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少年断案,我的眼睛就是尺》 第一章 1947年冬天,双罗镇上一辆警车开进镇上。

村民看见平静安宁了几十年的镇子突然进来警车,大家都感到惶恐,过路的村民都停下对着下车的两名警察交头接耳,好像这两名警察是什么不守妇道的已婚妇女在游街示众。

刘海平下车看见村民看着他们交头接耳,也不感觉到意外。一行的张鑫磊用手抓了抓后脑勺,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过刺眼,还是因为案件难度太高感到烦躁。

"这么大阵子,从哪儿开始问起啊?

"不知道,随便抓一个老一点的人问问吧。"说完张鑫磊就走到一个坐在自家大门门槛上晒太阳,抽旱烟的一个老太爷旁边。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问:"大爷,你们这镇子里有几户姓啊?"

大爷缓慢的抬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张鑫磊:"啊?我们这里那人可多了,好几万人呢!"

常年抽旱烟的老大爷,一张口浓烈旱烟味道扑面而来,让靠近大爷的张鑫磊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诶哟,你这年轻人慢点啊,上体还不如我硬朗呢。"老大爷见张鑫磊站不住,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哦,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啊。"张鑫磊心想着你那无形的生化武器,谁站得住啊?

"算了,走吧。看见房子就去地毯式的搜索,肯定能问到的。"刘海平从衣服兜里面摸出一包香烟,点燃了猛吸一口。

"好吧,走吧。"

看来有时候年龄大,也不一定靠谱。

两人开始,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开始访问。

"你说这人是什么畜牲啊,偏偏挑这种快过年的日子干这种事儿。"刘海平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排查重点。

"都干出杀人奸尸的事情了,说畜牲都侮辱了畜牲,别抱怨了干活吧。"

两人走到一家房子面前,张鑫磊敲了敲房门,整个房门都是用木头制作,年代久远,有一些地方已经有蛀虫安家。

稍微用点力,就有木头粉末簌簌落下。

敲了几下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张鑫磊接着敲门,忍不住喊:"有人吗?有人吗?快开门!"

"来了!来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传来。

张鑫磊和刘海平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请问你们是谁啊?"一个目测八九岁的小男孩打开门,仰望着面前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家大人呢?我们找你爸爸妈妈有事儿。"刘海平把剩下一点点香烟吸完后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烟头。

"我爸爸去地里了,我妈妈上街去了。"男孩子站在两人高大的阴影里面,乖乖的回答两人的话。

"行,那你去把你爸找回来吧。"张鑫磊开口道。

"好。"小男孩说完,朝屋里跑去很快又来到大门前,走到门外,在外面把门锁上之后就消失在房屋拐角。

“这男孩子还挺警觉。”刘海平吐槽。

“这里食物匮乏,金钱对于这些普通民众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你就是顺走人家一把镰刀锄头人家都得哭爹喊娘的。”张鑫磊看了眼这周围,再看看身后摇摇欲坠的木门。

大概十分钟之后,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后跟着刚刚那位小男孩朝张鑫磊和刘海平跑过来。男人身高不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长脸身形消瘦。加上穿着一双谷草编制的草鞋,裤脚被挽得高高的,看见张鑫磊和刘海平远远的就跟两位打招呼。

“兄弟吃饭没?快来快进来坐。”男人一边说一边掏钥匙开门,把两人迎进门。

“不用了,我们两个人今天是来办事的,问你点事情。”刘海平见男人让两人进屋,赶紧跟说明来意。

“好嘞,那你们就坐那吧。”说完搬起脚边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凳子,来到屋外自己则坐到门槛上。

“我们做人口调查的,你们家有几口人,几个女儿几个儿子?”刘海负责平问,张鑫海负责拿出笔记本记录重要信息。

“我们家啊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在读书,读书可认真了,就是最近两年收入不咋样,想着让大儿子辍学好了,但是大儿子又不愿意。小儿子又太小,我总不能让我家小儿子就读个三年级就辍学吧。。。”男人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这镇上主要以罗姓为主对吧?”

“是的,但是也有两户陈姓的住户,是十几年前逃难到这里的。说来也可怜,一路从北方过来差点饿死。。。。”

“她们住在哪边?”她们住在东南方向,你们顺着外面这条路直走再往右前方一直走就能看见他们的房子。

“好的,你自己忙我们先走了。”

“好嘞,两位兄弟你们满足啊,我这也没啥可以送点给两位的,真是对不住了。”男人见两人要匆匆离去,自己赶紧起来相送。

“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两人接着又开始挨家挨户的走访调查,虽然是要挨家挨户的调查但是还是找点借口跟他们聊点其他的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二是拉近距离看能不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两人接着走访了几家住户,来到一家小卖部面前。

店老板正在里面整理今天新到的货物,看见两个陌生男人进屋赶紧招呼:“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老板你好,我们两人不买东西问点事儿。”

“你们要打听什么?”老板见两人不买东西,刚刚脸上热情洋溢的脸瞬间变得平静如水。

“我们人口普查的,请问您家有几口人?生了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人口普查的,我家就六口人,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加上我老婆。”老板看了看面前两人,仔细打量张海鑫跟刘海平的穿着,说话表情。

“没其他家庭成员了吗?”刘海平盯着老板眼睛,询问。

“没有了,没有了,你们在旁边站着吧,我这来客人了。”老板略微有些不耐烦。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干正事儿你最好配合着点啊。"张鑫海一边说一边准备上前跟小卖部老板理论。

"好了,算了算了我们到外面写。"刘海平赶紧制止张鑫海,两个人没有穿警服,都穿的常服来办案,为的就是低调行事。

特别是在办案期间,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冷静处理,一切以办案为中心。

两人退到小卖部外面,靠着水泥墙蹲下来,把小卖部老板说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

"他说谎。"

刘海平跟张鑫磊齐齐向声音源头看去。

小卖部门口另一边的水泥墙坐着一个男的,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头发蓬松杂乱,大冬天的,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薄的长袖,蹲在地上数蚂蚁。

两人以为自己都听错了,没理会,刚刚低下头之后又开始记录。没写几个字又听见一个男生的声音:"他在说谎。"

这下两人确定了这话就是旁边的乞丐,男孩儿说的。

张鑫磊赶紧从地上起来,走到面前这个男孩面前:"喂,叫花子,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

男孩依旧不理会张鑫磊,用自己干涩的手指拨弄地上的小石子。

"抬起头来,看着我!"张鑫磊用有一把就揪住了男孩的衣领,往自己身前一带,让男孩被迫看着自己。

男孩一个踉跄单膝跪地,眼睛球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

男孩刚靠近张鑫磊,一股臭味猝不及防的钻进自己的鼻孔直奔脑门。

"我去,你这家伙多少年没洗澡了?我身上的味道都能臭死一头牛了!"

"嘿嘿嘿!你才是牛,大水牛。"男孩看着面前的张鑫磊。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是吧。"

"哎呀,好了好了,我写完了,你别闹了,我赶紧去下一家。"刘海平催促张鑫海。

第二章 张鑫磊被刘海平揽着肩膀往前面走,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这奇怪的小叫花子。

小叫花子两眼盯着小卖部里面,出神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小卖部老板大喝一声滚蛋!

小叫花子才慢慢离开。

两人在罗家镇花了整整5天时间,终于把整个罗家镇的全部家庭走访完毕。

警察局里面,大家把罗家镇所有的人员一一排查,并没有发现符合凶手的特征。

近距离所有的人都面露难色,这下只能把范围扩大到全国。与此同时张鑫磊一人负责把烟头和剩下的一些物证寄往首都,希望能够有些突破。

与此同时,在元旦节过后的一天又一位女性被杀害。

这次的女尸与之前的不一样,虽然尸体都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但是这具尸体没有脑袋。

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这具尸体的,身份确定了再说。

刘海平捏了捏眉心,这每天都没日没夜的找凶手,现在居然又出现命案了。

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刘海平跟随法医来到案发现场,尸体已经被捞起来放在岸边草地上。周围围满了居民,警察拉了警戒线让居民禁止靠近。

地面湿漉漉的,泥土粘在脚上,每踩一脚,脚上的重量就重一两。

刘海平也点了根烟,燃烧的香烟白雾顺着风的方向四处飘散,遮盖了一些淤泥和内脏的腥臭味。

蹲在地上的刘海平思绪万千,现在也只能先回警局了。正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上次在小卖部门口遇到的那个叫花子。

此时的叫花子,除了上次穿的两件单薄的长袖衣服之外,现在外面还套了一条裙子。

裙子是脖子上往下套的,由于肩膀太宽就没卡在肩膀上。

叫花子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吃,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内裤朝警戒线里扔过去。

维持秩序的警察立马大声呵斥:"干什么!离远一点!"

警察呵斥过后那边的人群稍微后退了几步,接着又回到刚刚的位置去了,像海边的海浪一样。

小叫花子没像那些围观的群众重新返回警戒线旁边,而是自己转身准备离开那里。

"诶!站住!"

小叫花子刚刚的一切都被刘海平看在眼里,于是准备叫住他好好问个清楚。

围观的群众朝刘海平看过去,小叫花子也回头看见刘海平正对着自己大步流星的跑过来。

于是拔腿就跑。

两人就在镇上展开的激烈的追逐战,小叫花子来到一个种满青菜的地里,昨晚打了霜,到现在青菜叶子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霜雪。

小叫花子回头的时候没看前面脚踩下踩空了摔了一跤,想马上起身逃跑却被刘海平按在地上死死不能动弹。

"你跑啊,你接着跑啊!看我这下怎么收拾你呢?"

"放开我!"这是恼怒之下小叫花说的唯一一句话。

"放开你,我凭什么放开你,我是傻子吗?我放开你,好不容易追到的。你就好好跟我去警察局吧!"刘海平掏出了自己的手铐把小叫花子扭送进警察局。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着两人,有的村民以为这叫花子又做啥偷鸡摸狗的事了。

进了警察局之后,进警局的时候正好碰见郑法医,郑法医主动跟刘海平打招呼:“哎呦,今天好像有些收获呐。”

"嗨,但愿如此吧,希望他能给我提供点案情线索。"刘海平不敢跟郑法医明说案子的进展,看刚刚自己手里这个小叫花子的反应,他应该有80%的作案动机。

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凶手之前都不能断定别人,就是凶手。

"你为啥跑?"刘海平坐在小叫花子对面。

小叫花子:"。。。。。"

"说话!"刘海平提高了嗓门顺便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小叫花子被吓得一抖,这一抖,抖起来就没有停过。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天太冷,穿的太少。

"你,你追我。"

刘海平烦躁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准备先把面前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叫花子关起来,先去背调一下面前这个精神病人的背景,然后从他的家人入手。

第二天张鑫磊从首都回来,根据鉴定和比对的结果来看,全国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DNA。

线索又断了,张鑫磊听说罗家镇出了个无头女尸案,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好不容易回到工作单位,原来的案子没有进展就算了,居然又出了个新的案子。

“好了,你也先别想了,先去休息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入手的地方。”

根据看到的消息刘海平来到双罗镇,找到了简穆的家。

三间土房垒成的小土屋就是一家人的住处,敲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憔悴,头发有些花白。

"请问这是简穆的家嘛?"

"不是不是,你找错人了。"女人眼神躲避,想马上把门关上。

"等一下,我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刘海平边说边用手把即将关上的门抵住。

女人的力气跟男人的力气还是悬殊太大了,拗不过只能放弃,就这样刘海平顺利的钻进了屋里。

环顾一周黑洞洞的房子,这间土房没有窗户,白天全靠这扇大门提供光亮。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些简易的农具,就是房间全部。

"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吧,等下被别人看到不好。"女人可以坐在离刘海平比较远的位置。

要是她再坐远一点的话,刘海平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了。

"请问这是简穆的家嘛?"刘海平再次重复了一次问题。

"是。"这女人没有说谎。

"那刚刚为什么否认?"

"我家没有这样的儿子。"女人神情有些哀伤,用手绞着衣角。

"好,我知道了。"刘海平现在几乎确认了这就是简穆的家,大概猜到了为什么简穆家人不愿意待见他。刚刚来这里的路上他大概了解到了这家人的基本情况。

毕竟身在信息落后的农村地区,家里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但是正当大家喜出望外的时候,发现儿子精神有问题,没事,胡言乱语的,这对他们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种重大的打击。

"这两天你们知道简穆在什么地方活动吗?。"

"不知道,我们从没管过他。"

刘海平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跟那些村民说的差不多。在发现简穆精神出问题的时候,这家人就不再管他,任由他流浪在外,自生自灭。

"好的,那我走了。如果发现简穆回家或者有什么异常活动的话,记得去警察局找我。"

女人看了眼刘海平放在桌子上的地址,没任何反应。

感叹简穆命运坎坷的同时,也继续回警察局里面重新思索案件方向。

回到警局里面张鑫磊已经醒了,听到刘海平这两天的调查和结果分析来,突破口有可能是在简穆手上那条白色内裤上面。

两人继续盘问简穆:"那条内裤是谁的?"

"嗯,我捡的。"

"在哪捡的?"

"路边。"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关小黑屋里面去。"张鑫磊对于这种词不达意的表达,一向是觉得要采用点特殊方法。

"哪个路边?"刘海平继续问。

"公路,哦不是,是学校。"

"什么又是公路,又是学校的,给我说清楚了!"

刘海平按住张鑫磊的手,示意让他安静。

"你的意思是在靠近学校那条公路的路段是吧。"刘海平试图在简穆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关键信息。

"嗯嗯。"简穆点点头。

第三章 "那你捡到的内裤为什么要扔到抛尸现场?"

张鑫磊有些急不可耐。

简穆搓了搓脚,已经快过年的天气,还穿着两只不一样的布鞋,布鞋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就是她的。"

"什么?"张鑫磊跟刘海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

"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嘛?"刘海平严肃的看着简穆。

"我听见的。"简穆木然的看着两人。

"我就说他是个神经病吧,你还花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这就是浪费时间。"突然站起来的张鑫磊又坐下看着简穆讲:"说那具无头女尸是不是就是你干的?你杀了无头女尸发现她内裤遗落在附近,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想在抛尸现场趁着人多混乱把内裤扔在现场?"

刘海平一脸震惊的看着张鑫磊叹了口气又说:"要不你先去休息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你什么意思啊老刘我跟你一起搭班这么久?你怀疑我脑袋不清醒?"张鑫磊现在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是我。"正当张鑫磊跟刘海平两人将吃不下的时候,简穆开口了。

"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我们办案思路你相信我会给你好果子吃的。"张鑫磊面对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叫花子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如果你有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的话,我们就相信你。"

"你让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叫花子证明自己不是杀人凶手?这跟让他承认自己就是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张鑫磊从兜里面掏出自己的香烟。

今天就到这里,两人现在下班休息,外面的夜色已经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几颗零星闪烁。

骑车回家的路上,刘海平脑海中反复闪上次在小卖部老板那里收集资料的时候,简穆说的那句:"他撒谎。"

简穆究竟在表达什么?在说谁撒谎?

回到家的刘海平妻子和女儿已经睡下了,看着路灯下映照的两人睡颜,心房不禁软成了一滩水。

第二天来到警局,张鑫磊一把拍在刘海平后背:"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哎哟,你干啥啊这是警局严肃点!"

"哎呀,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跟你讲那个凶手找到了。"张鑫磊兴奋溢于言表。

"找到了?你说哪个案子?"最近两人一共接触了两个刑事案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一个。

"两个都找到凶手了,相对来说,两个案子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两人一边走一边来到办公室。

"怎么说?"

"是凶手主动投案自首的,听凶手说自己是因为凶手在现场遗留了作案作案工具。"张鑫磊把作案工具照片摆在桌子上给刘海平看。

照片上是一张小型的砍柴刀。

"我拆到上面的指纹和DNA跟死者和凶手对比过了吗?"

"已经对比过了。"上面的信息指纹完全吻合。"

"头颅呢?"

"据说在凶手家粪坑里面。已经派技术人员去打捞了。"

"好的,我们先去看看简穆。"

简穆这几天,好像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气色好很多。脸颊更红润了些,眼睛比之前看起来没那么深邃暗沉,看来这几天这家伙在警局里面吃得下睡得着。

作为连环杀人凶手的简穆再一次被请到刘海平和张鑫面前,依旧沉默不语左手扣着右手的指甲。

"你被无罪释放了。"刘海平看着简穆他会做何反应。

"。。。。。"简穆不语。

"我们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张鑫磊看着简穆爱搭不理的样子,有些恼火。

"你是看到凶手作案,所以你才说那条白色的内裤是凶手的,那你为什么没阻止?为什么没有报警呢?"刘海平突然想到简穆作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男性,如果来警察局报警的话,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说辞。

那我换一个问题,刘海平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试图让简穆涣散的眼神回神。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行,我给你一个本子一支笔,我听说你是初中毕业,应该会写字的,如果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写在这个本子上,过几个小时我们会来找你。"

说完两人准备去一趟凶手家庭住址,两人去到现场的时候,凶手正被警察控制住指认抛弃第二个受害人头颅的地方。

凶手家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面,四周可以耕种的土地不多,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开荒而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长满了青刚树。

警察把凶手家里三层外三层围住,是为了怕受害者的家属冲进来对凶手大打出手。

毕竟杀人奸尸,破坏尸体的完整性,无论是长期生活在农村接受传统思想的人,还是生活在城市里面接受过开放的西服知识的年轻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恶劣的行为。

两人进到凶手家里发现凶手藏匿了很多女性的贴身衣物,凶手已年近40,但是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

卧室里面贴了许多露骨的女性广告图片,平时吃喝就靠自己去镇上打点零工。

两人仔细勘察了凶手家里面,没有发现任何藏尸地窖,连他分尸的柴刀都锈迹斑斑,看得出来凶手平时是一个好吃懒做得过且过的性格。

警察局里面,羁押凶手的车缓缓开进警察局里面。

被押送进警局的凶手眼神飘忽不定,脸上甚至能看出一丝不屑。

走到走廊的时候凶手与刚被放出来的简穆擦肩而过。

凶手本来平静的走着,眼睛突然睁大返回去抓住简穆的肩膀,用力往地上一摔。

简穆单薄的身体一下撞在地上,简穆吃痛脸整个缩成一团。

"就是你呀,就是你个小杂种告诉警察的。我要杀了你!"凶手就算是双手被手铐铐住也,用尽最大的力量去掐住简穆的脖子。

欺压凶手的警察,看见凶手失去理智,马上将凶手从简穆身上拉开控制住。

"老实点,这里是警察局!"

终于从凶手手里挣脱出来的简穆此时一只手捂着脖子,止不住的咳嗽。

张鑫磊看见赶紧上前拍打简穆的后背安慰道:"你没事吧,跟我过来。"然后看着双眼通红的凶手一眼,对他身后两位警察讲:"你们赶紧把它关进去吧,这玩意儿多一秒待在外面都害人。"

张鑫磊揽着简穆单薄的肩膀,仿佛能摸到他的骨头。看见简穆上面披着一个女士的裙子,真想给他扯下来扔掉,但是看着外面凌冽的寒风还是忍住自己的手。

来到办公室,刘海平给简穆到了杯热茶,热腾腾的烟雾从水面上悄然升起。

刘海平轻抿一口茶水:"说吧,算了我看看你写的什么,依次问你好了。

简穆没有反驳,拿起桌上的热茶放在唇边,滚烫的热茶刚靠近唇边就感觉靠近热茶周围的脸部皮肤变得暖暖的。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别人给他递热茶是什么时候了,轻抿一口干裂的嘴唇,像是龟裂的土地瞬间被滋润。

"你写的玉米杆,是什么意思?"刘海平问。

"睡觉。"

"你在玉米杆里面睡觉是吗?"

简穆轻轻点头,手捧着杯壁。

"据我们所知,这个凶手是自己投案自首的。但是刚刚又在走廊说是你跟我们讲他杀人的事情,你觉得是什么让他这么认为?"

"好闹,他告诉我的。"

"看吧,他又开始说胡话了。跟他说话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撬凶手的嘴巴可能还靠谱点。"

"谁吵?凶手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杀人了,可是刚刚在走廊那一副要吃你的样子,感觉不像是他主动告诉你的。"刘海平根据简穆口中的只言片语和自己观察的事情提问。

"你们所有人都吵,就是他告诉我的。"

"你说谁吵呢?知道我们找凶手找了多久吗?我们现在把你恭恭敬敬的请到办公室来喝茶,问你点事情,你居然这个态度!"坐在一边做记录的张鑫磊看着简穆这态度差点把手里的圆珠笔折断。

这该死的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