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天明》 第1章小九九 叮铃铃~当,一阵刺耳的铃声带着解放的意味响起。梧桐树上打瞌睡的麻雀被吓的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站稳后,对着音响的方向控诉不停。

……

南明一中门口被浩浩荡荡的轿车围的水泄不通,嘈杂的喧闹中夹杂着司机的叫骂声。

啧,倒像个菜市场,白猫心里默默评价。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靠灵活走位往里钻。

不料被打电话忽然转身的男人绊了下,痛的怪叫一声。气的跳起来给他一爪子,男人疼的龇牙咧嘴,想揪住它低头却发现莫名不见了踪影,淬了口痰,暗骂道,“真TM晦气到家了,遇到这畜生。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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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毛发油光水亮的纯白猫咪趴在大门旁的角落,对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悠闲样,另一只眼睛在眼眶里乱晃,眼白的地方越来越大,腾一下,挤出红血丝慢慢胀大像有生命一样从边缘往里蔓延。让人莫名恐惧的想到一个词——丧尸。

“咔,咔咔,咯噔。”伴随着有重物落下的动静,带着诡异的机械感,老旧电器要报废般的眼珠好似终于艰难的找对了位置恢复正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右瞥,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头上顶着小揪揪的人类幼崽嘴角淌出些口水,以不太熟练的步伐走向白色生物,往墙边盯着它看。好奇心驱使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它。

察觉到有人的逼近,把脸僵硬的扭过来,乱动的那只眼球掉出眼眶,长条的组织堪堪拽住脱落的圆球,彭!炸的稀碎爆出团血花,溅在小孩的衣服上。

感官炸裂的一幕把小孩吓的愣在原地,接着浅灰的长裤被腥味的液体打湿在地上下起小雨,汪的看向附近的家长嚎啕大哭起来。

家长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孩子,慌的满脸冒汗,突然听见孩子声音。焦急的跑来抱住她,“怎么乱跑,急的我到处找你。你在哭什么?嗯?还尿裤子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爆,爆了。血呜呜呜妈妈。”孩子语无伦次的含糊道,颤颤巍巍的指向罪魁祸首,白猫无害的望过来,“喵呜~”乖巧的摇尾巴。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冷不盯的瞟她一眼,吓得直往母亲怀里缩。

地上散落的肉块消失不见,白猫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在眼眶里,一副温吞的好欺负相。刚才的血腥好似午夜梦回时的遐想。

“什么血,你犯迷糊了吧,诶呀,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女人有些不耐的抓抓头发,小孩揪住她的衣服死不放手,又哭又闹。惹的旁边的一群人投来厌烦的目光。尴尬的不知道手该放哪连连道歉,垂着头抱起小孩逃也似的走了。

恶魔嫌恶的离远了些,阵阵怂动的肩膀带着诡异的激动,强忍兴奋的心情努力控制颤动的身子。好笑的看着这场闹剧,心满意足的打个哈欠。

几个跳跃借力银色弧线搅动浓浓翠色的树丛,爬上了高处俯视下面的人群。往外挪了挪,昂首挺胸的等待着有人把它认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

空地上连荒草片叶子都吹走了。

门卫室的灯暗下去大爷提着保温杯准备打道回府,抬头看见还趴在树上雕塑一样的猫。

“真是只傻猫,人都走光了还不晓得跑。在这杵着你只能等来栗子壳。”

听到动静,白猫耳朵抖了抖整个颤了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发现天已经黑了,只剩路灯还在一闪一闪的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某眯:“惊!怎么个事?我错过了什么。”

想到种可能,不爽的跳下来。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竟然早就回家了,回家了?!你怎么敢的想气死我吗?啊。越想越气暴躁的疯狂刨地,把一大片草地全刨烂了才勉强罢休。

……

聪明的人早就闪出了学校,戴上毛茸茸的头戴式耳机,与世隔绝。

时不时做学着电视剧里的武打演员做了预备的起手式,换脚调整位置。

“撺,撺,嘿哈。”还给自己配音,一对右组合拳,偏了偏头猛的下蹲就是一个扫堂腿,沉迷于织网的褐色蜘蛛不知道危险的来临,遮住光线的巨大运动鞋连蛛带网被掀翻,顺便给正钻洞的蚯蚓送套天空旅游大礼包,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哇呜命中目标,加十分。晚上奖励自己两个大鸡腿。哦耶!”

旁边的人侧目,纷纷离她远远的生怕被殃及。谁家高中生在大街上发癫,怕不是学傻了吧,多半有点什么大病。

女孩好像不知道自己这么“引人注目”,依旧闭着眼哼歌,沉醉其中。

回到家,潇洒的把书包一甩。“小九九,来庆祝我高中终于解放了!哈哈哈哈哈。”张开双臂想拥抱自家祖宗。

嘎,嘎,嘎,一行乌鸦从头顶飞过……

樾洺:??

嘶,倒吸口凉气,它不会真的去接自己吧?不会吧?不能吧?我开玩笑的啊。

怎么办,它现在没回来肯定是没找到自己,会弄死我的哇。

瘫倒在沙发上抑郁了两分钟思考人生,然后拿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没错,她决定装死。

九九轻车熟路的从窗户翻进来,阴沉着脸。已经在思考着从哪个地方咬她更疼了。

看到被被子裹住的一坨,有些惊疑不定,死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尸体吗?可惜它闻不到味道,判断不出来是什么,纠结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鼓起勇气靠近。

樾洺心里默数着三,二,一。在猫快要碰到被子的刹那,跳起来把被子拢到它身上。

“老贼,吃我一个激光炮,破。”双手微闭,胳膊靠拢打向白猫。

“老贼”:……

没错,如果后悔没什么用的话,那不妨吓它一跳吧,自暴自弃喽。

“呱。”

猫嗷了一嗓子,被激的跳起来原地弹射出去,彭的把墙壁撞个窟窿。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樾洺觉得这句话仿佛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要被邻居骂死了。 第2章神秘邮件 樾洺抬手勾了勾,丁零当啷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从她的身上传出。

阴冷恐怖的厚重灰雾笼罩着少女纤弱的身躯,滚滚涌动时能若隐若现的看到铁链的形状和深红的血迹,像快出生的小生命迫不及待的往外挤,好奇的四处探望。

快触碰到家具时,骨节分明的手用力一握,又被及时拽回。

斑驳腐朽的地板上,暗色物质轻触碎成堆渣渣的齑粉,无行的力量把它拖起来脱离了引力的控制,瞬间修补好了残缺的墙体。

撤去不听话的武器,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上。明亮的灯光刺的眼睛生疼,照在脸上也无法驱散泛着死气的苍白,与在外面容光焕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边是人间温和暖乎的绯色,一边是被死亡垂涎吞噬生机的蜉蝣,不知哪儿是生路。

樾洺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站在桥头,旁边都是挥之不去的白烟。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茫然的呆在那,缥缈的远方传来蛊惑的声音,“桀桀桀,好孩子快过来,乖,不要怕。踏上这座桥你就能解脱了。”

身体有点不受控制的向前,潜意识告诉她要按他说的做,心里却总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想起来。

苦恼的低着头冥思苦想,全然忽略了耳边嘴巴快磨破了皮的恿怂废话。

就这样蹲在地上思考,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啊不,一只肥猫。好像叫小九九?好土的名,回过神来意识到在梦中,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还是熟悉的布置,重新看到光明的感觉真好。如果不看鼻子快要怼到脸上的猫脸的话,怪吓人的,樾洺拍拍胸口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你干嘛?”

“看你。”言简意赅的回答。

“看我做什么,你又不能吃了我。”

“好看。”

“噢,啊?”

诚恳的赞美来的好突然,一时竟忘了怎么接话。九九也不急着要她的回答,就这么维持着与主人近在咫尺的动作,静静飘在空中。

它其实很享受呆在她身边的时光,还有盯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它脸上,麻麻的,有点痒。

樾洺觉得脑壳有点宕机,僵在那,就莫名的有些不自在,可能太熟了平常它也不这样啊。思索它最近的行为,得出了一个结论。眼睛突然闪的发亮。

九九的心脏咯噔一下,被整的炸毛,该死,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

刚想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她就已经先快一步脱口而出。

“所以,你是被鬼上身了~~”

“咚!”小九九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双眼发直,感觉自己离心肌梗塞而死又进了一大步。

就知道她会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樾洺伸手熟练的把猫眼珠子扣出来,泛青的球体干裂开口,裂缝处冒着几缕浑浊难闻的气体,背面有几片镶嵌的金属铁皮残余,锈迹斑斑,已经快被腐蚀完了。

拿在手里像盘核桃一样转,眼球又恢复了鲜活。

九九眼眶黑洞洞的,带着点诡异。抬头望向

掀起眼皮,“又捉弄人了?”

白猫装没听见龇牙咧嘴的叫唤,“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鲁啊,杀猫了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吼鬼叫的嚎半天,樾洺无动于衷。

她不说话,它嗷了一会儿也停下来了。

……

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快死了。”樾洺率先打破沉默平静的说。

九九靠在她身上,尾巴抚上她的后背拍了拍安慰道,“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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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常年游走在阴阳两界的窑师,樾洺表示虽然这个职业很高大上,but自己真的很穷。

除了能吹牛,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处了。

还剩下最后一天半,自己就要死翘翘了,是真的要凉透的那种。突然有点慌怎么办,要不要尝试挣扎一下?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洗脑的音乐响起,手机嗡嗡震的脑仁疼。烦躁的摸出手机想划掉,一看联系人紧急转了个弯。

“晓桃,怎么了?”

“我的大美女诶,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啊?说好的出来玩,你忘了?”

“呃,贫道刚才卜了一卦,不宜出行,不然会有血光之灾。今天就算了吧?咳咳。”樾洺半真半假的斟酌开口。

“真的假的?不会是匡我的吧。”

“那必须真,咱下次约,下次约哈。拜拜。”说完立马挂了电话,不给她拒绝的时间。比起逛街,她更想睡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好累啊。

晓桃,她的发小。从小连读的学校都是同一所,不可谓没有缘分。

在床上瘫了半天,摩拳擦掌的准备和周公比试一番,睡到明天中午时。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樾洺:……

得,还接上了。好烦,好想把手机扔出去。磨蹭半天,对方快要挂断时不情不愿的接通,“你哪位啊?不说我挂了。”

“接单吗?私人委托,我出200个,知道你们的规矩,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樾洺一下子清醒了,警惕道,“你是谁?我已经在暗网说了以后都不接单。而且,呵,这么多对方和你多大仇。”

“欸,话不能这么说。具体信息已经发你邮箱里了,先看看,你会答应的。”

果然,邮箱出现了个小红点。匿名发来消息里有张彩色照片,上面的女孩长得很清秀,一股书卷气,额前有道约一寸的明显的疤痕,刘海遮挡了小部分,留着披肩发,眼睛弯成月牙状,乖巧的对着镜头微笑,一看就是乖学生的长相。

捏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樾洺皱眉思考着,只是一个人的话,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也没有自己去的必要,不简单啊。管他呢不去了,麻烦。

箭头移到红叉,食指轻点要按下鼠标。

“叮咚。”

对方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又发来两条邮件,

姓名:李玥彤,23岁。

死因:遭受被中年男子尾随之下,一个人带着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后面的荒郊野外,再也没出来。

下面还有一个附加地址,云岩路2号街后面的森林。

樾洺上网没搜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无聊的翻着论坛打发时间。意外的发现有讨论的帖子,大概是说它是几十年前突然被发现的,明明就在车道旁边,可愣是没有人注意到它。后来有人无意中闯进那里发现风景极好,冬暖夏凉,真是稀奇。据说曾有人看到风度翩翩的白衣仙人路过,给人指点一二,后面那人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商,于是老一辈都相信是有神仙在那居住。

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一夜之间阴气沉沉,地上凭空长出大大小小的坟头,成了一片死地。为了抄近道的大晚上进入听到了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忽远忽近,还拽人衣服,隔天醒来就发现躺在枯树下,枝干上还挂着一串绳子正对着自己脖子上方,跑回去后吓得一个星期都不敢合眼。

别的可以不管,但这么严重的阴气之地,扰乱正常人生活的,作为窑师有义务处理干净。

樾洺挠挠头,黑着脸心情很糟糕。好烦,没办法推脱啊,当真是有命拿没命花,痛,实在是太痛了…… 第3章该死,中计了 樾洺收拾了一下,九九颇有怨言的盯着她,“又不带我去?我想去。”

“不能,不安全。乖乖等我回去。回来给你买最爱吃的陈记红烧肉。”

九九偏过头去,哼了声不想理她。

背上背包出门,根据导航的指引,座最近的一班地铁,上车后小鸡嘬米般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地铁驶进了一个山洞,灯突然诡异的暗了一下,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乘客突然消失不见,整个车厢只剩樾洺一个人。

宽敞的房间内,很昏暗。只有角落里炉膛的火是唯一光源,照亮了周围驱散寒冷,木材烧的噼里啪啦直响。

咯吱,咯吱。

滕椅一摇一摇不紧不慢的晃动,外国老头打着呼呼窝在里面睡得很香,头发凌乱的被揉成鸡窝状,金丝眼镜半夹着两颊歪歪斜斜的搭在鼻头,随着呼吸起伏。也不怕热出病来,就在壁炉旁边还盖上了少说有六斤的厚毛毯。

具有年代感的摆钟不知疲惫的运转,分针努力的向时针一点一点龟速挪去。

“哒,哒,叮咚。”

午夜十二点到,接下来是狂欢时刻。

“好了,我的朋友。昨天已经成为历史,在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特殊夜晚,最适合用来赌博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长筒黑靴踏在地板上,嵌着的银质装饰物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身着军装,却有宛如实质的邪气,像行走在地狱的撒旦,脸倒是好看的紧。

老人睡眼朦胧的瞅他一眼,抱紧毯子嘟囔,“哎呀,你怎么来这么快,你走,你快走,求求你快点走,让我再睡会儿。”嘴上讲着但不知什么缘故还是坐了起来,麻溜的穿上喜庆的红色大棉褂。

黑衣人坐上了赌桌的一边等待,说是赌桌其实上面除了一个沙漏和罗盘结合体的奇怪物件什么也没有。

“开始吧,开始吧。”老头催促着,想也不想直接按下了物件的圆按钮。

不明颗粒物质浮动飘出旋转,变成金色流沙冒着荧光落入方形盒中,盒底貌似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黑烟弥漫,从里面飞出来一张卡片。

老头好奇的拿在手里瞧,摸着下巴砸吧嘴,“真是怪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不在抽取范围内,不算数,不算数。”连忙遮挡卡片上的内容,把机器上排阵的打乱。

……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就她了。”男人固执的定下结果。

“啊切,谁在骂我?”樾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看到浮在面前的八爪鱼扭动触手,身上有脏兮兮的黑色液体,伴随着鼻尖轻微的腥臭味。扭头一看好家伙。以她为中心,半米外全是密密麻麻的生物。

樾洺:沃日,杀人了!视觉冲击太强烈,她宁愿现在自己是个盲人看不见这恶心的一幕,肚子在咕噜搅动,晚饭要呕出来了。

我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在梦中梦里樾洺默默安慰自己。但是味道好逼真,薰的头晕,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现实。

感知着周围阴气不算很重,光源还亮着,还有很多东西隐秘在附近,应该是书上说的灵界。

不过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她不是在睡觉吗?莫非是最近自己身上的磁场太混乱,某一瞬间和它同频了?

初次见到这些东西,樾洺觉得写书的作者完全没有夸张的成分,是真恶心。心里还是有点抵触,她虽然不怕鬼,但是讨厌那些丑糊糊的东西,想到酬金给自己打气加油。

无他,两百万给的实在太多了,来自贫穷人士的渴望。

挥开旁边的东西,站起来,坚固的车体荡漾出波纹樾洺毫无阻碍的穿过。抛出坨毛线扔在地上,毛线自动散开为主人引路。

抵达目的地,樾洺站在马路上,从背包里翻出手电筒照明进入森林。

有什么东西把亮光吞没了,里面的可视距离变得很短,停下来仔细听在有野兽极具穿透力的嚎叫声从最深处传来,体型应该很大樾洺判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影响人的判断,情况不对好像有人,在哪呢……樾洺被吹的头有点晕,感觉有什么靠过来了。

黑暗中一只带有尸斑水肿的手,伤口流滴着血,一滴,两滴。向樾洺的脚腕抓去,即将碰到的刹那,樾洺一脚狠狠踩在他手上,碾了碾。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男子人尖厉的声音刺的耳朵疼,樾洺直接弯腰单手伸进黑暗中把他整个拽出来。

是一个矮胖矮胖的男鬼,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衣服就只剩几条布料挂在身上隐私部位若隐若现,穿的比乞丐还惨。他疯狂的把手往回扯,没想到樾洺踩的更用力了。

“女侠饶命,美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手要断了,呜呜呜。”男鬼抬起惨不忍睹的头,脸上的肉翻出来,还有白蛆在拱,堆笑着求饶。

不笑还好,笑的比哭还难看。看着更恐怖了,樾洺松脚,嫌弃的放开他。

“女侠,你,你,你不是人吧?不然为什么能摸到我。”他哆哆嗦嗦,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害怕的瑟瑟发抖,仍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是人,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死了以后,闲着无事还可以揍你,也不算无聊。知道古代的刑罚吗?我可喜欢这个了剥皮抽筋在一点一点刮掉你的肉。”樾洺嘿嘿笑着,打量他的胳膊,像是在考虑从哪里开始下刀。

“我,我又丑又肥还有艾滋病,怕脏了您的眼,要不您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死了以后就被困在这里,天天被野鬼欺负,他们追着我打,他们还,你杀了我吧。”呜咽的说着有点难以启齿的事情,然后崩溃大哭。

“啧。”樾洺没想到一个鬼能惨成这样。

“行了,不吓唬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呃”突然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个人,锁住她脖子,在她脖子上打了一针,透明的液体被推入她体内。

遭了,中计了。这是樾洺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