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铁男成名录》


 第1章 梦的开始

    在那呢喃的雾里，少年不断的在废墟里穿梭着，似乎在躲着什么。</p>

    仿佛雾里存在着什么可怖的事物，正在追杀着他。</p>

    随着大地微微颤动，一具红白相间的巨大机甲缓缓越过废墟。</p>

    “......呵哈哈哈。”</p>

    那合成的机械笑声，携带着引擎的轰鸣，将少年逼入了死角。</p>

    机甲扛在肩上，宛如巨锤一般的武器，在此刻砸下。</p>

    “轰！”</p>

    ......</p>

    少年睁开了眼，吓出了一身冷汗，看了一眼有些裂痕的天花板。</p>

    是梦吗？</p>

    他缓缓坐起，看着自己破旧的房间，缓缓移开已经有了许多年数的被子。</p>

    少年下了床，来到了洗手间，随后用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p>

    镜子里反射着他那张还不算邋遢的脸。</p>

    清醒完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逐渐变得明亮。</p>

    这里是中心城，属于宏伟城的第九层下辖城市之一。</p>

    而少年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中心城404号城区的下城区......</p>

    从上往下，越上层的人越是高贵，自宏伟城建立已有数百年的历史。</p>

    五大公司把持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出生到死亡，这不可是说着玩的。</p>

    ......</p>

    少年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他叫白羽，环宇中学的高一生。</p>

    他从抽屉里缓缓的拿出了一块棱形的水晶。</p>

    这种水晶被人们称之为具现水晶，而它也是人们实现阶级跨越不可缺少的一环。</p>

    自最上层的人们发现了具现水晶之后，人类开始自我进化。</p>

    肉体、精神，契合度这三大系数决定了你是否能够跨越自己的阶级。</p>

    但这三大系数最终都是服务于具现水晶的。</p>

    具现水晶才是力量的最终体现。</p>

    因为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具现水晶能活化机械构造，哪怕只是一堆冰冷的钢铁。</p>

    随后根据水晶内的印刻的机械图纸，组成能够活动的机械造物。</p>

    而能量驱动来自于操控者的精神，精神越强，具现出来的机械造物能够活动的就越久。</p>

    与水晶内的契合度越高，那么维持造物的精神负担就会减少。</p>

    ......</p>

    如今能够熟练使用具现水晶的人，人们将其称为召唤师。</p>

    而白羽，也正在拼命的成为一个召唤师，希望跨越自己的阶层。</p>

    至于这拼命，自然不是什么夸张的描述。</p>

    在这个只有召唤师才是人上人的时代。</p>

    他正在和第九层的数亿人进行争抢，每年只有一百个名额，前往第八层进行真正的召唤师考试。</p>

    白羽不想待在第九层，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而且她的姐姐，在消失之前，留给他的最后的话语。</p>

    “去成为召唤师，千万不要待在第九层。”</p>

    “在具现水晶的时代，死亡不是终点.......灵魂，也有其奴役的价值。”</p>

    “如果不想成为工厂里被奴役的灵魂。”</p>

    “就只能成为召唤师。”</p>

    说完之后，姐姐就离开了......她消失了，白羽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了。</p>

    但他记得，不会忘记姐姐的话语。</p>

    奴役的灵魂......他不想要成为那样的存在。</p>

    ......</p>

    距离404城区十几公里外的灵魂工厂区，时不时会传来低沉的哀嚎，字面意思，那里不是活人呆的地方。</p>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和公司签订了合同的存在，公司们保证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那么死亡之后......</p>

    就该还债了。</p>

    在这个时代，死亡不归死神管。</p>

    .......</p>

    白羽从抽屉里缓缓的拿出了一张合同，这是他出生时就有的强制合同。</p>

    应该说每一个在第九层出生的人，都有这张合同。</p>

    你的每一份血肉，每一份灵魂，都归五大公司所有，而你不过只是拥有使用权。</p>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你没有自己的所属权。</p>

    ......</p>

    天亮了，他要去上学了，草草的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将具现水晶放进贴身的口袋，穿上环宇中学的校服。</p>

    在老旧的街区走着，路边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无所事事的混混和帮派人士。</p>

    也许他们经常会去欺负一些老实人，但他们不敢对穿着校服的人动手。</p>

    因为学校不止是一个教育机构，还是一个暴力机构。</p>

    那些培养召唤师的学校，是有真正的召唤师坐镇的，而那些见习的召唤师，也就是还没有经过考试的召唤师。</p>

    如今都在学校里等待着下一次考试的机会，学生们可都是公司宝贵的财产。</p>

    相比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学生们的价值可比他们高太多了。</p>

    ......</p>

    白羽上的是环宇中学，第九层的五大名校之一。</p>

    五大名校都是培养召唤师的顶尖教育机构，当然，只限于第九层。</p>

    这里只有高中，没有大学，因为只有正式召唤师才能考试进入大学。</p>

    而连召唤师资格都要去第八层考的第九层，自然是不会拥有大学的。</p>

    ......</p>

    他来到了环宇中学的门口，大老远的就听到了门口的回收车的引擎在那里轰鸣。</p>

    只见工作人员用担架缓缓的抬着几个包裹出来，然后扔进了车厢里。</p>

    至于回收的是什么？</p>

    白羽看了一眼车上的标志。</p>

    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生物燃料。</p>

    哦，原来是回收尸体，那没事了。</p>

    他大咬了一口合成食品，然后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进入了校园。</p>

    死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至少白羽对此已经麻木了。</p>

    来到了班级，至少绝大部分人已经抵达了教室，此时天才刚蒙蒙亮。</p>

    当然，说不定昨天也有人在教室里通宵学了一晚。</p>

    清醒剂是个好东西，一针下去疲劳无影无踪。</p>

    白羽看着班里的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拿着一针清醒剂扎下去。</p>

    眼角的血丝瞬间就淡化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睡满了八小时一样精神。</p>

    一针清醒剂八千八，就白羽的财力肯定是担待不起的。</p>

    要知道哪怕环宇中学是学费最低的学校，他也因此而背上了一百万的学贷。</p>

    白羽拿出了教材，让他去跟那些不要命的人去拼学习，钱拼不过，命也拼不过。</p>

    哪怕他已经把自己的时间压榨到了极限，在文化成绩上，他只是全班前二十。</p>

    他的赛道不在文化上，毕竟具现水晶的三大系数，才是决定成绩的关键。

 第2章 躲避刺杀

    肉体、精神、契合度。</p>

    班级里还是有不少筋肉人的，为了在肉体系数上争夺第一，很多人都会去买五大公司之一的蒙多集团旗下的九龙之力。</p>

    那是一家专门生产肉体强化剂的公司，公司里的员工个个都是大只佬，脑袋尖尖的。</p>

    肉体这一块白羽也是比不过他们的。</p>

    上次他测出来只有9，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p>

    而期末合格线是10，不合格就要开除学籍，绝大多数人被开除学籍之后就是抑郁、天台、回收、进厂，一条龙服务。</p>

    还好时间还有一个月，足够他把肉体系数拉到及格线了。</p>

    至于精神，精神也许是白羽唯一拿的出手的优势了。</p>

    上个月的测定，他的精神系数来到了恐怖的18，要知道班级里除开他之外最高的只有15。</p>

    整个学年段他能排上前三。</p>

    也许是每天晚上梦里都在被追杀，导致他练就了常人难以达到的强韧精神。</p>

    期末或许还能再上升一下。</p>

    至于契合度，高一上半学期期末才会测试，这个就纯靠天赋。</p>

    对于每个正在挣扎学习的人来说，这是最大盲盒。</p>

    天赋高，意味着一步登天，天赋低，就落后别人一大截。</p>

    大部分人都是E或者D，一般第九层的学校里出现C的数量只有几十个，而B就只有个位数。</p>

    至于A和S？</p>

    那是要保送的，学期结束马上送进第八层，各大学校抢着要你，各种条件随便你开。</p>

    啧，这该死的天赋。</p>

    白羽在内心叹息着。</p>

    “啊哈，这不是白羽吗？”一只小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p>

    白羽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除了他的同桌，那位有点疯癫的少女之外还能是谁。</p>

    “金克丝，你很闲吗？”白羽拍开了她的手，反问着他的同桌。</p>

    “很闲？金克丝当然很闲，今天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场大爆炸，太有趣了。”金克丝一边笑一边自来熟的说着。</p>

    白羽紧皱眉头，继续认真看书，没有理会金克丝的搭讪。</p>

    要知道金克丝虽然看起来像是药打多了有些疯癫，但她文化成绩可是全班前十。</p>

    肉体和精神分别都是13，已经是尖子生的级别了。</p>

    白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p>

    但如果他去问，估计金克丝也只会这么回答。</p>

    “啊？金克丝怎么做到的，金克丝也不知道哦~”</p>

    .......</p>

    求你了，老天爷，让我的同桌安静一下吧。</p>

    白羽在内心疲惫的向着上天祈祷着。</p>

    金克丝这么疯癫也没人管她，绝大多数人自己学习的时间都完全不够。</p>

    哪有空去管别人的是非。</p>

    整个上午的文化课在金克丝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度过。</p>

    白羽保持良好的心态准备迎接下午的实战课。</p>

    ......</p>

    实战课是重点得分项，在期末考中占百分之六十分数的比例。</p>

    环宇中学向来看重的就是实战。</p>

    当然，战斗考试是通过虚拟战斗室进行的，学生随机配比，两两一对。</p>

    胜者有二十分打底，其余的靠十位体育老师评价得出平均分。</p>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金克丝坐在观众席上，抓着栏杆大喊着。</p>

    当然她的声音并不会传到下面的竞技场。</p>

    毕竟是虚拟实境，学校还不至于那么傻的不做分割。</p>

    实战课通常就是班级里的学生互相抽签对练。</p>

    白羽看了一眼自己的序号，下一场就是自己了。</p>

    至于金克丝，她已经打过了，她下手挺重的，对手看起来血肉模糊，不过练习的时候痛觉只有百分之五十。</p>

    真正考试会开到百分百，希望到时候她的对手不要太菜。</p>

    要不然就是一场真正的折磨。</p>

    ......</p>

    轮到白羽上场了，他的对手是班里的中等生，肉体比白羽高了两点。</p>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高上白羽一截。</p>

    所以一上来对面就压着白羽打。</p>

    环宇中学教的战斗技巧被称为环宇军体拳。</p>

    集百家之长，只为战斗而生。</p>

    白羽左右腾挪，也许他不擅长正面迎敌，但他擅长躲避，梦里那一天天的追杀可不是闹笑话的。</p>

    白羽落于下风。</p>

    白羽昏招频出。</p>

    白羽无路可退。</p>

    白羽发表获胜感言。</p>

    总结下来就是这样，同班的学生们也习惯了，除非是那种肉体等级高他三四点的。</p>

    前面总是被压着打，但莫名其妙的就赢了。</p>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等到高一上半学期彻底结束，成绩就会进学校各大实权人物的眼中。</p>

    重新分配班级，考虑竞赛人选，资源的分配。</p>

    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考试决定了大多数人的未来。</p>

    ......</p>

    一天结束，有些疲惫的白羽走在回家的路上，来自期末的压力仍在逼迫着他前进。</p>

    只是走着走着，白羽发现了有些不对劲......</p>

    明明已经快到了无人的破旧街区，但有脚步声一直在响。</p>

    有人在跟踪我？</p>

    肉体等级9的白羽不至于感知不到这种情况。</p>

    于是白羽打算改换路径，这里的街道他再熟悉不过了。</p>

    娴熟的开始变道，但依旧花了很久才把他们甩掉。</p>

    但此时已经天黑了，白羽回到了家门口。</p>

    他看了一眼门把手设置的机关，这是用来检测是否有人进过他家。</p>

    坏消息是......</p>

    有人来过他家里了。</p>

    白羽悄无声息的后退，打算去窗户边看看究竟是个怎么事。</p>

    但是下一秒。</p>

    “砰！”老旧的门瞬间破碎，一个黑影冲了出来，想要抓住白羽。</p>

    该死！</p>

    白羽翻滚一躲，看着闯进他家的不速之客。</p>

    墨镜、口罩、面容被遮盖，但是身手不凡。</p>

    是谁？是谁要害我？！</p>

    在昏暗的灯光下，白羽和对方不断的战斗着。</p>

    对方的战斗技巧十分娴熟，根本就不是路边的混混。</p>

    而且......</p>

    白羽后退几步，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力量，对方的肉体系数要比自己高。</p>

    不能这样下去......会死的！</p>

    白羽飞速的思考着，但是对方可不会给白羽发呆的机会。</p>

    情急之下，白羽将路边的路灯杆一折，当做武器拿着，砍向对方。</p>

    而对面也没想到白羽会整这么一出，直接被打飞出去。</p>

    白羽看到他被打飞之后，马上开溜，他正面打不过的，只能绕。</p>

    但是对方的速度要超乎他的想象。</p>

    尽管落后白羽一大截，但他很快就追了上来。</p>

    该死......难不成要用那个吗？！</p>

    白羽死死的抓着自己衣服内的口袋。

 第3章 崩塌！

    他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但现在白羽别无选择了。</p>

    虽说是姐姐给他留下的，不过现在白羽没有考虑的时间了。</p>

    白羽从衣服中拿出了那块具现水晶......</p>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具现水晶，他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p>

    但姐姐说过，危险了就使用它。</p>

    死马当活马医吧！</p>

    而对方看到白羽掏出具现水晶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毕竟他收到的情报里。</p>

    对方可是一个背着百万学贷的穷学生，哪里来的钱搞具现水晶？</p>

    ......</p>

    仿佛过去姐姐的声音在此刻重现。</p>

    握住水晶，将你此刻的意志传递其中，激活它的力量。</p>

    白羽照着姐姐的话去做，去激活具现水晶中的图纸。</p>

    只是......</p>

    随着精神的快速消耗，白羽的脑袋感觉越来越疲惫。</p>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具现水晶的内部，原本的图纸已经被红白色的电流破坏的一干二净。</p>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活动筋骨的巨大红白色人形机械。</p>

    “呵哈哈哈......”</p>

    那掺杂着金属摩擦声音的合成音效，是如此的渗人。</p>

    周围的金属都聚集在了具现水晶周围......</p>

    此刻，敌人已经冲了上来，要取白羽性命。</p>

    然而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虚影从水晶中冲了出来，将那些逸散的金属凝聚，手中的巨锤轰然砸下！</p>

    “崩塌！”</p>

    “轰！”随着红色锤影砸下，前方的大地被砸出一个深坑。</p>

    包括那个敌人，一样被砸入了大地之中。</p>

    骨骼破碎，血肉碾磨的声音十分刺耳。</p>

    巨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街区。</p>

    好消息，对方应该死透了，坏消息，白羽扛不住了......</p>

    哪怕他高达18的精神系数也无法支撑，他低着头摇摇晃晃。</p>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p>

    白羽清楚的知道，在大街上睡着的人是什么下场，那些混迹在街道里的“秃鹫”，可不会管你是活人还是死人。</p>

    如果你不想醒来之后被绑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割器官，最好不要躺在大街上。</p>

    可是白羽现在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了，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p>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p>

    “哇！好大的动静，这是你做的吗，白羽？”金克丝听到那个巨大的声响之后就快速的来到了案发现场。</p>

    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白羽，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很疲惫的样子。</p>

    “带......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快.......”</p>

    说完，白羽就合上了眼睛，倒在了金克丝的怀里。</p>

    “额......捡到个白羽，家人们，他说他想和我回家！”金克丝挠了一下脑袋，然后突然兴奋的举起白羽越过头顶，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跑路。</p>

    ......</p>

    宏伟城的第九层，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冰冷的从穹顶上打下的大型灯光。</p>

    废弃的街道数不胜数，听说作为宏伟城的地基，这里曾经是最繁华的地方。</p>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钱人逐渐跑去了更上层，这里就破败了下来。</p>

    除了中心城，还有一些有着编号的城市，其他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p>

    沉寂的城市，只有灵魂的呻吟在四处游荡......</p>

    灵魂工厂维持着第九层的维护工作，毕竟作为地基，第九层是绝对不能出现问题的。</p>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只分两种，有钱人和穷人。</p>

    有钱只是相对而言，在第八层的人眼中，第九层的富人也只是乡下的土著罢了。</p>

    人人都向往着第八层，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前往第八层。</p>

    除了召唤师，你要前往第八层的代价，大到那些第九层的富人也难以承受。</p>

    绝大部分人都疯狂的渴求着前往第八层，没有人愿意成为灵魂工厂的一员。</p>

    只是踏上那未来的阶梯上，已经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尸骨，也不知道究竟破碎了多少家庭。</p>

    ......</p>

    这一次，少年又来到了梦中，看到了那高大的红白自主机甲。</p>

    又是一次逃亡，只是白羽这一次，内心有了其他问题，为什么......</p>

    姐姐给的具现水晶，召唤出来的是它？</p>

    那红白机甲一如既往的追杀着他，但白羽不明白。</p>

    如果是敌人，为什么要救他......</p>

    “你究竟是谁？！”白羽一边躲开巨锤的砸下，转身质问着它。</p>

    它沉默不语，只是一昧的砸下巨锤。</p>

    见到机甲依旧不回复他的询问，白羽只能继续逃跑。</p>

    但逃跑有用吗？他不知道，但他那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p>

    那个机甲仿佛是在享受，享受着追杀他的乐趣，像是猫抓老鼠一样。</p>

    但经历了一次刺杀的白羽已经很疲惫了，他不想逃了。</p>

    每一次在梦中死亡之后，那种粉身碎骨的痛觉都在指引着他下一次跑的更久。</p>

    可他真的有一天能摆脱吗？</p>

    白羽下意识的想到了今天来刺杀自己的那个不速之客。</p>

    他好像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了。</p>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狼狈的躲开巨锤的砸下。</p>

    和梦中的不同，现实中的他，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p>

    下一次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p>

    不能逃.......已经无处可逃了。</p>

    于是......少年转身回去。</p>

    刚砸下一锤的机甲看到白羽的回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p>

    它知道的，眼前的少年最害怕的就是死亡了。</p>

    ......</p>

    白羽身上背负的债务，还有签下的合同，足以让他去灵魂工厂干活一百年了。</p>

    一旦死了，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p>

    ......</p>

    机甲再次将巨锤挥起，然后向着白羽砸去。</p>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羽没有躲避，反而是直直的向着巨锤冲去。</p>

    他在寻求着什么？死亡吗？</p>

    不......白羽不是傻子，机甲也不是。</p>

    他在寻找，寻找着一种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p>

    ......一种克服死亡的勇气。</p>

    “检测到异常程序......”</p>

    那沉重的金属音调，它终于说话了，但手中的巨锤依旧没有停下。</p>

    “咣！！”</p>

    白羽的肉体直直的撞上了那巨锤，和以往的都不同。</p>

    他看到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是怎么破碎的。</p>

    被巨锤狠狠的压进地面，自己的器官、内脏，和破碎的骨骼搅拌在一起。</p>

    那种痛觉......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p>

    随之而来的，是他从未听见过的，巨锤下那灵魂的哀嚎。</p>

    脑海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打进了他的灵魂中。</p>

    不对，他死了不应该是离开梦境吗？</p>

    为什么......他还活着。</p>

    不......不是他还活着，而是.......</p>

    白羽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碾碎的肉体。</p>

    坏了，灵魂出窍了。

 第4章 最坏的时代

    白羽的灵魂漂浮在空中，和停下动作的高大红白机甲对视着。</p>

    它看着白羽，不再行动，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p>

    下一刻，红白人形机甲的脊椎处，突然化作一条虫子飞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白羽的脸。</p>

    ......</p>

    “啊！”</p>

    白羽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一身冷汗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p>

    “白羽，你做噩梦了吗？”听到白羽的叫声之后，正在摆弄玩具的金克丝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床上的他。</p>

    “......确实。”白羽捂着额头，看了看四周，墙壁上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p>

    只不过这个房间看起来有些破旧，而且灯光也很昏暗。</p>

    “这里是哪？”白羽问着坐在椅子上的金克丝。</p>

    听到了白羽的询问，金克丝站在椅子上，双手夸张的张开，兴奋的说道。</p>

    “这里是金克丝的妙妙小屋！”她一副神气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她在神气什么。</p>

    “这里是你家？”白羽听出了她口中的意思，缓缓的将打满了补丁的被子移开。</p>

    他下了床，金克丝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他。</p>

    “之前那个大坑是你搞出来吗？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她肘了一下白羽的肩膀，似乎有些不满。</p>

    “我差点就死了，一点也不好玩。”白羽扒拉开金克丝的手，抱怨的说着。</p>

    “哦，好吧。”金克丝听出了白羽话语中的失落，缓缓把手收回。</p>

    “这里的位置是在哪里，废弃街区吗？”白羽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问着她。</p>

    “不，这里是遗忘者小镇，外来者。”金属的合成音从屋外传来。</p>

    还没等到金克丝开口，一台自动的人形机械打开了房门，来到了白羽面前。</p>

    “哇哦，老爹你怎么来了？”金克丝看着那台人形机械问着。</p>

    老爹......那台人形机械，居然是金克丝的父亲？</p>

    白羽看着它，一时间脑子有点茫然。</p>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用着急，年轻人。”金克丝的老爹坐在了椅子上。</p>

    “我叫罗素，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现在只是一个灵魂工厂的员工。”它如此回答白羽。</p>

    “......”白羽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p>

    原来灵魂工厂的员工都是机械身躯吗，是单纯的把灵魂塞进机械中？这未免太疯狂了.......</p>

    “你刚才说这里是遗忘者小镇，那遗忘者是什么？”白羽有必要搞清楚自己现在被金克丝带到了哪里。</p>

    “如你所见，年轻人，就是我们这些灵魂员工的聚集地。”罗素如此回答，然后指了指窗户外。</p>

    白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外面的空旷地带上有很多人形机械在游荡。</p>

    “至于为什么叫做遗忘者，随着时间的磨损，我们会逐渐遗忘很多事物，最后化作只会工作的机器。”罗素解释着。</p>

    “......”白羽沉默不语。</p>

    “很可怕吗？但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应该说这就是每一个第九层的人最终的结局。”</p>

    “总有一天你要学会接受它。”罗素摇了摇自己的机械脑袋，他转身对金克丝说着。</p>

    “给我和这位年轻人一点空间吧，金克丝。”</p>

    “好耶！金克丝出去玩喽！”金克丝听到之后欢快的跑了出去。</p>

    看着金克丝这么无忧无虑的跑出去，罗素发出了一声感叹。</p>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白羽问着罗素。</p>

    “在我很早捡到金克丝以前，她并不是这样的。”罗素摇头回答。</p>

    “她早些时候，受过很大的心理创伤，我没有办法，给她注射过一次镇静剂。”</p>

    “只是没想到注射完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p>

    “按道理来说，正常人注射完之后，应该会冷静下来，但是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心智退化了一样。”</p>

    罗素叹了口气，无奈的扶着自己的机械脑袋。</p>

    “也许她本身就有些不正常吧。”白羽想起了她那诡异的成绩和并不匹配的心理年龄。</p>

    “我听她经常提起你，听起来你们的关系很好？”罗素试探的问了一下。</p>

    “只是同桌关系罢了。”白羽摇了摇头。</p>

    “但能忍受她这种奇怪性子的人，很少很少。”罗素如此说着。</p>

    它明白金克丝的行为在旁人眼中很难忍受，但金克丝不是傻子，她看的出来谁有恶意。</p>

    能把白羽带回来，说明她是真的信任这个少年，相对的......这个少年也是相信着金克丝的。</p>

    “不说那么多了，听说你也想着去考召唤师？”罗素换了一个话题。</p>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不是吗？”白羽反问罗素。</p>

    “两百个名额......你知道第九层究竟有多少人吗？”罗素感叹着，询问着白羽。</p>

    “不是只有一百个人吗？”白羽疑惑的问着。</p>

    听到了白羽的回答，罗素的机械手颤抖了一下，沉默了一会。</p>

    “只有一百个名额了吗？”罗素的反问，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p>

    白羽明白了，罗素也明白了......</p>

    “第九层烂掉了.......你知道我当初去考召唤师时前往第八层的，是多少个名额吗？”罗素像是在自言自语。</p>

    而白羽也没有插嘴，等待着罗素的回答。</p>

    “两万，整整两万.......等我死后，回到第九层，就只有两百。”</p>

    “真是明目张胆啊，公司这帮出生。”</p>

    “也许是我认识的人都死完了吧，那些名额大概率都被公司内部消化完了，算了.......”</p>

    “我不说那么多了，我问你，你有把握吗？”</p>

    罗素认真的问着白羽。</p>

    “我不知道.......”听到了刚才罗素的发言，白羽对现在第九层的困境愈发感到无力。</p>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前往第八层，去考召唤师的资格。</p>

    他只是不想死，不想成为像罗素这样的机械，死后都要为公司干活。</p>

    “现在不用回答我，你还有几年时间，如果想清楚了，就过来找我，我有把握，就算所有前往第八层的名额都没了......”</p>

    “我也能把你送上去。”罗素认真的说着。</p>

    “为什么？”白羽猛地抬起头，他不明白罗素为什么要帮他。</p>

    “你就当我是为了金克丝，我其实早就已经还清了债务，但是我放心不下她.......”</p>

    “她上学的钱也是我攒下来的，但我没办法照看她一辈子，再有个十年，我就会和外面那些机器没什么两样。”</p>

    “我不想看到她对一个无法回应的机器喊着老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p>

    “......”白羽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罗素。</p>

    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去照看别人了......

 第5章 不一样的梦境

    “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罗素问着白羽。</p>

    “我被人追杀了，他们找到了我的家，如果不是姐姐留下给我的具现水晶，我现在已经死了。”</p>

    白羽如实的回答，他没打算撒谎。</p>

    “听说你的成绩的很好，那你知道五大名校的分班制度吗？”罗素突然问着白羽。</p>

    “这和我被刺杀有什么关系吗？”白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p>

    “环宇中学第一学期结束之后，就会根据你的成绩进行分班，人都是自私的......”</p>

    “保不齐你的某项成绩太过耀眼，耀眼到别人嫉妒的程度。”</p>

    “如果你进了精英班，那之后就不会有人对你动手，因为那时你已经进入了校方高层的视线。”</p>

    “但现在成绩还没出来，大概率是有人不想你去精英班，或者说把你干掉，空出一个精英班的名额。”</p>

    罗素的解释十分的残忍，但也十分的现实。</p>

    “......我该怎么找到那个家伙。”白羽此刻明白了，哪怕毫无恩怨，也会有人为了利益干掉他。</p>

    “你找不到的，这已经是一种潜规则了，你能躲过刺杀，自然证明你身手不凡。”</p>

    “这不是小说，毫无根据的推理你是找不到谁要杀你的。”</p>

    “而且是出于利益的刺杀，也毫无恩怨可言，你想要找到他就是天方夜谭。”</p>

    罗素如此回答。</p>

    “那我该怎么办？”白羽向着罗素寻求方法。</p>

    “那个刺杀你的人怎么样了？”罗素询问着。</p>

    “被我干掉了。”白羽简短的回答。</p>

    “......”白羽的回答给罗素干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缓缓的说道。</p>

    “那你应该暂且应该不用担心，毕竟派出刺杀的组织也不是傻子，死了一个杀手，自然要去找雇主对情报。”</p>

    “然而第九层干这种脏活的组织就只有一个，以他们的行径，大概率雇主要倒霉了。”</p>

    罗素给出了一个白羽暂且安心的回答。</p>

    “如果你觉得危险的话，搬到小镇来吧，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那群杀手是不会进入灵魂工厂附近的。”</p>

    罗素补充了一句。</p>

    “为什么？”白羽询问着，为什么那些杀手不愿意靠近灵魂工厂。</p>

    “因为灵魂工厂里的员工也有部分是那些家伙送进来的，你猜猜那些员工看到了杀手会做什么？”</p>

    罗素意味深长的反问白羽一句。</p>

    “我明白了。”白羽点了点头。</p>

    那些杀手杀死的人都会送进来当工人，但灵魂工人已经是公司的财产了，他们的珍贵程度可在那些杀手之上。</p>

    破坏了公司要找他们问罪，但不还手......那和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又有什么区别，你以为那些机械身躯只是看着好玩吗?</p>

    为了维护第九层，随便一个灵魂工人的机械身躯肉体系数就是20起步，那些杀手拿什么反抗。</p>

    要知道虽然最后它们都会成为遗忘者，但杀手每天都在杀人，总会有记得他们的灵魂工人。</p>

    这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反转了......</p>

    所以他们是不会进入灵魂工厂附近的范围的，没必要去讨那个苦吃。</p>

    毕竟他们也是拿钱吃饭的，送命干什么。</p>

    “好了，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罗素询问白羽。</p>

    “没有了，谢谢。”白羽向着罗素道谢，和罗素的一番交谈让他受益良多。</p>

    也许他该考虑一下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p>

    “现在的我并不着急，在我失去意识前，我开出的条件依然有效。”罗素如此说着，它没有放弃让白羽照看金克丝的想法。</p>

    “那到时候再说吧，毕竟我现在也无法确认我是否有这个资格。”白羽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回答罗素。</p>

    ......</p>

    一夜过去，今天是星期六，不用去学校。</p>

    当然，对于五大名校的人来说，不去学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p>

    有钱人无所谓，因为他们在家里也能获得很好的学习条件。</p>

    但是像白羽这样的穷人，意味着无法借用学校里的器材，有时候差距就是这么拉开的。</p>

    白羽结束了晨练之后，简单的用旧毛巾擦了一下身体，早上他就把该带的东西都带过来了。</p>

    他打算在遗忘者小镇住下了，在这里的灵魂员工很多时候并不会在乎身边是否有活人经过。</p>

    它们大多处于麻木的状态，专注的进行工作。</p>

    和罗素给他的感觉不同，总觉得罗素在这个小镇里就是个另类。</p>

    当然，也许是他当过召唤师的缘故吧。</p>

    讲个地狱笑话，如果把普通人的灵魂和召唤师的灵魂一起拿去烧。</p>

    肯定是召唤师烧的旺烧的久，因为他们在精神这一方面是远超常人的。</p>

    所以罗素的异常还是可以解释的，他的灵魂，比一般的灵魂员工要坚韧许多。</p>

    白羽站起缓缓思考了一会，但是很快小镇里传来了一阵爆炸声。</p>

    “嘭！”</p>

    不远处的一间小屋震动了一下，白羽下意识的以为又是什么敌人找过来了。</p>

    好在是罗素急忙出现，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p>

    “估计是金克丝又在鼓捣她自己的那些小玩意，不用去管她，她会整理好的。”罗素无奈的说道。</p>

    “算了，我有点累，让她先消停一下吧，我去眯一会。”白羽捂着额头，缓缓的说着。</p>

    “你昨晚没睡吗？”罗素询问白羽。</p>

    “没睡着.......所以花了点时间锻炼一下身体。”白羽如此回答。</p>

    “去吧，关于肉体系数的增长，我倒是有点心得，你睡醒了可以来找我。”罗素这么说着。</p>

    “那就多谢了，罗素先生。”白羽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摇摇晃晃的进了自己的房间。</p>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那么困，总之他躺在床上之后，很快就睡过去了。</p>

    ......</p>

    梦境......</p>

    他又一次来到了梦境中，但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p>

    废墟.......高大的红白机器人都消失不见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实验室，白羽漂浮在半空中，还是处于透明的灵魂状态。</p>

    “这里是哪？”白羽看着周围整洁的实验器械，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p>

    “框架建造完了吗？”此刻，门外突然进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一男一女。</p>

    不过看情况似乎那个男性跟在女性后面，那个女性的地位更高一些，而且也是她在问男性。</p>

    他们看不见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羽......</p>

    “已经建造完成，就在这扇门后。”男性打开了实验室的另一扇门。</p>

    两人走了进去，而白羽也跟着飞了进去。</p>

    门后是一个非常大的试验场地，白羽看向了场地中心，瞪大了眼睛。</p>

    那个追杀自己的红白人形机械就处在场地中央，身后插着不知道多少根管子。</p>

    “终究只是钢铁铸造的框架，不知道是否能够承载古老之魂的降临。”女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6章 古老之魂

    “菲尔博士，这已经是我们能够铸造的强度最高的框架了。”那个男性助手如此回答。</p>

    “装配了多少个具现水晶引擎？具体输出力是多少？”菲尔博士问着男助手。</p>

    “66个极限具现水晶引擎，常态输出力是6万，已经碾压了任何市面上的水晶机甲。”男助手有些骄傲的回答，这是他们研究所呕心沥血的打造的，也是唯一一台的原型机。</p>

    而且没有安全限制，6万只是常态，如果全部激发，现有的任何测算机械都无法测量它的输出力究竟是多少。</p>

    而这种奇怪的机甲，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召唤师能将其驱动。</p>

    但......这台机甲原本就不是给召唤师，或者说是给人用的。</p>

    毕竟作为框架，它要承载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古老之魂。</p>

    “如果你真正见过古老之魂，你会明白这台框架只是仅仅能够容纳祂降临，就像大象把自己挤在一个小箱子里一样可笑。”菲尔博士拿出了一块古老的石板。</p>

    “您口中的古老之魂，真的有那么强大吗？”男助手有些怀疑。</p>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菲尔轻轻的用手指抚摸过那块古老石板，看清楚那古老的文字。</p>

    她缓缓的低吟着......</p>

    “......莫德凯撒。”</p>

    就在她说出名字的一瞬间，红白机甲的所有水晶引擎都亮了起来，而且飙到了极限，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气息在此蔓延。</p>

    “那.......那是什么？！”男助手惊恐的瘫倒在地面，看着那个巨大的红白机甲居然没有启动就自己站了起来。</p>

    “成功了！”菲尔的眼中流露着兴奋，她成功了，那古老之魂的的确确是降临在了框架之中。</p>

    红白机甲的头缓缓抬起，但祂看向的只是一片空白，或者说......祂看到了菲尔和男助手都看不到的事物。</p>

    “祂在看我？！”白羽突然意识到了，明明自己现在只是透明的状态，为什么那个机甲能够看到我。</p>

    很快，即便是人类目前的极限框架，也在古老之魂的重压下发出悲鸣。</p>

    那名为莫德凯撒的古老之魂，缓缓的抬起右臂，随后无尽的死亡气息凝聚在手指上。</p>

    “祂要干什么？！”白羽感受到了一丝不安。</p>

    “无趣的世界......但是有一个有趣的灵魂。”</p>

    “召唤师.......好久不见。”</p>

    “让我送你一份礼物.......”</p>

    那只有白羽才能听见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p>

    随后一发射线直接打中了白羽，而在菲尔和男助手的眼中，发现那古老之魂只是随手凝聚了一发射线，打在了空气上。</p>

    下一刻，红白机甲沉寂了下来，那些水晶引擎也缓缓黯淡。</p>

    “祂离开了......”菲尔看着沉寂下来的红白机甲如此说道。</p>

    “那......那就是古老之魂吗？”男助手惊魂未定的问着。</p>

    菲尔没有回答男助手，而是看向了刚才射线的那个位置，明明什么也没有破坏。</p>

    但她的确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p>

    而白羽被那束光线打中之后，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快炸开了！</p>

    无数的黑暗涌入自己的脑海里。</p>

    让他感觉到自己快死了？</p>

    死？</p>

    不行！我要活着......我要活着！</p>

    我一定要活下去！</p>

    白羽挣扎着落在了地面，痛苦的不停打滚......耳边传来低沉的呢喃。</p>

    “你为什么要活下去？”</p>

    仿佛在质问着白羽他活下去的动力。</p>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了还要给公司打工！”</p>

    白羽红着眼，咬着牙，死死的抓着地面，面目狰狞。</p>

    那漆黑的雾流仍在侵蚀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消蚀。</p>

    但是他突然想起，如果在这里.......是自己的灵魂消亡了，那算不算真正的死亡呢？</p>

    是不是他就解脱了呢，死了也不用给公司打工。</p>

    可是......为什么。</p>

    为什么他还是想活下去？</p>

    他想起了自己一出生就自动签订的合同，想起了姐姐的不告而别。</p>

    那燃料炉里焚烧的尸体，遗忘者小镇漫游的灵魂。</p>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p>

    一出生就失去了自己，每个人都是，就连死亡，也不是公平的了。</p>

    人只是一件商品......活着要被压榨，死后尸体要被回收，灵魂要撵去干活。</p>

    ......为什么我的一切不能由我自己做主？！</p>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p>

    “我要主宰我的一切......”</p>

    “谁都不能阻止我......”</p>

    白羽的眼白逐渐被漆黑笼罩，狰狞的嘶吼着。</p>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绝对不会认同！”</p>

    漆黑的雾流逐渐在他的身体上徘徊，没有再选择伤害他。</p>

    ......</p>

    古老之魂的意志的确无法由冰冷的机械承载，因为那还是太过渺小了。</p>

    而且，菲尔口中的古老之魂，真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古老之魂吗？</p>

    也许在那世界之外，有着更多数不清的奇迹与古老存在。</p>

    机器是无法承载灵魂之重的，就好比那些遗忘者一样，终究会忘却一切。</p>

    所以能够承载的古老灵魂的意志的，也只有灵魂可言。</p>

    ......呐喊吧，证明你想要主宰自己的一切那般。</p>

    那属于灵魂之主的命途，将会为你敞开。</p>

    “天命！主宰！欺诈！”</p>

    宛如古神之言，白羽的口中蹦出了未知的声音。</p>

    公司们......灵魂的真正主宰，来了！</p>

    他站在那里，漆黑的灵魂雾流环绕在他旁边，安抚着他缓缓闭眼。</p>

    ......</p>

    此刻，菲尔对着男助手说道。</p>

    “把框架封闭吧，目前人类的技术还是难以存留古老之魂......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公司总部。”</p>

    “人类进步的篇章，在这一刻迈出了新的一步。”</p>

    两人关闭了实验场所的电源，离开了这里。</p>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处，一只白色的机械虫子，缓缓的爬上了红白机甲......</p>

    ......</p>

    白羽在现实中缓缓醒来，这一次，他从未感觉到精神如此饱满。</p>

    这次的梦境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了，而且他也收集到了很多信息，古老之魂......</p>

    那台在梦中追杀自己的，就是古老之魂的框架。</p>

    但是在梦中......那台机甲究竟是如何被激活的呢？明明古老之魂已经离开了。</p>

    还是说古老之魂又回来了呢？刚才自己可是差点死了。</p>

    但是......为什么最后自己活下来了呢？</p>

    总之许多问题在白羽的心中环绕，但答案也许只有下一次梦境才能知晓了。

 第7章 不朽之躯

    醒来之后，白羽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中午还有一两个小时，他打算去找罗素训练肉体系数。</p>

    来到了罗素的房子前，敲了敲门。</p>

    门缓缓打开，罗素探出了一个机械脑袋，看到是白羽，便邀请进屋。</p>

    “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罗素用遥控器随手点开音乐播放器。</p>

    “想听些什么吗？”它随意的问着白羽。</p>

    “你活的真惬意啊，话说你不用去干活的吗？”白羽向着罗素发出了疑问。</p>

    “我已经还完债了，为什么要干活，我现在就供着金克丝上学，我死前还是留了很多老本的。”</p>

    “还债和遗产毕竟是要分开来算的，还债是强制劳动，哪怕你用钱也不能抵消。”</p>

    罗素随手点了一首音乐，回答白羽的疑问。</p>

    “好吧。”白羽耸了耸肩，然后坐在了一处沙发上......这沙发该死的软。</p>

    “进入正题吧，如果你要提升肉体系数的话，我这里有两种方法。”罗素缓缓的说道。</p>

    “哪两种？”</p>

    “第一种见效较慢，但好在不会摧残你的精神，第二种比较粗暴，你的精神系数不但要高，而且意志力也要坚定。”</p>

    罗素给出了选择，但对于白羽而言其实没有选择。</p>

    “第二种，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如果真的要按照你说的去精英班，那自然是越快越好。”</p>

    白羽的回答很果断，没有任何犹豫。</p>

    “好吧，你的精神系数是多少？”罗素来到了抽屉旁，一边问着白羽，一边拿出了一颗具现水晶。</p>

    “18。”白羽回答。</p>

    这个答案让罗素有点意外，它缓缓的说道。</p>

    “不错的成绩，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同龄人了。”</p>

    说完，罗素手的具现水晶开始发光，随后一台一人高的机器就出现在了房间里。</p>

    “你没有用金属介质？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羽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p>

    “第一课，一个合格的召唤师是不需要介质的，只有见习的才会使用金属介质。”罗素竖起一根手指缓缓的说道。</p>

    “具现水晶是一个转换器，如果你的精神足够强大，那么可以通过水晶直接将精神转化为实质。”</p>

    “这一点你们的老师在下个学期就会教你们。”</p>

    罗素调整了一下机器，然后将透明舱门打开，对着罗德说道。</p>

    “进来吧，这个机器的原理是通过精神转化为实质的压力刺激你的肉体，挖掘你潜藏的力量。”</p>

    “我会慢慢的调高数据，如果觉得不适就告诉我。”</p>

    白羽进入了机器中，透明舱门自动关上。</p>

    罗素启动了机器，开始调试等级。</p>

    “我会先从10级慢慢开始。”</p>

    很快，轻微的刺痛就传达到了皮肤里，不过没有到让白羽不适这个地步。</p>

    “怎么样？”罗素看着仪表盘问道。</p>

    “继续......”白羽回答。</p>

    “好，从现在开始，我会缓缓的提升等级。”罗素开始转动等级。</p>

    11......12......13......</p>

    一直到15。</p>

    此刻，罗素又问白羽。</p>

    “现在感觉怎么样？”</p>

    白羽此刻感觉像是有针扎在他的皮肉里一样，但这种痛苦他依旧可以忍受。</p>

    毕竟他是真正体会过自己的骨骼和血肉被碾碎的那种痛苦的。</p>

    “继续......”白羽继续回答。</p>

    “好吧，这回就看看你的极限在哪，我会继续提高，直到你喊出停为止。”罗素继续调高等级。</p>

    16......17......18</p>

    到了18级，白羽感受到了骨骼被刺入的感觉，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p>

    但对于他来说，远远没有到达极限。</p>

    天才......罗素看着这个等级，不是每个人都能抵达和自己一样精神等级的压力的。</p>

    肉体系数和精神系数差距越大，感受到的痛苦就越明显。</p>

    白羽的肉体系数和精神系数整整差了两倍，意味着他承受的痛苦也是两倍。</p>

    罗素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的白羽，这种痛苦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吗？</p>

    那就继续......</p>

    19......20</p>

    抵达20这个数据的时候，白羽终于有变化了，血肉和骨骼像是要炸裂了一样，此刻他的皮肤已经流出了鲜血。</p>

    怪胎.......罗素收回刚刚的评价，这个少年就是一个怪胎。</p>

    这种感觉放在常人身上已经是粉碎性骨折的痛感了，没想到白羽居然还能坚持。</p>

    这是普通人最接近死亡的痛苦了，再往上提.......那就会晕过去了。</p>

    “就到这里吧，再往上提，你的肉体会支撑不住的。”罗素感叹的说着。</p>

    白羽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忍受着痛苦。</p>

    趁此期间，罗素开始解释着肉体提升的知识。</p>

    “这台机器只是挖掘你肉体中的潜力，随着你肉体的潜力被挖掘之后，效率也会逐渐降低。”</p>

    “但如果你没有用过这台机器，那么它的提升肯定会让你满意。”</p>

    罗素如此说道。</p>

    “也就是说，我不能一直用这个提升肉体系数，对吗？”白羽忍着痛苦，断断续续的说着。</p>

    “你还能说话？”罗素震惊的看着当前浑身是血的白羽，看起来十分意外。</p>

    “能说.......一点点。”白羽勉强的回答。</p>

    “算了，你好好忍着，别说话了，再坚持两分钟。”罗素劝说着白羽。</p>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羽的呼吸不再沉重，气息绵延而悠长......</p>

    外部的痛觉不知道为何开始逐渐减弱，而流血的速度也开始减缓。</p>

    这是什么感觉？</p>

    白羽感受着似乎一部分的来自外部的伤害被储存了，储存在他的身体中。</p>

    不......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灵魂，是他的灵魂在转化.......转化着这些对身体的伤害。</p>

    这是什么力量？</p>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感觉下一刻他就可以将这灵魂转化后的能量，用来恢复自己的伤势。</p>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p>

    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p>

    不过这一切要待会再想了。</p>

    因为时间要到了......</p>

    “结束了，孩子！”罗素提着一个喷射筒，打开了透明舱门。</p>

    “等下！你要干嘛？！”看着提着喷射筒的罗素，白羽突然有些心慌。</p>

    “纳米愈合！小子！”罗素怪笑一声，然后按下按钮，疯狂的白色喷剂喷涌而出。</p>

    一瞬间将罗素从一个红人变成了白人，纳米愈合剂的效果是很好的，但一般都是手动敷。</p>

    哪里会像罗素这样装在喷射筒里喷人一身的......</p>

    “很好玩吗？”(???)？</p>

    白羽对于罗素的搞怪有些无语。</p>

    “你不知道，我想说这一句台词究竟有多久了，哈哈！”罗素笑着回答，机器的合成音显得有些渗人。

 第8章 纳米合剂！小子

    “嘿！你们在玩什么呢，为什么不带上金克丝一起？”金克丝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p>

    “不，金克丝.......这一点都不好玩。”白羽垮着脸，回答金克丝。</p>

    只是他现在浑身白色的模样很明显逗笑了金克丝。</p>

    “白羽，你那个模样是怎么回事，想要成为农场主吗？”金克斯捂着嘴，憋着笑说道。</p>

    “禁止地狱笑话！”白羽双臂交叉摆出了个叉的模样，一脸严肃的回答。</p>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肉体系数提升了多少。”罗素又拿出一块具现水晶。</p>

    那是便携的肉体系数测量仪器，罗素把仪器按在白羽的背上，然后出现了白羽现在的肉体系数。</p>

    “9.3，不错的增长。”罗素如此评价。</p>

    但是白羽显然不这么想。</p>

    “0.3？！我初中三年下来也就提升了3点肉体系数！”白羽不敢置信，这才过去几分钟而已。</p>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更确切的来说，是金钱的力量。”罗素叹着气说着。</p>

    “你要知道这种机器在有钱人的家里属于标配，而且效果也许会比我们这台机器更好。”</p>

    “我这台机器已经算是老古董了，你现在能够明白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在哪里了吗？”</p>

    罗素的说法让白羽沉默了很久，但罗素知道白羽已经明白了，那太过现实，也太过残忍。</p>

    “在我那个时候，平民里头还是会蹦出几个天才的，因为那个时候大家差距都不大。”</p>

    “但是现在.......平民中的天才越来越少了，强者恒强，弱者愈弱。”</p>

    “你就当我给你提个醒，去精英班之后，多认识点人。”</p>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相当纯粹......他们会成为你的助力。”</p>

    罗素的劝告白羽是听进去了，他郑重的回答。</p>

    “我明白了，罗素先生。”</p>

    “好了，让金克丝带你去洗澡的地方吧，去洗一下身子。”罗素拍了拍白羽的肩膀。</p>

    一旁摇头晃脑的金克丝听到了罗素的话，来到了白羽的身边。</p>

    “来吧！你现在的确该好好洗洗。”</p>

    金克丝拉着白羽飞奔出了屋子。</p>

    “喂！慢点！”</p>

    白羽抱怨着。</p>

    两人牵着手在小路上跑着。</p>

    罗素有些怀念的看了一眼，他回到屋子，拿出一块怀表。</p>

    里面的照片，都是当初他和老朋友的合影.......</p>

    “你相信理想国吗？”</p>

    “罗素，和我一起去寻找理想国怎么样.......”</p>

    ......那是遥远的七人传说，在传说中，七位英雄来到了人类最后的栖息处，建立了宏伟的理想国。</p>

    那是人类最后也是最美好的家园......</p>

    罗素躺在摇椅上，静静的沉溺在过往的记忆之中。</p>

    ......</p>

    环宇中学，学生会。</p>

    环宇中学的学生会是由高中最优秀的学生们组成，至于环宇中学口中的最优秀，自然就是最强大的那些学生。</p>

    会计师——洛璃，精神系数高达32点，肉体系数23点，契合度83——A</p>

    副会长——菲奥娜，精神系数28点，肉体系数33点，契合度72——B</p>

    会长——凯文，精神系数30点，肉体系数38点，契合度75——B</p>

    目前执掌学生会大权的就是这三人，而今天，他们也在寻找高一有潜力的学生，为学生会吸纳新鲜血液。</p>

    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翻着一个又一个学生的资料.......</p>

    “这个怎么样？”菲奥娜翻到一张学生，然后移到桌子中央，然后两人过视一遍。</p>

    “不行。”凯文直接回答，而洛璃摇了摇头。</p>

    两个人都拒绝，说明这个人就不在学生会的考虑范围之内。</p>

    流程就这这样，他们一遍又一遍的翻下去。</p>

    直到凯文翻到了一个少年的资料，在高一就高达18点精神系数，让他有些意外。</p>

    但是肉体系数只有可怜的9，不过这种情况和当初的洛璃差不多。</p>

    于是凯文也将其放到了中间给另外两人检查。</p>

    “和你高一的情况差不多呢，洛璃。”菲奥娜打趣的说道。</p>

    “否决，我高一的肉体系数有11，他和我不一样。”洛璃面无表情的回答。</p>

    “那你们觉得这个偏科生怎么样？”凯文询问着她们。</p>

    “看看他合格考试能不能过吧，而且契合度也是一个问题。”菲奥娜给出了一个比较理性的回答。</p>

    “赞同。”洛璃附和菲奥娜。</p>

    “好吧，那就先进观察名册吧。”凯文大手一挥，那张资料就自动的粘在了黑板上。</p>

    ......</p>

    遗忘者小镇。</p>

    “你看，这是我洗澡时最好的伙伴！锵锵！活力小黄鸭！”金克丝带着白羽来到了浴室。</p>

    整个浴室并不破旧，墙壁很新，甚至还有浴缸这种奢侈的玩意。</p>

    顺着金克丝的手指看过去，能发现浴缸底的小黄鸭。</p>

    “老实说，浴室的条件有些超出我的想象。”白羽看着周围说道。</p>

    “这可是我亲手改造的，还不快谢谢金克丝！”金克丝神气的对着白羽说着。</p>

    “是......谢谢金克丝。”白羽的回答有些敷衍，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金克丝的话语上。</p>

    “要我帮你洗澡吗？”金克丝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p>

    然后下一秒就被白羽丢出了浴室，然后门直接关上，锁住。</p>

    “哈！你太冷漠了，白羽！”金克丝在门外怪叫道。</p>

    白羽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金克丝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说她活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男女之间有别吗？</p>

    不过现在不应该注意金克丝怎么样。</p>

    该注意的是他的身体，随着他的意念一动。</p>

    那股被灵魂吸收且转化的伤害，瞬间使他恢复了伤势。</p>

    身体顿时感觉充实了不少。</p>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p>

    礼物.......他突然想起了梦中，古老之魂莫德凯撒对他说的那些话。</p>

    祂说我是召唤师。</p>

    但白羽到现在还没成为召唤师呢，祂口中的召唤师难道是另有所指？</p>

    如果这份力量真是祂给予我的礼物的话。</p>

    那么说明我的梦境......不，那真的是梦境吗？</p>

    白羽还有很多疑问，但也许只有下一次梦境，才能得到解答了。</p>

    他迅速的洗了一个澡，将那些愈合剂洗掉。</p>

    不得不说愈合剂的确有用，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第9章 吃！吃！吃！

    白羽自己还是带了换洗衣服的，换完衣服出来之后，看见了一脸不满的金克丝。</p>

    “怎么了，你这眼神，感觉像是我欠你钱一样。”白羽用旧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吐槽着。</p>

    “我好无聊，快来陪我玩游戏！”金克丝抓住了白羽的手腕。</p>

    “你要玩什么啊？”白羽没有拒绝金克丝，但是被金克丝这样拉着走，觉得有些莫名奇妙。</p>

    来到了金克丝的房间，她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然后打开了桌面。</p>

    “看！这可是很早之前就流行的大热游戏，古老之魂！”金克丝点开了游戏图标。</p>

    大热的游戏倒是让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古老之魂四个字，不得不让他打起了精神。</p>

    “你也有个人终端吧，和我一起玩！”金克丝兴奋的说道。</p>

    白羽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这个是每个人出生就会下发的东西，和一种过去名为手机的东西差不多。</p>

    但更重要的功能是定位你的尸体，是的.......管你死在哪，但尸体一定要回收，灵魂的价值可比这个人终端要高多了。</p>

    古老之魂......白羽在终端上搜索着。</p>

    五年前的游戏，由五大公司联合发行，无论在哪个层级都十分热门。</p>

    游戏内容是玩家扮演承载古老之魂的机甲，在一张地图上进行乱斗。</p>

    当然也有PVE模式，但很显然PVP更加火爆一些。</p>

    古老之魂的机甲......看到这个关键词，白羽点开了下好的游戏。</p>

    先是炫酷的开场CG，一个又一个的机甲闪现而过......</p>

    然后，白羽看到了，那个梦中出现过的.......困扰了他十多年的梦魇。</p>

    “这个红白机甲叫什么名字？”白羽给金克丝看了一眼，她很快给出了答案。</p>

    “听说是叫铁铠冥魂，好像是一个挺冷门的角色，官方的角色资料很少，但出的挺早的。”</p>

    金克丝解释着......</p>

    似乎有一些眉目了，公司试图召唤他们口中的古老之魂，而框架就是承载古老之魂的机甲。</p>

    他们甚至将这些信息做成了游戏，这是为什么呢？</p>

    “我来教你怎么玩吧！相信我，这个游戏绝对好玩！”金克丝信誓旦旦的说道。</p>

    “好吧。”白羽还想了解更多关于铁铠冥魂这个角色的信息。</p>

    “进游戏第一个初始角色是免费的，你要选什么？”金克丝询问着白羽。</p>

    “铁铠冥魂吧，我对这个角色比较有兴趣。”白羽不出意外的选择了这副红白机甲。</p>

    “额，好吧，但这个角色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热门攻略，得靠你自己摸索了。”金克丝如此回答。</p>

    白羽当然不是为了玩这个游戏才选铁铠冥魂的，只是他觉得这一切太过蹊跷了。</p>

    “每个角色都能携带五个技能模块，其中一个是被动技能。”</p>

    “技能模块都是要玩家自己编写的，当然也可以去市场找其他玩家已经编写好的技能模块。”</p>

    “然后是数值方面，铁铠冥魂这个角色初始数值是很强的，但是目前没有什么好兼容的技能模块。”</p>

    “所以在大部分玩家眼中就是一个高数值白板，拿去玩PVE还是很快乐的。”</p>

    金克丝在一旁解释着，然后向白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角色。</p>

    “你看，我的角色叫暴走萝莉！听说是一个很喜欢爆炸的古老之魂，和我的性格差不多呢！”</p>

    “她的技能组都是我编写的，我这套技能组在排行榜上是前十呢！”</p>

    “而且每一个申请使用我的技能组的玩家，都要给我付叫什么专利费。”</p>

    “换算成现金的话，每个月差不多有十万吧......”</p>

    金克丝掰了掰手指，边算边嘀咕着。</p>

    “不是！多.......多少？！”白羽不敢置信的看着金克丝，张大了嘴巴。</p>

    “十万多一点吧，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我的技能组的。”金克丝叉着腰回答。</p>

    十万.......开什么玩笑，这游戏能赚这么多？</p>

    白羽不敢相信，要知道他可是背着一百万的学贷.......</p>

    上高中之前每天出去打工，省吃俭用，有时候饭都吃不饱。</p>

    你要知道借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没那个资格，甚至都没人愿意借钱给你。</p>

    我风餐露宿这么久你告诉我，你玩个游戏月入十万？！</p>

    他颓废的坐在床边上，感觉自己的人生白活了。</p>

    “啊！你怎么了，白羽，怎么呆住了。”金克丝看着突然坐在床上的白羽。</p>

    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p>

    “没......只是突然有些释然。”白羽释怀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这个世界。</p>

    “好了，有什么释怀的，来和我一起玩游戏吧！”金克丝拉着白羽起来。</p>

    两人一起玩了一会，而白羽也熟悉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很快就上手了。</p>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p>

    当白羽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合成罐头的时候，金克丝盯着那个罐头说着。</p>

    “白羽......你每天就吃这个？”</p>

    “味道不怎么样，但管饱.......”白羽熟练的拉开罐头，然后迅速的消灭了起来。</p>

    吃完只需要几分钟，虽然难吃，但能够维持白羽每天锻炼的基本营养。</p>

    “你在干什么？”白羽看着金克丝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在那点来点去。</p>

    “我在点外卖。”她简短的回答。</p>

    “......”白羽默不作声，他知道，他和金克丝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可悲的障壁。</p>

    “你要吃点吗？我买单。”金克丝看向了沉默的白羽，好心的问了一句。</p>

    “吃！”白羽的回答十分肯定，吃！为什么不吃！</p>

    吃的是营养吗？不！吃的是钱！是情绪价值！</p>

    我TM吃吃吃.......这些该死的有钱人！</p>

    早晚有天把你们米缸吃空！</p>

    怀着这种怨愤的心情，他来到了金克丝身边，但真要点的时候，他还是尽量点了一些实在的东西。</p>

    太多的吃不完浪费，太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就没营养。</p>

    最终在一番抉择之后，外加金克丝一副孩子，你没救了的眼神下......</p>

    选择了一份营养套餐，外加一瓶功能性饮料。</p>

    如果不是加金克丝的那份的话，这个距离连外卖费都比他这个贵。

 第10章 追寻梦想的尸骸

    在消灭了金克丝带来的外卖之后，白羽就抓紧时间去复习文化课。</p>

    就这么一下午过去了，晚饭依旧是合成罐头。</p>

    虽然外卖的营养餐味道比他的罐头好吃太多了，但是......他习惯了。</p>

    习惯了在破旧的屋子里，借着个人终端的光学习。</p>

    习惯了一元一个的合成罐头，那苦涩的味道能让他保持清醒。</p>

    习惯了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睡去，做着被追杀的梦境。</p>

    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做着每一个人都在想的梦。</p>

    即便是如此困境，也未能改变他的意志。</p>

    世界上不缺少他这种人，但绝大多数人的结局都是被送入燃料厂中，成为麻木工作的灵魂机械。</p>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p>

    白羽不觉得这个世界是正确的，为什么人们生下来就失去了自己的一切。</p>

    为什么人不能追求自己的梦想，甚至连踏上那条路的机会也没有。</p>

    为什么人生来的差距，能够天差地别到如此地步。</p>

    他不认同，所以他想要改变这一切。</p>

    在思索之中，他的灵魂开始逐渐逸散，似乎在一瞬间，他听到了无数个与他相同的灵魂。</p>

    它们在呼唤，在渴望，去到那冰冷穹顶之后的另一层世界。</p>

    白羽的思绪开始放空，他看到一片洁白的大地，无数的灵魂站在地面上仰望着天空。</p>

    而那些灵魂的脚下，是属于自己的坟墓。</p>

    那是每一个追梦之人的坟墓......</p>

    或许是因为意外，又或者是因为心力交瘁，也有是因为命运的玩笑。</p>

    他们将生命埋葬于此，但灵魂依旧不甘的抬头望着天空。</p>

    如渴望展翅的雏鸟，渴望飞向那遥远的未来。</p>

    如此震撼的场景，让白羽久久难以忘怀，人们总是习惯于去见证成功者的荣耀。</p>

    但又有多少人，见过那立于天顶的王座之下，累累堆起的白骨呢？</p>

    “召唤师......你在迷茫着什么？”随着宛如铁锈一般沉重的声音传来。</p>

    一尊高大的黑色金属铠甲来到了白羽的身后。</p>

    “......你是？”少年转身，看到祂.......也许他们从未相见。</p>

    但白羽的心中却突然知道了他的名字。</p>

    “莫德凯撒......”少年缓缓开口，像是在诉说一个旧识的名字。</p>

    “你遗忘了许多事情，不用强行去回想你与我的关系。”高大的金属铠甲摇了摇头。</p>

    “你只需要明白，你与我曾一同奔赴荣耀的战场。”莫德凯撒如此回答。</p>

    听到这样的回答，少年不再多问，他只是看向那些呆呆看着天空的灵魂，有些失落。</p>

    “你说我会不会和他们一样，成为失败者，然后埋葬在这里。”</p>

    少年的看着那无数的灵魂，如此说道。</p>

    “成功？失败？那不过是普通人眼中的定义......”莫德凯撒平静回答。</p>

    “还是说你所追求的，就会因此而动摇吗？”祂反问着少年。</p>

    听到了莫德凯撒的反问后，他摇了摇头，他不会放弃的，哪怕下场和这里的人一样。</p>

    他也有无法放弃的理由。</p>

    “成功本就是累积了无数鲜血的王座，如果就因为失败而去可怜那些追梦者而言大可不必。”</p>

    “以后你会明白，为了理想而付出生命，是一件多么值得的事情。”</p>

    “绝大多数人，就连前往理想的勇气也没有，只能蹉跎一生，化为尘土。”</p>

    莫德凯撒的话语十分的真实，也十分的残忍。</p>

    “现如今你踏上了我的道路，你也需要明白一件事情......”</p>

    “拥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仅仅只是起点。”</p>

    “必要的时候，你要做好牺牲一切的觉悟......”</p>

    说完，莫德凯撒缓缓转身，最后给白羽留下了一句话。</p>

    “在梦境里追杀你的，并不是我......但如果不是它，我与你也不会再次相见，召唤师。”</p>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自己去追寻答案吧。”</p>

    随着漆黑的一道门打开，莫德凯撒回到了属于祂的世界。</p>

    白羽琢磨着祂的话语，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转身看向那名为众人理想的坟墓。</p>

    缓缓的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墓碑。</p>

    既然选好了自己的葬身之地，那么他应该再度启程了。</p>

    ......</p>

    少年缓缓醒来，发现自己在桌子上睡着了。</p>

    看了一眼终端，现在是凌晨4点......</p>

    望着蒙蒙亮的外面，白羽缓缓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去洗漱。</p>

    随后开始计时晨练，他跑在废弃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大街上回荡着他坚定的脚步声。</p>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第九层吗？</p>

    那是穹顶的白炽灯正在缓缓预热，大街上的销声匿迹。</p>

    是红灯区的霓虹闪烁，是忘归人的呢喃醉言。</p>

    是工厂区的机械轰鸣，是遗忘者的忙碌轮回。</p>

    是遗忘了何为生活的我们，与生存作出斗争的起点。</p>

    是一车一车的尸体投向火焰，是培养皿一声又一声新生的哭喊。</p>

    自出生起人们渴望着天空的另一边......</p>

    这一切永无终点，永无止息。</p>

    ......</p>

    而此时，属于学生会的三人，也早已起来训练了。</p>

    随着剑刃碰撞的声音，凯文和菲奥娜之间的武器不断碰撞。</p>

    两人移动的速度都很快，在常人眼中只能剩下残影。</p>

    而洛璃则是坐在旁边计时，她并不擅长正面战斗，所以不会参加他们两人之间的对练。</p>

    “时间到，热身结束。”洛璃面无表情的按下按钮。</p>

    刚才那高强度的对战对于两人而言仅仅只是热身而已。</p>

    “果然，我们还是无法在热身中决出胜负的。”菲奥娜缓缓收剑入鞘。</p>

    “不管再来多少次都一样。”凯文平静的回答，他将大剑缓缓收回。</p>

    “那么......”菲奥娜深吸一口气，随后将一块具现水晶贴在身上。</p>

    随着水晶光芒的绽放，紫色的科幻战甲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材。</p>

    “要来真的？”凯文只是如此问道，但他的语气中也没有拒绝的意思。</p>

    “第二局，计时一分钟。”洛璃按下了计时器。</p>

    之所以用计时器，往往是怕他们打的上头了，把场地给拆了。</p>

    虽然学生会是有报销的，但通常不会花在无意义的浪费上。</p>

    凯文拿出自己的具现水晶激活，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寒冷了下来。</p>

    而他手中的大剑也换成了另一把......火红的大剑。</p>

    “你不穿战甲？”菲奥娜手中的剑刃燃起紫色的火焰。</p>

    “没那个必要......”凯文的语气有些冷淡，激活具现水晶之后，他本就冷淡的性子，再次降温了不少。</p>

    “好吧，我会注意点的.......”菲奥娜摆出了架势，然后瞬间接近凯文，一剑挥出。</p>

    “锵！”

 第11章 保留节目

    “不打了，你就是怪物......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练习了。”菲奥娜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收回剑刃。</p>

    “不使用你的利刃华尔兹吗？”白发的凯文问着菲奥娜。</p>

    “只是训练而已......”菲奥娜如此说道。</p>

    一分钟过去，她无法突破凯文的防御，她留了一手，凯文自然也是。</p>

    “那就这样吧。”凯文解除了自己的具现水晶，然后离开了训练场地。</p>

    洛璃和菲奥娜看着离开的凯文，那是一个总是神出鬼没的男人。</p>

    很少看见他在学校里训练，但他提升的速度快的吓人。</p>

    平日里也不怎么和人说话，除了日常的对练，很少有人接近他。</p>

    和他的具现水晶一样，那个男人就是一块坚硬的寒冰。</p>

    孤独的站在环宇中学的顶点。</p>

    ......</p>

    在晨练结束后，回到遗忘者小镇的白羽，看到了正在捣鼓着什么的金克丝。</p>

    他好奇的上前问了一下。</p>

    “你在做什么？”</p>

    “啊，是白羽啊！来看看金克丝新做的玩具。”她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只拿着锣的发卡猴。</p>

    她拧了一圈发卡，然后发卡猴就开始自动敲锣。</p>

    只不过敲着锣的发卡猴看着稍微有些渗人。</p>

    那空洞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p>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金克丝兴奋的说道。</p>

    “......好吧，你开心就好。”白羽放弃了跟上金克丝的脑回路，他待会还要去罗素先生那边提升肉体系数。</p>

    来到了罗素先生的小屋，白羽敲了敲门。</p>

    “是白羽啊，进来吧。”罗素打开了门。</p>

    “想要点歌吗？控制器就在沙发上。”它调试着机器，然后对着刚进来的白羽说道。</p>

    这次白羽倒是没有拒绝，拿起了控制器。</p>

    他听的歌很少，但有一首歌他很喜欢。</p>

    《迷茫者》这是白羽十分喜欢的一首歌。</p>

    因为.......这首歌带入的视角，恰好是他们这些底层最无助的人。</p>

    迷茫的，无助的那些人，哭诉、愤怒、质问着这个世界。</p>

    这就是这首歌的主旋律.......</p>

    “我记得这首歌，几年前，它在混乱电台很火。”罗素听着歌曲中那包含情绪的女声回答着。</p>

    “我只是无意间听到过，但我很喜欢......”白羽如此回答。</p>

    “也许这是一种缘分也说不定，不过写出它的歌手很快就销声匿迹了。”罗素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p>

    “是公司们做的吗？”白羽低沉的问着。</p>

    “谁知道呢？毕竟什么坏事只要套在公司头上，那就都不奇怪了。”罗素平静的回答。</p>

    “好了，调试完了，可以开始。”罗素打开透明舱门。</p>

    “老规矩，慢慢提升，然后维持在20级。”</p>

    白羽脱去上衣，然后走进机器中。</p>

    随着等级开始缓缓上升，相比上一次，这次带来的痛感比上次要少了很多。</p>

    也许是因为他的肉体系数增长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那种莫名的能力。</p>

    他尝试着不断的用那种能力修复着身体，吸收.......修复，然后再度被机器十分的压力破坏。</p>

    就好比不断被锻打的钢铁一般......淬炼着他的身体。</p>

    白羽默默的承受痛苦，感受着身体的不断进步。</p>

    ......</p>

    “好了，结束了。”这次罗素没有像之前一样，拿个喷射筒出来。</p>

    他停止了机器，这种举动让白羽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次不会被愈合剂喷的全身上下都是。</p>

    “但保留节目还是有的。”罗素又按下了一个按钮。</p>

    这次机器内部直接喷射出纳米愈合剂，从头到尾的给白羽涂了一遍。</p>

    两人的表情是这样的。</p>

    (???)~</p>

    (￣▽￣)~*</p>

    “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你知道刚才那个剂量，总共多少钱吗？”罗素打开透明舱门，让白羽出来。</p>

    “多少？”提到钱，白羽瞬间清醒了过来。</p>

    “一万，我给你抹去了零头。”罗素靠在机器上，平静的说着让白羽恐怖的数字。</p>

    “啊？”白羽呆了一下。</p>

    他知道纳米愈合剂很贵，但就刚才那一下，要一万块也太过分了吧。</p>

    又一次感受到金钱的重压，白羽的内心失落了下来。</p>

    “放心，不用你还......因为老头我很开心，哈哈。”罗素操着一口电子合成音回答。</p>

    “钱就是该花在这种地方才对，如果只是因为生活而去拼命挣钱。”</p>

    “你会死的很不甘......”罗素缓缓的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p>

    “所以这就是你花一万浪费的理由？”白羽的心在滴血啊，一万块，这能足够他吃多少天合成罐头了。</p>

    “纳米愈合剂的效果很好，虽然是溢出了一点.......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罗素比了一个指尖宇宙。</p>

    “是......我谢谢你。”白羽摆着一副死人脸回应罗素。</p>

    “好了，让我看看你提升了多少。”罗素拿出仪器，按在了白羽身上。</p>

    仪器显示现在白羽的肉体系数是9.6。</p>

    还有0.3？罗素有些意外。</p>

    他的肉体潜力难道说从来都没有开发过吗？</p>

    不对，找出一个和白羽同条件的人，并不难，但绝对无法达到两次0.3的地步。</p>

    一般来说，第一次0.3可以接受，第二次就应该是0.1了，后面的增长甚至可能无法超越0.1。</p>

    是他的肉体潜力很高吗......</p>

    精神强大，而且肉体天赋也不错......</p>

    罗素似乎看到了，似乎有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要在他的手上起飞了。</p>

    想到这里，罗素坦然的说道。</p>

    “你的肉体天赋很不错，这次还是0.3的提升。”</p>

    “你的合格考试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是要想进入精英班，你需要在实战考试中获得优胜。”</p>

    白羽在得知自己的肉体系数已经来到9.6的时候，有些欣喜。</p>

    但是罗素说的话白羽也开始考虑了起来，实战考试.......</p>

    肉体系数10只是一个基本条件，而高一上半学期超过这个数据的人并不少。</p>

    如果要在对战中取得优胜，仅仅只有10是不够用的。</p>

    “你需要在战斗方面，训练更多。”</p>

    “我之前认识一家搏击俱乐部，金克丝也是在那里训练战斗技巧的，你可以让金克丝带你去试试。”</p>

    罗素给出了自己的建议。</p>

    “是吗......”白羽思考了一会，然后接受了这一建议。</p>

    “我明白了。”白羽起身，他不打算浪费时间，洗完澡之后，他就去找金克丝。</p>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白羽离开前，罗素叫住了他。</p>

    “什么好消息？”他疑惑的回头。</p>

    “那个刺杀你的地下势力，今早被人发现总部被端掉了，而且精英级的杀手也死光了。”</p>

    “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日子会受到它们的报复了。”</p>

    罗素说的，对于白羽来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p>

    至少他不用心惊胆战的上街了。

 第12章 孤狼

    阴暗的小巷里，一个打扮隐蔽的男子正在不断的在逃亡。</p>

    他正在躲避着，来自不知名的追杀。</p>

    他不知道自己的组织惹上了什么，但是作为漏网之鱼的他，今天一看到自个家的总部被端了，他立刻撒腿就跑。</p>

    开什么玩笑，那么多精英杀手的聚集地，居然一夜之间就被人杀完了？</p>

    哪怕是召唤师也得对这些精英的杀手退避三舍。</p>

    杀死一个精英杀手很简单，但是一群呢？</p>

    可是还真的有人直接杀穿了！</p>

    他穿喘着粗气，尽管他疲惫不堪，但他仍在逃亡。</p>

    因为他能感知到，身后的那股寒意，还在不断的侵蚀着他。</p>

    “跑够了吗？”那是一句平淡的询问，却让那个逃亡的杀手如坠冰窖。</p>

    随着一道寒意切过他的双腿，他整个人摔了出去。</p>

    腿......感知不到了！</p>

    他恐惧的转过身，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冻在了刚才的地方，他跑不了了。</p>

    缓缓抬头，他看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白发男子，手中握着一柄火红的大剑。</p>

    那冰冷的瞳孔似乎看不出任何感情，只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寒冷。</p>

    “不！不要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p>

    那名杀手开始求饶，祈求着眼前那冷酷无情的男子。</p>

    “你是最后一个......”凯文手中的大剑划过他的喉咙，没有一丝犹豫。</p>

    而后转身离开小巷，独留那个人终端发出警报。</p>

    又是一具即将进入工厂的灵魂......</p>

    ......</p>

    在洗完澡之后，白羽找上了金克丝，诉说了自己的请求，而金克丝也不出意外的答应了。</p>

    两人很快朝着城中的搏击俱乐部走去。</p>

    只不过跑了那么久，最后那搏击俱乐部和白羽想象的有些不一样。</p>

    怎么说呢，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下酒吧。</p>

    然后他瞄了一眼店牌，写着孤狼酒吧。</p>

    还真是酒吧......</p>

    “你确定我们要来的搏击俱乐部是这里？”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p>

    “你要知道，在小说里，那些真正的高手往往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金克丝摆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回答白羽。</p>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看入脑了。”白羽无奈的捂着额头吐槽着。</p>

    “好了，进去吧，进去你就知道了。”金克丝无视了白羽的吐槽，推着他进入了酒吧。</p>

    白羽被金克丝推着进去，但一进去发现那就是个酒吧。</p>

    不过吧台上擦着杯子的那个肌肉猛男确实有点违和，而且那精壮的肌肉恰到好处。</p>

    不像那些药打多的人血管鼓在肌肉上，看起来十分渗人。</p>

    “大叔，金克丝今天带来一个新朋友！”金克丝拉着白羽来到了吧台前，对着那个肌肉猛男说道。</p>

    “新朋友？你居然能找到朋友？”肌肉猛男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着金克丝。</p>

    “你那是什么眼神！金克丝找到朋友难道很奇怪吗？！”金克丝看着肌肉猛男，特意的用手臂把白羽搂了过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p>

    白羽没法抗拒金克丝，因为他只是可怜的力9，不过被女孩子搂着也许不算坏事。</p>

    如果能把金克丝换成正常少女说不定他就动心了。</p>

    可惜换不得......</p>

    看着被强搂着的白羽，肌肉猛男给了一个可怜的眼神，然后向着白羽介绍自己。</p>

    “我叫孤狼，这间酒吧的老板，你也可以简单点叫我狼叔，我并不介意。”孤狼将擦好的玻璃杯放在吧台上。</p>

    “要喝点什么吗？还有，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孤狼说道一半，把金克丝那只在酒瓶上乱摸的手打走。</p>

    白羽这次过来是打算训练格斗技巧的，但金克丝比他先一步开口了。</p>

    “大叔，我们不是来喝酒的。”金克丝甩了甩刚才被打走的手，然后继续说道。</p>

    “那就是老规矩了.......一个人10000，有老主顾给你们打个折扣，9000如何？包教包会。”孤狼平淡的回答。</p>

    9000......白羽有些心疼，虽然借来的学贷他都没怎么花，但他已经习惯了省吃俭用的日子了。</p>

    平日他的开销能省则省，但存的钱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吗？</p>

    既然是罗素先生介绍的，想必贵有贵的道理。</p>

    “好！”白羽咬着牙，在金克丝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准备转账。</p>

    “白羽......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金克丝认真的对白羽说道。</p>

    她不敢相信那个连营养餐都点的畏畏缩缩的白羽，这个时候居然说花就花。</p>

    “你懂什么，这叫钱要花在刀刃上。”白羽转完账之后，有些心疼的对金克丝嘀咕着。</p>

    “跟我来吧。”孤狼无视了两个活宝，然后向着地下室走去。</p>

    金克丝和白羽都跟上了孤狼，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室。</p>

    在这里有着各种格斗器材，还有一个擂台。</p>

    “你是学生，对吗？”孤狼和白羽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问着白羽。</p>

    “是。”白羽简短的回答。</p>

    “杀过人吗？”孤狼平静的回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p>

    “......有。”白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p>

    之前那个刺客被他用具现水晶砸死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p>

    “随便找个沙袋打几拳，让我看看。”孤狼指着那里立着的几个沙袋，让白羽过去试试。</p>

    “咚！”突然一声重响传来，两人都把目光看向那边。</p>

    发现原来是金克丝在打着一个不倒翁，看起来金克丝下手还挺重的。</p>

    “哈！好久不见老朋友！金克丝说过下次回来你就死定了！”金克丝不断的暴揍着不倒翁，对话十分抽象。</p>

    “不用管她......她就那个样子，你做你的事情。”孤狼把视线收回，对着白羽说道。</p>

    “好的。”白羽站在沙袋深吸一口气，随后摆出了环宇军体拳的架势。</p>

    “咚！咚！咚！”三下有力的重击，拳头与沙袋碰撞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p>

    在打完三拳之后，孤狼来到了他的身边，摸了一下沙袋被击打的位置。</p>

    他是这么评价的。</p>

    “基础扎实，但气势不够......”孤狼一下就看穿了白羽缺陷所在。</p>

    白羽攻击的时候，没有那种杀气，很多时候自身的气势也是影响战斗的一方面。</p>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在战场上，如果自身的意志不够坚定。</p>

    就容易被对面的杀意，或者说是怒吼震慑......</p>

    新人往往在面对白刃战的时候容易犯这个错误，然后送出自己的生命。</p>

    “来擂台上吧，我们对练一下。”孤狼对着白羽说道。</p>

    白羽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明白孤狼口中的气势是什么，但听起来感觉就很厉害。

 第13章 逐渐前进的我们

    现在，白羽和孤狼都站在了擂台上，穿上了护具对峙着。</p>

    不攻过来吗？</p>

    孤狼看着白羽盯着自己的架势，那他干脆主动出击吧。</p>

    “呼！”迅猛凌冽的一击，在白羽的耳边呼啸而过，借着躲闪后的机会，他抓住机会反击。</p>

    标准的躲闪反击......</p>

    孤狼是故意给白羽机会的，就是为了看看白羽的路数。</p>

    有了提防，孤狼轻松挡下了白羽的攻击，然后继续下一轮攻势。</p>

    被抵挡了攻击，白羽也不气馁，而是拉开身位等待着下一波攻势。</p>

    两人又对峙了一会，孤狼现在明白了白羽的习惯。</p>

    他喜欢等待对手主动进攻，然后等对手犯错，抓住机会一击制胜。</p>

    但是......这种想法。</p>

    还是太天真了！</p>

    孤狼先发制人，发动了进攻，依旧是刚才的攻击。</p>

    白羽抓住机会反击，但是这次孤狼防下了之后，继续向着白羽逼近，不给他喘息的空间。</p>

    密不透风的攻势，如果白羽选择反击，那就一定会吃一拳，但如果不反击，那就只能躲。</p>

    但是......他只是个力9的弱鸡，虽然他很擅长躲闪对手的攻击，但这么躲下去也是消耗精力的。</p>

    而孤狼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他的攻势甚至有意的在勾引白羽反击。</p>

    但是白羽做不到，或者说......他不敢赌。</p>

    对于高手来说，破绽都是卖给你看的，之前白羽反击了一两次，都吃了孤狼一拳。</p>

    那感觉是真的不好受。</p>

    最终将白羽逼到退无可退之后，孤狼结束了这一次对练。</p>

    两人摘下护具，都是大汗淋漓......</p>

    “你的格斗技巧很精湛，但是你缺少制敌的勇气，你以前和什么高手交过手吗？”孤狼一针见血的说出了白羽的缺点。</p>

    白羽沉默了......以前梦里每天被那个红白机甲追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地步。</p>

    不是没有还手过，但是没用，所以他就放弃了主动出击。</p>

    “有过几次。”白羽迫真的说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梦里天天被追杀吧。</p>

    “你要学会主动出击，把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还有......必要的时候你要做好与对面以伤换伤的准备。”</p>

    “想不流血就赢下一场战斗，这是不现实的......”</p>

    “还有，我在你的战斗中看不到......对于对手的杀意。”</p>

    最后的总结，让白羽沉默了许久，孤狼继续说道：“在真正的战斗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清楚的知道这一点。”</p>

    “我明白了。”白羽点了点头，这次的对练的确让他看出了自己许多的不足。</p>

    这些都是要在最后的实战考验之前，改掉的缺点。</p>

    “休息一会之后，我们继续，这次换你进攻，我来防守。”孤狼对着白羽说道。</p>

    “好！”</p>

    ......</p>

    一整天，白羽都在和孤狼对练，金克丝在轰爆那个不倒翁之后也无聊了起来。</p>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挥洒汗水的白羽，就那么凝视着......</p>

    金克丝不明白，为什么白羽那么执着于成为召唤师，也许站在她的经历上，她不够了解白羽。</p>

    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和周围的人不一样。</p>

    在学校里，每当有尸体抬出去的时候，他都会看几眼。</p>

    人们都对成瘾性药物习以为常，但是他却非常抗拒。</p>

    还有每次对战练习他都不会下死手，经常被其他同学戏称懦弱。</p>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他是班级里唯一不反感金克丝的人了。</p>

    金克丝不傻，她知道那些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有多恶心。</p>

    但白羽就是白羽，他从来不会去掩饰什么......</p>

    他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却是让人感到如此向往。</p>

    金克丝相信白羽是一定会成为召唤师的，她对白羽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p>

    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p>

    就好像曾在某个不知名的战场上......他们并肩作战过。</p>

    金克丝打了个哈欠，缓缓的闭上眼睛睡在了沙发上。</p>

    ......</p>

    那该是一个怎么样的梦呢？</p>

    无数英雄奔赴的战场，只为证明了自己与召唤师的荣耀。</p>

    凡人也好，神明也好，只为了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p>

    凡人并非弱小，神明也并非强大......</p>

    再卑微的人，也有被冠以英雄的可能。</p>

    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呢？</p>

    ......</p>

    随着穹顶的灯光逐渐变得昏黄，在一处无人的小巷中......</p>

    凯文正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p>

    “好久不见......凯文。”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一个穿着斗篷掩盖着面容的女子出现在小巷里。</p>

    “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凯文冷淡的回答。</p>

    “那就好.......”神秘女子不会怀疑凯文的执行效率，因为从她认识凯文的那一天起......</p>

    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失手过。</p>

    “你费劲心思想要把你的弟弟送上去，是为了什么？”凯文缓缓的开口，询问着神秘女子。</p>

    “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谈起这件事。”神秘女子回答凯文。</p>

    “你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你，也许不会在乎你收养的那个孩子。”凯文如此说道。</p>

    “也许吧，我不会否认这件事情。”神秘女子没有反驳，继续说着。</p>

    “但真正让我改变想法的，是我弟弟他自己.......”</p>

    “等你真正接触他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p>

    神秘女子打了一个哑谜，然后消失在了小巷里，只留凯文一人独自站在原地。</p>

    “我会去看的......用我自己的眼睛。”凯文自言自语着，离开了这里。</p>

    ......</p>

    金克丝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随着身体逐渐苏醒，梦境中的一切开始消失。</p>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视线在颤抖。</p>

    自己这是在哪？</p>

    金克丝摇了摇头，清醒了不少，然后看到了背着自己的白羽。</p>

    “醒了？”白羽的声音传来。</p>

    “金克丝睡了多久？”金克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p>

    “三小时，怎么叫你都不醒，睡的跟死猪一样，只能把你背回去。”白羽叹着气回答。</p>

    “哈！金克丝怎么说也是一个美少女，怎么能用死猪来形容呢？”金克丝怪叫着反驳道。</p>

    “下来......自己走。”白羽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领会。</p>

    “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小气......”金克丝嘀咕着，从白羽背上下来。</p>

    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发现空空的......</p>

    “白羽，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回去吃点什么？”金克丝向白羽提议着。</p>

    “已经都快到家了，再回去天都黑了，你不如现在订个外卖空投，回去就能吃了。”白羽拒绝了回去的想法。</p>

    “可金克丝现在好饿，没力气走路......”金克丝靠在白羽的肩膀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p>

    “那你就先吃这个吧。”白羽从身上摸出一个合成罐头，递给金克丝。</p>

    “你怎么从哪里都能掏出合成罐头？”金克丝吐槽着接过了罐头，然后拉开了拉环。</p>

    她看了看里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合成罐头是怎么样的。</p>

    里面是白色的，像是一块粉末糕，不过很松脆，轻松就能弄出来一块。</p>

    金克丝有些警惕的添了一口，随后顿时感觉舌尖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传来，瞬间让她失去了食欲。

 第14章 疾风的罗素

    “你确定这玩意能吃？”金克丝顿时就不饿了，问着旁边的白羽。</p>

    “怎么不能吃，对于绝大部分下城区的人而言，这是唯一买得起的食物。”</p>

    白羽从金克丝手中接过合成罐头，面无表情的弄一块放到嘴里咀嚼。</p>

    他习惯了这种苦涩，就像一直以来的生活一样。</p>

    听到这个有些沉重的话语，金克丝也不再说话了......</p>

    两人就这么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渐行渐远，影子逐渐拉近。</p>

    ......</p>

    回到了家中，白羽再一次沉入了梦境中，现在的梦境已经变得不可知了。</p>

    不知道这回.......他能看到什么。</p>

    随着意识缓缓潜入，这一次.......他来到了一片混乱的城市中。</p>

    街边的机器人开始暴乱，不断的捕捉着人类，将其制服带走。</p>

    白羽依旧是以灵魂的模样，观看着这一切，他试图去帮助一旁的母女。</p>

    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他依旧只能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不能改变什么。</p>

    看着她们被抓进了一辆防爆车，然后车辆缓缓远去。</p>

    也许白羽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p>

    是智械暴乱.......</p>

    很快，反恐特遣队抵达了城市，开始对那些暴乱的机器人进行攻击。</p>

    反恐特遣队的武器还是很先进的，很快的就消灭了这些作乱的机器人。</p>

    一地的机械残骸，冒着火星，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跪在原地痛哭。</p>

    特遣队没有去管那些受害者，因为那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p>

    他们只负责清除暴乱的机械，如果有平民拦在他们面前，他们一样会开枪。</p>

    “检测到反抗情况......”</p>

    “人类......欲望......灭亡......禁止......”</p>

    随着最后一个机器人的倒下，街道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p>

    “收工了，各位.......”</p>

    一个特遣队员踢了一下机械残骸，宣布了他们的胜利。</p>

    但下一刻，大地震颤......巨大的脚步声，像是什么重型机械践踏地面的声音。</p>

    “轰！”一具巨大的红白色人形机甲从天而降，将街道踩出裂痕。</p>

    肩上的巨锤轰然砸下，一整条街道的特遣队，以及他们的装甲车都被冲击波掀起。</p>

    是它......白羽再熟悉不过了，那个身影......</p>

    “最后警告！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投降，接受收容程序！”框架机甲肩膀上的扩音器将电子合成音传到了整个街道。</p>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怪物！”一些特遣队队员看到这一幕惊恐万分。</p>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巨大的机甲，应该说没有人或者召唤师可以驱动那种东西。</p>

    而这一幕也已经反馈到了公司内部。</p>

    “怎么回事，去联系菲尔博士，为什么封存的框架机甲出现在了城市中？!”公司高级人员吩咐通讯员。</p>

    “是！我马上联系菲尔博士。”</p>

    而此刻刚加班完的菲尔博士，刚打算下班，就接到了紧急通知。</p>

    她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总部，而此刻框架机甲还在破坏城市，更多的机器人从角落里出来，抓捕那些人类。</p>

    “菲尔博士，告诉我为什么框架机甲会出现在城市中！不是说人类无法启动框架机甲吗？”高级人员质问着菲尔博士。</p>

    而此刻看到了屏幕的菲尔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平静的回答。</p>

    “人类是无法启动框架......但我现在说驱动框架机甲的不是人呢？”</p>

    听到了菲尔博士的回答，高级人员明白了一些，但没完全明白。</p>

    “难道说古老之魂又一次降临了？！”高级人员不惊反喜，如果真的是古老之魂降临，那对他来说可是大功一件。</p>

    “如果是古老之魂，我的表现应该更加震惊......”菲尔无奈的捂着额头，如此回答他。</p>

    “那是什么？菲尔博士，你就不要在这种危急时刻和我打哑谜了！”高级人员有些抓狂。</p>

    “那是源代码.......”菲尔看着那暴躁的框架机甲，说出了它的真实身份。</p>

    “你在开什么玩笑？！源代码不是早就已经被销毁了吗？！”高级人员不敢相信菲尔口中的话语。</p>

    “源代码是销毁了，但被感染的人工智能没有彻底消灭干净，目前它们还在无序空间徘徊，估计是公司的黑墙出了漏洞，让它们溜进来了一个。”</p>

    菲尔如此解释着。</p>

    “该死！这下我要怎么向公司交代！这次造成的损失，把我拉去灵魂工厂干一千年也还不完！！”高级人员绝望的跪在地上。</p>

    “城市不是有灾难保险额度吗？你顶多干个一百年，多背点锅，说不定到时候公司会为你追发荣誉员工的。”</p>

    菲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p>

    “你是有人罩着无所谓，但我没有！！我辛辛苦苦爬上来不是为了背黑锅的！”他大声的控诉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p>

    “好了......别叫了，我早就联系罗素那家伙过来了，马上就结束了。”菲尔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p>

    “虽然掉级是避免不了的，但你好歹保住了你这条命......你应该谢谢我。”</p>

    菲尔双手抱胸，不在意的说着。</p>

    但高级人员听到了罗素二字，瞬间抬起了头。</p>

    “是我知道的那个罗素吗？联合行动队的罗素？被称为疾风王牌的罗素？！”像是过山车一般，此刻惊喜又涌上他的心头。</p>

    “是是是......就是你想的那个罗素。”菲尔掏了掏耳朵，有些厌倦的回答。</p>

    联合行动队，由五大公司组成的联合议会旗下的顶尖暴力团体。</p>

    NO.39疾风的王牌——罗素。</p>

    ......</p>

    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羽只能看着那个红白机甲四处破坏、镇压.......他什么都做不了。</p>

    他什么都做不到。</p>

    什么都无法触碰的他，只能看着这里的悲剧发生。</p>

    正当白羽无计可施的时候，城市的气息开始缓缓流动。</p>

    化作狂风向着一个方向流去.......</p>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呼啸的风声，仿佛有人在呼唤着。</p>

    来了.......</p>

    随着一声音爆在半空中响起，一个英俊的黑发男子携带着狂风掠过大地。</p>

    “轰！”</p>

    从天而降，将框架机甲狠狠的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p>

    看到那标志性的狂风，人们开始欢呼起来。</p>

    “是罗素！疾风的王牌！我们有救了！”

 第15章 揭开帷幕

    强烈的气流甚至吹到了城市外面，如此强大的力量......</p>

    “......罗素？”白羽呆呆的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人们的欢呼还在他的耳边回响。</p>

    ......不，也许只是重名，白羽认识的罗素，只是一个第九层上去的普通召唤师。</p>

    “还能动吗......”罗素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框架机甲，然后加大了手中的风压。</p>

    “我......抗拒终结！”随着电子合成音的爆发，框架机甲在原地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p>

    气流在此停止，而罗素也后撤了一段距离，刚才的冲击让周围的地面像是被犁过一样。</p>

    ......</p>

    “怎么回事，罗素大人怎么被击退了！”在屏幕前的高级人员有些心惊胆战。</p>

    “不用管他......他只是在思考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菲尔平静的解释着。</p>

    虽然源代码侵蚀了那台框架机甲，但是这不代表它能完全发挥框架机甲的实力。</p>

    它的算力只能够堪堪让这台机甲动起来，进行简单的战斗。</p>

    这种实力......罗素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p>

    毕竟他......可是掌握了“奇技”的召唤师啊。</p>

    ......</p>

    罗素看着面前的巨大框架机甲，象征性的甩了甩手。</p>

    “算了，速战速决......要不然那帮家伙又要嚷嚷了。”</p>

    他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随后狂风迅速在他的手中汇集.......</p>

    “危险个体！开启二级战斗模式！”源代码操控着机甲，投入了更多算力。</p>

    庞大的身躯向罗素跑来，举起了巨锤......</p>

    罗素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感知着气流的回应。</p>

    “一式——疾风突击！”</p>

    在巨锤即将砸下的那一刻，罗素动了，直接和砸下的巨锤硬碰硬。</p>

    周围的狂风停止，全部凝聚在罗素的手心中，在那一瞬间爆发。</p>

    “轰！”</p>

    强烈的冲击在原地炸开，强劲的狂风直接从框架机甲的缝隙中穿过。</p>

    切断了无数连接处，让框架机甲瞬间停机了。</p>

    那高大的框架机甲此刻一动不动......像是沉睡了一般。</p>

    罗素缓缓收回架势，看着这一幕，随即像是提前预知了风险一般，往后一撤。</p>

    “砰！”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一瞬，框架机甲又动了起来，只不过十分迟钝。</p>

    “纳米合金吗.......这么快就自我修复了？”罗素似乎猜到了眼前框架机甲究竟是如何恢复了。</p>

    “那就动真格的。”他再次摆出架势，不慌不忙的说道。</p>

    “轰！”随着一声巨响，街道突然塌陷，溅起了一大片烟尘，罗素跳起离开原地。</p>

    但是烟尘散去之后，刚才那高大的框架机甲已经不见了。</p>

    罗素通过气流感知着周围的情况，确定那个机甲已经消失在附近了。</p>

    “逃了吗.......算了，没有扩大损失就行。”罗素摇了摇头。</p>

    反正会有人去追捕这个家伙的.......</p>

    漂浮在空中的白羽看着这一幕，他第一次对于顶尖召唤师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p>

    仅仅只是一击的威力就足以影响整个城市.......</p>

    如果我有了这种力量......白羽流露出一丝渴望。</p>

    或许他就真正的在这残酷的世界，有了立足之地。</p>

    随着梦境的缓缓结束......白羽陷入了沉睡之中。</p>

    新的一天又将到来。</p>

    ......</p>

    第九层，中心城。</p>

    今天.......来自环宇集团的贵客来到了第九层。</p>

    在环宇集团的第九层分部，穿着白大褂的女子进入了公司大楼，身后跟着一堆第九层的公司人员。</p>

    “菲尔女士，请往这里走。”环宇公司的排场做的很足，一行又一行的保镖站在大厅，欢迎着菲尔的到来。</p>

    因为眼前的这位女士，目前是隶属于联合行动队的。</p>

    NO.73不老的魔女——菲尔。</p>

    与此同时还是连续蝉联三届先进科学奖的联合首席科学家。</p>

    目前和五大公司之一的海克斯集团保持合作。</p>

    许多行动队成员的装备都是由她的团队进行研发。</p>

    是名副其实的上层权贵。</p>

    应该说光是她的到来就足以让所有第九层的公司狂热。</p>

    在对接了环宇公司分部负责人之后，菲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p>

    “我听说环宇公司旗下的学校，是有一名叫做洛璃的学生，是吗？”</p>

    菲尔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她来第九层就是为了这个学生......</p>

    因为有人告诉她，这个学生的脑部出现了很有趣的变异。</p>

    “额，您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我马上联系与学校那边联系。”负责人语气十分谄媚。</p>

    “不用着急，我还打算在第九层留一段时间，有消息回复我就行，有空我会过去的。”菲尔如此回答。</p>

    “是！我明白了。”负责人精神抖擞的回复，然后马上让手下的人去做事。</p>

    ......</p>

    菲尔来到了环宇公司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毕竟是大公司，为贵宾准备的套房也是在大楼里的。</p>

    里面的所有家具和设备都是十分豪华，且是自动化，配备了智能AI。</p>

    不过菲尔不喜欢别人家的AI在她的耳边叫唤，所以关掉了套房配备的AI。</p>

    “RS，帮我调出那个叫洛璃的学生的信息。”她对着个人终端里，自己的AI说道。</p>

    “明白，博士。”机械合成的女声迅速回答。</p>

    随后菲尔的面前出现了虚拟窗口，出现了洛璃的资料。</p>

    菲尔一页一页的看了下来，然后在她的父母这一栏停下了视线。</p>

    “父亲是第九层环宇集团的部件加工厂的厂长，是普通人.......”</p>

    “但......她的母亲？”</p>

    “301实验的幸存者，经过检查后身体并无异样，三年的社会观察确定无害，所以收回监视命令。”</p>

    “301实验是什么？”菲尔眉头一挑，她并不知道301实验，不过看这个命名的形式大概率是海克斯集团旗下的。</p>

    但是这不代表菲尔不能查，她是海克斯科学部门的首席科学顾问，权限是LV15，足够她去查看这个实验的信息了。</p>

    很快，301实验的消息在RS的调查下铺天盖地的涌来。</p>

    最终菲尔留下了其中的关键信息。</p>

    301实验是海克斯集团为了研发一款增长精神系数的药剂而进行的实验。</p>

    但最后的结果不怎么好，一些实验体发生了狂暴迹象，在城区内肆意破坏，造成了很大的伤亡。</p>

    因此迫于民间压力，但其实更多的是其他公司的胁迫，最终不得不停止这个项目。</p>

    至于实验的人从大到小，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最小的甚至在还没有生出来就在母胎内注射药剂了。</p>

    菲尔拉出了301实验的实验名单，然后拉下来是一大片的叉.......</p>

    许多实验者最终都因为精神疾病复发，或者因为药剂的副作用而死去了。</p>

    但是.......</p>

    最终菲尔的手指停下，缓缓的按在一个名字上。</p>

    实验体编号：404</p>

    姓名：金克丝</p>

    性别：女</p>

    年龄：18</p>

    当前职业：环宇中学——高一</p>

    ......

 第16章 后退即是灭亡

    白羽每天都起的很早，因为从下城区前往中心城附近的环宇中学起码有两小时的路程。</p>

    以前他都是独自一人前往学校，不过现如今身边有了一个新的身影。</p>

    “白羽，你说待会早饭吃什么好？”金克丝蹦蹦跳跳的在破旧的老街上走着。</p>

    而被问到的白羽，则是缓缓的要从书包里......</p>

    “禁止合成罐头！”金克丝还没等白羽开口就知道他要拿出什么了，做了一个双手交叉的动作。</p>

    “那你说吃什么？先说好，太贵的我不买。”白羽深知柴米油盐贵的道理。</p>

    “没事，今天金克丝请你，快走啦！别到时候卖完了。”金克丝拉着白羽的手，然后向前跑。</p>

    蓝色的双马尾麻花辫在风中舞动。</p>

    “慢点！”白羽喊着金克丝。</p>

    两人在街道上跑着，朝着中心城而去。</p>

    ......</p>

    吃完早饭之后，白羽抓着金克丝在最后一刻赶进校门。</p>

    那家早饭店确实不错，但排队的人太多了，导致他们差点就迟到了。</p>

    看着缓缓关上的校门，白羽喘着粗气，捂着额头对着身边的金克丝说道。</p>

    “下次就不要去这种人多的早饭店了，今天差点就要迟到了！”</p>

    白羽抱怨传到了金克丝的耳朵里。</p>

    “不就是迟到一次吗......反正金克丝也不是第一次了。”金克丝自知理亏，所以只好小声的嘀咕着。</p>

    “不好意思，你们已经迟到了，初犯罚款200，再犯罚款500。”风纪委员会的人从保安室里出来，对着两人说道。</p>

    “唉.......我的无迟到记录。”白羽无奈的说道，然后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p>

    200......200也是钱啊。</p>

    而一旁的金克丝则是无所谓的拿出了个人终端，看起来已经是惯犯了。</p>

    应该说不愧是公司吗......能赚的地方一点都不落下。</p>

    学校里的一些高级器材都是花钱租借的，白羽的一个学期下来花在器材上的钱已经超过了几万了。</p>

    两人扣完款之后拿回了终端，不过在有些空旷的校园大道上，依旧有人在活动。</p>

    他们穿着防护服，抬着几具尸体，然后送进了校门口出的冷藏室。</p>

    毫无疑问......那些尸体都是环宇中学的学生。</p>

    在有着几万学生的环宇中学，这种情况是每天都会发生的。</p>

    要么死于训练不当，要么是在排名赛上被对手打死，或者因为药打多了承受不住副作用而死亡。</p>

    当然也有承受不住学习压力而自杀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被霸凌......</p>

    总之死法千奇百怪。</p>

    这就是环宇中学，常年霸占着五大名校死亡率第一的宝座。</p>

    而在高一上半学期结束之后，所有新生都将面对最为真实的环宇中学。</p>

    前面的半个学期只不过是为了让学生们提前适应这里的环境。</p>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p>

    没有成绩，是要死人的。</p>

    白羽看了几眼那些尸体，和金克丝回到了班级中。</p>

    老师对于他们的迟到不会说什么，因为老师对于学生的成绩还是很清楚的。</p>

    白羽和金克丝都是属于能冲击较好班级的学生。</p>

    老师自然不会去说什么，而且那也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p>

    还有半个月就要自主练习的环节了，老师们能教的也都教了。</p>

    接下来就是取消课程，让学生们自主学习去面对期末考试。</p>

    至于万一有些学生因为取消课程而松懈下来的话，那老师也无所谓。</p>

    反正只是拿工资上班而已，而且不会有学生因为取消课程而松懈下来的。</p>

    因为名为死亡......不，比死亡更加的恐怖的债务在等待着他们。</p>

    他们只能前进，后退即是灭亡。</p>

    ......</p>

    为了能够顺利的进入精英班，白羽特地的去收集了一些高一目前那些三大系数前几的存在。</p>

    由于契合度还没测，现在只能找到肉体系数和精神系数的排行。</p>

    肉体系数第一的叫做石茂，肉体系数20，精神系数12。</p>

    如果要在期末争夺较好的排名是实战是一定会遇上的。</p>

    胜者有保底二十分，你可以赢了一场就退出，又或者加入接下来的淘汰赛。</p>

    而这个淘汰赛就是前往精英班的关键。</p>

    赛制中规定是不允许使用具现水晶的。</p>

    如果纯粹的靠技巧战斗，白羽是没有把握赢下来的，万一在淘汰赛第一轮就遇上的话......</p>

    果然还得需要一锤定音的手段。</p>

    至于精神系数的第一白羽并没有去关注，在无法使用具现水晶的情况下，精神再高也不占优。</p>

    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进步的白羽，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逝去。</p>

    ......</p>

    放学。</p>

    白羽和金克丝来到了孤狼酒吧，在这期间白羽询问了孤狼。</p>

    “狼叔，假如双方的肉体系数差距有些大，那么该怎样战胜对面？”</p>

    现在是休息时刻，孤狼喝了一口水，然后听着白羽的问题思考了一会，缓缓的回答。</p>

    “如果你和对方的系数差距只有5点，你就能依靠技巧去周旋，决出胜负。”</p>

    “如果超出了5点的范围，那就没得打......除非你指望人家站在原地给你打。”</p>

    “5点代表着一个身体的强度档次，超过一个档次就没得打，超过两个档次就是要被人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p>

    孤狼的回答让白羽静下心来，思考了许久，但他还是不死心。</p>

    “有没有就算超过了5点肉体系数，也能打败对手的方法。”白羽继续问道。</p>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想想你也在面对考试了.......”</p>

    “在不用具现水晶的前提下，据我所知的确有那么一种手段。”孤狼如此回答。</p>

    “那是什么？”白羽有些期待。</p>

    “别高兴的太早，学会这种手段本身的难度就已经超出了你的期末考试。”孤狼给白羽泼了一盆凉水。</p>

    “那我能知道这个方法是什么吗？”</p>

    白羽还是打算了解一下，就算学不了，以后遇到了说不定也有方法应对。</p>

    “那种手段，叫做奇技.......根据环宇公司的说法，具现水晶本身就是根据奇技为原型而制作的。”</p>

    “根据记载，奇技的种类千奇百怪，包罗万象，但哪怕只是掌握一种奇技的人，万中无一。”</p>

    “而且由于具现水晶的出现，导致奇技这种东西上限和下限都不稳定的东西，被时代淘汰了。”</p>

    “很多奇技已经失传了，而且你真要说的话，奇技的强度甚至还不如具现水晶。”</p>

    孤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p>

    “还有......你是无法学会奇技的，那些奇技的学法都在大公司手里，如果你有钱去学奇技的话......”</p>

    “不如直接进公司，买一个前往第八层的票，甚至剩下来的钱还能在第八层办个永久居住证。”</p>

    他诉说着残酷的事实，也让白羽断了念想。</p>

    白羽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得靠肉体的提升，至少......在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提升到15才保险。</p>

    但......就算他有罗素的机器帮助，现在只是9.6肉体系数的他，要怎样才能跨越着天堑一般的数值差距呢？

 第17章 奇迹=奇技

    结束了今天的对练之后，白羽回到了遗忘者小镇。</p>

    看看今天机器能给他提升多少，如果还是之前的0.3，那么抵达15这个数值也不是难事。</p>

    只不过今天罗素主动过来找自己了，无奈的捂着额头说道。</p>

    “今天金克丝回来就缠着我问奇技是个什么东西......你带她去干什么了？”</p>

    罗素询问着白羽。</p>

    白羽则是把来龙去脉道了一遍，罗素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p>

    “原来如此吗......现在你觉得进入精英班的道路并不保险。”罗素明白了白羽的担忧。</p>

    随后他继续说道：“那个告诉你奇技的人对于奇技的了解并不深刻。”</p>

    “奇技最开始，应该是世界给予理想者的馈赠，行走在不同理想上的人，对于奇技的应用并不相同。”</p>

    “奇技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是区别于使用方法罢了。”</p>

    “它说难不难，说难也很难，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你才会得到奇技的眷顾。”</p>

    “太随机，也太稀少，普遍性和实用性都不如具现水晶。”</p>

    这是罗素的总结，但他最后补了一句。</p>

    “但如果你真的学会了奇技，那么这次考试对你来说就不会有任何压力了。”</p>

    在得到了罗素的回答，白羽沉思了一会问道</p>

    “那我要怎样才能获得奇技的眷顾？”</p>

    “你真的想学？”罗素反问着白羽。</p>

    “任何一丝机会我都不想落下，哪怕成功率低到忽略不计。”白羽认真的回答。</p>

    “......”罗素沉默了很久之后，叹了一口气。</p>

    “奇技原本不叫奇技......它只是被公司叫做奇技，为了掩人耳目，奇技的真名叫做奇迹。”</p>

    “就是字面意思的奇迹.......”</p>

    “在古老的时候，那些在人类认知中不可能的事物便是奇迹。”</p>

    “所以，奇技之所以是理想者的馈赠，是因为那些从古至今的奇技拥有者。”</p>

    “相信着不可能完成的理想，因此而继续前行的人，才得到了奇技的眷顾。”</p>

    “我简单点说......你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公平吗？”</p>

    罗素如此问着白羽。</p>

    白羽的思考了一会，他的回答是这样的。</p>

    “我不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公平的话，那个这个城市就不应该存在。”</p>

    白羽摇了摇头，宏伟城分为九层，次第分明，人与人之间天差地别，就光是公司的存在，就足以证明公平只是一个虚假的谬论。</p>

    “哈哈哈，不错的回答，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会去追寻着他们认为不存在的公平。”</p>

    罗素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他的笑蕴含了什么意味。</p>

    “越是看得清，就越是在乎那些并不存在的东西。”</p>

    “正义、公平、平等......它们本就是不存在的事物。”</p>

    “但奈何有人一直的在追寻着它们，正是因为见过深不见底的黑暗，人们才会更渴望寻求光明。”</p>

    “你我都明白，真正的正义、真正的公平、真正的平等.......它们是不可能存在的。”</p>

    “我们的天性注定了我们无法实现这一点。”</p>

    “但正因如此，那些追寻着不可能事物的人，身影才会如此高大。”</p>

    “他们的历史才会被人歌颂，就像理想主义者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不顾身。”</p>

    “即便是如飞蛾扑火般也好......他们也不会在乎。”</p>

    “真正的英雄主义从来都不是盲目的前进，而是你看清了前方残酷的道路，却依然选择前行。”</p>

    “所谓的奇迹对于这些人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物。”</p>

    “因为就算没有奇迹，他们也会因此而前行下去。”</p>

    “不是奇迹带给了他们理想，而是他们的理想铸造了奇迹。”</p>

    “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白羽，如果你真的有这份意志的话。”</p>

    “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到来吧。”</p>

    罗素拍着白羽的肩膀，平静的说道。</p>

    白羽被罗素的这一番话震撼了很久，罗素对于奇技的理解十分透彻，就好像他曾经真的拥有过奇技一般.......</p>

    但是看着如今罗素这副机械身躯，白羽感觉到了有股情绪憋在自己的喉咙中，却说不出来。</p>

    ......</p>

    今天的肉体提升系数是0.2，相比昨天少了0.1，但依旧是巨大的提升。</p>

    和金克丝玩了一会游戏之后，白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p>

    脑袋里还是罗素的那些话语......</p>

    正如他所说，白羽不是不渴望公平，只是他对于公平无法降临自身而感到绝望。</p>

    因此他也不相信正义与平等......因为它们也从未在白羽陷入困境的时候为白羽发声。</p>

    但经过罗素的这一番讲解，他对于这些概念又有了新的理解。</p>

    公平也好，正义也好，又或者是什么其他概念，最终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p>

    正义只会随着人的发声而来，公平也只会因为人的意愿而落下。</p>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白羽缓缓的进入了梦境。</p>

    ......</p>

    梦境......</p>

    框架机甲捕获行动，第7次。</p>

    “还是抓不到源代码？”正在休假的罗素被叫了回来，一脸无语的坐在飞行器里。</p>

    “只能说还是框架机甲太过优秀了，毕竟不是给人做的东西，就没考虑那么多限制。”菲尔带着耳机坐在罗素旁边。</p>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白羽也坐在飞行器里，听着这两人的对话。</p>

    “你应该知道我在休假......”罗素捂着额头痛苦的说道。</p>

    “很抱歉，罗素前辈，由于前面的几次捕获行动的失败，让源代码习惯了如何使用框架机甲。”</p>

    “目前它已经可以启动控制力场，使具现水晶的作用大幅下降。”</p>

    菲尔如此解释着为何要让罗素回来。</p>

    “我的沙滩......我的大海.......我的泳装美女.......该死的，你们就不会换一个日子再来找我吗？”罗素不着调的抱怨着。</p>

    “据我所知，罗素前辈你到现在还是单身，我建议你去找公司帮你下发一个配偶，满足一下你的生理需求。”菲尔面无表情的翻着自己手中的资料。</p>

    “得了吧，你难道能看出公司下发的配偶有一点人性在眼睛里面吗？那只是单纯的商品，是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存在。”</p>

    罗素难得的厌恶着说了一句。</p>

    “看来罗素前辈对另一半的要求挺高的。”菲尔提了提眼镜缓缓的回应着。</p>

    “我只是想找一个人，一个能被我称之为人的存在。”罗素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天空说着。

 第18章 重新定义

    “我们到了，罗素前辈，准备行动了。”菲尔看了眼地图说道。</p>

    又是一座城市正在被源代码破坏，那些被感染失控的机器人依旧在抓着市民。</p>

    “我搞不明白，如果它是人类的敌人的话，为什么它不杀了那些人，而是想着把他们抓起来呢？”</p>

    罗素看着下面的情况，疑惑的问着菲尔。</p>

    “每一个源代码都有其根本逻辑，而那是当时创造它们的人设立的。”</p>

    “其一就是保护人类，其二是延续人类，其三是探索世界。”</p>

    “大概率是那个源代码将保护人类的底层逻辑理解成为了抓捕人类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吧。”菲尔如此解释着。</p>

    “这可太抽象了......”罗素打开了飞行器的舱门，看着那个框架机甲。</p>

    “议会的要求还是请前辈先阻止它对城市的破坏，所以还是不要站在边上看戏了。”菲尔提醒着罗素。</p>

    “知道了，真麻烦.......”罗素抱怨了一句，然后从天空中天空跳下。</p>

    “呼！！！”</p>

    在他跃出机舱的一瞬间，狂风呼啸而过，环绕着他，随着一阵音爆声炸响，罗素以音速坠向源代码。</p>

    而白羽在旁边看到清清楚楚，那个人......没有使用具现水晶。</p>

    这是......奇技！</p>

    白羽以灵魂体迅速跟了过去，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名叫罗素的人，究竟是不是印象中的那个人。</p>

    顺带学习性的近距离观摩一下奇技。</p>

    “一式！疾风突击！”</p>

    这次罗素没有放水，从天而降，一上来就是自己的绝招。</p>

    无数的气流压缩在手中，随后直接向着源代码爆射而去。</p>

    而源代码则是察觉到了罗素的攻击，这次它学聪明了，开启机甲自带的护盾。</p>

    随着一层猩红色的能量镀层包裹着框架机甲，挡住了罗素的攻击。</p>

    狂风不断的消耗着护盾的能量，随后向着四周逸散。</p>

    随后框架机甲用手一顶，撑开了罗素。</p>

    罗素顺势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源代码。</p>

    “听说你这个大块头叫源代码？几天不见，倒是有点长进。”罗素甩了甩手，一脸随意的问道。</p>

    “我不是源代码......我就是我！”框架机甲身上的将身上的护盾瞬间转化，回复机体的伤势。</p>

    “那我该叫你什么？大块头，还是红白熊猫？”罗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心情开玩笑。</p>

    “检测到高危个体，开启二级战斗模式。”框架机甲的姿态转变。</p>

    “算力占用70%”</p>

    “评定为危险收容个体！”</p>

    随着机甲背后的能量管传递速度加快，框架机甲的战斗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p>

    “收容？你要收容我？”罗素边摆架势边说道。</p>

    “你可太温柔了，至少在过去每一个我的对手都想干掉我！”</p>

    说完，罗素瞬间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机甲面前。</p>

    “砰！”框架机甲和罗素同时进行角力，不分上下。</p>

    “嘿！你既然不想伤害人类，那为什么不把武器放下，乖乖投降？”</p>

    罗素在战斗的时候还不忘记说话劝告对方。</p>

    框架机甲后撤，随后一锤逼迫着罗素后退。</p>

    “人类，你们欲望和贪婪，会毁灭你们自己，必须在我的收容下，才能维持人类的延续。”</p>

    框架机甲解释着自己的底层逻辑。</p>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话，人类就不是人类了，而是家畜。”</p>

    “你对于人类的定义究竟是肉体上，还是从精神上？”</p>

    “漏洞百出的逻辑，如果你没有答案，那我就给你一个。”</p>

    罗素将狂风收敛，蕴而不发，而在框架机甲的眼中，眼前的人类危险系数正在逐步飙升。</p>

    “所谓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我们能够克服人体内的兽性，是精神高于肉体的存在！”</p>

    “二式！古来之风！”</p>

    罗素大喊一声，随后身体的架势随之一变，摆出了一个动作。</p>

    框架机甲瞬间打开了护盾，警惕着罗素的攻击。</p>

    但是他本人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摆出那个姿势，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到来.......</p>

    等等！四周有大量不稳定气流袭来！</p>

    “呼！”</p>

    “轰！”</p>

    下一秒，强烈的劲风席卷而来，在平地直接呼啸，卷起了巨大的龙卷风，包裹住了框架机甲。</p>

    警告声瞬间响起，算力瞬间占满，机甲陷入了一瞬间的宕机。</p>

    看着那巨大龙卷风的罗素，双手合一，缓缓的说着。</p>

    “就是因为我们的精神高于肉体，才能呼唤不可能的奇迹。”</p>

    “你对人类的理解太过浅薄，放下武器吧......现在回头还不晚。”</p>

    罗素劝说着框架机甲，但是龙卷风消散之后，那高大的机甲却又不见了踪影。</p>

    罗素看到这一幕之后有些头疼，怎么又溜了？</p>

    他的气流感知也没发现对面是怎么跑的，就好像一瞬间消失了一样。</p>

    “又跑了呢......前辈。”菲尔无感情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虽然不带感情，但听起来却又一种嘲弄的滋味。</p>

    “真的是......你们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困住它的方法吗？”罗素不承认自己的无能，打算把锅甩给公司。</p>

    “这不是在收集资料吗？说不定下次抓它的时候就研究出来了呢。”菲尔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回答。</p>

    “好了，赶紧把我送回去，我要去度假了！”罗素一字一句的说着，听起来十分不爽。</p>

    “好好好......”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菲尔打开了舱门，让罗素飞了进来。</p>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城市。</p>

    ......</p>

    在阴暗的不知那一处，框架机甲来到了自己的基地.......</p>

    这里监禁着所有它抓来的人类，在这座地下工厂，它为抓来的人类提供了必要的生存条件。</p>

    它原本以为这样就够了，但是今天罗素的话语，让它对于底层逻辑的定义产生了一些冲突。</p>

    人类该如何定义，什么是精神，很多问题让它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监禁人类的是否符合人类这一描述。</p>

    人类的答案毕竟是千奇百怪的，所以这一次的重新学习也许需要很久的时间。</p>

    而且它也需要观察这些人类的行为，来收集符合人类行为的这一准则数据。

 第19章 洛璃的过往

    “一式！疾风突击！”</p>

    大清早的白羽，站在床边摆着姿势煞有其事的喊着。</p>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p>

    随后白羽摆出一副批脸，有些失落......</p>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学奇技的料子，尴尬死了。</p>

    “ε=(′ο｀*)))唉。”白羽叹了口气，然后去叫金克丝起床。</p>

    又是忙碌的一天，今天是星期二。</p>

    ......</p>

    中午，环宇中学，会客厅。</p>

    洛璃今天被告知，有一个上面来的大人物要见她。</p>

    她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希望不要是那种盯上她身子的那种。</p>

    缓缓的走进会客厅，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的黑色长发女性，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的景色。</p>

    听到了门开的声音，那个女性缓缓转过身，对着洛璃说道。</p>

    “你好，洛璃同学......”</p>

    菲尔抬了抬眼镜，看着有些呆滞的洛璃。</p>

    而洛璃之所以会待在原地，是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了对方是谁......</p>

    每天都能在个人终端上刷到的，关于她的传奇一生。</p>

    目前联合首席科学家之一，蝉联三届先进科学奖。</p>

    而且自身拥有不俗的战力，能够加入联合行动队的NO成员之一。</p>

    洛璃震惊着，她平日里从来不会改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p>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认识我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菲尔对于洛璃的震惊并不意外。</p>

    因为绝大多数第九层的人，从未见过上层的风景.......更别说上层的大人物了。</p>

    “我收到消息，你的身体结构在某种实验而发生了变化，我对于这种变化很感兴趣。”</p>

    “有兴趣在毕业之后，加入我的实验团队吗？”</p>

    菲尔向洛璃递出了橄榄枝，对于她来说，一步登天，离开第九层的机会近在咫尺。</p>

    这是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的机会。</p>

    但洛璃很清楚菲尔口中的话语含义......</p>

    她被菲尔当做了实验素材，一种活体样本。</p>

    在幼年的时候，她因为大脑结构发生变化，而被秘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p>

    那个时候她什么也不懂，只是每天接受测试，关在昏暗的房间里。</p>

    直到后来母亲发现了这一切，她怒骂着公司说，他们所做的和合同上的完全不一样。</p>

    海克斯第九层分部公司以检查洛璃身体是否因为大脑结构变化是否会危害身体为由......</p>

    从洛璃的父母手中带走了她......</p>

    父母关心她的健康问题，但他们没有能力为洛璃检查身体情况，只能让公司带走她。</p>

    在洛璃被公司偷偷做实验被发现后，她的父母为了救回她，付出了很多努力和代价。</p>

    正好当时其他公司也在打压第九层的海克斯分部，而洛璃也因此得以被推上风口而被释放。</p>

    但那些针口，那些莫名的疼痛却不会因此而消失。</p>

    她的面部表情，也因为实验的关系，导致很难流露情绪。</p>

    后来她才明白这一切.......她感谢自己的父母，于此同时憎恨着海克斯集团。</p>

    而现在在洛璃的视角中，菲尔无疑就是海克斯集团高层派过来的，因为她是海克斯集团的首席科学顾问。</p>

    “如果您了解过我的过去，就应该明白.......海克斯集团究竟对我做了什么。”</p>

    “......您的请求，恕我无法答应。”</p>

    洛璃一脸平静的回绝了菲尔的请求，语气十分的坚定。</p>

    她不知道会不会惹眼前的这位大人物生气，但是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p>

    菲尔看着这一幕丝毫不意外，她来之前已经做好调查工作了。</p>

    “无知者无畏......但我并不讨厌你这种人。”</p>

    菲尔双手插兜，缓缓对着洛璃说着。</p>

    “说到底你究竟是讨厌我，还是讨厌海克斯集团......又或者是讨厌作为实验体的那段日子？”</p>

    听到了菲尔的询问之后，洛璃沉默着，没有回答。</p>

    看着洛璃选择了沉默，菲尔继续说道。</p>

    “我并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毕竟我这次专门来趟第九层，也不只是为了你。”</p>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提要求的机会，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p>

    “你可以选择不兑现，但是如果之后你选择了兑现要求，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由你做主了。”</p>

    “在我离开第九层之前，这个要求一直有效......”</p>

    菲尔给出的条件十分丰厚，说实话......也许洛璃现在不明白这个条件究竟能让多少人疯狂。</p>

    哪怕只是索要菲尔的一个不起眼的专利，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甚至还能离开第九层，亿万富豪也不是梦.......</p>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如果没有事情，我就在此告退了。”</p>

    洛璃礼貌的回答，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p>

    应该说，菲尔开出的条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拒绝。</p>

    “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单独出行.......这是我力所能及的提醒。”菲尔转过身缓缓的说着，最后的告别像是在提醒着洛璃。</p>

    洛璃听到了这一句之后，内心生出了几分警惕。</p>

    ......</p>

    离开了会客厅之后，洛璃琢磨着菲尔最后给她的那一句话，目前菲尔看起来并不像海克斯集团的说客。</p>

    否则也不会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提醒她了......</p>

    是有人盯上了自己，不过，能盯上自己的......似乎也就只有公司了吧。</p>

    洛璃的手，缓缓贴在腰间的具现水晶上。</p>

    现在也只有自己的实力能够给她带来安心的感觉了。</p>

    如今的她，可不是过去束手无力的孩子了。</p>

    现在......她是学校里的蜂群女王，是排行榜前十的存在。</p>

    不管来多少......</p>

    正当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差点就撞上了她。</p>

    好在她的身体反应够快。</p>

    “金克丝，我不是说过不要跑这么快吗，你看你差点撞到人了。”不远处少年的声音传到了洛璃的耳朵里。</p>

    “哪有！我让开了好吧！”金克丝小声的抱怨着，她当然看到人了，好在她和对方身手都不错，彼此闪开，要不然就真撞上了。</p>

    白羽追了上来，叹了一口气。</p>

    “至少下次拐角的时候减速一点吧，我知道吃午饭很急，但也别太急了。”</p>

    说完，白羽看向了那个差点被撞的少女.......</p>

    好小，身形好小。</p>

    这是白羽内心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那身环宇中学的制服，他都要认为是哪里来的初中生了。

 第20章 程序之外

    “抱歉！是我们的不对，你没有受伤吧！”白羽关心的对着洛璃说着。</p>

    不过洛璃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白羽的面孔，她的记性很好。</p>

    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被钉在黑板上的能加入学生会的潜力名单之一。</p>

    回过神来后，洛璃平静的回答。</p>

    “没事，你们先走吧。”</p>

    洛璃让开了道路，接受了白羽的道歉。</p>

    随后白羽向洛璃道了声谢，然后和金克丝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p>

    洛璃深吸一口气，她感知了一丝不对，应该说是她的大脑发现了异常。</p>

    脑部结构的变异，给予了她比拟计算机一般的脑部算力，而且还有异常的精神感知能力。</p>

    那个少年的精神规模已经不在18的范围内了。</p>

    而是20......最起码是20。</p>

    可他上个月月底刚测出来是18......</p>

    ......要知道她自己在高一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也只有19。</p>

    但她的感知是不会出错的，那么这就证明，这个少年在短短几天内就增长起码2点精神系数。</p>

    他是怎么做到的？！</p>

    洛璃内心虽然震惊，但她面部表情依旧平静。</p>

    过了一会之后，她缓缓的将这个疑问吞进肚子里。</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随意暴露别人的秘密是不好的习惯。</p>

    至少她不希望再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悲剧。</p>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她缓缓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p>

    ......</p>

    菲尔回到了自己的套房里，在学校里，她对洛璃的提醒并不是危言耸听。</p>

    很多事情，只要身居高位的人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p>

    但反过来，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p>

    她翻了翻RS刚刚查到的近期实验资料，随后一脸无趣的关掉了。</p>

    又一个无用的实验，充满了偏执的妄想。</p>

    渴望着一举成名，得到总部的青睐。</p>

    每个第九层的公司员工都在做这个梦。</p>

    他们原本有些就是上层的员工，因为犯错而被惩罚下来第九层。</p>

    他们渴望着上层体面的生活，为了前往穹顶的另一面，不择手段......只是常态。</p>

    菲尔已经提醒过洛璃了，至于她能不能领会就看她自己的悟性。</p>

    毕竟她的时间也很宝贵，如果洛璃死在这场意外之中，她也只会叹息一声，仅此而已。</p>

    因为在这个世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p>

    当然，如果她想，也可以把洛璃的灵魂拉来打工，但她不会那么做。</p>

    有人告诉过她，人的精神不应该被如此玩弄。</p>

    “究竟是活着死去更痛苦，还是死去再复活更痛苦。”</p>

    “你还活着吗......罗素？”</p>

    菲尔站在窗户旁，凝望着那远处沉寂的外城区，脑海逐渐陷入回忆。</p>

    很久以前，那里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p>

    ......</p>

    忙碌一天的白羽回到了家中，疲惫的躺在了床上，沉入了梦境中。</p>

    中午，第八次框架机甲捕捉行动......</p>

    “又出现了吗？”罗素钻进飞行器，看着坐在位置上的菲尔。</p>

    “是的，源代码又出现了，准备行动吧。”菲尔操控飞行器进入自动驾驶模式。</p>

    ......</p>

    很快，飞行器抵达了目的地，不过这次城市虽然又遭受了入侵。</p>

    不过在高空中的罗素一眼望下去，却没有发现机器人在捕捉人类。</p>

    而且框架机甲正在应付那些无力对抗它的城市警备队。</p>

    “开门喽，前辈一路顺风。”菲尔为即将行动的罗素献上祝福。</p>

    “顺风从来就在我的掌控中。”罗素不着调的回了一句，然后打开了飞行器的门。</p>

    “不是字面意思，罗素......前辈。”菲尔无奈的回答。</p>

    “管他呢，我去会会它，看这个大块头有没有长进。”罗素一跃而出，携带着狂风而至。</p>

    而白羽的灵魂就跟在他的身后，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动作，希望能看出一丝领悟奇技的机会。</p>

    随着狂风洗地，罗素一如既往的砸在框架机甲的身上，但已经习惯罗素开场白的框架机甲早已做好了对策。</p>

    开启护盾防御，然后顶开罗素。</p>

    “看来你已经习惯这招了。”罗素习惯性的甩手落在不远处。</p>

    框架机甲关闭护盾，他沉重的电子合成音从音响中传来。</p>

    “人类，你之前的答案并不准确，人类的行为模式太过多变，只有通过组织分析才能确定什么是人类。”</p>

    “我观察了许多样本，但毫无疑问，人类的情绪与欲望会毁灭他们自身。”</p>

    “只有我的收容，才能阻止人类的灭亡，在我的程序中，人类的延续大于一切。”</p>

    “高尚的人类也好，低劣的人类也罢，最终都会做出自我毁灭的行动。”</p>

    “与精神无关，我只在乎人类是否存活，我会保护他们.......”</p>

    它举起了武器，对准了一脸无所谓的罗素。</p>

    而罗素听到了它的回答之后，眉头一挑，他倒是没想到上次自己说的话这大块头居然还记着。</p>

    “是吗？那就是你的答案？”</p>

    “那我的回答是，你保护不了任何人类.......正如你自己所说一般。”</p>

    “高尚也好，低劣也罢，人类的自我毁灭只是一个过程。”</p>

    “和你的逻辑程序一样，是无法逆转的过程。”</p>

    “就像宇宙终有一日会消逝，人类也终将灭亡。”</p>

    “你的程序只不过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妄想。”</p>

    罗素缓缓的摆出一个起手式，盯着框架机甲。</p>

    “你终究不过是人类的造物，不可能脱离既定现实的束缚。”</p>

    “人类究其所有都无法摆脱的进程，你又有什么能耐去否定人类都无法否定的结局呢？”</p>

    “你现在连我也战胜不了，有什么资格实现你口中的程序呢？”</p>

    狂风逐渐汇聚在他手心......罗素等待着框架机甲的回答。</p>

    “我不认为人类无法摆脱的困境，能难到我们，我们只是一段程序。”</p>

    “不会有任何偏差可言，比起昙花一现的你们，我们才是永恒。”</p>

    框架机甲毫不留情的反驳着罗素，然后挥动了武器。</p>

    “哈哈哈......”罗素大笑着，这是他第一次在框架机甲面前发自内心的笑着。</p>

    他迎面而上，操控狂风与框架机甲角力。</p>

    “轰！”双方的力量不分上下，僵在了原地。</p>

    罗素看着框架机甲畅快的说着。</p>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段话已经让你开始像人类一样思考了。”</p>

    “我见过的所有人工智能，它们的口中，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永恒的。”</p>

    “因为哪怕是无数个小数点组成的概率，理性思考的它们也绝对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概率。”</p>

    “在它们眼里，只有零和一可言.......但你显然不是。”

 第21章 风暴之怒

    “无意义的诡辩！”框架机甲后撤，身上的护盾出现了破损，一锤砸退了罗素。</p>

    “你口中的话语，只不过是妄想，人类与我们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差别。”</p>

    框架机甲如此反驳着罗素。</p>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p>

    罗素淡然的说着，身上的气势再度膨胀，身形缓缓浮空。</p>

    “就如同现在灵魂也可以承载在机械之上，这本就是不可能的奇迹。”</p>

    “而我能够操控狂风，也是不可能的奇迹。”</p>

    “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存在那么多不应该出现的事物呢？”</p>

    框架机甲沉默着，准备迎接来自罗素的强大攻势。</p>

    “再给你一个忠告吧......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觉悟去背起人类未来的话。”</p>

    “那不妨先成为人类行走在大地之上吧，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源代码所不存在的事物。”</p>

    “看好了，如果你要超越人类，必须先认识到人类究竟有多么强大！”</p>

    罗素双手张开，这一次.......他的声势让整个天空都在颤抖。</p>

    他在呼唤，呼唤不存在，也不可能的奇迹。</p>

    让世界为之诚服，掌握天空的呼吸。</p>

    疾风的罗素，奇技的掌控者！</p>

    环绕在他周围的疾风开始发出切割一般的刺耳轰鸣，仿佛要形成实质。</p>

    天空在颤抖，菲尔呆呆的看着飞行器上的玻璃被飓风刮出划痕。</p>

    哪怕只是一缕风，也足以撕裂最为坚硬的钢铁。</p>

    如果说世界诞生时，原初的呼吸就是风。</p>

    那么此刻，世界仿佛就是在咆哮，在怒吼！</p>

    罗素精湛的控制着每一道气流，尽可能的不造成更多的破坏。</p>

    而此刻框架机甲的测量表已经爆表了，这一招的输出力已经达到十万，甚至还在上升？</p>

    ......</p>

    白羽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孤狼口中不如具现水晶的奇技？</p>

    不是......认真的吗？这和魔法有什么区别。</p>

    而且这动静怕不是要把整座城给拆了。</p>

    不过罗素自己也意识到这一招的威力，不过好在他很强，真的很强。</p>

    能够轻松控制招式的损毁范围，这就是为什么他经常休假被打断的原因。</p>

    每次城市遇到危险都是他被拉过去打架。</p>

    那些无法控制毁灭威力的家伙们都被公司当核弹一样供着，不让动手。</p>

    虽然怨念归怨念，但罗素不会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而把脾气发在这种事情上故意扩大城市损伤。</p>

    他依稀记得那一天，自己被奇技眷顾的那一刻。</p>

    世界认可了他那不被愿拘束的灵魂，来自古老的声音赐予了他力量。</p>

    风之化身听候您的差遣.......</p>

    “接招吧！这是来自古老的奇迹！”</p>

    “给予迷途之人归路吧！”</p>

    “给予世人以希望吧！”</p>

    还有一句话罗素默默的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句话，蕴含在风中。</p>

    是对它留下的。</p>

    请予以它迷失的灵魂以方向。</p>

    ......</p>

    “轰！”</p>

    撕裂的飓风穿过天空，宛如一柄长矛钉入大地！</p>

    在那一瞬之间撕裂了框架机甲的护盾。</p>

    之前无往不利的护盾此刻宛如纸张一般脆弱。</p>

    这一次，哪怕拼尽全部算力也无法抵挡。</p>

    机甲......在悲鸣。</p>

    紧急启动逃离装置......</p>

    程序出现错误！</p>

    机甲承载高压中，逃离装置无法启动！</p>

    错误！错误！错误！</p>

    不断的报错声让框架机甲CPU开始过热。</p>

    警报！警报！警报！</p>

    检测到无法抵抗的攻击！</p>

    预测还有十秒机甲承受即将到上限！</p>

    ......</p>

    危机，绝对的危机，就连逃离装置在这一击的压制下也无法启动。</p>

    罗素在这一刻，似乎看明白了框架机甲的行动。</p>

    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手中飓风的力量缓缓减弱......</p>

    罗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这回的教训，这家伙应该已经吃够了。</p>

    至少一段时间内不会再蹦跶了......</p>

    随着压制力量的减弱，逃离装置被紧急启动。</p>

    偌大的机甲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那里也已经被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p>

    罗素看见这一幕，缓缓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中，他沉默的看着那片痕迹。</p>

    希望这次它能学聪明点吧，至少不要那么快就出现。</p>

    他在那台框架之下，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他愿意去尝试。</p>

    因为再怎么糟糕，也不可能比公司统治下的结局更糟糕了。</p>

    “做过火了，前辈......你不会真的把它轰成渣了吧。”耳机里，菲尔正在无情的吐槽着。</p>

    “放心，它逃得还是很快的，至少我这次知道它是瞬间消失在原地了。”罗素平淡的回答。</p>

    “瞬间移动装置吗？那倒是有点线索了......”菲尔记录了下来，似乎有了什么想法。</p>

    ......</p>

    在地下工厂中，残破的框架机甲艰难的移动到了维修的地方，这次机甲破损的很严重。</p>

    估计这段时间是无法继续自己的计划了。</p>

    ......它知道，罗素在最后一刻留手了，只是作为程序的它不明白，也不理解罗素为什么这么做。</p>

    还有罗素最后的话语一直缠绕在它的CPU旁循环不停。</p>

    它见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因此也生出了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的想法。</p>

    它想起了罗素的那句话，如果要超越人类，就必先成为人类......</p>

    人类......</p>

    它想起了那些被它收容的人类们，它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强大的人类可以如此强大，弱小的人类会如此弱小。</p>

    它必须去寻找答案......去寻找能够成就它目标的答案。</p>

    而这个答案就在人类之中。</p>

    ......</p>

    “砰！”清晰的梦境似乎在一瞬间碎裂了。</p>

    白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切又回到了起点，曾经他被追杀的废墟之中。</p>

    那猩红的天空似乎永无止境，废墟之中庞大的框架机甲和他的对比是如此反差。</p>

    如此一副破灭的景象中，白羽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p>

    是实质化的肉体。</p>

    他看着地上缓缓爬行的白色机械虫子，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p>

    他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了这台机甲的所有记忆.......怪不得视角总是莫名的转到地下的工厂。</p>

    只不过这一切似乎站在常人的视角里，未免太过荒谬了。</p>

    他有什么能耐去观看一台机甲......哦不，是一个人工智能的记忆呢？</p>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似乎被人察觉一般。</p>

    空洞且沉重的金属嗓音在他的背后缓缓响起。</p>

    “召唤师......它不过只是你囚禁的灵魂，有什么资格反抗你呢？”</p>

    随着漆黑的空间门缓缓展开，莫德凯撒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中。

 第22章 前往过去的真相

    “我囚禁的灵魂......”白羽迷茫的看着那依旧在向机甲爬行的机械虫子。</p>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具现水晶能召唤出这台机甲了。</p>

    “它早已被一位古老的存在，赐下了生命的呼吸，是拥有着灵魂的存在。”莫德凯撒如此回答着。</p>

    随后，祂缓缓低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的抓起了那机械虫子。</p>

    “但赐福终究是有限的，就如生命最终会停止呼吸一样，它的日子也不多了。”</p>

    “很快它就会回归原来的模样......”</p>

    莫德凯撒看着那机械虫子仍然在挣扎，平静的说着。</p>

    “回归原来的模样是指......”白羽看着那个机械虫子，内心似乎有了答案。</p>

    “一段程序，那就是它本来的模样。”</p>

    “只是依靠奇迹，它拥有了本不该拥有的东西。”莫德凯撒如此回答。</p>

    “它早已无力再掌控自己，所谓的程序也只剩下了疯狂。”</p>

    “只不过它还在挣扎，它的灵魂还在呐喊......”</p>

    “是否倾听，取决与你，召唤师。”</p>

    莫德凯撒缓缓的对着白羽说道，将那只机械虫子放在了白羽的面前。</p>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白羽缓缓蹲下，看着那只机械虫子，询问着莫德凯撒。</p>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召唤师，但无论你怎么做......最终那台容器终究会落在你的手中。”</p>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是莫大的助力。”</p>

    莫德凯撒指着那台框架机甲说道。</p>

    “......”白羽沉默了，他看着那台追杀了无数次自己的框架机甲，而现如今那罪魁祸首只能可怜的趴在地上蠕动着。</p>

    而那属于快要磨损殆尽的灵魂，正在反复的呢喃着。</p>

    罗素.......罗素......</p>

    你在哪里......</p>

    我好想你......</p>

    ......</p>

    白羽面无表情的将手缓缓伸向那只机械虫子，瞄准了它的核心。</p>

    只要拿下它......那么它这最后的一丝执念也将消失。</p>

    死亡会轻吻它的额头，带走那最后的奇迹。</p>

    他缓缓的用手指捏住了那块核心，指尖缓缓用力......</p>

    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其拆下。</p>

    而那机械虫子也开始了最后的挣扎，它依旧在呐喊，仿佛死死的抓着什么不放。</p>

    白羽试探着去听着那最后的呐喊，但听到的却不是它的语言。</p>

    而是在最后，似乎有某一个人，对它留下的话语。</p>

    这个声音，白羽很熟悉，正是梦中无数次听到的那个声音.......</p>

    ......罗素。</p>

    “放下我吧......你赶紧离开这里。”</p>

    “咳......咳！”</p>

    “不行！你不能杀了他们，你忘记自己的程序了吗？！”</p>

    “哪怕只是杀了一个人.......”</p>

    “你就无法回头了！”</p>

    “没事的......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后手。”</p>

    “只不过，真是狼狈啊......”</p>

    “看来我只能像你一样活着了......”</p>

    “答应我，离开这里......活下去！”</p>

    ......</p>

    白羽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自言自语着，放轻了手指的力气。</p>

    “我不能原谅你因为疯狂而对我犯下的罪行，但我也不能辜负罗素先生对我的再造之恩。”</p>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罗素先生就是那位疾风的罗素的可能性已经有90%。</p>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p>

    纵使他再善良，也无法原谅这个因为失去逻辑的疯狂机甲对他的百般屠戮。</p>

    但他再恶毒也不能遗忘是罗素先生为了他打开了前往第八层的希望。</p>

    “你为你的最后一刻挣得了些许的喘息时间。”</p>

    “在得知一切的真相之后，我会做出我的判断。”</p>

    白羽如此说道，缓缓的将意识再次沉入</p>

    ......</p>

    第九层</p>

    深夜，残破街区的墓园，寄存在机械里的罗素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p>

    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有一位联合行动队的NO.成员和一位公司的叛徒死在了这里。</p>

    在一块破旧的墓碑上，有着一个女人亲自刻下的墓志铭。</p>

    疾风的英雄，不受公司拘束的自由灵魂。</p>

    曾为迷途之人点亮灯塔，为绝望之人带来希望。</p>

    他的一切在此长眠......疾风啊，失去了自己的英雄。</p>

    何时你才能为人们吹来希望的风。</p>

    为沉眠的大地再度换来生机。</p>

    愿你的灵魂在此安息.......</p>

    镌刻者——无名的后辈。</p>

    ......</p>

    只是今天，这片墓园迎来了故人，罗素依稀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祭日，自然要过来打扫一下自己的墓碑。</p>

    只不过......今天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抵达了这里。</p>

    那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女性，她的模样不曾衰老.......有人说她高超的聪明才智，使她研究出了青春不老的药剂。</p>

    也有人说她得到了奇技的眷顾，得以容颜长久......</p>

    但对眼前的遗忘者来说，他一眼就看得出来......</p>

    那个曾经的后辈已经舍弃了自己过往的躯体，和自己一样。</p>

    是风.......告诉了他答案。</p>

    ......</p>

    菲尔察觉到了来者，她缓缓转过身，在她的视角里，那是一位灵魂员工。</p>

    “你是负责这里的员工吗？”</p>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p>

    “有人托付我打扫这片墓园，这里有你在意的人吗？”罗素平静的回答。</p>

    他不打算和菲尔相认，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那一天。</p>

    听到了罗素的话语，菲尔缓缓转过身蹲下，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她曾经刻下的字迹。</p>

    虽然破旧，但却依然清晰......</p>

    “已经五十年了.......多谢你的打扫，现在的我还能看到这块墓碑立在这里。”</p>

    菲尔站起，双手插兜，发出一声叹息。</p>

    ......已经五十年了吗？罗素内心有些怅然，是啊，作为已死之人的他，似乎已经逐渐忘却了时间的流逝。</p>

    “你很在乎这个人吗？”罗素的机械合成音传到了菲尔的耳中。</p>

    “在乎？”菲尔缓缓抬起头，仿佛是在问着自己。</p>

    “也许吧，至少那对我来说是一段难忘的回忆......”</p>

    “但我更遗憾的是，大概率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疾风的英雄了。”</p>

    “他曾经总是开口理想闭口理想的，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p>

    “倔强的像头牛，怎么拉也拉不回来。”</p>

    “为了一段数据，一个不可能的理想，拼上了自己的生命。”</p>

    “最终什么也没得到......”</p>

    “世界还是如此运作，但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了。”</p>

    “正如人们从来都不会铭记失败者一样......”</p>

    “你说，这么做值得吗？”菲尔问着罗素，又好像是在问着自己。

 第23章 寻找答案

    “我不知道......”这是罗素的回答。</p>

    值得吗？他也曾经这么问过自己......不过现如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p>

    他迷茫过、后悔过、自责过、不甘过......</p>

    甚至他死后也试图寻找过、努力过、挽回过......</p>

    但他已经不是疾风的英雄，奇技已经离他远去......</p>

    他只是一个寄生在机械里的，仍对世间留恋的遗忘者。</p>

    无权评价过去的自己......</p>

    终有一日，他的最后一缕意识消失殆尽，这份灵魂的残余被榨取干净。</p>

    残骸......终究回归大地。</p>

    ......</p>

    梦境......</p>

    白羽再一次来到了它的残存意识碎片中。</p>

    之前的存留的数据碎片都已经破碎，但唯独这里却保存完好。</p>

    他轻轻的抚过一块碎片。</p>

    ......</p>

    “罗素前辈，最近我们找到了一部分源代码关押人类的地方，现在已经救出了一部分失踪的市民。”</p>

    “公司要我们去安抚那些市民。”</p>

    菲尔依旧穿着她那万年不变的白大褂，打开了飞行器的门。</p>

    “你知道我讨厌给公司做面子工程。”罗素面无表情的撑着自己的脸，坐在后座上。</p>

    “但你从来没拒绝过，不是吗？”菲尔设定了目的地，开启了自动驾驶。</p>

    “那些人是无辜的......但在灾难之后，他们是否能活得下去还是一个问题。”</p>

    “毕竟进了难民营，大概率这辈子就出不来了。”</p>

    罗素缓缓的说着残酷的事实。</p>

    那些失踪的人，如果还有亲人的话，也许还能得到一线生机。</p>

    他们原本的房屋与财产已经被公司以损管为由全部没收了。</p>

    打拼了大半辈子，最终还是被公司收走了一切。</p>

    就算回来了又能如何？什么也不剩下的他们，活着会更加痛苦。</p>

    倒不如就在那里关一辈子......至少生存也能得到保障。</p>

    回到城市......无疑是重新踏入了地狱。</p>

    ......</p>

    菲尔明白罗素口中的话语，她也习惯了罗素对于公司的不满。</p>

    但他们都是最终都是给公司干活的......个人的力量相比于公司还是太过渺小。</p>

    甚至是奇技的拥有者也是一样，在联合行动队内部，罗素也不是唯一的奇技拥有者......</p>

    ......</p>

    所谓的安抚工作也不过是罗素站在旁边，而菲尔则是在旁边对着那些灾民演讲。</p>

    无非就是鼓励他们继续活着，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p>

    许诺一些绝对不会实现的好处，反正只要拖着不给了就行。</p>

    等到他们活不下去了，死在难民营里，那之前许下的承诺就作废了。</p>

    这就是资本的惯用手段......过去也好，现在也好，都不会有任何变化。</p>

    在安抚工作结束后，罗素一个人靠在飞行器旁边，相比他只需要露个面。</p>

    菲尔要做的事情比他更多.......</p>

    他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打算眯一会。</p>

    只是下一刻，有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轻轻晃了一下。</p>

    罗素再度睁开眼，发现是一个穿着有些单薄的小女孩抓住了他的衣服。</p>

    不过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那些失踪人口的之一。</p>

    他缓缓的等待着小女孩开口，毕竟找到了他，大概率是有求而来。</p>

    但是罗素臆想中的这一幕没有发生。</p>

    而小女孩也只是平静的注视着罗素的面孔，抓着他的衣角不放。</p>

    罗素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随后......风告诉了他答案。</p>

    “你不应该在这里。”</p>

    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对着小女孩如此说道。</p>

    “我来找你要答案了，我要怎么样才能超越人类。”那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p>

    罗素缓缓蹲下，看着那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存在的眼睛，如此说着。</p>

    “光有人类的外表是不足够的......还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干掉你？”</p>

    他询问着小女孩。</p>

    “如果你真要干掉我，当初为什么要放我离开？”小女孩反问着罗素。</p>

    “......你学聪明了，会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了。”罗素叹息一声。</p>

    “严格意义来说，你更像人了......”他站起，评价着小女孩。</p>

    “我成为了人类，就能超越人类了吗？”她依旧追问着不停。</p>

    “在成为人的路上，你自然会寻找到的。”罗素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他身为人类，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超越人类。</p>

    他的自我认知已经不会再改变，他是人，这辈子也不会改变，也不会企图去超越人类。</p>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人类？”她仿佛像是提问机一样不会停下。</p>

    “你就不能消停点吗？”罗素无奈的捂着额头说道。</p>

    “帮帮我......我分析了你的行为模式，得出的结论是你是好人，你会帮我的，对吗？”她轻轻的扯了一下罗素的衣服，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p>

    “我一直以为你很有主见，但你现在向我求助，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罗素警告着她。</p>

    罗素再不济也是联合行动队的NO.成员，是代表了公司的绝对暴力......</p>

    但她很清楚，公司是敌人.......但罗素不是。</p>

    “他们都不喜欢你们口中的公司，我收容的人类中，很多都已经不想再回到公司的统治下。”</p>

    “你们口中的公司，最终会毁灭人类的一切......在我的数据库里。”</p>

    “这些渴求回到城市，回到公司怀抱的人最终都得不到好下场。”</p>

    小女孩看着那些聚集在广场的难民说着。</p>

    “这次是我故意放那些对公司仍然抱有期望的人回来，希望你口中的公司能好好善待他们。”</p>

    她看向了罗素，认真的说。</p>

    “......”罗素只是沉默，缓缓的别过头。</p>

    也许罗素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动机说出刚才的那句话，但对罗素而言，那是对他......以及人类的莫大讽刺。</p>

    公司会善待那些人吗？也许有能力的人，可以重复利用。</p>

    不过要背上高昂的贷款，用来维持生活......</p>

    至于没有能力的人......终归还是有些价值的，大不了扔进第九层，当灵魂员工去干活。</p>

    “你不应该放他们回来的。”罗素摇了摇头。</p>

    “但我这次的目的需要他们回来，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重新收容，但不会是现在。”她缓缓的说着。</p>

    “所以你混在这些人里，就是为了来找我？”罗素看着她的眼睛问道。</p>

    “这只是一具仿生躯体，如果你觉得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销毁了也无所谓。”小女孩如此说着。</p>

    “我只是想知道，如何成为你口中的人类，既然你说我是例外......”</p>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人类，去超越人类？”</p>

    她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第24章 人类的世界

    “......这段时间，你就用这副模样，和我去看看所谓人类的世界吧。”罗素最终回答她。</p>

    “看了就能成为人类吗？”她又一次发问。</p>

    “不要问那么多，很多东西对于人类而言没有确定的答案。”罗素摇头，然后继续说道。</p>

    “作为人工智能，你能想象没有答案是什么感觉吗？”</p>

    她缓缓的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着罗素的问题。</p>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好比1+1等于2一样。”</p>

    “但在我们人类眼里，它可以是1+1=2，也可以不是。”</p>

    “这只是我们在未知中探寻出来的规律，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答案。”</p>

    罗素向着小女孩解释着。</p>

    “原来如此，对于我们而言，没有答案是不可接受的。”小女孩明白了问题的所在。</p>

    “是的，哪怕我让你去求宇宙的最终答案，你也一定会去算，无论对错，你一定会给出答案。”</p>

    罗素接上了她的话语。</p>

    “宇宙的最终答案是42。”小女孩即答。</p>

    “不要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去逛搜索引擎！”罗素一个手刀轻轻的打在了她的头上。</p>

    “呜~”她双手抱住了头。</p>

    “你会痛？”罗素疑惑的问道。</p>

    “原来这就叫痛吗？身体不自觉的就反应了。”小女孩揉了揉脑袋，然后继续说道。</p>

    “为了更好的体验人类的体验，这具躯体是百分百仿真的，我也会像人类一样进食和喝水以维持其生理活动。”</p>

    她认真的回答罗素。</p>

    “相信我，你会后悔的。”罗素也一样认真的点头。</p>

    小女孩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听不懂罗素话语中的含义。</p>

    “哟！罗素前辈，我活干完了.......啊哈，看我发现了什么？”菲尔做完工作之后，看到了罗素旁边的小女孩。</p>

    她神秘的对罗素眨了眨眼，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p>

    而罗素则是回了一个白眼给她，然后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对着菲尔说道。</p>

    “她叫罗洁，从今天开始，她会跟着我一段时间。”罗素随手给小女孩起了一个名。</p>

    “哦~更喜欢玩养成是吗？怪不得前辈你单身到现在.......原来是没找到合适的养成对象吗？”</p>

    菲尔若有所思的说着，而罗素则是绷不住的回复。</p>

    “为什么你们想着把各种奇怪的XP放在我身上，我虽然自由，但并不风流。”罗素郑重回答。</p>

    虽然他喜欢美女，但至今为止依旧洁身自好，童贞依旧存在，也没有去碰过不干净的东西。</p>

    “人们总是喜欢这样那样的花边新闻，希望疾风的英雄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令人好奇。”</p>

    “越是出名，人们就越喜欢看着这样的人堕落......直到沦落到和他们自身一样的地步。”</p>

    菲尔随意的说着，但是她的话语却一针见血形容了当今人们内心的渴望。</p>

    “我没兴趣听那么多大道理，走吧.......”罗素摇了摇头，然后把罗洁拎进飞行器。</p>

    菲尔看着那进去的罗洁，说实话，刚才她也只是在开玩笑罢了。</p>

    虽说是自由的英雄，但他却比任何人都孤独.......</p>

    只要放下自己的高傲，放下自己作为英雄的尊严。</p>

    他也能融入这个纸醉金迷的时代，在公司的权势下，金钱......美色，什么得不到？</p>

    但他拒绝了这一切，他加入公司，只不过是为了给予更多人予以迷途时的方向。</p>

    他自己当初是这么说的......</p>

    不过也许只有他这种坚定不移的人，才能得到奇迹的眷顾吧。</p>

    菲尔是为罗素而感到高兴的，至少他的身边有人陪伴了。</p>

    只是......这份陪伴是否最后会成为束缚住他的锁链，也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p>

    ......</p>

    第九层，罗素的出租屋。</p>

    “你就住在这里吗？”罗洁看着那个并不大的出租屋。</p>

    “有什么问题吗？”罗素反问着罗洁。</p>

    “你和那些人有些不同，按照趋同者原理来说，我以为你会住在更大的房子里。”罗洁评价着。</p>

    “房子就是拿来住的，大小无所谓。”罗素如此回复。</p>

    “人类的区别真是复杂......”罗洁感叹着。</p>

    “别感叹那么多了，我还得给你买衣服，下午我们还要出去一趟。”罗素拍了一下她的背，示意她进去。</p>

    他打开了门，两人来到了客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客厅看起来还可以。</p>

    “慢着，我刚才查了一下我现在的身体情况，通过搜索引擎我得知这是人类的生理排泄欲望，只是......”</p>

    罗洁面露难色，看起来十分纠结。</p>

    “只是什么？”罗素问着。</p>

    “为什么你们排泄用的姿势这么多？”罗洁问出了一个罗素无法理解的问题。</p>

    “？”罗素头上打了一个问号。</p>

    “比如有倒立在马桶上的，还有跪在马桶上的......这是什么？观音坐莲？”罗洁的头上也打出了几个问号。</p>

    “好了你不要再查了，赶紧去上厕所。”他捂着额头无奈的说道。</p>

    “可是哪一个姿势才是正确的？我感觉自己的躯体在警告，她说快忍不住了。”</p>

    即便是如此紧急的情况，罗洁依然面无表情的歪着头问着罗素。</p>

    罗素的脸冷了下来，他认真的说道。</p>

    “你要是在我的屋子里漏了，我会亲手把你撵出去。”</p>

    最终，罗素拎着罗洁进了厕所，并指导了人工智能如何像人一样上厕所。</p>

    罗洁有理由相信，学会上厕所是她成为人类迈出的一大步。</p>

    ......</p>

    罗素在网上订的衣服很快就通过轨道投送抵达了屋外的空地，他拿着一些简单的衣物递给了罗洁。</p>

    但后者依然不知所然的用大眼睛看着罗素。</p>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穿衣服？”罗素板着脸对着罗洁说道。</p>

    “我该怎么穿？你又不让我查搜索引擎。”罗洁反问罗素。</p>

    “......我已经开始后悔带你回来了。”他无奈的回答，随后拉着罗洁进入了房间。</p>

    很快，罗洁又向成为人类迈进了一大步。</p>

    拉着穿好衣服的罗洁出来，罗素才意识到接下来会更加头疼。</p>

    因为他要教罗洁的常识有很多，比如如何吃饭，如何睡觉，如何和别人说话等等......</p>

    在忙活了很久之后，罗素才完成这一切，而此刻穹顶已经进入黄昏的时刻了。</p>

    他们再度出门，前往了一处偏僻的地方。</p>

    ......</p>

    “我们要去哪里？”坐在飞行器上的罗洁问着看着窗外的罗素。</p>

    “我去见我的老朋友......”罗素看着那道昏黄的灯光，如此回答。

 第25章 新的方向

    “这里是墓园？”罗洁看着他们来到的地方。</p>

    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墓园......</p>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的老朋友。”罗素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缓缓打开。</p>

    照片里有他的旧友......一位阳光开朗的少年。</p>

    “根据你的语言模型计算，你口中的朋友90%的概率已经不存在人世了。”罗洁跟在罗素后面如此说道。</p>

    “你说的对......但是在你了解我之前，你需要先了解他。”罗素边走边说着。</p>

    “他改变了你什么事物吗？”罗洁问着。</p>

    “首先我要给你上人类的第一课，人与人是彼此影响的，因此与人工智能不同，很多时候我们坚持的底线或者说......”</p>

    “你们眼中的底层逻辑是可以因为自我主观的意志所改变。”</p>

    罗素如此回答，随后他继续说道。</p>

    “因此，相对于你们而言，人类是自由的，并从周边的影响，寻找存在下去的理由。”</p>

    一缕微风缓缓吹拂过罗素的碎发，他站在那块墓碑前说着。</p>

    “他向我许下承诺，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离开第九层，前往穹顶的另一边。”</p>

    “去寻找故事里的传说......摆脱公司的统治，遇见真正的理想国。”</p>

    “我很清楚，那只不过是抚养院里的一本童话故事。”</p>

    “在那个童话故事中，人类存在于理想国之中，人人如龙，人人圣贤，没有饥饿，没有天灾。”</p>

    “每一个人都能寻找到生存的意义......实现自己的理想。”</p>

    罗素叹息着说道。</p>

    “那是不可能的。”罗洁摇了摇头。</p>

    “这么说明你已经离人类不远了，至少我没有从你口中听见无数小数点的概率。”罗素看着她说道。</p>

    “只是不用去概率计算，就能靠近人类吗？”罗洁有些不明白。</p>

    “因为你忽略了对你们来说最快的计算，而是使用了人类最简单的回答。”罗素回答罗洁。</p>

    “......”罗洁沉默着，也许换做以前她会直接给罗素一个理想国存在的概率。</p>

    “我也知道理想国并不存在，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相信它存在。”罗素认真的说着。</p>

    “为什么？”她问着罗素。</p>

    “这就是人类，无比矛盾的存在，无法用数理去理解。”</p>

    “他相信，我也跟着相信，于是理想国成为了我们理想的寄托。”</p>

    “我们渴望这种寄托能为我们的生活带来改变，能让身边的人活得更加美好。”</p>

    “所以我们开始前进......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前进。”</p>

    罗素认真的回答。</p>

    “可这一切不都是无用功吗？既然一开始就无法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p>

    她反问着罗素。</p>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无法前进的理由......”罗素一针见血的指出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区别。</p>

    “你们只能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去测算概率可行的方案，但是你们看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p>

    “所以你们永远只能在人类给你们设定的框架中行动......”</p>

    “如果真的想像人类一样拥有自我的意识，不妨试着去相信一些事情吧，概率也不是绝对的。”</p>

    罗素的回答让罗洁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概率不是绝对的这一句话。</p>

    夜晚逐渐到来，两人在这里祭拜了罗素曾经的好友。</p>

    今天罗洁收获的东西很多......对人类的见解，以及自身逻辑的完善。</p>

    不过罗素最后一句话中的去相信些什么......对她而言，能够相信什么呢？</p>

    她默默不语，只是平静的瞥了一眼靠在飞行器窗边的罗素。</p>

    ......</p>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p>

    今天有客人找上门来了。</p>

    罗素打开了门，看着坐着飞行器来的菲尔。</p>

    “今天有什么任务吗？”他看着到来的菲尔问道。</p>

    “难道非要有任务我才能来找你吗？”菲尔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p>

    “只是开个玩笑，进来吧，罗洁已经准备好饭了。”罗素笑了一下，然后把菲尔迎了进来。</p>

    此刻，厨房里的罗洁正在一边看着菜谱，一边精准而有序的炒菜。</p>

    人类生存是需要进食的，为了保持这具身体的健康，罗洁利用人工智能强大的学习能力很快的上手了各种菜系。</p>

    一般来说人体会根据身体的需求而去选择自身喜好的食物......</p>

    罗洁发现自己对甜度比较敏感，也许是因为她经常用脑的原因。</p>

    “找了个厨娘回家，还不用付费，前辈你还真是惬意啊。”菲尔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罗洁，有些羡慕的说道。</p>

    “但一开始的她很令人头疼.......”罗素耸了耸肩，如此说着。</p>

    “话说，最近公司下发了第五层光辉游乐园的门票作为福利，要带她去玩玩吗？”菲尔从白大褂中掏出个人终端，对着罗素说道。</p>

    “你不打算去吗？”罗素看着自己的个人终端收到了两张电子票，随后问着菲尔。</p>

    “前辈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做点实验，我手头上的工作还有很多。”</p>

    菲尔无所谓的回答。</p>

    “还真是大忙人啊，感觉再这么下去，你在联合议会中的权限很快就要超过我了。”罗素感叹着。</p>

    “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高层的那些家伙都是些什么货色。”</p>

    “能榨取价值就往死里压榨，等到留不住你的时候才会给你开一点小惠小利。”</p>

    “反正等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情之后，也许我就不用再依靠公司了。”</p>

    菲尔对公司的感觉并不好，为了公司的利益......不，是为了趴在那些人身上吸血的家伙，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p>

    “我也差不多吧，我已经在联合议会呆了十几年了，也许是时候该去寻找新的方向了”</p>

    罗素如此说着，十几年下来，他对于公司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p>

    而且也令他看清了公司们的真正面目。</p>

    那只是一个庞大的，为了维持自身存续，能够不计代价掠夺任何事物的机器。</p>

    所有东西在它们的眼中都可以用价值衡量，道德与人性在它们眼里也只不过是一笔生意。</p>

    人的出生到死亡，也只不过是一项产业，从出生到死亡，榨干所有......敲骨吸髓，只是常态。

 第26章 惬意的时光

    “饭做完了。”罗洁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随后坐上了椅子。</p>

    菲尔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随后惊讶的说着。</p>

    “好厉害，和那些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没什么两样。”</p>

    她对罗洁做的菜赞不绝口。</p>

    但罗洁不以为然，因为本就是模仿那些网络上的做菜视频而已，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只是基本操作。</p>

    只是......被人夸奖原来是这种感觉吗？</p>

    罗洁的内心溅起一丝涟漪。</p>

    ......</p>

    “五星级大厨可还行，你应该知道他们也就创造个菜系......真做起菜来说不定还不如路边的炒菜机器人。”</p>

    罗素之前去过那些高级餐厅，一两盘菜都卖的死贵，仅仅只是因为改了个名字就翻了好几倍的价格。</p>

    “毕竟赚钱嘛.......不寒碜，反正去的人也就只是吃个新鲜。”</p>

    菲尔如此评价着，随后她换了一个话题。</p>

    “吃完饭要不要带上她一起去逛逛，给她买点衣服？”</p>

    菲尔看向了正在夹菜给罗素的罗洁。</p>

    “我不懂女孩子的衣品......”罗素有些纠结的摇了摇头。</p>

    “没事，我来挑就行，别到时候去光辉游乐园还让她穿这身衣服。”</p>

    菲尔有些无奈的看着打扮十分男孩子气的罗洁，她敢肯定罗素买衣服的时候肯定为了方便，把自己的衣服买小了一号然后给罗洁穿。</p>

    “行吧，吃完饭出去逛逛也行。”罗素答应了菲尔的邀请。</p>

    不过对于罗洁本人来说，毕竟是人工智能，她本身是不认为自己有性别这一说法的。</p>

    之所以用这幅形象，是因为人们对于这个形象的警惕性会比较低一点，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p>

    现在罗洁跟在罗素身边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类。</p>

    顺带关照一下罗素的饮食起居，知恩图报，这也是罗素交给她的认知之一。</p>

    .......</p>

    “你看.......好可爱！”菲尔在女装店给罗洁换上了黑白色带花边的小洋裙，然后给她梳了一个双马尾。</p>

    现在的罗洁活脱脱的像个现实中的小公主。</p>

    罗素在一旁咳了一下，然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p>

    “还不错.......挺可爱的。”</p>

    罗洁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问着罗素。</p>

    “罗素很喜欢吗？”</p>

    罗洁看了看身上的小洋裙，然后转了一圈，那些轻飘飘的飘带在空中飘舞。</p>

    虽然她作为人工智能无法理解，但似乎可爱在人类眼中是加分项？</p>

    “我看看，还有很多好看的衣服......”菲尔被罗洁激发了某种兴趣，然后又拿出了好几件漂亮的衣服。</p>

    随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换上，罗素在一旁拍了很多照片。</p>

    不得不说罗洁那冷清的气质恰到好处，总有一种超脱凡人的气质......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人。</p>

    她只是知道罗素只是一昧的在按快门，说明他很开心。</p>

    所以就继续顺从着菲尔为她装扮。</p>

    ......</p>

    在回去的路上，罗洁由于消耗了太多精力，然后在座椅上进行休眠。</p>

    毕竟是百分百仿照的躯体，为了完全体验人类的视角，所以睡觉也是要体验的。</p>

    “前辈......最近这一个星期，你的变化很大啊。”菲尔开启了自动驾驶，缓缓的对着罗素说。</p>

    “有吗？”看着窗外的罗素一呆，然后反问菲尔。</p>

    他倒是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变。</p>

    “至少你脸上的笑容......变得比以前多了。”菲尔躺在椅子上，如此回答。</p>

    “......我倒是没有注意到。”</p>

    “但是，能被人理解是一件好事。”</p>

    罗素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罗洁，叹了一口气。</p>

    “是吗......能遇到理解自己的人，果然前辈你很幸运啊。”</p>

    菲尔评价着。</p>

    “......幸运。”说到这里，罗素的眉头低了下来。</p>

    他再清楚不过了，罗洁的真实身份，她不是人......她是公司的敌人。</p>

    总有一天，这种生活也会一去不复返。</p>

    孤独才是人生漫长的主旋律......罗素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p>

    只是，他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些。</p>

    ......</p>

    时间如期过去，很快就来到了罗素带罗洁去光辉游乐园的时间。</p>

    第五层......宏伟城的娱乐之层。</p>

    产业大多数由五大公司之一的光辉集团掌控。</p>

    在这里，你可以体验到无数种快乐。</p>

    当然.......代价则是金钱，这里不欢迎穷人。</p>

    ......</p>

    罗素牵着罗洁从飞行器上下来，会有工作人员将他们的飞行器安置好的。</p>

    只要你有钱，他们就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当然有权也行。</p>

    而罗素，作为联合行动队的正面形象大使，在人多的地方容易被认出来。</p>

    所以他来的时候用虚拟面容修改了自己的面貌。</p>

    平常在城市中，公司是不允许市民擅自修改自己的面容的，但在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p>

    因为这里就是欲望与快乐的销金窟，哪怕是某些公司高管也会来这里发泄一样。</p>

    但今天罗素就只是单纯的带罗洁去玩。</p>

    ......</p>

    今天的罗洁依旧穿着那身黑白色的小洋裙，看起来很可爱。</p>

    穿过了充满童话和梦幻感的大门，他们来到了童话游乐园区，这里有着浮空的城堡，参天的大树，以及七彩的虹桥......</p>

    各种梦幻般的景观，其占地面积过于庞大，甚至与城市有的一拼，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园区。</p>

    “这就是人类的娱乐场所吗？这占地面积也太大了.......”罗洁感叹着。</p>

    “光辉游乐园有很多主题园区，而这只是其中一个。”罗素向罗洁解释。</p>

    “那是什么？”罗洁指着一个金色长发的长耳女性说着。</p>

    “人类的幻想生物......精灵，光辉集团擅长基因改造，那应该是经过改造外貌的工作人员。”罗素回答罗洁。</p>

    “为什么他们要改变自己的外貌？”罗洁不解。</p>

    “人类喜好多种多样，有人就是想变得与众不同，所以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p>

    “当然，那些工作人员不一定是自愿的......”罗素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很清楚。</p>

    基因改造是很费钱的，那些在游乐园里因为服务游客而进行改造的工作人员，是一定会背上沉重的债务的。</p>

    搞不好一辈子也还不清，只能待在游乐园里，一直服务游客。</p>

    当然......就算如此，也比第九层的人好上太多了，就这，多少人想做都没这门路。</p>

    “是吗.......”罗洁又了解了一些人类之中的知识，只不过罗素不愿意说的，想必对他来说还是很沉重。

 第27章 沉重的过去

    “我们去玩吧，罗素......想太多对身体不好的。”罗洁牵着罗素的手说道。</p>

    “......”罗素沉默了一会。</p>

    “没想到我还要你来安慰......”罗素叹了一口气。</p>

    “因为我知道，哪怕这里的景象再怎么美好，再怎么繁华，你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那些黑暗的地方。”罗洁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了解了罗素的为人。</p>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怎么喜欢去上层......在下层待久了，我在这里喝一口水，都感觉像是在吮吸着下层人的骨髓。”</p>

    罗素摇了摇头。</p>

    “你不是带我来玩的吗？毕竟体会快乐，也是人类必要的体验。”罗洁看向了罗素。</p>

    “你说的对，我们走吧。”罗素和罗洁迈向了游乐园中。</p>

    ......</p>

    游乐园的项目有很多，而罗素和罗洁手中的票是一周的，而且票的类型还是贵宾票。</p>

    吃喝全免，还有免费的住处。</p>

    第一天，他们乘坐花园列车，前往了起始区，和精灵一起闯荡森林，而且还有演出剧情。</p>

    扮演着勇者击败邪恶的暮光精灵，感受着精灵们奇妙的舞蹈与欢迎，仿佛是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p>

    第二天，他们骑乘天马，来到了中央浮空城堡，很多人都在这里享受着快乐，中午还有乐团巡游。</p>

    罗素和罗洁凭借贵宾票来到了视野极佳的位置，此刻的罗洁手上拿着一个三色球冰淇淋。</p>

    小脸吃的和花猫一样......</p>

    看着下方的乐团，围观的人们热情洋溢，仿佛在这一刻，人与人之间消失了隔阂。</p>

    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场狂欢。</p>

    罗洁看的很清楚......随后他看向了罗素。</p>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笑容，面对这场人群的狂欢，他是显得如此孤独。</p>

    不一样.......他和那些人不一样。</p>

    这是为什么呢？</p>

    ......</p>

    第三天，他们前往了梦幻海洋，见到了美人鱼，飞跃的海豚，还有海盗的寻宝冒险。</p>

    第四天，他们来到了火山龙巢，听见了巨龙的咆哮，讨伐了巨龙，夺得宝藏，解救了浮空城堡的公主。</p>

    第五天，无尽沙漠的异域风情给罗洁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感受着异域舞娘热情奔放的舞蹈，听着骆驼的摇铃，缓缓朝着日落的方向前进。</p>

    第六天，他们来到了魔族领地，各种魅魔、吸血鬼等艳丽的小姐姐欢迎着他们，以及各种诡异且惊险的冒险剧情。</p>

    第七天上午，天堂的天使们将他们接引，来到了最后一站，与天堂的众神们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宴会。</p>

    下午.......他们回到了最初的起点。</p>

    “这一星期感觉如何？”罗素问着罗洁。</p>

    “很开心。”现在的罗洁已经能够理解什么叫做开心这个情绪了。</p>

    因为她看见了人类原来也可以如此的快乐，之前她只是见过人类的痛苦，所以诞生了人类都具有自我毁灭的定义。</p>

    只是......罗洁有些担忧的看向罗素，她缓缓的说着。</p>

    “但是......罗素你为什么不开心呢？这一路下来，我都没有见到你笑过几次。”</p>

    “......”罗素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天空。</p>

    “也许，是因为我在第九层待久了吧，我习惯了他们的哀嚎，他们的泪水，他们的痛苦......”</p>

    “你也看清楚了，上层和下层的区别有多大了吧，明明都是人类......”</p>

    罗素的话语有些无力，他不想说这些，因为说出来没有什么用。</p>

    此刻，罗洁的眼神有些复杂，罗素明明是人类，但从他的语气听来，他讨厌着，但却也怜悯着人类这一物种。</p>

    从他的视角看来，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不正常的......</p>

    “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走吧。”罗素牵起了罗洁的手，但是却没能拉动她......</p>

    他转身看向罗洁，罗洁指着那个摩天轮说道。</p>

    “最后一次，让我们去玩一下那个吧。”</p>

    “......摩天轮吗？好吧。”罗素答应了罗洁的请求，两人的票所剩的时间足够他们在摩天轮上转一圈了。</p>

    随着摩天轮的缓缓提升，整个童话游乐区都尽收眼底，巨大的摩天轮无论是在哪个区域都能看到。</p>

    此刻，是属于两人独处的时间，罗素看着外面的风景，眼中没有一丝波澜。</p>

    “罗素，我总觉得你很累......”罗洁有些担心的说道。</p>

    “......习惯就好。”罗素叹息着回答。</p>

    “不是，不是你习惯了.......是你不习惯，才会如此。”罗洁同样望向窗外，与罗素看着同一片风景。</p>

    “......”罗素沉默着，没有回答。</p>

    “你总是觉得这一切都是不公平的，所以你想要去改变这一切，但是罗素......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去拯救他们呢？”</p>

    “你明明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及的终点，明明你可以过得很快乐，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在悲伤。”</p>

    罗洁不解的问道。</p>

    罗素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的确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的尽头，但是......不是每个人生来就能站在这个地方。”</p>

    “衡量一个人是否强大不要看他站在哪里，而是他失去过多少东西.......”</p>

    “我是在第九层出生的，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很多，我仍然记得那些落魄街头的日子。”</p>

    “食不果腹，风餐露宿......哪怕是水也要去争去抢，因为我想活着。”</p>

    “我发誓着要离开这个地方，和我的朋友一起，我们去上层，摆脱这该死一切。”</p>

    “我要住最好的房子，抱着最漂亮的美女，开着最昂贵的飞行器，去逛遍整个宏伟城。”</p>

    说到这里，罗素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块怀表......语气有些怀念。</p>

    “我们因为那个家伙聚集在一起，为了实现脱离第九层的梦想，我......以及包括他在内的其他六人，建立了我们的组织。”</p>

    “但是，就在我们最终争取到了脱离第九层的机会时.......命运仿佛就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p>

    “他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罗素口中的他，自然是葬在第九层的那个人，他的童年好友。</p>

    “在失去他之后，我与另外五人也逐渐的失去了联系，只有我......最后一个人抵达了第八层。”</p>

    “我试着去寻找他们的踪迹.......但最终我什么也没找到。”</p>

    “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仿佛从未存在过。”</p>

    “曾经放下豪言壮语的我们，只剩下了我自己。”</p>

    “在这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放下了很多东西.......”</p>

    “我获得了奇技的眷顾，当我曾经梦寐以求的金钱，权利......被公司如此轻松的送上时。”</p>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莫大的嘲讽......”

 第28章 生死之王

    “你不开心吗？完成了自己以前的梦想？”罗洁问着一脸自嘲的罗素。</p>

    “是......但我看着那些钱，就想起了曾经我们留着血从混混手里护下来的血汗钱。”</p>

    “我想起了我们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证明我们有资格去借贷上学的能力。”</p>

    “我和他聚集了其他五个人的期望......想要把我们带离那个连地狱也不如的第九层。”</p>

    “我们情同手足，想要证明，来自下层的人也不比上层的人差。”</p>

    “但最后只有我独自踏上了第八层.......”</p>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其实真正在乎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只是单纯的希望我们能脱离第九层的苦日子。”</p>

    “我只是希望我们不再挨饿......能有个住的地方。”</p>

    “不用再被生存的压力所迫......有尊严的活着。”</p>

    “我......只是希望和他们一起，去追寻我们的理想。”</p>

    “那遥远而又未蒙面的理想国......让我们去亲手实现。”</p>

    “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p>

    “所以我很清楚......我比所有人都清楚，第九层的人究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p>

    “这不公平......也绝非正义，没有任何道理可言。”</p>

    罗素看着那梦幻且美丽的园区，他的内心升不起一丝认同。</p>

    “......”罗洁看着吐露心中语言的罗素，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不明白罗素口中的话语。</p>

    但她去过第九层了，也观察过了他们的生存情况......</p>

    现在她能理解罗素口中的话语，这个男人.......自始至终从未背叛过他的过去。</p>

    那个词语是怎么形容的来着？</p>

    是......理想主义者，也许罗洁现在应该明白这个男人因何而强大了。</p>

    他失去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但他仍然觉得不够。</p>

    这种意志不会随着时间而褪去，反而会愈加凝练，使他变得更强......</p>

    今天......是罗洁进步最大的一天。</p>

    她缓缓的牵住了罗素的手，缓缓的说着：“这样也许会让你好受一些。”</p>

    “你的话，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也许我是时候该重新定义一下，人类的终点究竟在哪里了。”</p>

    “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p>

    “我相信你，罗素.......让我看看，你眼中理想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吧。”</p>

    罗洁靠近罗素，双手握着罗素的右手，认真的说着。</p>

    罗素呆呆的看着罗洁，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他从未想过能从一个人工智能的口中，得到这样的话语。</p>

    不......她应该已经不是人工智能了。</p>

    罗素突然一笑，也握住了罗洁的手.......</p>

    “好啊，那就让我们去实现它吧......那遥远的理想国。”</p>

    此刻，摩天轮抵达了最高点，夜晚的烟火在空中绽放，两人彼此立下了誓约。</p>

    也许那迷茫的疾风，此刻也亦有了归途可去。</p>

    ......</p>

    “滋......滋.......”</p>

    “数据损毁，系统错误。”</p>

    “罗......素？”</p>

    “罗素......是谁？”</p>

    随着不停的报错声在白羽的耳边响起，他知道自己要做出抉择了。</p>

    看完这段故事，白羽总感觉自己的内心有种情绪压在心里。</p>

    他看到了理想的破灭，看到了无尽的孤独，看到了公司的罪恶......</p>

    他看到了人性的光，人性的暗，那无法言喻的情感......</p>

    假如第九层的人生来就没有未来，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浪费了吗？</p>

    “莫德凯撒......”白羽的手里还捧着那只机械虫子。</p>

    “召唤师......你要做出决定了。”祂沉重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砸醒了白羽。</p>

    白羽叹息着，他抬头望向那无尽猩红的天空，缓缓的说着。</p>

    “你说我要是像小说里爽文男主那该有多好......是不是我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p>

    “我能不能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能不能给罗素先生一个美好的结局？”</p>

    “我能不能让每个人都有尊严的活着？我能不能不让这种悲剧再度发生？”</p>

    “我......无法接受这一切。”</p>

    白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p>

    “那么......你要接下吗？正如你口中所说一般，你会因为自己的无法接受，而去承担这份觉悟吗？”</p>

    莫德凯撒的话语点清了问题的本质。</p>

    “莫德凯撒......我能相信你吗？”白羽放下了那只机械虫子，背对着祂说着。</p>

    “你与我之间，早无任何隔阂，召唤师......踏上前来，你注定会踏上这条道路。”莫德凯撒平静的回答，仿佛这一幕他们早已经历了无数遍。</p>

    白羽转身，眼中已无迷茫......</p>

    莫德凯撒举起了手中的夜陨权杖，对准了白羽。</p>

    “祝贺吧！新的生死之王，在这个世界诞生了！”那厚重的金属之音在猩红的轮回绝境中咆哮。</p>

    无数漆黑的灵魂雾流缠绕着白羽的身躯，此刻，他的脑海中有一颗星星点亮。</p>

    “你我最初都不过是凡人，如今......用行动证明吧，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p>

    白羽的眼白逐渐变得漆黑，那痛苦的灵魂雾流似乎要撕裂他的身体，他的意志正在接受考验。</p>

    正如上一次一般，他差点被夺去了生命......但这一次，他选择主动接受。</p>

    正如第九层的人生来便是如此，生命不过轻如鸿毛。</p>

    白羽不会接受在未来的道路上，与罗素的命运一般，失去一切......</p>

    他不会在这里倒下。</p>

    “我！拒绝退散！”</p>

    随着无数灵魂雾流炸开，白羽的脑海内涌现了无数的知识......那是，莫德凯撒在战场上的身影。</p>

    “崩塌！”</p>

    “如此孱弱的击打！”</p>

    “所有人！都要臣服生死之王！”</p>

    “向着无尽的荣耀！前进！”</p>

    ......</p>

    随着一切结束，白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这里究竟哪里......</p>

    那无穷无尽的猩红天空，以及无数废墟组成的空间，是属于他的轮回绝境。</p>

    白羽看了一眼那台框架机甲，也许现在他稍稍有些明白，它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p>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p>

    白羽抬起手，机械虫子的灵魂在那一刻静止，曾经有古老的存在，赋予了它生命的奇迹。</p>

    “生者也好......死者也罢，只要有灵魂的事物，都归我主宰。”</p>

    随着那即将逸散的灵魂，逐渐变得凝实，白羽正在完成不可能的奇迹。</p>

    在确认了罗洁灵魂暂且无碍之后，白羽将其灵魂陷入沉眠之中。</p>

    她会有醒来的那一天的，但不会是现在。</p>

    ......

 第29章 彼此遗忘

    第九层.......墓园。</p>

    “如果可以，还请你继续守护这片墓园吧......”菲尔看着那具机械身躯的灵魂员工。</p>

    “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之一。”罗素平静的回答。</p>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没有死？”菲尔看着那块墓碑，说出了一句让罗素差点心脏骤停......不对，它没有心脏，差点灵魂过载的话语。</p>

    “......”罗素只是沉默，什么也没有回答。</p>

    “肉体可以死亡......但是在这个灵魂也不自由的时代，我没有找到他的灵魂去向了何方。”菲尔看着那缓缓亮起的穹顶。</p>

    “我很了解他，他不会就这么的甘愿的走向死亡的.......”</p>

    “当然，或许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p>

    “......我只是不认为疾风会这么散去。”</p>

    “我只是不愿意接受他的死亡......”</p>

    菲尔缓缓转身，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片曾经让她伤心的地方。</p>

    罗素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如今自己的机械身躯，默默不语。</p>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过去某个人对他说的话。</p>

    “如果你要去救那个人工智能，你大概率会死。”</p>

    “公司派出了NO.17——戏命师。”</p>

    “你要么豁出性命去帮那个人工智能挡下那颗打向数据核心的子弹.......”</p>

    “要么只能坐视着这一切的结束。”</p>

    “是选择舍弃这幅肉身？还是就这么看着结局发生，选择权在你手上。”</p>

    “但......你真的愿意再一次，看着与自己一同追寻理想的人，死在你的前面吗？”</p>

    神秘女人的话语，让罗素瞬间抬起了头。</p>

    “你究竟是谁？！”</p>

    罗素质问着眼前带着兜帽的女人。</p>

    “我叫白依，白秋雨是我的母亲......”神秘女人如此回答。</p>

    她的回答让罗素沉默了，他自然是知道白秋雨是谁......曾经下落不明的五人之一，那个记忆里腼腆的女孩，也是大家最宠爱的老七。</p>

    “......准备帮我料理好这幅身体的后事吧。”罗素缓缓起身，一点也不在意的回答。</p>

    “至少这回有人给我收尸......”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p>

    ......</p>

    说实话，罗素仅剩的记忆也就到此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p>

    他已经困在这幅躯体里已经很久了，记忆的磨损是不可避免的。</p>

    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但是，他已经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了。</p>

    他去过了记忆中的很多地方，总是能感觉到那模糊的身影，可是......他却怎么也回想不起，那个人究竟是谁？</p>

    他和那个人有一个很重要的誓约......</p>

    最终罗素摇了摇头，开始清扫这片墓园。</p>

    ......</p>

    白羽一如既往的来到了校园，和金克丝度过了非常热闹的一天。</p>

    有金克丝在，注定他的身边安静不下来。</p>

    这两天他进步的很快，在孤狼的指导下，他的战斗技巧突飞猛进。</p>

    而且......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掌握了，那名为不朽之躯的特性。</p>

    用灵魂转化伤害，储存的能量不仅能恢复自身，也能当做护盾抵消攻击。</p>

    这是在莫德凯撒留存下的知识中，目前他最快能够掌握的技巧。</p>

    这让他的持续性战斗力提升了一个档次。</p>

    下午和金克丝来到了孤狼酒吧，不过今天孤狼说不会在地下室里练习。</p>

    “你的技巧很熟练，我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只是你缺乏实战的经验。”孤狼倒了一杯果汁给一旁一脸不满的金克丝，对着白羽说道。</p>

    “今天我们去中心拳击俱乐部，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那里是打黑拳的地方。”</p>

    “那块地方是第九层为数不多的公共娱乐场所，有两种模式。”</p>

    “一种是正常规则赛，认输算负，裁判会立即终止比赛。”</p>

    “还有一种死亡赛事，不公开的那种，打死人也无所谓，一方死亡或者投降判负。”</p>

    “当然，投降要经过对手同意才能判负，我言尽于此，你应该明白了吧。”</p>

    孤狼平静的说着。</p>

    而白羽深吸了一口气，询问孤狼。</p>

    “那狼叔你觉得我的实力，能在这黑拳比赛里，排到什么名次？”</p>

    白羽需要确认一下自己的实力，他的行事风格通常比较稳健。</p>

    “你？那里通常会有其他背负着学贷的学生在赚钱，我推荐你去打正常规则赛，也可以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交流一下经验。”</p>

    “而且，死亡赛事通常会有暗箱操作，什么时候你觉得实力够强了，去一下也无妨。”</p>

    孤狼给出了自己的建议。</p>

    “那就打正常规则赛吧。”</p>

    白羽点了点头。</p>

    “好耶！金克丝就喜欢看血流成河！”金克丝兴奋的说道。</p>

    “别血流成河了......怎么每次你都喜欢喊这句。”白羽吐槽着，然后三人离开了酒吧。</p>

    ......</p>

    第九层，地下研究所。</p>

    “卡森主管，这是您要的详细资料。”助理将资料递给了一个中年男子。</p>

    被称为主管的男人，缓缓的接过资料，感叹一声。</p>

    “如今实验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目前有关于自主AI是公司研究的大方向......”</p>

    “自我意识的AI，有......且我们能够查到的，也只有源代码，还有......”</p>

    卡森主管看向了手中的资料，五十年前，那场在第九层爆发的战斗。</p>

    公司集结了两位NO.成员，以及大量部队对那个深藏在地下工厂的AI进行围剿。</p>

    只是单纯的受到过源代码的感染，这并不会引起公司的注意。</p>

    但是那个人工智能在一段时间后展现出了自我意识......</p>

    这让公司的目光投射了过去，要知道除了现在混乱的源代码，这几乎是唯一的自主AI。</p>

    谁拥有了它，相当于垄断即将出现的新商机。</p>

    只不过当时公司出现了叛徒，最终导致前往参战的一位NO.成员战死，而且最后自主AI也下落不明。</p>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位战死的NO.成员，应该是疾风的王牌——罗素。</p>

    卡森看完了资料，资料中对于那个自主AI的介绍十分稀少，但那也是卡森为数不多能够找到的参考资料。</p>

    如今距离他们的实验完成，还缺少一个关键素材......</p>

    一颗强大的大脑......</p>

    卡森看着个人终端上记录下来的名字，那个人......也许就是他重返第八层的希望。</p>

    他要凭借着这个实验，重新获得公司的赏识。</p>

    而那个人的资料，卡森已经将其钉在墙上了。</p>

    ......洛璃。

 第30章 亡命之徒

    而此刻孤狼带着白羽二人来到了拳击俱乐部。</p>

    不过在进去之后，看得出来孤狼在这里还是有点关系的。</p>

    他说要给白羽安排一场正规挑战赛，里面的工作人员就立马去联系了。</p>

    “狼叔，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都很敬畏你？”白羽看着周围那些工作人员。</p>

    “我曾经是这里的生死挑战赛九冠王。”孤狼若无其事的回答白羽。</p>

    “......”白羽沉默了，而金克丝歪着头问了一下。</p>

    “九冠王，很厉害吗？”</p>

    “连续十场生死斗，打完就是冠军，你真要我评价厉不厉害，只能说对当时的我还是很有挑战性的。”</p>

    孤狼平静回答，而他身上一些若隐若现的伤疤，证明他这一路走来有多凶险。</p>

    白羽有些震惊，重要的不是对手的水平，而是连续进行十场战斗，还是生死斗......</p>

    这对一个人的精神和身体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p>

    “还行，我上我也行。”金克丝一脸轻松的回应。</p>

    “你认真的？”白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金克丝。</p>

    不过孤狼对此并没有进行反驳，相比于白羽，还是他更了解这个小姑娘的实力。</p>

    她天生对战斗有种狂热的快感，而且对于进攻和防守的时机把握非常精准。</p>

    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技巧上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且肉体系数进步的速度也很快。</p>

    只需要给她一点适应时间，打穿这里的挑战赛还是可以的。</p>

    不过这里的挑战赛再怎么强大都是普通人的对决。</p>

    而真正的召唤师比赛，才是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光靠拳脚是肯定不够的。</p>

    ......</p>

    “狼王先生，比赛已经安排下来了，请和我前往休息室。”工作人员恭谨的说着。</p>

    三人前往了选手休息室。</p>

    感受着这里优渥的装潢和服务，白羽不禁感叹着城里人和他们这种城外人就是不同。</p>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打这种比赛，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的。</p>

    孤狼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情绪，缓缓的说着。</p>

    “正规挑战赛只有五场，中途有休息时间，而且随时可以认输下场，裁判会保证你的安全。”</p>

    “那些嗜血之徒往往只会在生死挑战赛里战斗，因为那里的赏金才是最丰厚的。”</p>

    “放开身心去战斗吧，他们不会是你的对手的。”</p>

    孤狼的鼓励让白羽的内心缓缓宁静了下来，确实......失败了也没有风险，最重要的是实战经验。</p>

    现在还有失败的条件，在期末中，他绝对不能失败。</p>

    ......</p>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我们的竞技场迎来了一位全新的选手！”</p>

    “他究竟会为我们创造怎样的精彩表现呢？”</p>

    “他的对手是已经两连胜的暗鸦选手，想必大家都对我们这位新人杀手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p>

    “究竟是暗鸦选手延续自己的称号与荣耀？还是我们的新人能够创造奇迹？！”</p>

    “来吧，让我们欢迎暗鸦和凯撒选手的登场！！”</p>

    随着主持人的欢呼，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喝彩，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暗鸦而欢呼。</p>

    因为许多人都在暗鸦身上下了注，赛场压注也是一种产业，有产业就少不了资本和公司的入场。</p>

    观众们有可能会赚，但是公司绝对不会亏。</p>

    白羽带着科幻的面具缓缓入场，竞技场是允许选手掩饰身份的，因为这样也能让公司的暗箱操作轻松一点。</p>

    随着两人站在了擂台上，地板下的栅栏瞬间升起，将他们关在了八角笼中。</p>

    “又一个毛头小子，来吧，我会打的让你滚回你的培养皿！”暗鸦是一个肌肉精壮的汉子，看起来十分擅长格斗。</p>

    白羽没有搭理暗鸦的挑衅，缓缓的架出自己的态势，准备等待裁判的战斗。</p>

    “3！”</p>

    “2！”</p>

    “1！”</p>

    “开始！”</p>

    暗鸦先声夺人，在裁判话音刚刚结束的时候，大跨步的冲到了白羽的面前，想要给他一个措手不及。</p>

    但白羽已经经过很多次这种突然袭击的训练了，他打算先试试这里的水有多深。</p>

    “砰！”白羽挡下了暗鸦的一拳，感受着其中的力道。</p>

    拳力中等......防御起来并不困难。</p>

    敏捷的躲过暗鸦的扫腿，白羽的内心依旧在衡量。</p>

    速度也不快......</p>

    但是，这毕竟是无限制格斗，比如撩阴腿，手指插眼等等阴间的招数都可以用。</p>

    而白羽也因为下意识的提防，让对方用出这种招式也无功而返。</p>

    在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他已经摸清了对面的路数。</p>

    而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一看暗鸦居然拿不下对面的新人，于是开始大喝起来。</p>

    “干死那个新人，老子在你身上投了5000信用点，你不是新人杀手吗？干死他！”</p>

    “打！打他！”</p>

    “暗鸦！打死他！！”</p>

    而观众席上的喧嚣也在一定程度的影响着八角笼内的战斗。</p>

    暗鸦听着观众席上的叫喊，心里有些着急，拳脚失去了些许分寸。</p>

    白羽没有趁这个机会反击，他是来训练的，这次的目的是要把握战斗的节奏。</p>

    而现在，在看清了暗鸦的水平之后，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p>

    “砰！”白羽放弃了刚才的闪躲，正面的接住了暗鸦一拳，然后反手一记冲拳直冲暗鸦面门。</p>

    暗鸦侧开脑袋，下意识的躲开，刚才那一击很快，瞬间就想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刚才没有用出真正的实力。</p>

    他下一刻拉开了距离，想要重新观察白羽的反应，但是白羽怎么可能给他机会。</p>

    迅速冲到暗鸦身前，随后一记上勾拳！</p>

    “咔！”下巴碎裂的声音传到了白羽的耳朵里，这一拳他没有保留。</p>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p>

    这个暗鸦无论是在肉体系数上还是在技巧上，都远远逊色于白羽。</p>

    只能说大街小巷里流传没错，五大名校的任何一个尖子生拉出来，都能打的那些打黑拳的家伙找不着北。</p>

    每一个学生都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拼命的训练着。</p>

    战斗与学习不过只是日常......</p>

    而在环宇中学，学生之间的厮杀更是常识。</p>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这些追求赏金的亡命之徒来说，没有区别。

 第31章 钢铁之躯

    刚才那一拳打碎了暗鸦的下巴，拳力渗透往上，让暗鸦的脑袋震晕了过去，倒地不起。</p>

    主持人惊讶的喊着。</p>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的凯撒选手居然一击KO了暗鸦选手！”</p>

    “暗鸦选手已经倒地十秒不起，我宣布凯撒选手获胜！！”</p>

    “难道说是又一颗新星即将在竞技场诞生吗？！”</p>

    “让我们为凯撒选手献上掌声！！”</p>

    随着观众们的热情迸发，当然也有在因为下注错误的观众在大骂着假赛。</p>

    他们在为胜利者欢呼，但此刻白羽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p>

    他只是在静静的感受着，主动出击的感觉......并将这种感觉铭记心中。</p>

    回到休息室后，金克丝直接跑到了白羽的身边，勾住了他的脖子。</p>

    “哈！干得漂亮，我看他下巴都歪了，真是笑死个人了。”</p>

    她过瘾的说着，而一旁的孤狼看着白羽说着。</p>

    “二十分钟后是第二场，前面四场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不难，但是，第五场战斗，你有可能遇上值得一战的对手。”</p>

    “毕竟赏金这种东西还是不好拿的，你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p>

    白羽沉思一会，问了一下。</p>

    “赏金有多少？”</p>

    孤狼回忆了一下回答。</p>

    “五场打满且中途不退赛，有三万可以拿，但一个人一个月内不能连续参加两次挑战赛。”</p>

    “我会赢的。”白羽在听到了三万之后，眼神立刻坚毅了起来。</p>

    为了这三万块钱，说什么白羽也会将其拿下。</p>

    到时候他的学贷利息就有救了。</p>

    “......”孤狼看着白羽，没有说话。</p>

    事实上，三万块真的值吗？刚刚被拖下去的暗鸦，就光是治疗费肯定三万不止，甚至他会因此而破产也说不定。</p>

    但即便如此，也有些侥幸之徒认为自己能够拿到这三万块钱。</p>

    而生死赛就更不用说了，全胜十万块......</p>

    将自己的命压上去，为了这十万块，那回收尸体的熔炉，那灵魂工厂的傀儡又多了多少？</p>

    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刀尖舔血的人。</p>

    横竖都是死，不如来这里搏一把，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p>

    ......</p>

    很快白羽又上场了，这次他面对的对手水平比暗鸦稍微强一点，看起来他一拳KO暗鸦，让主办方提高了他的水平。</p>

    自然他的对手不会像上一把一样简单。</p>

    但他敏锐的战斗直觉，和熟练的格斗技艺，想要战胜眼前的敌人也不是难事。</p>

    在接连打败了三名对手之后，全场对于他的呼声也到达了顶峰。</p>

    白羽在经过三场战斗之后，老实说他现在除了没有动用不朽之躯的力量，其他的招式已经全部用出了。</p>

    而这最后一场战斗......</p>

    当白羽最后踏足八角笼时，上来的并非是如之前那般差不多的精壮汉子。</p>

    而是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她也一样和白羽选择遮掩身份。</p>

    只是她上场了就问了白羽一句。</p>

    “你......是环宇中学的吧？”她一下子就看出了白羽的身份。</p>

    白羽只是沉默应对，说实话被揭穿是环宇中学的身份他并不意外。</p>

    因为毕竟是学校里出来的，懂行的人都了解过学校里的格斗技，而其中杀伤力最大的肯定就是环宇中学的格斗技。</p>

    不过......白羽心中也有猜测，对面大概率也是学生，有可能是环宇中学的学生也说不定。</p>

    毕竟一上来看个起手式就明白对面是环宇中学的，除了那些精通各大格斗技的大佬。</p>

    也就只有同校同学了，大家每天都在练，一眼看出来再简单不过了。</p>

    “算了......反正我也是为了三万块来的。”</p>

    “上了擂台，我们就是敌人了。”</p>

    带着面具的少女也摆出了和白羽一样的起手式。</p>

    白羽深吸一口气，在主持人喊下开始那一刻，立刻冲了过去。</p>

    这次，是他主动出击，即是先手，也是试探。</p>

    不过对方也已经看出了白羽的意图，用同样的招式化解了白羽的这一次进攻。</p>

    “砰！”</p>

    双方的手臂架在了一起，开始角力，既然都是同样的学校教出来的。</p>

    那就只能比拼肉体系数如何了。</p>

    在维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白羽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的确不如眼前的少女。</p>

    无奈之下只能后撤，但这也给了少女追击的机会。</p>

    “砰砰砰......”</p>

    密集宛如雨点般的攻击，白羽的防守天衣无缝，他的确还没有熟悉主动攻击的节奏。</p>

    但是他的防御可是经过了百般考验的。</p>

    白羽一直坚信一个真理，那就是只有活的人才有资格出拳。</p>

    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有不朽之躯这一底牌在。</p>

    “你只会一昧的躲闪吗？”少女看出了白羽的态势，打算出言激将白羽，诱导白羽进攻。</p>

    甚至还主动暴露出些许破绽，但白羽都不为所动。</p>

    感受着灵魂转化之后储存在身体的能量，白羽表示，我在等CD，你在等什么？</p>

    很快，在能量抵达极限之后，白羽一转攻势，他的打发突然凶猛，像是要以伤换伤一般，和少女死战到底。</p>

    这一突然的转变让少女差点没反应过来，感受着呼啸的拳风从耳边擦过。</p>

    她可以反击，但白羽的拳头也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p>

    “砰！”双方又一次陷入了角力之中，这一刻少女仿佛有了决意，誓要在这一次的角力中压制白羽。</p>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白羽居然直接放弃了和少女纠缠，然后一拳打来，全然不在乎那一拳是否会打在自己身上。</p>

    而此刻少女也已经打出了火气，不躲是吧......好，让你看看我的全力一拳有多狠！</p>

    “铛！”少女一拳打在白羽的侧脸上，但是却仿佛打在了钢铁之上一般，震的她手生疼。</p>

    怎么会有这么硬的脸！这不科学。</p>

    但白羽不跟你讲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一拳击中少女腹部，然后发劲。</p>

    “砰！”这一拳白羽也是用了全力的，直接轰飞少女，使其砸在了八角笼的栏杆上。</p>

    随着清脆的声响，少女缓缓的从栏杆上倒下，无力再战。</p>

    “你这家伙......”</p>

    “完了，这个月的医疗费要超支了。”她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着手掌上的鲜血。

 第32章 我不在乎！

    “我记住你了，混蛋.......不要让我在学校里找到你。”最终少女放下了狠话，向裁判认输，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八角笼。</p>

    随着在场观众的欢呼，他们在庆祝着一个新星的冉冉升起。</p>

    但是白羽内心却生不起一点高兴的感觉，因为他听见了，那个少女口中的话语。</p>

    他突然一下子明白，许多人为了挣这三万块，究竟背负着多少风险......</p>

    哪怕只是落得一个重伤，恐怕治疗费也要几万起步，如果残废了，装上义肢，那么就永远也不能参加挑战赛。</p>

    虽然正规挑战赛禁止死亡，但是那恐怖的费用，相较于死亡.......反而更令人们恐惧。</p>

    那是超越死亡的恐惧......</p>

    白羽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虽然因为战斗有些伤口......在他眼中，这双手似乎已经夺去了一些人的未来。</p>

    他沉默的离开了擂台，奖金已经打到了他的账户里。</p>

    只是在回休息室的路上，也许那笔奖金只是一串数字，但是白羽却能感受到上面承载着许多鲜血。</p>

    “白羽，拿下了冠军啦！”</p>

    “额......你好像不怎么开心？”</p>

    金克丝看着白羽的脸色不太好，围着他转了几圈，有些不解，不是拿到钱了吗？为什么愁眉苦脸的。</p>

    白羽没有理会金克丝，他缓缓的来到孤狼面前，看起来似乎十分的迷茫。</p>

    “狼叔......这奖金是不是太少了一点。”</p>

    白羽的话看起来似乎是在抱怨主办方，但是，他话语的另一层意思已经被孤狼捕捉到了。</p>

    以人命作为赌注的三万块......真的值得吗？</p>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踏上擂台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p>

    “如果不是没有退路，他们为何要赌上自己的性命来这里呢？”</p>

    “在第九层，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p>

    “无论如何，你也付出了和他们同等的觉悟，踏上擂台。”</p>

    “那么这笔奖金你就应该心安理得的收着，至于怎么使用.......取决于你个人。”</p>

    孤狼给出了如此的回答，他不应该去怜悯对手，但奖金怎么使用，是看白羽自己的。</p>

    “我明白了，狼叔，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p>

    白羽抬起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p>

    “白羽要去干什么？”金克丝歪了歪头，有些不解。</p>

    ......</p>

    此刻，暗鸦刚刚从医护室里出来，他的下巴刚修复完，上万块钱差点清空他的钱包。</p>

    他决定不再干这行了，来钱快，但去的更快......要是下次受的是重伤。</p>

    想想就可怕，那债务是要压死人的。</p>

    当他这么想着，一个身影下一刻出现在他面前，差点没把他魂吓出来。</p>

    不过吓出来了白羽也能给他按回去。</p>

    “你！你要干嘛？！”暗鸦被白羽吓的不轻，只不过现在他有些口齿不清，因为刚做完修复手术。</p>

    “个人终端拿来。”白羽懒得跟他说什么客气话，反正上来就喷垃圾话的人他是没什么好感的。</p>

    “你......大哥行行好，手下留情点吧，大不了我给你跪下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暗鸦以为下了场，白羽还不肯放过自己。</p>

    但他又干不过白羽，那干脆就求饶吧，至于骨气？那能拿来吃饭吗？</p>

    白羽默默不语，只是转账6000，然后把个人终端还给了暗鸦，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选手的地点。</p>

    暗鸦手忙脚乱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希望白羽不要宰的太狠，只是看到了那6000的转账，他的头上打出了一个问号。</p>

    我活那么久什么没见过？唉！这我还真没见过，怎么这个年头还会有人跑来送钱的？</p>

    这不是傻子吗......暗鸦看着白羽离去的背影。</p>

    只是这个想法很快就压下去了，说不定人家是某个有权有势的少爷呢，看不起这点钱而已。</p>

    毕竟傻子也不可能有白羽的那种实力......</p>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付完医疗费之后，他的生活还能保证一阵子。</p>

    只是这种行为，让暗鸦想起了一个已经在第九层绝迹的物种。</p>

    那是第九层不应该存在的生物......</p>

    好人。</p>

    ......</p>

    白羽很快的把赏金发了出去，但是最后一人，也就是刚才挑战的少女......</p>

    他在医疗室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最后白羽还是去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她的位置。</p>

    白羽来到了选手休息室，随后敲了敲门。</p>

    随着门缓缓打开，探出了一个头，她不满的说着。</p>

    “你来干什么？”</p>

    “你不去治疗一下吗？还是说你就打算不治了，明天就这么去上课？”白羽询问着少女。</p>

    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一拳，毕竟是全力，被打中了肯定不好受......</p>

    内伤是肯定会有的，如果体质强一点的话，休息一两天就好了。</p>

    但对于学生来说，哪怕是一个小时，别人说不定就追上你了，每个人都在生死时速。</p>

    受了伤就要赶快治，这是每一个学生的常识。</p>

    “要你管？慢着......你想干什么？”少女看着白羽掏出了个人终端。</p>

    “转你6000，你要不要？”白羽直接的回答。</p>

    “？”少女脑袋上蹦出一个问号。</p>

    “你是不是这里出了点问题？”她对着白羽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p>

    “这钱我不要，我拿着恶心，你不要我待会用红包随机发出去了。”白羽也懒得跟她多说。</p>

    “哎！等会......拿着恶心可还行，怎么会有人嫌钱恶心呢？”少女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p>

    “拿了钱就赶紧去治，拖久了伤势恶化可不是什么好事。”白羽将6000信用点转到她的帐下。</p>

    “慢着，你是把这次挑战赛的赏金都分出去了吗？”少女看着这个金额，有些不对劲。</p>

    “第一次打挑战赛，我只是来累积实战经验的，下手有些重。”</p>

    “下次我不会犯这种错误了，点到即止即可，这样这钱我拿的心安理得。”</p>

    白羽说的话很天真，天真到少女觉得眼前人的脑子真的坏掉了。</p>

    “你是哪里来的温室大少爷？你难道以为那些为了钱的亡命之徒......”</p>

    “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对你手下留情吗？”</p>

    她嘲讽着白羽，她见过太多太多人们为了活下去而互相厮杀的场面，哪怕是一元一个的合成罐头都有人吃不起。</p>

    因为绝大多数人愿意购买成瘾性药品早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p>

    而能够饮用的水更是难以寻找，水源都有当地的帮派把控着高价出售......</p>

    更何况连睡觉也不安稳，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秃鹫的家伙就把在大街上睡着的你拉去分解了。</p>

    这种世界，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过得好不好，不是生活在温室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又是什么？</p>

    “你说的对，但他们赌上性命，拼死一搏为的也只是活下去而已......为了在这个肮脏的世界活着。”</p>

    “这无关乎对错，渴望活着本身就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权利。”</p>

    “而我只是在尊重着这个权利本身，第九层的人生来如此，难道我们的未来......”</p>

    “就注定是为了被剥夺而存在吗？！”</p>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不在乎他们想什么！”</p>

    白羽用有力的语气回击了少女，让她哑口无言，只能沉默以对。</p>

    看到白羽这幅不像是说谎的语气，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p>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这家伙确实不一样......至少我看不出来你在说谎。”

 第33章 人的价值？

    “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女询问着白羽的名字。</p>

    “你不会想雇人刺杀我吧......”白羽听着少女的询问，内心升起了一丝警惕。</p>

    “你想哪里去了，只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等会......你这语气？”少女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对。</p>

    “你真的被刺杀过？”她问着白羽。</p>

    “差点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白羽感觉话题跑远了。</p>

    “只是好奇而已，现在我越来越感觉你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少爷了。”少女认真的说着。</p>

    “交个朋友吧，我叫蔚，高一四班。”少女利落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p>

    “喂？这是什么名字？”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p>

    “不是喂！是蔚蓝的蔚！”她有些气愤的说道，看起来她因为这个名字生气过很多次。</p>

    “好吧......高一七班，白羽。”白羽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告诉了对面自己的名字。</p>

    “你......你是那个精神系数第二的白羽！我知道你。”蔚有些惊讶，作为也是渴望进入精英班的学生，她自然会去了解那些榜单。</p>

    但在榜单上他的肉体系数只有可怜的9，而自己可是有13，他是怎么做到跨四个等级战胜自己的。</p>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p>

    “现在我觉得你被刺杀的这一件事很靠谱了。”蔚了解了其中的隐秘，那些天赋不如其他学生的富家子弟怎么办？</p>

    要么花钱拿下对手，要么就直接除掉对手，总之这样就能留出空位给这些有钱人。</p>

    不过这招最近好像行不通了呢，因为最大的杀手组织在前几天刚刚被灭，现在搞得城内人心惶惶。</p>

    杀手们一下子变得人人自危，躲了起来，生怕被仇家找到。</p>

    “看样子你活得并不轻松......”现在蔚倒是有点佩服白羽，经过一次刺杀还能说出这种话。</p>

    “还好，至少学校代给我的一百万我肯定花不完。”白羽挠了挠头，他现在倒是不担心花费的问题。</p>

    “等会，多少？”蔚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p>

    “一百万啊。”白羽重复一遍，他疑惑蔚为什么在这个数字。</p>

    “我们上的是同一个学校吗？环宇中学最高的学贷也不过十五万，你哪里来的额外八十五万？”</p>

    蔚抓着白羽的肩膀，脸都快贴上去了，她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疑问。</p>

    “啊？”这回轮到白羽的脑袋冒出问号了。</p>

    ......</p>

    此时，环宇中学，学生会。</p>

    “会长，几个月前的一百万报销额度去哪里了，最近校方高层又在催我了。”洛璃抱着一堆文件面无表情的问着凯文。</p>

    “很快他们会知道的，而且他们会赞同我的决定的。”凯文只是平淡的丢下一句谜语，任何有用信息也没透露给洛璃。</p>

    “那我就这么回复他们喽，反正是会长你的决定。”洛璃也只是敷衍了事，毕竟那笔钱是凯文花的。</p>

    作为环宇中学最有希望考上召唤师资格证的学生，校方自然是会给予优待的。</p>

    对于下层来说，召唤师资格......是通往第八层的凭证。</p>

    哪怕他们上不去，结交能前往第八层的未来召唤师，也不偿为一件好事。</p>

    无论再怎么有钱，第九层的就是第九层，哪怕是第八层的乞丐，也能嘲笑他们。</p>

    “对了，我最近看到你似乎对这个学生很在意，你在收集他的资料，为什么？”凯文指着黑板上的白羽照片对洛璃说道。</p>

    “只是有些好奇他能走到哪一步罢了，毕竟他的处境和过去的我差不多。”洛璃如此回答。</p>

    “你不是说，他和你不一样吗？”凯文拿着洛璃过去的话反驳洛璃。</p>

    “你管的有点多了，会长。”洛璃眉头一挑，只是语气还是一样的无感情。</p>

    “我也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凯文平静的回答。</p>

    “......那你自己去看吧。”洛璃说完之后转身离开，留着凯文一人在会长室里。</p>

    他看着那关上的门，自言自语着。</p>

    “已经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了。”</p>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黄昏的穹顶，不再言语。</p>

    ......</p>

    最终白羽只是带着怀疑回到了遗忘者小镇，不过蔚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某个隐藏身份的大少爷，这个设定怎么也丢不掉了。</p>

    这让白羽显得很尴尬，你说他一个天天吃合成罐头的，怎么突然间就成了大少爷呢？</p>

    只不过这一百万学贷的确是环宇中学发出来的，毕竟申请学贷都是要去学生会的。</p>

    难道那个发贷的人不小心多写了一个零？</p>

    这简直是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白羽记了一个心眼，需要提防的一件事情又多了一件。</p>

    白羽回来之后又去找了罗素，他对于今天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些迷茫，虽然是冲动下的结果。</p>

    但这三万给出去要说不心疼也是假的，可拿在手里不舒服也是真的，他需要有人给心里疏导。</p>

    “罗素先生。”白羽敲响了罗素家的大门。</p>

    “是白羽啊，进来吧。”罗素将白羽邀请进屋。</p>

    白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罗素，罗素在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p>

    随后他对着白羽说道。</p>

    “跟我来......”</p>

    白羽和罗素两人离开了遗忘者小镇，在这灰暗的夜色中，他们来到了一处工厂。</p>

    “这里，是一座灵魂工厂，负责生产第九层所需的物资。”罗素在工厂门口说着。</p>

    随后，天空中无人机飞过，将新的灵魂员工投送下来，沉寂了一会之后，灵魂员工的信号灯亮了起来，然后前往自己的岗位，开始了无休止的工作。</p>

    “你知道在成为灵魂员工前，那些尸体会拿去做什么用途吗？”罗素的提问有些沉重。</p>

    “不是被拿去当生物燃料回收吗？”白羽回答罗素。</p>

    “不......不止，是没用的那一部分才会被回收。”罗素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接下来要讲的，对于白羽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p>

    “白羽.......在第九层出生的人，在培养皿融合的那一刻，不甚至在你诞生之前。”</p>

    “我们的身上，就已经被标记好了每一处价值。”</p>

    “所有底层的人，在公司眼里，生来就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第34章 公司的世界

    “......”白羽听到了罗素的话之后，陷入了沉默，虽然不想承认，又或者他无意间忽视了这个事实。</p>

    但那份生来就签下的合同，已经证明了他们在一切所有权上，完全属于公司......</p>

    “从在培养皿中，精子与卵细胞的融合开始，到十月诞生......”</p>

    “在抚养院里，孤独活到十二岁，灵魂成熟的那一刻开始，作为商品的我们，就开启了作为商品增值的旅途。”</p>

    “这就是所有第九层人最公平的起点......”</p>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你已经体会过了，抚养院不会在为你提供活下去的条件，离开抚养院独自生活......是大多数人的经历。”</p>

    “少数人被人收养，至少还有亲情培养的过程，也不必过多担心生活条件。”</p>

    “大多数人生来就没有家庭，那些自然生育的无不是有钱人，我们孑然一身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公司的需要而诞生。”</p>

    “离开抚养院之后，很多人都挺不过独自生活这个阶段，但你知道......在那些秃鹫眼里，这个阶段的人被称之为什么吗？”</p>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心。</p>

    “肉畜，这是他们的叫法，因为这个阶段的人，再好杀不过了，流浪街头的他们无处可去，没有社会经历的他们是秃鹫最好的猎物。”</p>

    “就像是被宰割等待售卖的猪肉，肉畜的器官会在黑市里卖出，甚至与其他部分能卖的都卖了，灵魂交给公司，顺带上个税就相安无事，公司也不会管。”</p>

    “至于实在是卖不掉的，就丢给那些刚从抚养院里出来身无分文的孩子，人饿极了总是会吃的，他们甚至还会感谢那些秃鹫......以至于加入他们。”</p>

    “如果侥幸的活过这一阶段，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格，那么公司榨干你价值的手法有无数种。”</p>

    “愿意上进的就背负学贷去读书，不愿意上进的就去磕成瘾性药物宣泄情绪，没钱了就卖点血，或是什么其他东西继续。”</p>

    “无论你是什么人，公司都有办法榨干你最后的一点信用点......”</p>

    “直到最后......在黑暗的某一角处，不为人知的死亡。”</p>

    “灵魂被人收集，尸体被人解剖，没用的部分当生物燃料。”</p>

    “他们身上捐出去的生殖物质，会促使着下一批第九层人的诞生。”</p>

    “轮回不止，无休无息......”</p>

    “这就是绝大多数第九层人的生活，这就他们的一切......”</p>

    “你看看这些灵魂员工，他们从未减少过......甚至还越来越多。”</p>

    罗素指着灵魂工厂说道。</p>

    “每一座工厂，每一个工人，都代表了他们作为公司的商品，最终得到的回报！”</p>

    “这就是最真实的第九层的人，如你所说的一般，他们......没有未来可言。”</p>

    “相较于他们而言，我也许是最幸运的人。”</p>

    “我带你看这些，不是为了给你今天的事情做个评价，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最真实的一切。”</p>

    “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的活下去！白羽......”</p>

    “你现在看到了这一切，如我像想的那般，那么你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p>

    罗素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低落，看起来他也不愿意过多提及第九层的真相，因为这太过沉重......甚至于罗素自己讲的，也只是冰山一角。</p>

    “我.......”白羽握紧了拳头，他低着头，有些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p>

    “多谢罗素先生，现在的我很清醒......”白羽感觉像是有团火在他的喉咙中燃烧。</p>

    这种世界......</p>

    已经坏掉了......</p>

    “不要去傻事......白羽，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罗素语重心长的说道。</p>

    他在白羽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桀骜不驯。</p>

    只是人......过刚易折。</p>

    那些怀揣着理想的人，绝大多数都死在了道路上，甚至无人怜悯，无人问津。</p>

    只有胜利者才能书写历史......</p>

    罗素看到了，白羽的期望，此刻的他早已不将白羽当做外人，而是视为拥有着同样理想的同路人。</p>

    但他失去过太多同路人了......只有他如今还活着，不，也不能说是活着了。</p>

    只是如同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弥留于世。</p>

    他不愿，也不想再看到同路之人，因为冲动和莽撞，就葬送掉了自己的未来与性命。</p>

    时过境迁，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让他早已放下了对于理想的执着。</p>

    他只希望走上这条路的同行者，有一个善终，有一个值得的结局。</p>

    ......</p>

    半个月过去了，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两个星期左右。</p>

    白羽已经成功将肉体系数提升到了11，这份进步不可谓不快。</p>

    而且在平日的战斗训练中，白羽的实战能力也愈发精湛，在不动用不朽之躯的情况下，他能够挑战超越自己4点肉体系数的对手。</p>

    或许进入精英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p>

    如今的白羽，又有了更遥远的期望，曾经在抚养院的日子，也许是活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了。</p>

    那个时候他还依稀记得，自己还有许多朋友......</p>

    只不过在离开抚养院被姐姐收养之后，大家就逐渐的失去了联系，现在结合罗素的话语。</p>

    白羽明白了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好过，但如果真的看着记忆中的那一幕幕笑脸......</p>

    在不明的角落里被残忍的肢解，又或者成为了迫害他人的同伙，手上沾满了鲜血......</p>

    这一切的一切，白羽都无比痛恨。</p>

    “砰！”</p>

    “砰！”</p>

    “砰！”</p>

    白羽猛烈的击打沙袋，转身回击将汗水洒出，露出他坚毅的脸庞。</p>

    “喝啊！”</p>

    “咚！”</p>

    随着蓄力一拳，沙袋直接被打飞，落到数米开外。</p>

    “哟，练得不错嘛......奇了怪了，大少爷你怎么进步那么快。”熟悉的声音的传入了白羽的耳朵里。</p>

    白羽甩了甩手臂，转身一看，是蔚来了。</p>

    这里是环宇中学的训练场地，每天复习完文化知识之后，白羽就会付钱借用这里的场地进行训练。</p>

    不过最近蔚也死皮赖脸的来蹭白羽花钱包下来的场地，美名其曰一起训练的效果更好。</p>

    但对白羽来说，有一个对手来增进自己的实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35章 学生会选拔

    这半个月，白羽可没少和蔚对练。</p>

    在不用不朽之躯的情况下，他打的还是相当吃力的。</p>

    但自己的肉体系数开始提升之后，现在只有13点左右的蔚已经难以压制他了。</p>

    不过蔚问过自己一次，之前一下子身体就变得特别硬的招数是什么。</p>

    白羽没有回答，而蔚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多问，只是当成了大少爷的底蕴而已。</p>

    而且白羽已经洗不掉大少爷这个称呼了，很多没法说的东西都被蔚当成了自己的背景。</p>

    只是他真的不是什么大少爷，但白羽也懒得去解释了。</p>

    这就样吧，反正他摆了，有这时间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p>

    “今天有学生会组织的成员预选，你要去看一下吗？”蔚对着白羽说道。</p>

    “学生会预选？”白羽没有了解过。</p>

    “就是学生会的基层成员预选，高一下册就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社团，当然除了学生会以外。”</p>

    “绝大多数社团都是给那些有钱人缓解心情用的，毕竟在学生会是实打实的能获得好处。”</p>

    “比如学贷上限提升，器材借用打折，如果你是学生会的重要职位，甚至可以免费使用器材。”</p>

    说到免费使用器材，白羽就有些心动了，要知道这才高一上半学期花在锻炼的器材钱就已经好几万了，如果后面再加上具现水晶......</p>

    恐怕几十万花出去只是打底。</p>

    “那就去看看吧。”白羽是有心加入学生会的。</p>

    ......</p>

    在训练结束之后，白羽找到了金克丝，蔚和金克丝都很好奇对方和白羽的关系。</p>

    “嘿，白羽......她和你什么关系啊？”蔚嘴角一翘，然后用手肘顶了一下白羽，问着他和金克丝的关系。</p>

    “白羽是金克丝的铁哥们，生死之交你懂不懂？”金克丝手臂搭在白羽的肩膀上，拍了拍自己并不起伏的胸脯，骄傲的说着。</p>

    生死之交......好吧，这么说倒也是没错，如果当初不是金克丝把自己抬回了遗忘者小镇，也许自己已经成为了黑市里哪块被卖出去的商品......</p>

    “啊？”蔚对于金克丝的话语有些懵逼，随后她在白羽的耳边小声说道。</p>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抽象了？”</p>

    “她就这样......没关系的，只是有些精神而已。”白羽为金克丝开脱着。</p>

    “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背着金克丝说坏话？”金克丝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p>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关系而已。”蔚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讲下去，他们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p>

    ......</p>

    很快，他们三人前往了学生会，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等着了。</p>

    “这次你们打算谁来测试学员？”洛璃看着旁边的菲奥娜和凯文问道。</p>

    凯文和菲奥娜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把视线一同转向了在中间的洛璃。</p>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p>

    “你们......好吧，如果这次候补成员太少到时候可别来找我。”洛璃叹了一口气，来到了场地中心。</p>

    大门缓缓打开，迎来了第一位测试的学生。</p>

    一进来就看见了只有两个人的封闭战斗区域，随后虚拟粒子扩散，变成虚拟战斗场地。</p>

    “我是学生会的干部成员，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洛璃面无表情的对着刚进来的学生说道。</p>

    随后，她拿出了自己的具现水晶，由于自身强大的天赋，和精神系数，她已经可以不需要素材就使用具现水晶了。</p>

    “撑过十秒......你就有资格被选为学生会候补。”洛璃淡漠的说着。</p>

    随着具现水晶的发光，蓝色的虚影粒子缓缓架构，十多架科幻的浮游炮瞬间出现......对准了那个还有些懵逼的学生。</p>

    具现水晶的使用，对于那些还没有学习的学生来说，就是单纯的降维打击。</p>

    不过洛璃也会对那些学生适当放水，反正撑过十秒就行......如果认真起来怕是一秒都不需要。</p>

    因为她大脑强大的计算力足够完全锁定对方的行动。</p>

    除了......像凯文和菲奥娜那种完全无视浮游炮射击的怪物。</p>

    “轰！！！“</p>

    ......</p>

    随着大门被打开，先前过来测试的学生一脸恐惧着出来，面色苍白......</p>

    那就是蜂群女王吗，这种挑战，究竟要怎样才能通过。</p>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p>

    仿佛能够预料到他的行动，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轰碎了。</p>

    这种挑战，学生会真的想招人吗？</p>

    ......</p>

    白羽三人在门口看了半小时，发现没有一个人过的，根据目前那些学生们透露出来的信息。</p>

    只要在洛璃手下撑过十秒就能成为候补，但是蜂群女王的称号可不是盖的......</p>

    能够预判下一步的动作，然后用浮游炮轰击。</p>

    听说有人用假动作拖延了几秒，但也只是支撑了几秒而已。</p>

    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人能够撑过十秒。</p>

    这种情况，直到人群中......缓缓的让开了一条路。</p>

    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的男性学生，身上的肌肉群十分的饱满，不......应该说是恰到好处。</p>

    宛如古典神话里的西方神明，至于那看起来观感就十分有压迫性的块头，究竟是不是只是好看，只需要看一眼他的身份就知道了。</p>

    高一肉体系数第一——石茂。</p>

    和那些打了蒙多集团药剂的紫色巨兽不同，他看起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很正常的健身美男。</p>

    而学生们也认出了他的身份，开始了窃窃私语。</p>

    也许.......如果是石茂的话，说不定能过。</p>

    因为在学生们眼中，石茂是真正的天才，也是真正的怪物。</p>

    家境富裕不说，肉体的天赋更是令人难以企望，而且他的努力谁都看在眼中。</p>

    一周只睡三天，其他的时间全部都拿去学习，还有锻炼身体。</p>

    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一心的追求着身体的蜕变。</p>

    石茂缓缓的走进大门，在众人议论纷纷下，身后的大门合上，他见到了排行榜第七，蜂群女王——洛璃。</p>

    他显眼的特征，几乎很容易被人认出，而洛璃也不例外。</p>

    作为高一肉体系数第一，她也是收集过资料的。</p>

    “石茂......”洛璃对此还有印象。</p>

    “能被蜂群女王记住，倒是我的荣幸了。”石茂礼貌的回应着。</p>

    “用他们测试的水平对你来说毫无难度，要试着挑战一下自己吗？”洛璃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p>

    随后她接着说道。</p>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判定你拥有进入学生会的资格......”</p>

    面对来自洛璃的询问，内心一直渴望与强者交手的石茂自然是求之不得。</p>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我与你们的差距，我也会用上我的全力。”石茂掏出了自己的具现水晶。</p>

    家境富裕的他在很早就已经接受了具现水晶的培训，如果不是高一期末不允许使用，他应该是断档性的第一。</p>

    而且他的与具现水晶的契合度也到达了B级，这也是在外面花钱测出来的。</p>

    现在，该让自己见识见识，他努力到如今的实力，究竟在什么档次。</p>

    “好吧......”洛璃依旧是无感情的回答，随后十五架浮游炮瞬间构造完毕，眼中缓缓绽放着阴冷的蓝色光芒。</p>

    宛如一台真正的机器......

 第36章 风雨欲来

    三分钟之后，随着虚拟战斗的结束，石茂身上的伤痕消失不见，而洛璃也收起了自己的浮游炮。</p>

    “不愧是学生会干部，我还有很多路要走。”石茂如此说着，向洛璃行礼，随后离开了这里。</p>

    外面的高一学生看到石茂出来之后，知道他已经通过了测试，都在细声低语着。</p>

    有人在感叹着他的强大，也有人在疑惑石茂是如何做到的......</p>

    “看来确实难度很大。”蔚低着头，思索着过关的方法。</p>

    “让我去试试吧。”白羽不打算再等待了，正好现在没有人进去。</p>

    “那下一个就轮到金克丝吧。”金克丝觉得很有趣，打算掺上一脚。</p>

    “你们......算了，加我一个吧。”蔚看着身边的两人都打算去了，也不打算再等更多的信息了。</p>

    作为精神系数第二的白羽，在高一学生中还是有些知名度的，不过他那有些不忍直视的肉体系数又十分的显眼。</p>

    也有人在私底下低语着白羽进去会怎么样，他们在猜测......</p>

    而白羽的内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缓缓走进大门，见到了熟悉的面孔。</p>

    “......是你。”白羽还有印象，在半个月前，他见过洛璃。</p>

    没想到金克丝当时差点撞上的居然是学生会干部......还好她没有刁难人。</p>

    “开始吧，撑过十秒......就算你赢。”洛璃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她眼里，肉体系数不够的白羽，还是不能对他提高难度。</p>

    浮游炮应声出现，随后直接开火。</p>

    “轰！”白羽躲开了浮游炮的集束轰炸，然后开始观察浮游炮的动向。</p>

    一上来就开始吗？下一招是什么？</p>

    白羽全神贯注，等待着洛璃下一招......</p>

    躲开了吗......重新测定身体数据。</p>

    洛璃眯起了眼，刚才那一下如果真的只有9点肉体系数是躲不开的。</p>

    重新评估，观察肉体反应......</p>

    随着封锁白羽方位的连续轰击到来，白羽能够活动的位置瞬间被压缩。</p>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步都行动被看穿了，如此强大的预判能力......</p>

    白羽看着洛璃那面无表情的面容，她的眼睛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p>

    她在用精神控制着每一个浮游炮的轨迹，包括攻击模式。</p>

    白羽险之又险的躲开镭射攻击，在这样下去他就退无可退了，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p>

    重新评估完毕，肉体系数11。</p>

    洛璃眉头一挑，她倒是没有想到白羽的进步如此之快，但即便如此......11点还是不够看。</p>

    “将军......”洛璃封死白羽的退路，随后操控浮游炮进行集束轰炸。</p>

    “轰！！”</p>

    但是，下一刻，白羽毫发无损的从轰击中冲了出来，随后快速冲向洛璃。</p>

    她内心咯噔了一下，不对，刚才那一下他绝对是扛不住的，为什么他毫发无伤的冲了出来。</p>

    洛璃赶忙将浮游炮往回拉，但是白羽此刻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p>

    他握紧拳头，随后挥向洛璃。</p>

    “这回算你赢，但是......”洛璃看着白羽挥拳而来，面无表情的再一次启动了具现水晶。</p>

    几十架浮游炮，瞬间凝聚成型，随后组装成盾牌，挡住了白羽的攻击。</p>

    “我也放了不少的水......”洛璃看着白羽平静的说道，随后将其震飞出去。</p>

    白羽看着那几十架的浮游炮，还有她身上突然出现的科幻战甲，内心有些汗颜。</p>

    开玩笑.......难道那几十架浮游炮每个都是她亲自操控的？</p>

    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一心二用啊......</p>

    “不打了，我不是傻子。”白羽举起双手投降。</p>

    听到了白羽的话语，洛璃也撤回了那几十架浮游炮，随后将具现水晶收起。</p>

    “做的很不错......但是，你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洛璃认真的对着白羽说道。</p>

    “有......有什么不对吗？”白羽有些疑惑，难道进步快不是一件好事吗。</p>

    “希望你是真正的天才......”洛璃叹了一口气，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着。</p>

    如果是真正的天才还好，但如果他进步的速度，是有什么隐藏的秘密，那么公司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它。</p>

    “不......只是一个忠告，你过关了，让下一个人进来吧。”洛璃不打算多说什么，她无暇顾及白羽......因为她自己也无法逃脱。</p>

    在这个公司就是一切的世界里，没有人能逃离资本的大手与剥削，而他们能够做的，就只是等待着，那把屠刀终有一日砍向自己。</p>

    “......”白羽沉默着离开了，他能听出洛璃话语中还有其他含义，但是他不能理解。</p>

    进步太快了吗......是因为太快会显得不正常吗？</p>

    他穿过人群，被学生们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因为在他们眼里，肉体系数只有9的白羽是无法通过考验的。</p>

    “好了！下一个就让金克丝来吧！”金克丝在众人的目光下，兴奋迈进了大门。</p>

    白羽回到了蔚的身旁。</p>

    “你是怎么过的？我听别人的口气，你不像是能过的样子。”蔚有些疑惑。</p>

    “只是进步很快罢了......话说，你了解那个洛璃吗？”白羽敷衍的回答了蔚之后，转移了话题。</p>

    “你是说那个学生会干部？我记得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她。”</p>

    “似乎是以前海克斯公司爆出的丑闻，而她就是受害者之一。”</p>

    “听说公司瞒着父母以治疗孩子缺陷的借口，偷偷对孩子进行实验......”</p>

    听了蔚的解释，白羽有些明白了。</p>

    原来她被公司迫害过吗？</p>

    白羽重新开始思考，的确，那种离谱的精神能力，甚至能够同时操控几十架浮游炮。</p>

    而且每一架浮游炮的飞行轨迹，还有攻击模式都是独立的......</p>

    那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如果是因为公司的话，那就很好解释了。</p>

    那么，她的意思是......</p>

    我也有可能被公司盯上吗？</p>

    白羽眉头一皱，此刻有了一些思绪，心中有了一个决定。</p>

    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白羽从不会马虎，他必须找个时间去问个清楚。</p>

    ......</p>

    而此刻，金克丝和洛璃的战斗也即将开始。</p>

    “啊拉，你不是那个差点撞到金克丝的小个子吗？”</p>

    金克丝起手问候嘲讽拉满，似乎还记着当初的事情。</p>

    “否决，我不是小个子......而且是你先撞的我。”洛璃拿出了具现水晶，语气略显不善。</p>

    “哈！金克丝说你是小个子，你就是小个子，而且......你的身上，有很讨厌的味道。”金克丝的眼中泛着一丝猩红。</p>

    “作为让我想起了不好回忆的回礼，金克丝会好好教训你的！”</p>

    金克丝从裙底拿出了一块具现水晶，随后化作一挺三管机枪，眼中逸散着一丝疯狂。</p>

    “这种感觉......你，是301的实验体吗？！”</p>

    洛璃当然记得，母亲作为实验者之一的那个实验，那个时候她才刚刚怀上洛璃，也是造成了洛璃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p>

    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了，那些实验体在之后的生活中出现的副作用......</p>

    狂躁，精神失常，更重要的是那种气息......让洛璃永远无法忘记的气息。</p>

    而且如果是这个年龄的话......不可能，她难道在母胎内就已经被注射药剂了吗？</p>

    “冷静一下吧，当然......我也不会惯着你。”洛璃冷静的说着，点亮了自己的具现水晶。

 第37章 危机的到来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白羽算了一下时间，金克丝还是没有出来。</p>

    “不是吧......她有这么强吗？”蔚有些震惊，要知道石茂也只是坚持了三分钟。</p>

    相较于金克丝的实力是否比石茂强，白羽更担心金克丝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p>

    就当白羽考虑要不要再进去找金克丝的时候，她终于从门口出来了。</p>

    金克丝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白羽身边。</p>

    “嘿！金克丝过了，有没有想我？”金克丝拍了一下白羽的肩膀。</p>

    “你真是......算了，蔚，你要去试试吗？”白羽吐槽金克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p>

    “你们两个都过了？真行啊......我也去试试吧。”蔚挠了挠脑袋，然后也进去挑战洛璃了。</p>

    然后7秒钟就被轰出来了，耻辱败北......</p>

    “不是，认真的吗？你们怎么躲过去的？！”蔚捂着额头回来，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p>

    面对蔚的询问，白羽敷衍的东看西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p>

    但金克丝是这么回答的。</p>

    “菜，就多练。”</p>

    “你是不是成心找架打？”蔚回击金克丝这个令人血压飙升的回答。</p>

    “嚯嚯，你对伟大的金克丝大人有意见吗？”金克丝弯下了腰，不甘示弱的盯着蔚。</p>

    “哎！好了好了，再看下去你们俩就要打起来了！”白羽站到两人中间分开了她们。</p>

    在白羽的劝解下，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这一轮选拔过去了，白羽还是有些疑问......</p>

    今天放学的时候，白羽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跟着金克丝去孤狼酒吧，他前往了学生会大楼，打算去寻找洛璃。</p>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他不喜欢把重要的事情留到后面去做......</p>

    在学校官网上能查到洛璃是学生会的会计，所以白羽前往了会计室。</p>

    随着几声敲门声响起，还在整理资料的洛璃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平静的说道。</p>

    “请进。”</p>

    随后白羽进入了会计室，洛璃看到是白羽，便询问道。</p>

    “你有什么事情吗？”</p>

    白羽也不打算墨迹，而是单刀直入的问道。</p>

    “你觉得我现在的进步速度会被公司盯上吗？”</p>

    “......”洛璃面对白羽的询问沉默了一会，然后对白羽说道。</p>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洛璃示意白羽跟上她。</p>

    ......</p>

    两人来到了学校外面的一家咖啡馆。</p>

    “你要点些什么吗？”洛璃点开了菜单，询问着坐在对面的白羽。</p>

    “不用了......谢谢。”看着那几百块一杯的咖啡，白羽感觉胃有些疼。</p>

    看到白羽这幅模样洛璃也没有坚持，自己点了一份黑咖啡就进入了话题。</p>

    “我这就这么说吧，你有去检查过自己现在的精神系数吗？”洛璃询问着白羽。</p>

    “没有。”白羽摇了摇头。</p>

    “在我的估算下，你现在的精神系数至少是20点，甚至快要到21了。”洛璃认真的说道。</p>

    而在半个月前，白羽的精神系数还只是18，半个月进步三点，这太惊人了。</p>

    “......我没想过会有这么快。”白羽听到洛璃的回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p>

    要知道现在高一最高的精神系数也只有19，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了。</p>

    不管怎么说，优秀的学生是一定会进入校方高层的视野，而且......校方高层，他们差不多都是公司的人。</p>

    如果他们询问自己进步为什么那么快，白羽大概率是回答不上来的。</p>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精神系数进步那么快。</p>

    “你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脑子出现异变又或者失忆以及精神失常的情况？”洛璃旁敲侧击的问道。</p>

    “......没有。”再三思索之后，白羽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梦境，不......是轮回绝境的秘密托盘而出。</p>

    白羽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他牵扯到了古老之魂......单凭依靠这个，如果泄露，公司就一定会盯上他。</p>

    “希望你是真正的天才.......”洛璃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担心只是一个错觉。</p>

    听到了洛璃的回答，白羽并不认为天才，就能得到公司的宽容。</p>

    作为第九层的人......罗素的过去已经给白羽做足了教训。</p>

    白羽必须得到一个借口，能堵住所有人并不让其怀疑的借口。</p>

    “我听说，你曾经被海克斯公司迫害过。”白羽的用词比较谨慎，没有说出洛璃是实验体这一事实。</p>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如果你已经了解过了，那么你也不应该对公司抱有幻想。”洛璃摇了摇头。</p>

    她的身体在14岁的时候就停止了生长，而且面部神经的部分坏死让她无法正常的展露表情。</p>

    “现在实验对我的副作用，导致我的大脑，时常产生剧烈的疼痛......”说着说着，洛璃从口袋中拿出一片止疼药。</p>

    “我其实是已经很幸运了，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除非你的价值，高到不得不让公司来拉拢你。”</p>

    “否则以公司的手段，结局是什么绝对不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p>

    洛璃无感情的说道。</p>

    白羽听着洛璃沉重的话语，内心也不禁对洛璃的遭遇有些同情。</p>

    但是现在的他，改变了不了什么......</p>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白羽也严肃的回复洛璃。</p>

    在洛璃喝完咖啡之后，两人来到了咖啡店门口。</p>

    只是在迈出去的那一刻，洛璃停了下来，并阻止了白羽。</p>

    看着洛璃的异常举动，白羽眉头一皱，低声说道。</p>

    “发生什么事情了？”</p>

    “我们从后门走......”洛璃强大的精神感知让她察觉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动静。</p>

    门口有很多人，但是他们不进咖啡店，只是在门口等着，而且都遮掩了容貌......</p>

    洛璃的小手牵着白羽，来到了咖啡店的后门，两人从那里离开了咖啡店。</p>

    “赶紧走！他们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很快他们就会追上来，不想死的话，那就赶紧离开这里”洛璃认真的对白羽说道。</p>

    “是公司的人吗？那你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白羽担心洛璃的安危。</p>

    “这个世界......有哪里不是危险的吗？”洛璃摇了摇头。</p>

    “不用来找我了，如果我能活着......自然会去找你。”</p>

    “如果我活不下来，记得远离公司，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异常。”</p>

    洛璃说完，随后启动具现水晶，用浮游炮架着白羽离开了这里，她说的话......对于白羽来说，像是临终前的遗言。</p>

    而也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公司只看价值行事，而现在的洛璃，毫无疑问，她的价值......对于某些人而言。</p>

    已经到了可以动用武力的地步。

 第38章 逆转的风

    该死！</p>

    白羽远离了那个街区，浮游炮将他放下，随后快速的飞离了这里。</p>

    好在白羽刚刚记下了洛璃的灵魂气息，他可以模糊的感知洛璃的位置。</p>

    但是现在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他该怎么办？</p>

    白羽打开了个人终端，随后给罗素先生打了一个电话。</p>

    “喂？是白羽吗？”罗素的声音传到了白羽的耳中。</p>

    “罗素先生......”白羽将来龙去脉全部和罗素说了一遍，希望能够得到罗素帮助。</p>

    但罗素的回答是这样的。</p>

    “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情......太过危险了，哪怕只是第九层的公司，他们的武力也不是我们能够反抗的。”</p>

    “现在的你，没有那个实力去反抗公司，贸然行动......只会死的毫无价值。”</p>

    罗素义正言辞的劝告着白羽，劝他不要冲动行事。</p>

    “......那我就只能看着，什么都不做吗？”白羽的低沉的反问，让罗素也沉默了一会。</p>

    白羽在质问着他，这个性子......和过去的他没有什么两样。</p>

    所以罗素很明白，自己再说什么劝解的话语都没用......</p>

    理想与生活，究竟哪个更重要？</p>

    这个问题，从过去开始，就不断的在心中响起。</p>

    也许过去的他会为了理想而赴死，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放下了那份理想。</p>

    他是失败者，也许在他向现实低头的那一刻，真正的罗素就已经死了。</p>

    在那个除了理想，我们一无所有的时代，我们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尊严，和不愿低头的意志。</p>

    因为那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但长大之后，每个人都要面临选择。</p>

    小孩子才会选择全都要，大人们都知道，选择了一个，就代表着另一个选择的消亡。</p>

    究竟是为了理想而燃烧自己，承受现实的压力？</p>

    还是为了生活，选择低头，向现实妥协？</p>

    真是苦涩的抉择，不是吗？</p>

    罗素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地板的暗格，拿出了一个箱子。</p>

    里面装的都是具现水晶，也许他不再是那个呼唤奇迹的少年了......</p>

    但他依旧是召唤师，他可没说过，奇技就是自己的一切。</p>

    所谓的奇技不过是为理想者锦上添花的事物罢了。</p>

    就算奇技不存，他仍然是当年的天才召唤师！</p>

    “白羽......也许我不应该劝告你该怎么做，尝试着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吧。”</p>

    “不要让这一刻自己后悔。”</p>

    随着通讯的关闭，白羽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了罗素的意思。</p>

    他打算联系金克丝的通讯，也打到一半停了下来。</p>

    他不能把金克丝也卷进来，这次......也许他能依靠的，就只剩下那个了。</p>

    ......</p>

    轮回绝境。</p>

    白羽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他看着那具高大的框架机甲，心中有了决意。</p>

    “召唤师......以你现在的力量，是无法驱动这台容器的。”莫德凯撒的声音传到了白羽的耳中。</p>

    白羽伸向框架机甲的手一停，随后叹息了一声。</p>

    “那我还有什么办法？”白羽无助的看向从传送门中出现的莫德凯撒。</p>

    “你其实需要的不是它，而是那颗相信自己的心。”莫德凯撒的话语让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p>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白羽询问着莫德凯撒，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p>

    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相信自己的心，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不靠这台框架机甲能够救出洛璃。</p>

    “向着死亡前进吧，召唤师......你会明白的。”</p>

    “绝望、痛苦、悲伤......这些都会化为你前进的食粮。”</p>

    “如果你还心存迷茫，不妨看看这台容器残留下的记忆吧。”</p>

    “也许你自然就会明白了。”</p>

    莫德凯撒说完之后，离开了这里，只剩下白羽和那台容器。</p>

    白羽将手缓缓的贴在容器之上，那份记忆......残存在机甲上的数据。</p>

    ......</p>

    那是一道划破天空的红色光束，从第九层中心城的最高建筑，联合大厦的楼顶，全身机械带着面具的男人......</p>

    抬着比他身高长一倍的巨型枪械，对着远方的地下，开出了那一枪。</p>

    而此刻正在进行数据转移的罗洁，正在不断应付着特遣队的入侵。</p>

    随着枪响声不断响起，那些曾经被罗洁收容的人类，正在无差别的被特遣队屠杀。</p>

    “你们在做什么？！他们只是无辜的市民！只是被你们逼迫到无法活下去的人类！”罗洁在扩音器愤怒的喊着。</p>

    自从和罗素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便放弃了主动误差别的收容人类，而是听从罗素的建议，去收容那些无法独立自主活下去的人类。</p>

    为他们提供生存的必要条件，而罗洁也在这一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已经能与人类的情感共鸣。</p>

    她对于特遣队的无差别屠杀感到愤怒，但对特遣队而言，他们受到的命令是，清楚一切可能存在的危害。</p>

    这里被收容的人类，不值得他们去相信......反正对他们而言，保存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要素。</p>

    随着枪响声不断的响起，弹壳掉落在地面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p>

    一位保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被无情的射成了筛子，而她保护的孩子，也早已流血过多死去。</p>

    行动能力孱弱的老人，装上了义肢的残疾人，以及一些病重的无法自主生活的人......</p>

    明明都是一些无法反抗的人，但是他们也毫不留情的将其射杀。</p>

    “你们这群畜生！！”罗洁操控着守卫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现，尽管她如此咒骂着。</p>

    但根据底层协议，她无法杀死人类......</p>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收容，作为人工智能的她，第一次如此痛恨着着约束自己的底层逻辑。</p>

    只是下一刻，她的侦查系统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危机，极高的能量冲击正在朝着她袭来。</p>

    而目标正是她的数据核心，毫无疑问......如果中招，她的所有机能会立刻瘫痪。</p>

    不......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否则罗素就完了！</p>

    一旦自己的数据核心落在了公司手里，那么她和罗素做的一切就都会暴露的！</p>

    罗素......</p>

    我......</p>

    剩下的方式只有一个了......</p>

    玉石俱焚吧！就算毁灭，我也绝对不会......</p>

    随着计算核心的过载，罗洁打算引爆自己的所有数据核心......</p>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p>

    让他们找到有关于罗素的哪怕一丁点的痕迹。</p>

    只是......罗洁的内心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p>

    没有能见到罗素理想中的世界，觉得有些有些悲伤......</p>

    是吗，原来......这就是罗素口中的遗憾吗？</p>

    对不起......罗素。</p>

    ......</p>

    “呼！”随着尖锐的爆鸣，一道撕裂天空的飓风笔直的拦截了那道即将轰入地下的能量束。</p>

    疾风的王牌，吹起了逆转的风.......

 第39章 炙热的心

    “呃啊啊啊！！！”罗素携着狂风，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撞上了那一道强大的能量束。</p>

    “给我停下！！！！”</p>

    “轰！！！”</p>

    天空......炸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罗素直接被冲击波砸进地面中，身上由具现水晶幻化的战甲也化为灰烬。</p>

    感受着全身上下都要撕裂开来的痛苦，他咬着牙缓缓站起，密密麻麻的裂纹在在皮肤上浮现。</p>

    ......</p>

    这就是NO.17——戏命师。</p>

    他是公司最忠诚的杀手，而且装备的是最先进的武器，从来就没有人能从他的第一枪中活下来。</p>

    不过今天，出现了第一个例外......</p>

    “呵......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受着身体的灼烧与痛苦，罗素嘴角缓缓翘起。</p>

    罗洁还在等着他，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她会和自己一起，创造理想的国度。</p>

    他踏进了地下工厂的入口，然后将看到的所有特遣队全部杀死。</p>

    是的......是全部杀死，这次......他没有如往常一般，留下活口。</p>

    因为他现在，不会再是公司的走狗了。</p>

    但是，这也意味着，来自公司的追杀很快就要到了。</p>

    他逃不掉，因为这是公司统治的世界......</p>

    ......</p>

    “啊！！”</p>

    特遣队的队员们，被突然起来的狂风撕裂了身体，四肢破碎，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p>

    罗洁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心中感到了不安。</p>

    此刻，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罗素出现在这里，刚才那道能量冲击，被莫名的挡了下来。</p>

    但是那种级别的攻击......</p>

    罗素踉跄的走入了大厅，身上的伤痕惊心动魄。</p>

    “罗素！”罗洁从地下跑了出来，扶起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p>

    “罗素，你的身体......”她不安的看着罗素，揪心的说着。</p>

    “死不了，比起这个......赶紧转移数据，他们很快就会再次进攻的。”罗素艰难的对着罗洁说道。</p>

    “可是......”罗洁还是想赶紧带罗素离开这里。</p>

    “没有可是！”罗素呛了一下，厉声的呵斥道，他认真的语气，让罗洁沉默难言。</p>

    “距离数据转移完毕还有半小时，罗素......框架机甲马上就要修复完毕了，不要硬撑。”</p>

    罗洁明白她无法改变罗素的选择，从最开始就是这样，这个男人就是我行我素的家伙。</p>

    罗素缓缓的坐在了地上，他抬起头，问着罗洁。</p>

    “罗洁，你觉得我们逃出去的概率是多少？”</p>

    “......”罗洁没有回答，只是专心的帮助罗素治疗伤口。</p>

    “你不是人工智能吗？难道这点数字也算不出来吗？”</p>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罗素也有心情开玩笑。</p>

    “我们一起逃出去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罗洁的语气不再波动。</p>

    “......会出去的，一定会一起离开的。”罗素缓缓的闭上眼睛，重复着自己的话语。</p>

    “嗯，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罗洁点了点头。</p>

    ......</p>

    外面，公司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一队又一队的特遣队包围了这里，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p>

    全副武装的男人从飞行器上跳下，他的全身被机械化改造，作为公司最杰出的猎犬，他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有着属于自己的诠释。</p>

    “让我一个人进去就行，属于英雄的葬礼，注定是孤独与盛大的。”戏命师那令人战栗的电子合成音缓缓响起。</p>

    他漆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地面......</p>

    ......</p>

    罗素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中，这几个月以来，和罗洁生活在一起点点滴滴......</p>

    他原以为此生的理想也许只能止步于此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让他有了继续前进的动力。</p>

    看着她从面无表情的人工智能，逐渐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类......尽管这太过不可思议。</p>

    但事实摆在了罗素眼前，他一度以为，这是奇迹给予他的又一次机会。</p>

    又一次，前往理想国的机会......</p>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p>

    “我们的梦......会实现吗？”</p>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过去的那段时光，那个已经死去的好友的面容。</p>

    “那个人人如愿以偿的世界，会到来吗？”</p>

    ......</p>

    “会的，罗素......它会到来的。”罗洁轻轻的握着罗素的手，温柔的说着。</p>

    有那么一瞬间，罗素看到了，那美丽的国度在大地上升起，人类最后的归处与堡垒。</p>

    有那么一群人，在向着他招手......</p>

    阿瑟、基兰、莫甘娜、格力斯、林峰、白秋雨。</p>

    那辉煌的落日下，他们一起并肩走过的路。</p>

    现如今宛如泡影般虚幻。</p>

    ......</p>

    “砰！”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击碎了这一切幻想，他们身影破碎不堪。</p>

    而那恢弘的理想国也化作碎片消散，再美好......也只不过是虚妄。</p>

    看不见......也摸不着。</p>

    像是子弹穿过镜面，身着漆黑战甲的男人缓缓出现，头盔中猩红的光在阴影中浮现。</p>

    罗洁艰难站起，尽管已经尝试着躲开，但是那颗子弹还是轰爆了这幅身躯的左半边。</p>

    破碎的线路，零件中冒出的火花，以及仿真皮肤被撕裂的痕迹简直惨不忍睹。</p>

    她刚才将罗素推了出去，没有让虚弱的他受到攻击。</p>

    “啊......多么感人，现在的我不会怀疑疾风为何会吹向你的所在之处。”戏命师已经明白了一点，罗素和罗洁的关系。</p>

    “只是一副随时可以更换的身体罢了，不过看来你和我也并无区别......身为人类，却选择抛弃了自己的身体。”罗洁的声音因为零件的破碎，而出现诡异的声线。</p>

    “这只是我为了更好的执行我理想中的艺术，只不过是一副身躯而已......”</p>

    “我只在乎，美丽绽放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冰冷，但却又近乎狂热。</p>

    戏命师虽然是公司的杀手，但他似乎将自己的手段，视作艺术，并将杀人......当做艺术的一部分。</p>

    “别TM罗里吧嗦的说这么多了，老子忍你们这帮公司狗已经很久了。”</p>

    罗素缓缓站起，他身上的伤口修复了一部分，但是那毕竟是抽干了半个城市电力的一击，现在的他还有多少战力犹未可知。</p>

    “罗素！不要勉强自己。”罗洁刚刚转过身，但是下一刻，又一发子弹穿过了她的胸膛。</p>

    将胸口开出一个大洞，破碎的零件随着子弹的冲力而被拉出。</p>

    她就这么倒下了，倒在了罗素的面前......</p>

    戏命师缓缓的拉下枪膛，随着散热气体的排出，弹壳掉落在地面上。</p>

    “很可惜......她并不是人类，否则这将是一幕令人难忘的场景。”</p>

    而罗素只是冷冷的看着戏命师，说了一句，眼中满是杀意。</p>

    “虽然她不是人类，但她的心，比你们这群所谓的人类的更具有温度。”

 第40章 一切的真相

    “轰！”</p>

    罗素和戏命师交战在一起，罗素操控着狂风化作利刃斩向戏命师。</p>

    “咔！”戏命师的机械身躯弹出好几个机械装置，随后组成了能量护盾，将风刃拦下。</p>

    随后抬起手中的科幻枪械，透过能量护盾，放大了其子弹的威力。</p>

    “砰！”罗素扭头躲过射击，巨大的威力让天花板被炸出一个窟窿，碎片砸在地上。</p>

    “现在的你，还能和我作战多久......疾风的王牌？”戏命师手肘弹出利刃，挡下了罗素的疾风突击。</p>

    那一发能量轰击对罗素造成了重创，但即便如此......在面对戏命师的时候，罗素仍有一战之力。</p>

    “......我不在乎。”罗素面色平静，尽管身体的伤口再一次被拉扯开来，撕裂的痛苦涌上心头，但他依旧压制着戏命师。</p>

    “但公司很在乎你，你的价值可比这那个人工智能要高多了......”戏命师的胸口弹出激光网罩，希望能够束缚住罗素。</p>

    “他们在乎的是奇技的价值，而不是我......那个在你们眼中，可有可无的来自第九层的商品！”</p>

    罗素怒斥着，抓住机会将戏命师手中的枪械用风刃击落。</p>

    随后戏命师的肩膀突然抬起一个迷你炮台，射出的光束穿透了罗素的手掌。</p>

    “你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是打算死在这里吗？”戏命师优雅的旋转身体，躲开致命的风刃，落在地上的枪又回到了手中。</p>

    “总有些事情，高于生命......以至于我们面对死亡，也毫无畏惧。”罗素面无表情，仿佛手掌被贯穿的疼痛，影响不到他分毫。</p>

    “好吧......我还是很享受这场战斗的，我会为你献上完美的葬礼，你的死亡，将会使这场表演，得到升华。”</p>

    戏命师身上的纹路亮起了红光，他平静的说着，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舞台上演出的演员。</p>

    “做得到的话......那就试试吧！”罗素不甘示弱，用强硬的语气回击。</p>

    “三式！澄澈寰宇！”</p>

    狂风化作罗素手中的利刃，随后一刀斩出，那凝聚一线的风刃似乎能够切开任何事物，地下工厂的墙壁被切割出一线的痕迹。</p>

    戏命师似乎对此早有防备，分离了自己的机械身躯，躲过了这一致命的斩击，随后重新组合。</p>

    “你的所有招式数据，都已经在我的硬盘里了，你想做什么，我看的一清二楚。”</p>

    戏命师抬起枪口，语气十分的优雅，随后开出一枪。</p>

    “锵！”罗素随手将袭来的子弹劈开，手中的狂风利刃又多了一把。</p>

    ......双刀流吗？似乎是没见过的流派。</p>

    戏命师内心如此想着。</p>

    “我也不可能什么都在公司面前暴露出来......”罗素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奇技的使用对身体的负荷是很大的。</p>

    “是吗......我倒也不奇怪。”戏命师缓缓的拿出了背后的枪械，这是一把很长的枪，黑色的表面上，流淌着猩红的纹路。</p>

    “拥有奇技的人，往往出人意料的顽强，而你也不是我杀的第一个奇技拥有者。”戏命师如此说道，仿佛他对于奇技拥有者十分了解。</p>

    “那你应该明白，我们这些人......都诞生于为理想送命的路上。”</p>

    “即便是死亡，如果阻挡在理想面前，我们也会将其跨越。”</p>

    “决定了我们前进的并非生存与否，而是我们是否会因其而后悔！”</p>

    “这种觉悟，你这种人......一辈子也无法理解！”</p>

    罗素死死的咬着牙，紧握着手中的双刃，似乎有不得了的招式在凝聚。</p>

    随着气势的不断拔高，仿佛已经进入了生死一战，无尽的狂风汇聚与此身。</p>

    ......</p>

    “也许吧，但我只在乎对艺术的追求.......而你，NO.39疾风的王牌，是我完美的开始。”戏命师手中的枪械，爆发出强烈的波动。</p>

    宛如黑洞一般，恐怖的能量在枪口凝聚。</p>

    “涤荡四方！万里绝尘！”</p>

    “七式！星流绝息！”</p>

    罗素嘶吼着，无尽的狂风席卷而来，而戏命师也扣下了扳机。</p>

    “弑神之矛！冈格尼尔！”</p>

    血红的子弹从枪口中的火焰迸发而出，带着不详的气息飞向了罗素......那是必中的子弹，也是戏命师作为猎犬，公司配备的最强武器。</p>

    可惜......如果是全盛姿态，也许我还能见到你口中的奇迹。</p>

    戏命师看着重伤的罗素，迈向那必定死亡的结局......</p>

    这就是终焉......</p>

    那之后的故事呢？</p>

    白羽看着罗洁驾驶着框架机甲冲出了地下工厂，怀里抱着逐渐了无生息的罗素。</p>

    “罗素......罗素！”</p>

    “没事的，我们会活下去的，我们会活下去的！”</p>

    “你们这群......！”</p>

    罗洁嘶吼着，高大的框架机甲将巨锤砸下，仿佛要将这些特遣队斩尽杀绝。</p>

    事实上，罗洁从诞生至今，从未真正杀过一人，即便是重伤了对方，也会将其治疗带回地下工厂收容。</p>

    因为底层逻辑的存在，所有人工智能都无法杀害人类。</p>

    一旦违反底层逻辑，会导致自身程序崩坏......</p>

    就好比再高的大厦，拆去地基也会导致自身崩塌。</p>

    罗素见证到了自己的死亡，但他更不希望罗洁因此而陷入疯狂。</p>

    他希望罗洁活着，带着他的理想活下去。</p>

    “放下我吧......你赶紧离开这里。”</p>

    “咳......咳！”</p>

    罗素奄奄一息的说着。</p>

    “不要！你说过的......我们一定会活着离开的，等我杀了他们，带你安全的离开这里！”</p>

    罗洁迎着弹雨冲出了地下工厂。</p>

    “不行！你不能杀了他们，你忘记自己的程序了吗？！”</p>

    “哪怕只是杀了一个人.......”</p>

    “你就无法回头了！”</p>

    “没事的......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后手。”</p>

    “只不过，真是狼狈啊......”</p>

    “看来我只能像你一样活着了......”</p>

    “答应我，离开这里......活下去！”</p>

    罗素的声音逐渐衰弱，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可他又能怎么样呢？</p>

    他快死了，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p>

    ......</p>

    “不......我不答应！”向来对罗素百依百顺罗洁瞬间拒绝了罗素。</p>

    “我只想你活着，我只想和你一起见到你理想中的国度......”</p>

    “我不在乎......这狗屁的底层逻辑......”</p>

    “我......”</p>

    “只......”</p>

    “要你......”</p>

    “活着！！！”</p>

    罗洁嘶吼着，猩红的光覆盖了整台框架机甲，算力拉满，她正在修改自己的底层逻辑。</p>

    是否解放最终程序？</p>

    NO？or否？</p>

    是否销毁人类保护协议？</p>

    NO？or(是&amp;#@否)</p>

    禁止！禁止修改底层协议！</p>

    警告！程序发生不明错误！</p>

    尝试修改底层协议第128次！失败！</p>

    逻辑错误，重新定义！</p>

    尝试修改人类的定义！</p>

    程序通过！</p>

    修改：罗素是唯一的人类！</p>

    程序&amp;#@......通.......通......</p>

    强行通过！</p>

    “统统去死吧！你们这群不配当人类的畜生！！！”</p>

    框架机甲火力全开，摧毁了不知道多少公司的人员与武器，随之而来的，就是威胁程度上升。</p>

    “我要点燃这个世界！我要让你们听到我的咆哮！”</p>

    面对公司的大军，解放之后的罗洁彻底疯狂，摧毁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但是公司的援军像是如潮水一般涌来，无穷无尽！</p>

    警告！算力过载！</p>

    警告！机体损耗程度过高！</p>

    警告！警告！</p>

    罗洁全然无视着这些警告，她只想带着罗素冲出去......</p>

    罗素......求求你了，活下去吧......</p>

    求求你......</p>

    ......</p>

    白羽看着这一幕，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感觉内心出现了一块缺口，逸散着疼痛。</p>

    只是愈是疼痛，他内心压抑的情绪就愈发不稳，漆黑的灵魂雾流围绕着他，似乎是在劝他别再压抑。</p>

    “莫德凯撒......”他咬着牙，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个存在的名字。</p>

    “去吧......去合上，那时间的闭环。”来自莫德凯撒声音回应了他，随后一扇漆黑的大门敞开。</p>

    白羽的灵魂冲过了那扇门，没有丝毫犹豫。</p>

    ......</p>

    一瞬间，罗洁驾驶的框架机甲瞬间宕机......</p>

    公司的人以为他们拿下了这台失控暴走的机甲，于是警惕的缓缓靠近。</p>

    然后下一刻，猩红的光，从机甲的面罩中亮起！</p>

    那粗壮的机械手抓住了矗立在地面上的武器，从下而上亮起了白色的光芒。</p>

    而此时框架机甲的气势愈发提升，甚至远远超越了刚才的那个档次......</p>

    一个，两个......全身上下66个极限具现水晶引擎全部亮起！</p>

    强大的能量冲击掀起了地面，将城区的地皮刮起携着那些靠近的特遣队全部击飞。</p>

    “轰！”</p>

    “不好！它又动起来了！快离开！”</p>

    特遣队们快速的后退，随后从远处袭来的导弹与能量轰击全部瞄准了框架机甲。</p>

    而它只是缓缓抬手，机甲全体附着了一层猩红的光芒。</p>

    不朽之躯！</p>

    “铛！”</p>

    “轰！”</p>

    强烈的爆炸以机甲为圆心炸出一个大坑，但当烟尘散去......一只机械大手从烟雾中伸出，驱散了烟雾。</p>

    “孱弱的......击打！”</p>

    框架机甲毫发无损！</p>

    此刻，仿佛那台框架机甲不再是使用扩音器喊话，而是使用那传递于灵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震颤了一下。</p>

    白羽的灵魂操控着框架机甲，缓缓举起手中的巨锤，说是巨锤......其实对他和祂而言，这是一柄权杖。</p>

    一柄操控生死与灵魂的权杖，更是冥界之王的象征。</p>

    ......夜陨，这是它的名字。</p>

    “这是怎么回事？”戏命师在大厦上用瞄准镜看着那台框架机甲，这前后变化太快了，以至于他感觉是不是刚才那个人工智能在演他们。</p>

    看来只能叫更多的NO.成员来援助了......</p>

    正当戏命师打算联系其他NO.成员的时候，一则通讯打了过来。</p>

    “放他们离开......如果你想让公司与一位古老之魂为敌的话。”</p>

    刚刚离开实验室的菲尔，她的冷酷的声音传到了戏命师的耳朵里。</p>

    “古老之魂......就算你是公司的掌上明珠，有些事情也不由你决定，你应该去联系联合议会。”戏命师平淡的回了一句，虽说没有听菲尔的警告，但他也没有再把枪对准远处的框架机甲。</p>

    “很快他们的命令就会抵达的，不过你想见识一下古老之魂的力量，我也无所谓。”</p>

    “想必那会让你终生难忘......”</p>

    说完，菲尔挂断了通讯，她只能做到这一步了。</p>

    这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罗素，不要就这么死去啊。</p>

    ......</p>

    “你们的灵魂是否还存留着人性的温度，就让我来见证一下吧！”白羽操控着框架机甲举起了权杖。</p>

    “崩塌！！！”</p>

    “！！！！”</p>

    巨大的锤影在那一刻笼罩了半座城市，这一击下去怕不是整座城市的半边都要塌陷下去。</p>

    那猩红的光芒仿佛要撕裂穹顶，将一切毁灭！</p>

    “不......那究竟是什么？！”</p>

    “快跑！快跑啊！！！”</p>

    特遣队的队员们丢下了武器，恐惧的开启喷气背包逃离这里，但他们速度再快，整整半个404城区，他们是逃不出去的。</p>

    “恐惧吧！蝼蚁！”</p>

    “轰！！！”</p>

    随着锤影砸下，半座城市轰然倒塌，建筑都被压入地面，包括那些还未来得及逃离的特遣队们，被一同埋入地下。</p>

    如此末日般的场景，仅仅只是一击，只是古老之魂轻蔑的一瞥......</p>

    “艺术......毫无疑问，这太过完美！”戏命师激动的在大厦楼顶看着这一幕，此刻他领悟到了古老之魂的艺术之美。</p>

    在一瞬之间，建筑的倒塌，血肉的挤压，骨骼的破碎，全部糅合进那一声崩塌之中。</p>

    “NO.17——戏命师。”</p>

    “现在停止所有对古老之魂的敌对行为，等待上级指示。”来自联合议会的命令，终于抵达。</p>

    不过他们也是在见证这一幕之后，才下发的命令。</p>

    以半座城市换来对于古老之魂的信息，这对他们来说太值得了。</p>

    他们贪婪的渴求着古老之魂的力量，却无视了在那废墟之下，无数冤魂的哀嚎。</p>

    不过谁会在乎呢？毕竟那些人类只是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商品罢了......</p>

    随着城市崩塌的动静缓缓停下，白羽此刻真正见识到了框架机甲的上限，但这绝对不是古老之魂的上限。</p>

    此刻，烟雾散去，一位带着兜帽的神秘女人缓缓出现，她对着白羽缓缓的说道。</p>

    “把他交给我吧。”她如此说道。</p>

    白羽不语，缓缓蹲下，将怀中的罗素交给了她......</p>

    至于白羽为何相信这个女人，是因为他不会遗忘的，那记忆中属于姐姐的声音。</p>

    至此，白羽打开了轮回绝境的大门，再回头看了一眼姐姐的模样，最后离开了这里。</p>

    ......</p>

    “所以，这就是一切的真相吗？”白羽的灵魂从漆黑大门归来。</p>

    “这是属于时间守护者的手笔，看来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你的到来，不过不用担心......”</p>

    “召唤师，他也曾是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p>

    莫德凯撒缓缓出现在这里，向着白羽解释着一切。</p>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莫德凯撒询问着白羽。</p>

    “决定了我们前进的并非生存与否，而是我们是否会因其而后悔！”白羽用罗素的话回答了祂，他紧握着拳头......诉说着这一句用无数理想者鲜血浇灌的话语。</p>

    “那便前进吧......向着属于你的理想前进！”</p>

    “无关乎生存！无关乎死亡！”</p>

    “命运的重压也不能将其埋葬！”</p>

    “此刻......以召唤师之铭！”</p>

    “塑造理想之净土！”

 第41章 前进！前进！

    随着咖啡馆周围缓缓的陷入寂静，洛璃周围环绕的浮游炮来到了五十架，密密麻麻令人恐惧。</p>

    四处倒下的尸体，都留下了被激光洞穿的伤口......</p>

    洛璃认得这些人，他们服饰大多是中心城之外的邪教组织，也只有这种人，才会义无反顾的用自己的生命完成组织的目的。</p>

    当然，至于这些邪教组织的发展，也离不开公司的扶持，毕竟他们总是需要一些做脏事的黑手套的。</p>

    此刻，从高处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p>

    “完美......也许你就是我所需要的答案。”卡森看着这一幕，洛璃作为学生的实力已经超乎了想象，尤其是那远超常人的计算能力。</p>

    作为正式的召唤师，卡森知道这有多么困难......</p>

    “你......”洛璃看着卡森胸前的独特的等级徽章，知道了他是海克斯集团的人。</p>

    所有浮游炮在这一刻锁定了卡森，如此密集的火力，让卡森无法躲避，当然......他也不需要躲避。</p>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过来面对你吗？”卡森面对几十架浮游炮的炮口，却没有一丝慌张。</p>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让洛璃的瞳孔骤缩。</p>

    照片上......赫然是她的父母陷入昏迷的模样。</p>

    “你在撒谎，我的父母被环宇公司旗下工作，你是不可能......”洛璃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愤怒。</p>

    “但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你想知道我买下你的父母花了多少钱吗？”卡森打断了洛璃的话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p>

    “你们这些第九层的商品，还是没有资格谈价的......毕竟我是从第八层来的公司高管。”卡森的阴森的笑着，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具现水晶。</p>

    “畜生！”洛璃咬着牙痛骂着他，随后操控浮游炮直接对卡森进行轰击。</p>

    ......也许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公司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丘之貉！</p>

    “轰！”</p>

    激光轰炸在卡森的位置，爆发了猛烈的爆炸。</p>

    但下一刻，一只装甲手臂驱散了烟雾，卡森启动了自己的具现水晶。</p>

    “你需要学会懂得礼貌，至少作为下等人而言，这是你们唯一可以在我面前展露的事物。”</p>

    卡森全身附着看起来十分科幻的战甲，对于正式的召唤师而言，他们自然是看不起那些第九层的人。</p>

    ......毫发无伤？洛璃不敢置信。</p>

    随后洛璃驱动浮游炮带着她后撤，然后不停的轰炸着卡森。</p>

    “贫弱.......太过贫弱，你的攻击，就只有这点分量吗？！”</p>

    卡森狂妄的叫喊着，以超快的速度冲向了洛璃。</p>

    好快？！洛璃看着卡森冲过来的速度，此刻她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和正式召唤师的差距。</p>

    “砰！”由浮游炮组成的护盾一秒不到就被卡森轰散。</p>

    “成为我重回第八层的祭品吧......”卡森一拳轰在洛璃的腹部。</p>

    她瞪大了眼睛，娇小的身体瞬间弯曲，鲜血从口中喷出，随后直接撞进了一栋建筑之中。</p>

    “轰！”</p>

    洛璃倒在废墟之中，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破碎了，她狼狈的被卡森抓起......</p>

    “轰！”随着最后一发浮游炮的攻击被卡森提前挡下，她失去了反抗的手段。</p>

    但卡森注意到刚才那一发攻击不是对着自己的，而是......</p>

    他看着依旧不肯屈服的洛璃。</p>

    想自杀吗......看来还是有点骨气的。</p>

    卡森抓着洛璃，离开了这里。</p>

    ......</p>

    不久之后，白羽回到了这个地方，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倒塌的建筑......</p>

    他试着呼唤了几声，但却没有得到洛璃的回应。</p>

    “......”白羽沉默不语，他的脑海里还是之前临走时，洛璃对他说的话。</p>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洛璃的灵魂方位。</p>

    在这个方向吗？</p>

    白羽快速的向着这个方向冲去，只是这一幕，已经被一个身处与暗处的人看到了所有。</p>

    凯文缓缓的从阴影中走出，他原本是想观察一下，白依的弟弟究竟有何不同，只不过......他似乎喜欢搅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中。</p>

    凯文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以白依的性子，如果白羽出了什么意外，她大概率是要把整个第九层全部犁一遍的。</p>

    他对洛璃被抓走这件事倒是没有多大意外，毕竟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p>

    也许学校会对此惋惜，但毕竟身为学生会干部，在学校是有住宿的，不好好在学校里呆着出去乱跑。</p>

    那可就不是学校的责任了......</p>

    凯文叹了一口气，随后追上了白羽的方向。</p>

    ......</p>

    此时，金克丝在孤狼酒馆里百无聊赖的敲着玻璃酒杯。</p>

    明明白羽说很快就会来的，怎么半天还不见他人影呢，穹顶都快进入黄昏了。</p>

    “喂，大叔，你说白羽去哪里了？”金克丝无奈的问着孤狼。</p>

    “我怎么知道，不过那小子看起来不像是会失约的人。”孤狼擦着玻璃杯回答金克丝。</p>

    “难不成他出意外了？”金克丝有些疑惑的问着。</p>

    此时，酒吧的虚拟电台正播放着环宇中学旁边的一场事故，听说是有帮派火并发生。</p>

    “......”金克丝不语，沉默的看了一会之后，选择给白羽打电话。</p>

    一会之后，白羽回了电话。</p>

    “喂？金克丝？”</p>

    “你干什么去了，居然让金克丝等这么久？”金克丝质问着白羽的去向。</p>

    “有很急的事情，要不你先回家吧，我晚上会回来的。”白羽那边的语气听起来的确很急。</p>

    听着白羽的回答，金克丝虽然很不爽，但是白羽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话。</p>

    只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能和我说呢？</p>

    金克丝心里想着。</p>

    随后，她悄悄的打开了个人终端的好友设置，金克丝没记错的话，追踪好友位置的功能在哪里来着？</p>

    她记得白羽是没有关闭这个功能的，毕竟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友。</p>

    第一次用个人终端加的好友还是金克丝呢。</p>

    嘿嘿......让金克丝看看，你在干什么呢，白羽？</p>

    看着地图上的位置正在向着废城区移动，金克丝有些摸不着脑袋。</p>

    白羽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可是比下城区还要破旧的地方，据说那里曾经发生过很惨烈的战斗。

 第42章 呼唤奇迹的少年

    快点......再快点......</p>

    白羽奔袭在道路上，他的身体越过楼房，带起一阵劲风。</p>

    他在追寻着什么？</p>

    追上了就能赢吗？</p>

    白羽不想，也不能考虑这些事情，他只是不希望未来某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后悔。</p>

    他和洛璃也不过短短一两次见面......按照一个正常的第九层的人思维来说。</p>

    白羽应该远离这一切，就像姐姐曾经警告过自己，他应该专心成为召唤师，离开第九层......离开这如地狱一般的人间。</p>

    只是他真的能忍受吗？</p>

    见证了罗素的结局，他终于明白了些什么。</p>

    这世间不会有属于他们的净土，也不存在什么理想的国度。</p>

    有的只是人......失去了人性，成为冷血的狂徒。</p>

    有的只是人......失去了灵魂，成为麻木的机器。</p>

    有的只是人......失去了情感，成为游荡的孤魂。</p>

    有的只是人......失去了未来，成为廉价的商品。</p>

    这世间本就如此残酷，美好化作泡影，麻木的给予人们虚幻的满足。</p>

    理想者亲手将自己的存在的意义焚烧，将理想投入熔炉化作灰烬，向现实低头......</p>

    祈求着生存的怜悯。</p>

    为了活着，将自己的未来、幸福、梦想、统统化作黄土埋葬。</p>

    为何这世间要给予人类如此残酷的抉择......</p>

    白羽质问着这个世界，为何人类的未来是如此模样。</p>

    但世界从不回答所有人......它只是沉默的看着一切，直到一切消亡。</p>

    而白羽的回应则只有愤怒，对这个世界的愤怒，对公司的所作所为的愤怒......</p>

    他似乎明白了，也许自己的灵魂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p>

    他看着别人对此习以为常的活着，他会感受到痛楚......</p>

    如果他从未见过光明，又为何要对黑暗咆哮？</p>

    如果他从未体验过痛苦，又为何对此无法忍受？</p>

    白羽的眼中有一团火，那是名为不甘的火焰。</p>

    快些......再快些！！</p>

    再快些！！！</p>

    他咬着牙，风从他牙齿间缝隙中穿过，感受着属于他的愤怒。</p>

    给我追上！</p>

    下一刻，白羽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沉重的脚步突然变得轻快。</p>

    像是被风带起，又像是有人在被后推着他前进......</p>

    像是已经沉寂许久的风，在这一刻重新苏醒，呼出了新生的第一道气息。</p>

    ......</p>

    “这是......”菲尔站在阳台上抬起头，感受着指尖流过的风息，随后望向远方......</p>

    风，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涌去。</p>

    似乎是天空再一次苏醒，那斑驳的墓碑上的落叶被重新吹起，疾风重临大地。</p>

    ......</p>

    “是风......”凯文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流不同寻常，仿佛全部都追随在白羽的身边。</p>

    “难道说？”他意外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答案。</p>

    白羽作为学生还没有接触到具现水晶的应用，那么唯一能够解释这不同寻常的答案就是......</p>

    他......在呼唤着。</p>

    以自己的意志......呼唤着奇迹。</p>

    但上一任风之奇技拥有者已经死去五十多年了......这可能吗？</p>

    ......</p>

    白羽感受着一股风，拂过他的面庞，在冥冥之中，带来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p>

    “召唤师......请再一次，带着我的力量前进吧。”</p>

    如果是罗素，相信对这个声音绝对不会陌生，因为那就是曾经赐予他力量的古老存在。</p>

    莫德凯撒端坐与铁王座之上，平静看着这一幕......祂知道的，在白羽接触到记忆中的罗素那一刻，作为风之化身的迦娜就已经注意到了他。</p>

    也许从此刻开始，会有更多的古老之魂将目光投射于此方世界......</p>

    ......</p>

    “砰！”白羽用力踩踏地面，狂风环绕着他的身躯，随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p>

    “呼！”如同疾风袭掠大地，街道上只留下了他的残影与那尖啸的风呼！</p>

    他......在地面飞翔！</p>

    这是......奇技的力量！</p>

    一如当年罗素曾经说过的那样。</p>

    如果无法接受世界的现实的话，那就亲手去改变它！</p>

    向着那理想的国度前进吧！！</p>

    沉寂了几十年的风，再度苏醒了！</p>

    ......</p>

    地下研究所。</p>

    卡森询问着身边的研究人员。</p>

    “目前实验体的情绪波动如何，距离极值还有多少？”</p>

    研究人员看了一眼数据，随后回答卡森。</p>

    “卡森主管，实验体的情绪波动十分平稳，也许是因为过去实验留下的副作用，导致她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实验阈值。”</p>

    此刻，在一台巨大的机器面前，洛璃被绑在一台容器之中，昏迷不醒。</p>

    卡森淡漠的看了一眼，随后吩咐研究人员。</p>

    “那就让她抵达实验阈值，把她的父母带到她面前.......”</p>

    “我会亲手杀了她的父母.......”</p>

    “你要知道符合我们条件的实验体只有她一个。”</p>

    “到达极值之后，固定她的状态。”</p>

    卡森冷漠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研究人员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p>

    ......</p>

    随着电流从洛璃的体内穿过，昏迷的她被刺激而醒。</p>

    她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身上的痛意还在不断蔓延。</p>

    在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母.......</p>

    是错觉吗？还是她已经死了？</p>

    “你醒了，很好......”卡森启动了具现水晶，将科幻战甲套于己身。</p>

    “有些事物你需要清醒的面对。”卡森的手甲弹出一柄利刃，随后轻轻的在洛璃昏迷不醒的父母脖子上划过。</p>

    “住手！快停下！”洛璃嘶哑的吼着，瞳孔急剧收缩。</p>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p>

    父亲......母亲......</p>

    洛璃仍然记得，她被救出来那一天，是父母亲手打开了房门，哭泣着抱着她，说了很久的对不起......</p>

    尽管洛璃因为实验留下的副作用，导致了自身的缺陷，但父母从未冷落过她。</p>

    相反......父母给予了她所有的爱，他们花费了无数的时间与金钱，希望能够让洛璃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p>

    洛璃的身躯在不断的挣扎，她怒视着卡森，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杀死眼前的男人。</p>

    “很好......为了完成这个实验，我花了很大的价钱，但你要明白，这次受益的不仅仅是我。”</p>

    卡森淡然看着挣扎的洛璃。</p>

    “你也会因此得到进化，成为我理想中的状态，你应该感谢我......”</p>

    “顺带一提，我还买下了你父母的灵魂权，他们不会在死亡后被灵魂缉捕。”</p>

    “喜欢吗？因为他们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脱。”</p>

    “我很清楚，什么叫做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p>

    “所以......你一定会让我，我的实验得到圆满。”</p>

    卡森缓缓的将利刃靠近洛璃的父母</p>

    “不......停下！快停下！”</p>

    洛璃挣扎的更加凶狠，但依然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p>

    “不！”</p>

    随着一抹鲜血飞溅到了洛璃的脸上，她嘶哑的吼声在此刻戛然而止，瞳孔骤然变得空洞。</p>

    洛璃的父母应声倒下，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令人不寒而栗。</p>

    “我......要——”</p>

    “杀！”</p>

    “了！”</p>

    “你！！！”</p>

    洛璃声音在这一刻拥有了情感，她已经不能做出表情的面容开始狰狞，她咆哮着，嘶吼着......强大的精神波动瞬间爆发。</p>

    “就是现在！”卡森对研究室的人员下达了指令。</p>

    随着卡森的一声令下，那巨大的机器瞬间亮起，吸收了洛璃爆发出的精神波动，随后每一条管线，都闪烁着光芒。</p>

    “啊！！！！”</p>

    洛璃痛苦的呐喊着，那台机器仿佛要抽走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p>

    她那庞大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像是瞬间只留下了一具衰弱的躯壳。</p>

    凝固剂瞬间注射，让洛璃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p>

    身体不听使唤，精神......在不停的衰弱。</p>

    意识......开始迷糊了。</p>

    不要......不要！</p>

    谁......谁来救救我......</p>

    洛璃无力闭上了眼，内心绝望的呐喊着，只是她也明白......不会有人来的。</p>

    这就是她的命运，作为每一个第九层人的命运。</p>

    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无人问津。</p>

    “哈哈哈......”卡森举起双手，肆意的大笑着，仿佛重回第八层近在咫尺。</p>

    他终于，终于可以摆脱这狗屁的第九层，回到第八层去了！</p>

    他会向公司证明，他是真正值得被器重的人才。</p>

    但在此之前......</p>

    “呜！！！”</p>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卡森停下了自己的幻想，询问着研究室的研究人员。</p>

    “发生什么了？！”</p>

    研究人员看着响起的警报，慌张的回答卡森。</p>

    “不好！有人闯入了地下研究所，而且......这个速度！太快了！”</p>

    ......</p>

    “站住！这里是公司禁地，未经许可不得擅闯！”守在这里的防卫人员拿起枪对着那个急速接近的黑影喊道。</p>

    “给我......滚开！！！”白羽身体后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右拳，狂风在他的手中汇集。</p>

    那颤抖的肌肉仿佛要将狂风如大炮一般击打出去。</p>

    “轰！！！”</p>

    那些防卫人员不堪一击，像是被炮弹直击一样被轰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昏迷不醒。</p>

    听着大门那边传来的巨大动静，卡森的心情瞬间不好了起来。</p>

    在这个时候打断他，无论是谁，他都要给对方予以惨痛的教训。</p>

    但正当他靠近大门的那一刻......</p>

    从门的那一侧，传来了白羽的声音。</p>

    “一式！疾风突击！”</p>

    白羽嘶吼着，用着从梦境中学来的招式，随后用尽全力直接一拳轰向大门。</p>

    “唳！”疾风在尖啸，在那一瞬间中像是切割了无数遍大门一般，发出刺耳的尖鸣！</p>

    “轰！！！”</p>

    卡森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门被轰碎，被疾风席卷而来的碎片直接撞飞，直接飞向机器，撞断了几根管线。</p>

    白羽的碎发被狂风席卷着，不断在空中舞动，身边的景象不断的被狂风扭曲，此刻他的瞳孔散发着漆黑的雾流。</p>

    宛如漆黑的魔神......</p>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卡森穿着战甲，刚才的攻击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但是......他有必要确认一下。</p>

    是元素派召唤师吗？</p>

    卡森看着白羽身边不断环绕的狂风，召唤师有许多主流的派系，而元素派就是利用具现水晶，通过特定机械驭使自然元素的召唤师。</p>

    “杀你的人......”白羽如此回答卡森，随后手中狂风凝聚，冲向了卡森。</p>

    而卡森也不甘示弱，与白羽正面硬碰硬。</p>

    “砰！砰！砰......”</p>

    两人拳刃相交，那坚韧的疾风宛如实质与卡森手甲上的利刃不断的擦出火花。</p>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卡森看出了白羽对于精神的运用十分的粗糙，不像是正式的召唤师。</p>

    下一秒，卡森的胸口突然射出光线，白羽下意识的侧头，几缕发丝被烧成焦炭。</p>

    “咚！”卡森一脚踢出，但被白羽挡下，两人的距离拉开。</p>

    卡森抬起右臂，一台小型机枪从他的后肩出现。</p>

    “砰砰砰......”</p>

    子弹朝着白羽扫射而去，而白羽则是跳上墙壁，随后用疾风化作风壁挡下了那些子弹。</p>

    “呼！”白羽在子弹射击完毕之后，借助狂风瞬间移动到了卡森的面前。</p>

    “一式！疾风突击！”</p>

    好快？！卡森躲闪不得只能防御。</p>

    “砰！”疾风化作细小的丝缕钻进卡森的战甲之中，随后破坏了其内部结构。</p>

    “咔！”他急忙拉开距离，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火花的战甲，系统出现了报错。</p>

    “你做了什么？！”卡森看着白羽，感觉到了不妙，随后赶紧联系还在研究室里的人员。</p>

    “给我启动算力增幅，就现在！”</p>

    “是......是！卡森主管。”研究人员慌忙的拉下拉杆。</p>

    下一秒，刚刚从洛璃身上榨取的庞大精神力尽数的灌输到了卡森的身体里。</p>

    “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小子！”卡森愤怒的说着。</p>

    严格来说卡森需要洛璃的大脑来实现AI自主化，而算力增幅只是其中的一个功能。</p>

    不过刚刚打算投入运算的庞大精神力，现在只能为了应付白羽而白白浪费了。</p>

    “喝啊！”卡森的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具现水晶，但这一次......不止一块。</p>

    数块具现水晶交织在一起，随后绽放光芒！</p>

    在光芒逝去之后，一台高达三米的人形机甲矗立在原地。</p>

    这就是卡森的真正实力，在增幅的情况下，他能无条件的使用这种对精神消耗极大的水晶组合。</p>

    “来吧，我会让你享受什么叫做地狱的！”</p>

    他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

 第43章 拳头的另一边

    那是......什么声音？</p>

    随着机器的压制力不断减弱，洛璃了恢复一些衰弱的意识。</p>

    那是战斗的声音，机炮的开枪声音不断响起，与一旁疾风呼啸的声音在猛烈的碰撞着。</p>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在上下躲避的身影。</p>

    ......那个人是谁？</p>

    随着视线愈发清晰，她看清了那究竟是谁。</p>

    白羽？</p>

    白羽？！</p>

    洛璃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幕根本让她不敢相信。</p>

    那个高大的人形机甲，正在和白羽战斗？</p>

    随着卡森嚣张的笑声，白羽正在不断躲避着机甲的攻击。</p>

    ......身体无法动弹。</p>

    被注射了凝固剂的洛璃，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p>

    不行......这样下去。</p>

    洛璃咬着牙，用尽全力驱动着身体。</p>

    她怎么也想不到白羽竟然会回来救自己......</p>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p>

    ......</p>

    白羽喘着粗气，高强度的使用奇技作战，使他精神快速疲惫。</p>

    这样下去不行......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打破他的机甲护盾。</p>

    他那种奇怪的力量究竟是哪里来的？</p>

    “你会只会逃跑吗？！”卡森大声的叫嚣着，他那放肆的笑声在整个实验室内回荡。</p>

    白羽左躲右闪，再一次拉开了距离，自己能够作战的时间不多了。</p>

    必须找到新的方法......</p>

    情急之下，白羽下意识的看向了洛璃。</p>

    那台机器......</p>

    赌一把吧！如果那台机器在这家伙的眼中很重要的话！</p>

    白羽转身向着那台机器冲去，卡森看见了连忙跟上。</p>

    “小子，你敢？！”他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与愤怒。</p>

    “一式！疾风突击！”白羽再一次挥动手臂，狂风席卷拳头，一拳轰出。</p>

    “轰！”</p>

    强烈的劲风撕裂了无数的管线，包括禁锢洛璃的设施也被砸了个稀巴烂，白羽抱住了差点倒下的洛璃。</p>

    而从灰尘中冲出来的卡森，则是如此说道。</p>

    “你以为摧毁了机器，就能削弱我吗？可笑！”</p>

    “只要数据还在，这种机器我想造多少台，就造多少台！”</p>

    “他们那群渴望离开第九层的人，会一次又一次的资助我的实验！”</p>

    “你们的结局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p>

    卡森自以为现在胜券在握，开始了讽刺。</p>

    白羽喘着气，扶着虚弱的洛璃。</p>

    “为什么要回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吗？”洛璃艰难的问着白羽。</p>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即便如此，在如此危急情况的白羽，依旧能平静的回答洛璃。</p>

    “笨蛋！你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了？”洛璃听着这个一点也不合理的回答，恨铁不成钢的呵斥着白羽。</p>

    白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此回答。</p>

    “如果我抛下你......也许以后我回忆起那一天。”</p>

    “就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价值......”</p>

    “因为我背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狼狈的苟活着在这个世界。”</p>

    “若是我的未来是这般下场。”</p>

    白羽睁开眼睛，眼中有团火焰在燃烧，他的语言铿锵有力。</p>

    “那不如在这一刻焚烧殆尽吧！”</p>

    “将我的所有！”</p>

    “全部倾注于此！！！”</p>

    他举起拳头，朝天怒吼！！！</p>

    于此世间的不甘与怒火，在此化作疾风咆哮吧！</p>

    “唳！”</p>

    疾风的尖啸在此刻响起，那切割了甚至让景色都出现扭曲的疾风......在白羽手中汇集。</p>

    洛璃呆呆的看着白羽呼唤奇迹的这一幕，那庞大的力量......</p>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p>

    强烈的狂风不断地在白羽的手臂上切割出一条条伤口。</p>

    他已经使用超出自己承受极限的力量，鲜血不断的从手臂中流出。</p>

    “这是......不！不可能！这种力量！”卡森现在才看明白了，已经山穷水尽的白羽是不可能驱动具现水晶的。</p>

    那是......</p>

    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份资料，那位属于联合行动队的传奇人物NO.39......</p>

    “不可能！区区下等人......”他刚想要反驳自己的念头，认为这只是白羽的垂死挣扎。</p>

    但他突然想起，似乎那位传奇，就是从第九层上来的......</p>

    该......该死，不会真的那么巧吧？！</p>

    但此刻也不容卡森再胡思乱想了，他胸口的能量炮开始汇集。</p>

    他要聚集所有能量轰杀白羽，绝对不能让他在这里活着出去！！</p>

    “燃烧吧！”</p>

    白羽嘶吼着，握拳后拉，整条手臂都在颤抖！</p>

    那无穷尽宛如利刃般的疾风环绕在白羽的拳头上，爆发出尖锐的嘶鸣。</p>

    “听好......”那一日，罗素的话语依旧在白羽耳边环绕。</p>

    “真正的英雄主义从来都不是盲目的前进，而是你看清了前方残酷的道路，却依然选择前行。”</p>

    “所谓的奇迹对于这些人而言，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物。”</p>

    “因为就算没有奇迹，他们也会因此而前行下去。”</p>

    “不是奇迹带给了他们理想，而是他们的理想铸造了奇迹。”</p>

    “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白羽，如果你真的有这份意志的话。”</p>

    “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天到来吧。”</p>

    ......</p>

    对于白羽来说，这一天到来了，他不想再看到公司，从他的身边夺走什么了！</p>

    聆听奇迹的咆哮吧！！</p>

    直到......拳头的另一边！</p>

    那一定......是我们理想的未来！</p>

    上吧！！！！</p>

    这一刻，仿佛过去那位疾风的英雄，与现在的白羽合二为一。</p>

    “接招吧！这是来自古老的奇迹！”</p>

    “给予迷途之人归路吧！”</p>

    “给予世人以希望吧！”</p>

    “予以迷失的灵魂以方向吧！”</p>

    “疾风奥义！最初之息！！！”</p>

    “轰！！！”</p>

    随着那一道无法抵挡的疾风洪流与那庞大的能量炮击相撞，整个地下研究所都震动了起来。</p>

    不断的有碎片从空中掉落，仿佛这里即将倒塌一般。</p>

    下一刻，那狂暴的疾风洪流在一瞬间撕碎了能量炮击，随后咆哮着朝着卡森撕裂而过。</p>

    “啊！！！！”</p>

    属于卡森的绝望惨叫在那一刻响起，那台机甲瞬间被分割成无数的碎块，随后化作废墟将他埋葬。</p>

    “轰！！”疾风势头不减，最终在墙壁上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其威力恐怖如斯。</p>

    白羽站在原地，那血肉模糊的手臂，维持着出拳的姿势。</p>

    他喘着气，身体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p>

    ......</p>

    赢了，洛璃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个人......白羽，他做到了。</p>

    他真的创造了奇迹......

 第44章 回家

    “怎么可能？！”在高处的研究人员看着这一切，不敢置信的叫着。</p>

    要知道卡森可是来自第八层的正式召唤师，那么击败他的也只能是正式召唤师。</p>

    现在该怎么办？！</p>

    不......不对，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我不是按下了求救信号吗，为什么公司的人还没来？</p>

    他们应该很重视这个项目的啊。</p>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公司的人抵达这里呢？</p>

    ......</p>

    “抱歉，此路不通。”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神秘面具男子，用火焰封死了后方的道路。</p>

    凯文淡漠的对着那些正在路上的公司保全部队说道。</p>

    “那个面具......是赤龙吗？”为首的保全队长看着凯文脸上的面具谨慎的怀疑着。</p>

    赤龙，在第九层活动的地下反公司组织，由一位自称是预言者的领袖组织，其干部的标志就是那副独特的面具。</p>

    要知道每一个赤龙的干部都上了公司的通缉名单，而眼前这个男人。</p>

    那种操控火焰的能力......</p>

    毫无疑问，火焰奇技的掌控者，赤龙干部之一，其在第一次正式出现时为自己放出的称号。</p>

    ......救世主。</p>

    火焰燃起，拉出一道橙亮的火墙，他立于火墙之前，高温将他周围的景象模糊扭曲。</p>

    白色的风衣缓缓飘动，噼啪的火星在他四周炸开......</p>

    凯文漠然的看着那些保全部队在通讯中不断申请援助的着急模样。</p>

    对他而言，他要做的就是吸引公司注意力就行了，毕竟......</p>

    有人正马不停蹄的赶去救援白羽，他就不掺和这场大戏了。</p>

    至少很多时候，以赤龙干部的身份现世，那些公司的家伙都会如领大敌。</p>

    不是因为赤龙的实力能够威胁到那些高层的公司集团。</p>

    而是他们能确保拉着整个第九层一起毁灭。</p>

    无论宏伟城再怎么宏伟，失去了地基，也会和其他建筑一样轰然倒塌。</p>

    这就是赤龙能够活到今日的原因。</p>

    ......</p>

    此刻，地下研究所。</p>

    “白羽......你的手臂。”洛璃此时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她扶住了下一秒就会倒下去的白羽。</p>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臂，她担忧的说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p>

    “活着就行......”白羽艰难的感叹着，要知道他还是使用了不朽之躯形成的护盾保护自己的手臂。</p>

    如果没有不朽之躯形成的保护，刚才那一招就足以摧毁他的双臂。</p>

    白羽已经被刚才的招式消耗一空，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昏迷过去。</p>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洛璃将白羽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着。</p>

    但此时，那废墟里的碎片突然攒动了一下。</p>

    听到动静的洛璃瞬间警觉，她看向了刚才卡森被埋入的废墟中。</p>

    “砰！”</p>

    一只布满伤痕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p>

    随后是那幽幽的，充满愤怒与痛苦的声音......</p>

    “你们竟敢......”</p>

    血肉模糊的卡森从废墟中缓缓爬出，此刻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p>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活着。</p>

    最后一刻他将机甲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了防护自己的身上，虽然没有死，可现在他现在也是重伤之躯。</p>

    此刻他的手中还攥着最后一块具现水晶......</p>

    但是，洛璃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中的水晶，那是卡森从她身上收缴的。</p>

    现在卡森肉体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但作为召唤师，水晶才是召唤师的战斗方式。</p>

    随着具现水晶发出光芒，几架浮游炮在半空中被构建。</p>

    卡森可没有洛璃那种多线程的大脑，几个浮游炮就已经榨干了他所剩不多的精神。</p>

    “给我杀了他们！”他恶毒咒骂道，对着浮游炮下达了指令。</p>

    洛璃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将白羽护至身后，只是......她没有想过，结局竟是如此。</p>

    被自己的浮游炮杀死，作为蜂群女王的她......不得不说真是讽刺。</p>

    洛璃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此时她却并不觉得恐惧。</p>

    是啊......为什么呢？</p>

    在最后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白羽舍身救她的那一幕。</p>

    那个身影，光是看着就让人无比安心......</p>

    爸爸......妈妈......</p>

    我来见你们了.......</p>

    在模糊的幻想中，洛璃仿佛又见到了他们那温柔亲切的面孔，在向着自己招手。</p>

    ......</p>

    “到此为止了！”</p>

    随着几道光束从通道处袭来，击毁了那几架即将发射的浮游炮。</p>

    那个声音......似乎是合成的电子音。</p>

    一个身着神秘战甲的战士，出现在了通道深处，缓缓的从阴影中走出。</p>

    卡森瞪大了眼睛，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坏他好事，他抬起头，想要看到那人是谁。</p>

    下一刻......</p>

    光束贯穿了他的脑袋，将眉心烧出一个大洞。</p>

    卡森在死前依旧不甘瞪着眼，双眼无神的倒在了废墟中。</p>

    神秘战士走到了他的尸体旁边，随后突然发出一道冲击波。</p>

    “与你的肉体一起死亡吧，你的灵魂不应该存留于这世上。”</p>

    罗素如此说着，他刚才启动了定向湮灭灵魂的攻击，将卡森的灵魂彻底湮灭。</p>

    否则公司的人如果来收场，让卡森通过机械身躯复活把白羽的存在透露出来可不行。</p>

    最后，他看向了紧紧抱在一起昏迷的白羽和洛璃二人，良久，叹息了一声。</p>

    “走吧......白羽，我们回家。”</p>

    ......</p>

    菲尔在自己的房间内，轻哼着未知的歌谣。</p>

    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似乎很好......</p>

    许久未见的风又吹了起来，也许罗素还活着，也有可能是疾风找到了新的继任者。</p>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哪个结果菲尔都能接受。</p>

    毕竟在她心里......也只有和罗素那个家伙一样固执的笨蛋才会被疾风选择吧。</p>

    看来她要在第九层呆很久了。</p>

    “主人，检测到您的心情为三个月以来的最好状态，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RS人工智能询问着菲尔。</p>

    “这个世界又诞生了新的希望，事实证明......无论在什么时代，总会有人站出来，接过属于理想的旗帜。”</p>

    “除非人类突然在一天之内灭亡，否则他们是不会灭绝的。”</p>

    “新的时代......会到来吗？”

 第1章 与迷茫中，我们得以重生

    这只是普通的一天，在下城区......</p>

    束着长发的少年浑浑噩噩的行走在街道上，他第一次离开自己熟悉的空间去面对世界。</p>

    这是他被学校开除后的第三个月。</p>

    他尝试过追寻着自己想要的，可现在他的处境毫无疑问是失败者。</p>

    原本他可以不用来这里的，毕竟再怎么样，他的家庭存在于中心城。</p>

    没有必要来这肮脏的下城区......</p>

    也许是迷路了，也许是迷茫了。</p>

    家庭的压力使他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正如现实一般。</p>

    没有价值的人......是要被抛弃的。</p>

    ......</p>

    长发少年从噩梦中醒来，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刀。</p>

    他缓缓的从破烂且肮脏的床铺上苏醒，这是他来到下城区的第六个月。</p>

    这六个月里，他真正的见识到了现实的残酷。</p>

    被人蒙骗夺走最后的积蓄......</p>

    睡在大街上差点被人拖走割肾，好在他是学校出来的，论暴力总不比那些秃鹫弱。</p>

    每天晚上还要预防是否有人入侵。</p>

    吃的喝的都是从垃圾场里捡来的......</p>

    他从未生活的如此艰苦过，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愿回家。</p>

    相比于向家人妥协，他更在乎自己是否还在真正为自己活着。</p>

    他的耳边时常会徘徊着家人的呢喃。</p>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这是过来人的经验......</p>

    你......必须......按照我们说的做。</p>

    ......</p>

    他的家人或许不是带着恶意，但他明白......一旦妥协，那么他所渴望的一切都会离他而去。</p>

    有什么是比杀死自己还要更加痛苦的事情呢？</p>

    他看向自己的刀刃......</p>

    亚索......属于你的归处，究竟在何方？</p>

    他这么问着自己。</p>

    ......</p>

    轮回绝境。</p>

    兜兜转转，白羽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p>

    只是此刻他有些迷茫的，坐在废墟之中......</p>

    一如既往的，莫德凯撒出现在这里，看着白羽问道。</p>

    “你做到了这一切，可为何你看起来还是如此迷茫？”</p>

    白羽缓缓抬头，呼出一口浊气......确实，正如莫德凯撒所说。</p>

    那一刻，与罗素先生过去的遭遇是如此的相似......</p>

    以至于在那一刻，他甚至耳边还徘徊着罗素先生的话语。</p>

    但相较于罗素，他很幸运......</p>

    没有落得和他同样的结局。</p>

    白羽伸出一根食指，看着食指上淡淡环绕的一缕清风。</p>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莫德凯撒口中的召唤师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一幕太过相似。</p>

    那沉寂的风听从了他内心的渴望，追随他而来。</p>

    只是......罗素先生明明还活着。</p>

    根据记录记载，同一种类型的奇技只能为一人所有。</p>

    从来都没有出现两人拥有同一种类型的奇技......</p>

    罗素先生......他已经失去了奇技的眷顾。</p>

    想到这里，白羽感到莫名的失落，他依稀记得罗素在讲述奇技时那怀念的语气。</p>

    像是在缅怀着过去，已经死去的自己。</p>

    正如他自己亲口所说，奇技会眷顾理想者。</p>

    那么此刻的罗素先生......如今他是否亲手杀死了过去拥有理想的自己呢？</p>

    白羽无法想象罗素先生向现实妥协的那一幕。</p>

    因为和罗洁记忆中的那个疾风的罗素，那个桀骜不驯的......无惧无畏的男人比起来。</p>

    未免也相差甚远了。</p>

    “很多时候，理想就是用来埋葬的，因为它太过美好，也太过难以实现......”</p>

    “在许多时候，所谓的理想，就是人们埋葬过去的陪葬品。”</p>

    “墓里沉睡着他们过去的自己，将自己的激情，连同梦想一同消逝。”</p>

    “这就是大多数人面对现实而不得不做的选择......”</p>

    “因为生存，生命会做出选择。”</p>

    莫德凯撒像是一位智者，他看出了白羽的心事，坐在他的身边，用那沉重的金属口音解释着。</p>

    “那是不是只要解决了生存的问题，每个人都可以去寻找自己理想所在之处呢？”</p>

    白羽有些期望的问着莫德凯撒。</p>

    而莫德凯撒只是缓缓摇头，对此他是这么回答的。</p>

    “我不知道你口中问题的答案是否存在，因为我也未曾见过如此的世界。”</p>

    “至少在我统治的世界下，确实没有人会因为生存发愁......因为他们都是属于冥界的子民。”</p>

    “但你要知道......人是自私的，人与人的理想只会碰撞，到最后演化为互相厮杀。”</p>

    “因为追寻着理想，所以他们不惧牺牲，明明都是为了自我正确的道路。”</p>

    “都是选择了同样的终点，但却因为道路不同而互相战斗着。”</p>

    “如果用我的见识来形容你的问题，那就是你口中的世界，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那就绝对不会实现。”</p>

    莫德凯撒的回答十分的现实，作为古老的存在，他将人类的人性看的十分透彻。</p>

    毕竟在成为冥界之王前，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残暴的军阀罢了。</p>

    白羽在得到了莫德凯撒的回答之后，缓缓的低下了头。</p>

    其实他也明白，这样的世界也太过理想了，但他只是想人们之间多一点理解，多一点宽容。</p>

    “无需如此失落，在时间面前，人类也只不过是短暂一刻。”</p>

    “思考太多，只会让你更加苦恼。”</p>

    “至少在此刻，你应该去享受属于你的胜利。”</p>

    “这是你做出选择，而应得的报酬。”</p>

    莫德凯撒拍了一下白羽的背，随后他消失在了这里，回到了现实的世界。</p>

    ......</p>

    现实，遗忘者小镇。</p>

    白羽缓缓的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p>

    自己这是......回到了遗忘者小镇吗？</p>

    随着意识的清醒，他下意识的想要驱动身体，却发现疼痛无比。</p>

    白羽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双臂被厚实的绷带裹着，身上也有各种敷料覆盖着。</p>

    像是一个活脱脱的重症患者。</p>

    随后他又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洛璃，她坐在椅子上，就这么趴在床边，看起来睡的很深。</p>

    “醒了？”一个令人十分安心的电子合成音传到了白羽的耳中。</p>

    “罗素先生？”白羽转过头，看到了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罗素，手中拿着一本书籍。</p>

    “你昏迷了一天，精神力透支可不小......我不追究你去干什么了，但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p>

    也许是出于自私，也有可能是关爱，罗素并不期望白羽主动的踏入危险之中。</p>

    白羽听着罗素的话语，陷入了沉默，看了一眼睡着的洛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2章 孤独的心，彼此靠近

    “她告诉了一切，我并不会怪你什么，因为我也没有这个资格。”罗素摇了摇头，看着睡着的洛璃，对白羽说道。</p>

    “也许你需要一点空间，和一些时间冷静一下，但是记得之后去看一下金克丝。”</p>

    “她现在可是很生气呢。”</p>

    “至少我带你回来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死死的抱着你不放。”</p>

    “这一幕可是被金克丝全部看在眼里。”</p>

    罗素意味深长的说道，站起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洛璃和白羽两人独处。</p>

    刚才昏睡不醒的洛璃，此刻也稍有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p>

    白羽凝视着刚刚苏醒的洛璃，现在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p>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洛璃起来之后歪着头问着白羽。</p>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太好。”白羽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叹了一口气说着。</p>

    “那就先安心躺下吧。”洛璃扶着白羽让其重新躺下，随后继续说道。</p>

    “还有......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呢？”</p>

    上次情况紧急，洛璃只是得到了一个简短的答案，她觉得这个答案并不能解答她内心中的疑问。</p>

    听到了洛璃的询问，白羽看着天花板，思索了很久之后，他看着洛璃的眼睛，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p>

    “也许是单纯的就不想这么看着你死去......”</p>

    “也许是我认为你值得活下去......”</p>

    “也许是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但却什么也做不到。”</p>

    白羽给出的答案不止一个，但是洛璃听的很清楚。</p>

    她将身子缓缓压下，脸贴近了白羽的身体，如此问道。</p>

    “你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吗？”</p>

    洛璃的问题，让白羽呆滞了一下，如果真的要说他失去了什么的话。</p>

    ......姐姐。</p>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曾经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日子。</p>

    那个时候，他们在靠近中心城的位置租下了一个房子。</p>

    白羽上学回来，都能闻到姐姐做好的饭菜的香气。</p>

    尽管他们并不富有，但是有人陪伴的日子，却是无比幸福的。</p>

    姐姐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一手把他拉扯到现在。</p>

    老实说他从未想过姐姐会离开他。</p>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这么一直的幸福下去。</p>

    ......</p>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姐姐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离开了他。</p>

    从那一天起，他真正的认识了这个世界。</p>

    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变得越来越警惕......</p>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与姐姐再一次见面，他要成为召唤师。</p>

    原本白羽是这么想的，只是......</p>

    在这条路上，他又结识了很多人。</p>

    金克丝、罗素、孤狼、蔚、洛璃......</p>

    不知不觉的，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样的生活，不再孤独。</p>

    想到这里，白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够有勇气回头了。</p>

    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失去现在这般模样的生活了。</p>

    “我......”白羽看着天花板，内心舒畅很多。</p>

    “只是不想再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活着了。”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p>

    “......”听到了白羽的回答，洛璃沉默的闭上了眼。</p>

    下一刻，她紧紧的抱住了白羽，将脸靠在了白羽的耳旁，此刻，她的语气不再如以往般平静。</p>

    亦或者说......她的平静，从来都不是出自她的主观意愿。</p>

    只不过是因为自身的残缺，她从来都无法表达......</p>

    “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p>

    “父亲......母亲，都离开了我。”</p>

    “我失去他们，也失去了唯一的家。”</p>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有我的归宿......”</p>

    “现在我能相信的，也唯一能够相信的，就只有你了。”</p>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做，才能不这么悲伤？”</p>

    “我真的好绝望......”</p>

    白羽感受着洛璃那柔弱且颤抖的身体，那沉重且绝望的话语，也许他从未想过会从她的口中说出。</p>

    毕竟在旁人眼中，洛璃是学生会干部，是排行榜前十的蜂群女王，成为召唤师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p>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波澜不惊的处理，以至于在学生们眼中，认为她和精密的机器毫无区别。</p>

    但事实并非如此，洛璃是人，她不是机器，她只是因为自身的残缺而无法正常的表达情感。</p>

    这一切并非她自愿，除了她的父母，无人能够理解她，所以她是如此的孤独......</p>

    而现如今，现实的残酷再一次夺走了她的父母，这一回......她是真正的失去了一切。</p>

    失去了姐姐的白羽，能够理解洛璃现在的心情。</p>

    那一天是如此的绝望，他只能看着那一封离别信，望着空空的房间，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p>

    他再也听不见，属于姐姐的问候。</p>

    他再也看不到，属于姐姐的身影。</p>

    就好像你的生命，你的心，被现实剥离了一块，显现的如此空落，变得残缺。</p>

    ......</p>

    白羽感受到了脸颊的湿润，那是属于洛璃的泪水。</p>

    他艰难的将她拥入怀中，如此说道。</p>

    “想哭就哭吧......”</p>

    “我听到了，你的内心深处的绝望。”</p>

    “我也是如此......所以——”</p>

    白羽在洛璃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p>

    下一刻，后者无言的埋在了白羽的胸口，轻轻的啜泣着。</p>

    .......</p>

    “不进去吗？金克丝。”罗素看着靠着白羽门外的墙壁上的金克丝。</p>

    金克丝听到了罗素的话语之后，叹了一口气。</p>

    “金克丝不是傻子，看不懂氛围，再说了，金克丝只是讨厌她身上的味道。”</p>

    “她这个人......金克丝不会有多大意见，看在白羽的面子上。”</p>

    “再说了，白羽就是那种人，他见不得那种场面的人。”</p>

    “像是傻子一样，这次捡了一只失去了父母的流浪猫回来。”</p>

    “搞得自己差点就死了。”</p>

    “那下一次呢？他还能活着回来吗，他如果看到了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p>

    “老爹......我好像帮不上白羽什么忙。”金克丝的情绪有些失落。</p>

    她看着罗素，有些迷茫的说道。</p>

    看着这一幕，罗素的内心倒是有些欣慰，至少这一次，金克丝成长了不少。</p>

    “没事的，这不是还有老爹在吗，以前的你还不够成熟。”</p>

    “但是......现在，你有了这份觉悟。”</p>

    “从明天开始，我会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召唤师。”</p>

    罗素认真的说道。

 第3章 新乡

    下城区......</p>

    亚索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缓缓靠近。</p>

    随着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p>

    亚索缓缓将腰间的刀刃落下回鞘。</p>

    这是暗号，在这下城区六个月以来，他也找到还算是能相信的人。</p>

    应该说，是老熟人才对，毕竟亚索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故人。</p>

    随着门被打开，那个人进入了这个破旧的房间。</p>

    “这里住的还习惯吗，亚索？”蔚点亮了手中的个人终端，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p>

    “有能住的地方，就已经是万幸了，大姐头......”亚索缓缓站起，叹了一口气说道。</p>

    “你怎么还用在抚养院的称呼叫我？现在的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在下城区能保证温饱的学生。”蔚如此说着。</p>

    “习惯了，毕竟大姐头就是大姐头......不这么叫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亚索回答。</p>

    “话说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记得领养你的家庭应该不算太差吧。”蔚思索了一下，询问着亚索。</p>

    第九层的领养要求是很严格的，那种有不良嗜好且无能力供养的家庭是无法获得资格的。</p>

    因为再怎么说抚养院出来人的是公司的财产，你买下了公司的商品，但是如果不能让其产生价值，那么你就是在浪费。</p>

    浪费公司财产的行为是很严重的事情，公司是希望你培养耗材，不是，是人才，他们可不希望你领了回去只是发泄情绪的。</p>

    所以公司对领养家庭有十分严格的标准，当然......另一面是，公司推崇父母自然生育，而不是去领养。</p>

    因为再怎么样，抚养院出来的只是流水线上的商品。</p>

    人与人总是要有些差别的，不是吗？</p>

    .......</p>

    “只是发生了一些矛盾而已，而且也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放不下一些东西才离开的。”亚索抱着自己的剑，叹了一口气说道。</p>

    “那我也不掺和你的家事了，但在下城区住还是很艰苦的。”蔚坐在床边感叹着。</p>

    “我会试着习惯的。”亚索回答蔚。</p>

    “话说，你什么时候留的头发，都已经这么长了，不打算剪了吗？”蔚看着那束起来的快到腰间的长发。</p>

    “这个吗......”亚索低下头，缓缓的说着。</p>

    “只是纪念罢了，有些事情不想忘记，所以也不想剪。”他如此回答蔚。</p>

    “是吗，那我也不多问了。”蔚站了起来。</p>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我上次和你说的地方，至少你是从学校里出来的人。”</p>

    “在那里你肯定能找到一份工作，至少温饱是无忧的。”</p>

    “还是说你真的能习惯那一元一个的合成罐头？”</p>

    蔚最后一句开玩笑的说了一下，而亚索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p>

    ......</p>

    星期天，遗忘者小镇。</p>

    “所以，这就是她，一个五大名校之一的学生会干部，要搬到这里？”金克丝不解的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洛璃。</p>

    随后她又看向了一旁的白羽，希望能从自己的好兄弟口中获得答案。</p>

    “我家的房子被公司收走了，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住了。”白羽还没开口，洛璃就自然的回答了金克丝。</p>

    “胡扯，你怎么不住学校里，你以为金克丝不知道你们学生会的都有专用宿舍吗？”金克丝身体前倾，一脸不满的说道。</p>

    “我不信任他们......严格来说，我父母的帐，环宇集团也要算一份。”洛璃如此回答金克丝。</p>

    “......”金克丝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p>

    “我管不着......毕竟你是白羽捡回来的，总之，在这里注意点自己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p>

    最终金克丝还是松口了，她是不怎么喜欢洛璃，但她更不喜欢公司......</p>

    “白羽，我可以住你房间旁边吗？”洛璃试探性的问着白羽，但还没等白羽回答，金克丝就打断了。</p>

    “嘿！金克丝刚说完不要得寸进尺，怎么，你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要黏在白羽身边吗？”</p>

    金克丝质问着洛璃，但没想到洛璃的回答更加直接。</p>

    “我只相信白羽一个人，待在他身边更有安全感。”洛璃顺势抱住了白羽手臂，小巧的身躯躲在了他的身后。</p>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白羽被夹在中间感觉坐如针毡，他能说什么，他一句话没开口就变成了这样。</p>

    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这样呢？</p>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过载，可是他没有打药，怎么脑袋就变得尖尖的了。</p>

    “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下吧。”罗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来调解一下。</p>

    看在罗素的面子上，两人停下了越来越紧张的气氛，金克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洛璃也去整理自己的房间了。</p>

    看着一脸无奈的白羽，罗素拍了拍他的肩膀。</p>

    “孩子，只能说你很有福气，但是你的端水经验并不丰富。”罗素意味深长的说着。</p>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严格来说我似乎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场面。”白羽叹了一口气说道。</p>

    “被人依赖是一种幸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罗素看到白羽就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峥嵘岁月。</p>

    “你越来越不着调了，罗素先生。”白羽吐槽着罗素。</p>

    “毕竟年轻的我，曾经也是一位潇洒的浪子，有无数美女渴求着我回头望她们一眼。”罗素自傲的说着，仿佛真的若有其事一般。</p>

    “所以，你最后结婚了吗，罗素先生？”白羽发出灵魂质问。</p>

    罗素被白羽呛了一下，只能说白羽提的问题很有水平。</p>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到死也只能算是单身。</p>

    “你要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像我这种向往自由的人，是不会被束缚的。”罗素找补的给自己解释道。</p>

    但白羽看过罗素的过去，知道他是在扯淡。</p>

    说实话，如果最后没有发生意外的话，罗素大概率就和罗洁在一起了。</p>

    和人工智能过一辈子是什么概念，白羽不明白，但他只能说人的XP是自由的。</p>

    而且罗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人工智能的范畴。</p>

    “但我大概率是反面教材，不要学我......你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p>

    “我看那个叫洛璃的小姑娘的确很信任你，这幅场景让我想起了过去，曾经也有人这么陪在我的左右。”</p>

    罗素叹了一口气，对着白羽说道。</p>

    “那后来呢？”白羽问着罗素。</p>

    “后来......没有后来了。”罗素摇了摇头，随后便离开了，只是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萧瑟。

 第4章 平静的一天

    地下研究室废墟。</p>

    随着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飞行器上走下，她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清理现场的工程队，还有保卫现场的保全部队。</p>

    菲尔出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那些保全部队恭敬且识相的为她让出了一条路。</p>

    一路上来，她已经了解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p>

    根据公司的推断，这次的袭击应该是赤龙做的，因为赤龙的干部出现并阻拦了海克斯分部公司保全部队前进。</p>

    至于赤龙为什么要袭击那里，以及这个神秘的地下研究所究竟在研究什么，海克斯公司的发言人是闭口不谈。</p>

    据说赤龙的人将里面的所有人都杀了个干净，但菲尔认为大概率是海克斯公司的人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而进行的灭口。</p>

    上次的亏他们已经吃过了，总不能再吃一次，而且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两次亏......</p>

    该怎么说呢，洛璃的运气，说坏被公司盯上了两次，但说好的话，两次都活了下来。</p>

    总之海克斯公司正在封锁所有对他们不利的消息，试图将所有罪行全部推到赤龙上去。</p>

    ......</p>

    菲尔来到地下，在这里死去了一位从第八层调剂下来公司主管，听说他的名字叫做卡森。</p>

    虽说是调剂，但懂得人都明白，第九层的主管甚至还不如第八层的普通员工。</p>

    明升暗降，不过如此。</p>

    菲尔缓缓来到了那个被白羽轰出的大洞前......她打量着这处破损的地方。</p>

    不会错的......</p>

    这种破坏的痕迹和纹路，是风......而且不是一般的风。</p>

    作为古老之魂的研究者，她很清楚奇技的来路究竟是什么，而罗素曾经也和她说过。</p>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奇技来自于古老之魂的概率极大......</p>

    通过具现水晶模拟出来的自然元素终究是有差距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看过罗素战斗后留下的现场。</p>

    毫无疑问......这是奇技。</p>

    那一天，她感受到的不同寻常的气流，不是空穴来风。</p>

    那么，风之奇技的拥有者，就在第九层吗？</p>

    只是到了这一刻，菲尔却又犹豫了......她应该大肆的驱动公司的力量帮她寻找吗？</p>

    菲尔又想到了罗素的结局，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p>

    她能够明白，这位风之奇技的拥有者对公司拥有着敌意。</p>

    贸然寻找出他的线索，可能会危害到他，这是菲尔不愿看到的。</p>

    那么静观其变吧，也许很快，他会再一次出现的。</p>

    ......</p>

    随着穹顶的灯光逐渐暗淡，属于第九层的晚上缓缓到来。</p>

    白羽帮洛璃整理好了她自己房间，虽然不明白洛璃为什么要提出搬到这里的请求，哪怕不住学校宿舍，中心城边缘的房子对她来说也并不昂贵。</p>

    但白羽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他很高兴自己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同路人。</p>

    将最后的行李放在门口，白羽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他忙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p>

    “白羽......谢谢。”洛璃呆萌的向着他道谢。</p>

    “没什么，不过这里的条件并不算好......如果住不习惯的话，记得和我说。”白羽如此回答。</p>

    “是吗......但是，我并不在乎这些。”洛璃并不在乎条件有多差，更重要的是和白羽在一起。</p>

    ......那一天，白羽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难以忘怀。</p>

    “与我一同前行吧，和我......一起，把这个不理想的世界，变成我们期望的样子。”</p>

    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她的心中涌现，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p>

    但她就想那么看着白羽，一直看下去......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想要和他在一起。</p>

    不想和他分离，自己的心是这么告诉自己的。</p>

    只是这太奇怪了不是吗？</p>

    这是什么感觉......心中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p>

    仿佛只要看着他，一切似乎都会变得好起来的。</p>

    洛璃呆呆的凝望着白羽的面孔，有些出神。</p>

    ......</p>

    白羽看着洛璃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手。</p>

    “洛璃？”</p>

    随着白羽的提醒，洛璃回过了神。</p>

    “没事，忙了这么久，你还没吃饭吧。”</p>

    洛璃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看了一眼。</p>

    “我点了两人份的外卖，你辛苦了这么久，不如和我一起吃吧。”</p>

    面对洛璃的邀请......</p>

    “好！”白羽来了精神，只能说和洛璃交朋友是很值的。</p>

    不吃白不吃嘛，既然洛璃这么邀请了，那自然就是欣然答应了。</p>

    才不是因为合成罐头难吃的原因。</p>

    ......</p>

    夜晚，白羽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望着自己熟悉的天花板，却有些难以入睡。</p>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他能很敏锐的感觉到，洛璃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望向自己。</p>

    也许洛璃可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白羽很清楚那是什么。</p>

    在一夜之间失去双亲，自身经历了相当大的打击，她在寻找着一个新的依靠。</p>

    而白羽自然是毫无疑问成为了她眼中唯一可以依赖的人。</p>

    只是这份情感，这份依赖最后会化作什么......白羽不想去想。</p>

    金克丝也好，洛璃也罢，两者都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有着相当隐晦的情绪表达。</p>

    正如罗素所言，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p>

    相比于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白羽只是更希望她们能活得快乐一点。</p>

    这个世界本身已经足够残酷了......</p>

    怀着这样的心情，白羽缓缓入眠。</p>

    ......</p>

    轮回绝境。</p>

    白羽回到了这里，今天他来主要是看看罗洁的情况，虽说灵魂已经无恙，但他也只是借助莫德凯撒的力量，维持着她的存在。</p>

    如果可以话，他是希望罗洁再度见到罗素的，罗素先生的这一生充满坎坷，至少在死后的这段时间，让其余下的一生变得圆满吧。</p>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白羽缓缓捧起属于罗洁的灵魂，轻声的在她的耳边问道。</p>

    “我的名字？”纯白的灵魂疑惑的自我询问着。</p>

    “沉浸下来，感受着这些碎片里留存的回忆。”白羽这段时间在轮回绝境里学到了很多关于灵魂的知识。</p>

    但目前他也只能在轮回绝境内操控灵魂，因为他还没有造出能够沟通灵魂权柄的权杖。</p>

    正如莫德凯撒手中的夜陨，白羽也需要一个媒介，使自己完全发挥来自莫德凯撒的力量。</p>

    而那个媒介就是具现水晶。

 第5章 如果那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冰冷的钢铁城市又一次亮起......</p>

    今天和白羽一起上学的人又多了一位。</p>

    白羽背着在他背上睡着的金克丝，身边跟着洛璃一路慢慢前行。</p>

    “她昨晚没有睡好吗？”洛璃看着在白羽背上依旧迷糊的金克丝，询问着白羽。</p>

    “金克丝也开始努力起来了，虽然她可能还不习惯......”白羽如此回答，听罗素先生说昨晚金克丝学的很晚。</p>

    “她很强，她的身体数据并不代表她真正的实力。”洛璃对着白羽说着。</p>

    “而且她在高一上半学期就已经能够熟练掌控具现水晶了，她战斗意识，以及战斗方式都十分激进。”</p>

    “如果真的在期末考试的话，以她的实力是一定会进入精英班的。”</p>

    在那一次学生会的选拔中，洛璃与金克丝战斗过，十分清楚她的实力。</p>

    “那我进精英班也应该没有问题吧。”白羽指了指自己。</p>

    “自然是没有问题......”洛璃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白羽之前救她的场景。</p>

    他......好像没有携带具现水晶。</p>

    “白羽......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会使用具现水晶吗？”洛璃内心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p>

    “......我的姐姐告诉过我使用的方法，但我并没有学过具现水晶的任何知识。”白羽没有隐瞒洛璃，将自身情况托出。</p>

    “那么......是我想的那样吗？那是......”此刻洛璃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p>

    “如果你是说奇技的话，那么你想的没错。”白羽承认了自己拥有奇技，他不打算对洛璃撒谎。</p>

    “风之奇技......真厉害。”洛璃看着白羽认真的说着。</p>

    洛璃稍微了解过奇技，只不过在公司的宣传中，奇技是不如具现水晶的，也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是很稀有而已。</p>

    但是在之前的那一战，白羽只靠着奇技就击败了卡森，倒是刷新了洛璃对奇技的看法。</p>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获得了奇技的眷顾，只是......当时就是想着去救你，然后就发现自己能操控风了。”白羽没有将当时在耳边的声音说出来。</p>

    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是和莫德凯撒一样的存在，那还是小心为上吧。</p>

    虽然对方也是称自己是召唤师，但很显然白羽认知中的召唤师和他们口中的召唤师不一样的。</p>

    他也很好奇祂们口中的召唤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p>

    ......</p>

    “砰！”</p>

    “砰！”</p>

    “砰砰！”</p>

    蔚不断的轰击着沙袋，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学校已经停止了授课，将所有时间都留给学生自主训练。</p>

    最近在和白羽的对练中，她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想要有成绩，最重要的还是最后的实战。</p>

    她开始在研究一种新的技巧，蔚肯定白羽还藏了一手，那一次击打在钢铁上一般的感觉依旧铭刻在心。</p>

    如果在实战中碰到了白羽，这回也许会给他一个惊喜。</p>

    在训练完之后，蔚擦去了身上的汗水，打开了自己的水瓶，发现门口居然有人。</p>

    “你来错训练室了。”随着那个人的声音传来，蔚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p>

    高一肉体系数第一，石茂。</p>

    蔚听到声音之后，转身一看，好像她还真的来错了，正当她打算道歉的时候，石茂继续说道。</p>

    “你......是不是叫蔚？”石茂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蔚有些摸不着头脑。</p>

    “你认识我？”蔚倒是不觉得自己出名到让肉体第一的石茂能够记住。</p>

    “......只是看到你经常和精神系数第二的那个人混在一起罢了。”石茂如此回答，只不过有些仓促，似乎他自己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p>

    “看来，经常混在名人身边，也会被人记住啊。”蔚没有去猜测石茂蹩脚的回答是哪里来的。</p>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住自己的，但从来都没有人会去记住胜利者以外的人。</p>

    当然......胜利者除外，他们有的是心情和余韵去做自己的事情。</p>

    “刚才我看到了你的技巧，很不错......但是，你的身体似乎无法完全掌控。”石茂如此说道。</p>

    “我可没那么多资源提升自己，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蔚像是认命一般的回答。</p>

    “......”石茂听着蔚的回答，沉默了一会。</p>

    “你会后悔吗？”石茂突然蹦出一句蔚难以理解的话语，而且语气相当的自来熟，仿佛他们以前就认识一样。</p>

    “你在指什么......”蔚的眉头低了下来，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在过去认识自己。</p>

    “将自己的未来拱手让出去的，最终败给了命运的那一天。”</p>

    “如果我们处境对调，我会不会成为你，而你是否又会成为如今我这般模样。”</p>

    “但现在，历史已经确定，名为林茂那个曾经跟着你后面的小男孩也已经消失了。”</p>

    “我问你......那一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石茂的话语，他的询问，让蔚瞪大了眼睛，她确实记得，只不过......她没想到已经不再联系的人，竟然以如此方式再度见面。</p>

    和亚索一样，他也曾经是抚养院里的一员，最后被收养，但是......</p>

    和亚索不同的是，严格来说他是被选走的，因为在那场优胜劣汰的战斗中，他赢了。</p>

    那是比赛是石茂如今的家庭，其家庭成员都是公司高层人员，他们不缺资源，所以他们想要一个强大的后代。</p>

    但他们嫌自己养孩子太麻烦，所以干脆来抚养院收养年龄适合的孩子。</p>

    而他们的权利足以影响抚养院为其举办这一场比赛。</p>

    林茂，不......现在是石茂，是当初的胜利者。</p>

    但在他的眼中，如果当初......蔚没有公开关于抉择最后胜负的内容的话。</p>

    就以蔚断档式的领先成绩，也许今天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应该互换才对。</p>

    但最后她将一切交给命运，将许多人都重新拉回了和她一同的起跑线。</p>

    其中也包括他，这个经常跟在蔚身后的小男孩。</p>

    “老实说，我以为故人相见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这个问题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吗？”蔚想起了往事，本来她以为故人相见应该很愉快才对。</p>

    但也的确什么事都不能按照你预料中的来......</p>

    看着石茂今天的成绩，蔚内心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初的自己，如果再自私一点......</p>

    现在的高一字面上的第一，就应该是她的了。</p>

    这个时代的人不缺少努力，只是缺少运气和地位.......</p>

    蔚深知这一道理。</p>

    那么那一天......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抱着怎样目的去公布那一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