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游》 楔子 北国风光,

长风烈马。

天高地厚之感冲击于心,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意境。树高林密之处让人神秘,草原宽广又让人神奇,就在这神奇的草原与平原交汇之处,有一所小小的村落-----李家堡,它就像草原上的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存着。

此时的边界,不像先朝那么严格界定,紧要之处相距二三里,重兵把守,登高相望简直一眼都能看穿。不重要的地方,山川简陋之地,三四百里上千里都是稀松平常。边界的村落,兴兴灭灭就像野草一样,灭一茬兴一茬,当然这些村落各有各的存世之道,各有各得因果报应。李家堡就是这野草之中较粗的一颗。

秋天的风比较凉,吹在脸上已有点痛的感觉了。坐门口的她感觉头晕晕的,觉得哪哪儿都不适应,李风或者说李凤,又或者说一个重生的灵魂附体在一个女生男养的李凤身上了。重生的她只记得是一场突如其来车祸,让她来的这个世间,而她的前任正好心神巨亏病体沉弱,进而魂飞破散之际,她才能中的这一‘大彩’,真叫人匪夷所思,身体里是自己的灵魂,这身体的记忆大都是模模糊糊的,现在只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喝酒喝到断片的人,一睁眼,变了天地,可惜了这个小姑娘,命真不好啊,唉,这个李凤还不到十岁啊……。

她怔怔的坐着都有好半天了,陪她的人见她“好了点”也就忙去了,来到这世间已有三天,她郁闷极了,更加让她无奈的是,她连郁闷的时间都没有了。她现如今…..哦是‘他’了,他老父已然病体沉重没有多少时日,他在这个世上的马上就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唯一的可能是他有极大几率成为李家堡的当家人,是他从前来探望人的中谈话中推断来的。

算了,不接受又能怎样呢,回是回不去了,有道是有钱难买年轻,年轻了近二十岁算起来还是赚了呢。唉,认命了!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少主,老爷醒啦要见你’一个壮硕的身影挺立在他面前,声音中带着些许嘶哑与急促,是父亲身边的随从。

哦,关键的时刻到了,李风眉头一抖,有些事情该来的一定会来的。顺从李忠的牵引向家里走去。

在堂屋里的床上,一名脸色惨白的男人呻吟着,一双剑眉不时紧皱着,宽大的床上一床半旧的锦被,反衬着脸色更加憔悴,浓浓的药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床前站立着两名老者,一人头插木簪身着文衫身材略瘦,手捻胡须。一人身材魁头扎武士巾,身着短衣衣袖微卷,背手而立。还有几名壮汉站立在墙边站立,其中一名四旬男子眼光复杂的看着她,脸色在灯光闪烁间飘忽不定。

‘老爷,少主来了’管家李忠牵引着李风来至床前。老人无力的摇了摇手掌。李忠点了点头回身把李风引至两位老人面前对他说‘少主,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正式老师了’

两位都颇有气势,端坐在椅子上各有沧桑,严厉的眼神挑剔的看着这位眼前的学生,面色颇有一些无奈,拜师仪式简单明了,叩拜奉茶而已。而后,两名老者拱手而退,床上的老人看着李风,想说什么却又气喘不已,痛苦过后化为一声长叹不再言语。

李风其实对这一幕非常熟悉,多少剧本都描写过的,生死离别之际托孤的,结局好坏各半吧,看目前来说不过如此。

李风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淡淡的危机感,自己身为女生怎么能承继香火呢?不知谁说过,与其叹息世事无常、往事如烟,哀叹人生荒唐如梦,总是沉浸在灰色的世界里,不如把握现在的每一刻,李风心中苦笑自己唯一把握的也只有这些了,危机不一定在何时爆发,把你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做好,总能有机可乘的,是不是的也只有这样做了。

卧榻上的李父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忽高忽低,伏在床头的李忠小声的回应着,李风恍恍惚惚的听到,自己从此以后多了两位师傅,两位老者一个教文一个教武,这里的语言李风还一时听不大懂,看来还要抓紧时间熟悉这个地方的方言才行。

听从李忠的安排,木木的叩首奉茶,认师拜礼。李风此时的神情,倒也符合他此时的状态,自己大病一场死里逃生,父亲又这般模样,不定什么时候便撒手归西,接连打击之下,如此便不外如是了,别的人倒也没想什么,都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审视着他。

在二位老者走后,李风努力的使自己忙起来,给父亲拍背顺胸掖了掖被角,抢着给父亲端汤喂饭,忙的都顾不上自己吃饭,刚吃完又抢着喂食汤药擦拭嘴角,努力做着一个孝顺孩子应有的样子。以他二十多的灵魂的经历,做的那当然极是妥帖,很是自然的样子。李父眼中温情一闪,有些诧异又有些欣慰,与服侍他的妇人摆了摆手,让她把李风劝到自己的屋里休息,在他走后李父定定的看着屋顶,若有所思的嘴角动了动笑了一笑。强忍住身体的疼痛,想了许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许久…喃喃自语道:“我的心本是死了.....现在么....世事无常啊!小马驹子也该训训了,以后....也许以后没有机会了...”

那名四旬男子上前低语道;“族长,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李风的举动令他感到陌生,隐隐的感觉到一丝希望,但这时候他有的是更多的不安和不舍。“有我们这些人在,少族长准保错不了,咱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哪儿那么容易呢?”族长微微晃了一下头“吃我们这碗饭的那能不遇到危险?刀口上的生意玩的就是命啊!”停了一下“以后就靠你们了,局势混乱世道艰难生存下来不易,族里...”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屋顶,“以后看顾些吧.....”众人拜倒在地。

而,李风则是苦思冥想了一夜没有睡好。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光凭着这个小身板的力量是不行的,听话,懂事,只是对于孩子的表扬,这对于非常时期的他,看来是不行了,得有一种出人预料的表现,才能对他现在的处境有所帮助。并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一种威胁正在靠近他,在极度不安中沉沉睡去了。

阳光灿烂,秋高气爽,秋天的风凉凉的沉甸甸的,带着淡淡的果香味,肃立两厢的银杏树像两排健壮的士兵,静静地在站岗。黄黄的叶子散落在大地之上,像铺了一层黄地毯,远处火红的枫叶就像一束束火苗在燃烧。李风他时而在打拳,时而跃马沙场舞动大刀大杀四方。忽的景色一变又是轻歌曼舞男男女女摇曳在舞池,帅哥美女饮酒欢笑.....忽而惊恐,忽而无端的喜悦,在惊恐之下,在不安惶惶中李风了一个漫长惊惧的梦。穿越的人生啊,就这样匆忙的开始了吗? 第一章 新的开始 ‘少主,少主,醒醒了’今天一早,天还没有放亮李风就被人叫醒,唉,还不到四更天呢,在李嫂怜惜的目光下,李风没有丝毫的犹豫更衣洗漱,李嫂是他贴身的人,一直照顾着他。起居时间是他定的,在惶惶之中他感到一丝惧怕,无法感到令人放心的安全感,无人依靠的恐惧时时侵蚀着他的心,唉!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呀!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自立自强才是根本,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离床不远的地方,是一堵黄泥糊成的土墙,因为时间过久,墙壁上裂开了不少一道道不起眼的细纹,从这些裂纹中还可以看见连接黄土的细草。李风缓缓的闭上已有些涩的双眼,迫使自己尽早从深深的睡意中清醒过来。他心里非常清楚,再不老实起床的话,就无法实现自己的计划了,也就无法在。

李嫂是李忠的妻子,只不过大家都叫她李嫂叫着叫着就成了一个名字了,所有的人都叫她李嫂了。那天他刚迷迷糊糊的醒来呻吟着叫了声“婶”,李嫂搂着他痛哭了好一阵子,想来李嫂应该是从小就知晓他一切的人,是一个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不然会被族长安排来服侍自己。连看他的眼光里都充满着母性的嗔怪与疼爱,衣食住行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对他都比对自己孩子还要上心一些。只是由于身份的不同,不让他叫婶。

李嫂本不想这样早叫起床,可是昨天少族长千叮咛万嘱咐的叮嘱,只好照做。看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李风,都有点佩服这小家伙了,谁想得到以前爱懒床的人在这三天里还挺自律的,更没想到的是这劲头还不小,想来应该是族长病重的缘故吧。带着怜惜的目光顺手替帮理顺了衣服,一身葛衣干净利落,显得李风精神了许多。

简单洗漱了一下,李风在院子边上慢跑起来,开始了晨练。打拳、石锁、射箭、站桩,一整套的练下来,李风感觉虽然还是累得不行,但是有底气了,没有前几天的崩溃感,到有点酣畅淋漓的痛快。这晨练的顺序是自己排的,慢跑是为了热身打拳是为了伸展身体.....,加上钟师傅说的注意配合呼吸,最近浑身舒坦了不少,柔韧度和气力都增强了。当然,以前自己的力气就不小,可是,没有这么持久啊。以前在自己屋内原地翻二十来个跟头,现在五十来个都没事似得。

回屋洗脸漱口收拾一番,来到父亲的房间,开窗透气擦脸抹手侍候父亲起床。通过近来几天观察,父亲不时的腹部疼痛,恶心呕吐,腹部撑胀感觉,腹部膨隆,时长便血,面色苍白,并伴有发热发烧症状。大约判断父亲应该是腑内五脏的伤,自古以来内伤都是不容易治疗的病,客观地的看,依靠现在的条件和医疗条件是没有办法医治的。

床上躺三天皮松筋骨软,何况是这么多天,伤病已经抽空了父亲的身体。披了件衣服的父亲依坐在床头,净手洗脸绾发别簪,整理后的父亲精神显得好了些,有了族长的威严,只不过脸上仍有一丝愁容,吃饭也是吃了一点点,有时看着李风眼睛里才有些许波动。

“手拿青苗插满田,

低头便见水中天,

六根清净方为道,

退后方知是向前”

“净者,心空也。心空即是心中了无一物,不粘不滞,不将不迎,无念为念,全无挂碍。这就是忘我。心中无物则静,静则空,空则明,明则智,智则无欲,无欲则刚......”

随着老师悠然的声音,李风双目微闪思绪万千,脸呆如木端庄静坐,几本材质不一的书籍,有羊皮的丝锦的还有一册是竹简的,小巧玲珑令人爱不释手,看字迹都是抄写的,一块砚台半快墨,这该死的课堂啊!怎么又进来啦,痛不欲生铭心刻骨啊!还不如武师傅的练武练习呐,刀劈500百,箭射100百,马步一炷香,再练一套枪完了。干净利落脆利落得很,累一点也没什么,万里悲秋常作‘课’呀!对课堂的敌对心理和厌烦充斥着他的脑海。可这一副表情对老师看来,认为他是在惦念父亲和注重学业的表现,更加尽心的讲解引说......

“.......刀不磨要生锈,人不学要落后。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熟能生巧,业精于勤。.....李风,你来说说你的看法,唔,近来你很不错,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冥顽不灵,很好,想到什么说什么”张老夫子和蔼的问道。

李风微微抬头,专注的看着夫子“先生,学生再也不会那样了,与其浑浑噩噩度日,不如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样心里踏实,也可父亲与族人的期望。”眼睛一转有道:“先生的问题,学生以为这是说的一个道理,一个顺序的道理,就和张师傅说的一样,要想打人就想先要学会挨揍,不吃苦中苦难做人上人,手中无兵可心中要有百万兵啊,退而引军击敌一鼓歼之.....说的是心境”

“哼,匹夫误我啊!”李风的话音未落,刚刚眼有异色捻须静听的老夫子拍案而起“你,你...李风,你,好好的一棵读书苗子……,虽然你讲的有些许道理,但,也要知道学以明理,才能匡扶正义,学富五车才能达济天下,从夫子之学才能得其大道,你以后在课堂之上休要提他,明天改课读易经,温习功课一刻钟自己下课,我还有事”夫子拂袖而去。李风心中大喜,忙起身恭送夫子,只要是两位老师起了争执,自己总归能够寻到些漏洞,出门转转开阔眼界,每天围在院子里可不行。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李风朗声吟诵着诗句声,随着微风穿过门窗缝隙向着远处飘散开去。

夜色,侵袭了大地,天地化为一色,淡淡的雾气慢慢散了开来,使得黑夜更加朦胧。

一整天,李风还是没有寻找到机会出去,李风站在在院子里,运气挥刀练的起劲,李风已经得了原身的部分记忆,不觉得与以前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觉得比以前精神饱满了,手脚的劲力不像一个孩子的气力,倒像一个成年人的气力一样,这,难道是穿越的福利吗?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随着刀式时而柔和时而刚烈,一套刀法练罢,擦了一把脸,又接连练了一套拳,一套枪。李嫂在一旁看了心中不忍,‘少主,歇一下吧?’李嫂是李风贴身照看起来的,自然知道李风是个女孩子,是族中少数知道李风身份的人,也是李父的心腹之人,是记忆里最深刻的人,一直跟随在左右的人。看着李风如此刻苦练习,心下很是痛惜怜爱,却又无法劝说,只能在一旁喊李风歇上一会。

‘李嫂,你去睡吧,明天你还有的忙,我再练会’。李风有着自己的计划,他好几天都是这样:三更天多一点起床,洗漱完毕,在院子里慢跑一阵,踢腿塌腰撑卧倒立的练习自己的训练方法,主要是为了把身体的筋拉开,看看身体的极限是多少?这具身体还真是不错,紧接着挥刀力劈500次,开弓200下。这是练武吗?这是救命的法子啊!在这个乱世,兵荒马乱、父危病重、没依没靠的只有自强了。幸好到了这个世界,空气格外新鲜,身体长得快现在很有力量,这也许是穿越到福利吧!应该有成人的武力来吧?摇了摇头方才进入前院,给李父请安并陪他吃早饭,再到书房等候老师张先生的教导,两个时辰后自由活动,一般都是自习练字看书。中午陪李父吃饭,而后小睡。下午到后院同钟师傅学习武术。

本来李父安排的是,上午修文下午修武,这多出的部分都是李风自己加的,李风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逼自己的,这样才能很快的出成绩。这些日子以来,看得出李父与师傅他们都是高兴的模样。李嫂答应着又待了一会,李嫂还要同李忠替换侍候李父,叮嘱李风早点睡独自睡去了。

作为娱乐公司练习生出身的李风来说,这点苦不算什么,还远远达不到她高峰的训练的辛苦,现下也只能按照这幅身板的承受能力和两位师傅的要求来吧。体力提升还是很有效的,主要是学习文字不习惯,有好几本书是手抄本,带有抄书者的书写特点,繁体字加特点就有点难为人了,想想头就大啊,还是多听多看多写多读吧!

“王戎简要,裴楷清通。孔明卧龙,吕望非熊。杨震关西,

丁宽易东。谢安高洁,王导公忠。匡衡凿壁,孙敬闭户。

郅都苍鹰,宁成乳虎。周嵩狼抗,梁冀跋扈。郗超髯参,

王珣短簿。伏波标柱,博望寻河。李陵初诗,田横感歌。

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嵇吕命驾,……”

行楷隶草篆,现在李风练的是行楷,小楷一大张纸,行书一大张纸,这是先生的作业。用水写满桌子是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习字加认字还能练字一举三得,还好以前李风练过字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充充场面嘛,如果没有繁体字李风的字还能说得过去,不过一有繁体字就不成样子了。现下机会良好,李风正好用来打磨一番,毕竟以后靠它吃饭也说不定啊!

想到吃饭,李风对时下的饮食有些恼火,一天两顿的的饭食他不习惯不说,饭菜极其的不合口味,不是咸了,就是肉腥味极重,弄得胃口非常不好,何况这些天练武习文的,对身体损耗很大,虽说他可以吃一些点心一类的东西,他还是时常感觉到饿,一定要想一个法子,这样下去不要了我的命吗?何况自己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吃货,不求每天每顿饭都美味可口,但是偶尔打个牙祭也是可以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风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吃货的天性,打着尽孝的幌子推开了李嫂,在李嫂差异的的目光中,給李父做了一顿吃的,做的是砂锅鸡与韭菜炒鸡蛋。

厨师,是一个令人向往的职业,令人尊敬的职业,煎炒烹炸,煮闷涮烤,与中医,同根同源,相辅相成,有时甚至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景地了。厨者,不以食材贵贱而成为美味,医者不以药材溅贵而医病人,一道简单的炝白莲也许令大地主食欲大开,一味大黄也许令权贵药到病除。世上只有会做菜的厨子和不会做菜的厨子,会医人得的大夫和不会医人的大夫,只要用心行行皆出状元。唐朝是有铁锅的,不过,这种铁锅是圆柱形深底的铁锅,三足,用来炖煮很好用,不太适宜炒菜。这时期做菜的做法大多已炖煮为主。

砂锅鸡-----备料,焯水,香葱姜末蒜末糖霜爆香,没有酱油就用了一点调好的酱汁,加鸡肉翻炒靠出鸡油,炒透后加足热水大火起沫打沫去油,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加芫荽起锅。

韭菜炒鸡蛋-------完全是火候的表现,盐捣的细细的加入蛋液,鸡蛋液加酒加水得搅半刻钟啊,油一定的多放些,热油热的油烟大起,蛋液缓下蛋液飞快的隆起成形,下韭菜左铲几下右铲几下,出锅装盘。

李嫂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后来看的很新奇,光看形状就知道比自己强多了,尝了两道菜后更是赞不绝口称誉有嘉并惊奇相问,李风自是不会道出详情只说是读书自悟而已,李嫂不禁泪眼迷离,扯着衣襟擦着眼一个劲的说:这下可好了,老爷要享福了!老爷要享福了!当然,他用的是一只扁形的青铜鼎。

李父尝后也是高兴得很,不光是为了这一顿饭而是为了李风的孝心,看到李风很有长进,不似以前一样顽劣,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好几天都是开心的。一时李风的孝行传遍了全村,村里的人都很诧异对李风的突然转变感到惊讶,不过一想到李父的病情又‘恍然大悟起来’。一时之间,孝顺,懂事,长大成人,幡然醒悟等等等含有褒奖的词语笼罩满村,满村人登时干劲十足,目光里都有点点的笑意。

在这令人感到温情的时光里,李风踏踏实实的过了半个多月,

族长的病在大人们的奔走下,从好远的地方,请了二个郎中,虽然没有大的起色,但也慢慢稳定下来,只是身体虚弱了许多,睡眠的时间逐渐多了。李风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修长了,手指之间更是起了老茧,目光锐利气力悠长基本上能抵得上一名成人了。只是这脸庞有些粗糙,李嫂都有一些微词了。饭量也大了起来,一顿没个二三碗饭都下不来。

李家堡不太大,一小半依山一大半用土围子圈上,全村一色的土房子,杂七杂八的趴在那儿,像极了一群土蛤蟆,大约三百来人,大半是青壮年是李风的族人,就那么几户是原来的村民,在这兵荒马乱年月算是人口在这一块算是多的村落,开一块不大的地,养一些牛马羊再藏一些东西,在这乱世之中艰难度日。凭李风这些时日的观看察觉,李父众族人并不靠这些维持生计,而是另有来源,看族人一个个有时刀剑随身赶车骑马的,好像一方豪强一般,看来也不是一般耕种之人。重合记忆中隐隐约约有他们所说的‘老营’所在,虽说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是在这乱世之中的屏障,可是这‘老营’与豪强一般的人马对他这么一个羸弱的‘少主’来说也是一个未知!老主病危新主未立,少主一般都是危险的。多少历史事件与故事讲述着这其中的惊险于离奇,周围尽是些丘陵土山的,道路崎岖难行,这才在乱世之中侥幸存活下来。

村子不大,出了村口大栅栏门没多远就是一处树林,李风的玩伴有时找他玩耍的时候,带他来过二次,后来,看他习武练字又有大人的叮嘱就不再找他了。

风,清凉干爽。

树林里清幽幽地,不时飘来莫名的花香,初秋的景象令人思绪万千,可是自己又该如何走下去呢……,这一片树林来了好几次,对他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走下去的渴望。出了树林纵马飞奔。日上枝头的样子,李风已经站在离家很远的一座山上,在平原上策马飞奔是他穿越以前的向往,那样可以让心自由的飞翔,李风沉迷那种心境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了,现今得以实现,高兴地他在山崖上大声呼喊,兴奋地不能自已,直到看见身旁的马儿摇头晃脑的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才感到了点点的羞愧----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很平常嘛!

高兴之余也不禁暗自发愁,今后可怎样是好?练武习文拜师献礼,这是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找的靠山啊!分明是安排后事的样子哦!想想前世的情景,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小有名气才刚刚露了一点点头,就莫名的身遭不测惨遭车祸。这一世,又身陷危险境地,怎是一个惨字说的清啊!一定要打破这样的僵局,化被动为主动融入他们,成为他们的一员再说其他。适逢乱世也得探听一下,周围的态势、政治格局、人文、风土人情等等一切可以帮助自己的状况。怎么说自己也看过不少穿越的剧本不是。还是增强自身的能力吧!只有自己能有生存的能力,何惧之有?还好,这两天通过练习刀枪箭马发现自己的力量具有成年人一般,也算是穿越的一种福利吧!

正在想着以后的事情,忽然,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在小山的山腰处,正是他的一群玩伴和朋友,这个是他没法选择的,统共就是这么大的村落,都是本族的子弟他将来的帮手也是他将来的手下。看见他在这儿,这不都赶过来了。这群家伙都牵着马,看样子也是出去撒欢野来着。

当他用审视的目光静静的看向那群少年时,他们慢慢的停止了喧闹,围在他身旁好像认不清熟悉自己一样。带着些许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李风这才想到是自己的神态的问题。他,索性上马摘弓挥手大喊‘走啊,猎黄羊吃大餐去了’,挥手之间勒缰纵马向着山脚下小山谷飞奔而去,一时间,众人一愣而后砰然轰笑,

“走啊,走啊吃野餐去了”,众小呼啸着来到小山谷的近前,李风放慢马速,张弓搭箭半开着,眼睛巡视者草丛林间的低矮之处,林下草惊风大半有黄羊麋鹿行走跳行。或许是众人呼喊声大,林间搜寻了一遍也未见半只黄羊麋鹿,就是野狗肥兔都没有遇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与他们相比李风确实大有收获,一群人已经都熟悉了。

年纪大的卢涛,身长臂阔眼细面长差半岁就十二了,他就是拜师那晚屋内四旬男子的儿子,他爹卢斌是李父的左膀右臂,据他自豪的说再过半年他就会加入到成人的活动行列,打猎、远行、上阵厮杀等等,成人的世界多么美好呀!愿意上哪上哪,再不用成天到晚的待在村中,好像被母鸡庇护的鸡仔一样。卢涛脸上带着一点点矜持与傲然,好像一只雏鸡飞上院墙一样。

瘦小的二狗一头乱发,不过骑术甚是了得。手挥长刀拨打着乱草横枝‘少主,看那边高树上有两只野鸡,咱射下来烧着吃!’。

‘那玩意儿不好吃,看着肥,可是没肉不说,肉还柴得很,塞牙’,一旁晃着大脑袋的辉子,上回啃烧野鸡塞牙塞得痛苦万分,一副再吃野鸡就急眼的架势。也是,看着野鸡蓬松着羽毛肥大的样子,尾长羽宽,实则没有多少肉,初秋的野鸡远不如冬天的野鸡肉多,膘没有贴上哟!

‘那咱吃啥’?二狗万分不愿,玩闹了半天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总是吃点啥才好。

‘要不咱还是挖点黄精啥的,烤着吃’?一匹黄不拉几的马上那个黑衣少年喊道,马上的另一个穿狼皮坎肩的小胖子叫道:‘哥,不好吃没味道,还噎人’,‘噎死你啦’?黑衣少年回头训斥着:‘光吃不干活还净事,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烦不烦’?‘嘿嘿,有啥咱就吃啥,咱们不挑!’只听得“嗖”一只长箭从旁飞射而出,一只野鸡应声而落,一帮人少年笑声戏语打打闹闹四散开来,各自凭经验寻找着喜欢吃的东西。

黑衣少年叫宽哥,穿坎肩的小胖子叫狗儿,李风也是刚刚熟悉的哥俩。有他俩的地方总是热闹的,大的极不情愿领小的一起玩-怕麻烦,偏偏小的非常愿意当跟屁虫----我乐意。你说别人愿意带他吧,他还不愿意,甩也甩不掉,活脱脱的一对活宝。

叽叽喳喳的一群孩子争辩着,又争吵着问让李风拿主意,吵得李风头都大了摇了摇头让他们先支上火有啥就先弄啥去,想来以后的日子,这群玩伴也许是他最忠实的部下。最近几天隐隐约约觉得家中气氛有些紧张,虽然没有故意去听,还是听到了回不回老营的事,综合各种信息来看对他对大家都是不好的消息。

青烟渺渺间,黄精、鸟蛋、杂粮馒头、几只野鸡鸟雀等等,在吵吵闹闹中烤治了一些,李风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黄精,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觉得还是离开的好,一帮小屁孩混熟了就行,没有必要时刻在一起,有距离的美才是最美,何况这些吃的他们还不够,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留下了怀中特意拿上的几个饼子,自己一个人走开了,说自己转一下散散心。

催马行进了一阵,他从一个出口走出了山里,迎面一片广阔的平原,到处都是一片片的野草极为茂盛,隐隐都有耕种的痕迹,中间连接之处有不少小小的树林树立期间,李风沿着一条小道向北而去,他想看看山外的天地,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山外人生活的记忆呢!在那远处有一片红色的树林极为醒目,他打算前去看看,没有人欣赏一下美景也是好的。他也想看看自己骑术怎样,不由得加快马速,双腿微夹放松马缰紧贴马的身体,马蹄有节奏落地弹起,他随着马背上下起伏,两旁的树木野草飞速的向后掠去,大个半时辰过后李风进入了树林,野花青藤以及低矮的树枝相互交错,没有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树林里有不少高大的树,生长着茂盛的红叶,树叶狭长有光泽,在阳光的中照射下闪闪发亮,在远处看见的就是它们。李风心中一动,这可是药物极易存在之所在,极力的向里看去,希望找到一些适合父亲的草药,清热解毒的或者滋补的,能减轻病痛的药也好啊!

李风寻找到一处树木野草较为稀疏的地方,下马用刀左右劈砍着开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只得慢慢退了出来。沿树林北上,半天功夫竟也寻获了一些他看来有用的草药,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只要看着有点印象都采了不少,只是离着村子越来越远了。

忽然,在他离开一个树林的时候,听到隐隐的马蹄声传来,他仔细一听,好像是从旁边山坳里传出来的,没听说过今天村里有外出的呀?甩蹬离鞍慢慢爬上一个山坡仔细瞧去,远处五六匹人马围追两个骑马人,不是,是三个人,在一匹黑马上有两个人,顺着山边向西而行,相互射着箭应该是想入林逃脱,看穿着不像汉人,都穿着羊皮,不是突厥就是鞑靼。他慢慢的退了下来,他不想惹上事端,想着快速赶回家中,惹祸上身的事他没兴趣也没能力处理,现在的自己还是小胳膊小腿的呢!还是悄悄的回去吧。

有些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李风特意饶了一个大弯,还是在一处小路的岔道口遇见了。李风远远的看到后,急忙下马避入路旁的树林之中,顺坡向上隐蔽起来引弓搭箭以防万一。再看打斗的双方竟然向着自己躲着的一方而来。李风,无奈的咧咧嘴引弓戒备。

此时,天光渐暗,可是看得清黑马上的两人是其中有一个是孩子,一个粗壮一个瘦小,对方的那二人,一个似乎受了伤左手捂着腹部半趴在马上戒备,停在在不远处,任由己方向前拼杀,好在孩子一方有弓箭,那人看来已无箭矢,只好找机会逼近击杀。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来说,对持枪凌弱的事非常反感,特别是受害方是孩子。再说,在这荒郊野外自己受到波及也说不定的,李风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弓。

忽然,外族大汉弯刀猛批,一个强攻,厮杀的双方向李风躲避的方向而来。此时避走的话,绝对会他们发现的,弄不好自己还有性命之忧。李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弓箭拉满提防着。正在此时,外族大汉挥刀策马一个冲刺把粗壮的少年劈下马来,那少年顾不上自己伤势持刀大喊道“快走”。

汉人?李风心下一惊,再抬眼看时,外族大汉已冲至自己不远处,在拨马回头时两人四目一对,外族大汉猛然一惊刚想大声提醒同伴,在大嘴张开的一瞬间,李风的弓箭已然飞至,但见,啊的一声,羽箭从外族大汉的腮帮子直入后脑,滚下马来,却见肩头又多了一只箭,看来是那马上持弓少年射的。外族大汉身体一动不动,想来已是死的再也不能死了。

另一个受伤的外族人,见到此景慌忙打马而逃,以为敌方来了援兵,两个少年不疑有他,还以为自己射死的敌人,一前一后的追杀去了。 第二章 学生 李风快速地退了下来,催马离开了树林,回到了村里。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想着到底和他们说不说,‘应该没有问题吧?出了山口走了....’他已然忘记多远了,反正出山口骑马跑了挺长的时间,‘应该没事的,回来的时候特意在马尾上帮上树枝把马蹄印记清扫了’。他还记得,那支箭上没有标记,只是一只平常的羽箭。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风除了偶尔与伙伴们玩耍几次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练武习文,侍奉老父。他逐渐了解到,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五胡乱华,但时局依然危如累卵。北方突厥、鞑靼外族势力庞大,随时都有南侵的可能。汉族统治的区域有四个国:唐、汉、吴、蜀,以及其余边疆各附属国。李家堡大概处在华北平原的西部,而老营的位置还不清楚,也许还有其他的分支势力。看来,他艰难的路还长着呢!

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李风正在挥刀劈砍着练着臂力,堂屋的门开了,管家李忠进前说道:‘少主,老爷叫你进去一起会议’,李凤诧异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因为,李风从来没有与族里的族老等人会议过,都是与众人一起听从父亲或者管家的宣布会议结果。李忠道:‘是老爷与大伙的决定,少主到了参加议事的时候了’,‘走吧,他们还等着你呢!’李忠像以往一样牵着他的手,快步的向堂屋走去,李风只得顺手把刀倚在木桩上跟上。

屋内众人或站或坐围在李父床头的众人,除了李风的两位师傅外,有两名族老,还有一名武士打扮身体壮硕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卢涛的父亲,族中护卫的头领卢勇。

李风进屋对众人施礼见过众人,其中一名长须族老人沉声说道:“少主,时至今日,族长身受重伤调养至今不见好转,我众人商议从今时起,族中大小议事少主都要参与”。又看了一眼李父一脸和蔼的说道:‘族长已经认可,少主啊,你说好不好啊’?

李风双手一拱:‘谨遵父命’。

‘我众人商议,今族长伤势渐稳,还是回老营为好,少主以为如何?’长须老人有道。

‘父亲以为如何?’

‘族长也于以应允’

‘那好,既然众人会议父亲同意,咱们就回老营’李风转着头看了看众人,‘准备周全些,也许路上不太平’

见李风行事沉稳,长须族老哈哈哈一笑:‘我就说嘛,虎父无犬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另一位赤膊族老虽面色不渝却也点点了头!

李风的先生张老夫子轻声说道:‘李风,近日留的功课可曾温习?’

李风双手一拱:‘先生,学生正在研读’

张老夫子:‘你可能就此事爻上一卦?’

李风:‘好,学生可勉力一试!’

李风来到书桌前用三枚铜钱爻卦。

少倾李风回身道:‘乾下坎上。卦五。需卦: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张老夫子念须沉吟:‘光亨,贞吉....小吉?...’

‘好了,李风,如你带队回老营,你怎样策算?’身体壮硕的钟师傅沉声说道。

‘如学生策算,可有双人打前站,左右登高侧望,后留有一人三里外观望,其余众人居中护卫辎重。备三日口粮,草料匹马自备。如三日后出发,可提前派人走上一翻’李风说完垂手而立。

‘哦,那么,族长病体难耐车马之行,你可有备算?’

‘视父亲大人身体情况,可铺软塌居车而行,两厢多用皮毛软垫锦被护身,精食热汤温药相侯,应该无碍!’

‘嗯。尚可,一时之间能如此筹划,也算难得’钟师傅捻了捻手指又问‘你怎么说三日后出发?难道明日后日不可吗?’

‘这几日天气不好,阴云恐有雨,树动风儿大,恐泥泞路难行’

‘哦?你还是神算子了?’钟师傅转头看向众人。

‘这个,徒弟也是看见今日管家揉腿,李嫂捶肩而已’李风说完一脸的羞涩。

‘少主,我这腿可是不作数的,有时下雨有时不下的,时灵时不灵的’管家李忠赶紧言道。

李风回身说道:‘无碍的,我也是大胆揣测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思不语,屋内静了下来。

李风朝众人一躬‘如无事,我还有八十刀还未劈完,得去劈完去!’

钟师傅摆手示意‘不用那么急的’

‘晚上还有五百大字呢!’李风转头看向夫子‘完成不了先生是不依的’

‘那是!’老夫子摇头说道‘那是不成的’

屋内众人不禁面面相顾莞尔相笑。少主贤明弟子好学众人心中大感欣慰。

李风挥刀劈砍,钟师傅曾经问自己练武的目的,是想上阵杀敌还是练武强身,自己回答的是上阵杀敌。师傅便教了一套刀和这几种劈砍拨剁练刀方法,还有就是大枪的练习方法拨打盖压刺。

要说有意思还是那套刀法耍的有意思,“..春秋大刀最为强,莲花底下把人藏。撩刀上步指一掌,前弓后扫火开膛。西佛祭莲花一朵,翻身磨刀斩颜良。大砍三刀驱虎豹,青龙摆尾把刀藏,鹞子翻身莲花舞,摧马一步斩蔡阳。霸王举起千金鼎,翻身遥舞下地堂。英雄单刀敢赴会,后撩刀神鬼难防。前推刀人人害怕,泰山势黄忠吃惊,关公传下春秋刀,世世代代都有名”念着歌诀舞着大刀,仿佛化身关云长天下无敌一样,神奇的紧。

师傅曾说过上阵杀敌讲究快准狠,军队是主杀戮军人就是杀戮的手,军人习武不外就是练习准头、劲力、技巧,先练劲力,教了四样长枪、大刀、腰刀、射箭,长枪练习刺腰刀习练劈大刀练刀法技巧,早晚练射箭最少各五十次。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没有用,军营里讲究一击而中一力降十会,有道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这四样有个一两样练出来,一辈子就会受用无穷。

李风深以为然,否则上一次遇敌就不会一矢中的。

李风对练武有着深刻的认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一身本领防身绝对是有第一要务。习文么,多写多读慢慢就会跟上来的,繁体字有自己以前练习书法的底子,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的。

李风停下手中的刀,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破败的黄色山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和武艺来立足。

师傅的教诲言犹在耳:“练武之人,不仅要练就一身硬功夫,更要懂得武德。武艺高强,若无德行,便是祸害。”李风深知其理,他不想也绝不会成为那种仗着武力欺压百姓的恶人,做守护一方安宁的强者么,也没有心思,依着自己最好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一生。现在看来,那一切都太遥远了,先保住平安再说吧!

他收起大刀,转身走向一旁的靶场。靶子上已经插满了箭矢,那是他每天清晨和傍晚练习射箭的成果。师傅说,射箭讲究的是心静、眼明、手稳,每一箭都要有必中的决心。李风虽然已经能够做到八十步中靶不落,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再努把力做到透靶而出。他要让每一箭都如同自己的意志一般,坚定不移,无坚不摧。

“李风,今天练得如何?”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风回头,看到师傅正微笑着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那是他用来纠正李风动作的工具。

“师傅,我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李风恭敬地回答,同时心中也有些自豪。

师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刀法和箭术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练武之路永无止境,你不能满足于现状。要想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还需要更多的磨砺。”

李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师傅,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不仅要让自己成为强者,还要保护身边的人。”

师傅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有志气。不过,练武之余,也不要忘了读书。文武双全,才能在这个世上走得更远。”

李风心中一动,他明白师傅的意思。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武艺固然重要,但知识和智慧同样不可或缺。他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只知武力的莽夫。

“师傅,我会的。”李风认真地回答。

师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李风望着师傅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如果没有师傅们的悉心教导,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他转身走向书房,那里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历史到兵法,从诗词到哲学,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个宝藏,等待着他去挖掘。他拿起一本《兵法》,翻开书页,开始细细研读。他相信,通过不断地学习和修炼,自己一定能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成为真正的强者。

回老营,回老营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小孩们欢声笑语,大人们大多默不作声,熟练地把村中的能拿走的物件食品装了一车又一车。

秋风

那是,带着寒意的秋风

秋天的风带着丝丝的寒凉,身上的衣衫被阵阵的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李风紧了紧袖口,幸亏自己早有准备,袖口裤腿都事先用带子扎好打好绑带,身上披着一件披风,提枪上马护卫在族长车旁,在左右族中人马的护卫下,一行人八九辆车开始了回族之旅。

看着身后车上的被褥粮食,还有些箱子罐子,不由得问驾车的管家“忠叔,咱们这是不回来了吗?”,李忠抖了抖缰绳回道“不回了,族长的病太重在外边不易修养”,回头望着李风“你这是在外边惯了,老营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有我们的宗祠和族人呢”

“你还记得咱们家吗?”笑了笑问李风,李风摇了摇头“不大记得了”

“你自打出来这几年都没回去,都忘了也不怪你”管家紧了紧衣领,看向远方“早些年,比这年景乱的狠些,直到现在的老营建起来,才好一些”

“少主....”李管家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现今族长病重,族中事务繁杂有些事还需少主办理,族长已然命人跟随你的左右,以后办起事情来也方便些,再说他们对族中各色事务熟悉得很,就是你练习射箭也有个捡箭的不是?”李风看着远处的景色,深秋的山川树木显得有些凋零,风儿时不时地卷起树上枯黄的碎叶吹向远方,答应下来。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了,从此刻起自己会卷入各种各样的事情判断中来,对与错是与非.....,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想到这些心中不禁有些凄然。

李管家见李风答应,一挥手,两名精壮的族人拍马向前,在马上向李风拱手施礼,脸色木木的跟在李风身后。李管家侧身指着二人说道:‘使刀的叫张平用枪的叫项勇,此二人刚从老营调来,他们都是族长以前部属的孩子,早几年还跟着族长闯荡了一阵子,忠心的很’看着二人笑道“也非常能干,都是利索手哦”

两名族人依然神色不动的拱手谢过。

秋天的风很有些寒凉,身上的衣衫被风吹得紧在身上,李风又紧了紧领口,抓缰绳的手使劲握了握了,快入冬了,应该再做双手套护手,不再言语。

李风骑在马上,心中思绪万千。他从小在远离家族的地方长大,这是为什么呢?这里虽然生活自在,但也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老营的影子。如今,他终于要回到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承担起属于他的责任。

少主,还记得咱们的老营么?”李管家的声音将李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李风抬头望着前面曲折向前的道路“不大记得了”“...是一片山峦,山脚下是一片片整齐的田地...,...炊烟袅袅升起,就给人踏踏实实的感觉...。李管家说起老营来,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激动,李风虽有些不耐烦,却没有打断他的话语,他的感觉告诉他那话语在此刻不是话语,那分明是一个游子对故乡的怀念! 第三章 归途 家

是一个年少的想离开

年老的想回归的地方。

就像野兽的老窝,是一个受伤能舔伤口的地方,能抚慰你心灵慰藉你灵魂,让你能重新崛起的地方。老营,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家。想来自己的父亲,绝对是此方赫赫有名的人物,父亲受了重伤,这才回归老营。也是为了给父亲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养伤,那里有李家的宗祠族人,有老屋,有自己的家。在这个秋天,李风随着车队踏上了回老营的路。

一路上走得有些艰难,拖家带口的,又因为父亲是病人不能走的太快,赶路的速度慢了些,李风跟随在父亲的车旁,他要照顾父亲,路上有长须族老与李风的二位先生师傅做主,也可以说他们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们不时游走车队前后,好及时处理一些事情,让车队不至于因事停下,一停误三时,慢走也是行。

想是没有路人常走的缘故,一路上走得都是崎岖的小道,一行人走了好三天,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李风看了看四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树密林深荒无人烟,又是这烟尘四起的年代,自己车队车载马驮的,此处应该有山贼劫道才是。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地一声,一声刺耳的响箭声响起,紧接着,一群穿着五花八门衣服的山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把他的”李风惊讶的看着他们,什么时候自己的直觉这么准了?自己也就是想了想曹操曹孟德曹丞相仰天大笑指点江山笑骂周瑜孔明的场景而已!这就准了?报应,当场报啊!

“哈哈,真是天赐良机,这么多猎物送上门来!”山贼头目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马当先领人冲了过来。

李风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些山贼可不是好惹的,

“大家别乱,跟着我上!”李风的师傅钟万林大声喊道,他带着一多半人冲上前去,匹马直入土匪群中,与山贼头目相战。其余人围拢与族长车辆周围,防御起来。

“兔崽子,敢挡大爷的财路,找死不成?”山贼头目挥舞着大刀,向钟师傅砍来。钟师傅侧身躲过,长枪顺势刺向对方的腹部。山贼头目反应极快,猛地一跳,躲开了这一枪,反手一刀砍向钟师傅的肩头。钟师傅急忙侧身避过,此时,山贼群里飞来一把长刀,削向他的肩头,不及完全躲避开,肩头被刀锋划过,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行啊,有点本事啊!”山贼头目大笑一声,挥舞着大刀又冲了上来。钟师傅不敢大意长枪如灵蛇出洞,与山贼头目的大刀交击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在树林中回荡,此山贼虽然看着年轻,但武艺不俗,与钟师傅战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随着族人的加入战团,山贼头目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族人们也纷纷举起身边的武器,跟着冲了上来。虽然冲杀的阵型有些松散但效率不慢,有的人甚至有些把土匪向里赶的样子,这些山贼为了生存,也拼尽了全力,为了生存,为了度过这个冬天也是拼了命,个个凶猛异常,舍生忘死攻击凶狠亡命。山贼里打斗的好手不少,有几个老贼刁滑的狠,仗着人多也是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与族人厮杀。有一个族人,分神之际,被山贼头目一刀砍在了腿上。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腰刀也脱手而出。

“少主,你别动,让他们俩上吧!”李管家看到李风有上前的意思,向李风说道。

突然,

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传来。

李风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军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将军身穿铠甲,手持长枪,气势如虹。身后远远的跟着的是一只长长的车队,好似运的是军粮。

“大胆山贼,竟敢在此作乱,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将军一声怒喝,官军们立刻冲了上去,与山贼的人展开了激战。

山贼看到官军到来,心中大惊,他知道这次是碰到了硬茬,不敢恋战,立刻带着手下撤退。山贼们也早就吓破了胆,纷纷四散而逃。

李家族人看到官军赶到,心中大喜,避免了一次厮杀,最起码族人们不用付出死伤的代价了。

“你们这些山贼,又来欺负百姓吗?”青年将领一声大喝,长枪如蛟龙出海,瞬间刺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山贼。

“哈哈,哪来的兔崽子,敢来管大爷的闲事!”山贼头目大怒,挥舞着大刀向钟师傅砍去。钟师傅冷笑一声,心中无所顾忌,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山贼头目的咽喉。山贼头目急忙后退,但钟师傅的枪法大变如影随形,他躲得了这一枪,却躲不过下一枪。只听“噗”的一声,长枪刺穿了山贼头目的软肋,鲜血喷涌而出。眼见得此贼活不了了,没有生还的可能,任由官兵们追赶割首领赏。急忙收拢族人,退回本队守护族长。

李风看着山贼头目被钟师傅一枪刺中,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深知这些山贼的凶残,若非官军及时赶到,今日之局,不知会如何收场。李管家见李风神情稍缓,便低声说道:“少主,幸亏有官军相助,否则今日之险,难以预料。”李风心下一沉,靠近李管家不动声色的低语了一番,“真有必要么?”,李管有些惊讶的问,李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李风对他的迟钝非常无语,更佩服他们的命真好,看来他们这一直以来碰到的都是好人,简直是老天爷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好人卡哟!

官军与山贼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山贼们见头目被杀,士气大减,纷纷四散而逃。官军追击了一阵,便收兵回转。青年将军勒马来到李家族人面前,拱手说道:“在下边城赵安山,奉命押送军粮,恰逢山贼作乱,一鼓而灭之,尔等何人?。”很是有些戒备之意,对李家车队呈包围之势得兵卒手举兵刃,更是上前一步,把包围圈围的更紧了。

李管家连忙上前,抱拳施礼:“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我等感激不尽。我们是前面李家村的,族长路上得了重病,正赶回家中”一面说着一面向将军施礼,“在这里,谢过将军”身后族人急忙送上一只大钱袋,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不少银子“些许碎银请将军打些酒吃,改日定当前往边城重谢将军”。

等士卒验看过族长的马车后,赵安山微微一笑,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这山贼为何会在此处出没,实在令人费解。”

钟师傅也已赶了过来,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此处虽荒无人烟,但山贼或许是为了抢夺财物,储备些过冬的粮食,才在此设伏。将军若能在此多留几日,定能将这些山贼一网打尽。”与李管家眼神交汇错过,双手施礼,“我地方百姓定当感念将军大恩,给将军立祠设庙,永奉香火”

赵安山沉吟片刻,说道:“军令如山,我等需尽快将军粮送达边城。不过,我会追杀一阵子,定当可以剿灭山贼大部,剩下的不足为患,此处安宁定当可保。”

钟师傅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如此甚好,我等定当全力配合将军。”将军点了点头,随即下令,让部分官军留下,其余人马继续押送军粮前行。

李家族人忙上前追杀山贼,与官兵分路出击,李风自告奋勇,要与钟师傅一同深入山林。李管家虽有些担忧,但见李风决心已定,也只得同意。一行人带着武器,踏入了茂密的山林。山林之中,树木参天,荆棘丛生。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时警惕四周的动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钟师傅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大家小心,前面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李风握紧了手中的剑,紧张地望着前方。只见几道身影从树后闪出,正是山贼。他们见李家族人出现,立刻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钟师傅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与山贼展开了激战。李风也不甘示弱,挥剑迎敌。山贼虽然人数众多,但李家族人武艺高强,加上官军的先前的打击,山贼恐慌务必心中怯战,被李家族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经过一番激战,山贼们死的死,逃的逃,此处终于被全部剿灭。李家族人清点了一下战果,发现山贼的藏身之处就在附近的一处山洞之中。众人立刻前往山洞,将山贼的余孽一网打尽。

山洞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李家族人一路追踪,很难发现这里竟藏着山贼的老巢。钟师傅率先冲入洞中,李风紧随其后,其余族人也纷纷跟上。洞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看到洞内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武器、干粮和几具山贼的尸体。

“看来这些山贼已经在这里盘踞了一段时间。”钟师傅低声说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感慨,若非官军及时赶到,李家车队险些就落入这些山贼的魔爪。

众人继续深入山洞,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洞厅。洞厅中央摆放着一些木箱,箱子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族人们忙检查了一番,挑出一只箱子,李风走上前去,用力推开木箱,里面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环钗佩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山贼倒是有不少收获。”李风惊讶地说道。钟师傅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了木箱中的财物,沉声道:“看来这些山贼不仅抢劫过往的商队,还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管家也走了过来,皱眉道:“这些财物若是落入官府手中,怕是会惹出不少麻烦。”钟师傅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把财物收好,等回到李家村再做打算。”“不,我们拿走才是麻烦”李风随即向上双手一拱大声说道“我们族人深受赵将军活命大恩,这些财务理当送给他,古语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完看着钟师傅,眼睛一批飘。看着徒弟的示意,钟师傅也连声附和,称赞起将军的恩德来。

剿灭山贼之后,又与官兵们你推我让的一番,把所得财务交付于官兵,李家族人与官军一同返回。边城官军对李家族人的英勇表现赞不绝口,李家族人也对官兵称赞他们的英勇和仁义。官兵领头的军校心满意足的坐在马上一晃一晃的想着什么。

轰隆隆的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有不少人的样子,众人连忙散开戒备。一会儿,就见一大群百姓打扮的人出现在面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李管家见之大喜“我们的族人接我们来了,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族人呢!” 第四章 家族 葫芦谷,因内形像一个葫芦而得名,小处是本族居住所在,房屋依山而建,挖洞、木搭、土坯各种式样都有,在房间有些人在走动。在显著位置更是有一座不大的砖石结构的房子,应该是族中会议的场所。远处的谷中大处是本族耕种的农田,大片大片的农田错落有致,应该是本族基本的粮食来源。此时已是深秋,田中还有人在忙碌着,大部分已经整理的田地,一块块的整齐排列着,让人看着就那么心里舒服踏实。

家族的祠堂应该建立了有些年代了,祠堂不是很大,但是显得大气,借着山势兴建而成,青色的屋瓦又被一层深碧色的青苔裹住,整个建筑都显露着岁月侵蚀的痕迹。李风在管家李忠的带领下,来到宗祠给祖宗上香。一进门就见内门高悬本族堂号:‘尚德堂’,里面密密麻麻一排排高立祖宗牌位,下方案桌上长明灯祭品酒杯碗筷摆列齐整。香烟缭绕间看见墙上隐隐约约挂着几幅画像,正中央有一副文人打扮的画像,侧身坐姿看着手中一卷书,右手抚须,面貌清奇,应该是始祖遗像。带着一丝敬重的心情,上了三支香,李风在拜垫上把头深深的叩了下去。

至此,李风的心情才算完整的放松下来,不知怎么的,他想起那个神色淡漠的边城将军,杀尽匪寇后那些神色变换的官兵来,总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还有归来时紧紧簇拥的钟师傅等人也是神色晦暗不明,看来在缴获土匪财务后的处理是对的,否则,自己一行人在族人接应前就会被处理干净的,甚至,当做土匪剿灭,然后邀功请赏的。

祠堂的门外,李氏族人慢慢聚集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衣着整洁的有破布烂衫的各自围在一起交头接耳,面容紧张,正在说着什么。李风和管家一出来,窃窃私语声立即停止了,所有人都向李风看来,在这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对于最底层的民众来说,族长,有可能就是他们一辈子的天,尤其是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以血脉为根的家族,更是他们唯一依靠的地方。敬畏,是发自心底的。

李风从容自若,坦然从他们中间走过。这里边站着的人虽然看似散乱,其实各有圈子,都是按照支系远近,辈份大小排列的,李风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晓得他们是什么人,只是觉得有几个人他觉得熟悉,相互之间都觉得陌生他便微笑着点点头,他们惶然一惊,连忙一起向他拱手行礼,众人也连着行礼让路。

管家本来想呵斥众人离去,见此情景瞪了众人一眼,引着李风向祖屋走去。

祖屋,族中的要地所在,与家祠距离不远,也是临山而建,族长居住族中会议之所。此时,家族中有分量的长辈、族老等紧要之人,都汇聚在房子的中堂内议事。李风进来时,只见有两人言语相争的厉害,房正中靠北摆了一个大桌子,桌后一张高背椅自,两旁坐满了人,桌前两人怒目而视,两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一个个头有些矮头发有些稀疏,但梳的整齐,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另一个,身体魁梧脸宽眉长手脚粗大,脸庞红涨气恼不休的样子。见到,李忠引李风进屋这才停下争吵。众人一起对李风躬身行礼,李忠一一为李风引见,李风对相争的二人印象非常深刻。矮个的是三房的大爷李怀忠,头发有点花白慢声细语的,一身半旧的绸衣眼睛不时射出一丝精光,高个红脸膛的是四房五叔李怀庆,声音洪亮眼色凌厉.屋内都是族中的有分量的人物。

李风秉着万事不沾己轻易不发言的主意,大大方方的与众人一一见礼,从记忆中将他们的身影重合后记下,李忠又把他引领到内房,只见内房布置的豪华了些,柜子、书桌、衣柜各种物件都比较齐全,一张大床上父亲躺着,四个老人围坐在床前,两个青衣老者李风有些陌生,一位长须眼长鼻阔面目和蔼,一位短须三角眼眼光有些狡黠,不过,对其中一位长须老人心中莫名的感到亲切,另两位自然是他的两位老师。

‘李风,怎么见了两位爷爷,还不行礼呀?’张老夫子抚须笑道:‘当年,你可是最喜欢窝在你二爷爷怀里的’。李风顿时有些扭捏,他连忙躬身施礼,一揖到地道:‘李风见过二位爷爷’。

‘小猴崽子还知道害臊了?’二爷爷笑骂:‘不是当年在我怀里撒欢的时候了?’。

‘这是离家久了,面生了’管家李忠忙道:‘再加上前一段,少主从马上跌下来伤了头部,烧了几天,以前的事有的记得有的记不清了’。‘失忆症?’二爷爷着急的问:‘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有什么不得劲啊?’向李风招手唤道:‘来,上二爷爷这里来,我看看’。

见二爷爷如此关切李风心底里的亲切感更加强烈了,快步走到老人的跟前,老人摸了摸他的头比量了一下道:‘比以前高了一头,就是瘦了点,像个小鸡崽子似得,得多吃饭,光长个不行啊!’拿手刮了他的鼻子一下,抓起了他的手‘不过呀,更像一个小猴子了’。

‘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轻笑,李风双手拽着老人的手摇着羞恼的叫道‘二爷爷.....’。二爷爷这才怜惜的放开手,一脸悲苦的说:‘可惜你小小的年纪就要胆上重担,你要是再大上几年就好了’。

‘现在也不差了,最近学文练武都肯下苦工了’钟师傅说道:‘特别是练武,自己每天都加练,’又唤李风伸出手让二位老人看‘看看这手上的茧子,唉!好孩子呀!’。

‘李风,如果让你带领我们族人,你会怎样做?你觉得自己能行吗?’这时一旁的短须老人开了口,此人是三房的六爷爷。

‘老六,说什么呢?’二爷爷看了看躺在床上昏睡的族长,又对着李风道:‘别吓着孩子,说这个还早着呢!’

‘早?’六爷爷摆了摆手‘二哥,都到这个时候了早定早好,你听不见他们吵吵吗?以免节外生枝徒生事端’

李风走近床前整理了一下被褥,又伸手在被子里把父亲的袜子扒掉把被子裹严,准时李嫂没来得及扒掉人就来了。

李风淡然说道:“学生不才,但是却不敢忘孔圣之教,一生的信念,就是希望我族族人,能够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没有人因为没有饭吃而饿死,没有人因为没衣穿而冻死,生病的人可以得到医治,年老孤寡和年幼无依的人可以得到照顾,所有的孩子都可以进学,读书学礼明义,既便族中蛮夷,也可以受到孔孟之道的教化。学生以为只有这样,才不负先生教诲。”

众人听了他如此学生气的说法,虽说有些幼稚但总体来说还是很高兴的,有些说法都是头一回听说,六爷爷一拍大腿“好,说的好,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这个说法不错。不是你先生教的吧?”

张先生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没这样大的气魄’这时候他说的越少越好,说的多了反让人觉得其中有蹊跷。

二爷爷微微点点头:‘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形怎么办好?’

‘不知道’李风微躬低头垂手道。

‘不知道?’二爷爷欠身急问‘一点想法也没有?’

‘二爷爷,先生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师傅也曾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现在对家里以及四下情形一无所知,所以,所以不能凭空想象,乱说一通啊!否则,会妨碍族中决策,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

‘好’二爷爷拍椅而起‘好好好,好得很,好得很,沉稳有度思虑有方,凡事能沉下心来不妄语,看来你父亲是对的,外面是能历练人呢!那......’回头看看一旁的六爷爷‘老六.....你看呢?’

六爷爷用小指挠了挠头:“过两天再说吧!先松宽上两天,歇歇,先歇着吧!”

二爷爷眼中一暗,一眨眼眼中精光一闪:‘好,先歇两天吧!’

“走,我先领你去见见族里的人,认全了人才能干事不是?”二爷爷牵着李风着的手,一行人都来到堂前。

二爷爷一点手;‘石头,来,你躲到后头干什么?来见一见你大侄子,然后领着见见咱们各家当家的,这是你小叔我家的老幺’

只见一个壮实的面容憨厚的男子在院中越众而出,快步走进屋中一躬身‘见过少族长,俺叫李有小名石头,小名石头’面带憨笑向二爷爷道:‘爹,这还用我吗!刚刚管家大体都介绍了’

李风躬身一揖‘见过石头叔’

‘啊,刚才只是那么一说,人那么多记得住吗?不是还没有见过的吗?这两天,这两天吧,不忙的时候你领着每家去转转,那么多年了,都相互认认,不然一出门都不认得自家的少族长,那不是笑话吗?’

‘爹,这两天我还有事,不是来要出谷去吗?’李有挠了挠头,‘过两天成不?’

‘哦’二爷爷手指轻弹了扶手两下,‘你这两天就不用去了,没你就办不成事了,那儿就那么些事啊?’挥了挥手‘还是说,这老多天没大耳瓜子呼你,你想他了?’

众人轰的一声笑了

‘没想它没想它’李有脸一抽抽‘爹,咱下回喊我大名成不?’

二爷爷白了他一眼:‘喊你石头你就小一辈不成,毛病!’

众人又是一阵轰笑

六爷爷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微笑不语,三房李怀忠四房的李怀庆站在一旁也默不作声,好像毫不关己的样子,一丝也没有相斗的样子。

李有只好领着李风逐一与各人相见,对于各房头的头面人物因为刚才见过,所以二人施礼而出而出来到院中。院中青壮年人居多,李有在这好像与所有的人都交好一般,相互之间笑骂不止,定下了有空去家转转之类的事,过了很是一通时间才将李风送回堂屋,对二爷爷一躬身转身而出。

李风心中感到有点诧异,如此这般不是见了两次?不过对二爷爷的举动很是感激,毕竟二爷爷的举动是好意,心中觉得虽说不一般,可还是依规依据的跟着,脸上没有一丝相拒之色。

管家李忠虽说心中有些诧异,但在一旁瞧着没有言语,因为他对二爷爷的热情一时也是摸不着头脑,这老爷子这两年可是什么事都不管不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虽说当初李风小时他抱过两回,也不至于如此有亲热的表现。

当然,现在想那么些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家族,在中国是一个绕不开的存在,特别是在一个战争不断的状况下,更是维系人们生存的所在。在此情况下,有家族的护佑你不一定活下来,可是,没有家族的护佑你一个人一家人或者一大家子人是一定不会活下来的。

但,李风并没有回到家族就忘掉对战争的恐惧。此处,看着不错,在李风心里的感觉,也就是李家村的扩大版,虽然,大了不止多少倍,可也不是什么生养生息之地。

通过观察与询问管家得知。此地山谷四周山峦环绕,地势险峻,仿佛是大自然为这个家族提供的一道天然屏障。然而,山谷内的土地并不肥沃,可耕种的面积有限,只能勉强维持家族的基本生存。乱世之中,盗匪横行,外敌的威胁时刻存在,家族不得不在山谷入口处修建了简陋的防御工事,但这些工事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显得十分脆弱。

家族的房屋错落分布在山谷之中,大多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简易住所。由于物资匮乏,房屋的保暖性能很差,冬天时,族人们只能靠燃烧树枝和野草来取暖。食物的来源主要依靠山谷内的少量耕地、狩猎和采集野果,但随着人口的增加,这些资源已经显得捉襟见肘,饥饿和疾病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族人头上。否则,也不会有李父领人在外奔波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各房头相护争斗,在这纷乱的时代里争斗的也不外乎是吃的喝的穿的住的,手里的权限等等。族长是嫡系一脉,人口不旺已是二代单传。其实,与其他各房并不是很近,到了李风这里已是与他们是三服了,与支脉血脉已是有些远了。年代的纷乱才让大家聚集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中国历史渊源流长的根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