶忙解释,张晓军听后,气呼呼地走了,去调查事情的经过。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手指着江宏,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丫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不知道那个化妆师是电影厂的人吗?这下你可捅了大篓子了,你就等着吧,等会儿肯定有人来找你麻烦。”

“谁怕谁啊,等着就等着。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江宏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没过多久,来找茬的人就来了,来的不是一个,而是是七个,全都是电影厂的保安。

一个小个子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挥舞着甩棍,大声吼道:“江宏是哪个?有种的就站出来!”

江宏冷冷一笑,从人群中稳步走出,语气中满是挑衅:“怎么着,什么时候保安变成劫道的了,你们是打算劫财,还是劫色啊?”

小个子保安被江宏的话彻底激怒,他不容分说,猛地举起甩棍,朝着江宏的脑袋就狠狠打来。

江宏身形轻巧地一闪,顺势抬起一条腿,精准地绊倒了对方。

小个子保安下盘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是脸朝下砸得结结实实,鼻子和嘴角瞬间鲜血直流,连门牙都被磕得松动了。他愤怒地吐出一口带着泥土和血水的唾沫,模样狼狈至极。

“就这点本事?还给人家出头,贱不贱?”

其他保安见同伴吃了亏,立刻一拥而上,挥拳朝着江宏扑了过来。

江宏看到这些人不讲武德一起上,只能呼叫系统了,“宏180,帮着打架!”刹那间,他只感觉血液在身体里沸腾起来,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一个寸头男子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动作迅猛,率先冲了上来,拳头直逼江宏的面门。

然而,江宏的速度比他更快,身形一侧,轻松躲过了攻击,同时抬手猛地一掌劈向对方的后颈。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寸头失去平衡,却又不至于造成重伤。

出人意料的是,寸头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这一击,稳住了身形,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愈发浓烈。

两名保安从侧面飞速冲来,江宏反应迅速,一个后空翻巧妙躲开,紧接着顺势使出连环腿,精准地踢中两人的肩膀,两人被重重踢倒在地上。

就在江宏刚刚站稳脚跟之际,寸头又从背后发动偷袭,一拳直击他的后脑。

江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迅速低头躲避,同时一个反肘狠狠撞向寸头的胸口。

寸头闷哼一声,被这一击击退了好几步,他咬着牙,强撑着才勉强站住。

另一边,一个大胡子保安从保安室里拿出一根长达两米的棍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挥舞着棍子,棍风呼呼作响,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少林齐眉棍的。

江宏见状,不禁暗自赞叹:“看来这伙人里还真有高手。”

王倩远远地看到大胡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呼喊:“江宏,小心啊!”

大胡子高高举起棍子,朝着江宏猛地劈了下去。

江宏目光锐利如电,手脚并用,与他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两人你来我往,棍影拳风交织在一起。

大胡子的动作虽然凌厉迅猛,却始终无法击中灵活的江宏。

突然,江宏找到一个机会,悄然后撤,迅速绕到大胡子的身后,反手一把抓住棍子,随后一拳打在大胡子的关节处,大胡子吃痛,手中的棍子瞬间脱手。

但大胡子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强忍着关节处传来的剧痛,挥拳朝着江宏的面门狠狠砸去。

江宏轻轻向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身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大胡子的胸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击退了数米。

大胡子虽然脚步踉跄,但还是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满脸不服气地死死盯着江宏。

“不错嘛!有点本事!”江宏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就在两人还准备继续战斗的时候,电影厂的厂办主任突然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保安们这才纷纷停下手来,但一个个气喘吁吁,还在不停地诉苦,纷纷指着江宏叫嚷道:“主任,就是他,他把我们厂的化妆师给打了!”

马主任大步走了出来,扶起倒地的保安,随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胡子保安一把抓住马主任的手,委屈地说道:“马主任,今天真不怪我们!是他先打了我们厂的化妆师,是老乔喊我们来的!”

马主任皱了皱眉头,说道:“把老乔叫过来!”

不一会儿,老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江宏一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迎上前去,一巴掌拍在老乔的肩膀上,小声笑骂道:“骚乔,是你找人来打老子的?”

老乔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江宏的脑袋,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打我的徒弟?”

江宏摊开双手,辩解道:“你快管管你那宝贝徒弟吧!一句话不合,就往我头上扣盒饭,还是一个姑娘,也太凶了。

老乔转过身,用兰花指指着那个小化妆师,语气尖锐地问道:“小蹄子,我兄弟说你把盒饭往他脸上扣,是不是真的?”

小化妆师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地说道:“哼,臭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江宏一看女化妆是老乔徒弟,也就不生气了,见这个女化妆师还在生气,赶忙赔笑着说道:“姐姐,对不住了,要不这样,你没吃饭,我也还没吃呢,咱们一起去红楼吃饭,我请客!”

老乔一听,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她是我的徒弟小颖。”接着,他朝着马主任拱了拱手,说道:“主任,没事了,这是我的好兄弟。”

在饭局上,江宏才了解到,老乔在电影厂里可是资格很老的首席化妆师,背景深厚。

“阿宏,以前咱们冬泳的时候,听马老二说你会功夫,没想到这么厉害,把少林寺的都打了,最近,厂子里有一部武打片,要去云南拍摄,还缺几个演员呢!有没有兴趣来演个角色?”老乔笑着问道。

江宏摆了摆手,笑着说:“演戏我可不擅长,不过云南我倒是挺想去的,正好可以去买点翡翠回来。”江宏心里暗自想着,自从系统能“吞”掉玉佩,他就怀疑系统可能对翡翠玉石之类的物件感兴趣。

老乔爽快地拍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看看,反正时间不会太长,就一个月左右!” 第二十六章 变的很抢手 江宏再次回到片场时,居然是和化妆赵颖手挽手回来的,现场就有点炸锅了。

张晓军本来就看不惯江宏,看到他居然打了保安没事,而且还有美女在侧,就酸的不行了,他立刻安排江宏去负责放烟。

放烟这活儿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讲究技巧。一旦没操作好,不但会呛人,还会严重耽误拍摄进度。

果不其然,在一场舞蹈戏份中,江宏放的烟稍微多了一些,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把导演老于和演员们呛得咳嗽不止,剧组不得不暂停拍摄。

导演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场地大声怒骂:“张晓军,你他妈办事太不靠谱了!就不能找个专业点的人来?找个啥也不懂的,这不是净添乱吗?”

张晓军也被骂得火冒三丈,走到江宏面前,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耽误一分钟,我们就得额外多花几百块钱,你赔得起吗?”

要是换做以前,江宏可能真会被吓得不敢吭声。可如今,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直接抬手就将烟饼朝着张晓军扔了过去。

张晓军反应迅速,侧身一闪,烟饼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导演老于的脚下。

老于被吓了一跳,厉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江宏大声喊道:“是张制片干的!”

张晓军气得满脸通红,抬手就要动手打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江宏一个连环腿就踢了过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直接把他的眼镜踢飞了。

张晓军呆立在原地,下意识地摸着脸,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但冷汗却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去远处捡起眼镜,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宏看到张晓军满地找眼镜,为了缓和关系,就帮着他捡回来,说道:“眼镜没坏,我有分寸。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想跟人动手,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小军气得满脸通红,可又没有办法,因为实在打不过。张小军的两个兄弟站在他两旁,有点想要打群架的意思,被王倩劝住了。

王倩知道是张小军故意难为江宏,跳舞的时候,要的是地上的烟,这种烟只能用干冰,烟饼基本做不到。因此王倩也就不客气了,直接质问张晓军,“预算里不是有不少经费买干冰吗?怎么现在干冰都不够用了?”

张晓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干冰从工厂拉回来后没地方存放,昨晚全都化了!难道为了存放干冰,还专门去买个冰柜不成?”

江宏一看王倩帮他,心里还是很暖,他看着张晓军,说:“原来是你故意要陷害我,人家导演要的是腾云驾雾的感觉,你非要让我放的满屋子都是烟,故意的吧,谁都知道,干冰产生的烟是往下沉的,烟饼产生的烟是往上飘的,明明是你安排失误,却让我来背锅。这活儿我不干了!”

说完,江宏大大咧咧地坐到导演椅上,一副坚决不再妥协的样子。

剧组的其他人见状,纷纷低下头默默干活,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这位浑身透着一股匪气的小子。

王倩无奈地拍了拍江宏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生气了,是我考虑不周。放烟这活儿确实不适合你,下次不会再让你干这个了。”

江宏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继续计较。

夏家客厅里,夏元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夏秋月站在背后轻轻为他捏肩。

夏元璋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与人交谈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像个笑面虎。

夏春花悄悄给夏秋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好让自己和父亲谈些私事。可夏秋月装作没看见,依旧站在原地。

夏元璋淡淡地扫了姐妹俩一眼,缓缓开口:“都是一家人,有话直说,没什么不能听的。”

夏春花只好说道:“爸,您能不能帮江宏找个正式工作?”

夏元璋还没来得及回答,夏秋月抢先说:“爸,您可别帮我姐。我觉得江宏不行,他家就像个无底洞。我姐给他买手机、装电话、出学车钱,到底图什么?,现在他妈又得了癌症,这要花多少钱啊?把我们家掏空了,也不够给他们家填的,大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夏春花愤怒地瞪了夏秋月一眼,强压着火气,低声道:“我求爸办事,又没让你插嘴!你那对象陈建是什么人?开个破挂牌军车到处嘚瑟,勾搭小姑娘,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也就你傻,还觉得他能有出息。”

夏秋月气得直跺脚,喊道:“爸,您管管我姐,她越来越过分了!”

夏元璋放下报纸,叹了口气:“你们姐妹俩什么时候能不吵架?有事好好商量。我在这里表态,小江母亲得了癌症,咱们能帮就帮,但也不能越俎代庖。毕竟你们还没结婚,至于找工作,不急,等你们结婚了,我肯定给他安排个体面的活儿。”

“爸,可他现在对我越来越生分,觉得我小气,我快气死了。”

夏元璋抚了抚稀疏的头发,说:“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乱了分寸也正常。你别过度插手人家家事。别说你还没嫁给江宏,就算嫁过去了,人家还有兄妹三人,也得以人家的决定为主。”

夏春花若有所思,叹口气说:“爸,我要是早点跟您商量就好了。我一直帮他打听最好的医生,结果他反倒觉得我是坏人。”

“你是怕他跟你借钱吧?所以不管问谁,都说保守治疗比骨髓移植好,对吧?”夏元璋平静地问。

夏春花看着夏元璋,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你心里,江宏想给母亲治病,就是在逼你掏钱,是吗?”

夏春花又点点头:“是的。”

“站在不同角度,立场自然不同。你想想,如果生病的是你妈,你还会这么想吗?”

“我当然不会!但咱们家和江家能一样吗?他家能从哪儿弄到钱?不就是想跟咱家借吗?”夏春花有些激动。

“他跟你提借钱的事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他没别的办法筹钱。”夏春花失望地回答。

“难道穷人的孩子就不能救母亲吗?”夏元璋语气沉重。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要是江宏真跟咱家借钱,我该怎么办?”夏春花焦虑地问。

夏元璋喝了口水,沉思片刻说:“咱家不是出不起这笔钱,关键是看这家人值不值得咱们帮。”

夏秋月又插嘴:“姐,我觉得江宏就是个窝里横,真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他?”

夏元璋抬手示意她安静,严肃地说:“秋月,别这么说。人都有不顺的时候,男人处在低谷,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能不能成功,不光看家室,还得看能力。”

夏春花恍然大悟,急忙说:“您的意思我懂了,是让我考验他一下?”

夏元璋点点头:“你妈挺喜欢他的,对吧?”

“她说江宏是个老实人,还说找对象就得找老实的,不然能力再强,女人也得受罪。”

为什么夏元璋有如此变化呢?原因就是有人告诉他,那个小王,是薛处故意安排来恶心他的,他听到这件事,气得够呛,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回想起来,觉得江宏也不错,至少比较老实。 第二十七章 时间不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宏迷迷糊糊跟着剧组去外景地。

拍摄地离京城一百多公里。夜里,张晓军以经费不足为由,没给江宏安排床位,只临时加了个铺。江宏没睡好,心情也差,他没心思去拍摄地,大家下车后,他就回车上接着睡。

不知过了多久,江宏被奇怪的声音吵醒,抬头一看,原来是王倩在做咖啡。

江宏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剧组那些人,哪能品得出手磨咖啡,你白费劲。”

王倩没想到江宏在车里睡觉,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可真行,叫你来剧组帮忙,你倒好,在这儿睡觉,回去张晓军肯定找你麻烦。”她笑着说。

江宏摇摇头,有些自暴自弃:“昨天我干活那么卖力,晚上连个床位都没有,我现在才明白,你们剧组的人都是势力小人。”

“你这人真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王倩做完咖啡,就准备自己抱着咖啡桶上山。

江宏有些不忍,叹了口气:“算了,看你一个人弄这么大桶,我帮你吧。”

王倩嘴上说着不用,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江宏抱着大保温桶上山,把桶放在角落,随后便消失在人群里。

王倩喊道:“咖啡好了,想喝的自己来拿。”

她倒了几杯热咖啡,递给站在监视器前的人。

现场的人喝了咖啡,纷纷称赞手磨咖啡就是好喝。

江宏远远看着,王倩悄悄走到他身后,轻拍他的肩膀,调皮地问:“今天怎么不合群了?昨天你打保安的英勇事迹,可吸引了不少女孩子,那个小化妆师还点名要追你呢!”

江宏转过头,真诚地笑了笑:“算了吧,小颖就是人来疯,她要是知道我的家境,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倩微笑着递给他一杯咖啡,轻声说:“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事在人为,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可以给一些心灵的抚慰。”

“谢谢了。”

王倩语气里没有丝毫轻视,让江宏心里一暖。来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因为穷,连件新衣服都没添,没少遭人冷眼,也只有王倩让他感觉很舒服。江宏忍不住想,王倩这么做,是为了还人情,还是对自己有特别的感情?可她有男朋友,自己还是别瞎想了,先治好老妈的病再说。

两人没聊多久,王倩就被叫走了。

客户代表宋志民吞吞吐吐地问:“刚才摄影和灯光好像闹矛盾了,差点打起来,摄影组的人说灯光师不懂灯光,怎么回事?”

王倩一听,就知道有人在挑拨离间,心里不快。剧组的矛盾哪能跟客户说!她脸色一沉,把小宋拉到没人的地方,低声解释:“这灯光师是我们王总的朋友,和导演、摄影师不是一个团队的。老高他们团队的灯光师报价很高,我们这次广告预算有限,就没请老蔡。老高对这事不满意。其实制作部没请老蔡是有原因的,老蔡一天要两万,可我们整个制作费才十五万,根本请不起。”

小宋听了有些不甘心,但碍于预算,也没办法。“那我们的广告会不会拍砸了?”

王倩见他担忧,连忙安慰:“别担心,今天拍外景,灯光师只是简单补光,不需要太精细。有名的灯光师一般都不爱接外景的活儿,一个灯几十斤,搬上搬下太累人。而且,摄影老高以前就是灯光师,熟悉整个流程,你放心。”

听了王倩的解释,小宋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也渐渐消失。

这时,导演老于回头,看见江宏站在监视器后面,装作若无其事地看拍摄,不高兴地嘲讽道:“哥们,看半天了,看出什么门道了?”

江宏心里不悦,但还是忍住了,干笑着回答:“以前没看过,想看看电影广告是怎么拍的。”

老于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王倩怕江宏和导演起冲突,连忙过来解围:“于导,时间还够吗?我看您脚本里还有五个镜头没拍呢!”

“拍不完就明天再来。”导演老于淡淡地说。

“那可不行,预算不够。”王倩坚决地说。

王倩作为制作总监,对这个广告拍摄的成功与否,有着直接的责任,她又是新来的,想要做出成绩,比较关注拍摄进度。

“只剩一个小时,要拍五个群戏镜头,挺难的。”老于看着剩余镜头,露出焦虑。

王倩见导演着急,连忙翻看剧本,迅速想出办法:“张制片还在车里睡觉呢,我问过了,九点之前必须撤离这儿。”

老于深吸一口烟,低声咒骂:“你们公司,做事太小气。”

王倩不慌不忙,把脚本放在监视器上,在空白处快速画出新分镜头。“于导,您看把这三个镜头合并怎么样?第一个镜头从主演脸部特写拉出,然后镜头跟随人群升起,最后在初升的太阳处定格,出字幕。后期把太阳虚化,叠化出LOGO。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导演老于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大声说:“好,好,好!就这么拍!”

就在这时,晨雾中走来一个人,身材不高,脸庞瘦削,眼睛不大,显得很精明。可能是爬台阶的缘故,他脸上满是汗珠,头发也有些凌乱。

“张制片,你这模样,跟去偷鸡摸狗了似的。拍完后,记得带我们见识见识!”老高打趣道。

晓军双手胡乱地抓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嘴里嚷嚷道:“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我他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就盼着你们开始拍摄了,好补个觉。你倒好,现在叫我过来,到底要干啥?”

于导从导演椅上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眼神直直地盯着张晓军,语气带着几分挖苦:“接你们公司的活,就跟打仗似的。这次拍外景,怎么着都应该安排两天,你给我这点时间,哪能够用?要不你去管理处说说,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多给点时间?我想着明天……”其实于导心里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这么说不过是想给张晓军施加些心理压力。

张晓军还没等于导演把话说完,就猛地一摆手,急切地打断道:“哥,这个梦您还是别做了,没预算啊。就今天了,你们也得快点拍。管理处的人说,今天上级要来视察,9点之前,我们必须撤。”

“好吧!那我们只好按照修改的方案拍了。”于导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嘲笑,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子肯定是把场景费给私吞了,不然怎么可能就一段野长城,还管得这么严。

监视器后面,小宋直勾勾地看着取景器里女演员美丽的脸庞,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一只手不自觉地在自己脸上比画着,嘴里还喃喃自语:“菲菲的脸是怎么长的,这么小,还这么上镜。”

于导听到小宋的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一抹打趣的笑容,调侃道:“宋总是看上菲菲了吧!这种事,你得找王倩,让她当红娘,她交际能力强,肯定能帮你搞定。”

小宋尴尬地笑了笑,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没有说话。

张晓军斜着眼睛瞟了瞟小宋,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坏主意,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十八章 剧组丢东西了 于导斜眼瞧了瞧小宋,和声说道:“宋总,去车里眯会儿吧,这儿不用您盯着。”

小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略显尴尬:“哪敢监督于导,我就是头回见拍戏,觉着新鲜。也就剩个把小时就收工了,完事儿我请大家去顺丰吃早餐。”

王倩立马打趣:“宋总,就请吃早餐啊,也太抠了!这两天我们都没怎么合眼,怎么也得请顿大餐吧?”

小宋无奈点头:“行,你今晚把演员都叫上,我请,去山府餐厅。”

老于见现场有些松懈,演员们交头接耳,工作人员也漫不经心,立刻提高音量:“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就收工!”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服装师跑去整理服装,化妆师迅速补妆,灯光师调整灯位,摄影助理给轨道垫木楔子,现场忙而不乱。

老于见老高在远处招手示意准备就绪,扯着嗓子喊:“各部门注意,预备,开始!”

烽火台前,菲菲带着九个舞蹈演员随音乐欢快舞动,动作轻盈,笑容洋溢。

太阳刚探出头,柔和光线洒在演员脸上,似披了层金纱。

摄影机缓缓升起,镜头拉远,画面定格在跃出云层的太阳上。

老于兴奋大喊:“CUT,完美!”

演员们停下跳舞,坐在地上交谈,满脸疲惫却又满足,等着指令。

老于倒带,把画面放给王倩和小宋看。

王倩赞叹:“太好了,就是这效果!”

老于抽根烟,发现烟盒空了。这时江宏叼着烟、耍着棍从烽火台出来。

老于招手:“你过来一下,给根烟,我的抽完了。”

江宏掏出烟,拇指一弹,烟落在监视器上。

老于见是无过滤嘴的骆驼烟,很满意,顺口说:“小伙子,听说你打架在行,武打片有动作指导,你来给我们这段舞蹈指导指导?”

江宏一听就知道老于想让他出丑,心里窝火。他凑到老于身后,仔细看完样片。片子拍得确实不错,但他心里憋气,故意说:“摄影挺好,像耐克那版广告。要是就这么播,还缺点啥。后期把LOGO和字体做成三维动画,蹦蹦跳跳出现,和舞蹈就更配了。”

王倩眼睛一亮:“老于,再拍一次,用摄影机降格拍摄,加上江宏说的动画,效果肯定好。国外广告早这么用了,就咱国内还当故事片拍。”

老于本能摇头:“创意是上面认可的,改太多,我怕客户不同意。”

王倩看向小宋:“有宋总在,怕啥?宋总,你觉得呢?”

小宋虽不太懂,还是答应:“王总监想法挺新,有问题我去跟公司解释。”

老于不再坚持:“大家注意,为了效果,再拍一条,都打起精神!”

王倩拍着老于肩膀:“于导开明,后期我能做出好效果。”

随着导演一声“停”,最后一个镜头拍完。

小宋走到老于面前:“晚上7点,我请大家吃饭,庆祝杀青,剧组人都去啊。”

王倩朝小宋眨眨眼:“我问问菲菲,看她能不能去?”

王倩走到换衣服的菲菲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晚上有帅哥请吃饭,因为你哦,我们都沾光。”

“你说那个胖子?可我约了好朋友吃饭,爽约不好吧?”菲菲面露难色。

王倩眨眨眼:“把你朋友叫过来,吃大户,那胖子不差钱。”

菲菲犹豫:“那不好吧,她是京剧院演员,小明星,怕她不愿凑这个局。”

“你去问问,不强求,为了大餐,就指望你朋友了。”

王倩见江宏下山,跑过去拉住他:“江主管,走这么快干嘛?晚上一起吃饭,宋总请客,宰他一顿,把上次损失找回来。这广告是你拉来的,陪客户是你的任务,可别溜。这两天都是我帮你做客户工作。”

江宏摇头:“算了,人家请客是为了泡妞,我一个场工,没资格。”

“去吧!”王倩拉着江宏胳膊摇晃,“你提的动画和实拍结合的想法很好,有超前意识。我还想和你探讨,国外广告都有这趋势了,你怎么想到的?”

“我就是觉得观众喜欢运动画面。”江宏淡淡道。

王倩拍着江宏肩膀,激动道:“哥们,你是个天才,拉客户的比搞影视的还懂广告。”说着,紧紧握住江宏的手。

另一边,张晓军握着小宋的手,满脸热情:“听说这衣服是你家品牌,你占多少股份?”

小宋心里一紧,赶忙解释:“我大伯是大股东,我爸就一点股份,我就是打工的。”

张晓军眨眨眼,眼神狡黠:“您客气了,上市公司一点股份也值不少钱吧?”

小宋抽回手,看着热情过头的张晓军直发怵。上次打牌输了不少,总觉得被算计,心里不舒服。他背好包,快步朝菲菲那边走去。

老于看着张晓军,无奈摇头:“你看你,把人吓跑了,是不是又约人家打牌了?上次你赢了2万多,差不多行了。”

张晓军瞪了老于一眼:“你丫赢的比我还多,还好意思说我。”

老于眼睛眯成缝:“打麻将,输赢靠运气。”

张晓军撇嘴:“要不是我点了你一把十三幺,输的就是你。”

这时,灯光老顾气喘吁吁跑来,神色慌张:“张主任,我们少了五根电缆,都是二十五米进口的,值不少钱,咋办?”

张晓军一听,急得满脸通红,原地转圈,猛地抬头:“大白天怎么会丢电缆?那些临时工呢?”

“领完钱就走了。”老顾小心翼翼地说。

张晓军泄气道:“人都走了,只能报警。你能确定不是在电影厂丢的?没准是保安干的。”

“不可能,每次收工都点数。”老顾肯定地说。

老高过来拍了拍张晓军的肩膀:“丢的可都是进口电缆,赔起来得好几万。”

江宏坐在车里,见车不走,跳下车。他看见王倩和张晓军在争吵,便走过去。

“没找到电缆,都别走!”张晓军双手叉腰,情绪激动。

“舞蹈演员下午还要排练,开拍前就说好了中午送他们回去,你这样算违约,以后还怎么合作?留下他们也找不到电缆。”王倩愤怒地喊道。

江宏问王倩:“怎么回事?”

王倩叹气:“剧组丢了电缆,张晓军怀疑是村里人藏起来了,想让大家去找,可演员凭什么管这事?”

“让男女演员都走吧,肯定是本地人干的,他们以为我们没数,可能藏起来还没带走。”江宏说。

王倩觉得有理,朝张晓军喊道:“你赶紧把本地工人找回来。”

张晓军无奈:“雇了三个人,路上碰见的,不知道是哪个村的,就算知道,人家不承认也没办法。”

江宏想了想:“张晓军,让剧组人都走吧,这荒山野岭的,出事更麻烦。你带灯光组的人,跟我去长城找找,没准藏在那儿。”

“藏在长城上?”王倩疑惑。

“很可能收工背电缆时,随手扔到长城下边,沿着边缘找。”

王倩点头赞同。在她劝说下,张晓军不情不愿地安排剧组人离开,只留下灯光组和制片组。

江宏和张晓军、王倩等7人沿原路返回寻找。

“趴在城墙边看,特别是有缺口的地方。”江宏喊道。

江宏在前面开路,不久看到有豁口的城墙边草倒了一片,便指着下面说:“谁下去看看?”

老顾说:“小王,你下去。”

小王像猴子一样灵活地跑下去,很快喊道:“这儿有两根!”

江宏继续往前走,目光坚定地搜寻。

王倩快步跟上,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你行啊,脑子挺灵,做业务员太浪费了。” 第二十九章 救人 张晓军跟在江宏和王倩身后,瞧着他俩亲密耳语,心里醋意翻涌,忍不住嘟囔:“演哪出呢,还不知道是谁藏的电缆。”

江宏耳尖,一下停住,回头学着他的语气呛道:“怪了,城墙打翻多少醋坛子?王总监,咱回吧。好心帮人找电缆,倒落个不是。”

王倩也听到了,心里膈应,可毕竟和张晓军是制作部同事,天天碰面,不好翻脸,只能装没听见。但江宏都翻脸了,她也得表态:“张晓军,你说话积点口德!人家帮你找电缆,你还冤枉人家。”

江宏转身就走,心想这丢电缆的事儿本来就和自己无关,何必管这烂摊子。

王倩追上去拉住他,转头对张晓军说:“你赶紧给江宏道歉,不然我也不帮你了。”

张晓军嘴硬:“少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走就走!”

“张晓军,你心胸狭隘!按你的逻辑,谁找到电缆谁就是贼?丢东西是你制片组的事,和我无关,我也走。”王倩气呼呼地跟着江宏走了。

“走就走,公司查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张晓军还在阴阳怪气。

王倩听了更不想帮忙,气冲冲跟着江宏下了山。

到山下,江宏见其他车都走了,叹道:“没车了,看来得等他们。”

王倩指着远处:“不用,我开车了。”

江宏一看,加油站入口停着辆白色本田雅阁,笑道:“有钱就是方便。”

车上,王倩有些心不在焉。拍摄虽完成了,却出了这岔子,丢了几万块的电缆,对公司来说损失可不小,估计奖金是没了。

江宏见状开导她:“别想了,张晓军太骄纵了,以为上了电影学院就了不起,在我看,学电影的都是没用的人。”

王倩翻个白眼:“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也是学电影的。”

“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江宏忙解释。

王倩又问:“你觉得他们能找到剩下三根电缆吗?”

“城墙那么高,眼神不好根本看不见。我猜藏电缆的人应该放了好几个地方。”

王倩一听就想打电话给张晓军,毕竟她也是负责人,不想因丢东西集体受罚。

江宏拉住她的手说:“你看张晓军那嚣张样,你告诉他,不就坐实是我藏的了?”

“那怎么办?真找不到,制作部肯定被罚,这广告就白拍了,大家都没奖金。”王倩焦虑道。

“你要是为制作部好,就别告诉他,让他长点教训也好。”

“可丢了三根电缆,我心里还是过不去。”王倩叹气,神色纠结。

“过了中午还不还设备,器材公司要罚款。”江宏坏笑。

王倩摇头:“张晓军没那么傻,他会先让剧组人还器材,留几个人找。”“那就好。”江宏说。

“天还早,回公司还是找地方吃早饭?”王倩问。

“找地方吃饭吧,我饿了。”江宏答。

王倩想了想:“去水库吃鱼怎么样?我请你。”

“说好了我请,哪能让你请。”江宏说。

江宏心里明白,王倩吃完饭肯定还惦记着找电缆,毕竟她刚当制作总监,第一次就丢东西脸面上无光。

“真没想到你还懂电影。”王倩笑道。

“我们家啥都缺,就电影票不缺,我小时候常去资料馆看电影。对电影有一定的了解,不过停留在观众层面。”江宏说。

“你最喜欢哪个女演员?”王倩好奇问道。

“当着漂亮女孩说喜欢别的女人,不太好吧。”江宏打趣。

“让你说你就说,我想知道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江宏想了想:“其实我喜欢你这款,非要举例的话,就斯嘉丽吧。”

“斯嘉丽是谁?”王倩一脸懵。

“你在美国学电影,不知道斯嘉丽?”江宏惊讶。

王倩使劲摇头。

江宏这才想起,这个年代斯嘉丽还小,《迷失东京》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都还没上映。他忽然回忆起斯嘉丽的处女作,赶忙解释道:“《浪子保镖》你没看过?”

王倩还是摇头:“真没看过,是独立电影?没想到你看的电影还挺多。”

“资料馆常办电影回顾展,我记性好,看过的都能记住。”江宏笑着说。

王倩调侃:“你记性这么好,哪个大学毕业的?”

江宏一听,闭上了嘴,原主毕业的学校实在拿不出手。

王倩见他不说话,虚荣心得到满足:“别灰心,以后可以读在职研究生。”

江宏笑笑,没再搭话。

张晓军果然如王倩所料,江宏走后,他先把车派回去还设备,自己和两个灯光师又找了两小时,一无所获,三人累得瘫倒在地。

灯光师老顾埋怨:“张主任,人家江宏帮忙找,你还怀疑人家,这下好了,山路都走两圈了,啥也没找到,要不咱也回吧?”

“没车怎么回?要等器材车来接才行。”张晓军泄气地说。

老顾叹口气:“张主任,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了解你的人知道你心眼不坏,不了解的还以为你嚣张又不近人情。”

“我觉得电缆就是江宏藏的,一开始他在车里睡觉,后来又去现场,还单独上过山。况且他妈妈得了癌症,他肯定想钱想疯了,很可能偷电缆卖钱。”张晓军还在狡辩。

老顾摇头:“他不是独自上山,是帮王倩搬保温桶,之后一直在现场,除了去烽火台待了会儿,就没离开过王倩身边。”老顾这话也是看出张晓军嫉妒,才把脏水泼到江宏身上。

“老顾,这事都怪你,你们组东西丢了,该你赔。”张晓军指着老顾说。

老顾一听,把手套狠狠摔在地上:“张主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早说出外景要找信得过的场工,你非说车坐不下。本来我们可以和导演挤一挤,他和摄影两人一辆车,为啥不能多坐几个人?你找的人偷了电缆,还怪我,你讲不讲道理?”说完,老顾干脆躺地上不干了。

张晓军看看表,说:“快十一点了,车快回来了,下山去,不找了。”

江宏和王倩吃了顿红鳟鱼后往回赶,快到长城时,王倩突然问:“你是不是知道剩下电缆在哪?”

江宏点头:“你们拍戏时,我去烽火台撒尿,尿很快漏下去,我觉得奇怪,拿棍子捅了捅,发现一个洞口,挺深,看不到底。我出来后,看到一个小个子民工进过烽火台,肯定也发现了洞,说不准就是他把电缆扔进洞里了,合情合理吧?”

“你还真聪明。为啥刚才不说?”王倩说。

“我告诉张晓军,他肯定觉得是我干的。不抓到那几个人,我有口也说不清。”

王倩叹口气:“你说得有道理。”

这时,王倩手机响了,她一看,说:“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电话,张晓军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到处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你问问江宏,有没有啥好办法?”

江宏急忙朝王倩摇头摆手,示意说两人不在一起。

王倩心领神会,冷淡地说:“江宏早回家了,没和我在一起。”

“王倩,你等着被处分吧,电缆值不少钱,说不定还扣你工资。”

王倩淡淡地说:“我会跟公司实话实说,怎么处罚是公司的事。”

挂了电话,王倩问:“他什么意思?让我找你问办法?”

“他是想试探咱俩在不在一块。”江宏说,“这说明他在打你的主意。”

王倩无奈摇头:“想追我就直说,搞这么复杂。”

“有些人就是这么别扭。”江宏说。

“走,去看看,把电缆找回来,也算有个交代。”王倩说。

两人一进烽火台,就听见有人喊救命。王倩吓得拉住江宏:“烽火台不会闹鬼吧?”

江宏冷笑:“估计是偷电缆的人被困地洞里了。”

王倩瞪大眼:“你是诸葛亮吗?这都能想到。”

“这不难猜,隔行如隔山,我学经济的,就爱琢磨人。”

到了洞口,果然有人在下面喊救命。王倩问:“你怎么掉下去的?”

下面的人撒谎:“我来旅游撒尿,不小心掉下来了。”

江宏笑着说:“你再撒谎,我们可就不管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说:“我是剧组的,扔了三根电缆下来,回来取的时候,梯子断了,就掉下来了。”

江宏一看上面的绳子就明白,这人太着急,以为可以登梯子,绳子只是保护,没想到梯子断了,绳子长度还不够,把自己吊半空了,时间长点怕是要被勒死。

“下面有多深?”江宏问。“还有两米左右。”那人答。

江宏绑了个火把,点燃后照向洞口,发现下面能攀爬,就又绑了几个火把,让王倩照亮,自己拽着绳子下去了。

地下室大概四平米,像是以前储存食物的地方,原本有梯子,时间久腐朽了。这人太自负,以为能爬上来,没想到比预估的深。

江宏在下面检查,发现一些铜钱,顺手装进口袋,还捡到一把锈迹斑斑、没木柄的铁剑。

他把电缆用绳子绑好,让王倩拉上去。

洞里的男子一脸羞愧,低声道谢:“谢谢你,不然我就死了。”

“大男人别干偷鸡摸狗的事,这是老天给你的教训。要是我不回来,你就完了。”

等把男子弄上来,他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江宏让他写了事情说明,免得被张晓军污蔑。

江宏摆弄着铁剑,王倩说:“你也有收获。”

江宏笑笑:“好人有好报。” 第三十章 变态前男友 江宏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系统加分200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道:“这次救了人命,才加这点分,还不如打架得分多呢。”可系统却沉默不语。

到现在,江宏对这个古怪的系统还是一头雾水,除了能提供武力支持外,其他功能毫无逻辑,加分规则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在想啥呢?怎么又走神了?”王倩转过头,皱着眉看向江宏问道。

“我在琢磨,要是没把那人救下来,他还能撑多久?”

“一天,最多两天吧。”王倩回答。

“他可得好好谢谢你。”江宏说,“估计这人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王倩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回到京城后,王倩第一时间给张晓军打电话,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没想到,张晓军不但不感激,反而劈头盖脸把江宏骂了一顿。随后,王倩将找回的三根电缆交还给器材公司,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江宏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随口说道:“你还回公司吗?我想去吃碗面,吃鱼太不顶饿了。”

王倩因为挽回了将近两万元的赔偿费,心情大好,非要再请江宏吃顿饭。

“你已经请过一次了,哪能总让女孩子请客,这顿必须我来。”江宏连连摆手拒绝。

王倩也没多客气,直接把车开到了燕莎附近一家叫“火炉火”的韩国料理店。餐厅门口的小路弯弯曲曲,进到店里,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虽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但店里依旧座无虚席。

“这名字起得好,果然生意火爆!”江宏感叹道。

“要是正中午来,得排队半小时以上呢!”王倩笑着说。她放下背包,从包里抽出纸巾,快速地把桌面擦了擦。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递来菜单,江宏把菜单推到王倩面前:“你熟悉这韩国料理的吃法,你来点吧!我只要烤牛肉和冷面,其他的你随意。”

王倩白了他一眼,抿嘴笑道:“你倒会偷懒。”她低下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菜单,点了一份299元的套餐,里面有雪花肥牛、蜜汁五花肉、牛舌、烤牛仔骨、冷面、蔬菜沙拉和石锅拌饭,分量很足。

“这里东西可不便宜,不知道分量咋样,估计吃了这顿,晚上都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江宏说道。

“这里的东西确实不便宜,很多肉都是从韩国空运来的。”王倩解释道。

江宏撇了撇嘴:“韩国地方就那么大,还空运肉,他们是去海里养牛养羊吧。”

王倩看着江宏的表情,立刻明白他这浓浓的大国情怀,忍不住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题。

很快,服务员端来炭盆,架好烧烤架,问道:“女士,您是自己烤,还是需要我们帮忙?”

王倩和江宏对视一眼,点头说:“我们自己来,麻烦到时候帮我们换一下篦子就行。”

“好的,请慢用!”服务员微笑着离开。

王倩亲自动手开始烤肉,动作娴熟又优雅。炉火映照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更添了几分妩媚。

江宏托着下巴,盯着她,忍不住调侃:“你笑起来,真好看。”

王倩抬头瞥了他一眼:“贫嘴!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这句话让江宏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叹了口气:“我们不合适。她不同意我给我妈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

王倩一边翻烤着牛肉,一边皱起眉头:“你家的事,她凭什么管?”

“她觉得我家没钱,手术需要跟她家借钱,她不愿意。”江宏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王倩愤愤地摇了摇头:“你们又没结婚,她凭什么干涉你的决定?”

江宏心里微微一动,觉得王倩对自己似乎有点意思,不然也不会这么维护他。他耸了耸肩,苦笑道:“她给我买过不少东西,我推脱不了,收了就算欠人情,所以她可能觉得我挺贪财的吧。”

王倩停下手中的夹子,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收呢?”

江宏低下头,叹了口气:“以前活得稀里糊涂,对什么都不上心。后来我妈病了,才知道什么最重要。”

就在两人聊得投入时,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从旁边走过。男人一眼认出了王倩,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她。

江宏立刻察觉到了敌意,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见对方气势汹汹,江宏冷笑一声,心想:“你和她的事,冲我瞪什么眼?”

男人突然甩开金发女孩的手,朝江宏走来,还伸出中指挑衅。金发女孩连忙拉住他,还朝江宏讨好地笑了笑。

江宏微微一笑,给了金发女孩一个飞吻,这举动彻底激怒了男人。男人挥拳就冲了过来。江宏眼疾手快,从桌上捡起一块牛仔骨,手指一弹,骨头精准地砸中了男人的鼻梁。男人捂住鼻子蹲下,痛得满脸扭曲。

王倩大吃一惊,迅速从钱包里抽出300块钱拍在桌上,拉着江宏飞快地离开了餐厅。

车开出很远后,王倩低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前男友挺渣啊!带着新女友还想挑衅前女友的现男友,这不就是找打嘛!”江宏笑得一脸轻松。

王倩低下头,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不管怎么说,还是我连累了你。”

江宏摆摆手:“别这么客气。我说呢,你上次找我打架,是不是就想打他?”

王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北方京剧院剧场内,京剧《杨门女将》正在紧张排练。顾小白耍了一段花枪后,脸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唱道:“你听说西夏吓破胆,我看那王文也等闲。你要求和递降表,我要杀敌保河山。杨家将岂容人信口褒贬?天波府宝剑埋尘锷未残……”

唱完一段,顾小白喘了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头饰,身体也放松下来,走到台子边缘坐下,看向台下的评委。

一个工作人员递来纸巾,顾小白边吸汗边说:“谢谢大家,唱得不好,多多指教。”

台下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纷纷鼓掌。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到台前,神色严厉:“小白,表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说你的问题。这次我们重排这部戏是为了庆祝建院50周年的重点项目,要参加全国汇演的。你就唱这一段,就有很多问题。最主要的有三个:第一,你耍了几下花枪,唱的时候声音都颤了,你学学人家韩国女团,一边跳舞一边唱,唱得多好。”

“切,师傅,您外行了吧,人家韩国唱跳歌手那都是假唱,事先在录音棚录好的,最多半开麦,要点现场感。我可是真唱,还有武打,我容易吗?”顾小白不屑地说。

“不说女团了,说说你的前辈们,哪个没有打戏,打完就不唱了?”

“好好好,记住了,我这几天去跑跑步,锻炼锻炼。”顾小白接过师弟递来的小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两口。

“嘿,别的没学好,角的做派倒学了不少。”

“这也是传承的一部分嘛!”顾小白站起来,弹了弹屁股上的土。

“你第二个问题,是咬字问题。咬字要清楚,别过分追求高音,要稳住,嗓音劈了,再高的音也不好听。”

“这个 第三十一章 父亲被打 “这个我接受,我会好好练。”顾小白拢了拢头发,爽快应道。

“三。”

“还有三?我才唱了一段,问题就这么多。”小白挑着眉,高高在上地瞪着师父。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你们这些年轻演员就是缺练。你刚才唱的时候,身体还是有点僵硬,得柔中带刚。真正演出时,可得活动好、休息好。”

“知道了。”小白在台上踱步回应。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表扬你,首次排练能达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但要想更出色,还得继续努力。你们早点练好,我就能早点退休了。”

顾小白连忙说道:“师傅,您还是晚点退休吧。您要是退休了,就只能回家给孙子唱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真是有点后悔带你了。”

顾小白嘻嘻笑着,讨好道:“哪能呢,我就是想让您多教教我。您现在在台上,除了身材不如我,其他方面可比我强十倍!”

王老师气得够呛,大声说道:“本来都想放过你了,可你这张嘴,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今天不算完,再把‘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人呐喊胡笳睻……’这段唱个10遍。”

小白无奈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您还是早点收了吧,晚上我自己琢磨去。还有,您别回家做饭了,排练完我请客。”

“可我得给孙子做饭,他妈妈做饭总是凑合,那哪行。”

“您孙子都胖成那样了,我看他不缺营养。”顾小白回应道。

“穆桂英这出戏,好几年都不排了,这可是大青衣的戏,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这次剧院给你机会,你可得抓住,别整天想着谈恋爱。你每天去跑三千米,你的武戏老是拖后腿。我年轻时,连唱两场都不觉得累。”

顾小白忙说:“老师厉害,要不怎么能当我老师呢!”

就在这时,一个画着小花脸的小个子男人跑过来,把手机递给顾小白,说:“小白姐,你的电话在化妆室响了。”

“谢谢。”顾小白冲小花脸说道。

“客气啥。”

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小白姐,今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个广告剧组的饭局,他们非要我去,你看……你也一起去,行吗?”

“那多不好,感觉像我们去蹭饭似的,要不我们改天约?”

“你来吧!我马上要去云南演出了,估计没时间了,你又这么忙。”

顾小白想了想,答应道:“那好吧!等会儿你把地址发过来。”

江宏被王倩送回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补了个午觉,没想到一觉睡到六点多。简单洗了把脸,便匆匆赶往积水潭的土山,“山府餐厅”就在山顶。

他推开包厢门,只见一张能坐十五人的大圆桌摆在包厢中央。包厢装饰豪华,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可气氛却有些沉闷。

老于、摄影师老高、小宋和张晓军坐在桌边吞云吐雾,女生们一个都没到。

江宏环视一圈,朝大家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余光瞥见张晓军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便淡淡一笑,他知道这小子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呢。

张晓军确实在生气,他觉得自己被耍了,王倩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被江宏这个“癞蛤蟆”给泡上了。在他心里,江宏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江宏走到窗边,俯瞰后海的夜景。

一名清秀的女服务员推门进来,微笑着问:“各位要喝什么茶?”

“不讲究,随便什么都行。”老于摆摆手。

“泡我的吧。”小宋掏出一小罐茶叶递过去。

从这里望下去,是什刹海的西海部分,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水草,岸边还没安装护栏。游客、遛鸟的大爷和蹬三轮的板儿爷穿梭其中,混杂的叫卖声让这里颇有些京城版清明上河图的感觉。

江宏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突然看到父亲江长春蹲在路边,面前铺着一块蓝毯,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扣子。

行人偶尔蹲下挑挑拣拣,气氛还算平和。

然而,远处突然冲来几名男子,其中一个瘦小男人径直冲过去,一把掀翻了江长春的摊子,扣子散落一地,四处飞溅。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长春气得满脸通红,与对方推搡起来。

江宏见状,心头一紧,来不及和包厢里的人打招呼,便飞快冲下土山。

他脚步如飞,仅几分钟就赶到父亲身边。

此时,五个男子正围着江长春殴打。江长春倒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衣服被撕烂,露出破旧的内衣,脸颊浮肿,鼻血直流。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江宏眼神一寒,心中暗骂:虽说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就得担起责任!他在奔跑中飞踹,在空中连踢三脚,把两个人踢出七八米远,撞碎了一个垃圾桶。

剩下的三人见状,立刻抄起木棍,朝江宏围了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斗鸡眼男子手握木棍,狠狠朝江宏太阳穴砸来,棍风呼呼作响。

江宏冷静侧身,左手精准抓住棍端,右掌迅速击中对方手腕。

斗鸡眼一声闷哼,棍子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宏一记左拳狠狠击中他胸口,将他打得倒飞数米。

一个麻子脸男子趁机偷袭江宏后脑,动作十分凶狠。

江宏眼神一冷,腰身微躬,巧妙避开攻击,一个闪身靠近后,猛然挥出勾拳击中对方下颌。麻子脸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最后一个年轻人朝着江宏面门挥拳而来。

江宏冷笑一声,稳稳抓住他的手腕,抡起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年轻人被抽得头晕眼花,还想反抗,却根本来不及出手,脸上又接连挨了好几个耳光。

不到一分钟,他的脸就肿得像烫过的猪头。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江长春从地上撑起身,看着那些混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麻子脸醒过来后,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江宏冷笑一声,走过去又踹了几脚。

麻子脸还嘴硬,江宏挥手又是几个巴掌。围观群众中有人小声喊道:“胡老大,你住嘴吧!都这样了还嘴硬!”

江宏用力挥拳打在胡老大的头上,恶狠狠地骂道:“说!为什么打我爸?”

胡老大不说话。

江宏使劲踩住胡老大的脸,大声问道:“为什么打我爸!”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疯狂。

胡老大的眼球都快爆出来了,赶紧求饶道:“是马天华让我这么干的。”

“马天华,你给老子等着。”江宏大声喊道。 第三十二章 似是故人来(1) 围观的人见江宏这么狠,吓得连连后退,还有人低声劝架。

江宏仍不解气,恶狠狠地扫视一圈:“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见一个,打一个!都听清楚了吗?”

江长春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语气疲惫地说:“算了,他们已经够惨了,回家吧。”

江宏搀起父亲,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人,这才慢慢离开。

刚走到路边,王倩从车里下来,看到江宏扶着一个中年人,关切地问道:“刚才那么大动静,你没事吧?”

江宏说道:“不表现得像个神经病,震慑不住那些人。其实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有人指使。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你借我车用一下,我得送我爸去医院,他受伤了。”

王倩递过钥匙,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那些人还等着你吃饭呢!再说你和我爸也不熟,他会不自在。”江宏凑近小声说道。

王倩点点头,“那我跟他们说推迟开饭时间。”

“吃饭不重要,不过我肯定会过来还车。”江宏说完,搀着父亲朝车走去。

王倩望着江宏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心眼真多。”

等两人走远,人群里议论纷纷。

一个年轻人问胖子:“刚才那人什么身手?太快了,还没看清,人就被踢飞了。”

胖子含糊道:“我看像佛山无影脚,他空中连踢三脚,真快,电影里的事居然见到真人版了。”

车上,江宏看向副驾驶座的父亲,说:“咱们去积水潭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内伤。”

“不用,他们下手避开了要害。这些年我疏于锻炼,否则他们几个还未必是我对手。”听父亲还能吹牛,江宏松了口气。

江长春当过兵,是开汽车的后勤兵,还参加过那场对猴子的战争,但退役后一直消沉,锐气全无。

“您知道那些人是被谁指使的吗?”江宏问。

“那矮个偷了我一把扣子,我提醒他付钱,他骂骂咧咧就走了,还叫了人。”父亲用车里的消毒纸巾擦脸,疼得直咧嘴。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实际上这几个人的后台是马天华。前些天,他吃了亏,不敢找我,就找到您了。您以后别卖扣子了,挣不了几个钱。”

“我没啥本事,你妈病了,我,我想帮她做点什么…咳!你妈跟着我,没过什么好日子,其实…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父亲眼圈红了。

江宏听着,心里发酸,眼眶也湿了。

车开到胡同口,江宏看到爷爷正在胡同里遛弯,赶忙喊道:“江宗恒,你儿子受伤了,他不去医院,您劝劝他!”

爷爷走过来,瞥了江宏一眼,骂道:“小王八羔子,叫我大名,看我不收拾你!”

他看了看受伤的儿子,摸了摸脉搏,按了按几处要害,问他疼不疼。江长春一一回答,爷爷淡淡说道:“开的谁家的车?别给人家弄坏了。你忙去吧,他没事。”

爷爷自信的眼神让江宏放了心,摇摇头说:“那我去还车了。”

他从后视镜看到爷爷眼中的阴冷,心想:老爷子曾是个武术高手,见儿子被欺负,怕是有些动了真火。

江宏将车停好,回到包厢,看到还没开席,凑到王倩身边问:“怎么还没点菜,是等我吗?”

王倩撇嘴:“美得你!等大明星呢!菲菲的姐妹,京剧院的大青衣。”

江宏一听,忙让出座位,跑到桌边角落坐下,“我就说嘛,还以为张晓军要感谢我给他找电缆呢。”

王倩关切地问:“你爸没事吧?”

“死活不去医院。我把他交给我爷爷了,他会些中医和武术,处理外伤没问题。”

这时,菲菲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对小宋说:“我朋友到楼下了,可以点菜了。”

清秀的服务员递来菜单,江宏没接,随手递给小宋。

“服务员,来两只澳洲龙虾,一个刺身,一个姜葱炒,再每人两只美洲鲍鱼,剩下,每人点一道菜。”

老于笑着说道:“我要红烧大使馆。”

服务员一愣,“菜单上没有这道菜。”

老于坏笑:“就是红烧大肠。”

大家反应过来,笑作一团。

王倩撇嘴:“真影响食欲,别把这菜放我面前,谁点的放谁那。”

佳佳学着老于打趣:“来一个乱棍打死猪八戒,在来一个火山飘雪。”

服务员满脸困惑。

老于笑着解释:“她点的是蒜苔回锅肉,凉拌西红柿。”

小宋笑着拍桌:“你们这么搞,菜上错了人家可不负责。”

最后,服务员把菜单递给菲菲。

“松鼠桂鱼。”菲菲随口说道,手指还在飞快发短信。

众人正忙着点菜,包厢的门被敲响。王倩快步跑过去,一把拉开门。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知性干练的女孩走进来。她五官精巧,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菲菲一看到女孩进来,立刻兴奋地喊着“小白,小白……”,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冲向门口。

两人双手高举,欢呼雀跃地抱在一起,随后像两个孩子一样旋转起来,最后,菲菲的大长腿顺势钩住了新来女孩的腰部。

这两个美女组成的独特造型,瞬间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张晓军瞧见有美女进门,两眼放光,兴奋地嚷道:“菲菲,快,快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

在张晓军的催促下,新来的女孩松开菲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圆桌前,双手抱拳,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顾小白,在京剧院工作。”

接着,顾小白展现出十足的礼貌。在菲菲的介绍下,她依次与在座的各位点头示意。打招呼时,她身体微微前倾,语速轻快却不失真诚,没有一丝敷衍。众人瞬间感受到了她的尊重,对她的好感油然而生。

江宏望着顾小白,越看越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前世的记忆作祟?可这也太荒唐了。就在江宏暗自思索的时候,菲菲和顾小白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菲菲一直把江宏当作剧组里普通的场工,本打算跳过对他的介绍,没想到顾小白却紧紧盯着江宏,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惊喜。

在美女的注视下,江宏只觉得心跳加速,他赶忙露出一个微笑,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你……你家是不是住在新街口?”顾小白自然地开口问道,语气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第三十三章似是故人来(2) “是啊!难道你……你家也在那儿?”江宏看着顾小白,眼中满是疑惑。

顾小白向前迈了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宏的肩膀,笑着说:“你,你就是那个吃了18根冰棍的小萝卜头吧?”

“小萝卜头?”这称呼让江宏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也微微泛红。毕竟他不是原主,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段。

这时,在座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两人,似乎都对“小萝卜头”这个称呼背后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顾小白解释道:“算起来有8年了。当年,我家住在百花胡同临街的那个院子。有一天下午,你在我家门口和一个小孩打赌翻跟头,结果你赢了,那个小孩就请你吃冰棍。那天,你一口气吃了18根,还喊着让卖冰棍的再拿,把人家都吓跑了。这事,你还有印象吗?我当时就在你旁边帮你数着呢。”

江宏的记忆深处突然浮现出一段画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脸色红润,五官立体,经常拿着一根比她身体还长的棍子耍来耍去。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的姐姐。”江宏笑着说道。

顾小白瞪了江宏一眼,嗔怪道:“每次你们看到我从家门口出去,就跟在我身后唱,一群讨厌鬼。”此时,顾小白脸上的冷傲消失不见,变得亲切起来。

江宏连忙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说道:“来,你坐这儿,和你的好姐妹挨着,我坐外面就行。”

“江宏,你家那片儿还真是风水宝地,能出顾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王倩看着两人聊得火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赶忙插话道。

顾小白看了王倩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但并没有收敛,继续说道:“小时候,他喊我小铁梅,我就喊他小萝卜头。因为他和电影里的那个小男孩特别像,大眼睛,瘦瘦的,看着有些营养不良,头发也黄黄的。不过,他好像不喜欢我这么叫他,老是瞪我。”

“我觉得电影里的小萝卜头头发发黄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不喜欢你们这么叫我,总觉得你们是在笑话我穷,看不起我。”江宏解释道。

“不好意思,没想到一句话就伤害了你幼小脆弱的心灵。当时,我就是觉得你的大眼睛特别有神,很可爱。”小白连忙解释道。

这时,凉菜一道道地上了桌。

小宋端起一杯红酒,站起身说道:“今天咱们的拍摄有惊无险,还进行得很顺利,这都多亏了于导和各位。我先干为敬,感谢大家,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合作。”

请客的人都说话了,大家纷纷起身,举杯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小宋一直想找菲菲说话,可她一直发短信,找不到机会。他就开始孔雀开屏了,想要现实自己出过国。

他拿起红酒酒杯,看着里面的酒,说道:“你们知道西方人为什么爱喝红酒吗?”

“嘿嘿嘿……”还没等小宋说完,一个佳佳清秀姑娘就笑个不停。

“笑啥呢!”王倩推了推佳佳的肩膀,一脸疑惑地问道。

“前些天,我在一个酒桌上听一个大哥说,外国人喝红酒是为了麻木自己的神经,‘干那事’的时候能延长时间,所以外国男人在酒吧泡妞时,都会喝几杯红酒。”佳佳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大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宋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说出这么荤的段子,有些始料未及,赶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在西方,红酒象征着耶稣的血,喝红酒是为了让人们不要忘记耶稣的受难。”

“佳佳说的也没错,她说的是功效,你说的是精神层面的,不矛盾。”老高色眯眯地看着大家说道。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弄得服务员都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你们怎么搬走了?”江宏小声问顾小白。

“我们住的房子是姥姥家的。后来,大舅从北大荒插队回来,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方便,我们就搬到爷爷奶奶那边去了。”小白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说道:“这茶不错。”

小宋听到小白夸赞茶叶,赶忙搭话道:“顾小姐很懂茶啊,这是我家乡产的大红袍。”

“听说,那里最正宗的大红袍只有一棵树?”顾小白好奇问道。

“是,也不是。其实没人能弄到那棵树的茶叶,附近村里、县里产的茶叶都叫大红袍。顾小姐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小宋说道。

“不用了,我平时喝咖啡比较多。我师傅爱喝茶,我都是蹭她的。我喝茶的水平,也就停留在茉莉花茶上。”

“掌柜的,来一壶‘高的’。”江宏打趣道。

“上学的时候,连‘高的’都喝不上呢!”顾小白附和着江宏说道。

小宋点了点头,心想:不就是个唱京剧的吗?有啥了不起的?现在哪还有几个人看京剧。比起顾小白,他还是更喜欢菲菲,菲菲长得肤白貌美,身材更是绝佳。

顾小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简短的一句话得罪了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依旧和江宏聊得热火朝天。

和小宋附庸风雅不同,其他几个男人凑到一起,光喝白酒了。时间不长,一瓶五粮液很快见底,在老于的要求下,又上了两瓶五粮液。

酒桌上,为了把别人灌倒,每个人都能找出无数个理由让对方喝酒,还说着平时根本不会说的奉承话。

江宏也跟着大家喝了几杯,毕竟自己身份不高,也没人再主动给他敬酒,倒落得个清净。

因为顾小白除了菲菲和江宏谁也不认识,菲菲又不停发短信,大部分时间,江宏都在和顾小白小声交谈。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菲菲终于忙完了工作,她看到顾小白和江宏聊得十分投缘,心里有些不舒服。在她看来,江宏就是个小人物,却抢了自己的好朋友。

菲菲有些吃醋地说道:“看来老乡就是比朋友重要啊,顾小白,以后我不理你了。”

顾小白听了,脸色微微泛红。她凑过去,搂住菲菲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刚才业务那么忙,看看,手指头都快磨秃噜皮了。”

菲菲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看到菲菲笑了,顾小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两人渐渐止住了笑声。

随后,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副团长接了个淮南柑橘节的活,需要十多个会跳舞的女孩,他让我负责组织人手。每个人的时间都要协调,可麻烦了。”

“你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累不累。”顾小白佯装不满地说道。

菲菲搂着顾小白的脖子,嘿嘿地笑着。

随着热菜陆续上桌,大家放下酒杯,开始边吃边聊。

这顿饭能在热闹的氛围中进行,离不开王倩的穿针引线。每当大家陷入沉默,王倩就会讲个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或者主动帮大家倒酒、布菜。

王倩看到江宏和顾小白聊的火热。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主动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江宏的肩膀,“和美女坐在一起,爽不爽?”

江宏点点头,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早就认识。”

王倩轻轻摇头,她拿起酒杯,走到顾小白面前,说道:“顾小姐,见到你很高兴。你的外形条件这么好,我们以后拍广告,说不定会请你呢!到时候可别说不认识我啊!”

顾小白连忙拿起一杯茶水,说道:“我最近演出很多,不能喝酒。要是能参演你们公司的广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客套了一番,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但从她们的交谈中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只是表面的寒暄,并没有真心想要和对方成为朋友的意思。

江宏隐隐觉得,王倩一定要认识顾小白,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也许她不喜欢自己和顾小白走得太近,至少要让顾小白成为她们两人共同的朋友。从这一点来看,王倩或许真的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可他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章 撒酒疯 酒宴进入中途,开始小范围聊天的时候,张晓军晃晃悠悠站起来,手里还摇晃着酒杯,说:“大家可能不知道吧!剧组丢的几根电缆,他,江宏,明知道电缆在哪,可就是不说,害得我们好几个人找了一上午。最后,他带着王倩把电缆找回来了。我心里有气,你们说,是不是应该罚江宏几杯?”

张晓军的话一出口,空气中仿佛凝滞了一瞬。

王倩见状,赶紧站起来,连忙拦住张晓军,急得脸都微微红了:“你喝多了,别瞎说!江宏是帮你找电缆的,你倒说他自导自演偷电缆?人家生气走了,是我反复央求他,才帮忙去找的。要不是我们回去找电缆,那个偷电缆的人,肯定死了。”

“怎么回事?”老高问道。

王倩脸上浮现一丝调皮的笑意,声音稍稍拔高:“当时,我们到烽火台外面时,里面鬼哭狼嚎的。我还以为是孟姜女的冤魂作祟呢,谁想到是偷电缆的自己把自己吊起来了!”

王倩这么一说,酒桌上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张晓军找江宏喝酒的事情也就被忘到了脑后。

老于忍不住好奇,关切地问:“那个人怎么把自己吊起来了?”

王倩扶着椅子,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他太着急了,把绳子绑到了腰带上,以为踩着梯子下去,绳子只是为了保险,没想到梯子烂了,他却被吊在半空中。”

大家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后,纷纷议论起来。

老于叹了口气:“那可够危险的。”

张晓军听着王倩为江宏说话,脸色铁青,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大声说道:“王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江宏没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们有什么猫腻?”

王倩一听这话,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我和谁在一起,还用跟你汇报?”

张晓军被怼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抬手指了指王倩,嘴硬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大家听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张晓军分明是对王倩有意思,没想到,王倩却钟情别人,张晓军是心里气不过,借酒撒风。

酒桌上不少人互相对视,眼里尽是隐约的笑意。

王倩见张晓军还想再说,低头瞄了一眼桌上宋志民,连忙举杯化解尴尬:“我们剧组也算是好事多磨,今天大家能凑到一起,是缘分。感谢宋总请客,希望以后有活儿还能想着我们。”

一番话说得妥帖又圆滑,酒桌上的氛围立刻重新热闹起来。

这时,老高和老于起身走到顾小白面前,举起酒杯,热情地说道:“顾老板,我们敬您一杯!”

顾小白笑着摆摆手,端起茶杯:“我最近拍新戏,不能喝酒,以茶代酒,见谅啊。”

老于有些喝高了,身体摇晃着,突然眼睛一亮:“顾老板,我可是您的戏迷!听说你们京剧院新排了《穆桂英挂帅》。冒昧提个请求,您能不能,给我们来一段?”

老于这一开口,还是激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起哄道:“顾老板,来一段!”

顾小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快。

江宏看在眼里,赶忙接过话头,打圆场道:“这个场合唱戏也没伴奏,不合适吧!你们要听顾老板的戏,还得去戏园子里才行。在这儿唱,万一把戏迷招来了,咱这顿饭不得搅和了?”

张晓军见江宏替顾小白解围,脸上气得发青,冷冷地盯了江宏一眼:“人家唱不唱,干你屁事?”

江宏不甘示弱,笑着回敬,嘴里的话却一点不客气:“就干我事了。顾小姐是我邻居,凭什么给你唱?你以为请人家吃顿饭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张晓军,要不是看宋总和王总监的面子,你请我来,我都不会给你这个面子。”

张晓军被怼得脸色发白,恼怒地瞪着江宏,可又无可奈何,毕竟他清楚江宏的身手,不敢真的动手。

顾小白见江宏为了自己出头,心里一阵感动,拿起茶杯,站起身,语气温婉:“谢谢大家抬举,两周后我们《穆桂英挂帅》就要首演了。到时候,给大家送票,在这儿就不唱了。今天初次见面,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这话说得柔和又得体,却隐隐表明:我们还不熟,不好随便开口唱戏。

张晓军咬着牙,看向江宏,心里生出别的念头:“顾小姐腕儿大,我们没这面子,那江宏来一段呗!”

老于因为刚才被江宏拦了一下,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见张晓军提议,也跟着起哄:“江宏,来一个,来一个!”

王倩也带着几分醋意,附和道:“宏哥,唱一段嘛,给我们助助兴。”

顾小白看到江宏被推上风口浪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有一年冬天,雪后的什刹海。她从学戏的地方回家,被几个小青年一路尾随。她害怕得满头是汗,步子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正在溜冰的江宏看到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小青年的意图,脱下冰鞋,拎着鞋独自追了上去,挡在顾小白身前。转过头,他对她喊道:“你快回去喊人!”

顾小白吓得花容失色,哭着跑开了。

顾小白走后,江宏面对几个比自己大得多的小青年,虽然有功夫在身,还是吃亏了,不但脑袋被开瓢了,身上也受了伤。

等顾小白喊的人回来时,她看见江宏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鼻子上还不停地滴血。

江宏从顾小白身边走过,并没说话。

顾小白看着江宏远去的背影,本来想说句谢谢,可不知道为啥,当时,就是没能说出口,她就这样看着江宏孤单的背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胡同尽头。

此后的日子,顾小白老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小孩,也特别关注了他,当她看到江宏一直穿着一双开了嘴的鞋子上学,还觉得挺不体面的,甚至有点看不起这个小孩,现在想起来,眼里不自觉的充满泪水。

顾小白搂住菲菲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忽然情绪的失控。 第三十五张 露一手 菲菲以为是老于让顾小白唱戏,惹的顾小白不高兴了,赶紧小声安慰:“影视圈的人都是坏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气了。”

江宏并没有注意到顾小白的变化,他本来就想在顾小白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获得顾小白的欣赏,如果能帮助顾小白出一张唱片,没准能赚钱呢!

前世,江宏可是麦霸,不说会唱一千首歌,一两百首歌是妥妥的。既然你们这帮孙子想看我出丑,我就把后世流行的歌抄过来,秒杀你们,看你们听没听过。江宏就能搜索前世的记忆,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江宏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我会的歌太多了,不知道你们想听什么类型的?是偏说唱的?还是偏民族的,或者偏乡村风格的…”说着,他抬了抬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王倩见江宏说这么多废话,忍不住起哄:“你话太多了,我们想听好听的。”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大家开始敲着桌子,老于大声起哄:“唱一首,你最拿手的!”

看到气氛热起来了,江宏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喜欢听我唱歌,那我就清唱一首《无限江山》吧!这首歌算是本人写的,是一首用京剧腔调演绎的通俗歌曲,希望大家喜欢。”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大眼瞪小眼,张晓军猛地把筷子拍到桌上,嗤笑道:“明天去看看吧!京郊的牛都被吹死了。”

桌子上几个跳舞的女孩咯咯笑了起来,捂着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菲菲瞥了一眼江宏,死死盯住顾小白,小声嘀咕:“你这邻居脑子有病吧!”

顾小白则低声安抚着菲菲,嘴角抽动,却死死抓住菲菲的手,忍着笑没接话。

王倩嘴角上翘,强忍着笑意,眼睛微微眯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江宏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饱含深情地用京剧腔调唱了起来:“五花马,青锋剑,江山无限,夜一程,昼一程,星月轮转,巡南走北,悠悠万事,世上善恶谁能断,千古帝王,悠悠万事……”

刚开始唱时,张晓军还不住骂骂咧咧的,可随着江宏的腔调娓娓道来,包厢立刻安静了。

歌词里的家国天下意境,瞬间感染了众人,刚才喧闹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句词。

顾小白是唱京剧的,最能听出这其中的悠长韵味,她开始有节奏地敲打桌面,眼神则仔细地打量起江宏。

他好像变了很多,五官和轮廓虽然还是那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和不敢直视人青涩少年,取而代之的是健美的体型和坚定的眼神。

王倩也被江宏那饱经沧桑的嗓音打动了,心中暗想:这个男人很有故事吗?这样韵味十足的声音,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只有22岁的年轻人呢?她忽然眼眶一热,没控制住眼泪,慌忙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

一曲唱罢,顾小白第一个鼓掌,“唱得太好了,就连我这个学了十几年戏的,都有点自愧不如。”她满脸诚恳地说道。

江宏听到顾小白的赞扬,赶紧就坡下驴,笑着说道:“其实,要说我有启蒙老师的话,那就应该是顾老板。她学京剧的时候,我经常趴她家墙头偷听,慢慢地,就喜欢上了京剧。后来又听了《霸王别姬》那首歌,觉得特别有意思,于是就琢磨出这首歌了。”说着,他摸了摸鼻子,一副不要脸笑容。

顾小白听江宏这么说,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江宏满是真诚眼神,也信了几分,对他的态度不自觉多了一丝亲近。

“这歌词,真是你写的?”老于忽然揽住江宏的肩膀,满脸狐疑地问。

老于的举动让江宏微微一愣,这家伙平时对谁都不咸不淡的,今天居然这么亲近,确实有点反常。

想到这些歌都是别人的创作,自己拿来明目张胆地据为己有,江宏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可又一想,老子穿越了,怕啥?没准那些作词作曲家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呢!

“你要是能找到别人也唱过这首歌,就算我是抄的,不然那就算我写的。”江宏淡淡说道,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才子,大才子,这歌词写得真不错!”老于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言语中多了几分敬意。

老于是个有文化底蕴的人,对有才华的人一向佩服。此刻,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比平时热情了许多。

如果说顾小白对江宏的兴趣起初是因为旧识,那么现在,则是被他的才华深深吸引了。

而张晓军则根本不相信这首歌是江宏写的,他低声嘟囔:“你就吹吧!过几天,原主来了,看你怎么办。”

小宋见江宏出了风头,心里有些着急,借着给菲菲敬酒的机会,小声问她:“你们舞蹈团最近排什么节目呢?能请我们去看吗?”

菲菲轻轻笑了一下,自嘲道:“没问题,不过,要是单纯去看我,就算了。我跳的都是群舞,化了妆,你根本找不着。要去,你最好带着望远镜。”

“太谦虚了。”小宋赶紧奉承着,语气中带着讨好。

“我真没跳舞的天分,觉得跳舞就是吃青春饭。我们团的人都在谋出路呢!”菲菲轻声说道,眼神有些落寞。

“你可以往影视方面发展啊,我认识一些搞影视的朋友,以后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小宋满脸热情地说道。

“谢谢了。”菲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和顾小白聊了起来。

“我觉得菲菲拍电视剧肯定能火,你说呢,江宏?”王倩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江宏立刻收起心思,笑着回答:“菲菲的脸挺上镜。这种长相呢,初看不惊艳,细看却特别耐看。如果有机会演个女侠什么的,说不定能大火。”

“精彩!”老于也跟着赞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江宏能写歌后,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格外客气。

整个宴会,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总体气氛却越来越好。尤其是江宏唱完歌后,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

“大家谁想去唱歌?”王倩提议。

顾小白本来想回家,但看到菲菲想去,也只好陪着。而江宏被王倩裹挟着,也只得无奈跟上。最终,只有三个伴舞女孩因为明天要排练,不得不提前离开了。 第三十六章 设局 当一行人推开KTV包厢,一位身着修身红色旗袍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等候着。旗袍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材曲线,高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小腿更添几分风情。

小宋热情地介绍道:“这是红姐,她是歌厅的经理,各位以后有需求,也可以带人过来找红姐。

众人纷纷点头。

江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红姐,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精致的妆容巧妙地掩盖了瑕疵,五官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红姐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笑着招呼大家:“别客气啊,都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唱就唱,想喝就喝,想找小姐来陪,我就叫她们进来。”

因为有三位女生在场,自然没有人叫小姐。

看着几个男的都有点放不开。王倩率先站起身,她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女人花》。

音乐响起,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全身心地投入到歌曲中。虽然她的唱功算不上专业,但那真挚的情感却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唱到后面,连江宏都不禁为之动容。

王倩唱完,大家纷纷鼓掌,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接着,菲菲也蹦蹦跳跳地来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当时特别火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小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菲菲,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江宏心中暗笑,这家伙怕是以为遇到真爱了,可在菲菲眼里,他或许不过是个过客罢了。这一点,别人都看明白了,只有他自己还蒙在鼓里。

红姐站起身,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夜上海》。她一开嗓,那专业的唱腔和优美的嗓音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红姐是文工团出身的吧?”老于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地问道。

红姐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

酒过三巡,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空啤酒瓶。

江宏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小白,鼓励道:“你要不你也来一段?”

顾小白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我不管唱什么,唱着唱着就变成京剧味道的了。”

“其实你可以唱一些京剧味道的歌曲,比如我唱那首。”

“那首倒是可以,可你唱了,我再唱一遍,不然大家都听烦了。”

“那我单独给你找一首怎么样?”江宏问道。

“可以。”顾小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从精致的包包里拿出纸笔,准备记下。

江宏凑近她,压低声音,轻声唱道:“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长恨一曲千古迷…”

不到二十分钟,江宏就教会了顾小白。

王倩见大家聊得热闹,但还差点气氛,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声说道:“今天顾老板既然来了KTV,就是准备唱歌的,这次,我们可不能放过她,对不对?”

听了王倩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有出声。因为吃饭时碰了钉子,大家都不敢起哄了。

顾小白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见大家全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作揖:“既然大家这么捧场,那我现学现卖,献丑一回。不过呢,我有个小小要求——红姐,这里有拉二胡的师傅吗?”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有!乐队里正好有一位会二胡的。”她说着,抬起手招了招,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身材清瘦的男子抱着二胡走了进来。

江宏见状,赶紧走上前,微微弯下腰,轻声哼了一遍调子。

那二胡师傅听得认真,不时微微点头,很快便掌握了节奏。

随着悠扬的伴奏声响起,顾小白微微闭上眼睛,双手自然下垂,缓缓开口:“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恨一曲千古迷…”

她的嗓音清亮婉转,字正腔圆,骨子里透着一股天然的贵气。专业的功底在此刻展露无遗,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大家爱听江宏唱歌,是因为他的曲子新鲜,别具一格;但顾小白却完全不同。她的每一句词,每一个转音,都仿佛浸透了情感,字字句句耐人寻味。这就是专业人士和票友之间的天壤之别。

当顾小白唱到高腔:“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那悠远婉转的尾音,将整首曲子推向了高潮,震得全场掌声雷动。

老于激动得双手颤抖,几乎跳了起来,快步走到顾小白跟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连声说道:“太好听了!真是太好听了!我有个朋友是开唱片公司的,我一定要推荐你给他,让你出专辑,这首歌绝对能火!”

顾小白含笑双掌合十,微微欠身,轻轻说道:“谢谢您夸奖,其实不是我唱得好,是这曲子好,词儿也好。”

一旁的江宏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偷乐,嘴角微微上扬,却又赶紧收敛,嘴上自谦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业余爱好者,瞎琢磨点东西玩儿。”

顾小白瞥了一眼江宏,见他表面谦逊,却难掩眼底的得意,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看到大家对这首歌喜爱有加,她心中也是欢喜,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和这小子搞好关系。

散场之后,顾小白开着她的白色捷达停下,问江宏:“这里离你家挺远的,我送你吧!”

江宏刚要上车,就被王倩拦住了,她看向顾小白,问:“顾小姐你家住哪儿?”

顾下白说道:“我住在三元里附近。”

王倩朝江宏招招手,说道:“你跟我走吧,我住在月季园小区,离你家不远。”

江宏一听这话,赶紧朝顾小白摆摆手,说:“她路过我家,我就跟她走了,咱们改天见。”

顾小白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之后,就开车走了。

江宏上了王倩的车,她很久都不说话。

江宏实在憋不住了,没话找话说:“王总监唱歌唱的不错!”

王倩瞪了江宏一眼,说道:“你今晚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同事嘴里的窝囊废,原来是大才子,泡妞还特厉害!”

听到王倩这么说,江宏感觉她有点吃醋了,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你是有男朋友的,还让我怎么亲近你啊!总不能做第三者吧!

“你情绪不高啊?”江宏问道。

王倩叹了一口气说道:“心累。”

“其实今天晚上我一直捧着顾小白,也是有目的,我想帮她出一盘专辑,把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歌让她唱,我好赚一笔钱,给我妈治病。”

江宏这话是一语双关,如果你王倩没有男朋友,这也算给你一个解释,有男朋友,就当是好朋友间的一个说明,毕竟这个局,是王倩带自己来的,自己忽然搭上了别人,有点不够意思。

王倩听到这话,脸色好看了一些,也没说什么,毕竟心里还在做斗争,甚至说还在考察江宏的阶段。

江宏已经有三天没去医院看吴玉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下定决心,明天一定去。

第三十七章 搞钱 第二天一早,江宏正在外面洗漱,穿着睡衣的江岚急匆匆地跑过来,头发还乱糟糟的:“这几天去哪儿了?老妈那边的住院费又要补了,你说这可怎么办?老爸也没钱了。”

听了这话,江宏立刻停止了刷牙,胡乱漱了漱口,用毛巾擦了擦嘴,就把江岚拉到小屋里,皱着眉头问道:“老妈那边的钱怎么花得这么快?不是刚交三万块吗?”

江岚气呼呼地踢了一下桌子腿,双手叉腰说道:“用的东西都是进口的,贼贵。听说,老妈在用一种营养液,一袋就好几千。”

江宏盘算了一下,自己只剩下2万块钱了,还有一笔钱是那单广告的提成,应该有3万,如果史今要扣掉那顿饭钱,拿到手里也只有2.5万了,肯定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挣钱。

“你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江宏拍了拍江岚的肩膀。

“我最近想去摆摊卖羊肉串。”江岚说道。

“不管你干啥,一定要注意安全。”江宏叮嘱道。

江宏回到屋里,在角落里蹲下身子,拿出那几把马刀和从长城里拿回来的铁剑,看着上面锈迹斑斑的样子,估计也卖不了多少钱。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能不能找人修复一下,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江宏给骚乔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骚乔那略带娘气的声音:“兄弟,想我啦!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到底能不能定?我前天把你的情况跟导演说了,他说你可以演男2号或者男3号。”

江宏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赶紧问道:“酬金能有多少?”

“呸!你小子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让你演男二号,还要钱?你知道多少人惦记这个角色吗?我是觉得你功夫好,才使劲给你推荐上的。”

“这事儿我能答应你,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你认识不认识修老物件的人?”

“你指哪方面呢?”

“我有五把马刀,不知道啥朝代的,还有一把铁剑,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想找人修一修,争取想卖个好价钱。你知道,我最近太缺钱了。”

骚乔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说:“我们厂里有一个叫老樊的,他是做道具的,什么东西都会做,也都会修,你把这东西拿过来给他看看,说不定能帮你修呢!演戏那事儿可不能反悔,不然,我就没脸了。”

“答应你的事儿,我肯定遵守协议。谢谢你啊!老乔。”

“别假客气。”老乔道。

江宏打完电话,就去公司打卡,他找到王总,说道:“我有一电影厂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是红河那边的一家有名的制药厂,我想过去跟他们谈一次,没准能拉来广告呢!可我没啥钱,得火车过去,一来一回的估计得快一个月了,这个月你也别给我发工资了,我把广告拉回来就继续上班,拉不回来,我就和您辞职了。”

王总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想了想说道:“你这想法也不错,我可以答应你。”

“谢谢王总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那提成是不是能领了?”

王总拿起电话,给财务部打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后看着江宏说:“等会儿你就能领,我跟老段说了,请客的钱不从你提成里扣,毕竟那天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江宏走出办公室,去了财务部。不一会儿,他便领出了28000元,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江宏从公司出来,也没了顾忌,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收拾好那些破烂,放进一个大袋子里,提着袋子就去了电影厂。

看门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怒目而视地问:“你又来干嘛?”

江宏毫不客气地说:“找老乔,你要不信就给他打个电话。”

保安没辙,只能放江宏进去。

老乔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戴着一顶鸭舌帽,正在教训几个女徒弟。

老乔看到江宏后,热情地和他拥抱,看的几个女徒弟纷纷吐舌头。

来到道具部门,就看到一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满脸大胡子的男子正在用泡沫雕刻一个石头狮子。

老樊看到两人进来,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眯着一双小眼睛,笑着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老乔说道:“这是我兄弟,想找你修点东西,你可要使出看家本事来哦!”

江宏没说废话,直接从袋子里拿出那些东西给老樊看。

老樊戴上眼镜,拿起放大镜,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笑着说:“你这东西都有年头了,我可以给你弄好,但就失去了历史的价值。”

“我不管价值不价值,你就跟我说这东西是修好了值钱,还是这样卖值钱。反正我现在缺钱,怎么值钱怎么来。”

老樊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你这五件东西,也得花点钱。”

江宏点点头,问道:“总共多少钱?”

老樊看了老乔一眼,老乔拧了他一把,骂道:“这是我兄弟,你可别坑他。”

老樊猥琐地笑了笑,比出个二。

“200块?”

“2000块。”老樊笑着说。

“老樊,你把这几件东西收拾出来,觉得能卖多少钱?”

老樊想了想,说道:“要是碰到识货的,能卖个几万块。不识货的也就一万多块钱。”

“可我这都是古董啊!怎么就值这点钱?”

“古代兵器这块,现在不是收藏家的热点,外国人不喜欢,他们都喜欢陶瓷。”老樊说道。

“行,你就赶紧给我弄,我要跟老乔去拍戏了,最好在这之前给我弄好。”

“没问题,两天之后就给你。”

江宏又和老乔谈了拍戏的事,告诉他,自己已经请下来一个月的假。

老乔搂着江宏的肩膀说:“他们这次想让你演一个特警,好好表现,没准能红了。”

“我就关心能挣多少钱,想不了那么远。”

“呸!没出息的东西。”

路上正好碰见小颖,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看到江宏后,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死活拉着江宏去吃午饭。

不知道为啥,江宏感到有点狼入虎口的感觉,小颖好像真的看上他了,眼神都有些炽热。

江宏赶紧说明自家的情况,听了江宏说的情况,小颖眼眶泛红,伤心地哭了,她拉着江宏的手,说:“哥,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人。”

江宏赶紧推辞,“我有女朋友,你还是找个好人吧!把我妈治好,没有个一百多万都不可能,你跟着我过不上好生活。”

小颖咬着牙,坚定地说:“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就缠着你。”

两天后,江宏拿着老樊修补好的马刀和铁剑,来到了潘家园,走进那些倒卖古董的铺子去问价钱,跟老樊设想的一样,一把就刀也就是3000多块钱,江宏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不能接受,就开始自己摆地摊。 第三十八章卖给同一个人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江宏的摊位上。

古朴的马刀和铁剑似乎历经千年,静静地躺在这里,像是在诉说曾经的故事。

江宏从泛着油光的鱼皮刀鞘里拔出铁剑,“唰”的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帘。“好家伙,还真是一把好剑!”江宏忍不住赞叹道,眼神中满是惊喜与不舍,一时间竟有些不想卖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家里穷得叮当响,要是自己再挣不到钱,家里人恐怕真得饿死。

江宏咬了咬牙,还是把剑重新插回了刀鞘,摆在摊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行人们并没有投下多少注意力放到江宏的摊子上。

江宏眼看就要到了饭点,他索性站起身来,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都来看都来瞧啊!荆轲刺秦王的宝剑重见天日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还别说,他这一嗓子还真管用,不仅引得周围摆摊的人哈哈大笑,一些原本匆匆而过的顾客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把宝剑。

可一问宝剑的价格居然要五万块钱,众人都纷纷摇头,嘴里嘟囔着“太贵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宏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正想着中午是吃炸酱面还是牛肉面的时候,一个穿着李维斯紧身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修身短款上衣的女人映入了他的眼帘。

女人身形清瘦,面容精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咱们又见面了。”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

江宏抬头一看,发现是上次买自己盖碗的香港姑娘佳慧,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说道:“佳慧小姐,你好啊!好久没见,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荆轲刺秦王的宝剑?”

佳慧被他这夸张的台词逗得咯咯直笑。她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说道:“你妈的病还没好呀?你可真能演戏。”

江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我没跟你撒谎,我妈现在就在三院血液科,住院部三楼203房住着呢!她得的是血癌,要做血液移植才能救她的命。”

佳慧一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连忙摆摆手说道:“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宏见状,开朗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这也没啥可忌讳的,我现在就是尽人力,听天命罢了。”

佳慧蹲下上,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拿起铁剑,手腕一翻,“噌”的一声拔出了剑刃。

一道寒光闪过,刺得人眼睛生疼,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赞叹道:“还真是一把好剑。”

其实江宏并不想把这把铁剑卖给她,毕竟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可没想到,佳慧却对这把剑爱不释手,她一边把玩着,一边笑着问道:“你这把荆轲刺秦王的宝剑,想卖多少钱呀?”

江宏挠了挠头,笑着说:“你是老顾客了,这次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我保证不还价。”

这一下可把难题抛给了佳慧,她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六个手指,试探性地问道:“我给你六万,可以吗?”

江宏故作心疼地拍了拍大腿,说道:“要是别人,我肯定不卖,谁让我们是老朋友了,说了不还价,那就不还价了,给你了!”

佳慧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五把马刀,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要是一起买你所有东西,你要多少钱?”

江宏双手一摊,笑着说:“今天都由你做主,我还是那句话,不还价。”

佳慧咬了咬牙,说道:“上次我给你九万,这次一样。”

“成交!”江宏兴奋地一拍手,立刻动手把这六件东西,仔细地包了起来,连同尼龙袋一起递给了佳慧。

“你男朋友怎么没来?”江宏随口问道。

佳慧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我们分手了。”

江宏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厚着脸皮问道:“不会是因为你买了我那个东西,他就跟你分手了吧?”

佳慧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真是厚脸皮,什么话都敢说。”

“我当时就觉得他配不上你,那个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自以为是,鼠目寸光,反正坏词用他身上都合适。”江宏一脸认真地说道。

佳慧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次要不要我跟着你去取钱?你要是身上就带了,那我请你吃饭。”江宏笑着邀请道。

佳慧点了点头,带着江宏来到了一家涮肉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数出九万块钱,递到了江宏面前,说道:“你说的请我吃饭,可不要反悔哦!”

江宏接过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背包里,笑着说:“上次跟你聊天,还没聊够,能请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孩吃饭,我求之不得呢!”

“贫嘴。”

江宏笑着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五盘羊肉、一份茼蒿、一份粉条、一份午餐肉和一份鱼丸。

不一会儿,食材就摆满了桌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江宏放下筷子,看着佳慧说道。

佳慧嘴角含笑,轻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随便问。”

“你为啥要买我这些东西?是同情我,还是喜欢这些东西?”江宏好奇地问道。

佳慧轻轻笑了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有点自作多情啦,我们家里都是练武的,喜欢这些东西,不是很自然吗?”

“原来咱们还是同道中人啊,不错!你练的什么门派?”江宏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

“香港人大部分都练永春拳啦。”佳慧回答道。

“有时间咱们切磋切磋。”江宏兴致勃勃地说道。

佳慧听了,伸出手掌,调皮地说道:“那现在就来比比掰腕子吧。”

江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心里想着:我在这一行可是无敌的存在。

还别说,佳慧虽然看着文弱,力气却不小,一般的男人还真不一定能掰得过她。不过,对江宏来说,她还是敌不过自己的三成力气。

佳慧感受到江宏的力量,立刻就知道他是个有功夫的人,她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吗?我过来找你很多次了,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骗子。”

“你也太执着了,至少我卖你的东西不是假的。虽然价格比市价高点,但那都是真东西。你从我这儿买的东西,要是不喜欢了,一年之后,我用一倍的价钱从你这里赎回来。”江宏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没钱,为什么明年就能有钱?”佳慧疑惑地问道。

“我要去拍电影了,演男2号,能挣不少钱呢!”江宏得意地说道。

佳慧一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惊讶地说道:“你要当明星了?”

江宏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明年你要想找我,要和我经纪人商量。”

“那你赶紧给我签名吧!我拍明年见你不容易了。”

江宏拿出笔,认真的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签名和电话号码。

佳慧笑的前仰后合的。

第三十九章 港姐 江宏和佳慧面对面坐着,桌上的饭菜已渐渐凉透,两人却浑然不觉,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经济学和股市。佳慧忽然神色一黯,轻叹了口气,失落道:“我马上就要毕业,得回港岛了,可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呢,你有什么建议吗?上次跟你聊天,就觉得你对股市挺懂的。”

江宏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九七年的港股波动会很大,索罗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要是心里没底,随时都能给我打电话。”

佳慧抬眸看向江宏,瞧着他那一脸自信、侃侃而谈的模样,觉得他就像在满口跑火车,心里直犯嘀咕,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了下去。

与美女相处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两人越聊越投机,餐厅里的其他食客都陆续离开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别。分别时,佳慧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说不清是留恋生活了四年的京城,还是眼前这个有趣的人。

江宏回到家中,脚步匆匆地把江梅和江岚叫进自己的小屋。

江岚一进屋,目光瞬间被桌上那一大捆钱吸引,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叫起来:“哥,你该不会是打劫银行了吧?哪来这么多钱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江梅也满脸好奇,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宏。

江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自豪:“京城电影制片厂,你们知道吧!他们有一部缉毒电影《勇闯黑三角》,邀请我去演男二号。他们怕我不接这部戏,就提前预付了一些酬金,一共六万呢!现在我把这些钱都交给你们,你们能照顾好老妈,有信心不?”

江岚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星星,激动得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剧组还缺人不?我也能演戏,带上我呗!”

江宏伸手轻轻摸了摸江岚的头,笑着安抚道:“现在家里离不开你们,老妈更需要你们照顾。等你哥我成了大明星,肯定把你们也一起带出来。”

江梅却没有江岚那么兴奋,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舅妈那边跟我要钱,说检查费花了五千多块。”

江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满是不屑地说:“给她!大舅和老妈的配型相合吗?”

江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大舅和老妈是半相合,小姨的配型和老妈一样,随时能做手术,可咱们家没钱,这手术根本做不了啊。”

江宏一听,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着,哈哈大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怎么不早点说!”

江梅却依旧愁眉苦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无奈地说:“哥,你醒醒吧!咱家现在哪有钱做手术啊?”

江宏拍了拍两个妹妹的肩膀,眼神坚定地安慰道:“等我这次从云南回来,肯定能把钱带回来,你们就放心吧。”

江岚歪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哥,听说拍一部电影才二百多万,咱妈手术费要五十多万呢!你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江宏心里一紧,意识到不能再用电影的事忽悠下去了,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这次去云省,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去拉广告。那里的红河药业很有名,要是能拿下他们的广告,我不就能挣一大笔钱了?”

江梅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道:“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今天能拿回来这六万,之前你们能想到是靠演电影挣的吗?事在人为,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江宏语气坚定地说道。

两个妹妹听了这话,都闭上了嘴。吴玉芳住院前前后后花了快十万块,大部分都是这个哥哥想办法弄来的。虽然一开始是跟夏春花借的,但桌上这实实在在的六万,确实是大哥挣来的,这让她们既惊讶又佩服,眼前这个大哥和她们记忆中那个窝囊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江梅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泪水说道:“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咱妈。”

第二天,江宏早早来到医院看望吴玉芳。一见到母亲,他的心猛地一揪,母亲这几天又瘦了不少,整个人面容憔悴,眼神中没了往日的神采。

江宏走到母亲床边,轻轻坐下,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问道:“您知道小姨和您的配型相合吗?”

吴玉芳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江宏凑近母亲,眼神坚定地开导道:“妈,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钱的事儿。今天我在这儿跟您保证,不出三个月,我肯定能凑齐您做手术需要的钱。”

吴玉芳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地说:“儿子,你可千万别做违法犯罪的事儿,不值得啊。”

江宏笑着安慰道:“妈,我跟您说个好消息,京城电影制片厂要让我去主演一部戏,能挣好多钱呢!”

吴玉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激动地说:“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江宏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对了,和您一个屋的小郭怎么不见了?”

吴玉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昨天晚上走了。”

“您是说他出院了?”江宏满脸疑惑地问道。

“死了,内脏出血,止不住,就死了。”吴玉芳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看着母亲满脸悲伤,江宏赶忙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劝道:“妈,您别害怕,小郭和您不一样,他发现得晚,很多内脏器官都被伤害了,您发现得早,还能做骨髓移植,主任不是也这么说吗?”

江宏耐心地安慰了母亲好半天,吴玉芳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江宏跟母亲说了自己拿了六万酬金,要出去一个月的事儿。吴玉芳紧紧抓着江宏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不停地叮嘱道:“千万注意安全,别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

江宏回家的路上,远远看见夏春花站在一个小卖部前,双手叉腰,正和被人争论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上班吗?”江宏走上前问道。

夏春花没有说话,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江宏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家里走。

到了小屋,江宏刚摘下背包,准备给夏春花倒水,冷不防脸上挨了一巴掌。

第四十章 被打 江宏被打得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愕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夏春花,忍不住骂道:“有病啊,抽什么风?”

夏春花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指着江宏的鼻子,扯着嗓子大喊:“说!你是不是勾搭别的姑娘了?”

江宏满脸无辜,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摊开双手说道:“我妈的事儿都快把我愁死了,哪有时间去泡妞啊。”

夏春花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贴到江宏的脸上,继续骂道:“臭不要脸的,敢做不敢当,孬种!有本事你就承认,承认了我就放过你。”

“承认你妹呀,我都不知道你为啥突然跑到我家来撒泼。”江宏也来了脾气,提高了音量反驳道。

“还不说是吧!前天中午,京城电影厂门口,你和一女的手拉手过马路,那女的是谁?”夏春花双手抱在胸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江宏随意地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你说的是那个化妆师吧!她和我真没关系,就是性格开放了点,非要拉着我的手,我能有啥办法?”

夏春花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江宏不停地颤抖:“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是吧!你们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宏瞧着夏春花气得快要失控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招惹她,毕竟母亲能住院多亏了她爸的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前两天拍了个广告,在剧组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她非说要追我,我能怎么办?”

夏春花却依旧不依不饶,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愤怒地吼道:“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前几天我还求我爸帮你找工作,一转眼你就去勾搭别的小姑娘,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江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嘲讽道:“就因为你去求你爸了,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我也太没骨气了吧!工作对我来说就是那么回事儿,今天我就告诉你,我那工作不干了,我要去演电影了,要去一个月。”

“混蛋,王八蛋!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你还知道收敛点,现在简直就是个白眼狼!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都给我还回来。”夏春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

江宏听了,更加生气,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回家好好算算,我到底欠你多少钱,两个月之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咱俩也别再继续了。”

“操你妈的王八蛋!”夏春花气得跳脚大骂。

听到夏春花大喊大叫,江宏的爷爷奶奶急忙出来敲门。

夏春花听到敲门声,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娇声说道:“爷爷奶奶,我们单位要排演一出话剧,我和江宏在对台词呢!”

江宗恒可是打过小鬼子的人,阅人无数,心里虽有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拉着老婆回去了。

夏春花见没法再闹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骂道:“你等着,只要我夏春花还活着,你就甭想勾搭别的姑娘。”

马德堡从窗户里看到夏春花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的说:“江家要完蛋了,一个有钱的媳妇儿跑了。”

马大宝抬起头,不解地问道:“爷爷,你说啥呢?听冯大丫说江宏还有一个人开本田雅阁的女朋友呢!”

“她肯定胡说八道,江家家都这样了,谁跟他?”

马大宝摇头,说道:“冯大丫说她看见江宏和那女在一起好几次了,都是送江宏回家。”

“脚踩两只船。”马德宝恨恨的说道。

两天后,江宏带着满心的沉重,跟着剧组踏上了前往云省的旅程。

一路上,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行驶着,江宏躺在自己加钱换来的卧铺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摇摆。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夏春花扭曲不近人情的圆脸,有王倩微笑时浅浅的酒窝,还有顾小白唱歌时隐藏不住的风情……

忽然,江宏感觉胳膊被人用力拧了一把,疼得他“嘶”了一声,这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骚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宏你小子真行,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宏缓缓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问道:“有那么长时间吗?”

“小颖过来看你六次,你都在睡觉,还别说,你这卧铺换得真值,一分钟都没浪费。”骚乔笑着调侃道。

江宏一行人下了火车后,又转乘剧组的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一个叫瑞里的边陲小镇,这里就是这部电影的取景地。

江宏住进招待所,就傻眼了,阴暗潮湿的房间里,还住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里有三个,还是电影厂被自己打过的保安。

江宏把背包扔到一个空着的床上,没好气问道:“拍电影,你们几个保安怎么过来了?”

小个子保安嬉皮笑脸说道:“我们这次是当演员的,听说你小子也是。”

“这是什么狗屁剧组,图省钱也不能把保安给弄进来当演员啊!”

小个子保安不屑道指着一个大胡子说道:“我们大哥可是在少林寺学了八年,当武打演员怎么都比你够格。”

江宏笑着说:“既然咱们有缘还能住在一起,上回那事儿就算过去了,我叫江宏,你们也介绍一下吧!”

大胡子有些气不忿,朝江宏伸手,作出要和江宏握手的样子。

江宏知道他要是坏,现在屋子里有三个他们的人,一旦合伙自己打架,肯定吃亏。满脸的不善,江宏也不怕系统扣分了,随即喊道:“宏180,出来打架。”

瞬间,江宏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不少,动作也快了五倍。

江宏伸出手去抓大胡子的手。

大胡子忽然来一个金丝缠腕,想要控制江宏左臂,江宏知道他的意图后,来了一招白鹤亮翅,随后就锁住他的喉咙。

大胡子被江宏的身手吓到了,嘴里发出不太清晰的求饶声音。

寸头和小个子也吓坏了,他们眼睛都没能看清江宏的动作,大胡子就被锁住了脖子。

江洪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松开大胡子,说道:“我叫江宏,你们报上名来。”

大胡子蹲在地上歇了一会儿说道:“我叫余志。”

第四十一章 系统吞手镯 小个子心里清楚,就算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也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只能自认倒霉。他脸上堆起笑嘻嘻的神情,双手摊开,一副和事佬的姿态,上前打圆场道:“咱们还要在一个房间里共处一个月呢!别伤了和气,我叫安慰。”

江宏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与他们计较,坐在床上,语气平和地说道:“既然咱们都是一个剧组的,也算有缘。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

寸头也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挠了挠脑袋说:“其实我们都是老乔的朋友,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老乔天天夸你,就想试试你的功夫,真没恶意。”

大胡子也站起身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兄弟,得罪了。”

江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动作娴熟地一一分给大家,接着又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为他们逐个点上。

三个人见江宏如此礼贤下士,原本紧绷的脸也都露出了笑容。

大胡子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开口问道:“兄弟你到底是演男2号还是男3号?”

江宏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随口道:“我都无所谓。签的合同是二号。”

第二天,剧组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开机仪式。

江宏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显得精神。

小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江宏,无处不在的眼神,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拍照片。

经过导演介绍,江宏才认识了剧组的男主角。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领带,是曾经演过电影《大刀王五》的演员,还算有点名气。他这次饰演缉毒大队的大队长,据说他还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不过不会功夫。而江宏则饰演缉毒大队的刺头警员刘斌,是他得力干将。

第一场戏是拍缉毒大队长带领着江宏等一众警员追踪几个毒贩的场景。由于是在山路上追车,十分危险,所以车辆开得都很慢,只是做做样子。但这部戏的打戏都要求真打,拍摄起来难免会受伤。

江宏的戏份不多,只有几句台词,他很快就拍完了。

然而男主角和反派一号大胡子的打斗戏却一直无法顺利完成,主要原因是男主不会功夫,打人没有分寸,一不留神,就把反派的鼻子打出血了,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大胡子用手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指,他满脸怒气地跑到江宏面前,抱怨道:“煞笔,一点功夫也不会,把我鼻子打出血三次了,你去跟导演说说,干脆你演男主角算了,至少我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江宏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可是少林寺出来的,还怕挨打?你要是觉得不值,就去找制片主任,让他多给你加钱。至于换男主的事,我看你还是别想了,我都不会演戏,当个跟班还行。”

大胡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说:“制片主任就是铁公鸡,一分钱都想掰两半花。对了,忘了问你了,他给你多少钱?”

江宏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只有四千,还是老乔帮我谈的。”

“你比我多,我才三千。”大胡子愤愤地骂了一句。

剧组有不少江宏认识的人,灯光师是拍广告的老顾,化妆师是骚乔和小颖。

虽说是初次拍戏,江宏并没有感到寂寞,是因为小颖,她每次吃饭的时候,主动帮江宏拿饭饭。江宏觉得还没等这部戏拍完,自己可能就会被小颖拿下,因为她最近实在太殷勤了,江宏对这种无条件的好,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可一想到王倩,他又有些不甘心。最近几次和王倩通电话,她对江宏也非常关心,江宏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吗?而且王倩还真帮自己介绍了一个客户,是一个知名酒厂的广告客户,有时间可以去见见。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10天过去了。江宏的戏份还不少,因为他一直跟在主角背后,虽然台词不多,但每天都要到现场。去买翡翠的事情也因此一拖再拖。

江宏因为参与了剧组的几次麻将活动,结识了很多人,其中最和他聊得来的就是美术老翟。老翟天天穿一件沾满颜料的灰色外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文艺。

老翟凑到江宏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里离缅国很近,花钱就能出境去买原石。”江宏听到这件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毕竟两人一起去会有意思得多。

这一天,拍摄过程中忽然下起了雨。

因为要拍追车的戏,制片主任害怕出危险,希望改到明天再拍。

可是导演李旭却坚持今天拍,他语气坚定地说:“我是摄影出身,觉得这阴阴的天,很符合当时的情景。错过今天,就没有这种天气了。”

制片主任拗不过导演,只能听从导演安排。没想到一开机,就出事了。

这场戏的剧情是大胡子开车撞向一辆警车。由于路滑,大胡子一紧张,把刹车踩死了,车辆瞬间发生了侧滑,径直从道具组长的身上压了过去。道具组长当场生命垂危。

剧组一下子就乱作一团,随即暂停拍摄。大家赶紧将此事汇报给厂里,厂里下达的命令就是暂时停机,剧组成员原地待命,等待厂领导过来处理。

因为交通不发达,等厂领导到这里,估计要好几天。看来这次停机,10天时间是不可能重新开机的。

江宏和美术老翟便去了翡翠交易市场。此时的翡翠交易市场还比较混乱,大家都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摆地摊,有卖成品的,也有卖原石的。市场上人山人海,鱼龙混杂。

江宏陪着老翟在一个档口看手镯,意外突然发生了。

就在江宏伸手拿起档口一个精美的翡翠镯子的时候,镯子一碰江宏的手,瞬间就不见了。

江宏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心里暗暗叫苦,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随便吞别人的东西。可江宏又不能说出去,只能强装镇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板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胸口的纹身。

他看到江宏看的镯子不见了,在摊位上翻来覆去地找,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疑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镯子忽然就不见了?”

老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条镯子,最后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江宏身上。

“系统还加了200分。”江宏听着这个声音,只觉得格外刺耳,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总不能承认自己有系统吧!因此只能强词夺理,他涨红了脸,提高音量说道:“老板你这样做,就过分了,我明明看完镯子就给你放回去了,你找不到东西,怎么能怨我呢?”

老板是当地一霸,丢了东西总要找一个垫背的,因此他变的态度极其蛮横,大声吼道:“必须搜身!”

江宏摊开双手说道:“你们可以搜身,找到了怎么办?找不到又怎么办?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这事没完。”

老板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如果没在你身上,我就跪下,给你磕三个头。”

江宏拍了拍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不认账。你要是不认账,我打断你一条腿。” 第四十二章空间 随后,江宏在几十人的见证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衬衫扔到一边,然后又脱掉鞋子和袜子,最后只剩下一个裤衩。

中间人仔细检查了所有衣物,也没找到镯子。

老板看到江宏身边只有老翟一个人,便开始耍赖,他双手抱胸,不屑地说:“也许你把镯子吞到肚子里去了。”

江宏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的事儿不能善了。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跪下磕三个头,我放了你,不然你就断一条腿。”江宏冷冷地说道。

老板毫不畏惧,破口大骂:“我东西丢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我不磕头。”

老板话还没说完,江宏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踢了个狗啃屎。江宏上前一步,踩着他的脑袋,眼神冰冷地说道:“你以为老子陪你玩呢?不磕头,你就断一条腿。”

老板依旧嘴硬,大声骂道:“你要敢断我一条腿,我就要你命。”

他的“命”字刚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小腿就被江宏踩断了。老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宏看到有三四个缅国人模样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穿着各式各样花衣服,眼神凶狠。

江宏呼叫宏180,在被扣了二百分后,武力值暴增,速度也会快五倍。就是有点可惜,刚才吞了镯子的200分,又被划走了。

有了武力支持,江宏身形敏捷地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老板的同伙打倒在地,起不来了。

老板一看江宏这么厉害,又不敢随便动用枪支,也只能认栽。

江宏也没和他过多纠缠,自己清楚,的确是自己没理。离开这个摊子之前,江宏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扔到地上,说道:“你拿这些钱去接骨吧!以后别冤枉好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宏的凶名一下子就传开了,去别的摊位的时候,摊主们看到他都变得客气了不少。

江宏从此也不敢用手接触那些翡翠原石了,他在心里暗自喊道:系统,你想收东西的时候,跟我说一下,不然我太被动了。

“宿主,你可以开启宝石鉴定功能,碰到极品原石,系统会发出‘嘀嘀’的一声,没有命令,保证不会收进系统。”

“怎么不早说?我选择这个功能。”

“系统扣分400分。”

“这功能也太贵了。”江宏皱了皱眉头,心想都三个月了,自己挣的分也就1000多分,一下就扣400,两次就没钱了。

随后,江宏就开始了寻宝之旅。

一个上午,江宏的汗水湿透了后背,摆弄了不下几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这系统在玩人呢?还是这市场在玩人呢?江宏不得而知。

美术老翟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跟在江宏身后,看他翻腾了几吨翡翠原石,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说:“老江,你都搬了好几吨石头了,一块都没看上,也太挑剔了。”

江宏苦笑了一下,心想:“你以为我愿意啊?可是整个市场都没什么好货,能怨谁呀?”可这话又不能跟老翟说。

因此,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什么钱,还给了那孙子一万,一定要看准着点。”

一上午,老翟倒是买了好几块原石,可惜开完石头后,发现全部被骗,损失了两万多块钱,那可是他酬金的一半。

开完石头,老翟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情绪低落到了最低点。

中午,两人找了一个小摊子,要了两碗米粉。

江宏边吃边问摊主:“你们这里卖的石头,根本就没什么好东西,你知道哪里有更好的吗?”

老板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显得十分油腻,他凑近江宏,满身汗臭,熏得他够呛。

“你要想买好东西,要去缅国那边,这边都是人家挑剩的,连千分之一的好东西都没有,都是骗那些不懂行的。”

“怎么能去缅国?”江宏放下筷子,急切地问道。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找人带你,每人500块钱。”

江宏笑着转头问老翟:“你想去吗?去不想把损失补回来。”

老翟连忙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双手摆了摆说:“听说那边特别乱,经常发生武装叛乱。一不留神,就被黑枪打死了。”

老板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别听他们瞎说,你们是买翡翠原石,谁会开枪打你?”

江宏语气坚定地说:“老翟,我想过去一趟,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里住一晚上等我。”

老翟凑到江宏身边,小声问:“你带了多少钱?”

“五万。”

“可以啊!你小子比我精明,我都折在这里了,祝你好运。”

下午,江宏和一群人被一个缅国人从水路带到了一个大型矿厂。

这个矿厂非常大,大型机械不停地把原石挖出来。

能不能挑中,全看眼力。

这里的翡翠原石,大的有几吨,小的更是满地都是。

江宏一行人来到老坑之后就开始了各自为战。

分散在矿厂里寻找宝贝,江宏最为迅速,他穿着一双沾满泥运动鞋,快速地穿梭在原石之间,用手一摸,系统不发出声音,就立刻奔向下一块。

走了两个小时,系统居然一声没“吭”。江宏反复询问,然而系统却如哑巴一般,就是不发声。

就在他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忽然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土里有一块篮球大小的黄皮石头,上面坑坑洼洼的像蛇皮,隐隐透出一些绿。

江宏小心地将其拿起来,系统忽然发出嘀嘀的声音。

“终于找到一块。”江宏高兴的自言自语道。

他此时却有些犹豫。是让它升级系统,还是拿回去,卖个好价钱呢?他的目光落在这块石头上,发现它并不在矿主划定的卖品区域,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的意外发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收。”江宏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篮球大的石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系统发出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系统升级,增加存放空间一平方米。”

江宏听了这话,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太好了!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存放空间了。”江宏自言自语。

随后的时间里,江宏几乎把所有的矿场石头都翻遍了。系统再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带路人提示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江拿起的最后一块石头,才终于触发了系统。

江宏抱着那块和自行车车座形状的石头,躺倒在地上。

经过一番与老板的唇枪舌战,最终以两万块钱的价格成功拿下了这块石头。

夜幕降临,江宏与那些人一同乘船回到了华国境内。

找到老翟居住的招待所后,江宏迫不及待地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石头,展示给老翟看。

老翟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了许久,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啊,肯定是被人给骗了,怎么看这石头里面都不像有绿的样子。”

“我也是听同去的一个大哥说的,你说他会不会是托儿啊?”江宏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

老翟点了点头,表示很有可能。

第二天,江宏和老翟来到了市场上,寻找专业人士帮忙解石头。

解石头的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他询问江宏该如何下刀。

江宏一脸茫然,他用手挠了挠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先薄薄地切一刀,看看情况再说。”

石头在水的冲刷下逐渐被切开,可呈现在眼前的依然是石头,和外皮毫无二致。

老翟笑着搂住江宏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出国一趟,就弄回这么个东西,我要是回去跟跟剧组的人说,你就成笑话了。”

宏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谁让咱不懂行呢。”

然而,江宏心里却十分清楚,系统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虽然这块石头可能不如被收件系统的那块好,但里面肯定会有翡翠的。

江宏紧盯着切石头的人,问道:“我觉得里面肯定有绿,您看看应该怎么切比较好?”

那人想了想,说:“既然你那么自信,我就再次给你薄薄的切一刀。

江宏点点头,说:“您看着来。”

一刀切下去,打开石头一看,果然出绿了,还是帝王绿,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就多了。

一个人嚷道:“老板卖不卖?我出十万。”

江宏摇摇头,问切石头的人:“我愿意多花钱,您看怎么切,能让我获得最大利益。

解石人说道:“那我就按照最好的方式给您打开。

“老板,你给我好好弄,我多给钱。”江宏说道。

随后,老板戴上眼镜,拿起工具,十分细致地开始磨皮。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多小时后,石头基本被开出了,废料不多,水头也特别好。

外面已经有人叫价到四十万了。

老翟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羡慕,“两万买的东西,居然能卖四十万!”你小子发财了。”老翟大喊道。

江宏面带微笑环顾四周,大声问道:“还有加价的没有?”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我出五十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还有加价的没有?”江宏再次问道。大家都沉默不语,现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江洪想了想,决定把这块石头卖给这个人。

江宏朝胖子伸出手,说道:“好,我就卖给你了。”

接着,他带着胖子去银行进行了交接。

拿到五十万现金后,江宏的手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握着那沓钞票,心中默念:“收。”

钱一下子就没了。

江宏兴奋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钱出来,钱就出来了!”

钱就出来了。

江宏反复试了两次,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江宏心中暗自盘算着,有了这一立方米的空间,一些小物件是可以存储了。不过,要想存大东西,还得继续扩大空间才行。他决定趁着这几天去休息的时候,再去缅国那边看看。 第四十三章 有钱就是好 江宏前脚刚迈进剧组,后脚大家就都知道他挣了五十万的事儿。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剧组炸开了锅。

就连平日里除了拍戏就对他爱搭不理的男主,此刻都满脸堆笑,热络地跟他套近乎。

剧组临时停机后,大家都无所事事,纷纷到镇子上闲逛。

江宏也不想忍受四人住的旅馆,在外面找了家条件不错的酒店,单独开了一间房。

此刻,江宏,老乔和老翟惬意地躺在一条小河边,看小河在阳光下慢慢流淌,任由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身上。那股舒服劲儿,让人恨不得一辈子都赖在这儿不走。

江宏眯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似乎是在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其实思绪早就回到了京城,不知到母亲怎样了!王倩在干什么,夏春花是不是死心了。

突然,骚乔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江宏,脸上挂着坏笑,开口问道:“江宏,你小子觉得小颖那姑娘咋样?”

江宏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应道:“长得挺漂亮的。”

“给你当媳妇咋样?”骚乔紧接着追问。

江宏一听,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狠狠地瞪了骚乔一眼,骂道:“骚乔,你是不是故意来套我话的?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

骚乔叹了口气,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骂道:“你少跟我装傻充愣,你原来那女朋友居然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我徒弟小颖当第三者,还扬言要到电影厂告我。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就是想气死她,说我徒弟,我我徒弟就要和你好。”

“老乔,你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疯了,可她,怎么会能找到你?”江宏满脸惊讶,不可思议地问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打听你们公司拍的那条广告,化妆师谁还不简单。”骚乔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她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却打到你这儿,你说这家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江宏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

老乔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看来夏家不简单,你小子是被缠上了,想分手可没那么容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徒弟娶了得了。”

江宏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道:“老乔,我家啥情况你还不清楚,我妈这病,没个一百多万根本治不好。谁跟我在一起,也过不上好日子啊?”

老乔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惜,说道:“你是不知道,小颖家里的情况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把她带出来的吗?”

“大山里呗!穷人不都是出自大山吗?”江宏随口说道。

“你说对了一半,她是被卖到大山里去了,差点就被人欺负了。当时我拍电影,剧组的人把她救了出来。”骚乔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还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江宏听了,心里也觉得沉甸甸的,叹了口气说:“老乔,把两个苦命人硬凑到一起,能过上甜蜜日子吗?”

骚乔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江宏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知道我看上你啥了吗?”

江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我身上能有啥闪光点,你快给我说说。”

“你小子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变得自信多了。我看人很准,你将来肯定能成大事。”骚乔拍了拍江宏的肩膀,一脸肯定地说道。

江宏心里暗自佩服骚乔的眼光,自己将来能有多大成就不好说,但至少以后不缺钱花是肯定的。

“老乔,你太抬举我了,我其实有点朝三暮四。”江宏认真说道。

骚乔笑着朝江宏扔了一块泥巴,笑骂道:“你小子,就是好色。我要劝劝小颖。不过凭你的挣钱能力,给你妈治病还不是小意思。”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剧组的一个场工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老乔,剧组的人和当地人打起来了,你们赶紧去帮忙!”

江宏一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脚用力一蹬地,撒腿就往事发地点跑去。老乔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

江宏一口气跑了有一公里,远远就看见一座吊桥前围满了人,里面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江宏奋力挤进人群,只见十几个当地人正和剧组的七八个工作人员扭打在一起,人群里居然还有小颖和剧组的一个女演员。

还好寸头在那儿,正以一敌四,和几个当地人打得不可开交。

两个女孩就有点吃亏了,小颖正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雨伞,拼了命地朝一个男人身上打去,那男人虽然没使出全力,在和她逗着玩。那个男人专门往她敏感部位踢。弄的小颖狼狈不堪。

江宏见状,借助奔跑的惯性,双腿高高抬起,飞身连踢三脚,把三个聚在一起的人踢倒在地。

小颖看到江宏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江宏毫不犹豫地冲进人群,只见他身体灵活地左躲右闪,拳脚并用,没过几分钟,十几个当地人就被打得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江宏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江宏连忙跑到小颖身边,弯下腰,关切地问道:“你们怎么会跟本地人打起来了?”

小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委屈,答道:“他们几个流氓骚扰我和芸芸。”

“怎么会演变成群架了呢?”江宏又问,双手叉腰。

小颖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解释道:“这镇子小,咱们剧组一百多号人,天天在这小河边晃悠,一招呼,马上就能来几个帮手,你不也是被喊过来的嘛。”

江宏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们女孩子可得注意点,本地人还是挺凶的。”

“谁能想到大白天的,会碰到流氓。”小颖无奈地说道,微微摇了摇头。

“要不是寸头在这儿,你们肯定要吃大亏。”江宏心有余悸地说,拍了拍胸口。

这时,孙芸走过来和江宏打招呼:“听说你卖翡翠挣了五十万,什么时候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江宏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把整个厂子都翻遍了,一块好料子都没找到,我是去缅国那边买的。”

“听说那边挺乱的。”孙芸担忧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也得看情况,只是去矿场买原石,没那么危险。”江宏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小颖看到江宏和孙芸聊得热火朝天,心里有些吃醋,快步走上前,连忙插话道:“咱们一起去吃饭吧!你请客。” 第四十四章 喝酒断片 宏爽快地答应了小颖的提议,“咱们老乔和老翟也叫上,热闹,去吃野菌锅怎么样?听说是大补。”

“好呀好呀!”两个女孩高兴地答应道。

江宏一行五人来到一家本地特别有名的野菌锅店,店里的食材种类繁多,价格也挺贵,有山路十八弯、羊肚菌、鸡油菌、牛肉卷、油淋牛干巴等等。这一顿饭下来,估计得花五六百块,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下,算是挺奢侈的了。

江宏因为赌石成功,现在已经成了剧组里的风云人物。就连孙芸都对他格外热情,举起酒杯,不停地给他敬酒。小颖当然也当仁不让,拿起筷子,不停地给江宏夹菜、倒酒。

江宏被众人簇拥着,心里别提多舒服了,隐约间有点达到人生巅峰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回去的时候,是老翟和老乔一左一右搀回去的。

江宏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宏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个女人的身体贴到了后背上。那种温香暖玉般感觉,让他不舍推拒。一开始,他还能感觉受到两团软软的东西在身上游荡。迷迷糊糊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梦。随后,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身体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江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被窝里躺着小颖,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他这才想起昨天喝得酩酊大醉,而且喝的还是药酒。小颖的身体依然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这可怎么办?怎么跟老乔交代啊?”江宏心里满是焦虑和不安,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头发。

面对这无解的状况,一时也没了主意,他干脆破罐破摔,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直到小颖把他叫醒。

小颖端着午饭,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放在床边,甜甜地说道:“老公,吃饭了。”

江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嗫嚅着说:“小颖,别这么叫,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小颖轻轻地哼了一声,娇嗔道:“你喝了药酒,就跟野兽一样,我都有点招架不住。”

江宏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自己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难道那酒的劲儿这么大,让自己断片了?

“小颖,其实,我家里挺穷的,给不了你什么?我住的地方也只有八平米,你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前途的。”江宏有些愧疚地说道,头微微低下。

“我不要什么前途,我只要当下。”小颖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你说的是当下,还是裤子那个‘裆下’?”江宏为了活跃一点气氛,开起了玩笑。

“老色鬼。”小颖嘴里骂着,身体一下扑到江宏身上,压住他双手,紧紧地吻住了他。

很快,江宏和小颖在一起的消息就传开了,小颖也不再遮遮掩掩。

江宏泡了小颖之后,在剧组总被说三道四,有点没意思了,他决定去一趟玉龙酒厂,拜访一下王倩介绍的那个客户。

大家都闲着没事做,孙芸、小颖、老乔和老翟也跟着江宏一起去了,他们是开着剧组的面包车走的。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经过差不多七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了玉龙镇。

江宏找到了营销处的孙处长,他满脸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礼貌地说明了来意。

孙处长十分客气,看到他们来了这么多人,热情地要安排他们的住宿。

江宏连忙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孙处长,我这次来求您的,怎么能让您给我们安排住宿呢?我们和您谈完正事,就开车回去,说不定在路上找个地方住下,顺便逛逛。”

孙处长见江宏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

江宏独自和孙处长谈,其他人则都出去逛街了。

为了搞定孙处长,江宏打算把后世江小白的营销秘籍说给他给他。

“首先,品牌定位很重要,咱们玉龙酒的目标受众应该是 60、70后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们酒的价格,年轻人都在奋斗期间,高档白酒消费不起…”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因此,我们在酒的品种上就该多下功夫,例如:我们玉龙酒可以推出了很多口味的高粱酒,像蜜桃味、柠檬味、蓝莓味,这些口味肯定会赢得年轻消费者们欢心…还有,推出了各种规格的产品包装,小瓶装、易拉罐,方便又有趣。广告宣传可以在体育节目、网络、报纸、杂志、广播等多个平台上同时打广告…全方位,铺天盖地。最后呢,渠道拓展也很关键哦,玉龙酒要和线下的超市、便利店、商场等渠道合作,让大家都能轻松买到。”

当江宏把后世那些营销策略说出来的时候,孙处长眼睛都直了。

他紧紧握着江宏的手说道:“江先生,我决定了,一定要和你们公司合作,等我请示厂长之后,就给你答复。

京城,民谣酒吧,王倩正和杜子男坐在一起。

杜子男拿起酒杯,仰头喝了半杯啤酒,目光紧紧盯着王倩说道:“你坐了这么半天了,有什么话憋着不能说?”

王倩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说道:“我喜欢上一人,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和他好,可他走了一段时间后,我居然有点想他了。”

杜子男长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自从认识你之后,还没看到你这么纠结吗?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王倩咬了一下手指头,犹豫了一下说:“上次拍广告,我们一帮人吃饭,他碰见了一个发小,那人是挺有名气青年京剧演员,两人还挺亲密的。我没想到他还那么受欢迎。”

“这个人是不是你上次说有点喜欢的那个?”

王倩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说:“我觉得他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总有点要失去的感觉。”

“你就直接跟他表白不就行了。”

“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的?”王倩拢了拢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

“你不主动,怕就被别人抢跑了。”

王倩眼神一冷,“我现在特别纠结,我想去看看他。”

“去,赶紧去。”

王倩点头,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小声说:“你没学过电影,在剧组里,男女之间在一起,就是一顿饭的事儿。”

杜子男一听这话,立马坐直身体,鼓励道:“那你就去看他。”

云省,山间路上,中巴车里的人都有点昏昏欲睡,小颖轻轻地靠在江宏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第四十五章 死人了 瑞里县医院急救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医生身着白大褂,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双手稳稳握着除颤器,对病床上的人进行最后的电击抢救。一次,两次……希望却愈发渺茫。电脑屏幕上,心率图形已然变成一条直线。

抢救室外,导演李旭和制片主任冯宝庆并肩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马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无奈道:“对不起,没能抢救过来。”

冯宝庆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厂领导马上就到,这可怎么交代?”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旭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抽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京城夏家客厅,同样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夏春花身着粉色睡衣,眉头紧蹙。

她瞥了一眼母亲王媛,骂道:“妈,江宏就是个白眼狼!背着我和电影厂的化妆师搞到一起,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夏春花的手背,埋怨道:“都怪你平时对江宏态度太差,总把他当奴才使唤。如今他妈妈病了,你又不肯帮忙,他有别的想法也正常。”

“妈,你怎么老向着那王八蛋说话!”夏春花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我不是帮他说话,”王媛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你和江宏好了三年,他一直很老实,要不是你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提分手。”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想找别的女人,门儿都没有!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夏春花握紧拳头,眼中透着狠厉。

“你这么做,除了让自己难受,还能有什么好处?”王媛无奈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夏春花拉着王媛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撒娇,“你就给我出个主意嘛!”

王媛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对他妈好点,再给点钱。”

“让我去照顾他妈?凭什么呀!”夏春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情愿。

“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就算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几个孩子,都被你爸带坏了,做什么都先算计值不值得,感情可不是这么算的。”王媛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夏春花脸色阴晴不定,眼珠滴溜溜转,显然在盘算着什么。

瑞里小镇川菜馆里,江宏穿着简约的白色T恤,显得精神干练。他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说道:“这是最后一杯了,谁劝都不喝了。”

小颖笑盈盈地拿起酒瓶要给江宏倒酒。

江宏连忙抬手挡住,摇头拒绝:“不行了,再喝就得出事。”

“至于吗?不过几杯啤酒,又不是白酒。”小颖轻轻撩了撩肩上的波浪长发,眼神中带着戏谑。

江宏笑了笑,说:“今天谈得很顺利,马处长对我的策划十分满意,估计这单广告能顺利拿下。”

“那电影还演吗?”老乔问道。

“坐飞机去,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反正现在剧组停机。”江宏摆了摆手,一脸轻松。

这时,老翟的手机响了。

老翟出去接完电话,回来时满脸沮丧。

孙芸问道:“怎么了,接个电话就变这样?”

“道具老黄死了。”

众人一听,顿时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

就在这时,江宏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王倩”两个字。

江宏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电话。“马处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他的建议特别好,你一个业务员居然能做广告创意,让我们制作部的人怎么活?”王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看似埋怨,实则带着欣赏。

江宏笑着说:“我就是根据以往经验提了点小建议,没想到马处长这么重视。”

王倩轻笑一声,语气一转:“最近我心情不好,想去你那边旅游,你能接待我吗?”

江宏心里“咯噔”一下,头都大了。王倩在他心里一直有着特殊的位置,见到她就像行船的人看到了灯塔,她的一颦一笑总在他脑海浮现。可她有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男友,她要是来了,自己和小颖的事肯定瞒不住。于是他试探着说:“这边都是山和毒蛇,没什么好玩的,治安还乱,昨天剧组的人还和本地人打了架,我怕你来了出事。”

电话那头,王倩咯咯笑了起来,调侃道:“你是不是在剧组泡妞了?让我猜猜,是小颖吧!你挺难抵住她的诱惑。”

“怎么可能?”江宏连忙解释,“再说我妈还在病床上,我哪有那心思。”

王倩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对了,前几天制作部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打听你参加服装广告的情况,我觉得奇怪,就没告诉她什么。后来她又打电话,是张晓军接的,和她聊了不少……这事是不是和你女朋友有关?”

江宏一愣,说:“应该是夏春花,她还给老乔打过电话,说小颖是第三者。”

“我就猜到和你有关!”王倩嗤笑一声。

“既然说到这儿,我也不瞒你,来之前我和夏春花分手了,她还打了我一耳光。”

“什么?太夸张了吧!你功夫不是不错吗,怎么还被打了?”

“当时我好心给她沏茶倒水,冷不丁就挨了一耳光,躲都没躲过去。”江宏无奈地说。

“你这女朋友真厉害。”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小时,王倩最终也没说清楚到底来不来。

江宏回到餐桌前,小颖眼神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不安:“谁打的电话?聊了这么久。”

“王倩,她最近心情不好,想出来旅游,可能来剧组探班。”江宏如实相告。

小颖脸色一沉,双手抱胸,语气冷淡:“是不是她想追你?”

“她有男朋友,是个开奔驰的大老板,特别有钱。”江宏解释道。

“那又怎样?”小颖轻哼一声,眸光闪烁,“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与此同时,京城的医院里,夏春花穿着白色针织开衫,一大早便来到病房。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得像见到亲妈。

“阿姨,您住院这么多天,我一直没时间来看您,实在不好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补品放在桌子上。

吴玉芳靠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面色略显苍白。她看着突然变得殷勤的夏春花,神色复杂。 第四十六章 因祸得福 “我不用人照顾,自己能行。就是一直低烧,查不出病因。”吴玉芳靠在病床上,语气虚弱却又透着倔强地说道。

“您还是吃点补品补补身体,我给您带了阿胶,能补血。您让江梅拿回去用酒泡一下,蒸了就能吃。”夏春花满脸堆笑,从包里拿出几盒阿胶。

“这东西太贵了,你还是拿回去吧!”吴玉芳微微皱起眉头,连连摆着手,眼神中满是拒绝。

夏春花连忙将阿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说道:“您看您说的,都买了,人家也不给退。您要是对医生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和我说,我爸认识他们副院长,一般的事都能解决。”

吴玉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说道:“这里的医生都很好,就是我用的药都是进口的,太贵了,我,我想回家养着。”

夏春花一听,赶忙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您至少要退了烧才行,天天低烧可不行。”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夏春花一直坐在吴玉芳床边,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说着各种贴心的好话。

临走时,她趁吴玉芳不注意,硬是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

江梅走进病房,听到吴玉芳说起这夏春花给钱的事,顿时急了:“妈,您怎么能收她家的钱!哥和她分手了,十几天前他们还吵了一架,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她说我哥找小三。”

吴玉芳先是一愣,嘴唇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这……这可怎么办?”

“我明天打电话告诉哥,让他来处理。他的是我们还是别参与了。”

“你哥也是,夏春花挺好的,怎么又找了一个?”吴玉芳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眼中满是不解。

“谁知道呢,哥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招女孩喜欢。”江梅做了一个鬼脸,听冯大丫说,她见哥和一个开本田雅阁的女孩在一起,那女孩可漂亮了。”

吴玉芳再次摇了摇头,轻叹道:“这小子是要当陈世美,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开窍了,也不能把对象扔了。”

“妈,您别瞎说,哥和夏春花还没结婚呢!”江梅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反驳道。

夜色渐深,瑞里酒店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颖穿着丝绸睡衣,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窝在江宏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脑袋微微仰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是我勾引你的?”

江宏心里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伸出手,轻柔地抚了抚她柔软的秀发,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无奈:“小颖,我没这个意思。我家境不好,你跟着我会吃苦。而且……我这个人,还有点花心。”

小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调侃:“除了我师父,你们男人哪个不是这德行?”

江宏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一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小颖,我不能保证和你一生一世,但不管什么时候,你有困难,随时都能来找我。”

小颖轻哼一声,嘟着嘴,娇嗔道:“才刚在一起一天,你就腻了?”

江宏连忙摇了摇头,双手在空中摆了摆,认真地说:“我有个前女友,她直接给你师傅打电话,说你是第三者,还要把你的事报告给厂里,她家有点势力,说不定她们会整你,你无依无靠,会有很多麻烦。”

“我不怕,家里人把我卖了,我都活得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小颖紧紧咬着牙,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

瑞里招待所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今天是厂领导与剧组主创部门见面的日子,也是商讨电影拍摄问题的重要会议。剧组已经停机13天了,不但演员的档期出现了严重问题,资金也出现了严重超支,厂里是否要追加投资?以及追加多少?都是这次会议亟待讨论的问题。

江宏作为男二号,也被要求参加了这次会议。

孙厂长一进会议室,脸色就黑得像锅底,他“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没给剧组的人留一点面子,上来就是一顿大骂。骂完导演骂制片,还威胁要给两个人处分。

最后他又把矛头指向美术老翟,“你们道具组是怎么搞的,现场有多不认真,汽车没撞到演员,居然把道具组长撞死了。

“老黄一家人都靠他养活呢!你们部门要照顾好他家里人。”

老翟辩解道:“您这话说的,道具组长老黄亲自在一线干活,出了事,这算是工伤,恰恰说明我们美术做工作认真,怎么能算我们的失误呢!失误的是导演和制片组的问题。”

导演和制片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心里身份不满。

老樊作为顶替老黄位置的道具组组长,此刻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孙厂长一看,没法说服老翟,赶紧转移话题,问题演员档期的问题。

副导演小琴站起身来,声音微微颤抖地汇报:“厂长,由于这次停机13天,主角吴老师的下一步戏从4月10号开始,也就是说他只有20天时间了,我们要在这20天时间里抢出他的戏份。”

孙厂长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旭,质问道:“你有没有把握在这20天内把他的戏拍完?”

李旭微微低下头,右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抢他的戏,还是可能的,但其他人档期就要往后推10天。这也是一个问题,其他演员下面也有戏。”

孙厂长不停地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制片主任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满脸愁容地说:“孙厂长,因为耽误了13天,剧组整体来说损失了将近四十万,我希望厂里追加预算,不然我们都发不出人员工资了。”

孙厂长气得用力地敲着桌子,“咚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厂里最多能拿出十万,缺口要你们自己来填。”

制片主任一听,脸上的愁容更浓了,双手摊开,无奈地说:“厂长大人,剧组都拍到一半了,就是拉赞助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扣你导演的酬金。”孙厂长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俩的工资也就100,000块钱,都扣下也不够。”

孙厂长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几口,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然后说道:“大家伙都在,一起帮制片组想想办法,不然大家都拿不到钱。”

江宏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厂长,我要是能拿来赞助,咱们厂里能给人家股份吗?”

厂长一听这话,眼睛微微眯起,想了想说:“看你能拿来多少钱,你要是只拿来五万块钱,也就给上个字幕,你要拉来一百万,肯定给股份。”

江宏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如果能拿来一百万,能不能给人家25%的股份,而且在拍摄过程中,能不能在剧中吃饭的场景都摆上他们的酒。”

孙厂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叫什么?你这个条件可有点苛刻,都给他做了广告,还要给他股份,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制片主任赶紧介绍:“他叫江宏,是男2号。”

孙厂长仰头看着江宏,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宏不慌不忙,解释道:“咱们剧组的总预算也就两百万,人家出了一百万,才拿了25%的股份,也算吃亏了,而且人家是雪中送炭。我们要是没有这笔钱,不但拍不完,说不定对电影就黄了。有了这一百万,我们可以拍得更好,还能拿一部分钱出来补贴给死去的老黄以及给电影做宣传,说不定能挣到更多的钱。”

孙厂长又抽了一口烟,眼珠子乱转,思考了一会儿说:“一百万不行,一定要百五十万,我能做主,答应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还有一条,就是我要拿5%的提成。”

孙厂长皱了,皱眉,说道:“我说你小子没那么好心,原来自己想挣钱。”

江宏笑着说:“这也是江湖规矩,没利益的事儿,我也没积极性。你说是我?”

“行,我答应你了。”孙厂长当即拍板。

李旭看着江宏,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电影终于有救了。制片主任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老樊则回过头,朝江宏猥琐地一笑,还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资金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其他问题也就显得不那么棘手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认真地讨论着具体实施措施,会议结束后便纷纷散去。

制片主任快步追上江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满脸期待地说:“小江,你真有把握能拿下广告?”

江宏嬉笑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调皮地说:“主任,只要把我的回扣准备好了,钱马上就过来。”

“没问题,你只要把钱拉来,我当场就给你。”制片主任拍了拍江宏的肩膀,爽快地答应道。

其实江宏早就准备好了,他打算把御龙酒的广告拍成几个版本,都用第一人称的方式,找不同的演员来演。每一条广告都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这样能让御龙酒更亲民。

江宏拨通了王倩的电话,让她过来当广告片的导演。

玉龙酒业的领导听了这部计划,觉得很划算,不但投资能有回报,而且还给酒厂做了广告。

江宏还特别强调这部电影是今年9550工程的重点影片。两天后,玉龙酒厂的厂长亲自过来和剧组签约。

王倩带着一众拍广告的队伍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从那以后,江宏便在两个剧组之间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四十七章 主角和配角 孙厂长刚把赞助合同签完,便匆匆离去,警匪电影《勇闯黑三角》也终于迎来了重新开机的时刻。

拍摄现场再度恢复了往日忙碌而紧张的氛围。

不得不承认,江宏的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那个只能躲在男主身后跑龙套的小角色,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男主角吴凡依旧是剧组的顶梁柱,工作人员对他大多是敬而远之。因为这个人有些自负,除了导演,谁也不搭理。

作为小有名气的年轻演员,吴凡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不过这部戏的打斗场面偏多,吴凡就有点吃不消。他打人可以,轮到自己挨打就不高兴,嘴里总是骂的很脏。

因此,剧组里大致分成两派,吴凡带领的缉毒警和寸头带领的反派。

吴凡面对越来越对立的两拨人,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经常出手狠辣没轻没重,常常将反派人物打得鼻青脸肿。

更过分的是,打完人后他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这让反派们心里十分受伤。

过去的反一号是大胡子,如今却换成了寸头李亚宏。大胡子因意外撞死道具组长,目前仍在接受警方调查,只能被迫停工。而他的兄弟李亚宏临危受命,顶替了反一号的位置。

李亚宏脾气火爆,每次被吴凡打伤后,总是四处抱怨,来败坏吴凡的名声。

久而久之,剧组里的人对吴凡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开始同情起这几个反派人物。毕竟这些反派都是京城电影制片厂的保安,而剧组的演职人员大多来自电影厂,大家对他们自然多了几分亲近感。慢慢地,吴凡在剧组的人缘变得越来越差。

江宏是剧组的男二号,起初他的戏份寥寥无几,每天都像个小跟班一样,毕恭毕敬地跟在吴凡身后跑前跑后。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有一天,剧本里安排了一场重头戏,剧情是男主吴凡搜查悍匪李亚宏情人的住所,没想到在小巷里与李亚宏不期而遇,两人随即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试拍时,吴凡又一次“失手”,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李亚宏的鼻子上,瞬间让对方鼻血长流。

李亚宏本就对吴凡心怀不满,这一下彻底忍无可忍。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这是拍戏,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吴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是反派,挨几下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李亚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回应道:“你要是不会功夫,就别接这种动作戏,要么就用替身,在这儿显摆什么!”

吴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吼道:“我用不用替身,轮不到你一个保安来管!”

李亚宏听他这么一说,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剧组已经开拍快一个月了,他本以为保安这个标签早已被大家淡忘,没想到吴凡又一次提起。他脸上青筋暴起,大声骂道:“保安怎么了?我拍打戏比你强多了!别以为上了电影学院就了不起,天天摆架子,社会上有几个人认识你?”

吴凡听了这话,也彻底被激怒了,冲上来就要动手打李亚宏。

江宏见状,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劝说道:“二位都消消气,你们要是这么敌对下去,等会儿正式拍摄肯定会出问题的。”

正式开拍时,李亚宏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在一个踢腿动作中,他丝毫没有留手,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踢向吴凡。

吴凡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动真格,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被踹飞了好几米远,腿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他痛苦地惨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腿,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剧组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大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导演李旭立刻大喊“停”,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医护人员匆忙赶到现场,迅速对吴凡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吴凡的韧带出现了严重问题,随后他被紧急送往医院。当跟去的副导演将吴凡腿部韧带撕裂,短时间内无法进行高强度拍摄的消息带回剧组时,众人一片哗然。

导演李旭气得满脸通红,快步走到李亚宏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地吼道:“李亚宏,你是会功夫的,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力气!你这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寻仇的?”

李亚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吴凡,没想到会让吴凡的腿撞到石头上。

李旭又将矛头指向了制片主任冯保庆,大声骂道:“冯保庆,都怪你,整天想着省钱,找了一帮野路子的保安来滥竽充数。现在好了,一个撞死人,一个把男主打伤,这戏还怎么拍?”

冯保庆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电影预算就那么多,你让我给你找陈家班,我也请不起啊!人家一天的费用就好几万,可我所有演员的预算加起来才三十万。再说了,找演员也不归我管,我是给你推荐了几个保安,但你可以不用啊!有本事,你你自己去找人。现在出了事,全赖到我头上,还有没有天理了?老黄那次,我就说下雨天不能拍,可你非要拍,结果出了人命。这次出事,又往我身上推,你讲不讲道理啊!”

李旭被怼得哑口无言,毕竟这部200万的警匪片经费本就捉襟见肘,要不是江宏拉来了赞助,剧组早就停机了。

李亚宏看到导演和制片主任吵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故意要弄伤他,只是按照他平时打我的力度回敬一下而已。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你们没看到他打我的时候有多狠吗?”

听到李亚宏为了博取同情,在背后诋毁吴凡,动作导演冯彪赶紧上前解释道:“大家都别误会,其实吴凡也不是故意的。他总觉得要让画面看起来真实,就得用力气。但拍武打戏不是这样的,要懂得收放自如,出手时看似凶狠,但接触到对方身体时要掌握好分寸。吴老师没有武术底子,自然出手没轻没重。”

吴凡受伤已成定局,剧组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原本拍摄时间就很紧张,即便有江宏拉来的一百多万赞助,也不可能再等吴凡恢复后再拍摄。 第四十八章 暗战 就在这时,骚乔站了出来,说道:“彪子,你们这些武术指导都是瞎搞,本来可以给江宏多安排一些打戏,你们却偏偏让不会功夫的吴凡拍打戏,让会功夫的江宏当跟班。动动脑子,为什么不能江宏代替男主吴老师冲锋陷阵呢!剧情可以调整一下嘛!”

听了这话,李旭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缉毒警也会受伤啊!干脆就让吴老师负责指挥行动,让女警员加两句台词,就说吴老师腰扭伤了。剧情就顺了。”

从那以后,江宏接手了吴凡的大部分动作戏。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电影的走向。

江宏身手敏捷,让剧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其实,江宏为了让动作戏好看,已经花了不少积分了。如果在不挣积分,就不能用了。

宏180能让他的动作比常人快五倍。能让他闪电般击倒五个对手,这本事,谁能做到。

拍完几天后,动作导演彻底服了,惊叹道:“这……简直就是宗师级别的身手!比陈家班都厉害,你有这么好的功夫,怎么不早说?”

“你们都没给我打斗的机会,我怎么展现?”

几天下来,由于江宏表现出色,导演李旭专门为他增加了多场高难度动作戏。

五天后,吴凡坐着轮椅回到了剧组。发现江宏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因为无法拍摄动作戏,吴凡的戏份大幅减少,在剧组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以前,他身边总是围满了希望得到他提携的人,导演也会围着他转。可现在,导演只需要他在镜头前简单地“指指点点”,真正冲锋在前的已经是江宏了。

更让吴凡愤怒的是,李亚宏天天跟在江宏后面,即便被江宏打的鼻青脸肿,他也不再抱怨。因为他们两人拍摄的武打镜头实在是太精彩了,这让李亚宏很有成就感,甚至让他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武打明星。

吴凡看到江宏风头盖过了自己,在休息时便阴阳怪气地说道:“江宏,你是不是收买了李亚宏,让他故意对付我的?”

江宏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吴老师,你是怎么对待李亚宏的,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现在偶尔打伤了他,他却没有怨言,是为什?还不是因为我们拍出了精彩的镜头,而你是为了发泄情绪,这能一样吗?再说了,我天天请他们几个人吃饭,你请过他们吗?”

吴凡听了这话,彻底闭上了嘴。不过,他却开始在背后耍起了手段。

他知道江宏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一开始和他对视时,眼神飘忽不定,甚至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他就想利用江宏在表演上的不专业来给他出难题。起初,他还真得逞了几次,江宏不得不向王倩请教表演的秘诀。

经过王倩两天的悉心指导,江宏基本掌握了演戏的基本要领和走位的要点。

吴凡见在表演技巧方面难不倒江宏,便主动把一大段台词让给江宏,心想江宏肯定会出丑。

此前,江宏的台词很少,基本就是几个字。

导演李旭还以为吴凡是在提携后辈。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吴老师真仁义。”

然而,前世的江宏从小就过目不忘,背台词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当江宏站在镜头前,神情自若、流利地说出一大段台词时,吴凡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自己一遍都背不下来的台词,江宏却能轻松应对,他不禁怀疑,难道真有天生的表演天才?

吴凡见这段台词没能难住江宏,便在和江宏对台词时故意改词。

江宏何等聪明,自然不怕他这一招,吴凡改词,他也跟着改,两人在片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导演担心剧情接不上,不得不出面制止两人改词。

吴凡觉得这些手段都无法拿捏江宏,便在实拍时故意用身体阻挡江宏,想造成江宏不会走位的假象。

最初,江宏确实被他算计了几次,还挨了骂,但在王倩的指导下,很快就克服了这个困难。

吴凡见这些小花招都影响不了江宏,便开始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每个电影剧组都会主动或被动地接受采访,吴凡作为名义上的男主,自然会优先接受采访。每次接受采访,他都会装作不经意地透露一些花边新闻,比如散布一些年轻男演员行为不检点,有女朋友还和化妆师暧昧不清之类的消息。

在96年,记者们都还很淳朴,一般写完稿子都会先让剧组过目。

江宏得知这一情况后,每次记者来的时候,都会主动花钱宴请,还会悄悄地塞给他们两千块钱的红包。要知道,那时的记者一次最多能拿到300元的车马费就已经很不错了。拿到这么丰厚的红包,记者们自然要对给钱的人多加吹捧。

因此,剧组的报道方向并没有按照吴凡的想法发展,反而对江宏的正面宣传越来越多。一篇名为《新一代动作巨星崛起》的文章横空出世,让江宏在影视圈开始崭露头角。

与此同时,王倩要拍摄六条不同的广告,工作量巨大,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她不仅要精心挑选合适的演员,还要绞尽脑汁地构思创意。幸好王倩拍摄广告得到了酒厂的大力支持,这才让她的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江宏给出的总体策划方案内容宏大,涉及到方方面面。玉龙酒厂也很有魄力,拿出了一千五百万的宣传经费。江宏自然没有忘记和北方广告公司的约定,决定拿出200万投放足球联赛的广告。

原本江宏以为自己还要坐飞机回京城签合同,没想到王总听完他的汇报后,直接同意先签合同,然后传真给他就行。老王在江宏签完二百万的广告合同后,主动说道:“你忙你的,什么时候回公司都行!”

在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江宏的个人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在王倩完成广告拍摄的过程中,两人经常在一起商量创意,有时候甚至会讨论到深夜。小颖害怕江宏会背叛她,天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江宏,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主权,这让王倩有些不悦。

终于有一天,王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将江宏约到了小河边。她冷冷地问道:“你的小颖真的很讨人嫌,她天天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你现在的状态,还不如和夏春华在一起呢!”

江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夏春华分手后,心情有些郁闷。夏春华还打电话去骚扰老乔,我觉得有点愧对他,就和他们一起喝了酒,还是药酒。没想到喝大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小颖和我睡在一起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江宏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既有一丝惆怅,也有一丝失落。而王倩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第四十九章 明星梦 京城夏家客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夏秋月满脸怒容,大步走到夏春花面前,“啪”的一声,将一份报纸狠狠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尖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大姐,你快睁开眼睛看看!电影报上这篇《新一代动作巨星的崛起》,说的就是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掏心掏肺支持他这么多年,刚分手,人家就功成名就了,你怎么就这么傻!”

夏春花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报纸,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她牙关紧咬,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如潮水般翻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事还没完!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我手里握着他妈这张牌,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夏秋月听了,仰头放声大笑,眼泪都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笑,冷笑着开口:“大姐,实话跟你说吧,三妹帮你调查了,那个江宏现在都和那个化妆师同居了!”

夏春花双手紧紧抱住头,眼睛紧闭,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听!你给我出去!”

夏秋月耸耸肩,不屑地撇撇嘴,转身离开。

夏春花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江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怒火。骂了一会儿,她渐渐感到疲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迅速起身,胡乱收拾了一些东西,急匆匆地出门去看望吴玉芳。

此时,在瑞里一家名为“爬行动物”的餐馆里,热闹非凡。

江宏、王倩、小颖和老乔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满了小龙虾。

这家餐馆宽敞明亮,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除了小龙虾,还售卖各种虫子,但这些奇特的食物让江宏望而却步,只有小龙虾是他的心头好。

不过,这里的小龙虾做法和京城的大相径庭,腥味较重,辣味也不足。江宏皱着眉头,已经多次向厨房强调要加麻加辣,可端上来的菜品依旧不合他的口味。

江宏正低头剥着小龙虾,一转头,正好与前来推销啤酒的小姐四目相对。这个女孩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胸前丰满,只是肤色略深,并非江宏喜欢的类型。

江宏随意地朝她招了招手,说道:“来两打啤酒。”卖酒小姐爽快地答应了,没过多久,就抱着两打啤酒走了过来。

小颖满脸疑惑,歪着头问道:“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怎么突然要了这么多酒?以前你喝酒可都是适可而止的。”

江宏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说:“你们看到《电影报》上那篇报道了吗?哥们我上报纸啦!这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小颖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着手说:“真的吗?那确实值得庆祝!你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了!”

王倩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冷冷地说:“一篇报道而已,瞧把你高兴成这样。你又不是科班出身,我问你,这部电影拍完了,下一部戏在哪里?”

江宏听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语塞。他挠了挠头,说:“电影上映后,肯定会有人来找我拍戏的,到时候再说呗。”

王倩无奈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要是真想当演员,就得主动跑组。每年有上百个电影剧组、几百个电视剧剧组,你得天天去试戏,这过程可累了,哪能坐在家里就等着导演找上门。”

江宏听了,心里一沉,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些。其实他也没想过当明星,只不过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两个女人,找一个话题罢了。

“老乔、小颖,你们都是混剧组的,拍戏的时候多给我介绍介绍机会呗。”

小颖连忙点头,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老乔却“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江宏,我觉得你还不如去缅国买翡翠赚钱快。再挣个几十万,你就能自己开电影公司,自己捧自己,到时候我也能跟着沾沾光。”

王倩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眨了眨眼问道:“哟,你什么时候挣了钱,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回京城可得请我们吃顿大餐。”

江宏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没问题!”

虽然这里的小龙虾味道比不上京城,但江宏吃腻了米线,倒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啤酒很快就见底了。就在江宏准备再找卖酒的女孩点酒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流氓正围着卖酒女孩,一脸不怀好意地要她陪酒。

女孩满脸愤怒,用力推开一个瘦猴男人的胳膊,大声喊道:“我是卖酒的,不是陪酒的!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瘦猴男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你不就是个臭卖酒的吗?开个价,今晚老子连你带酒一起包了!”

女孩气得满脸通红,随手端起一杯酒,“啪”的一声泼到瘦猴男人脸上,骂道:“你妈才是卖的呢!想包夜,找你妈去!”

瘦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女孩脸上,骂道:“臭婊子,给你脸了!”

餐馆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围了过来,想要制止这场冲突。

没想到,那伙流氓竟然从衣服里掏出凶器,工作人员吓得纷纷后退。

江宏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眼神一凛,随手抄起两个啤酒瓶,用力朝瘦猴男人和另一个流氓扔了过去。“砰”的两声,瓶子准确地砸在两人的额头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瘦猴男人抬起头,看到是江宏一行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表情。

他挥舞着短刀,朝着江宏冲了过来。江宏心中默念“宏180”,瞬间,他只感觉体内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深处涌出,眼睛也微微泛起红光。 第五十章 酒吧女孩 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头愤怒的猎豹,猛地冲上前去,一手精准地抓住瘦猴男人挥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瘦猴男人惨叫一声,短刀掉落在地。

江宏紧接着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瘦猴男人的两颗门牙飞了出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瘦猴男人的几个兄弟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一拥而上,将江宏围在中间。

江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在他眼中,这些人的攻击如同慢动作一般,他轻松地左躲右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一个流氓的手腕,轻轻一抖,那人的胳膊就像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了下来。

紧接着,江宏飞起两脚,将另外两个流氓踢倒在地。

这时,王倩和小颖也冲了过来,她们手中挥舞着啤酒瓶,朝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流氓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啤酒瓶瞬间碎裂,玻璃渣飞溅一地。流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在地上呻吟。

江宏正准备去和老板解释一下,老乔已经拉着卖酒的女孩,大声喊道:“王倩、小颖,快走!”

江宏心想,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于是跟着众人一起跑出了餐馆。

“系统加分400分。”江宏听到这个提示音,心中一阵狂喜。最近系统消耗了不少积分,这次终于有了进展。自从系统升级后,见义勇为的加分也翻倍了。

跑到酒店房间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通过介绍,江宏得知卖酒女孩叫苏苏,是缅国和华国的混血儿。江宏一听苏苏是缅国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你知道在哪里买翡翠最便宜吗?”

苏苏笑着说:“我阿爹在南齐矿工作,他们那里经常有品质很好的翡翠原石。你们要是想去买,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江宏几人一听,都兴奋不已,纷纷表示想去缅国买翡翠发财。

只有王倩对此兴趣不大,可能是她不相信能一夜暴富。

剧组即将杀青,大家的心都有些浮躁。老翟、老乔、小颖等人都在劝说江宏带他们去淘翡翠原石。江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苏苏的带领下,江宏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南齐矿坑。

这里规模宏大,几十台挖掘机正在夜以继日地工作,挖出的石头堆积如山。

江宏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的系统积分所剩不多。

这次找翡翠,还是被系统扣掉了400积分,这让他十分心疼。

江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处寻找,他脚步匆匆,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块原石,连小颖都顾不上了。

小颖看着江宏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老乔看到后,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骂道:“小颖,别在这闹脾气了,赶紧跟紧点。”小颖听了,虽然心里委屈,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师傅身后,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宏。

苏苏从小就对辨别石头有一定的了解,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老乔和老翟的技术指导。

小颖虽然也渴望发财,但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能在一旁漫无目的地瞎看。

两个小时过去了,江宏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原石,系统也一直没有反应。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系统突然响了起来。江宏心中一喜,四处寻找着目标,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石头。他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目标在别的地方?

江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悬崖。他心中一动,从空间里取出绳子,将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他小心翼翼地拉着绳子,朝着悬崖边走去。走了十几米后,他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外有一块几百斤重的石头,堵住了半个洞口。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宏心中笃定,目标肯定就是这块石头。他拉着绳子,慢慢朝洞口靠近。

就在他快要接近洞口时,突然,一条粗大的蟒蛇正探头死死盯着江宏。他心中一惊,这条蟒蛇比他曾经杀死的那条还要粗大。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条蟒蛇是守护这块石头的?我该怎么把它赶走或者杀死它呢?

就在江宏犹豫不决的时候,蟒蛇突然对他发动了袭击,它张开血盆大口,迅速朝着江宏扑了过来。

江宏下意识地呼叫“宏180”,然而,系统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宿主,系统积分不足,您不能启动宏180。”江宏听了,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虽然功夫不错,但面对这条巨大的蟒蛇,胜算并不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大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正好砸在蟒蛇的头上。

蟒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晕头转向,连忙缩了回去。

江宏来不及多想,迅速抽出从江家村山洞里带回来的那把匕首。

江宏抽出匕首,一股寒光袭来,显示着这把匕首的不平凡。

山上传来小颖焦急的喊声:“老公,快上来!你打不过它的!”

江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心中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心想,一直依靠别人也不是办法,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功夫,是时候实战检验一下了。

于是,他狠命地踹了一脚山岩,身体借助这股力量荡了起来。他紧紧握住匕首,朝着蟒蛇的头部荡了过去。

受伤的蟒蛇看到江宏拿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朝自己袭来,愤怒地再次发动攻击。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江宏吞进肚子里。

江宏咬紧牙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即使被蟒蛇吞进去,也要用匕首划开它的肚皮。

就在蟒蛇即将接近江宏的瞬间,江宏眼疾手快,用脚用力踢中蟒蛇的头部,让自己的身体再次挡起来,顺势躲开了蟒蛇的攻击。

江宏身体已经凌驾在蟒蛇之上,趁着蟒蛇不能回头之际,把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蟒蛇的七寸。

没想到,匕首刺进蟒蛇身体的瞬间,竟然变得通红,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动着它。蟒蛇剧烈地挣扎了几下,便无力地掉落到山涧之中。

小颖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宏虽然成功杀死了蟒蛇,但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江宏趁着小颖没注意的时候,迅速把石头收进空间。

“系统重大升级,专属空间升级为一百立方米。”江宏听到这个提示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小颖看到江宏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大声喊道:“快上来,快上来!你是不是中邪了?”

江宏兴奋地对小颖说:“你等等,我进洞里看看,我没事,你保护好自己。”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然而,山洞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最珍贵的可能就是那块堵住洞口的原石了。

江宏沿着绳子爬了上来,小颖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她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江宏的后背,一边哭着说:“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

江宏紧紧地抱住小颖,温柔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扔的那块石头,我可能就被蟒蛇吞了。”

因为系统升级了,江宏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第五十一章 翡翠救人 这里的矿石品质着实不错,没一会儿,江宏就觅得了五块原石。他很大方,随手将其中三块较小的分给了老翟、老乔和小颖。

小颖手头拮据,连买原石的钱都拿不出,还是江宏替她垫付了一万块。

小颖满心疑惑,一块石头怎么能值一万块?忍不住嘟囔抱怨起来。老乔赶忙让她闭嘴,她这才不吭声了。

江宏见状,半开玩笑地说:“我跟你打个赌,要是你这块石头最后价值低于十五万,就算我输,到时候我原价把它买下来。”

小颖一听这话,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这块石头宝贝得不行。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石头,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喜爱,简直爱不释手。

江宏笑着提醒:“赶紧把它放进双肩包里,可别一个不小心,掉进河里了。”

回剧组得走很长一段水路。江宏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瓶啤酒,目光望向远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岸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宏突然心头涌起一丝不安,他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了?”小颖察觉到江宏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江宏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远方黑暗的水域。他的手悄悄伸进袖口,两把飞刀顺势滑落到手中。

就在这时,一条小船从河边的芦苇丛中猛地冲了出来,船上站着三个人,手里都握着枪。“都举起手来!”三人扯着嗓子喊道。

江宏心中一紧,暗叫一声“宏180”。刹那间,他进入战斗状态,血脉偾张,眼神冰冷地盯着十几米外的三人。

对方二话不说,突然开枪。几乎同时,江宏的飞刀也带着寒光飞了出去。他已经看清了子弹的弹道,本可以轻松躲开。

可谁也没想到,小颖突然扑到江宏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来的子弹。江宏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子弹击中了小颖的后背。

江宏疯了似的,一把将小颖抱在怀里,紧接着又甩出两把飞刀。对方没能再打出子弹,肯定是被飞刀击中了。只是因为距离远,天色又暗,江宏飞刀的目标只能是对方的胸部。

刚才一片混乱,江宏隐约听到几声惨叫,估计老乔和苏苏也中弹了。毕竟距离太近,一枪爆头难度大,但打伤个人却很容易。

虽然对方停止了射击,江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从水里翻上了江宏的船。江宏心中一惊,难道他们在水里还设了埋伏?

此时飞刀已经用完,江宏担心对方有枪,迅速来了个前滚翻,瞬间来到黑衣人身前,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对方的裆部要害。这要是刺中了,对方肯定就成太监了。

没想到这人反应极快,倒退两步躲开了江宏的攻击,紧接着挥出手中匕首,朝江宏刺了过来。

江宏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一扭。只听“噗嗤”一声,杀手的匕首反向刺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黑衣人瞪大了双眼,嘴角溢出鲜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江宏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拿起自己的匕首在他脖子上一抹,鲜血顿时喷出几米远,随后一脚将他踹进了水里。

就在这时,对方船上又传来了枪声。江宏看着红色的弹道飞来,迅速一低头,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我居然能躲开子弹,这太不可思议了。”江宏心中暗自惊叹。

他慢慢地爬到小颖身边,双手颤抖着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带着哭腔问道:“小颖,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他将小颖紧紧抱在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小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触碰着江宏的脸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江宏看着小颖虚弱无力的身体,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缓缓放下小颖,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江宏一头扎进水里,冰冷的河水让他浑身一震,但胸中的怒火让他顾不上这些。他迅速朝着那艘船游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船上的恶徒。

船上的人察觉到了水中的动静,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江宏开了几枪。

“去死吧!”江宏扔出刚才缴获的那把匕首。一道寒光划破黑夜,飞刀疾射而出,瞬间插进那人的喉咙。

“噗嗤——”对方的眼睛瞪得滚圆,捂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身子一软,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江宏趁机抓住船舷,一个翻身跃上甲板,双脚刚落地,便立刻翻滚躲开另一人挥来的砍刀。

江宏上船后,就地一滚,来到袭击自己的那个人面前。那人显然已经受了伤,还想再次挥刀砍向江宏,却被江宏一脚勾倒在地。江宏顺势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江宏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又补了几刀,确认三个敌人已经彻底死透后,迅速收缴了他们的枪支弹药,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尸体踢进了河里。

“该死的混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江宏咬牙切齿地骂道。

整理完战利品,江宏游回自己的船上,焦急地查看小颖的情况。让他惊喜不已的是,小颖不仅没死,还在给老乔包扎伤口。

“小颖!”江宏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着说:“你可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颖轻轻推开江宏,拿出那块原石,只见原石上正中是一个弹头。

“子弹打中了这块石头,要不是它挡了一下……”小颖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江宏抚摸着这块救了小颖一命的原石,目光坚定地说:“这块石头是灵石,你好好留着。”

小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回到剧组后,江宏立刻下达封口令,严禁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但即便如此,惊魂未定的小颖还是病倒了。

第二天一早,江宏、老乔和老翟带着原石去切割。切石师傅拿起机器,细细打磨原石表面,几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逐渐露出的内部。

“开了!紫色翡翠!”老乔的原石竟然切出一块紫罗兰色的翡翠,色泽温润,光泽明亮,当场就被人以25万的高价买走。

接着是老翟的,他的原石切出一块玻璃种翡翠,质地细腻通透,最终以17万成交。

轮到江宏的两块原石时,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切割机缓缓划开第一块原石,露出的竟是帝王绿的光泽!

“这么大块的帝王绿!这可是极品翡翠啊!”围观的人纷纷惊呼。

紧接着,第二块原石也被切开,竟然同样是帝王绿!

“这、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两块翡翠最终被上次买江宏翡翠的胖子豪掷89万买下。

回到剧组后,江宏带着一箱子现金找到小颖。

“小颖,我们的两块原石一共卖了89万,我们一人一半,这是你的44.5万。”

小颖原本还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听到这话,立刻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当她看到满满一箱子的现金时,眼眶顿时湿润了。

“我们发财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这些钞票,随即扑进江宏怀里,泪流满面。 第五十二章 故乡 剧组顺利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现场瞬间被兴奋的情绪点燃。大家欢呼雀跃,激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那股子喜悦劲儿仿佛要冲破天际。很快,众人齐聚关机宴,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背后,一丝离别的愁绪悄然弥漫开来,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顿饭吃完,这个短暂相聚的集体就要各奔东西了。

苏苏满心不舍,紧紧跟在王倩身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恳切。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恳求:“倩姐,我能不能跟着你去京啊?”

王倩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苏苏,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能力有限,带着你恐怕……”

这时,一旁的江宏端着酒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出声打断道:“苏苏我答应你,王道没时间带你,你可以给我做助手。”江宏回到京城,有很多事情要职,真的需要一个人帮忙,王倩听了江宏的话,可能理解的有点歪,她赶紧补充道:“我想了想,你跟我回去,我知道怎么安排你了。

江宏嘴角一勾,似乎知道王倩有点误会自己了

他举起酒杯和剧组的几个人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江宏上一世生活在川省一个叫都江的小城,剧组离那儿不远,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想去看看祖父是否还生活在这个世界。原本他只想独自前往,可话一出口,好几个都想去旅游一趟。最终,老乔、老翟、小颖、王倩和苏苏都决定和江宏一起踏上这趟旅程。

六人买好火车票便出发了。谁也没料到,火车行至半路,王倩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北方广告公司打来的电话,王倩刚接通,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紧紧握住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低沉而焦急地问道:“什么?泥石流?”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不断传来,张晓军带领的广告拍摄团队在川省遭遇了泥石流,五名剧组成员失踪,情况万分危急。公司希望王倩能前往支援,要是条件允许,接替原导演完成广告拍摄的工作。

王倩查看了地址,惊讶地发现事故地点与江宏要去的地方相距不远。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迅速做出决定:“咱们先过去看看。”于是,三人提前下了火车,租了一辆车,朝着事故现场赶去。车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刷雨器疯狂地来回摆动,却依旧难以驱散前方朦胧的视线。路两旁的山峦在黑压压的云层下若隐若现,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着。

过了雅岸市,他们来到了桃花溪。这座小镇在历史上颇为有名,作为走水路出川的必经之地,曾经繁华一时。在镇上,江宏和王倩见到了张晓军。眼前的张晓军,身形消瘦得如同麻杆,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和绝望。

张晓军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缓缓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广告剧组拍完广告后,在返程途中经过一段山路,突然遭遇泥石流,一辆中巴车被瞬间吞噬,车上的导演、化妆师、美术师和一名演员全部遇难。此时的张晓军,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王倩神色凝重,轻声问道:“公司的人来了吗?”

张晓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明天到。公司让你过来,估计是想让你当导演,把这个广告拍完。王总过来主要是协商处理后事的问题。这次死了这么多人,公司要负很大的责任,剧组根本没给这些人买保险,要是家属索赔,估计得赔几百万,这下公司可麻烦大了。”王倩又仔细询问了一些情况,最终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由于广告剧组的美术和化妆师不幸遇难,老翟和老乔主动提出可以顶上。至于缺失的演员,王倩提议让江宏试试,可张晓军却坚决反对,王倩也没办法,只能等王总过来定夺。

在江宏的极力劝说下,王倩决定不在雅岸拍摄,而是前往都江市。

江宏前世对都江市十分熟悉,他兴致勃勃地向王倩讲述着那些与广告要求相似的地方。

张晓军对此很不满意,他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嘟囔道:“剧组一动,成本可就上去了。”

王倩却态度坚决,严肃地说道:“现在正值梅雨季节,路上太危险了,不能再发生类似的悲剧了。”

随后,王倩向王总汇报了当地的情况,王总正被一堆麻烦事缠身,实在没精力多管,只好同意了王倩的决定。

江宏开着租来的车,载着广告剧组的几个主创前往都江市。

到达都江市,已经很晚了,他们几人在二王庙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便前往大义镇。

一踏入大义镇,大家就被这里浓郁的旧时代气息所吸引。青瓦白墙,石板街巷,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了一般,这正是洗发水广告梦寐以求的拍摄地点。

江宏的老家就在大义镇附近靠山的金马镇。他把众人送到大义镇后,便独自前往金马。随着车子离小镇越来越近,江宏的心跳愈发急促,心里也愈发慌乱。他把车停在镇外的河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山脚下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他的内心充满了纠结与挣扎:如果祖父祖母还活着,自己要不要和他们相认?就算相认了,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身份吗?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终于,江宏走到了祖父曾经住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原本熟悉的院子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片被泥石流冲刷过的狼藉。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难道祖父祖母已经遇难了?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江宏在原地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半包烟下去,才渐渐缓过神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镇子上,向一位大嫂打听江烨夫妻的事情。 第五十三章 桥塌了 大嫂叹了口气,神色哀伤地说道:“去年腊月初八那天,一声巨响,山崩了,泥石流下来,把住在那里的几家人都淹没了。半座山都塌了,根本没办法救援。”

江宏听后,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嫂看着他,安慰道:“小伙子,里面有你的家人吧?节哀顺变吧!谁也没想到半座山会突然塌了。”

江宏强忍着悲痛,来到镇上买了一些纸钱,回到祖父住的地方,默默地烧了起来。看着纸钱缓缓飘向空中,他仿佛看到了祖父祖母的面容,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人脸突然在江宏的脑海中浮现,是王倩。

江宏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想起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王倩是一名医生。有一天,他上山挖竹笋,被一条毒蛇咬伤,正着急去市里救治时,恰好遇到了前来义诊的王倩。是王倩毫不犹豫地用嘴吸出了他腿上的毒液,救了他一命。那天是1996年4月14号。

突然,江宏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猛地想起,当年那五个实习医生在结束义诊后,路过一座大桥时,大桥突然断裂,几人全部遇难。

而今天,正好也是4月14号,他们车上同样是五个人,并且今天也要路过那座大桥。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江宏越想越害怕,再也没有了伤春悲秋的心情,他开上车,一路疾驰往镇子里赶去。

为了以防万一,江宏在一个店铺里买了好几根绳子,塞进背包里。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这一劫难躲不过,也要尽全力救下王倩,实在不行就拉着她的手躲进空间。但他又想到,其他人的性命也不能不管,万一遭遇的不是大桥断裂,而是泥石流、刹车失灵或者被对头车撞了,那该怎么办?这些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愈发焦虑不安。

回到大义镇,五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水煮鲶鱼。尽管这道菜味道鲜美无比,但江宏却食不知味,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危险。在云省待了一个多月,他早已吃腻了米线,本以为来到川省能好好享受美食,可此刻,再美味的食物在他嘴里都如同嚼蜡。

剧组把该看的拍摄点都看完了,王倩十分满意,决定把主要景点设在河边,以刘氏庄园为背景进行拍摄。

当五个人准备上路回驻地时,江宏却犹豫了,如果现在走,很可能是九死一生,不走,找什么理由。

张晓军看见江宏迟迟不开车,不耐烦地骂道:“怎买不走?等会儿,天就黑了,还要走20里山路呢!”

江宏说道:“听说金马镇附近有温泉,咱们去泡温泉怎样?我出钱。”

张晓军一听,心理有点想去,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他江宏有过节,他大声说道:“你丫是发财了是不是?可是小爷不给你这个脸,反正我不去。再说了,剧组的人还在都江呢!没人管怎么行?”

江宏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我刚才去一个镇子上,碰到一个老道士,他说是自己是张真人的传人,从龙虎山那边来的。我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算了一卦,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

张晓军瞪了江宏一眼,不屑地骂道:“你丫别编理由了,我还不知道你想啥呢!想泡妞呗!”

王倩看着江宏,眼中满是疑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附和张晓军说道:“我回去还要做创意呢!我们赶紧走。”

江宏一看怎么都舒服不了这几个人,他再次开口道:“老道士说了,要想避免血光之灾,还有一个办法,就把绳子绑在腰上的。”

张晓军指着江宏的鼻子骂:“你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了,你今天也别开车了,我有点害怕,我自己开车吧!”

老翟看了江宏一眼,没有多问,毕竟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生死,他信江宏。他率先拿过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腰上。摄影顾烽比较年轻,看到老翟这么做了,也跟着把绳子绑在了腰上。

王倩犹豫了一下,瞪了江宏一眼,最终也照做了。

只有张晓军死活不信,坚决不绑。

张晓军一边开车,一边还唱着歌,给自己壮胆,嘴里还不停骂着江宏,“江宏,你丫出去拍了一部电影,越来越不靠谱,回京城,都可以当神棍了…”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张晓军就没停过褒贬江宏。

一路上都风平浪静,车上的人都慢慢进入梦乡。

可江宏却愈发紧张,因为大桥马上就要到了。这座桥连接着两座山,桥面离水面足足有一百多米,一旦掉下去,绝对是九死一生。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上大桥,江宏的心跳急剧加速,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啊!就在车刚开上大桥的第一个桥墩的那一刻,江宏心跳加快,他突然大喊:“停车!”张晓军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就在这一瞬间,一辆超重的大货车摇摇晃晃地冲上了桥,撞到了桥栏上。

“轰隆”一声巨响,大桥开始逐渐坍塌。

江宏眼疾手快,迅速打开车门,一把抱住王倩,纵身跳了下去。随后,超车上的大喊:“都跳车,往回跑!”

车上的三人看到大桥坍塌,顿时吓得大声惊叫起来。一时间竟然解不开安全带。”

桥面一点点塌下去,大货车掉进河里,瞬间被河水吞没。

江宏把王倩安全地放到桥墩上,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他冲着几个人大喊:“你们脚下是桥墩,不用太害怕,赶紧跳车!”

老翟和顾峰连滚带爬下来了。

江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们腰间的绳子,拼尽全力把绳头朝一棵大树甩去。

绳头就像被施了魔法,迅速绕着树缠了几圈。

江宏大喊:“王倩,你把绳子系带树上,打死结。

王倩迅速跑过去,死死拉直绳子,打了两个死结。

老翟和顾峰的脚下已经没了桥面支撑,身体开始在空中游荡。

而张晓军和面包车正悬浮于空中,汽车一荡一荡的,随时都可能掉落桥下。

张晓军大声喊着:“江宏,快救我,快点,我要掉下去了。”

江宏的心理恨透了张晓军,这小子没停给自己使绊子。

张晓军看到江宏拿着绳子,不扔给自己,哭喊道:“江宏,快救救我,车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江宏一边比划着,就是不朝他扔出绳子。

张晓军连忙求饶:“救救我吧!我肯定痛改前非,以后把你当大爷一样伺候着。”

江宏听到张晓军服软,迅速将一根绳子抛向张晓军,绳子准确地落在了他肩膀上。

张晓军手忙脚乱地把绳子系在腰上,刚系好,面包车就摇晃着掉进了河里。

张晓军整个人的重量都抓在江宏的手中。江宏紧紧抓住绳子,一点点地把张晓军拉上来。

三人被依次拉上来后,都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惊魂未定。

王倩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江宏,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她慢慢走到江宏面前,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他。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五十四章劫后余生 江宏拥着王倩,能感受着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机械而又冰冷的提示音:“宿主,你有2000积分到账。”

江宏先是一愣,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能赚到这么多积分,这可是意外之喜。

几个人瞧见江宏满脸泥污傻笑的模样,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略带寒意的空气中回荡,驱散了刚才的恐惧。

“各位,这下应该相信老道士说的话了吧!要是你们腰间不绑绳子,我估摸着,最多也就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个人。”

顾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真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江宏,真心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说着,他还用力地握了握江宏的手,眼神中满是真诚。

就连一向有些高傲的张晓军,此刻也谄媚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不得不说,那道士说的话还挺准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王倩伸手轻轻拨了拨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目光投向那涛涛奔涌的河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可是……租的车沉到河里了,这可怎么办呀?”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焦虑。

江宏轻松地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看租赁公司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洞悉了一切。

王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不解地问道:“不会吧?”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张晓军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嘴里还哼了一声:“你们是不知道,这里的租车公司很多都是骗保险的。他们把车的保险金额报得特别高,其实那些车早就是破烂了,他们巴不得车沉到河里,这次大桥塌了,是多好的理由骗理赔。”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屑。

江宏点了点头,“这种事,就信张晓军的,没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看着张晓军。

张晓军瞪了江宏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骂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

江宏拿出手机,拨通了租赁公司的电话。

没过多久,四辆租赁公司的车便呼啸着开了过来,车上还下来几个打手模样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人甚至当着他们的面,毫不犹豫地把一辆破旧的车推进了河里,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江宏见怪不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懒得管这些勾当。他转身打开另一辆租来的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带着几个人返回了前世生活过的金马小镇。

一路奔波,几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刚进镇子,他们便找了一家农家乐,一行人围坐在木桌前,点了一只老母鸡炖汤,配上几碟小菜。

饭菜上桌后,大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酒足饭饱后,江宏把大家安排在一家干净的小旅馆,自己则沿着熟悉的小巷,脚步匆匆地走向杂货店,买了一大堆黄纸,然后朝着祖父祖母曾经居住的老宅的地方走去。

夜色沉静,微风轻轻吹拂着,远处的小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微光。江宏来到前世自己常坐着发呆的地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点燃黄纸。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他深沉的目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念和感激。

“要不是回到这里,也许今天就出事了……”江宏轻声呢喃着,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低声道,“谢谢您二老的提醒,让我救了这些人。”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你在这里有亲戚?”一个柔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宏猛地回头一看,只见王倩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显得有些凌乱。她身穿一件浅色风衣,在月光的映照下,气质温婉而知性。

江宏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笑着找了个理由:“我姥爷的故乡在这里,我这次就是过来看看。其实还有一些远房亲戚生活在这里,去年这里发生了山崩,他们都……”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

王倩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她走到一块大石头前,缓缓坐下,抬头看着夜色下的小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地方还挺美的,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拍吧?”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不选好在大义小镇拍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倩兴致勃勃地说:“原本那个创意,我觉得没意思了,我也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了,我想把创意改成一个乱世情缘的故事,一个是军官,一个是戏班的花旦,军官救出花旦,发现是曾经的恋人,军官替心爱的姑娘洗头发,这样更有故事感。”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憧憬。

江宏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这个创意不错,倒是比单纯介绍产品更有吸引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王倩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和王总说服客户。你来演那个军官,我打电话给顾小白,让她演那个女人。”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江宏被王倩的突发奇想搞蒙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有些结巴地说道:“我能演广告?还让顾小白演我的爱人,这合适吗?”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和顾小白早餐之上,那腻歪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王倩眼神坚定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觉得顾小白像是一个姐姐,我们搭配起来不合适吧!”江宏一时也有点乱了方寸,不知道王倩想干什么。忽然,他好像有点明白了,现在小颖天天缠着自己,已经把王倩当成假想敌,王倩再叫过一个女人来,局面就更乱了,她就截图哦了。

王倩也没听江宏的推辞,转身迈着坚定的步子回小旅馆睡觉了。

只剩下江宏独自站在曾经的家门口,在风中凌乱。

三天后,顾小白来到了广告拍摄现场。

她一看到江宏,就愣了,大骂道:“你小子搞什么鬼,为啥不告诉我,你演男主?”

江宏尴尬笑笑:“我是赶鸭子上架,本来不是我,演男主的死了。”

顾小白摇头,说:“你演男主也挺好的,化妆,你把他画老一点,不然。”

小颖高兴的点头说:“没问题,他本来看着就有点老气。”

其实,拍洗发水广告很麻烦,化妆要不停地给女主演染头发和保养。

小颖负责给顾小白化妆,她看到江宏和顾小白很熟,小心眼又犯了。她一边给顾小白化妆,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用余光打量着江宏和顾小白。

王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她已经成功解脱了。

广告正式开始拍摄了,江宏换上了长袍,墨绿色的布料衬得他身形修长。他伸手将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儒雅又带着一丝旧时代军人的刚毅。当他在片场展示出几个冲出敌人包围的动作时,身姿矫健、干净利落,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叹声。

而顾小白的京剧扮相更是让人惊艳。她身着一袭素白戏服,轻轻抬手,水袖翩翩,眼波流转间尽显风华,如同旧时戏台上的绝世佳人。

小颖看着江宏和顾小白两人十分般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她虽然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什么,但还是不忘在江宏面前“宣誓主权”,只要一有机会,就立刻凑到江宏身边,紧紧地黏着他。

拍广告比拍电影轻松多了,也不用背台词,装模作样几个动作,就蒙混过关了。令人没想到的是,顾小白和苏苏一见如故,两人坐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在江宏的介绍下,苏苏干脆成为了顾小白的私人助理。

五天后,江宏回到了京城,一时间竟有些恍若隔世。他陪着家人去医院探望吴玉芳。刚进病房,吴玉芳就一把拉住江宏的手,脸上满是笑容,拼命夸赞夏春花:“宏儿,你可得好好谢谢春花啊,她这段时间没少来照顾我,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用的,可贴心了。”

江宏心头一沉,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他已经和夏春花分手,现在身边有了小颖,若是夏春花再一次介入,恐怕会很麻烦。

江宏心想,吴玉芳这么夸夏春花,大概率还是花了她的钱。他也没想到夏春花居然来软的,从母亲那边突破。看来只有告诉家里人,自己不缺钱了,他们才能理解自己。

“妈,我当时只有剧组发的两万块钱,寄回来也不过杯水车薪,于是我想赌一把。”江宏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子,笑道,“真是老天有眼,冥冥之中,我就看上了一块自行车座大小的石头,心一狠就买了。然后,我找人‘解石’,第一刀下去,什么都没有,我差点扔了。可我不甘心,又花了三百块让师傅慢慢磨皮……没想到,竟然是帝王绿——极品翡翠!”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喜悦中,“一个大胖子死活要买,最后出价七十万!你说这是不是天意?绝对是老天爷眷顾,让我能给您治病,咱们家还能把欠的钱全都还上。”

吴玉芳听了这话,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紧紧握着江宏的手,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江长春听说可以把家里的欠账还了,他长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200,000的借款已经压弯了他的脊背。 第五十五章 股市淘金 江宏第二天如常去上班,刚一踏进公司,便能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公司里死了五个人,需赔偿200万,虽然这点钱对于公司来说不算什么,但领导的情绪低落,整个部门也随之沉闷。

已经是4月19日了,股市的春天即将到来。江宏心里清楚,牛市总是转瞬即逝,必须抓住机会。他先给父亲转了二十万,自己账户里还留了一百万,决定投身股市。

他匆匆从公司离开,直奔京城证券。证券大厅内人头攒动,开户窗口前排起了长队,投资热情空前高涨。

幸好,原主早在跟着夏春华学炒股时就已开了账户,否则光是开户就要耗上一整天。

那个年代的股票交易尚未实现网络化,转账、交易、查询、分析全都需要在证券大厅的机器上完成。

江宏将一百万资金转入股票账户,随后根据前世的记忆和近期《证券报》上的消息,飞快筛选出96年曾大放异彩的几只牛股。

经过分析发现深科技马上就要起飞了,今天庄家正在砸盘,吸筹,做拉升的准备,运气也太好了,江宏清楚记得,从96年4月20日到5月10日,这只股票一个月内涨了四倍。

江宏心想,这一世能否再现辉煌?他决定赌一把。

当下深科技的股价仅3.5元,已经是一年里的最低价了,他毫不犹豫,直接全仓买入28万股。

忽然,交易大厅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带着一群大妈涌向各台交易机。

江宏见人潮汹涌,赶紧退出账户,免得被挤得站不住脚。这群大妈太疯狂了。

一位满头银发的大妈凑到江宏跟前,脸上带着殷切的神情:“小伙子,我手慢,你帮我买只股票吧!股票代码600150,天使股份,买一万股。”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股票卡插入机器。

江宏暗自感叹,这年头的人心真是单纯,连账户都能随便交给陌生人。他抬头看了看大妈,见她满脸真诚,也没矫情,就直接输入代码,采用追涨方式挂单买入。

“大妈,您选的股票不错啊!放量了,而且买单不大,这说明上涨没什么阻力,多拿几天,肯定能赚钱,说不定今天就能盈利。”

大妈一听,笑呵呵地说:“你和小马说得差不多,看样子,你水平也不低啊!”

“我不行,纸上谈兵而已。”江宏谦虚地笑笑,随后把打印出的交易小票递给她。

半个小时后,大妈的天使股份没什么动静,而江宏的深科技却开始拉升了,一路狂飙,涨了8%。

“运气这么好?以为要几天后才会大涨。”江宏喃喃自语。

大妈听见了,立刻凑过来问:“小伙子,你买什么股票,涨了?

“深科技,涨了8%了,我今天的运气不错。”江宏笑呵呵说道。相比上一世,江宏今天看着股票上涨,觉得格外兴奋。

大妈一听,顿时急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果断说道:“小伙子,要不,你帮我把天使股份卖了,买你说的那只!”

江宏一听这话,有些犹豫:“大妈,要是我的这只股票下午跌了,我可不负责啊。”

大妈拍了拍江宏的肩膀,豪爽地笑道:“你把大妈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小学学校的校长,退休了,我能那么不讲理吗?”

见大妈如此爽快,江宏不再多言,帮她卖掉天使股份,转而买入深科技。

1995年的股票还没有涨跌幅的限制,当天也可以反复买卖股票,和后事的交易规则不一样。

没过几分钟,深科技再次暴涨5%。

大妈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你叫什么?你比小马厉害!”

“我叫江宏。”

“我姓王,叫我王大妈吧!”

短短一个小时,账户里的盈利竟然多了13万,江宏心里感叹:果然还是炒股赚钱快。

时间接近休市,江宏准备离开,王大妈忽然递过来一袋包子。

江宏一愣,没接,问道:“大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帮我买股票,还让我赚了钱,这个是谢礼。”

看着大妈热情的笑脸,江宏也不好推辞,随手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大妈,你炒股几年了?”江宏边吃边问。

“差不多三年了,不过没挣着什么钱,我一开始不懂,交了不少学费。”

大妈,这次你买的股票,最好拿一段时间,我看你帐户上有十万,你拿一个月,保证能到20万。”

“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王大妈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江宏。

“就冲您请我吃包子,我也不会骗您不是,我买了28万股呢!准备五月中旬再买。您要是信我,就算中间大跌也别慌。”江宏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王大妈掏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下了江宏的话。

江宏和她闲聊几句,便准备离开。临走前,看到大妈还紧盯着屏幕,他笑道:“大妈,我明天十点还过来,您有疑问,跟我说。”

“好嘞,谢谢你啊!”王大妈挥手告别。

刚走出证券大厅,江宏的手机开始震动。

“摩西摩西,益鸿锦,球球一忽悠。”电话里传来一口蹩脚的“日语”。

江宏一听,立刻哼了一声,骂道:“你丫别装了,就你那发音,小本子都听不懂。刚看完《鬼子来了》吧?”

电话那头的单铭心大笑起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单铭心忽然说道:“哥们儿,我领导又接了一单广告,你想不想做?”

“当然想!什么活?我现在缺钱,医药费永远挣不够。”

“这次是一个面粉机的广告,预算大概十几万,对拍摄要求不高,风格就是那种‘大声吆喝,说三遍’的。”

江宏灵光一闪,立刻想到那个著名的恒源祥广告。

“好!我尽快找人,你等我消息。”

“对了,你可以偷偷接这单,不让公司知道,这样你能多挣点钱,给你妈凑点住院费。”

江宏听到这话,心头一暖。单铭心这人平时抠门,关键时刻却够义气。

随后,单铭心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

“有空咱们聚聚。”江宏道。

“我这铁路上的工作,一个月也就几天在京城,见面得等一个月后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第五十六章公司的变化 江宏刚挂完电话,没想到又有来电。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皱——是夏春花。

“什么事?”他随口问道,语气淡漠。

“哟,现在是大明星了?连接电话的语气都变了?”夏春花声音不阴不阳,带着几分揶揄。

“你给我妈的钱,我会尽快还你,没别的事,我挂了。”

夏春花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江宏知道,她是想发火,却忍住了。

“我想了想,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妈也骂我了,说我不该替你做主。”夏春花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些,“我求了我爸,他答应了,可以给你找个正式工作,和我一样的待遇。”

“替我谢谢你爸,不用了。”江宏语气依旧冷淡。

夏春花顿时急了,却又强忍着,耐着性子道:“税务局的工作你都不想要?那可是成百上千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江宏心里冷笑,这次夏春花——不,应该说是夏家,是真的下了血本。当初他毕业时也曾求过夏家,那时对方根本不肯帮忙,如今她愿意动用她父亲的关系,说明现在的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比以前重了。

“我最近在学炒股。”江宏不紧不慢地说,“你看人家上海的杨百万,几万块起家,没多久就赚了几百万,我也想学学。”

夏春花终于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就你那点万八千的本钱,能养活自己?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分开有点不忍心。再说了,你妈还病着,我要是离开你,不就成了嫌贫爱富的女人了吗?你别得意忘形!”

“咱们都分手了,你还去看我妈干嘛?我这次挣钱了,不用你的钱了,我欠你多少钱,你报一个数目,我都还你。”

“算我自作多情好不好?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弄进财政部都不愿意,我看你能牛成什么样!”夏春花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江宏知道,这事肯定没完。要不然,她也不会替吴玉芳在医院交五万块钱。

他忽然不想回家了,怕碰到夏春花。

回到公司,江宏心不在焉地拿起杯子去接水,正胡思乱想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小段。

小段满脸堆笑,露出一排黄黄的碎牙。

他和小段的关系说来复杂,说好吧,没什么深交,说不好吧,两人却是一起吃饭最多的搭档。

“江总,听说你牛逼了,当明星了,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小段笑得一脸贼兮兮。

“咱俩吃饭多没意思,叫几个美女一起吧。”江宏提议。

“你不是和王倩挺熟的吗?给我介绍介绍呗!”小段毫不客气地说。

“我又不是开婚介所的。喜欢就自己去追,我可帮不了这忙。”

小段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最近发行部来了个大美女,师大表演系的,来做电视剧发行助理。我看你可能会喜欢。”

“你难道没听说,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在剧组找了个电影厂的化妆师。”江宏淡淡地说道。

“剧组里的男女关系,剧组一散就没了。我虽然不在你们电影圈混,但这种事还是听说过不少。”小段嘿嘿一笑,“不过这次我对王倩可来真的,打算追她。”

“你不是喜欢白瘦幼的吗?怎么突然变口味了?”

“换换口味,排解寂寞。”

“估计王倩不会上你的当,她是个有主见的女人。”

“也不一定。你走的这段时间,公司业余生活可丰富了。王倩和那个金培华组织了不少活动——打台球、保龄球、看电影、酒吧聚会,样样不少。”

江宏有些惊讶,没想到王倩还挺会玩。

“她把公司气氛搞得挺热闹的,几个老男人都恨不得自己还单身呢!”小段笑得有些猥琐。

“公司的人工资就一千多,这么玩下去,没几天就成穷光蛋了。”江宏摇摇头。

“你还不知道吧!公司可能要重组,也可能要裁员,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出去找点乐子,也是抱团取暖。”

“对了,前阵子,你不说有一个高官千金追你,怎么样了?”江宏问道。

“黄了。大小姐脾气,伺候伺候不了。”小段猥琐一笑,“王倩的身材不错,胸也大,就冲这个,哥们也要试试。”

江宏懒得搭理这种话,接了杯水转身要走。

“哥们,这次我真要追王倩。你们一起拍过广告,你去约一下呗!”

正说着,王倩迎面走来。

“聊啥呢?这么开心?”王倩笑盈盈的,整个人明媚动人。

江宏微微一笑:“小段在讲个段子,挺搞笑的。”

“两个大男人聊得这么热闹,答案只有一个——聊女人。”王倩眯着眼睛笑。

“晚上一起吃饭吧?”小段趁机邀约。

“集体活动我就去。”王倩嫣然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江宏一时间有点着迷,他只好低下头,匆忙离开。

“江宏也去。”小段添了一句。

江宏回头,看到王倩眼神流转,似乎希望江宏一起,江宏正好想到小单那个广告还需要王倩帮忙,急忙点点头。

“既然小段请客,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江宏说道。

“那叫上金培华,四个人热闹些。今晚我请,算给你们接风。”小段赶紧找补。

“那我去问问金培华。”王倩挥了挥手。

等她走远,小段压低声音道:“今晚你可得配合我,成败在此一举。”

江宏笑了笑:“你不是按姑娘的漂亮程度决定追求成本吗?这次打算投入多少?”

“哥们儿一直觉得,再好的姑娘,追求成本也不能超过两千。如果全靠砸钱,就算追上了,可能也不是真心的。所以,我的预算就是一个月工资,花完了人家还不答应,那就说明不是你的菜。”小段眼神坚定。

江宏心想,这家伙说得倒也有道理。追姑娘如果只靠物质,确实不靠谱。从这一点来看,小段还挺成熟的。

“晚上去哪儿吃饭,想好了吗?”江宏背上双肩包。

“我住太平庄,你住新街口,王倩住牡丹园,咱们刚好在一条线上,22路公交都能到。牡丹园附近新开了一家孙悦饺子馆,装修挺有品位的,离王倩家也近,要不去那儿?”

“我是挺喜欢吃饺子,可王倩愿意吗?”两人走出公司,在门口等王倩。

“吃饭不重要,吃完了还能去旁边的民谣酒吧聊聊天。”小段说。

“地下酒吧,透不过气。”江宏摇头,不太情愿。

小段笑道:“江总最近牛了啊?咱们以前不也吃过二十块钱的路边摊?坐在小板凳上吃烧鸡公,买一瓶白酒分着喝,你忘了?你最近有点飘啊。”

江宏心里五味杂陈。小段说得对,自己现在谈不上有钱,还完账,再给母亲治病,也剩不下多少。 第五十七章 酒托 公司同事三三两两出来,有的打个招呼,有的过来要根烟。

不一会儿,王倩的白色本田雅阁缓缓驶来,在两人面前停下,车窗摇下,她笑吟吟地招呼他们上车。

江宏一进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想什么呢?”副驾驶的女孩回头看着他。

江宏抬头看去,女孩长了一个瓜子脸,五官清秀,长脖子、皮肤白,五官不算完美,但耐看,就是有点太瘦了。

江宏笑了笑,真诚道:“没想啥,就是觉得公司新招了你这么一位大美女,是不是要改行搞影视了。”

王倩咯咯笑:“这马屁拍得,润物细无声啊。”

金培华看了江宏一眼,笑道:“没想到江同学这么会说话,跟别人的评价不太一样。”

“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来听听。”

金培华被江宏的直接,给吓坏了,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公司的人都说你们家是双胞胎,过年后,来的是另外一个人。”

江宏一听这话,觉得很有趣,随后问道:“吴华和拖亚没编排说我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车上的人一听,都笑了,只有王倩摇头说道:“我见他第一面,到现在,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为什么公司的人都说你变了?”

小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说道:“我之前没怎么注意,最近也发现江总眼神凌厉了不少。”

“我也是生活所迫,家里欠人家几十万,我妈得病还好花几十万,眼神里还有天真烂漫吗?”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

金培华回头看了江宏一眼说:“江总,听说你那部电影在暑期上映,你要是红了,别忘了带带我呗!”

“没问题。”江宏笑着说道。

小段忽然问金培华,“听说你们发行部准备和一家房地产公司合资,成立一家电视剧发行公司?”

金培华点头,说道:“好像在谈判,合资后的公司准备购买一部大型电视剧,据说要一千万呢!”

“听说公司要赔偿那几个家属一大笔钱,对合资公司会不会有影响?”小段问道。

“你说的这个就不知道了。”

江宏坐在王倩身后,看不见她的脸,但看到她穿的红色圆领衫,心里一怔。约饭时,她穿的是白衬衫,怎么换了衣服?难道是特意为小段?

“王总监,红色圆领衫不错啊。”江宏随口一说,意味深长。

身在职场的王倩自然听出弦外之音,她淡淡一笑,嘴角露出浅浅酒窝:“好看吧?下班前见了个客户,后来路过商场,看到橱窗模特穿这件不错,就买了。”

江宏明白了其中原由,也觉得自己太过关注王倩了,赶紧尴尬笑笑:“上班时间逛商场,出去逛商场,被老段发现,肯定扣你工资。”

王倩轻笑:“我还经常加班呢!公司也没给加班费呢。还别说,你和顾小白那个广告剪出来了,太漂亮了。你没准变广告明星呢!”

小段和金培华听到这话,脸上有点羡慕。不过大家都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

“听说你从 AM广告出来,怎么选了我们的小公司当制作总监?”小段问。

王倩放下遮阳板,戴上墨镜,很郑重地道:“一言难尽,想换个环境。”

很显然,里面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

“完了,前面有警察,不能拐弯。到底去哪儿吃?给个方向,不然我就往家开了。”王倩皱眉。

“大家想吃饺子吗?我知道一地儿,环境好,离王倩家也近。”小段提议。

王倩摇头:“昨天刚吃了我妈包的饺子,今天不想吃。换一家吧,反正我开车送你们回家,餐厅地点无所谓。要不,宏哥选个地儿?”

江宏忙说:“我无所谓,去哪里都行。”

“要不吃烤羊腿或者烤全羊?我知道个地方,厨师都是XJ人,挺地道的。吃完还能看肚皮舞,氛围特别好。”金培华提议。

“哦,你说的是阿凡提餐厅吧?我去过,确实不错,挺有气氛的。”王倩点头。

小段没吭声,估计在盘算钱的问题。

“我赞成,去云省,光吃米线了,特别想吃羊肉串。”江宏说道。

“王倩,听说你去过不少国家,英语、俄语、韩语、法语都会,真的假的?”小段问。

王倩淡淡道:“甭听他们瞎说。我是学这个忘那个,跟《围城》里的方鸿渐一样,到处游学,最后就北京话没忘。”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走进餐厅,一位年轻的服务员领着众人来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小段动作迅速,直接坐到王倩对面。

小妹递上菜单,大家纷纷翻看,挑选自己喜欢的菜品。

正当众人沉浸在点餐的氛围中,江宏的眼睛突然被一双柔软、带着淡淡香气的手蒙住了。

“别闹,你谁啊?”江宏皱眉。

对方轻笑着松开手,轻盈地跳到桌旁。她笑容灿烂,目光扫过众人,随即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夏小雪,是这里的领班。这位是我堂姐夫,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江宏心中一沉,看到夏小雪如此亲热,便知道这丫头又在捣鬼。明明已经分手了,她还装什么?好在江宏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在夏春花的家人中,这个女孩是唯一对他不错的,可能和她家里是开饭店有关。

夏小雪笑盈盈地观察着四人,目光细细捕捉每个人的微表情。

王倩脸上平静,但听到“姐夫”二字,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夏小雪的五官小巧,圆圆的脸颊像个小肉包子,可能随了她母亲南方人的基因,与夏家姐妹张相有所不同。她身材匀称,两条大长腿颇为吸睛,染成黄色的头发更显时髦。

“姐夫,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安排。”小雪瞥了江宏一眼,语气轻快。

“小雪,别叫姐夫了,我早就和你堂姐分手了。”江宏有些不耐烦。

“大堂姐没跟我说,所以我还是得这么叫。”小雪理直气壮。

“那你就爱叫啥叫啥。”江宏淡淡道。

小雪看出江宏的不悦,但依旧不放弃,继续试探:“姐夫,你太固执了吧?听说二叔给你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你怎么不去?你就那么喜欢拉广告?”

江宏彻底失去耐心,冷笑道:“我毕业时确实求过你堂姐,她说关系用完了,帮不上忙。我这份工作是自己从报纸上找到的。做一份工作,就好做好。我不想换换工作,现在的工作挺自由的。”

小雪的笑容微僵,尴尬地笑笑,不再多言。

见气氛尴尬,王倩赶忙打圆场,握住小雪的手,像个知心姐姐般安慰道:“今天是我们影视公司的同事聚会,别多想。”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盘大盘鸡和几串羊肉串。

小段皱起眉,不客气地问:“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点这些。”

“是我让上的,算我的一点心意。反正我和姐夫是一家人。”小雪笑着说道。

王倩微微一笑,道:“人家都送菜了,我们也不能白吃。来瓶法国红酒吧。”王倩翻看着酒水单,随手点了一瓶。

小雪则微笑着重复酒名和价格。

“四百多一瓶?”小段嘴角微微抽搐。

看到江宏被“姐夫”一称弄得不自在,小段心里反而有些幸灾乐祸。他给王倩倒满红酒,举杯道:“敬两位大功臣,顺利拍完广告。”

江宏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埋头吃菜。去云省那段时间,天天吃米线,久违的新疆菜让他胃口大开。

金培华则像个酒托,主动给大家倒酒,甚至没人陪她喝,她也自斟自饮,转眼间一瓶红酒见底。

“几位好点红酒吗?这里的酒水可不便宜。”小雪跑来问道。

王倩翻开酒水单,又点了一瓶同价位的红酒。

“小雪姑娘,你们店里有白酒吗?红酒不带劲。”小段不再矜持,直言道。

“您要什么白酒?我们有茅台,五粮液,汾酒…”

“来一瓶二锅头。”小段说道。

“这个还真没有,最便宜的白酒是孔府家酒,一百一瓶。”

小段一咬牙,说:“来一瓶这个酒吧!”

“金培华,你想喝红酒就点,算我的。”王倩大方道。

饭桌上,小段都在刻意讨好王倩,但她的情绪始终不高,反倒是和金培华聊得较多。

时间推移,餐厅愈发热闹,嘈杂声渐浓。

江宏起身去洗手间,没想到小段紧跟而入…… 第五十八章 小段跑了 “今天账怎么结?都喝了三瓶红酒,至少得一千多吧!这样喝下去,我的钱可能不够。”小段神色紧张地说道。

“王倩今天是有点不正常,平时虽然也挺奢侈的,也没这样花钱过,点了三瓶红酒,怎么都一千多了,这顿饭没有1500块,我看是下不来。这明摆着是在试探你。”

江宏看得出来,小段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也在a提醒他并不是每个女孩都那么容易追到。

“我没带够那么多钱我怎么办?”小段痛苦地摇头。

江宏递给小段一根烟,两人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旁,点燃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对两个女孩的看法。

江宏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出,正好落进蹲坑里。

“你得挺住,你那‘一个月工资理论’这次不管用了。今晚要是让王倩不满意,你就没戏了。”江宏拍拍小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段却一脸嫌弃,骂道:“你丫的手还没洗呢!就往我衣服上拍,恶不恶心?”

江宏满不在乎,笑道:“我撒尿从来都扶着,不像你。”

“这次,两位美女好像是串通好了,一顿饭下去,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就没了。”小段无奈地说道。

“追女孩就像打仗攻山头,要一鼓作气,一松懈就前功尽弃。”江宏使劲抽了一口烟说道。

“上次我们一起出去还是AA制,王倩也没有乱花钱的习惯,怎么突然变了风格?”小段叹了口气。

“上次是同事聚会,这次是你想追人家,能一样吗?王倩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花的是美金,一年消费就要几十万人民币,我们和她还是有阶级差距的。”江宏冷静地分析。

“要是她们喝个没完没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小段有些焦虑。

“找个人给你打电话,装作有急事。到时候我跟她们AA,反正我也没说要请客。”

江宏说完,径直朝洗手间外走去,不想再纠结这顿饭的钱。

此时,餐厅灯光忽然变暗,舞台上的霓虹灯旋转起来,音乐骤然变得激昂,一个新疆姑娘登台,开始激情四射地跳肚皮舞。

客人们的情绪被点燃,有的站上凳子,有的在桌边摇摆身体,服务员忙着收拾桌子。

金培华也来了兴致,随着音乐扭动身体,跳得丝毫不输台上的舞者。

“太专业了,童子功啊。”江宏笑着夸奖。

小段却心神不宁地四处张望,小雪时不时过来敬酒。

王倩笑眯眯地看着舞台,慢慢品着红酒。见酒瓶见底,她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瓶。

小段的脸色愈发难看。

舞蹈结束后,金培华脸颊微红,额头渗出细汗。江宏赶忙递过纸巾。

“谢谢。”金培华接过纸巾,轻轻擦拭,随后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和小镜子,仔细补妆。

就在这时,小段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

“是不是有事?要紧的话就先去忙。”江宏大声喊着,故意给小段找个台阶。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宏哥,你帮我结账,回头我还你。”

“算了,我请吧!下次你请就行了。”江宏朝小段挤了挤眼睛,给他找回面子。

小段匆匆离开,小雪走过来,坏笑道:“那位朋友怎么突然跑了?不会是因为害怕结账,逃单吧?你这朋友有点不够意思。”

“哪能呢!人家真有急事。”江宏小声解释。

王倩见小段走了,直接换了位置,坐到江宏对面。她看着小雪的背影,压低嗓音笑道:“你这堂妹心眼不少,今晚的事肯定会汇报给她堂姐。”

“都分手了,我怕她?”江宏嗤笑。

等金培华去了洗手间,小雪也不在,王倩凑过来低声道:“你有了小颖,还不彻底和夏春花分手,合适吗?”

江宏一愣,随即说道:“我早就和她分手了,还帮我妈叫住院费,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王倩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

江宏愣住,“可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就是和你吃饭的那个胖子……”

王倩盯着他,语气认真:“你说的是肚子男,你见过我和他一起吃饭?王倩不停摇头,似乎明白了江宏这段时间为啥一直对自己若近若离的原因了,“其实,他是我前老板,不是男朋友。”

江宏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去拍电影之前,我一直追你,你没感觉出来吗?”

王倩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你没脑子啊?见顾小白那天,我表现得还不明显?”

江宏苦笑:“可我真没看出来。”

王倩大方地说道:“反正我现在没打算谈恋爱,以后再说吧。”

“不过,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江宏压低声音,把一个广告承包的计划告诉了王倩。

王倩沉思片刻,说道:“让我去外地拍摄,时间不能太长,不如让张晓军的哥们去打前站,我周末去拍就行了。争取20天内剪辑完成。”

“张晓军那帮人靠谱吗?”

“没问题,他们这些人和张晓军一样,都是电影学院毕业的,电影厂的人,都不坐班,每年给厂里交一些管理费,他们就靠接活挣钱。”

“我们这个广告成本大概要花多少钱?我们能挣多少?”

“演员费用不确定,其它成本保守估计成本6万,你可以把预算报到12万,演员费用让客户自己谈。”

江宏一算,能赚6万,顿时兴奋:“行,到时候挣到钱,我们平分。”

“我不要钱,就当帮你个忙。以后我要打架,你得帮我。”王倩笑道,“不过,时间得安排在周六日。”

“成交!”

这时,金培华从洗手间回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调侃道:“你们俩,有情况吧?”

王倩笑着威胁:“别瞎说,我们在谈生意。”

“是什么事?不会是拍广告的事吧!我能演吗?不要钱也愿意!”金培华激动地问。

“你想演?”江宏问。

“是,我可是科班出身,我们班有人都演大导演的戏了。”

江宏看向王倩:“加一个女演员,行吗?”

王倩点头。

金培华兴奋地抱住王倩,狠狠亲了一口:“要是我出名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第五十九章 想说分手不容易 正在这时,金培华的手机响了。她走到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凑到王倩耳边,耳语:“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实在寂寞难耐,就开个房间吧,放心,我嘴严,绝对不会在公司乱说。”

王倩嗔怒地推了她一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心不给你拍广告了。”

金培华拎起包,笑眯眯地拍了拍王倩的肩膀:“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居然不领情,没良心。”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腰肢,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朝门口走去。

正准备离开,小雪从不远处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华姐,这么早就走啦?不等着看后面的劲爆节目?”

金培华摆摆手,随口道:“我可是跳民族舞的,台上那几个水平还没我高呢。”说完,她扭着八字步,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小雪连忙追了上去,脚步轻快,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机会。

王倩目送着小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赌一把?她肯定是去要金培华的电话号码。”

江宏不屑地笑了笑,“赌什么啊?肯定是。夏家的人,探听消息这块,据说是祖传的技能,听夏春花说,他们家在清朝就是粘杆处的。”

王倩瞥了江宏一眼,问道:“你说咱们公司是不是要变天?金培华就是一个演员,公司把她招进来做电视剧发行,他们是怎么想的。”

江宏毕竟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虽然自己与影视行当不沾边,但并不是没接触过影视行业的人。让漂亮姑娘搞电视剧发行的确有优势,她们邀请那些电视台的节目部主任,肯定要比一般人容易得多。至于交易嘛,懂的都懂。

江宏淡笑道:“估计与人合资成立影视发行公司的事情是十拿九稳了。你们来之前,北方出版社就拍了一部投资很大的电视剧,之前一直在你们制作部剪辑来着,现在估计剪完了,没准会卖给新成立的发行公司。”

王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不过,公司做梦也没想到拍广告会死人,公司赔完钱,买电视剧的钱可能就不够了,没准去银行贷款,或者找另外投资人。”

“看来公司要变了。”

“不管怎么变,和我们也没关系。都是上面人的事情。”江宏平静的说道。他掏出一颗烟,点燃,慢慢抽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淡漠。

王倩不满地瞪了江宏一眼。

“你不喜欢烟味,估计你在影视圈干不长,他们都抽烟,连女演员都吸烟。”江宏打趣道。

“服务员,买单。”王倩大声喊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江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在王倩眼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已经买过了。”

王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小唐和金培华都跑了,谁也不愿买单,结果是你这个最缺钱的人把账结了,真是人和人不一样。”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小雪满脸热情地送他们出门,但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出来后,江宏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现在的京城就是个大工地,到处都乌烟瘴气的,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在二环路边上,盖一栋自己的大楼。”

王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一吹风,怎么就醉了?”

江宏笑了笑,笃定地说:“等着看吧!”

王倩送江宏到百花胡同。江宏下车径直走进胡同。一拐弯,他就愣住了。夏春花穿着黑色风衣,正坐在刘老三开的小卖铺前喝汽水,刘老三还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桃叶它尖上尖,柳叶儿遮漫天。”江宏哼着小调走近,神色淡然,他现在看夏春花,不过是路人,也没必要伤他,自己不欠她,原主还是欠她的。

夏春花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心情不错啊!怎么不请送你的姑娘去家坐坐?没准还挺喜欢你家的装修风格呢!”

江宏笑了笑,根本不在乎她的奚落,“小雪告诉你的?来的还挺快”

江宏炒刘老三喊道:“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

刘老三麻利地打开瓶盖,把啤酒放在桌上,脸上堆满了笑容。

“既然来了,你怎么不到我家坐坐,这里多冷。”江宏喝了一口啤酒,问道。

“我去过你家了,你爷爷睡在客厅床上,我哪好意思待着?”夏春花埋怨道。

“家里太小了,等我赚钱了,买个五进大院。”江宏笑着说道。

夏春花不屑地撇了撇嘴:“等你赚到钱,下个世纪吧。”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说道:“你不是东西,我不能不讲情义,如今你妈病了,我这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生日,你给阿姨看病用,就算你和我分手,这五万我也不要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江宏立刻把银行卡推回去,语气坚定:“这钱我不要。”

“嫌少了?找到更有钱的富婆了?”夏春花硬把银行卡塞到他口袋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神情。

“咱们不可能和好了,我已经有别人了。”江宏眼神坚定,没有留一点余地。

“你自己掂量掂量,有些小姑娘就喜欢勾引男人,显示自己的魅力,人家是玩玩,你真以为是爱情?”夏春花使劲把一块小石头踢到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

江宏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夏春花,淡淡说道:“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爸的单位那么多青年才俊,都比我强。”

夏春花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几下,没发作,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江宏,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你换个工作吧,你们公司没好人。”

江宏接过来一看,是财税司下属公司的面试通知,他直接递给夏春花,语气坚定:“我不会去的。”

夏春花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看看你家,屋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饭桌用胶带粘着,一家人围着十四寸黑白电视,奋斗吧!年轻人,让你爸妈也沾沾光。”

江宏被夏春花的盛气凌人气得够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冲老三大喊:“三儿,再来两瓶。”

老三递上酒和一袋花生米,脸上堆满了笑容:“哥,夏小姐真不错,胡同里谁不夸你家有福气?”

江宏无奈地笑了笑,没搭理老三,喝完酒回家。

房间里居然亮着灯。

江宏推门进去,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正低头修理一台老式收音机,这东西坏了很久了,江宏也不听广播,一直就仍在窗台上。

“大表哥?你怎么来了?”江宏有些惊讶。

大表哥是大舅家的老大,住在东海浦东农村,平时很少来京城,几年前来过一趟。这人不算聪明,据说小学都读到十八岁,后来跟大舅学修理电器和水泵,在村里混得还行。可这时候,他怎么来了?

表哥支支吾吾,不愿多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你生病了?”江宏问道。

大表哥摇了摇头,依旧沉默。

“不想说就算了。上下铺,你睡哪?”江宏指了指房间里的床铺。

“我住下面。”表哥低声说道。

“行,你把我的东西放到上铺。”江宏说完,就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另外的一床被褥和枕头。

江宏洗漱后,关灯准备睡觉。黑暗中,表哥递过来一支烟。

江宏点燃香烟,使劲抽了一口,没有说话。

两个烟头忽明忽暗,映照出两张都有些心事的脸。

“我喜欢村里屠户家的女儿,可我爸非让我娶他小学同学的女儿。”大表哥终于开口了,还有些哽咽。

“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应该和大舅谈判!都啥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我爸说她作风不好。”表哥低声说道。

“怎么不好?跟人上过床?”江宏笑着问道。

“那肯定没有!她上高中时谈过男朋友,后来那男的考上大学,就甩了她。”表哥急忙辩解。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上床?”

“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惠不会骗我的。”

“那你为啥不想娶我大舅喜欢的那个女孩?”

“太丑了,她个子矮,腿还短,满口龅牙,丑死了。”表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就跟你爸直说啊!以后孙子肯定特别丑,孙女更嫁不出去。”

表哥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你大舅是能讲理的人吗?他就是地主黄世仁,反正我不娶那个人!我从此不回家那个家了!”

“你要想清楚,京城不好混,你看我家,来了这么多年,还是七口人挤三间半破房。”江宏叹了口气说道。

“我会修电器,只要有一间门脸房,我就饿不死,白天修电器,晚上就在房子里打地铺。”

“你的想法倒不错,不过房租也不便宜。明天让我老帮你问问,胡同里,有一家,姓啥来着,忘了,他家好像有间闲房。”江宏真有点困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姑生病,我也帮不上忙,还给你们添麻烦。”大表哥叹口气说道。

“都是穷亲戚,还说这干嘛!你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我家。不过,你想要在京城混,就得勤快点,轻松的活肯定不好找,苦活累活到处都要人。”

“你说的这些,我懂,反正我也不是享福来的,能有一口饭吃,让我干什么都行。” 第六十章股票大跌 清晨,柔和的日光才刚刚洒向大地,江宏便早早从床上爬起,利索地换上那套有些陈旧却干净整洁的运动服。

回来这段时间有点忙,让他几乎忘却了锻炼的滋味,如今难得有了闲暇时光,便暗下决心要重新拾起晨跑的习惯。

什刹海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湖边,大爷们慢悠悠地晃着鸟笼,时不时逗弄一下笼中的鸟儿,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神情;钓鱼的大叔们则手持钓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静的水面,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了一般。晨练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在这美好的清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

江宏在人群中穿梭着,步伐轻盈而有力,汗水渐渐湿透了他的后背。跑完步后,他顺手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斤热气腾腾的包子,双手提着袋子,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江宏的胳膊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拉住。他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正是常江,大家都习惯叫他江子。

江子的家境十分贫寒,父亲早年因一场惨烈的车祸失去了一条腿,只能依靠拐杖艰难行走。母亲不堪生活的重负,跟着一个南方男人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家里只剩下年迈的爷爷奶奶、瘫痪在床的父亲和他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全靠常爷爷微薄的退休金苦苦支撑。奶奶虽然年事已高,但为了补贴家用,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出门捡破烂。江子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长大的,然而,生活的磨难并没有磨灭他乐观向上的天性,他总是乐于助人,脸上时常挂着灿烂的笑容。小时候,江子跟着江宏的爷爷练过武,一来二去,便和江宏家亲近了起来。

“江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江宏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江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拉着江宏的胳膊,快步拐进了胡同的一个角落,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哥,你手头现在宽裕不?”

江宏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你要钱干什么用?”

江子挠了挠头,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哥,我最近在德胜门倒卖香烟。前几天,我遇到了一伙越州人,他们卖的外烟价格特别便宜。我就先买了几条回去试试,没想到卖得特别快。后来他们说要回去进货,问我要不要多进一些。我当时一冲动,就进了不少。谁知道,那些烟竟然是假的!现在买烟的人都来找我退货,可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

江宏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江子,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次就当是给你上了一课。你要记住,做生意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江子见江宏只是在教训自己,并没有马上掏钱的意思,心里顿时急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低下头,小声说道:“哥,我知道你家也不容易,我不该来找你借钱的。那我还是去找别人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回来!”江宏皱紧了眉头,大声喊道,“我说你两句,你就不高兴了?”

“哥,不是这个意思。”江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闷,“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需要多少钱?”江宏看着江子,问道。

“五千,行吗?”江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江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只能给你两千。你先拿去用,不用着急还。”

江子接过钱,咬着牙说道:“哥,我一定找到那几个家伙,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别冲动。”江宏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子的肩膀,“他们肯定不会再回德胜门了,说不定已经换了个地方继续坑人。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们。”

处理完江子的事情后,江宏匆匆赶往公司。此时,史今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他一看到江宏进来,便连忙招手示意他加入。

“我已经跟王总申请过了。”史今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如果你们拉来的广告总额能够达到三百万,提成就能从3%涨到5%。大家可得加把劲儿,一单广告说不定就能换来一辆桑塔纳!”

史今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李红霞第一个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要是两单广告加起来超过三百万,能不能补发提成啊?”

史今微微皱起眉头,沉吟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我还没问王总呢。”

“那你赶紧去问啊!最好一年内的业绩都算数。”郭建春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一次拉到一单三百万的广告太难了。”刘彦忠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江宏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从我来公司算,我拉来的广告也超过300万了,麻烦给我再补6万块吧!”

史今看了一眼江宏,摇摇头,心理暗想,这孙子说的没错,没想到自己苦心费力的争取来的政策居然便宜了这小子。

史今瞥了江宏一眼,说道:“你的业务额度的确够了,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申请,现在公司没钱。”

“我不着急,有这回事就行。史经理,你也不能光站在公司那边,兄弟们的好处,你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江宏平静地说道,却充满力量。

史今被江宏的话噎得脸色发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时,托亚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拉了两单广告,就牛气哄哄的,还不是靠女人吃饭的。”

江宏转过头,看着托亚那张胖胖的圆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靠女人也是一种本事,有些人就是想靠色相赚钱,还没本钱呢!注意饮食。”

江宏的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史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缓解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

托亚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把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停地喘着粗气。

江宏懒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离开公司后,他径直前往京城证券。证券大厅里依旧人山人海,嘈杂声不绝于耳。

江宏在人群中穿梭着,终于找到了一台机器,迫不及待地查看自己购买的深科技股票。

开盘以来,这只股票的走势十分诡异,一大早就跌了15个点,不仅把昨天13%的涨幅全部抹平,还亏了3个点。

江宏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在心里暗自思忖:难道上一世的经验不管用了?不应该啊,就算按照技术分析来看,这只股票也已经有大资金介入了。难道这些庄家这么狠,要把那些不坚定的投资者都洗出去?那就更不能卖了。

就在这时,眼尖的王大妈发现了江宏,她连忙挤过人群,凑到江宏身边,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小江,这股票怎么回事啊?我从挣八个点,到现在居然亏了八个点了。你说我,我到底卖不卖啊?”

江宏轻轻点开自己的账户,把持仓信息展示在王大妈面前:“王大妈,您看看,我买了一百万呢!您别急,要是您相信我,这个月就当忘了这只股票,到时候肯定会有好收成。要是您不信我,现在就把股票卖了,反正赔的也不多。”

王大妈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好!我听你的。”

从证券公司出来后,江宏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大表哥正弯着腰,双手紧紧握着拖把,卖力地擦着地板,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房子租下来了?”江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问道。

“租好了!每月六百,厨房还能借用。再过两天,我就能搬过去了。”大表哥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道。

“钱够不够?”

“我带了三千,虽然有点少,但买些二手工具和零配件,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大表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到底会修些什么啊?”江宏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电器都差不多,电视、冰箱、洗衣机,主要就是二极管和线圈的事儿。”大表哥自信满满地说道。

江宏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小单介绍的大哥拨了个电话。对方一听是小单的朋友,态度十分热情,两人很快就约好了晚上在三里屯见面。 第六十一章 黄毛 三里屯酒吧街,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男孩女孩”酒吧里,江宏、王倩和张晓军围坐一桌,空气中弥漫着微妙又带着期待的气息。今晚,他们可都盼着能把面粉机的广告合作给谈妥咯。

没一会儿,酒吧门口晃进来一个高大身影。好家伙,这男人身高快一米九了,国字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股凌厉劲儿,虽说连鬓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可那硬汉气息还是藏都藏不住。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语气简洁有力:“你们好,我是苏志,小单是我手下。哪位是江宏啊?”

江宏麻溜地站起身,伸手迎了上去,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苏志手上突然一使劲儿,像是在暗暗试探江宏的实力。

江宏嘴角一勾,也不动声色地加了把力,既不被压下去,也没让对方下不来台。

这短暂的较量,让两人心里都有了底,苏志松开手,眼里多了几分认可。

江宏心里琢磨,肯定是小单那家伙嘴快,把自己练武的事儿给说出去了。

众人落座后,江宏麻溜地把王倩和张晓军介绍给苏志认识。

苏志目光落在王倩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欣赏:“都说影视圈美女如云,今儿可算见识到了。”

王倩嘴角微微上扬,淡然一笑:“苏大哥过奖了,我还不算真正的圈内人,主要负责广告创意策划。您要不先给我们介绍介绍产品?”

苏志摆了摆手,笑着说:“不急不急,厂里的总经理一会儿就到。我呀,就是个中间人,帮忙牵个线。”

江宏笑着打趣道:“那要是广告挣钱了,可得给苏哥分点成啊?”

苏志哈哈一笑,连连摆手:“我和厂长是战友,说起来,他还是我带出来的兵呢。我哪能挣战友的钱呀?”

江宏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等广告拍完,得送些礼品好好还这个人情。

王倩突然问道:“苏大哥,您是特种兵出身吧?”

苏志没否认,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把酒吧服务员招呼了过来。

“先生,今晚喜力啤酒有活动,买三送一,您来多少?”

苏志侧过头看向江宏:“小兄弟,能喝多少?”

江宏笑着瞅了眼服务员,说道:“这种酒,我能一直喝下去,不过这地方太贵,咱还是省着点,先来几瓶吧。”

苏志朗声大笑:“你小子还挺抠,跟小单一个德行!今天我请客。”

江宏摇摇头:“您给我介绍活儿,哪能让您请呢?小姐,先来三打。”

苏志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行啊,小子,够爽快!”

啤酒很快上桌,王倩没动,江宏、苏志和张晓军三人碰了碰瓶,一仰头,一饮而尽。

短短几分钟,三人已经各自干了三瓶。

王倩皱了皱眉,本想劝劝,可看到江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酒过三巡,苏志拍了拍江宏的肩膀:“听说你是临时工,考虑来我们单位不?”

江宏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估计是小单把自己的家境告诉了苏志。这个苏大哥,还真是有心。

江宏抱了抱拳:“苏哥,您看得起我,那是我的荣幸。只是家里急着用钱,我现在还得四处挣钱。等我不愁钱了,肯定为国家出力。”

苏志听了,目光闪了闪,调侃道:“怕是舍不得娱乐圈的美女吧?”

江宏笑了笑:“苏哥,我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

王倩翻了个白眼,苏志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正笑着呢,酒吧门口走进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苏志立马站起身,冲他们招手。经过介绍,江宏知道来的是兄弟俩,大哥王大东,是苏志的战友,弟弟王大庆是面粉机厂的副厂长,负责日常运营。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讨论起广告策划和预算的事儿。

这部分没江宏和苏志什么事,两人就挪到旁边桌子,继续拼酒。短短半小时,十几瓶酒就进了肚子。

旁边的酒吧服务员笑得合不拢嘴,碰上这么能喝的顾客,可真是难得。

王大东忽然拿着王倩的创意给苏志看,苏志看了一下,大声说道:“广告词写的不错,福山牌面粉机,致富路上好伙计,磨出好日子,赚出好未来。写的好…”

江宏一听,土的掉渣好不好,这些人年龄大了,确实观念有点老,江宏觉得王倩也是一个人才,一个留学的,居然能想出这么土的广告词,还能博得好感。

王倩也被几个人的夸奖搞的有点晕,这几句词也不过是她投其所好,应付差事而已,居然获得好评,有点抄作业被表扬了一样。

王倩朝江宏挑了挑眉,表示侥幸。

这时,一阵骚动打破了酒吧的平静。

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穿着黑色牛仔裤和棕色皮夹克,大摇大摆地在酒吧里晃悠。

巧了,王倩刚好起身拿着酒杯和汪大东碰杯,黄毛正好经过,王倩手中的酒全洒进了黄毛脖子里。

黄毛瞬间暴跳如雷:“妈的,没长眼啊?!”说着,抬手就要打人。

王倩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巴掌。

张晓军见状,立刻挡在王倩面前。

黄毛扫了一眼江宏、苏志和张晓军,见三人个个身强体壮,心里有点打鼓,嘴上却还不饶人:“怎么,你们人多就是欺负老子人少?三里屯黄毛的名号,你们特么听说过没有?!你们如果,识趣让着小娘们陪我喝酒杯酒。”

江宏冷笑一声:“黄毛?我看你就是黄杂毛吧?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这么嚣张?不想活了吧!”

黄毛听了江宏的话,顿时脸色变了,他狠狠地瞪着江宏,嘴上依旧不服气:“行,你小子有种,给老子等着!”撂下狠话,黄毛灰溜溜地跑出了酒吧。

张晓军皱着眉说:“你小子就不能稳重点?这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招惹麻烦。”

江宏满不在乎地笑道:“只要他们不带枪,我有啥好怕的?再说了,有我苏哥在呢!”

苏志听了,脸一黑,苦笑道:“感情你小子不是不害怕,是想拉着我一起背锅?”

江宏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今天就想和苏哥,背靠背打一架。我这两个月到处被欺负,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酒吧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张晓军刚掏出手机想叫人,就被江宏拦住了:“晚了,人都到了,你叫人,怎么也要一个小时才会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酒吧外,十几名混混骑着摩托车呼啸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带头的正是黄毛。

江宏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大步走到门口,眼神轻蔑地扫视着众人,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黄杂毛,你就叫来这点人?还真是不够看呐。” 第六十二章 打劫的 黄毛实在忍受不了江宏的冷嘲热讽,气得脸都绿了,抡起棍子就朝江宏脑袋劈去!

江宏只是冷哼一声,眼睛瞬间充血,脖子青筋暴起,仿佛战斗模式瞬间开启。就在黄毛的棍子即将砸到他脑袋的一瞬间,江宏单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棍子,轻轻一震,“咔嚓”一声,黄毛的手腕瞬间脱力,棍子脱手而出。

黄毛急了,直接抡起拳头朝江宏面门砸去。然而,江宏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手腕轻轻一带,黄毛的手臂瞬间脱臼,疼得黄毛鬼哭狼嚎,捂着肩膀就想溜。

“想跑?”江宏冷笑,抬脚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黄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嘭”地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老大!”黄毛的兄弟们炸锅了,十几个人呐喊着冲了上来。

江宏毫不犹豫,棍子随手一挑,稳稳落入掌中,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在空中翻舞,带起阵阵劲风。

战斗,正式开始!

从苏志的视角看去,眼前的场面就像快进了五倍速,江宏的身影和棍子的残影交织在一起,棍子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号人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短短几十秒,黄毛的手下们已经东倒西歪,满地打滚,个个抱着腿、捂着脑袋,鬼哭狼嚎。

黄毛这下彻底怂了,连滚带爬地喊道:“住手!都住手!”

其实就算他不喊,地上这群人也根本爬不起来。

江宏一步步走到黄毛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眼神凌厉:“信不信,我一棍子下去,你后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黄毛哪里还敢嘴硬,立马换上一副卑微脸,连声求饶:“大哥,不,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江宏冷哼一声,甩开他:“带着你的人,滚!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就在这时,四名巡警匆匆赶来,看到满地“战损”人员,顿时一惊,纷纷掏出警棍围了上来。

苏志赶忙上前,掏出证件,低声与几名巡警交涉了几句。

片刻后,一名高个警察走到黄毛面前,掏出小本子,语气不善:“谢晓,又是你!这个月第三次了,你是不是在拘留所待得不够久?”

黄毛哭丧着脸,赶忙指着江宏喊冤:“警察同志,他把我手弄脱臼了,得赔钱吧?”

苏志二话不说,直接抓住黄毛的胳膊,“咔”地一声,手腕归位。

黄毛痛得嗷嗷直叫:“你们黑社会啊!当着警察的面打人!”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居然能动了,不由得一脸懵逼。

周围已经开始交通堵塞,巡警们开始驱散围观群众。而黄毛再回头一看,自己那群“兄弟”早就没影了,耳边只剩摩托车远去的轰鸣声。

苏志这时拍了拍江宏的肩膀,笑着道:“兄弟,身手不错啊,比李小龙还猛!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儿发展?”

江宏倒是对这位苏志有几分欣赏,微微点头:“等我筹到给我妈治病的钱,再考虑。”

——

第二天一早,江宏刚到公司,就听到客户部的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公司重组的传闻。

他觉得无聊,随手填了个客户拜访表,拎起包就走了。

史今眯着眼,看着江宏的背影,冷哼道:“这小子最近可真活跃,我看没憋什么好屁。”

李红霞笑着反驳:“史老板,你是不是太小瞧人了?我跟你说,江宏那小子前途无量!听说他参演的那部电影,是今年暑期档的重点项目。你可别看不起他,说不定将来咱们想巴结人家,人家都不搭理咱们呢。”

史今翻了个白眼:“拍一部电影就牛逼了?你以为都能火成周润发啊?别闹了。”

托亚这时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张晓军说,江宏那小子风流得很,原来的女朋友没分手,就又勾搭上剧组的化妆师,连王倩也对他有意思呢。”

李红霞不屑地撇嘴:“托亚,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果江宏看上你了,你愿不愿意?”

托亚立刻炸毛:“呸!就算他比以前帅了,我也看不上!”

史今拍拍托亚的肩膀,警告道:“你们几个女人啊,小心别被人骗了。”

李红霞摇摇头,觉得史今越来越小家子气,居然开始嫉妒起江宏了。

她心里也暗暗嘀咕,江宏确实变了,虽然穿得还是普通,但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气质不一样了,甚至透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威严。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屁股突然被人“啪”地拍了一下!

“啊——!”李红霞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托亚!

“死婆娘,你想吓死我吗?”李红霞气得跺脚。

托亚眨眨眼,坏笑道:“说,是不是春心荡漾了?我看李副总对你挺有意思的,不如你努力一下?”

“狗嘴吐不出象牙!”李红霞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托亚撇撇嘴:“不就是胸大点屁股翘点吗?有什么了不起!”

三天后,江宏和王倩踏上了前往威海的列车。那时候的火车速度不快,从京城到威海需要十几个小时,因此两人特意买了卧铺。

张晓军和他的兄弟们已经提前到达,灯光器材和摄影设备也早已发出。

王倩只带了最贵重的摄像机和镜头,寸步不离。

江宏体贴地安排王倩睡中铺,自己则占了下铺,方便照看设备。王倩洗漱完毕,很快进入梦乡,而江宏则因为要看护摄像机,一直没有真正入睡。

他半倚在床头,耳朵时刻警觉着周围的动静。深夜,列车在铁轨上有节奏地颠簸着,隐约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混杂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江宏的神经猛然绷紧,悄然将摄像机箱子往里推了推,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透过走廊的微光朝外望去。七八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游走在车厢间,他们脚步轻盈,手中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携带了武器。忽然,前方传来低沉的威胁声:“老实点,敢喊的话,我一刀捅死你!”

江宏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扫向王倩,她还沉浸在梦乡中,丝毫未察觉危险已悄然降临。

他轻轻推了推王倩,压低声音:“醒醒,有劫匪。”

王倩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手下意识地抓住江宏的胳膊,声音发颤:“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别逞强,他们有武器!”

“别怕。”江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听我的,尽量别引起他们注意。”

王倩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如果他们要钱,我们就给吧,我这里还有一万块。”

江宏嘴角微微一扬,眼神冷静:“我不怕他们,就怕你受伤。”说罢,他悄然从包里摸出一条钢丝锁,这是他出门的常备之物,不仅能锁车,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你拿着吧。” 第六十三章 演员身份出问题 王倩目光落在那根泛着冷光的钢丝锁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我实在不会用这玩意儿,你比我在行,还是你来吧。”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得能穿透耳膜的尖叫,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也惊得整节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旅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骚动。

大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纷纷蜷缩在床上,用颤抖的身体和恐惧的眼神,望向那黑影中若隐若现的劫匪们。

劫匪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他们原本还想着逐个床位有条不紊地搜刮财物,可现在,时间紧迫得就像倒计时的炸弹,每一秒都在催促着他们。于是,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迅速散开,每人负责几个床位,开始疯狂地抢夺。

这时,一个矮胖的劫匪迈着沉重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江宏的床边。他身材圆滚滚的,像个装满东西的麻袋,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镰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眼神中透着凶狠与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吞掉。

“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要是敢耍花样,爷爷我这一刀下去,就把你的脑袋当西瓜切了!”他恶狠狠地吼道,声音在车厢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江宏这时并不想呼叫系统,就凭这几个毛贼,自己还能对付。

江宏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连连点头哈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好,大哥,您别激动,我给,我这就给。”说着,他转头看向王倩,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你不是带了一万块吗?快给这位大哥。”

王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江宏伸手接过钞票,缓缓朝着劫匪递去。

就在对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钱的刹那,江宏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鹰,他猛地一松手,那叠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矮胖劫匪的眼睛瞪得滚圆,本能地低头去捡那些散落的钞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宏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擒住了劫匪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抖!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矮胖子的手臂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脱臼了。手中的镰刀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矮胖劫匪刚张开嘴,想要大喊求救,江宏的拳头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嘭!”这一拳力道十足,矮胖子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附近的两个劫匪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震惊的光芒,举起手中的砍刀朝着江宏冲了过来。

为首的劫匪看到江宏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可是,身后的高个劫匪却仰仗自己身强力壮,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到前面,抡起一根粗壮的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江宏的脑袋砸了过去!

江宏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身形一侧,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精准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伸出左手抓住铁棍,趁对方力道已尽,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江宏猛然抬起右手,一拳打在高个劫匪的手肘上。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高个劫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铁棍脱手而出。

江宏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高个劫匪的腹部。

高个劫匪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另一个同伙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江宏没给他们留下喘气的机会,迅速上前,朝两个人的脖子就是两拳。两人顿时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呲——”火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厢剧烈摇晃起来。

江宏的身形一晃,差点撞到卧铺上。

车厢内顿时一片混乱,行李从行李架上纷纷掉落,人们的惊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劫匪们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知道大势已去,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四散而逃,大部分直接翻窗跳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十分钟后,乘警们终于来了,江宏走上前去,将三个昏迷不醒的劫匪交给了乘警。

乘警为了了解具体细节,把江宏带回了办工室,江宏一五一十简述了自己制服劫匪的经过。为了赢得对方信任,江宏还提到“苏志”这个名字时,乘警们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缓和了许多,态度也明显变得客气起来。

半小时后,火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向目的地。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威海站的站台上,火车缓缓驶入。

王大庆、金培华和张晓军早已在站台翘首以盼。当他们听说火车上发生的惊险遭遇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感慨万分。

“幸亏江宏会功夫,要不然这趟设备和钱可就都没了,咱这广告还没开始就得泡汤了。”王倩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递给张晓军。

中午,招待宴会在福山面粉机的总部食堂举行行,满桌的海鲜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宴会上,江宏见到了广告代言人——曾上过春晚的小品演员魏楠胜。然而,江宏的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

军人,能拍商业广告吗?这个问题在江宏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他借口上厕所,把张晓军叫了出去。

“你听说过军人不能上卫视拍广告的规定吗?”江宏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问道。

张晓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糟了……这下麻烦大了……” 第六十四章 各退一步 江宏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手递给张晓军,自己则用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深吸一口,开口问道:“老张,你是制作部的资深员工了,有没有听说过军人不能做广告这事儿?”

张晓军一听,眉头一皱,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我记得好像是不能上卫视。你等会儿,我找专业的人问问。”

江宏在厕所里百无聊赖,接连抽了两根烟,张晓军才急匆匆地冲进来,脸色难看,像吃了苦瓜一样。他喘着粗气说:“问清楚了,地方台没啥大问题,可上卫视好像不行。不过也没什么明文规定,就是一些内部约束。”

“当时你们是怎么谈的?到底是谁找来魏南胜代言的?”江宏追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那苏大哥找的,王大东可没这本事。”

江宏一脚踩灭烟头,神情严肃:“这事儿咱们得提出来,不然尾款估计悬了。”

张晓军纠结了好一会儿,说:“等会,酒过三巡之后,我来问吧!你负责打圆场。”

江宏点头,接着问:“要是这广告拍不成,咱们损失有多大?”

张晓军迅速在脑子里盘算起来,随后说道:“他们已经给了制作费的30%,也就是36000块。要是不拍了,我这边得花30000,还不算王倩和你自己的费用。”

江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如果老魏不能演了,咱们让顾小白来代言怎样?她肯定比魏楠胜便宜呢!”

“顾小白不过是个京剧演员,她的名气可没老魏大。”张晓军满脸怀疑。

“要不咱们拍两版,一版让老魏和金培华演,另一版由我和金培华演,这版弄一套搞笑的。创意就是一对侠侣穿越到一个村子,看见人人都吃大白馒头,就问是哪来的,最后发现是福山面粉机磨的面。”

张晓军直摇头:“你这创意能倒是有点意思,就怕人家不会同意。”

“你肯定担心服装问题,我们不是带过来篮布了吗?我们把面粉机先拍完机回去抠像。”

张晓军琢磨了一下,说:“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过咱们还是先问问老魏,说不定有的单位管得没那么严。”

回到餐桌,江宏不动声色,依旧吃吃喝喝。等大家都喝了几杯酒,气氛正热乎的时候,张晓军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魏大哥,有件事儿想跟您请教一下,你们军队对您做广告代言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说在卫星电视播出这方面?”

魏楠胜一听,猛地一惊,盯着张晓军看了好一会儿,说:“你们要在卫视播?苏志没跟我说啊!”

汪大东也一脸吃惊,拍着脑门说:“都怪我,我没跟苏大哥说咱们的广告要上卫视,这可怎么办?”

整个桌子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王大东和弟弟王大庆对视一眼,王大庆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出去给苏志打电话。

王倩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她凑近江宏,小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江宏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和张晓军商量过了,这个广告,我们拍两版,一版由老魏和金培华拍地方版,另一版有我和金培华,拍武侠版。”随后江宏就把创意和王倩说了。

王倩想了一会儿,说道:“还别说你的创意还有点意思,我们把舞蹈动作拍的花哨一点,说不定这个广告能火。”

就在餐桌上有些沉默的时候,王大东站起来,端起一杯酒,说道:“魏老师,不管您能不能拍,既然您来了,就是我们的贵客。咱们谈好的价钱,一分不少都会付给您。”

魏楠胜一听,也赶紧站起来,说:“王老板,您太客气了。我是被苏志忽悠过来的,不瞒您说,他是我表姐夫,来之前他也没说要上卫视播,我还以为就在省内播呢!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如果不合适,我一分钱都不要。”

江宏听双方都这么客气,就把拍两版广告的事情说了,当江宏提到可能要回京城补拍的时候,王大东却说:“我们环翠旅游度假区内,倒是有一个影城,那里有一些东西的。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江宏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事情太靠谱了。

碍于苏志的面子,大家都很克制。经过几轮推心置腹的谈判,最终达成了一个新协议。

一个相对完美的方案出炉了:一切按原计划、原创意拍摄,不过要拍两版。一版是老魏和金培华的,在地方电视台播出,主要针对个人客户;另一版是江宏和金培华主演的主打经销商,在卫视播出。

这个方案照顾到了各方利益,王大庆兄弟很满意,也同意多支付5万元作为江宏和金培华的报酬。

第一版有创意,拍摄的很快,半天的时间就拍完了。

江宏这版拍摄比较费劲,因为涉及武打动作,而且这里又缺少会功夫的演员,没办法只能让张晓军和他的两个兄弟上了,结果三个人被折磨的够呛。

张晓军发誓这辈子也不当演员了。可以说这一版费时费力,但效果非常好,就连王大东都喜欢的不得了。很显然后期成本肯定要增加了,但江宏没提追加预算的事儿,他觉得能结交苏志这个人,比多挣点钱有意义多了。

由于场景增多,原本定在周日中午就能拍完的广告,一直拖到了傍晚,结果错过了火车。没办法,江宏一行人只能花2000块钱雇了一辆面包车,连夜赶回京城。

夜深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国道上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车内昏暗,王倩靠在江宏肩膀上,睡得正香。江宏却瞪大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这段路太荒凉了,他心里直犯嘀咕,生怕出什么意外。

大家已经出来7个小时了,都疲惫不堪,车里鼾声此起彼伏。前面进入山区,薄雾渐渐飘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司机小王使劲睁大眼睛,努力看着前方。

江宏见状,提醒道:“小王,减速,视线太差了。”

小王满不在乎地说:“江老师,别担心,我经常跑夜路,没问题的。”

“还是小心点,车上的人都睡着了,急刹车很危险。”

小王不情愿地答应:“行,听您的。”

江宏点了根烟,递给小王:“抽根烟,提提神,你一个人可关系着我们一车人的性命。”

“没事儿,我白天睡过了,不困。”

突然,在一个转弯处,一棵大树横在路中间。

“小心!”江宏大喊一声。 第六十五章 反杀 小王也看到了大树,可转弯处视线不好,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猛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刹车片擦出火花。

江宏早有准备,迅速抱住王倩,让她没撞到前面的靠背。可其他人就惨了,有的磕了头,有的碰了脸,还有的摔倒在过道上,车里顿时一片哀嚎。

就在大家查看伤势的时候,一阵摩托车声从后面传来。抬眼一看,大概七八辆摩托车,后座都坐着人,粗略估计有十几个人。

王倩睡眼惺忪,察觉到危险,惊慌地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些人是干嘛的?”

江宏轻轻放开王倩的肩膀,安慰道:“估计是劫道的。别怕,我下去看看。”

坐在后排的张晓军大声喊道:“操,遇到劫道的了,大家都找趁手的家伙。”

“怎么办?”王倩看着江宏说道。

“凉拌。”江宏还不忘开个玩笑。

面包车上的人纷纷拿着家伙下来,劫匪们也拿着铁棍围了过来。

江宏准备迎上前,却被王倩死死拉住,她声音颤抖:“这些人可能是悍匪,说不定还有枪,你不能过去。”

“这么关心我啊。”江宏笑着说。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王倩骂道。

江宏大声安慰大家:“都别慌,慌也没用,他们就是想抢钱,不至于要人命。我过和他们谈谈,张晓军你们几个把王倩和金培华守住。”

“没问题。”张晓军说道。

江宏慢慢朝着劫匪走去。

摩托车的大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说实话,要不是自己有系统,面对一群悍匪,他心里也有会发怵。

上一世生的晚,那时的社会秩序已经很好,没想到九十年代还还会碰到过这种事儿。

江宏回头,看了一眼王倩,她眼里满是担忧,顿时让他浑身充满力量。“宏180,出来打架。

顿时,江宏气血上涌,眼神变的凌厉无比。他开口道:“各位,大晚上的,在这荒郊野外,想干嘛呢?”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三角眼的中年人走了两步,站定。他左额头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大大咧咧地说:“家里孩子病了,没钱治病,想找人借点钱。”

江宏冷笑一声:“孩子什么病?需要多少?大晚上赶路的都是可怜人,还请高抬贵手。”

“兄弟的难处我懂,可我家里事儿急,晚了孩子就没了。缺口也不大,十万。”

江宏一听,笑道:“大哥,你看看我们坐的这车,值十万不?车给你行不?”

矮胖中年人大声笑道:“兄弟,你这车最多值一万。我同意,可我这些兄弟不答应,你们说是不是?”

后面的人跟着喊道:“别废话,不借就不行。”

江宏冷哼道:“大哥,这就不地道了,车都给你了,难不成还想绑人?我们坐破车的,大晚上赶路,都是苦命人,放我们一马。”

矮胖中年人冷笑:“有没有钱,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宏眼睛一瞪,却还是平静地说:“既然大哥不给面子,那就先搜我吧。”

矮胖男人朝后面招招手:“冬瓜,你去。”

一个和他长得有点像的年轻男子,拿着铁棍笑嘻嘻地朝江宏走来,还不停地耍着棍子,好像会点功夫。

就在男子离江宏不到两米的时候,江宏一个连环腿,直接把他踢倒在地。冬瓜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矮胖男人一看自己的兄弟一招就被打倒,顿时火冒三丈,大喊道:“弟兄们,碰到硬茬子了,上,弄死他。”

十几个人像一群饿狼一样扑了过来。

江宏也不客气了,用脚一勾,接住一根铁棍。

他挥舞着铁棍,在人群中左躲右闪,每次出手都一棍解决一个。

江宏挥舞着铁棍,如有神助,一扫一大片,只要被打中,就没有能站着的。也就一分钟左右,十几个人全被打倒在地,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哀嚎声一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被反劫了。

张晓军和几个兄弟看到劫匪被打倒,纷纷跑过来,还踢了地上的劫匪几脚。

江宏大声喊道:“搜搜他们身,看有没有枪。”

大家这才意识到危险,赶紧搜身。搜完后发现没有枪,只有两把匕首,看来这些人也不算太穷凶极恶。

江宏看到张晓军他们居然顺走了劫匪的手表和零钱,苦笑道:“今天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王倩拿着铁棍,狠狠打在带头的人身上:“干点啥不好,偏干劫道的勾当。”

江宏拉住王倩,笑着说:“算了,他们也没占到便宜。”

王倩拉住江宏,焦急地问:“受伤没有?”

江宏苦笑着说:“没大事,也挨了几棍子。”

王倩这才放下心来。

张晓军把两块手表塞进口袋,走到江宏面前问:“你说那些摩托车,咱们能不能弄走?”

王倩骂道:“想什么呢?肯定是劫道得来的,你想找麻烦啊?”

江宏摇摇头:“想要就处理好后事,没能力处理就别拿。”

张晓军和几个弟兄商量了一下,其中两个人跑到摩托车前检查了一番,选了两辆日本进口的,开走了。

张晓军拍了拍江宏的肩膀:“你放心,就算出事,也不会说出你。”

江宏叹口气:“勿以恶小而为之,我不赞同你这么做。”

张晓军满不在乎地说:“多大点事儿。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公司那么多人挤兑你,你都不出手,佩服。”

江宏淡淡地说:“人民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们也就是看不起我,我打你们一顿,能改变什么?”

金培华走过来,挎住江宏的胳膊:“我能开走一辆摩托车吗?”

江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还喜欢这玩意儿?”

“我有辆车,前段时间坏了,需要点配件。”

“随你便,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骑摩托车,太危险了吧。”

“我让司机放车上,不是少了两个人,坐得下。”

“随你便,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和其他人无关,是你自己的事儿。”

“知道了。”金培华说道。

看到大家都惦记上了摩托车,江宏赶紧打断:“各位,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赶紧把大树移走,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他们还有帮手呢。”

大家一听,赶紧去移大树。忙活了半个小时,面包车终于能上路了。

江宏坐上车,看了看表,已经两点了。车上的人兴奋起来,有说有笑,最后还唱起了歌。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时候,车突然没油了。

张晓军愤怒地叉着腰,瞪着司机小王:“你这什么破车,油表都不准,你还敢开着进京。”

因为车是张晓军找的,现在出了事儿,他面子挂不住,忍不住骂人。

小王腼腆地笑着:“我平时……平时也没出过问题。”

“这是跑长途,跑长途懂不懂?你在城里跑当然不会没油。”张晓军不依不饶。

江宏苦笑道:“大家别再说小王了,找个人去加油站弄点油回来吧,估计还有好几里路呢。”

这时小王狡黠地笑了笑:“不用找加油站了,你们忙的时候,我从摩托车上偷了点油。”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张晓军拍了小王后背一下。

早晨九点,江宏出现在公司门口,虽然眼睛红红的,但一想到兜里的钱,心里就乐开了花。

在北方电视台包间,江宏把6万块钱拍在餐桌上:“这是发完剧组工资剩下的,我、你和张晓军的钱还没发。”

王倩想了想:“我和张晓军各拿一万,剩下的归你。”

“那可不行,这次最大功劳是你的,要不是你调整创意,说不定就黄了。给张晓军一万我同意,剩下的咱们平分。”江宏说着就要把钱递给王倩。

王倩摇头:“这次要不是你,我估计都被劫到山里当老婆了,说不定还被锁上铁链。”

江宏看着王倩坚决的眼神,说:“这样,你拿2万,我拿3万,就这么定了。”

分完钱,江宏高高兴兴地跑到银行,又跑去股市买了股票。 第六十六章 转战股市 拍完广告回来,江宏去潘家园的次数少了,把更多时间花在了股市上。深科技这只股票正一路狂飙,他的平均成本是3.6元,如今已经涨到4.5元,这意味着江宏已经赚了35%。当初他一共投了105万,其中5万还是夏春花的。现在账号里的资金都快140万了。

这天,江宏一到证券部,就被王大妈一把拉住了手,那亲热劲儿,就跟见到自家亲儿子似的。

“小江啊,你好些天都没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把股票卖了呢!”

“哪能啊,前几天忙着拍广告,前天刚回来,这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我这股票都赚了30%了,你说我卖不卖呀?”

江宏笑着拍了拍王大妈的手,说道:“大妈,您要是信得过我,就一直拿着,到时候我让您卖,您再卖。”

“行,我听你的。你都不知道,咱们这证券部好多人都跟着买这只股票了。”

江宏挑了挑眉,问道:“是不是听您说的呀?”

“可不是嘛!那些老太太听说我挣钱了,都跟着我做股票呢!”

江宏把拍广告挣的钱一股脑全买了深科技,正准备回公司,刚出证券部大门,就和李淑君撞了个满怀。

李淑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江宏的胳膊,惊讶道:“哟,你也炒股啦?”

“对,买了点股票。”江宏没打算瞒着她,坦诚地说道。

“我和我老公也炒股,去年赔惨了,30%都赔没了。你有没有啥内幕消息呀?我想翻本呢。”

江宏嘴角一扬,笑着说:“炒股可千万别信内部消息。我听搞证券的朋友说,那些消息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真正的消息,除非是最亲的人,否则没人会告诉你。我是技术派,您听说过‘洛卡德物质交换定律’吗?里面有句话特经典,‘凡有接触,必留痕迹’,做股票也是这个理,只要认清大势,看懂股票的‘语言’,挣钱也不难。”

“哟,你小子还挺有一套,说得头头是道。不过炒股和犯罪现场能一样嘛?”

“在我看来,没啥不一样。庄家要拉股价,肯定得先收集筹码,收集筹码就会留下痕迹,我只要看到痕迹,就能跟着喝点汤。”

李淑君半信半疑地盯着江宏,说道:“你说得我都快信你了。”

“在我最穷的时候,你没少帮我,就凭咱俩这关系,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江宏一脸认真地说道。

李淑君心里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她亏的可都是嫁妆钱,病急乱投医,她觉得在证券门口说话不方便,离北方广告太近了,怕被同事看见。于是,她拽着江宏的胳膊,就往北方公司办公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你拉我到这小树林,不怕别人说闲话呀?”江宏调侃道。

“我又没干坏事,怕啥!”

江宏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李淑君一根,又熟练地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上,问道:“你想和我聊啥呀?”

李淑君见江宏说起股票时信心满满,一下子来了兴致,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抛了出来:“你快说,你挣多少钱了?本金多少?最近做啥股票呢?……”

江宏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无奈地说:“你问题也太多了。我跟你说吧,我一个月至少能让股票翻一倍。”

“你就吹吧!你要有那本事,还在公司待着干嘛?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账号。”李淑君眼巴巴地看着江宏,带着几分央求。

“我让你看账号,我能得到啥好处呀?”江宏扔掉烟头,用脚使劲踩灭。

李淑君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跟那些人学坏了,那你想要啥好处?”

“让你老公帮我拔牙,我智齿最近疼得厉害,听说拔了还能显脸小,我还打算往影视圈发展呢!”

李淑君上下打量了江宏一番,笑道:“臭美。你把嘴张开,我看看你的牙。”

“你还会看牙?”

“我跟你说过,我是学医的,还是牙医呢。”李淑君一脸自豪地说道。

“厉害呀!那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了?”江宏一边说着,一边乖乖地张开了嘴。

李淑君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电筒,往江宏嘴里照了照,说道:“还是拔了吧,都有点溃疡了。这个星期六我老公值班。”

“行,我带你去看我的账号。你要是想让我帮你炒股也成,从现在开始,你把钱给我,我一个月给你50%的利息。”江宏一脸骄傲地说道。

“你先别吹牛,让我看看你的账号再说。”李淑君笑着回道。

北方证券里,很多人兴奋地盯着大屏幕,高声喊着:“涨!涨!涨!”

江宏把磁卡插进机器,熟练地输入密码,进入自己的账户。账面显示:浮盈35%。

李淑君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呼道:“原来你是装穷啊,你都有145万了,妥妥的富豪呀!”

“小声点!我这钱大部分都是帮别人打理的。你看那边那个小哥,有点本事,屁股后面跟了一群人,多麻烦呀,天天有人跟着他炒股。”江宏朝大厅里面指了指。

只见远处,一群老太太正跟着一个叫小马的小个子男人,像冲锋似的在各个机器间跑来跑去。一些站着看股票的人见状,都纷纷退出账号,给大妈们让路。小个子男人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买入价挂高点,要不追不上!”那些大妈们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跑慢了就买不到股票了。

“我可不想变成小个子那样,他确实是个好人,能带着大家致富,可今年股市单边上涨还行,要是大跌的时候,他可就该挨骂了。”

没一会儿,几个大妈就把江宏和李淑君围了起来,江宏只好退出账号,把机器让了出去。大厅里所有的机器都被老太太们占领了,被挤出来的人都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疯狂的人。

“你能不能带着我炒股呀?”李淑君满脸期待地看着江宏,眼神里透着祈求。

“你是想自己炒,还是让我帮你打理?看了账号,你信我了吧?”江宏看着李淑君问道。

“我能不能这样,一半钱让你帮我打理,另一半我自己做?”

“没问题,你有多少钱?”江宏一边说着,一边研究着一只股票的K线图。

“我有20万,一半给你。”

“成交!”江宏看着李淑君,伸出右手,两人击掌为定。

李淑君兴奋得不行,转身就要去取钱。

“我还有个条件,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除了你家里人。”江宏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淑君。

“我嘴可严了。”李淑君捋了捋头发,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到半个小时,李淑君就从银行取了10万给江宏,还从公司拿来了股票交易卡。江宏决定用这笔钱做短线交易,全部买入了青岛制冷。李淑君看到江宏的操作,也跟着把自己的钱买入了青岛制冷。

这时,王大妈走了过来,看到李淑君,笑着问江宏:“这是你对象呀?”

“王大妈,您可真会乱点鸳鸯谱,她不是我老婆,我还单着呢。她有老公,是个牙医,您要是想拔牙,可以找她。”

“我拔啥牙呀,我就怕牙掉了。”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淑君偷偷瞥了江宏一眼,心想:这家伙在外面还挺吃得开,跟大妈关系都这么好。

“江宏,你现在买啥呢?”王大妈问道。

“您就一直拿着深科技,别换了。我拿十万块钱做短线,就是玩玩,看看能不能一个月翻一倍。”江宏笑着说。

“我听你的。那些老太太天天跟着小马做短线,也没挣到钱。”

“小马买卖股票太频繁了,都把交易费给证交所了。”江宏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得太对了,小马买股票挺准的,就是卖点把握不好。”大妈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见。 第六十七章 小股神 周一公司例会,还是老议题——提成比例。这事儿都被翻来覆去讨论好几回了,客户部的业务员们对公司的做法一肚子不满。最开始公司还拍着胸脯说,提成能按一年业绩叠加算,只要业绩超过300万,就能拿5%的提成,可现在却临时变卦,强调只有单次业绩超过300万,才能拿到那5%的提成。公司这明显是言而无信啊!究其原因,还得怪上次拍广告出了死人的事故,公司一下子亏了200万,所以就收紧了提成比例。

球赛马上就要开赛了,可今年的广告却卖得惨不忍睹。很多公司都受到东南亚经济危机的影响,忙着开源节流,到现在为止,球赛的广告时间只卖出去不到三分之一。这可把公司上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这么下去,今年公司说不定就得破产。

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史今大手一挥,决定把客户部的人分成13个小组,每组三人,还给每组定下了200万的业务目标。

分组采取自愿原则,可江宏谁都不想跟,别人也都不愿和他一组,最后他只能单枪匹马、独自一组。

史今还给他定了个150万的业务目标,还说得明明白白,以前的业绩统统清零,从现在开始到足球联赛赛季结束,哪个小组没完成目标,组里业绩最差的那个人就得卷铺盖走人,江宏也不例外,要是完不成150万的目标,也得离开公司。

不过江宏现在心思全在股市上,根本没把这些分组和目标放在眼里。和客户部那些满脸焦虑的同事们相比,他一副老神在在、淡定自若的样子。

史今看到江宏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话里话外就开始含沙射影地批评那些靠运气才能拉来广告人,现在大环境已经不行了,靠别人靠不住了。

江宏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史今说的就是自己。他在心里暗暗骂道:“你个傻逼,为啥老针对我?难不成我把你家孩子扔井里了?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非得抢你的客户不可!”

虽说江宏现在已经渡过了难关,母亲的手术费也有着落了,但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排挤,心里还是窝着一股火。

开完会,他随手拿了一包烟,就晃晃悠悠地来到屋顶平台透气,巧了,正好碰上同样在这儿抽烟的李淑君。

江宏嘴角一勾,笑嘻嘻地调侃道:“哟,一个女人,烟瘾还这么大。你老公跟你亲嘴的时候,不嫌弃你呀?”

李淑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听说你们分组的事儿了,是不是被孤立了?”

“我才不在乎呢!不过,我一定要报复史今。这孙子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明摆着就是针对我。我又没招他惹他,他为啥老针对我呀?”

李淑君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人就喜欢搞那些‘鼓动群众斗群众’的把戏,不然怎么显摆自己的权威呢!”

江宏凑近李淑君,神秘兮兮地说:“求你个事儿,行不?”

“啥事啊?”

“要是外面有咨询广告业务的电话打到你们办公室,你能不能直接转给我,别转给史今。”说着,江宏拿起李淑君的烟盒,抽出一支七星烟,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给放了回去。

李淑君拢了拢头发,用皮筋重新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辫,说道:“转给你又有啥用?他是经理,说话能算数,你能吗?”

“我把自己的提成都给客户,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抢得过我!”江宏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淑君掐灭烟头,满脸疑惑地看着江宏,问道:“你图啥呀?”

“图个高兴!史今那老傻逼,老针对我。从现在起,我跟他杠上了,我把提成都给客户,看看到底谁能拉到客户。”

李淑君看着江宏那决绝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帮你倒是没问题,可办公室又不是我一个人,要是老段把电话转给史今,我也没办法。”正说着,她发现鞋带松了,赶忙弯下腰整理,腰间露出一小缕白皙的皮肤。

江宏眼睛一亮,调侃道:“小蛮腰,身材不错嘛!以前跳过舞吧?”

“滚!你怎么这么讨厌!”李淑君迅速站起身,怒目圆睁地瞪着江宏。

江宏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穿衣服太保守了,应该学学王倩,适当露一露才好看。”

“这里可是公司,你注意点!”

“公司咋了?我才不怕。”

“我是有夫之妇,我怕,行了吧?”李淑君转身拿起烟,作势就要走。

江宏赶忙说:“我今天看报纸了,因为出口增加,青岛制冷去年业绩大幅增长,增长了115%呢,而且分红也特别好,每股红利两毛,还一股转增一股。我看啊,今天这股票能涨不少。”说着,他拿出自己那不带过滤嘴的骆驼香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

“那我们要发财了!”李淑君兴奋得一蹦老高。

“洒洒水啦!”江宏猛己口烟,然后潇洒地把烟头弹了出去,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飞进了远处的垃圾箱。

“要不咱去证券部看看?反正老板们开完会都走了,连段主任都去银行了,说下午才回来。”李淑君说着,一把拉住江宏的手就往外走。

证券部里人山人海,墙上的大屏幕上大部分股票都红彤彤的,一片飘红。股民们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不断翻转的屏幕。交易机器前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江宏回头叮嘱李淑君:“人这么多,紧跟紧我,可走丢了,

“哪有那么夸张。”

江宏走到机器前排队,等了老半天,前面的人才离开。他赶紧查看自己昨天买的青岛制冷,短短两个交易日,涨了25%。虽说早有预料,但看到账面金额,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李淑君看到股票涨了25%,兴奋得一下子叫了起来。旁边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的人凑过去看了李淑君的账号,发现她居然盈利了25%,立马跟她搭起话来:“小姑娘,这股票啥时候买的?挣了25%,不简单啊!这股票还能买不?啥时候卖最合适?”

李淑君为人实在,耿直地说:“昨天买的,今天就挣了25%,运气真好。”

话刚出口,十几个人就把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李淑君被问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江宏,希望他能来解围。

江宏却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一门心思地翻看自己自选股的K线图,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做短线的机会。他心里清楚,青岛制冷这么疯涨,可做不了长线,大涨之后往往就是大跌。

王大妈看到江宏一脸严肃的样子,快步走过来,小声问道:“今天咋这么严肃,赔钱了?”

江宏看到王大妈,立马露出笑容,说道:“没赔,我在查股票,看看有没有短线机会。”

“你买的哪只股票啊?”王大妈伸长脖子,想看看江宏的账号。

“青岛制冷。”

“你昨天买的吧!那可赚大发了。你说今天还能买不?”王大妈一脸失落,甚至都想把手里的深科技卖了,去买青岛制冷。

江宏看出王大妈的心思,连忙安慰道:“大妈,我敢打包票,一个月下来,您拿着深科技肯定比做短线强,我就是手欠,觉得没事做,才拿一点小钱做短线。”

王大妈若有所思,艰难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还是挺相信江宏的。

就在这时,江宏的目光突然被“重庆地产”这只股票吸引住了,只见它的股价迅速拉高。

电光火石间,江宏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三峡工程马上要开建了,重庆马上就要变成直辖市,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卖掉青岛制冷,全仓买入重庆地产。

江宏刚买入不到五分钟,大量的大单就像潮水一般涌入,短短几分钟,交易量就达到了一个亿,股票也涨了4%。

大厅里的股民们也察觉到了这只股票的异动,一些大妈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争抢交易机器。

20分钟后,这只股票的涨幅就达到了11%。江宏买了这只股票还不到半小时,账号里就已经浮盈了一万多。

李淑君因为解答问题不太专业,围着她的人渐渐都散了。

江宏看着李淑君兴奋得微微泛红的脸,打趣道:“被人追捧的感觉,是不是挺爽的?”

“一点都不好玩,他们问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我哪知道这只股票还能不能拿啊?”

“我都卖了。”江宏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重庆地产成交量的变化,不到半个小时,换手率就已经到了20%,这意味着股票还会继续大涨。

“让我看看,你买了啥。”

李淑君一把拉开江宏的手,查看他的账户,惊讶地喊道:“你买了重庆地产,居然又挣了8%,你也太神了吧!”说完,她迅速退出江宏的账号,把自己的磁卡插了进去,飞快地卖掉青岛制冷,买入重庆地产。

“我怎么觉得跟着你炒股,就跟抢银行似的。”李淑君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这时,王大妈拎着一堆麦当劳套餐走了过来,说道:“江宏,先吃点东西,我给你们俩买了午饭。”

江宏也没跟大妈客气,接过套餐,说道:“谢谢大妈,您以后可别操心我了,您跑这么远,挣钱也不容易。”

“你可别小瞧大妈,我和你大爷的退休金可不少,不差这点钱。” 第六十八章 王倩的故事 就在江宏在股市上春风得意的时候,王倩却不得不拼命给面粉机做后期,因为不是公司里的活,她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做这个广告的后期。

将近十点,王倩完成面粉机广告的后期工作,才回到同春园小区。此时小区里很多人家都已熄灯入睡,一片静谧。

王倩将车稳稳停好,推开车门,身姿轻盈地钻了出来。就在她准备关车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远处的小树林里飞速窜了出来。

王倩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往后一缩,靠在了车边。待她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前男友郑德明。

郑德明凝视着王倩,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冰冷的疏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瞬间让他的心坠入了冰窖。

他心里清楚,自己曾深深伤害过王倩,可他也觉得自己并非没有付出过真心,即便他找了新女友,王倩也不该如此冷漠。强烈的自尊心瞬间膨胀,将他的理智吞噬。

“当初是我瞎了眼,看上你这种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小人。”王倩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郑德明缓缓朝着王倩靠近,王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谁能想到,郑德明突然“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王倩面前。他神色黯然,满脸痛苦,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对不起,我和玛利亚分手了,我们和好吧!我不想失去你,前一段时间,我找玛利亚不过是为了气你,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王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说道:“你回去吧!我们不合适,不仅是我们两个人,我们的家庭也不合适。”

郑德明急切地举起手,发誓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妈,可她其实是个好人。她很早就离婚了,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太害怕失去我了。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从小我带女孩子回家,她都会给人家脸色看,她……她是心里有问题,求你别怪她,原谅她吧。”

王倩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平淡却坚定:“她是什么样的人,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郑德明一听,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王倩的手。

王倩反应极快,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冷冷说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骚扰我,我随时可以报警。到时候,你就会被驱逐出境。”

“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没忘记我,你就是在赌气。我不信你能在短短两个月里就找到新男友,你肯定是在骗我。我这次来找你,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是真的想和你和好。如果你不想跟我去韩国,我们可以一辈子都待在中国。”

王倩不再多言,迅速拿起手机,准备给江宏打电话。

郑德明见状,突然像头饿狼般跃起,伸手一把抢走了王倩的手机。

“你干什么?你这是抢劫,我要报警!”王倩大声喊道。

郑德明拿着王倩的手机,退到一旁,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王倩怒不可遏,抡起手中的书包,朝着郑德明的脑袋狠狠砸去,嘴里大喊着:“你把手机给我……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郑德明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你别以为从AM广告辞职,就能躲开我。你要是不和我和好,我就把你搞臭,我玩过的女人,绝不能让别人碰。”

“混蛋,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下流胚子!”王倩愤怒地骂道。

郑德明一听王倩骂他妈妈,顿时暴跳如雷,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猛地将王倩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朝着王倩扑了过去,双手死死地掐住了王倩的脖子。

王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喊,就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一股窒息感迅速袭来。她的双手拼命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掰开郑德明的手,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江宏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像你这样的女孩,虽然要强,也要时刻防备坏人。我教你一招,用膝盖狠狠顶男人的大腿根部,一般人都防不住。”

王倩瞬间停止了慌乱,她强忍着窒息的痛苦,用尽全身力气,用拳头狠狠地朝郑德明的后脑砸去,同时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踢向郑德明的裆部。这一脚又狠又准,郑德明惨叫一声,双手松开王倩,捂着裆部,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呻吟。

王倩终于挣脱了郑德明的束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渐渐消失。

她站起身,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郑德明,眼中满是厌恶,啐了一口,骂道:“下流胚子,我当时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王倩没有再停留,也顾不上地上摔碎的手机,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拼命跑去。路上,她遇到了巡逻的保安,连忙气喘吁吁地说道:“那边……那边有个人袭击我,你们赶紧过去把他赶走。”

两个保安一听,立刻朝着王倩指的方向跑去。

郑德明看到王倩跑远了,强忍着下身的剧痛,缓缓站了起来。

他心里开始有些害怕,毕竟这里是华国,要是留下犯罪记录,他肯定没法继续待下去了。看到远处有人朝这边跑来,他也顾不上疼痛,朝着小区的矮墙拼命跑去。

两个保安虽然嘴里喊得震天响,但脚步却并不快,这场追逐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最终,郑德明成功逃脱了。

王倩回到公寓,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她白皙的脖颈上,一道明显的勒痕触目惊心。王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四年前,王倩住在纽约电影学院附近的一套房子里,和一个白人女孩、一个华国男孩以及一个韩国人合住。

那时,王倩还没有正式进入纽约电影学院攻读研究生,还在语言班学习。课余时间,她会去咖啡店打工赚取生活费。

同住的华国男孩家里很有钱,经常流连于赌场,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白人女孩则热衷于混迹夜店,每天不到深夜不回来,每次回来还会带着不同肤色的男友,房间里总是会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下,王倩渐渐只能和韩国同学郑德明一起练习英语。

郑德明在肯德基打工,每天晚上都会带回一些没卖完的鸡腿鸡翅,每次都会热情地叫上王倩一起吃。

两个多月过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有一次,他们一起出去看电影,遭遇了黑人打劫。郑德明练过空手道,他勇敢地冲上前去,打退了两个黑人的攻击,自己却因此胳膊骨折。

受伤后的郑德明需要人照顾,王倩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这个责任,照顾了他将近一个月。

那段时间,王倩经常做饭,两人一起吃饭、聊天,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慢慢地建立了恋爱关系,一直维持到毕业。

两年后,两人一同从纽约电影学院研究生毕业,又同时应聘进入外企广告公司AM广告。

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过年时,两人一起去了韩国。然而,让王倩没想到的是,她在韩国莫名其妙地遭到了郑德明母亲的百般羞辱。王倩实在无法忍受,两天后便选择回到了中国。

工作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王倩很快发现,郑德明和以前判若两人,他变得独断专行,手中有了一点权力就滥用,还和手下一个澳大利亚女孩关系暧昧不清。

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差,最终王倩选择了分手。

让她意外的是,郑德明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之后,郑德明为了气王倩,每天在公司里和澳大利亚女孩故意搞暧昧,王倩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辞职。 第六十九章 又得罪人了 最近这段时间,江宏很忙上午泡在股市里,下午就跑到潘家园捣鼓些小玩意儿。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帮尹爱国忽悠忽悠老外,卖卖古董字画。

这天早晨,江宏得知王倩请假了,赶忙给她打了电话。王倩匆匆交代完面粉机的完成版在张晓军手里,便挂断了电话。江宏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想去看望,却不知道她的地址。

在饭堂门口,江宏碰上了李淑君,两人便结伴往公司走去。路过小会议室时,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还隐隐提到他们俩的名字,两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吴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角,挑着眉说道:“前两天我去紫玉商场买东西,瞧见江宏和李淑君在马路对面的小树林前亲嘴呢,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

“你真看见了?以前我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偶尔还动手动脚的,但不至于亲嘴吧!李淑君都结婚了,老公还是个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李红霞满脸狐疑,半信半疑地问道。

“他们离我就三四十米远,我又不近视,怎么可能看错!”吴华急忙辩解。

托亚捧着个大茶杯,喝了口水,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调侃道:“李红霞,你最近老维护江宏,是不是看上他了?要不,你去勾引勾引他?”

“信不信我抽你!”李红霞作势伸出手,朝托亚比划着。

托亚却伸长脖子,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大白脸在李红霞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叫嚷着:“来呀,抽我,你抽抽试试……”

李红霞顺势在托亚脸上摸了一把,嫌弃地说:“妈呀!你这是涂了多少粉啊。”

“又不用你买,你管得着嘛!”托亚气鼓鼓地回道。

“我现在倒觉得江宏挺有男人味的,咱们可不能用老眼光看人。以前他是挺怂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就算他演了部电影,拉了两个广告,还不都是靠女人。听张晓军说,他能演那电影,是一个化妆师介绍的,那化妆师就是他情人。酒厂的广告是王倩帮忙拉来的,这小子还挺有女人缘,我看李淑君也是他情人,估计是被他骗了。”托亚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这么造谣,小心挨揍!”李红霞警告道。

吴华冷笑一声:“托亚说得没错,这小子能讨女人喜欢,还不是仗着有个好身板。”

江宏瞅了瞅李淑君,小声嘀咕道:“我就说吧,本来光明正大的事儿,被你搞得像偷鸡摸狗似的。”

李淑君气得小脸通红,抬脚就要进去理论。

江宏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种事越解释越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淑君气得直跺脚,气呼呼地走了。

江宏大步走进会议室,眼神冰冷地扫视众人,一句话也没说,拿起一份证券报就走了出去。

李红霞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这小子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凶。”

“狐假虎威罢了!就算当着他们的面,我也敢说,谁让他们做了那些事!”吴华满脸不屑。

“你不会是造谣吧?你真看清楚了?”李红霞越发觉得江宏帅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维护。

“鱼找鱼,虾找虾,那个李淑君就是装淑女,一肚子男盗女娼!”托亚轻蔑地说。

两天过去了,江宏给王倩打电话,可她一直不接。江宏有些担心,便来到办公室打听消息。他找到段主任,问道:“王倩是不是请假了?好几天没见她,打电话也不接,我找她有点急事。”

段主任上下打量着江宏,狐疑地问:“具体什么事?”

江宏瞬间对眼前这个人没了好感,心里想着:我找同事,关你什么事?但眼下有求于人,只能撒谎道:“我有个朋友想去美国留学,想问问纽约租房的情况。”

段主任显然不信,满脸不屑地说:“你还认识去美国留学的朋友?”

“您这话说的,去美国留学有啥了不起的?现在就算美国给我奖学金,我还不一定去呢!”江宏不甘示弱。

“悠着点,爷们!你这牛皮都快吹上天了。你会英语吗?还给你奖学金都不去,你也太狂了吧!是不是公司都容不下你了?”

江宏一听,这不是摆明了羞辱人嘛,太过分了!不教训教训他,难消心头之恨。但他反而冷静下来,一脸平静地说:“段主任,你可别小瞧我。我说我的英语水平,连王倩都未必比得上,你信吗?”

段主任连连摇头,嘲讽道:“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可真逗。”

江宏见状,决定戏耍他一番,淡淡地说:“段主任,敢不敢打个赌?你找篇最难的英语文章,我要是能流利地念出来,还能准确翻译全文,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英语不错?咱们就赌1000块钱,谁不敢,谁就是那个。”说着,江宏朝下伸出大拇指。

段主任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呢。

“赌就赌!我就不信,一个海淀走读毕业的,能比美国纽约大学毕业的还厉害。李淑君,你去把英文版的中国日报拿来,让他读,我倒要看看他的牛皮怎么吹破。”段主任气呼呼地说道。

李淑君瞧了江宏一眼,心想这小子最近股票赚了钱,还真有点飘了。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这个睚眦必报的段主任。

李淑君见两人互不相让,只好到大会议室拿来报纸。此时,办公室门外已经围满了人。段主任可能真的生气了,也没赶人,大声说道:“你们都听听,江宏说他的英语比王倩还好,你们信不信?”

“他打人的功夫确实厉害,我见识过。但要说英语能超过王倩,我还真有点不信。哥们,我这人直,你别介意,毕竟王倩留学多年。”张晓军朝江宏拱了拱手,毕竟江宏救过他,说话还算客气,但还是不相信江宏的话。

江宏站起身,解释道:“我跟大家解释一下,不是我不给段主任面子,是他看不起我。我是没出过国,但我的英语不一定差。只要肯学习,出不出国没啥区别。”

托亚和吴华开始起哄:“牛逼都吹上天了!”

小熊也是一脸不屑,自从上次江宏没给他面子,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小段站在门口,不置可否,因为他和江宏接触较多,觉得江宏不是个爱撒谎的人。

托亚一脸鄙夷地看着江宏,讽刺道:“你要有那么大本事,还赖在公司干嘛,去外企多好。”

“我想待哪就待哪,你要是觉得公司不如外企,你怎么不走?是没本事找到好工作吧?有人介绍我去国税局,我都没去,我觉得咱们公司挺好的。”

“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还国税局,你咋不说政务院呢!”吴华跟着起哄。

江宏这么说,就是想让全公司的人知道,自己可不是个赖在公司混日子的小业务员,自己能力强着呢!

段主任看着大家打嘴仗,无奈地摇摇头,对江宏说:“赶紧念吧,还在上班呢!” 第七十章我请大家吃盒饭 李淑君从报纸里挑出一篇有关互联网的文章,里头满是专业名词,连过了英语六级的她都一知半解。

“段主任,这篇文章我也就看懂一半,让他念这篇吧。”

段主任瞥了眼报纸,一个词都不认识,尴尬地说:“李淑君,你仔细听着,我学的是俄语,英语不懂,你来评判。”

江宏接过报纸,操着标准的伦敦腔读起来,“The Rise of the Digital Frontier: 1996 and the Dawn of the Internet Age

1996 marked a pivotal year in the evolution of the internet, as it transitioned from a niche academic tool to a global commercial force…”

读完后,江宏又把文章内容详细解释了一番。

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江宏,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段主任瞧着李淑君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输了。

站在最后面的李副总开口道:“段主任,我可以作证,江宏的英语水平绝对专业。”

小段也点头附和:“这英语水平肯定能到专业八级。”

听着众人的议论,段主任的脸涨得通红,自知栽了跟头。他局促地摸了摸头,说道:“愿赌服输,今天我认栽了,小江,明天我把钱给你。”

江宏一听就知道他可能会赖账,连忙说:“段主任,明天大家的午饭就由你包了,钱就不用给我了。”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雀跃。

张晓军提议:“要不这样,咱们公司一百来号人,明天就都不去电视台吃了,我订剧组的盒饭,十块钱一份,能有四个菜,这事就交给我办。”

段主任咬着后槽牙说:“好,好,好。”

又过了两天,王倩依旧没来上班,江宏心情低落,整个人无精打采。

下午,他哪儿也没去,也不接电话,独自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一根鹅毛笔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游动,旁边还有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晃来晃去。

江宏半眯着眼,朝王倩的胸部凑了凑,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香水真好闻,是法国香奈儿的吧。”

王倩惊讶地说:“你属狗鼻子的吧!说,是不是小颖用这款?”

“我都一个月没见她了。你这几天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找我有事?”王倩问道。

“没大事,王大庆他们收到广告母带了,他们想跟你说谢谢。”

“前几天我生病了,这两天出去选场景了。总公司派下来一个MTV的活儿,让我们制作部承接,可预算只有五万块,还是抗日题材的。这点钱,连道具枪和衣服都租不起。连张晓军都不愿意当制片,王总非要我当制片人。”王倩晃着鹅毛笔说道。

“张晓军都不干?”

“他找借口,说他爷爷住院了。”

“总公司也太抠门了。不过,你去影城看看,要是有正在拍抗日剧的,你私下给人家点钱,跟他们借道具。”王倩点点头。

江宏站起身,给王倩接了杯水,不经意间,看到王倩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勒痕,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王倩不会玩SM吧!

江宏问道:“你脖子怎么了?谁弄的?”

王倩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江宏这么细心。她犹豫了一下,说:“有时间再跟你说,你别往歪处想。”

江宏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翻找自己的文件夹。翻了一会儿,拿出最近整理的十首歌,说道:“我想把这些歌给顾小白出唱片,她要是同意,没准会拍MTV,到时候我推荐你去拍。

王倩接过纸,看了看,若有所思地说:“以后拍MV还真是一个方向,对了,这次MV的导演还是老于,他点名要你过去聊聊,还说有一部电视剧要拍,想让你写主题歌。”

江宏心动了一下,又推脱道:“我又不是专业的作词作曲人,制作方肯定看不上我。”

“反正你也没事,就当陪我去。据说聊完了他们要玩牌,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走了,当然你也可以一起玩。”

“玩多大的?”江宏一听要玩牌,立马来了精神。

“好像不小,听说张晓军也去。”

“他居然也敢去?不是他爷爷病了吗?”

“他不怕王总。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张晓军这人嘴不严,我们部们的王姐还问我出去干私活的事儿了。”

江宏一拍桌子,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儿对你影响不好,对我倒没啥。不过我得报复报复张晓军,我救过他一命,他还这么嘴欠。”

王倩拍了下江宏的肩膀,说道:“听说你英语比我强,不会玩牌也比我厉害吧!”

江宏憨笑着说:“不好意思,拿你当垫脚石了。我说英语比你好,你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天才,学英语的时候可苦了。”王倩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江宏决定给顾小白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兴趣出专辑。

顾小白很快接起电话,热情地说:“弟弟,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江宏嘻嘻笑着,“知道你忙,我就不跟你贫了,我最近整理了10首歌,想帮你出张专辑。你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我的一些诗歌和师姐们都出专辑了,我也想试试。我知道你们公司在哪,明天晚上6点我去你们公司门口接你,一起吃饭,怎么样?”小白直截了当地说。“行,不见不散。”江宏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江宏和王倩开车到了芍药宾馆。

套房客厅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七个人围坐四周,正吆五喝六地玩着炸金花。

张晓军已经输了差不多一万,眼睛发红,神情焦虑。

江宏看着张晓军的样子,挖苦道:“裤衩子都要输没了吧!”

张晓军气鼓鼓地说:“输钱是暂时的,有本事你上?”

“我是没钱,要是有钱,让你把劳力士都留这里。”

张晓军讽刺道:“江宏,你就吹吧!现在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可你也不是神仙,赌钱也赢不了我,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王倩,有钱吗?借给我来点,我非要赢张晓军的劳力士。” 第七十一章 赚外快 王倩从书包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江宏,小声说:“你要是输了这些钱就别玩了,这里的人都是老手。”

“我给你写个借条,一个月之内肯定还你。”江宏边说边迅速写下借条。

江宏前世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对纸牌的记忆更是得心应手。玩了十几把牌后,他就通过牌上微小的记号,记住了绝大部分的牌,这就相当于他能看着别人的牌打。

玩炸金花有双倍筹码的规矩,凭借这个,江宏不看牌都知道自己的牌是什么。一开始,江宏故意装作菜鸟,压钱小心翼翼,别人一加码他就跑,给人一种玩不起、胆小怕事的印象。所以,他偶尔使诈,别人就真以为他筹码很大,许多拿着好牌的人反而被他吓跑了。

王倩看着江宏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怕他不仅没赢到钱,还把本金搭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宏开始不看牌就押筹码,而且还赢了钱,筹码逐渐都集中到了他手里,张晓军坐不住了,开始乱喊乱叫,判断也频频失误。

王倩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她搂着江宏的肩膀说:“小伙子,运气不错嘛!”

“都是你的钱给我带来的福气,等会儿我给你分红。”江宏说道。

王倩摇摇头:“你要是想感谢我,就请我去吃重庆饭店的水煮鱼吧!”

江宏笑道:“没问题,我会请你吃到想吐为止。”

老于看到两人这么亲密,说道:“请客要人多才热闹,也带上我呗!”

江宏大方地说:“在座的都可以去。”

这时,张晓军手气突然变好,先是赢了两把小的,这次又拿到了一对A。他朝另外两个兄弟递了个眼色,示意要玩把大的,让他们退出,两人点头会意。

江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看牌,但通过牌后面的印记,知道自己是一手同花。

看到张晓军的双A,他就猜到这小子想靠这把牌诈一把,心里暗自窃喜。

随着老三和老六的退出,牌桌上另外几个人也猜到张晓军可能拿了大牌,纷纷弃牌。

最后,赌桌上只剩下张晓军和江宏。

张晓军已经压上了所有筹码,想要结束游戏比大小,可江宏就是不让他看牌,还把筹码加到了7000。

张晓军看过自己的牌,要看底牌就得押14000,可他已经没钱了。

他看向身边的两个朋友,两人的筹码加起来也只有五千多。

张晓军气急败坏,脱下手上的劳力士,放到桌子上:“我押这个表,怎么都值14000元吧?”

江宏拿起手表,仔细看了看,说:“你这个最多值8000,这是普通劳力士,又不是黑水鬼,这块表都戴了几年了,不值什么钱了。”

张晓军气急败坏地指着江宏:“行,你小子真行,老三,老六,你们都别玩了,把你们剩下的筹码都匀给我。”张晓军随后把借来的筹码和手表都推到了资金池里。

江宏云淡风轻地说:“按说,你还差一千,我不应该让你看牌,不过我今天高兴,就让你看底牌吧,不难为你了。”

张晓军死死盯着江宏的牌,生怕他换牌。

江宏笑着说:“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碰牌的。”

这把是今晚赌得最大的一把,大家都想看看江宏没看牌却压这么大,到底能不能赢,众人都叫喊着:“开……

“我就不信了,你没看牌,就一定能大过我。”张晓军把自己的牌狠狠摔在桌子上。

“双A,张晓军你这也太冒险了,你这牌赢面真心不大,知道你是这牌,我就不该弃牌。”老于看着张晓军的牌说道。

王倩也起哄道:“张晓军你疯了,你这牌赢不了。”

老六愁眉苦脸地说:“大哥,我看你这次够呛。”

张晓军推了老六一把,骂道:“别说丧气话,我肯定能赢。”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江宏。江宏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随后,他把牌一张张掀起,方片5,方片6,方片7——同花顺!大家惊呼起来。

老三埋怨道:“晓军,你拿双A就赌这么大,不应该!”“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肯定在使诈。”

看到牌后,张晓军大喊,几近歇斯底里。

“玩不起,就别玩,我都没碰牌……”江宏边收拾筹码边说。

周围人也附和着:“江宏的确没摸牌,我们都看着呢!你那双A真的不算大,输了正常。”

桌上三个人都没了筹码,没法再玩下去。

江宏拿出20000的筹码递给王倩,还单独给了5000的筹码作为利息。

“给我2万就行了,我不要利息。”王倩推辞道。

“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给,我今天的运气,都是因为借了你的钱。”

江宏执意把筹码推给了王倩。

初步清点战果,江宏总共赢了5万和一块劳力士手表。

看到江宏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张晓军眼睛通红,恨不得杀人。

江宏反复摩挲着手表,说道:“本来就想把我的老上海换了,没想到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张晓军气得眼睛通红,却又发作不得,翻来覆去地看牌,似乎想找出江宏使诈的证据,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王倩拉着江宏走出门外,责备道:“同事之间,人家输了钱,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江宏冷笑道:“我就要给他一个教训,别以为谁都会让着他。”

第二天,差五分六点,北方公司的员工大多已下班离开。

江宏背上军绿色双肩包,走出公司。一下楼,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银色捷达,顾小白在车里朝他喊道:“江宏,这里。”

江宏钻进车里,发现后排坐着一位50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着暗红色中式对襟袄子,身材微胖,眼神犀利。

“阿姨好。”江宏一上车就礼貌打招呼。

老太太笑着,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会唱京剧?”

江宏摸了摸鼻子,点头承认:“会一些,自己瞎琢磨的。”

“那就来一段,怎么样?”这要求来得太过直接,江宏有些吃惊,但很快明白,老太太怕是不信他能写出《梨花颂》这种作品,看来今天得拿出真本事,为了弄到钱,不能顾忌面子。“我就是票友水平,既然您想听,那我就献丑了,唱一段《武家坡》选段吧。”

小白赶忙鼓掌,双手离开方向盘,吓得老太太够呛。

老太太使劲拍了下小白后背:“好好开车,别撞人,看路。”

“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西凉国,造了反,你的父上殿把本参……”江宏唱完,微笑着说:“献丑了。”

老太太沉思许久后开口:“基本功还是差了点,在票友里算不错的,唱得挺有意思,加了不少流行歌曲的元素。

这社会发展得越快,我就越迷茫,难道京剧真不行了?小白跟我说你要把流行歌曲和京剧结合,起初我真不同意。可听她唱了《梨花颂》,我觉得挺好听。所以我厚着脸皮来蹭顿饭,见见你,打扰你们小年轻交流了,不好意思啊!”

“您这说的什么话,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别误会,我和江宏是发小,后来我搬家了,很久没见。”顾小白很聪明,明确今晚是谈合作,不涉及私人感情。

江宏见时机成熟,开始“忽悠”:“要是你们不嫌烦,我跟你们说说我的一些想法。现在国家大力发展互联网,等技术成熟了,您对着手机唱戏,全国人都能同步看到、听到,就跟电视台直播一样,还能和观众互动。”

顾小白瞥了江宏一眼,问道:“互联网真有那么厉害?那岂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电视台,想直播就直播?”

江宏点点头:“但得有观众才行。唱得好才有人看,唱得不好,人家手指一动就换台了。到时候,短片段更有优势,没人会从头看到尾,观众要看的是精华。”

“没人买票,白唱?那剧场不就倒闭了?”小白不解地看着江宏。

“不靠卖票,平台会根据作品观看人数按人头给钱,还会依据戏迷关注量决定价值。要是您有一个亿的戏迷,拿着一瓶擦脸油说好用,厂家可能就会给您几千万广告费,观众喜欢你也会打赏,那时候手机一点就能结账,都不用现金。”

小白盯着江宏,满眼欣赏:“这些都是你的设想?你可以啊!”

“不过得有人投资研究才行,等你有钱了,投资我,我把它实现。”

小白哈哈大笑:“真有你的,还挺科幻。”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聊得开心,车很快就到了小燕京烤鸭店。

小白跟服务员说了几句,便被带到包厢。

“老师,您想吃什么,自己点。”

“你请人家吃饭,还不让人家点菜,多没礼貌?”老太太直接把菜单递给江宏。

最后还是江宏点了菜,荤素搭配,四菜一汤,一只烤鸭。

烤鸭要等半小时,趁着这时间,江宏挑出五首歌教小白唱。小白识谱,很快就能拿着谱子唱起来。她唱功了得,远非江宏这个票友能比,唱得十分好听。江宏又给她加了些流行元素,小白的水准达到了96年的顶级水平。就连一向挑剔的老师,此时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太太拿着曲谱和歌词,仔细看了一遍,说:“我帮你找广播唱片公司的主管,争取尽快录制。”顾小白上前抱住老师,亲了几口。老师急忙擦脸,笑骂道:“口水全弄我脸上了。”

顾小白走到江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你什么条件?”

“唱片收回成本后,利润分我20%。”江宏看了一眼老师。

老太太想了想:“一首歌,作词一般2000 - 3000,谱曲多一些,7000 - 8000也有,词曲分利润的不多。”

老太太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询问分成的事。

她直接开了免提,看来这个老师也是一个人精。

“现在是市场经济,能赚钱是王道,要是唱片能大卖,分出点钱倒是不算什么…”

看来,哪个时代都有灵活的人。江宏心想。

“分钱的事好说,能有人帮你出专辑才最重要。”江宏鼓励道。

小白听后很感动,抱拳道:“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尽管说。”

这时,烤鸭上桌,三人停下讨论,开始吃饭。

吃完饭,顾小白先送江宏回家,然后去送老师,估计两人还会交流看法。

江宏觉得顾小白的老师真好,明知她要拍团里的戏,还想着帮她找别的出路,自己两世为人都没碰到过这么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