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土鳖刨食党的四合院岁月》 第1章 土鳖的穿越(欢迎老大们来追读) “咳咳咳!咳咳咳……”随着不停咳嗽,水从蒋大杰的嘴里哗哗吐出来。

直到咳出来的只剩水星,呼吸也不再有窒息感,李大龙才仰躺过来。

幸亏前身还算聪明,只是喝了一肚子水,没多少呛进肺里,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也不对,有系统巴巴这尊大神在,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都给你实现喽。

没错,蒋大杰也成为万千起点穿越主角中的一员。

前身也叫蒋大杰,东北某三线城市的娃。

技校毕业后干机修嫌脏;学厨师嫌热;学瓦匠嫌累……

于是就只能混成个靠嘴皮子和脑瓜子的包工头儿。

想想世纪之交的建筑业,那是真好混呀,随便找根大腿抱一抱就能起来。

哪像后来那么卷,特么的!同行不给同行留活路不说,就是自己人都坑自己人!

疫情之后,建筑市场极速萎缩,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老蒋也就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

而老蒋最喜欢的就是旅游。

都懂的,旅行团里的小姐姐、大姐姐多,机会自然就多嘛。

别骂老蒋老不羞啊,知天命的人了,只有还能保持这份心,就值得佩服。

别以为那些成天谈养生的、清心寡欲的,心里就没想法,但身体很诚实,又能怎么办?

人家老蒋的媳妇儿就看得很开,没事儿就把他往外赶:“赶紧出去玩去,别老在我眼前晃悠,烦人!”

可不是老蒋媳妇儿外边有人儿了,纯是因为嫌他在家太闹人。

孙子都上小学的中老年妇女,图的就是一个清静,没心思陪他作妖。

至于老蒋偷摸犯点错误啥的,老蒋媳妇表示很呵呵——反正咱又不吃亏。

要问老蒋媳妇为毛这么淡定,废话,家里的房产、基金、存款都在她名下。

老蒋的所有零花钱都是她给的,老蒋就相当于她的大号儿砸,如果你要是她,你也不怕。

被“赶”出家门的老蒋,看上了同团的一个熟女,四十郎当岁,条顺盘靓、人爱笑。

于是精虫上脑的老蒋非得逞强,说要游到一公里外的浮标给她看看。

老蒋的水性本是极好的,无奈环境不熟呀,被暗礁割伤了腿,往回游时又急了点,连带那条好腿也抽了筋……

天空湛蓝,偶尔有一朵云彩慵懒的飘过。

蒋大杰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十八岁,1941年9月6生人,今年7月即将初中毕业。

同样是个学渣,别说中专,就是高中都没考上。

有人要问了,为毛这么大了才初中毕业?

一个是上学晚,这年头可没有义务教育,到年龄都得上学。

现在的一个班级,同学年龄差一半的大有人在。

再一个,前面已经说过,这货是个学渣。

初二的时候,蒋爸还想挽救一下,让他蹲了一年。

结果俩鸡霸炒菜一个鸡霸味儿,蒋爸也死心了。

准备等他一拿到毕业证,就托关系找个正经工作算球了。

然后就让他一门心思造人,好让蒋家早日有后。

家里六口人:父亲蒋德财,第三轧钢厂运输队副队长,一级司机,月工资81元。

母亲王兰芳,家庭妇女。因为父亲上过战场,左腿还落下残疾。

所以她跟着受到优待,总能从居委会接到手工活,每月能挣个五七八块的。

大妹蒋大凤十二岁、二妹蒋二凤十岁、小妹蒋三凤四岁。

为什么蒋大杰和蒋大凤隔了好几岁,因为中间的蒋二杰、蒋三杰都夭折了。

而二妹和小妹之间又隔那么多岁,则是因为蒋德财奉命去棒子国打15国联军去了,没机会造人。

再说回蒋大杰。

这货变着花样呼唤了半天系统,结果没人鸟他,百般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蒋大杰坐起来盘点自己的身家。

单衣单裤一套(打三块补丁);

这里必须说明一下,作为家中独子,蒋大杰还是很受优待的。

只是他太过顽皮,不管什么新衣服,穿不过十天,一准刮破,所以不算缝合的,还打了补丁。

衬衣、衬裤、裤衩、背心各一条;

钱二角五分、燕京粮票三两;

绷弓子一副;

鱼叉一杆;

鸟夹子五副;

杂鱼八条(半斤的一条,其余均一两以下)。

原身所以丢了小命,就因为趁着太阳足,下塘摸鱼。

结果水下冰冷,时间一长,害得原身腿抽筋,挣扎往上爬的时候,又被水草缠住了脚。

然后就华丽丽的嘎了。

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蒋大杰也没心情搞事情了,回家!

一路上,这货都魂不守舍,这也属于正常。

扔在现实世界的老伴儿、儿子、孙子,能不惦记吗?

可是仔细想想,作为对社会失去贡献的米虫,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老伴应该能难过,但能保持多久呢?三个月?五个月?不知道。

因为世界太精彩了,能分散人精力的新鲜玩意儿也太多了。

至于儿子、孙子会多么想念自己,老蒋压根没抱奢望。

唉,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他是老来子,父母都已入土为安,不然还真是愧对两位老人家。

买了6分一张的公交车票,蒋大杰看看手里提的一窜可怜小鱼。

心里不禁骂:丫的!这把亏了啊。

迈步走进南锣鼓巷95号院。

“三大妈做饭呢?”

“贾嫂子洗衣裳呢?”

“二大妈打孩子呢……逃学啊,那是该揍,得,您忙,您忙。”

回到家,一声“妈”叫得无比丝滑,前身在这副融合身体里所起的作用依然很大嘛。

王兰芳从一堆火柴盒里抬起头,问:“吃饭了没?”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中国当妈的永远最关心这个问题。

“没呢。”

“那妈这就热菜热饭。”

蒋大杰刚在自己的小床上躺下,琢磨未来该何去何从,就听一阵水响。

接着,王兰芳喊:“大金,来洗洗脸。”

蒋大杰很无语:我连胃都洗过了,还差洗脸吗?

但他太了解中国母亲了,当她们想让孩子做一件事的时候。

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最好还是顺着,不然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自己逝去的老妈如此,媳妇儿对儿子如此,想必王兰芳也大差不差。

王兰芳耐心等着蒋大杰洗完脸,亲手把毛巾递给他。

蒋大杰有点受宠若惊,第一次感觉穿越了也不错,起码失去的母爱,又可以重新享受了。

“妈。”

“妈。”

蒋大凤、蒋二凤叫着进门。

“诶,都洗手。”王兰芳随口应,对俩丫头的态度和对蒋大杰明显有区别。

“哥。”

“哥。”

俩姑娘解下书包,又跟蒋大杰这个哥哥打招呼。

“嗯,回来啦。”蒋大杰装作漫不经心,其实却在观察她们。

瘦,小辫儿枯黄,显然都是营养不良。

因为原身是个野小子,对这俩妹妹漠不关心,所以蒋大杰只能自己看。

大凤相对有灵气一些,二凤则有点像原身这个哥哥,偏顽皮。

看到俩妹妹,蒋大杰也想看看自己了。

虽然记忆里就有,但还是亲眼看到比较放心。

里屋的镜子里是一张棱角分明、小帅的脸。棱角分明是因为瘦,小帅则是基因使然。

这年头男人是以阳刚、稳重为美,而不是后世的小鲜肉二刈子。

所以这张脸完全符合主流文化。

鬼使神差的,这货又拉开裤子瞧了一眼。

满意地吹了声口哨,目光从正睡在炕上的小妹身上扫过。

一脉相承的瘦瘦身躯,干巴巴的头发。唉,这破年头。

没多久,王兰芳在外面喊,饭菜上桌了。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仨窝头,一碗水煮菜,再回忆起原身以往的吃饭记忆。

蒋大杰还是很想给系统跪了——求求您!就发发慈悲开开恩,放我回去吧。

我会感激您八辈子大德的! 第2章 一个鸡蛋引发的悔恨(欢迎各位老大来追读!) 跪求: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嘴又拒绝吃东西,该肿么办?

手里窝头又酸又硬,碗里煮白菜有股薰气味儿。

更难过的是每一次吞咽,都感觉像是一团砂纸从嗓子眼剌过。

这种滋味,啧啧!

看着刚被叫醒的三凤,一口一口吃着王兰芳用嘴嚼过的吃食,蒋大杰也是麻了。

不是因为不卫生之类的想法,因为蒋大杰两辈子自小也是这么过来的。

食物太糙,当妈的不这样照顾,小的自己真没法吃。

蒋大杰佩服的是:小丫头居然能吃得这么泰然!这么从容!

(臣妾做不到啊!)

那么小的人,嗓子眼儿肯定比自己细多了,她怎么能忍受的?

蒋大杰勉强吃了俩窝头就再也吃不下了。

蒋大杰的反常表现让王兰芳颇为紧张。

又是摸额头,又是不断追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蒋大杰一连说了好几回自己没事,就是没胃口,王兰芳才作罢。

虽然俩丫头眼巴巴的,但王兰芳还是把剩下的一个窝头收了起来。

蒋大杰灌下去半瓢凉水,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睡着就好了,梦里啥都有。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蒋大杰越想睡,越睡不着。

于是就变成了辗转反侧,用老百姓的说法就是烙饼。

蒋大杰闭着眼睛,先听见俩妹妹给王兰芳道别,又上学去了。

王兰芳则在接茬忙活。

一番琢磨后,蒋大杰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躺平。

其他穿越客,那可都是大鱼大肉、左拥右抱,轻轻松松就能成为人生赢家。

没理由到了自己这里,就给诸多前辈跌份儿。

老话说:倒驴不倒架,自己必须支棱起来。

于是,蒋大杰做出决定——跟着感觉走。

所谓的感觉就是从家里溜出去,用身上的钱和票买包子买油饼儿。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至于刚穿过来就花出去一大半身家,往后怎么办?

特么的,老子一天里死了两回,还不得吃点好的压压惊啊?

打定主意,蒋大杰就要起身,却突然感觉手里一热,多了样东西。

蒋大杰睁开眼睛,只瞥见王兰芳进里屋的背影,再低头看,手里赫然多了是一枚还热乎的鸡蛋。

蒋大杰愣了,随即,满满的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

为了搞到一点鸡蛋,蒋妈动了多少心思,原身可是陪着下过乡,有清楚记忆的——说是千辛万苦一点不为过!

蒋家为什么费尽心机也要搞鸡蛋?

因为蒋爸长年跑车,得了胃病,鸡蛋是给他冲水喝的,可以说这些鸡蛋已经不是食物而是药了。

现在,王兰芳居然为了满足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动用如此宝贵的资源。

让蒋大杰怎能不懊恼、羞愧、后悔?这是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丢人啊!

心潮澎湃、百感交集,等蒋大杰再睁开眼睛时。

发现床边站着一个大脑袋、大眼睛、小细脖的小萝莉。

当然是小妹三凤了。

蒋大杰轻轻扯出她含在嘴里的手指头,带出一汪口水。

抱着她坐在床上,蒋大杰磕开鸡蛋,掰下一小块喂给她。

小丫头抬头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似的。

愣了好半晌,小丫头才在蒋大杰捅咕下张开嘴。

蒋大杰已经决定,为了惩罚自己的自私、不懂事,这个鸡蛋一口不碰。

小丫头吃得很慢,似乎要把所有滋味都嚼出来,才肯咽下去。

当蒋大杰喂给她第二块时,三凤却摇摇头:“哥,你吃。”

显然觉得自己已经吃一块了,下一口该轮到哥哥了。

蒋大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特么的!自己还不如一个四岁孩子!真是一把年岁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但说好了要惩罚自己,不能半途而废,蒋大杰坚持说:

“哥不饿,你还小,你吃。”

三凤的眼中掠过一丝狐疑,好像在问:怎么可能不饿呢?

蒋大杰这才想起,蒋妈因为经常下乡搞鸡蛋,所以了解下面情况。

时不时会给孩子们灌输:咱家能吃六七分饱已经算不错的了,好多乡下人现在都浮肿了。

小丫头也就记住了。

王兰芳出来看情况,见蒋大杰在喂三凤吃,颇为心疼地问:“杰子,你怎么不吃呢?”

蒋大杰挤出一抹笑容:“妈,我真不饿,您看小妹瘦的,光剩脑袋了,给她补补吧。”

王兰芳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回屋继续干活去了。

蒋俊杰冲三凤笑笑,小丫头也咧开嘴冲他笑。

“鸡蛋好不好吃?”

“真好吃!哥,鸡蛋最好吃啦!”

蒋大杰无言,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孙子,连大虾都不爱吃,鸡蛋算个屁!

吃了半个鸡蛋,蒋大杰说:“小凤儿已经吃半拉了,做人不能太自私,剩下半个给二姐、三姐留着好不好?”

小丫头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好。”

一大一小,坐在床边,各自踢搭自己的腿儿,也是颇有情趣。

蒋大杰又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大孙子来,那孩子小的时候像三凤一样乖巧,可惜上学以后就只认手机了。

亲情啊!必须珍惜,不然就会像自己这样,想珍惜,却发现身边没人了。

“三凤,哥给你讲故事想不想听?”

三凤再次被震惊,嘴巴张得老大。

蒋大杰笑了:“这是什么表情呀?到底想不想听啊?”

小丫头赶忙“嗯嗯嗯”的狂点小脑袋,可是高兴坏了。

蒋大杰不禁哑然失笑,唉,我这无处排遣的舐犊之情啊!

讲故事得找点素材,于是打开原身的百宝箱。

取出一本小人书——《奇袭白虎团》;又取出一本——《平原游击队》;再找——《渡江侦察记》。

算球了,还是凭记忆讲吧:“从前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人人见了都爱她,尤其是她的祖母……”

“哥,祖母是什么?”

“祖母就是奶奶。”

“哥,我怎么没有奶奶?小当就有奶奶。”

“因为我们的奶奶在乡下,不跟我们一起住,而你太小了,还没见过她。”

“为什么她不跟我们一起住?”

“因为……你是要听故事还是问问题?”

“听讲故事。”

“那你乖乖听着,别老打岔,如果实在要问,等听完一起问。”

“哦。”

“奶奶特别特别喜欢这个孙女,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于是送给她一顶天鹅绒的帽子……”

“哥,天鹅绒是什么?”

蒋大杰喷出口气,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讲故事啦……

下午四点多,大凤、二凤放学回来,听说蒋大杰居然给她们留了半个鸡蛋。

都是惊讶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连鸡蛋都忘接了。

蒋大杰不禁为原身的人品捉急,这得是多自私自利的人,才能给半个鸡蛋,都让亲妹妹难以置信呀?

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又是一条四合院盛产——白眼狼吗? 第3章 系统不会缺席(欢迎,欢迎来看这本书) 别看蒋妈才三十六七,蒋德财却已年近五旬。

这和解放前的特殊历史条件有关,蒋爸少时家贫,被卖进车行做学徒工。

被剥削了十多年才出师,也才有条件娶媳妇。

所谓娶,其实是捡,三八年光头扒开花园口,几千万人流离失所。

蒋爸也是慧眼识珠,挑了一个最俊俏的。

只不过王兰芳当时年龄小,又在家养了两年才圆房。

这才有了蒋大杰身上优良的基因。

要说蒋德财,除了年纪大,别的毛病真没有。

身有一技之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人高马大。

腿上落下残疾,那是在棒子国让老丑的炮弹片崩的。

幸亏打中的是左腿,如果是右腿的话,他的一身技术也就报废了。

因为左腿只踩离合就行,右腿却要不停的踩油门、踩刹车。

“爸!您回来了。”蒋大杰一边打招呼,一边上前接过蒋德财装饭盒的网兜。

“啊……哦。”蒋德财愣了愣才应声,随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蒋大杰这才反应过来,原身一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除了和王兰芳亲近点,对其他人基本都是不理的。

括弧,惹祸了除外。

原身虽然孤僻、自私,但还是懂得只有讨好老爹,才能免灾的道理。

“你没又作出什么幺蛾子吧?”

蒋德财问话的时候,眼睛看看蒋大杰、又看看王兰芳。

王兰芳提着暖瓶,一边往脸盆里兑热水,一边笑着反问:“能有什么幺蛾子呀?”

“真的?”蒋德财这回问的是蒋大杰。

“真没事儿。”蒋大杰笑呵呵答,“爸,您多虑了。”

蒋德财这才放心,心情也是不错,开玩笑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惹祸了,才巴结我呢。”

晚饭是:窝头、白薯、咸菜条、小白菜炖杂鱼。

那条半斤的鱼一分为二,归了蒋爸和蒋大杰。

蒋大杰主动将自己碗里的大鱼夹进王兰芳的菜碗里:

“妈,你给妹妹们吃这个吧,好挑刺一点,不然万一卡着就麻烦了。

“小鱼给我吃,我不怕挑刺。”

蒋大杰这个举动大大出人意料,搞得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不管不顾,所有好吃的都恨不得独享的。

蒋大杰呵呵一笑,夹起王兰芳碗里那条最小的鱼,直接塞进嘴里。

没错,不挑刺,硬嚼!

窝头不是剌嗓子眼儿吗?我就不信嚼一百下还能那么粗?

正好和鱼一起嚼,鱼骨头还能补钙呢。

特么的!想得挺好,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鱼不挑骨头扎嘴啊!

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含着泪也得嚼!

蒋大杰这个反常举动,却让蒋德财非常高兴:

“兰芳,把我的酒拿来。”

王兰芳立马反对:“不行,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蒋德财笑眯眯说:“今天高兴,就喝一盅。”

王兰芳白了他一眼,还是起身拿酒去了。

如果是有心人就会发现,她的脚步也比平时轻盈。

蒋大杰是抱着吃毒药的心情吃的晚饭,结果人没事,下巴却遭罪了——

嚼的次数太多了,累挺!

因为这一天过得太超乎意料,蒋大杰决定早点睡,缓缓精神。

结果小丫头不饶他,费劲儿巴拉的爬上他的床:“哥,讲故事。”

好吧,蒋大杰还挺希望有个小东西,能慰藉一下自己空虚的心灵。

有人撸猫,有人撸狗,我就勉为其难撸撸小毛头吧。

“从前,有个王后坐在床前做针线活,她向上天祈祷,想生个女孩儿……”

“哥,王后是什么?祈祷又是什么……”

“……”

蒋大杰正睡得迷迷糊糊,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串提示音:

“叮!《四合院》影视世界主角升级系统已加载完毕!”

“叮!《四合院》影视世界主角升级系统启动中1%……2%……100%!”

“叮!……系统已运行!”

“当前时间为1960年6月17日21时04分”

“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

“主角:蒋大杰

“等级:新手Ⅰ

“爆发力:8(普通成年人均值为10,以下四项同)

“耐力:8

“敏捷:10

“精准:13(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1

“资产:0.19元

“负能量:0点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1元;需收集负能量10点

“储物空间:1立方米

“系统降临,发放新手大礼包: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姜太公金鱼钩’1枚(至少可以增加100%鱼获的利器,可以与主角产生某种心灵感应)。”

××××××

蒋大杰从梦中惊醒,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系统只会迟到,从不会缺席。

忧的是这系统怎么看怎么是个low逼啊!

跟别人的签到、抽奖、十倍时间流速农庄比起来简直弱爆啦!

没钱、没粮、没票、没农庄不说,连给个空间也是抠抠搜搜的,才1个立方。

特么的!别的主角起码是个足球场!

还有奖品——让我怎么说好呢?才给个鱼钩!

别人可都拳法、驾驶、厨艺、射击、机修……嗷嗷的给!

系统你出来!我就问问,你是不是抠死得了?还搞什么年代文呀?

这么low,谁可能追读啊?你这不是坑人吗?

虽然一顿吐槽,但一点不耽误这货把两点“可自由分配属性”,分别加在了“爆发力”和“耐力”上。

之前要不是因为这副小身板太弱,肯定不能淹死!

原身高1米75,在1960年,这绝对是大个子了。

可是体重才55公斤,简直瘦成麻杆了。

就在蒋大杰自怨自艾,感叹系统误我的时候。

里屋炕上,刚忙活完躺下的王兰芳却被丈夫拉着说话。

“兰芳,我怎么觉得杰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呢?你有没有看出来?”

王兰芳一口回绝:“没有。”

“嘶——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王兰芳噗嗤笑了:“孩子懂事了,不是好事儿吗?”

蒋德财愣了一下:“好是好,我就是心里有点没底,感觉杰子变化有点大。”

“开窍了呗,反正我今天特别舒坦,老大懂事儿了,比啥都强。”

“那倒是,以前我都怕我们太宠着他,把孩子养歪了。”

王兰芳不满:“我的孩子怎么会养歪?杰子可是好孩子,以前只是小,现在不就懂事儿了吗?”

“是懂事儿了,看见他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走上社会一准儿吃亏。”

王兰芳可不爱听这种话,要不是说话的是孩他爸,换任何一个人她都不能让:

“好了,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出车呢……诶,你干嘛去?”

“我给汤婆子兑点热的,有点凉了。”

“你躺着,我去。”

“我去吧,顺便撒泡尿。”

“那你多穿点衣服,别把胃凉着,又该疼了。”

“知道了,你歇着吧。”

蒋德财忙活完,瞅向竹帘,随即嘴角勾了起来。

帘子后面就是给蒋大杰隔出来的小间,有七八个平方。

这种待遇,在一众四合院孩子里是唯二的存在(另一个是何雨水)。

就连以溺爱长子著称的刘家,刘广齐都没有自己的独立房间。 第4章 姜太公金鱼钩的厉害 王兰芳早早起来,正准备出门倒尿桶,却发现蒋大杰居然已经整装待发了。

要知道蒋大杰可是很喜欢睡懒觉的,今天这是转性了?

“杰子,你怎么起这么早?要干嘛去?”

“妈,现在天儿越来越热了,得起早钓鱼,不然鱼不开口。”

“那你早饭怎么办?不吃了?”

“嗐,我不走远,就什刹海,等会儿十点来钟,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再吃。”

王兰芳稍一犹豫,拉了蒋大杰一把,接着给了他一个眼色。

蒋大杰哪还不知道,这是有好事儿呀。

果然,王兰芳转身进屋,再出来时塞给他两毛钱,让他看着买点什么吃食。

虽然是受益者,蒋大杰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蒋爸、蒋妈的心眼儿已经不能用偏来形容了,简直全放在蒋大杰身上了。

二凤、三凤平时连个糖球都混不到,蒋大杰却隔三岔五有零花钱。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得嘞,咱也别得便宜卖乖了,还是试试这什么“姜太公金鱼钩”好不好用吧?

他还真有点心痒难耐。

蒋大杰在现实世界也钓过鱼,但目的不纯,要么为了讨好甲方、要么为了讨好总包。

所以算不上高手,只是粗通。

心思都用在伺候人上面了,能学好才怪了?

至于去什刹海钓鱼,蒋大杰也就骗骗王兰芳这种不懂行的,那边哪有鱼啊?

可不骗她又不行,去远一点儿的地方,老妈就会担心,这是溺爱的副产品。

蒋大杰连跑带颠奔着护城河去了。

原身作为学渣,全部心思都用在玩上,当然也有一副渔具。

不是买现成的,而是用竹竿、鱼线、鹅毛管、钢针揻弯,凑起来的野路子。

因为不是休息日,所以岸上的钓鱼佬一水儿的老头儿。

蒋大杰占了个不错的位置。趁左右无人,赶紧把马扎从空间取出来。

这玩意拎着也沉呀,好家伙都是实木的,足有好几斤。

蒋大杰坐下,才借着初升的太阳观察这柄所谓的“姜太公金鱼钩”。

样式和普通鱼钩没什么差别,肯定不是金子做的,所谓的金应该是合金。

管不了那么多了,蒋大杰麻利的将钩绑在鱼线上。

试了试水深,调整好鹅毛管位置。

从兜里掏出个小瓶,挑出一根牙签粗细的蚯蚓,小心翼翼挂在鱼钩上。

既不让鱼钩刺得太深,令蚯蚓迅速死去,又不能让它逃脱。

蒋大杰两手配合,将鱼钩甩到预定水域。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面,想如系统说的那样,和鱼钩建立某种特殊联系。

然并卵,什么感觉都没有,不一会眼睛就酸了。

旭日初升,微风吹拂,河面上泛起涟漪。

这时的蒋大杰,眼睛虽然看着浮漂,其实已经神游天外。

一会儿想起现实世界的家,一会儿翻腾原身的记忆,一会儿又为以后的日子犯愁,琢磨自己该如何安身立命……

倏地,蒋大杰心念一动,手不自觉的伸向鱼竿。

随着鹅毛管向下微微一沉,又向上浮起。

蒋大杰迅速抬杆刺鱼,由于力量太大,一条四两来重的鲫鱼被直接拎出了水面。

“哈哈哈!”蒋大杰大笑。

倒不是这条鱼有多么了不起,主要是这“姜太公金鱼钩”太好用了。

当鱼触碰鱼饵试探的时候,鱼钩果然给蒋大杰这个主人发出了讯号。

这才让溜号中的蒋大杰反应过来,及时刺鱼。

不然以他挂饵的手法,很大可能鱼吞掉蚯蚓后,轻易把鱼钩吐出来。

蒋大杰的表现,让周围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等看清不过是一条还没完全长成的鲫鱼壳子。

顿时嗤笑、撇嘴,都在笑话他是个没见识的雏儿,一条小鱼而已,哪值当高兴?

很快,又有人上鱼,也就没人再留意他了。

蒋大杰掏出网兜,一半丢进水里,一半用树棍插在岸边,把鱼养起来。

重新穿上蚯蚓,静静等待,这会他的信心可是老足了。

“姜太公金鱼钩”不负所望,接着又钓上来一条鲫鱼三条白票子。

大概这波鱼过去了,接下来小一个钟头都没动静。

蒋大杰再次拎起鱼钩,将死掉的蚯蚓换掉,甩杆后耐心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只是几分钟,那种心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迅速抬杠刺鱼,这回手感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蒋大杰心里欢喜——大鱼!

随着鱼剧烈挣扎,蒋大杰也是提起了十二分小心。

因为他手里的可不是后世的高质量鱼竿,而是普普通通的竹竿,这要折了,哭都来不及。

好在鱼虽大,却还没到夸张的程度。

蒋大杰溜了一会就拽上岸来,是一条二斤多重的鲤鱼。

这下可就让人羡慕了,一道道眼热的目光都投向蒋大杰。

现在人们都不是缺油水那么简单了,而是半饥半饱的,这一条大鱼顶二斤粮食呢。

现在粮食是什么价?细粮三块一斤,粗粮也得两块。

大鱼落袋,可把蒋大杰高兴坏了。

再次坐下时,二郎腿也翘起来了,小曲也哼哼上了: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咱老百姓呀,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半小时内,蒋大杰又钓到一条鲤鱼,不过这条小多了,也就一斤左右。

然后就停口了。

蒋大杰估计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他一动弹,立马有好几个人争抢位置。

蒋大杰回头瞅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迈步进入前院。

作为小辈儿,蒋大杰肯定得先打招呼:“三大妈您晾衣裳呢?”

“晾着呢……”三大妈随口应一声,然后就叫起来:

“哟!大杰这是钓到鱼了,我瞅着可是不少!”

正中下怀,蒋大杰遂停下脚步,打开网兜展示给她看:“还成吧。”

“嚯!这条大,这得有好几斤呢!不错、不错,大杰真是出息了。”

蒋大杰等了半天,却等了个寂寞,只得恹恹的收起网兜,继续往中院走。

住西厢房的一大妈和住东厢房的贾大妈正在说话。

“贾大妈好、一大妈好。”蒋大杰再次问候。

一大妈笑呵呵地说:“大杰回来了。”

“回来了。”

贾大妈没应声,因为一双三角眼全盯着网兜了。

“大杰,你把网兜打开,让大妈看看都钓到什么鱼。”

“成。” 第5章 负能量(谢谢大家追读,投票) 蒋大杰说着把网兜落在地上,撑开口儿。

看见其中有条特别大的鲤鱼,贾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时,贾棒梗听见声音,飞跑出来。

只看了一眼就叫起来:“哇!好大的鱼!奶奶我要吃鱼!”

“大……”贾大妈刚把笑容堆在脸上,正要进一步套近乎。

蒋大杰却麻利的一收网兜:“贾大妈、一大妈,我走了,我妈肯定担心了。”

贾大妈老腰差点被闪断——老娘裤子都脱了!

呸呸呸!是好话都准备好了,你却跟毛兔子一样跑了,也太不识抬举了!

“嗷!”贾棒梗可是不干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这小子和蒋大杰一样都是长子,又摊上贾大妈这么个极度重男轻女的。

平时在家被疼得像眼珠子一样,所以横惯了。

这会心意得不到满足,立马大闹起来。

听声音不止贾大妈在劝,秦怀茹也出来了。

蒋大杰一边小跑,一边笑,因为此时的提示音那是喯吧乱叫啊:

“叮!因为对你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张翠花的2点负能量。”

“叮……”

等蒋大杰到家再查看,负能量已经累积到了“7”点,再努努力就够升级标准了。

蒋家外屋。

三凤撅着小屁股,伸手进大木盆里捅咕鱼玩。

蒋大杰逗她:“小心点儿,别咬了你手指头!”

三凤吓一跳,赶忙躲到老妈大腿后面去了。

“就知道吓唬你妹妹。”王兰芳宠溺的埋怨大儿子,顺手把毛巾递给他。

今天能有这么大收获,她可是太惊喜啦。

要知道,平时多做一个窝头,她都得掂量掂量。

蒋大杰振振有词说:“这可不是吓唬,要是哪天钓到鲶鱼、黑鱼,她不知道厉害,真会挨咬的。”

“把你能的……”王兰芳话还没说完。

贾大妈已经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大杰妈、大杰,都在家呢?”

“是贾嫂子呀,快屋里坐。”

“不进了,这不是看见大杰钓了不少鱼吗?我来问问能不能匀我们家一条。”

蒋大杰不等王兰芳接话,直接道:“成啊,贾大妈您拿粮票来换就成。”

现实世界,蒋大杰自从养老以后,追过《四合院》电视剧,也看过几本同人文。

对张翠花什么德行,可是太了解了——厚脸皮,耍小聪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果然,当听到蒋大杰说“成啊”俩字时,张翠花满心欢喜,弯腰就要捞那条大鱼。

可是又听见要拿粮票换,脸立马垮下来了。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大杰,这就是你不对了。”张翠花夸夸其谈起来:

“大妈张回嘴,跟你匀条鱼,怎么还能要粮票呢?也太不近人情了。

“再说你这钓了这么多鱼,你们家才几口人,哪能吃得完呀?匀我家一条怎么了?”

蒋大杰寸步不让:“贾大妈,您甭说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们家口粮本来就不够吃。

“这些鱼能顶一顿饱饭呢,所以您要么拿粮食来换,哪怕白薯也行,要么免谈!”

“叮!因为对你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2点负能量。”

张翠花翻白眼道:“我家粮食还不够吃呢,换什么换?

“你这盆里这么多呢,随便匀我们一条就好了?”

蒋大杰看她有要下手抓的意思,迈开大长腿,一步就抢到门口,不给她进屋的机会:

“那就没办法了,现在粮食金贵,谁家也不富裕。

“贾大妈,眼看晌午了,您快回家做饭去吧。”

蒋大杰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看张翠花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用问,嘴里肯定在不干不净骂自己呢。

作为黑心包工头,被骂的次数多了,蒋大杰当然不放在心上。

王兰芳早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对大儿子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小丫头终于等到机会,一把搂住蒋大杰的腿:“哥,讲故事。”

蒋大杰一阵脑壳痛——我咋这么欠儿呢?

好不央的,给小朋友讲什么故事呀?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出所料,老太婆折了面子,该白莲花出场了。

“蒋婶儿做饭呢?大杰给三凤儿讲故事呢?你可真有耐心伐儿。”

“啊,东煦嫂子来了。”蒋大杰答应,眼睛滴溜溜不停在秦怀茹身上打转。

二十六七岁的郝姐,正处在颜值巅峰,那是真漂亮:

调皮的小痣、弯弯的秀眉、尖尖的嘴角,妩媚又灵动;

尤其两汪大眼睛,那是真的会说话;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秦怀茹被蒋大杰看得不舒服,只得凑到王兰芳身边搭话。

可惜蒋妈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把秦怀茹刚开头的话给封死了:

“鱼是我们家大杰钓的,他说了算,我管不了。”

秦怀茹忍住差点没翻起的白眼——他是你儿子,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秦怀茹磨叽了半天,一会说棒梗、小当可怜,一会又说到月底了,家里粮食也不富裕。

中间徒劳无功回去了,蒋大杰在后院都能听见贾棒梗杀猪一样的哭嚎。

秦怀茹被逼无奈,只得花一元钱,把那条小点的鲤鱼买走了。

“叮!因为对你不满,捕捉到秦怀茹的2点负能量。”

“叮!因为对你极为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嚯!这老虔婆怨气不小啊!不过这才好呢,赚翻啦!

“儿砸。”王兰芳叫得特别亲切,一条鱼卖了一块钱,难怪她有想法。

蒋大杰笑嘻嘻反问:“干嘛?想打秋风啊?”

“什么叫打秋风呀?你才多大?要这么多钱干嘛?”

蒋大杰眼珠一转,说:“我这点钱算啥呀?我还得攒钱买鱼竿呢?”

“买什么鱼竿,净乱花钱,你那不是有用的吗?”

“那个哪成呀,那是竹竿,不是正经鱼竿。

“今天钓那条大鱼时,杆子就差点断了。

“这要是让鱼跑了,连鱼线、鱼钩、带鱼一下就得赔好几块钱!”

“所以这个鱼竿是必须买的。”

王兰芳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也就由着他了,只是嘱咐了好几遍,把钱收好,别丢了。

蒋大杰只是感觉好笑,放在空间里怎么会丢,除非系统巴巴黑钱,否则神仙来了都没辙。 第6章 升级了(谢谢大家追读,投票) 吃完饭,蒋大杰出去上了个茅房。

当肚子里极度缺油水的时候会怎么样?

别的后果不知道,反正便便会很干燥,排泄会很痛苦很痛苦。

反正蒋大杰是站着进去,扶着墙出来的。

不因为别的,就是腿蹲麻了。

时间太久,因为时间短是真拉不出来。

回家后,蒋大杰麻溜把等级提升了:

“当前时间为1960年6月18日12时51分”

“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

“主角:蒋大杰

“等级:新手Ⅱ

“爆发力:9(普通成年人均值为10,以下四项同)

“耐力:9

“敏捷:10

“精准:13(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1

“资产:1.39元”

“负能量:31点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2元(未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20点(已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主角提升等级,扩大至2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姜太公鱼线’1条(至少可以增加50%鱼获的利器,永远不用担心会被100斤以下的鱼扯断)。”

××××××

再次把“2点可分配自由属性点”加在“爆发力”和“耐力”上。

蒋大杰手里攥着一捆鱼线,躺在床上端详:

可真是好东西啊!一百斤以下的鱼全部搞定。

那么再次升级以后,系统还会给什么好东西呢?

心痒难耐之下,这货冲着里屋门喊:“妈,妈,给我六毛一分钱。”

“又要钱干什么?你手里不是有一块多吗?”

“我真得去??鱼竿,我感觉今天下午还能钓到大鱼,我那小竹竿真够呛!”

“看把你能的?以前你也没少去钓鱼,可没见你拿回几条来,今天就是撞大运了。

“听妈的,别乱花钱,省得你爸回来打你屁股!”

“妈,你怎么不信我呢?我现在可厉害啦!”

当妈的是扭不过儿子的,尤其蒋妈这种溺爱型。

一番软磨硬泡后,蒋大杰如愿以偿又升一级。

当他从空间里拿出再次升级后的奖品:“姜太公的浮漂”一根(至少可以增加30%鱼获的利器)时。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动力十足的蒋大杰,囫囵睡了个午觉,就又跑到了护城河。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几小时后,天渐渐黑了。

随着蒋大杰心血来潮把“1点属性点”加在“感知”上,蒋大杰与金鱼钩的心灵感应更强了。

所以哪怕天黑透了,看不见浮漂,也不耽误他钓鱼。

不过蚊子可是上来了,没做好防护的他可受不了。

再说太晚了,老妈会担心,回家被她反复念叨,蒋大杰还是受不了。

正收摊子的时候,凑过来一个老太太。

“孩子,你这鱼调剂吗?”

蒋大杰愣了一下,调剂?嘛意思?

随即恍然:“调剂,调剂,怎么不调剂呢,这么多,我家也吃不完。”

老太太微笑:“那就好,我就要鲫鱼。”

蒋大杰赶忙夸奖:“您老是行家呀,六月的鲫鱼可不好钓。

“因为鱼专心繁殖,不爱开口,但这时候也是鱼最有营养的阶段。”

老太太点头道:“我老伴儿身体不太好,正是想给他熬点鱼汤补补。

“小伙子,你有称吗?看看鱼有多重,我拿粮票跟你调剂。”

“不好意思,大妈,我出来钓鱼玩儿,哪能带称啊?”

“那你跟我走吧,到我家去称。”

“得嘞,您走着。”

老太太领他到了一处独门小院。

三条鲫鱼九两多,老太太很大方,给了1斤粮票。

然后又瞅着那条二斤多的草鱼稀罕,可她家粮票也不多了,就跟蒋大杰商量能不能给钱。

蒋大杰差点没笑了,老太太使的招数,满满都是套路啊——

先拉关系,博取印象分,然后表现出困难,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但架不住蒋大杰也乐意呀,套路就套路吧,我也还你一招——难得糊涂。

他在空间里还藏着一条鱼呢,足够回家交差了。

老太太是个讲究人,都没用蒋大杰抬价,就按照鸽子市每斤粮票已经炒到3元的价格,付了7块2。

从小院出来的时候,蒋大杰大脑都是宕机的。

靠!这钱也太好赚啦!

如今一个学徒工干满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钱。

这特么一条鱼,就能卖出他十天的工资,也太离谱了。

蒋大杰琢磨了好一会,才把问题搞清楚。

归根到底还是灾荒给闹的,就拿这条草鱼来说。

正常年份也就能卖个2、3毛一斤,整条鱼也就6、7毛钱,涨了十倍多点。

相比粮食,鱼涨得还算少的呢。

原来一斤卖1毛5的粮票,如今已经炒到3块了!涨了二十倍!

有9元巨款、1斤3两粮票在手,蒋大杰有种“一钩在手,天下我有”的赶脚!

蒋大杰美滋滋往家走的时候,没想到好事还在不停:

“叮!因为对你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叮!……贾东煦的2点负能量。”

“叮!……刘海钟的1点负能量。”

刚开始,蒋大杰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是听见刘海钟名字时,他一下收敛了。

手摸着一点儿不扎手的下巴颏琢磨起来:

怎么刘海钟那个傻叉也牵扯进来了?有他什么事?

蒋大杰眼珠一转,把网兜里那条一斤多的鲤鱼收入空间。

这样一来,只剩下几条白票子了。

蒋大杰拎着空荡荡的网兜走进95号院。

三大爷闫簿贵好像早就等着了,他一露头,就被召唤到僻静地方。

不等蒋大杰打招呼,闫簿贵就压低声音问:

“大杰,你是不是把鱼卖给贾家了?”

“没有啊?”蒋大杰装傻充愣。

“唉,你就别跟三大爷打镲了,棒梗奶奶已经把你告到刘海钟哪儿去了。

“因此马上就要召开全院大会,专门整你!”

蒋大杰差点没笑了:“不是,闫老师,就为了一条鱼开全院大会呀?”

“啧!你怎么还笑呢?这是小事儿吗?这是投机倒把,扰乱市场,关你几天拘留都正常!”

蒋大杰压根没当回事:“闫老师,我知道您是老好人,拗不过二大爷那个官迷。

“我就想问问一大爷是什么意思?就让刘海钟、老贾家这么胡闹?”

“老易这不是今天加班,还没回来嘛。”

“得,懂了,肯定我爸也出车了,是吧?”

“嘿!你小子现在是真聪明,一点就透。”

“得,那我先回家了,怕我妈担心。

“成,走吧,对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哈”

“谢谢您了三大爷,回头等我钓着鱼,给您送点过去。”

听到这话,闫簿贵就想拦住他,可蒋大杰腿长步大,晃了几下就进了垂花门。

闫簿贵无奈嘟囔道:“别回头啊,你网兜里那几条就成,一回头就该黄了。” 第7章 全院大会(一)(谢谢大家追读,投票) 蒋大杰眼尖,刚到中院就看见刘海钟和贾东煦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1960年这么困难,刘海钟居然一点没瘦,才六月中旬,这家伙已经穿上跨栏背心了,这火力壮的,啧啧!

贾东煦则是一表人才,不愧是95号院男性颜值担当,连蒋大杰也自认两人处于伯仲之间。

他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实际上稚嫩得很呢。

而年近三旬的贾东煦,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蒋大杰刚想跟刘海钟打招呼,就被堵在嘴里:

“蒋大杰,正好你回来了,就在这儿等着吧。

马上就要召开全院大会,研究怎么处理你的错误问题。”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四合院的头号官迷出来装逼了。

蒋大杰笑呵呵说:“开会好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不过我得先跟我妈说一声,省着她老人家担心不是。”

刘海钟大大咧咧说:“不用说了,你妈马上就得来开会,能看见你。”

蒋大杰瞬间翻脸:“凭什么不让我回家?你谁呀你?”

不仅贾东煦,就连刘海钟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都懵了。

直到蒋大杰进了角门才反应过来:“像什么话?简直太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领导。”

“二大爷您别生气,就是一个半大小子,不懂事儿。”贾东煦劝道。

“哼!你瞅着,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他!”刘海钟恶狠狠道。

贾东煦心里窃喜,表面还装出一副劝解的样子,不希望处理蒋大杰太重了。

回到家,王兰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蒋大杰赶忙安慰一番,然后吵着要吃饭。

王兰芳这才抛下烦恼给他热饭菜。

结果,还没吃到嘴呢,刘广齐就来通知人齐了,就等他了。

没办法,蒋大杰只能往前面去。

即使他再觉得自己是挂逼,牛皮得很,也不能犯了众怒。

到中院时,果然只有闫簿贵、刘海钟一左一右在主持会议,中间属于易宗海的位置空着。

“今天事情紧急,我和老闫决定一边开会,一边等一大爷回来。

“因为这个事情太恶劣啦!不马上处理会出大乱子的!

听刘海钟说得这么严重,围着的街坊邻居不禁窃窃私语,了解些内情的忙着给两眼一抹黑的科普。

刘海钟敲了敲茶缸子,怒视某个满不在乎的货,怒道:

“蒋大杰,你老实点儿!赶紧如实交代你的错误!”

蒋大杰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跟徐大茂插科打诨。

蒋家的大门正对着徐大茂家房山头,两家属于正儿八经的邻居。

这徐大茂也是个人来疯,为表现自己藐视权威,也乐意配合蒋大杰

刘海钟继续叫道:“蒋大杰、蒋大杰!说你呢!”

闫簿贵见蒋大杰完全不把刘海钟放在眼里,实在看不过去,这才说:

“大杰,大杰,你二大爷跟你说话呢!”

蒋大杰这才笑么嘻嘻地反问刘海钟:“二大爷,您明白‘如实交代’什么意思吗?”

刘海钟愣了愣,随即怒道:“亏你还是初中生,连如实交代都不知道?如实交代就是老实交代!”

蒋大杰撇撇嘴,看向闫簿贵:“闫老师,您别告诉我,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闫簿贵看了蒋大杰一眼,这才说:“如实交待,一般用在法律上,通常指犯人真实、完整地陈述事实。”

“老实交代,用的地方就多了,上下级、平级或者老百姓说个事情什么的,都可以用。”

蒋大杰竖起大拇哥:“您看看,这才是文化人,讲究用词准确。”

“咣!”刘海钟猛地一砸桌子,连茶缸子里的水都飞起来老高。

“狡辩!你搞投机倒把就是犯罪,报告派所,马上把你抓起来!”

“叮!因为对极度不满,捕捉到刘海钟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撇撇嘴,不再理刘海钟,而是冲众人拱拱手,同时还不忘给王兰芳打一个您老放心的眼神。

就在拱手的时候,眼尖的蒋大杰已经看见人群外面站着的易宗海和蒋德财了。

老爸这个大靠山都回来了,蒋大杰就更有底了。

只听这货轻咳一声,长篇大论道:

“那我就给老少爷们,大妈婶子说说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今儿早起四点多,我出去钓鱼了嘛,钓到中午十一点才回来。

“好家伙,溜溜钓了六个多钟头,才钓到两条正经鱼。

“走到前院儿,我三大妈看见了,走到中院儿,我贾大妈又非得看。

“我心想,看见看吧,反正又看不坏。

“万万没想到,这一给贾大妈看可就坏菜了。

“她大孙子,直接躺地上打滚儿,非要吃鱼。

“咱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教育的,这家伙嚎的,杀年猪都比不了……”

蒋大杰说得有趣,下面一阵哄笑。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8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秦怀茹的5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贾东煦的2点负能量。”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贾棒梗的10点负能量。”

好家伙,不愧是四合院盗圣,贾棒梗小小年纪,怨毒心理居然这么重。

贾东煦却哪会在意,他们越恶毒他才越高兴呢。

“叮!因为对你说话方式不满,捕捉到何雨注的1点负能量。”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提示音响起,让蒋大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注一眼。

不过他现在可顾不了这个混不吝,往下说道:

“棒梗闹得凶,我一想眼不见心不烦,等棒梗看不见就该不哭了,于是赶忙回了家。

“然后,贾大妈就来了,跟我说匀条鱼给他们家棒梗吃。

“我刚开始没闹明白匀是个什么意思,后来问贾大妈才明白,匀就是白给的意思……”

“轰……”这下大家都不淡定了,现在日子多困难呀,怎么空口白牙就管人家要呢?

张翠花一看形势不对,站起来混淆视听说:“要你条鱼怎么了?你那不是六七条呢吗?”

“贾大妈您可得把话说清楚,我上午是钓了六条鱼。

“可一斤往上的统共就两条,剩下全是白票子,四条加一起二两多。

“晚上我可又钓了五条,还都是白票子,那玩意儿能算正经鱼吗?

张翠花强词夺理道:“怎么不算?怎么不算?它不是鱼你说是什么?”

蒋大杰笑着反问:“那您说匀一条,怎么不挑白票子,专门盯上大鲤鱼呢?”

张翠花这下没词了,恶狠狠地瞪着蒋大杰。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8章 全院大会(二)(谢谢大家追读,投票) 把张翠花怼得不吭声后,蒋大杰继续夸夸其谈:

“我就跟贾大妈明确说,鱼给不了,我从早上四点多,钓到十一点。

“下午三点出去,溜溜钓到这会儿,一天10多个钟头,才弄两条大鱼,这是给我和妹妹补身子的。”

这货走到中央空地上,撩起衣服来:“大家看看我让蚊子咬了多少包,起码失血半两。”

他这么说,谁也不能上前仔细看,就当真被咬了。

蒋大杰顺势走向贾家,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贾棒梗提溜出来。

“大家看看他,再看看我们兄妹。”

蒋大杰又把王兰芳抱着的三凤接过来,同时把依偎在王兰芳左右的二凤、三凤都推出来。

“大家好好看看,棒梗白白胖胖,脸都吃圆了,再看我们家四兄妹。

“大家想没没想到两张麻将牌?”

街坊邻居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好在蒋大杰马上解开了谜底:“跟棒梗这个大脸盘的‘幺饼’比起来,我们兄妹就是一张‘四条’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比喻好!”

“什么好呀?简直绝啦!”

“大杰也太逗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真的诶,原来跟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真不含糊。”

“可不是嘛,以前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说呀?”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贾棒梗的10点负能量。”

“叮!……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叮!……秦怀茹的5点负能量。”

“叮!……贾东煦的2点负能量。”

蒋大杰等大家议论的差不多了,同时又收割一波负能量,这才继续说:

“贾大妈走后不久,贾嫂子又来了。

“贾嫂子哭哭啼啼的,说真不行,棒梗嗓子都哭哑了。

“我一听,心也软了,谁不是打小时候过来的呢?谁又没有不听话的时候呢?

“我就跟贾嫂子说,把鱼给您家实在为难,因为我们整天饿着肚子呢。

“天底下没道理,自己饿着,却把吃食给比自己还胖的人。”

蒋大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止看贾棒梗,还钉钉瞅着张翠花呢。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

张翠花跟她孙子一样,可不白白胖胖的吗。

刚才蒋大杰这是给老人留面子呢,不然说的可就是二饼了。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贾东煦的5点负能量。”

蒋俊杰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因为他说得太有趣了,大家很愿意给他这个面子,所以很快就安静下来。

“我给贾嫂子说,白嫖肯定不行,要不咱们换吧,哪怕您拿白薯来都成,只要我们兄妹不饿肚子就行。”

蒋大杰故意停了一下,下面果然又是一阵议论——

拿白薯换鱼,不管怎么说,贾家都赚大了呀……

蒋大杰继续道:“贾嫂子说回家商量商量。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块钱。

“说月底了,家里也断顿了,能不能拿钱买?”

此话一出,大家都鄙夷地看向秦怀茹,现在粮食都什么价了,鸽子市白薯已经2块一斤了,拿一块钱就想换鱼吃,不是笑话人吗?

蒋大杰可不给秦怀茹说话的机会:

“我马上跟贾嫂子说,买可不行,那是要犯错误的。

“贾嫂子就跟我一顿哀求,说家里多困难,棒梗多缺营养,人都瘦了……”

“轰……”大家不约而同又是哄堂大笑。

因为看着白胖胖的贾棒梗,听蒋大杰口口声声说他缺营养,人瘦了,实在太有喜感了。

“叮……”

“叮……”

“叮……”

“叮……”

蒋大杰接着道:“我一看这贾嫂子也实在不容易,只能答应她先把鱼拿走。

“但我始终没答应卖给她,至于那1块钱,那可是押金,等下个月放粮,她拿一斤白薯来换回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我告到二大爷那儿了,说是开全院大会收拾我?”

“大家明明都说好的事情,怎么又反悔了?

“对贾大妈的脑回路,反正我是理解不了了。

“难道想让二大爷出面把那一块钱押金要回去,最后又变成我送他家一条鱼了?

“是不是呀贾大妈?”

这话不止吐槽张翠花不是东西,翻脸无情。

就是刘海钟也别捎上了,就差当面骂他是个蠢货,让当枪使了。

刘海钟果然脸色难看,横了贾东煦一眼。

贾东煦心里也喊冤呀,自己还没进家门呢,就被老妈一顿告状,非得让找二大爷不可。

一晚上都被蒋大杰挤兑,张翠花早就憋不住了:

“送我们家一条怎么了?鱼是河里长的,也就是大家伙的,你什么都没干,凭什么钓上来就归你们老蒋家呀?”

“嘶——”

听张翠花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很有道理了。

因为之前纯属看热闹,而这回可是涉及自家利益了。

如果贾家能吃到蒋大金从外面钓回来的鱼,那自己家是不是也能吃呀?

反正都是河里长的嘛,严格说也就是大家伙的。

蒋大杰可不会和全院人对着干,他立马不说话了,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闫簿贵。

心里说:闫老扣,别卖呆,该你出场了。

闫簿贵果然不淡定了,因为相比蒋大杰这只菜鸟,四合院的资深钓鱼佬可是他。

蒋大杰今天能弄回来两条鱼,在他看来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而这种吃大户的想法不刹住,往后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贾嫂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闫簿贵适时出言道。

谁都没想到,平时装好人的闫簿贵会在这时候替蒋大杰说话,于是纷纷看向他。

闫簿贵振振有词道:“鱼在河里,确实不属于个人,那是国家的。

“但国家为了考虑民生,也没禁止钓鱼不是?所以谁钓到就是谁的。

“就像刚才大杰说的,从早上四点一直钓到现在,可十来个钟头呢。

“你们家东煦干一天活儿还一块多工钱呢,我们家檞成,打一天零工也能赚个块八毛的。

“所以人家大杰钓一天鱼也得算工钱,还有,如果用蚯蚓做鱼饵,不得再花工夫挖呀?

“要是用粮食,那成本就更大了。

“您可倒好,啥也没做,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管人家要鱼吃,这是什么道理?” 第9章 大会余波(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张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就一文盲家庭妇女,胡搅蛮缠是把好手。

可是碰见闫簿贵这种擅长文斗的,彻底歇菜!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蒋大杰真是感觉哔了狗了,你被闫簿贵怼,怎么还恨上我了?

随即也就明白,张翠花肯定也恨闫簿贵,只不过系统可不会管老虔婆恨闫老扣能产生多少负能量。

只会反映因为闫簿贵,张翠花迁怒于自己了。

被闫簿贵一顿分析,街坊邻居颇为遗憾,因为知道白吃蒋家鱼的打算是没戏了。

于是又转而又看起蒋家、贾家的热闹来。

要不说整座四合院没有好人呢,全是一心想占别人便宜的白眼狼。

易宗海可不想再看下去了,毕竟越闹,贾家越丢脸。

也等于他易宗海越丢脸,因为谁都知道,贾家是他罩着的。

于是易宗海出面接管了会议,把刘海钟直接晾在一边。

其实刘海钟还巴不得呢,因为他发现压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形势完全失控了。

易宗海最后定的调子是:那条鱼必须是贾家与蒋家的调剂品。

等24号下个月的粮票发下来,贾家还给蒋家一斤粮食,蒋家退给贾家1块钱。

蒋大杰趁势当众宣布:鉴于贾家搞出的狗屁倒灶的事儿。

往后不管哪位邻居,调剂的事儿一概别找蒋家。

不管因为家里有病人,还是下奶什么的想吃鱼,都免开尊口,省得帮忙最后倒帮成仇人了。

蒋大杰这么一说,本来抱着用白薯找蒋大杰换鱼的人,立马对贾家怒目而视!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好多人都忍不住嘟囔一句。

张翠花可是倒驴不倒架,昂着大脑袋,一副我就是不服的架势。

晚饭时,蒋德财攥着一盅酒舍不得喝,啜得滋滋响。

蒋大杰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笑出来。

“儿砸,你这回可是把贾家得罪了,最主要你得小心点易中海。”蒋德财嘱咐说。

“爸,咱家怕他老贾家、老易家吗?”

蒋德财一瞪眼:“怕个球?”

蒋大杰笑道:“这不就结了吗?他老贾家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我要不给他点厉害,往后还怎么在这院里立足,还不都踩我一脚啊。”

蒋德财欣慰地点点头,他可是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压根看不上四合院这帮鼠辈。

王兰芳插话骂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贾家就是一坨臭狗屎!谁沾谁倒霉。”

蒋德财不禁皱起眉头,正吃饭呢,怎么说这种话?

然而还不等他表达不满,只听:

“嗷——”

“嗷——”

两声哭嚎都是从斜对面传来的。

原本安安稳稳坐在王兰芳边上,等着被投喂的三凤,下意识抱住她胳膊。

蒋二凤则嗤的笑出声来:“爸,二大爷又打孩子出气了。”

大凤跟着笑。

“草包!”蒋德财鄙夷地抛出俩字儿。

王兰芳则比较心软:“唉,给老刘家当儿子,可真是遭了罪了。”

中院,易家。

因为开会给闹的,家家做饭都晚了。

因为几家关系好,所以聋老太太、何雨注、何雨水都凑到这里来蹭饭。

说是蹭饭,其实粮食也是要交的,现在家家都指着那点供应粮呢。

鸽子市是真不敢去,不管白薯、高粱还是杂粮,起步价就是2元一斤。

这在月工资几十元的小老百姓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听何雨柱绘声绘色的把开会情形复述一遍。

此时,无论精神头还是身体,尤其耳背程度,都比电视剧好上不止一筹的聋老太太,笑得十分开心:

“该!这个张翠花,三天不收拾,她就咋刺儿!”

“倒也是,贾大妈都多大岁数了。”何雨注添油加醋说。

“却让个小辈当众数落,要是我,非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不可。”

聋老太太哼一声:“她脸大着呢,打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易宗海岔开话题问:“老太太,您在后院住着,大杰那孩子平时怎么样?我看他今天表现可不一般。”

聋老太太:“那孩子是个闷葫芦,平时瞧不出什么,就是蒋家两口子特别宠着。”

何雨注夹了口菜:“这不正常么,人家可是独苗儿,家里条件也不差。”

易宗海没搭理他,继续说:“我瞅着蒋家两口子都不怎么爱吭声,可那孩子够道道去的。”

何雨注附和:“对,牙尖嘴利着呢。”

聋老太太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真看不出来,那小子贪玩倒是真的,整天挂个绷弓子,扛根儿鱼叉到处出溜,为这个他妈没少絮叨,怕他出事儿。”

易宗海对这些可不感兴趣,也就闭上嘴,闷头吃饭了。

何雨注趁机问:“大奶奶,您给分析分析。

“贾大妈到底是怎么想的,为啥非得撺掇贾东煦找二大爷那个棒槌出头,找蒋大杰的麻烦呢?最后弄了个四不像。”

聋老太太撇嘴:“贪心不足呗,想白占人家老蒋家便宜,结果被刺了。”

何雨注没心没肺地笑:“这会贾大妈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过几天还得赔人家白薯。”

聋老太太笑了:“赔什么赔?你愿意不愿意拿白薯换鱼吃?”

聋老太太说着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何雨注嘿嘿笑:“那也比一块钱贵呀,白薯要是让贾东煦拿去鸽子市,起码多卖一半钱呢。”

聋老太太撇嘴:“张翠花那种胡搅蛮缠的,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把白薯拿出来吗?”

“嗐!您还别说,贾大妈还真能干出没皮没脸赖账的事儿,蒋大杰再能耐,也拿她没辙。”

易宗海不爱听了:“注子,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辈呢?”

何雨注一笑,没跟易宗海杠。

聋老太太不禁感慨说:“往后像刘广齐、闫檞成、蒋大杰这些小的蹿起来,我们老的就更快了。”

一大妈赶忙出言劝慰。

何雨注笑道:“您不是好个热闹嘛,往后这院里可有得闹腾呢。”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我看他们干什么?我现在最想的是你上娶媳妇儿!再生个大胖小子,那才是真热闹?”

何雨注讪笑:“我也想啊,可不是没有合适的吗?” 第10章 又升级啦(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何雨水打心眼里,并不希望哥哥太早结婚,万一嫂子厉害,自己日子可就难了,于是插话说:

“我看今天的事儿都怨棒梗,他要不闹着非吃鱼,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聋老太太随口说:“家里惯的呗,这个棒梗呀,将来要捅娄子,且有老贾家头痛的呢。”

何雨注倒是反对起来:“谁家不惯着大儿子呀?

“二大爷对刘广齐、还有蒋家对蒋大杰、老徐家对徐大茂,哪个不惯着?

“我倒觉得棒梗不错,虎头虎脑的招人稀罕!

“蒋大杰今天对一个孩子做的可是过分了,哪有把人脸比成幺饼的,太损啦!”

“您瞅着吧,往后周围的淘小子,一准儿给棒梗起外号叫‘幺饼’。”

何雨水撑不住,噗嗤笑了。

聋老太太难得较真:“惯子如杀子,闫老师惯着他家老大闫檞成了?你爸惯着你了?”

何雨注脸色一垮:“甭提他啊,我就没看过他那么当爹的。”

说完闷头吃饭了,显然不愿意再提。

看何雨注反应挺大,其他人也就都不吭声了。

贾家。

从不认为自己有错误的张翠花质问道:

“东煦,你师傅怎么回事儿?回来了也不向着咱家说话?要他还有什么用?”

贾东煦有苦说不出,因为他十分清楚,明明就是自家不占理,一贯爱惜羽毛的师傅怎么可能偏帮呢?

只得劝道:“咱家又没吃亏,还是您老厉害,白薯换大鱼,这回绝对赚了。”

张翠花正要高兴,马上又扳起脸:

“什么白薯换大鱼?要不是怀茹窝囊,我连1块钱都不想花,那可是1块钱啊!能买多少去痛片儿?”

张翠花果然没想过照着一大爷方法做。

躺枪的秦怀茹也是很无语——既然你这么能?咋没把鱼拿回来呢?最后还不是靠我?

贾东煦只得替媳妇儿说话:“妈,怀茹能用1块钱换回一条大鱼,已经很不错,现在吃食都什么行情了?”

说到这里,张翠花又开始心疼钱,于是把全部怒火都发泄在蒋大杰身上。

什么短命鬼、杀千刀的、生孩子没P眼儿,变着法的诅咒。

贾东煦、秦怀茹为了政治正确,只得跟着骂,然而骂得最凶的却是贾棒梗。

因为蒋大杰当众把他比作“幺饼”,让他落面子了嘛,这小子可是极其记仇的。

蒋大杰躺在床上,心情愉悦的收获着贾家传递而来的“负能量”,一张脸早就笑开了花。

贾家可真是我的贵人啊!做出了巨大贡献,满四合院人加起来,都得跟在他们后面吃灰。

在贾家玩了命的咒骂中,蒋大杰也是再次得以顺利升级:

“叮!当前时间为1960年6月18日20时34分”

“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

“主角:蒋大杰

“等级:新手Ⅱ

“爆发力:10

“耐力:11

“敏捷:10

“精准:13(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4

“资产:9.2元

“负能量:178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16元(未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160点(已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主角升级,扩大至5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姜太公鱼饵孵化器’一件(每天自动孵化出万能饵料20枚,至少可以增加200%鱼获的用之不竭的利器)。”

××××××

将2点属性点分别添加在“耐力”和“感知”上。

尤其感知方面,他现在与金鱼钩的联动更加紧密了。

蒋大杰从一个葫芦瓶里倒出20颗饵料来,每颗直径都在1.5厘米左右。

颜色是肉粉色。

至于气味——总之很香,又说不明白具体是哪种香。

蒋大杰只能习惯地认为,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19日晨,蒋大杰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孵化器”。

葫芦瓶里果然又多了20枚饵料。

北护城河。

蒋大杰以为自己就够早的了,没想到河边已是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呸呸!是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这才想起今天是休息日,怪不得人这么多。

既来之则安之,不愿意凑热闹的蒋大杰,走出去挺远,找了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摆开了阵势。

他主要也是想验证一下,系统给的饵料有没有想象中的神奇。

所谓的地点不好,最主要是因为水浅。

有经验的钓友都知道,水浅的地方小杂鱼多,容易闹窝,不利于发挥技术。

护城河早已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被填得也就一米来深,大鱼肯定不爱过来。

蒋大杰先用蚯蚓钓了一会,和往常差不多,以白票子居多。

接着换上系统饵料——好家伙瞬间炸庙了,小杂鱼蜂拥而至,各种啃食。

关键这种形态的鱼饵就不是钓小鱼用的,浮漂被搞得跟喝醉酒似的飘忽不定,根本没个看。

就在蒋大杰琢磨是换个地方,还是该把已经浪费两枚的宝贵饵料收起来时。

浮漂突然安分下来,静静的矗立在水中。

这是来大货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鱼钩已经传递来非常明显的信号。

蒋大杰迅速抓住鱼竿,猛地向下一扬,与此同时,一股抗拒的大力从水下传来。

猝不及防的蒋大杰被拉了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水里。

果然是大货,以蒋大杰不算丰富的钓鱼经验判断,这条鱼起码得有八九斤。

有系统出品的加持,他是完全不担心炸杆切线的,所以使出蛮力直接扛着鱼挣扎的力道往岸上猛拽。

主要是他不想溜来溜去,引起围观。

两世为人蒋大杰深谙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等把鱼弄上岸,蒋大杰不禁哑然失笑,哪有八九斤,有一半重就不错了。

只不过这是一条肉食性的鲶鱼,性子野,所以表现出的力量比草食性鱼类大得多。

这玩意劲儿大,所以就没放网兜,而是直接收入空间,蒋大杰再次抛饵。

大概鲶鱼的余威还在,好一会都没有杂鱼闹窝,蒋大杰趁机又钓上一条一斤多重的鲢鱼。

看来这系统出品的饵料确实牛逼,一下钓上来两种之前从来没钓过的鱼种。

蒋大杰一下安心了,哪怕有杂鱼再闹窝,也安之若素,凭着与金鱼钩建立的心灵感应,和它们斗智斗勇。 第11章 升级·调剂到票了(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钓到八点来钟时,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蹲下看看水里的网兜,转头问蒋大杰:“哥们儿,钓到鲶鱼了吗?”

蒋大杰一边打量他,一边笑道:“有啊,而且是大鲶鱼。”

青年人眼睛一亮:“能不能给我看看。”

闻言,蒋大杰先把鱼钩拉上来,可舍不得把宝贵的饵料喂杂鱼。

他慢条斯理地拉上来网兜,其实是把收到空间里的鲶鱼放进去。

青年人见居然这么大一条,兴奋地问:“怎么卖?”

蒋大杰瞬间撂下脸子:“不卖!”

青年人这才觉察自己失言了,笑呵呵地递上一根烟:

“哥们儿,是我一高兴说错话了,咱们调剂调剂怎么样?”

蒋大杰这才接过烟,学这时候的人卡在耳朵上,反问:“怎么调剂。”

青年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就几个半大小子,没人留意这边,就压低声音说:

“我有一台闹钟票,怎么样,调剂吗?”

蒋大杰直接摇头:“没兴趣。”

青年没想到蒋大杰拒绝的这么干脆,一时有点懵。

他因为媳妇儿生完孩子,没有奶,听人说鲶鱼下奶效果好,这才来河边碰运气。

如今真遇见了,那就成势在必得了。

蒋大杰早就把他看得七七八八:“都是年轻人不用扯里格朗,三块钱一斤,你要觉得行咱就调剂。”

青年人瞬间露出为难的表情:“不瞒小兄弟。

“最近我媳妇生孩子,没奶水,可是没少折腾我。

“如今手头就剩八九块钱了,那条鱼我看了,起码得有三四斤,我钱不够。”

蒋大杰大方说:“有多少算多少,能碰上就是缘分,既然是新生儿,我这也算是集德了。”

青年人一听大喜,赶忙把钱掏出来,甚至连兜布都翻过来了。

蒋大杰嘴角抽了抽,哥们儿你不至于这么急吧?

这货并没接钱,反倒警惕地扫视周围。

发现的确没人注意他俩,这才招呼青年蹲下,做出低头看鱼的样子。

一分钟后,青年拎着鱼高高兴兴地走了,蒋大杰空间里也多了8块4毛4分钱。

这就属于皆大欢喜,青年买到了便宜货,而蒋大杰能更早的提早升级。

“叮!当前时间为1960年6月19日8时12分”

“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

……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32元(未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32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主角升级,扩大至6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小皮筏’一副(主角已经不满足于岸边垂钓,下一目标是星辰大海,这条永远不会沉没的皮筏正是最好的载具)。”

××××××

看见“小皮阀”的注释,蒋大杰不禁翻了个白眼。

有划着皮筏子征服星辰大海的吗?那特么是找死!

蒋大杰抑制住把筏子拿出来看看的好奇心。

他把2点属性点又分别加在了“感知”和“耐力”上。

因祸得福,大概蒋大杰选的地方实在不佳,没什么人在此钓鱼,显得很僻静。

所以又有好几个人主动过来找他“调剂”。

不过钱就再没收到了,不是他不要,而是对方胆子太小,压根不敢提。

倒是酒票、澡票、毛巾票、牙膏票、冰糖票、布票、煤票这些杂七杂八的票每样都收了一点。

困难时期,以食为天,其他生活消费都得让位。

临近中午。

蒋大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四合院。

“三大妈,忙着呢……

“嗐,今天战绩一般,就一条大点儿的,其余都是白票子……

“三大爷也钓鱼去了?他可比我老道多了,肯定能满载而归,您家晚上就等着吃鱼吧……

“谢谢您夸,回见了您嘞。”

走到中院,张翠花正坐在门口纳鞋底,顺便看着摇篮里的小当。

蒋大杰像没有昨天那档子事儿一样,主动打招呼:

“贾大妈,您这是晒太阳呢?不能啊,这都快三十度了,再晒太阳可就烤得慌了。”

张翠花没想到蒋大杰还能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嘴里刚啊了一声,可是听他说的好像不是好话,就又重重地一哼。

其实太阳也就是刚转过来,还没完全晒到张翠花呢,不然她也不傻。

蒋大杰走到小当身边,掏出很小很小一块冰糖塞进她嘴里:“小当乖,哥哥给糖吃。”

这年头也没什么安全意识,给小孩子吃糖球都是寻常操作。

张翠花脑袋木木的,还没搞清楚蒋大杰唱的是哪出,这货已经走了。

接着,贾棒梗光着脚风一样从屋里冲出来:

“奶,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张翠花哪有糖啊,最后从小当嘴里把糖抠出来,给了大孙子。

棒梗看看懵逼的小当,又看看糖,终究没抵挡住诱惑,塞进了嘴里。

小当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人家刚尝个味儿,你们就给抢走了?

“嗷——”极为不满地小当把吃奶劲儿都使出来,直接来了一嗓子。

正在屋里干活的秦怀茹被吓得匆匆跑出来。

等问明白情况,一阵阵的心累。

抱着小丫头那是一顿哄,对颇有些羞愧的贾棒梗则狠狠剜了好几眼,而对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张翠花……

好吧,这位自己惹不起。

“叮!因为对你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7点负能量。”

“……贾棒梗的5点负能量。”

“……秦怀茹的1点负能量。”

刚到家的蒋大杰接连收到一串信息,不禁乐开了花。

同时也是感觉哔了狗了,白给他们糖吃,都能招来一片不满,可想而知这一家人都是什么德行了。

不过,一小块糖换来13点负能量,真香。

王兰芳接过网兜时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大儿子突然这么厉害,每天都能钓到鱼。

这下可是能大大松口气,不必总是担心口粮不够吃。

等到又听说,大儿子居然用钓到的鱼调剂了好几张紧俏的票,王兰芳简直喜出望外了。

如果不是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肯定要在脸上“吧唧”一口。

如今王兰芳也学会了一个词儿:“调剂”。

这种方式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上面也没明令禁止。

在王兰芳简单的思维中,不禁止,那就是可以干。 第12章 继续调剂·老闫空军(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洗完脸,蒋大杰走进里屋。

大凤在认认真真学习,二凤面前虽然也摊着书本,但明显已经魂游天外。

见蒋大杰进来,这家伙立马看过来,盘算着怎么利用大哥,逃避学习。

结果被大凤呵斥一声,只得乖乖看书。

一看那丫头滴溜转的眼睛,蒋大杰就知道心都没在肝上,指望这号的能学习好,基本是痴人说梦。

三凤照例在睡觉,蒋大杰都怀疑这娃会不会睡傻了?

他印象中,这么大的孩子每天睡眠12小时属于正常,可三凤都奔16个小时去了。

是不是因为缺营养才嗜睡呀?这就超出蒋大杰认知范畴了。

蒋大杰把三凤捅咕醒,在小丫头撇嘴咧咧之前,一句“哥给你糖吃”,就把小丫头的哭声生生憋住了。

言出必行,蒋大杰掏出一包冰糖,每人分了一块。

包括王兰芳都被他强行塞一块进嘴里。

蒋大杰高高抛起一块,然后张着嘴稳稳接住。

引得大凤、二凤、三凤一片惊呼。

蒋大杰得意洋洋的将糖包交给王兰芳:“妈,糖您收着,每天给她们仨一块啊。”

“平时吃啥糖,留着过年……”

蒋大杰赶忙打断:“妈,千万别留,吃进肚里才是自己的,您一留不定又便宜谁了。”

蒋大杰这句话一下勾起王兰芳某些不好回忆,于是笑说:

“那行,都听我大儿子的,反正我大儿子有本事,能……啥剂来好东西!”

二凤快人快语说:“那叫调剂,妈你怎么老忘呢。”

“对对对,调剂,调剂。”王兰芳笑眯眯说。

午饭后,家里静悄悄的。

蒋大杰把空间里的筏子拿出来研究。

这玩意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号的汽车内胎,只不过多了一个底儿。

蒋大杰气不打一处来:来来来,系统你出来!

请你告诉我,就这么个玩意儿,你怎么有胆子敢宣扬征服星辰大海?

他试了试,中间只能容一个人坐下。

筏子的配套东西有三件:一对儿木浆和一个样式很普通的打气筒。

有了筏子,蒋大杰就琢磨开了,该怎么利用呢?

肯定不能再在护城河边混了,就像今天这样,即使再最牛逼的饵料,没鱼也得歇菜。

好家伙,一条河,两岸全是人,钓鱼的比河里的鱼还多呢。

除非神仙来此,不然都得大眼瞪小眼儿。

好赖蒋大杰还钓到几条超过1斤的鱼。

回来的时候,他打听了不少钓友,基本都是空军。

不过在这边和人调剂倒真是个好地方,有需求的人自己就过来问了,只要有货根本不愁卖。

而且这一路走来,蒋大杰又学了一招,至于哪一招,后面会有介绍。

蒋大杰一路琢磨哪里鱼多呢?温榆河、永定河、潮白河,可哪儿都不近乎。

其实60年的燕京,出了城,就有不少野塘、河叉子,原身就是淹死在那种地方。

只是交通不方便,很难过去。

买辆自行车,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可是现在一辆自行车要160块,而且最难搞的是票。

蒋爸倒是有一辆,但那是组织照顾他腿脚不好特批的,再想搞一张票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蒋爸工作特殊,厂里随时有需要随时都得出车,所以他的自行车自己是完全不能动的。

头痛啊!这该死的啥啥都缺的破时代!

想着想着,忽悠一下,蒋大杰就睡过去了。

下午,继续钓鱼,大概休息日关系,来调剂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蒋大杰之前存空间里的两条存货,都调剂出去了。

向隔壁一位挺健谈的钓鱼佬大爷打听,才知道原委。

都说老燕京人不吃河鱼,这未免是以讹传讹。

不爱吃鱼的人哪儿都有,可不止燕京一地儿。

何况燕京是什么地方?各路豪杰汇聚的风水宝地,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爱吃鱼的呢,尤其是活鱼!

据官方公布的数字,早在五十年代。

燕京水产供销公司,每天都要组织5000斤鱼供应燕京市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鱼都被谁吃了?

五十年代诶,运输条件落后,鱼基本都是捞出来用筐装的,换句话说都是死鱼,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何况蒋大杰卖的……呸,调剂的可都是活鱼,被人抢着要就很好理解了。

蒋大杰进院的时候,瞅见闫簿贵一如既往的做着门神。

“阎老师好,您忙着。”就在他想打个招呼就进去时。

闫簿贵却招手把他叫住。

“怎么了?闫老师?”

闫簿贵看看蒋大杰瘪瘪的网兜,居然松了口气,然后才问。

“大杰,我听你三大妈说,上午你又钓了条大鱼?”

“嗐,就一斤多点的。”

这时三大妈听见外边说话,也出来了:“可不止一斤,我瞅着得有小二斤。”

“三大妈好。”蒋大杰顺口打招呼,“回家我妈称了,一斤四两多。”

闫簿贵的心思全在鱼上:“能钓着就不错,我今儿一天空军,对了,你现在搁哪儿钓呢?”

“就北护城河。”

“现在北护城河鱼那么多吗?”闫簿贵自言自语说。

他可不认为蒋大杰接二连三钓到鱼是水平好,肯定是北护城河里鱼多。

“嗐!三大爷您可千万别去啊!好家伙,今儿岸上的人可比河里鱼多。

“上午我蒙上来一条,下午不就空军了嘛。”

三大妈看他不像撒谎,又瞅瞅空网兜,顿时没了兴趣,转身进屋了。

闫簿贵连连点头:“没错儿,护城河钓的人忒多,早就空了,你弄的那几条应该都是过路的。”

“应该是吧,那闫老师,您现在搁哪儿钓呢?”

“就北边儿。”闫簿贵随手一指,“那什么,你三大妈饭做好,我这饿一天了,得赶紧吃。”

看着闫簿贵溜进门的背影,蒋大杰不禁失笑:

“这个闫老扣儿,连个钓鱼的地方都藏着掖着,真是七十二个心眼九十六个转轴啊。”

蒋大杰迈步进中院,没想到又有人等着他呢。

正在水池子上洗衣裳的秦怀茹,同样在招手。

蒋大杰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发现没别人,这才笑么嘻嘻凑过去。

“哟,嫂子,等我呢?”

秦怀茹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这小子说话咋这么不中听呢? 第13章 调戏贾家三口(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秦怀茹看看他空空的网兜,没话找话说:“大杰钓鱼去了?”

“可不嘛,不过今儿运气不好,您要再想调剂可得等机会。”

“你不是发誓不和院里人调剂吗?”

“嗐,那都是给那些我看着不顺眼人说的,嫂子您要调剂,那还不容易,咱不在这院里不就得了吗?”

蒋大杰说着,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秦怀茹身上扫来扫去。

秦怀茹突然有种想捂衣服的冲动,因为这小子的眼神邪性,仿佛只用它,就能把自己脱光咯。

秦怀茹可不敢跟蒋大杰再相处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胆大包天,光往自己关键的地方看。

“那什么,大杰,你上午给小当的糖还有吗?能不能再给嫂子一块……最好是两块。

“棒梗和小当一直在闹,嫂子是真没办法了。”

“啧,真不巧,我回家就把糖给我妈了。”

秦怀茹这个气呀,敢情没有啊,那你还敢这么看老娘?

“叮!因为对你没有糖还乱看不满,捕捉到秦怀茹的3点负能量。”

没想到,蒋大杰却来了个转折:“不过嫂子你既然开口了,我就找我妈要两块得了。”

秦怀茹转嗔为喜:“好好好,那嫂子就在这儿等你。”

蒋大杰立马为难道:“嫂子,我可不能在这儿给您。”

“为啥?你可不能反悔!”秦怀茹明显有点急了。

蒋大杰解释说:“昨儿咱两家闹得那么不愉快。

“我今儿就给您送东西,知道的是咱两家冰释前嫌。

“不知道还以为我怕了贾家呢,我爸、我妈知道了,肯定得抽我。

“往后嫂子你再找我要糖,可就没可能了,嫂子,您也不想做一锤子买卖吧?”

“那你啥意思?”秦怀茹被他绕晕了,实在搞不清他的套路。

这不废话嘛,领先好几十年呢,蒋大杰要不把个柴禾妞儿耍得团团转,不是白活了么?

“咱们这么着,晚上八点,您在茅楼靠咱们大院那根路灯杆下等我,到时候我一准儿给您。”

“真的?”

“嗐,为两块糖我至于骗您吗?这不是昨儿刚闹矛盾,院里不方便嘛。”

“那成吧。”

“得嘞,那咱回见嘞。”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咱老百姓呀,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蒋大杰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儿往后院去。

“叮!因为对你打坏主意很不满,捕捉到秦怀茹的5点负能量。”

蒋大杰差点没笑喷了,这是秦怀茹反应过来,大晚上自己把她找到背人地方,肯定没安好心,所以生气呢。

她也不想想,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不对,傻注那里就有免费的嘛,而且常年如一。

要不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呢,真特么傻!

蒋大杰正洗脸的时候,就听:

“叮!因为对你打儿媳妇主意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贾东煦的10点负能量。”

“叮!因为对你不满,捕捉到秦怀茹的2点负能量。”

这肯定是秦怀茹回家告诉家里人了,由此引发一圈不满。

只是,秦怀茹怎么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呢?

还有,天地良心,自己对秦寡妇可是没有丝毫兴趣。

不是何雨注那种颠覆三观的超级大舔狗,谁踏马受得了秦寡妇的吸血啊?

吃罢饭,蒋大杰正在给三凤讲故事。

完犊子了,三凤算是赖上他了,必须听着他的故事入睡才行。

这下他从现实世界带来哄孙子的故事,可是派上用场了。

可问题是那会儿他还是包工头儿呢,压根没多少存货,看来得买两本书充充电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故事都是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如今回忆起来居然十分清晰。

难道穿越还能开发大脑的潜能,把过去遗忘的东西都挖掘出来?

蒋大杰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像他早已淡忘的施工技术,现在全能回忆起来了。

甚至浅尝辄止学的瓦匠活儿和厨艺也都是历历在目。

至于花三年时间学习、一年当学徒的汽修知识,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蒋大杰正在放飞思绪的时候,突然:

“叮!因为对你放鸽子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贾东煦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愣了愣,突然冒出来一句:“卧槽!他们不会真去了吧?”

蒋大杰把已经睡着的三凤抱进里屋,顺便拿起蒋德财的手表看一眼。

可不是嘛,八点过六分。

“噗嗤……”蒋大杰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搞得屋里四人全都看他。

蒋大杰赶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突然想到白天一个钓友大呼小叫半天,结果钓上来一只破草鞋。”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蒋大杰挠挠头:“那什么,我去上个茅房啊,一会儿就回来。”

蒋德财把枕头边的手电筒递给他:“小心点儿。”

“不用了,外面还没大黑呢。”

“你照着点茅坑儿,那里面黑。”

“得嘞。”

要出门时,又听见蒋爸嘱咐:“手电拿稳了,别掉里面!”

“您就放心吧。”

蒋大杰慢悠悠出了大门,快到拐角时才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

远远就看见张翠花、贾东煦、秦怀茹凑在一起,显然是不准备再等了。

“嘿!对不住来晚了。”蒋大杰一边跑一边喊。

“不过你们等我一下啊,实在憋不住啦!”

在张翠花、贾东煦、秦怀茹诧异的目光下,蒋大杰嗖的跑了过去。

大概条件反射,进了公厕,原来没什么想法,现在也有了。

然后又悲催了,他媽的!肠子里没油水是真遭罪啊!

幸亏这会还有点鱼油润滑一下,昨个儿那才叫一个惨呢!

蒋大杰都担心一泡屎拉完,直接把自己干脱岗了。

“叮!因为对你耍人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贾东煦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颇为纳闷,怎么后面两拨都是张翠花和贾东煦怒气冲天,秦怀茹反倒没表示了呢?

大概“耐力”持续增加的原因,蹲了十五分钟,收获好几拨负能量后,蒋大杰居然没有像昨天那般脚软。

“蒋大杰,你干嘛呢?掉茅楼里了?”看着他还在慢悠悠地走方步,张翠花愤愤不平地质问。

“贾大妈,我这不是脚麻了嘛。”蒋大杰一脸委屈说。

“人有三急呀,再说要不是迫于无奈,谁愿意蹲茅楼啊?”

贾东煦不耐烦说:“别废话了,糖呢?”

蒋大杰问秦怀茹:“嫂子,给他行吗?”

秦怀茹都无语了,就没见过这么肉的人:“行,给谁都行。”

蒋大杰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两粒冰糖,其实这玩意儿早就在他身上呢。

半斤冰糖票,他装了两小包,自己留了一个。

贾东煦接过糖就要走,蒋大杰突然又冒出一句:“对不起呀,贾哥,刚才忘洗手了,你们不会嫌弃吧?”

张翠花、贾东煦目光狰狞地看着他。

秦怀茹则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叮……”

“叮……”

“叮……” 第14章 温榆河(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蒋大杰慢悠悠走进中院的时候,看见秦怀茹正在用水龙头冲洗那两块糖。

“谢谢啊。”秦怀茹还算通人事儿,道了声谢。

蒋大杰笑么嘻嘻凑过去,胳膊像是不经意地挨到了她胳膊。

秦怀茹下意识躲了一下。

“郝姐,不是,嫂子,下次再要糖,跟我说哈。”

蒋大杰背着手往后院去,心里却颇为遗憾,都这么调戏她了,居然还是没收割到负能量。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直到贾家传来一嗓子:“秦怀茹,你干嘛呢?再洗糖就没啦!”

蒋大杰这才感觉到目光断了。

回到家,跟王兰芳说:“妈,明儿您给我做点干粮。

“我中午就不回来了,来回来去跑路,太耽误事儿。”

王兰芳没吭声,蒋德财倒发话了:“杰子,你别把钓鱼当正经事儿。

“我都给你打好招呼了,等毕业证一到手,就进车队当临时工,到时候我教你开车。

“争取两年转成实习司机,如果能考下来驾驶证就更好了,有了证到哪儿都不愁。”

“真的吗?当家的?”王兰芳先兴奋了。

“嗯,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往后发展成啥样,就看杰子悟性了。”

王兰芳这个当妈的那是信心满满:“咱们家杰子肯定没问题。

“你看现在老闫都钓不到鱼,咱们杰子才玩了几回,就比他能耐,将来学车也能行。”

“那是两码事儿。”蒋大杰作为内行可知道学车有多难。

其实开车还在其次,主要是学修车难。

没错,早前的司机必须身兼修理工,哪怕你不会实际操作,但理论知识也必须背下来。

因为考驾驶证时要考修理知识。

至于具体考什么,呵呵,两本比砖头薄那么一点点的工具书。

蒋大杰挠了挠头,便宜老爸这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啊。

临时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也就十几块吧?

自己随便钓鱼,一天就挣出来了。

可事情又不是那么简单的,在六十年代,没有工作单位,就等于没有一切。

就连居委会对无业游民的管理都是非常严格的,像这样打擦边球,会变得困难。

再有一点就是让人瞧不起,街溜子还想要人权,那是想瞎了心!

无业游民即使再有钱,依然处在鄙视链的最底层。

蒋爸、蒋妈都会跟着抬不起头来。

蒋大杰自己是无所谓的,只要活得舒服,流言蜚语算个屁?

但涉及蒋爸蒋妈,他就必须慎重了,人毕竟是社会动物。

尤其蒋爸这种火里来血里去的老战士,眼睛里真揉不得沙子。

总之一句话,在1960年,还是乖乖顺应大势的好,想特立独行,会头破血流的。

××××××

“嗷嗷嗷……温榆河!老子来啦!”

旁边有几个同样刚下车的乘客,看傻子一样看着急吼吼从桥上跑下去的“麻杆”。

麻杆当然是蒋大杰了,这货沿着堤坝跑了一段,远离公路的视线。

这才呼呼喘息着停下。

望着芦苇、蒲棒摇曳的沿河湿地,感受着从烟波浩渺河面吹来清凉的风。

一时间心旷神怡,仿佛这条大河一下成了独属于自己的舞台!

“牛逼!”蒋大杰莫名其妙喊出一句。

“嗨咻,嗨咻……”一下一下用打气筒将橡皮筏子吹起来。

泛一叶小舟,遨游在天地间。

忘记焦虑,忘记烦恼,忘记一切,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呵呵,反正没有亲身体验的,感受不到。

钓鱼佬餐风露宿,在外人看来纯属找罪受,他们却痴心不改,其中的趣味同样不可言表。

将筏子推入水中,蒋大杰跳了上去。

从空间中取出一只斗笠,斗笠之大几乎将整个筏子都覆盖了。

只是划动几下船桨,蒋大杰就感受到了筏子的不凡。

一个是轻,一个是快。

轻是划桨毫不费力,筏子就推开波浪;快则是,桨片一荡,筏子已经出去老远一段距离。

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有了如此神兵利器,蒋大杰对今天能大丰收就更有信心了。

小小一叶孤舟遨游在水上,时而钻入芦苇荡,时而又穿梭在宽阔的水面。

蒋大杰当然不是因为得到新玩具而忘情,他其实是在寻找钓点。

直到发现一处洄水湾,他才满意地不再划桨。

所谓洄水湾,是水流遇到障碍物,如礁石、河岸的突出部分等,就会改变流向,形成的水湾。

因为湾内水流相对缓慢,水中的藻类、浮游生物以及从上游冲下来的食物残渣等都会在此聚集。

有充足的食物和适宜的栖息环境,鱼儿一旦发现这种地方,就会聚集于此。

蒋大杰取出一颗系统饵料,搓成极细的颗粒撒入这处他选定的钓点。

这当然是在打窝,但他也舍不得用再多的饵料,所以才把它碾成面儿,好最大限度的扩散气味。

挂上蚯蚓后,蒋大杰耐心地钓了起来。

为啥用蚯蚓,而不用系统饵料呢。

因为最先争夺窝料的必然是小鱼,如果上来就用系统饵料会烦不胜烦,白白浪费一颗宝贵的鱼饵。

果然,在连续拉上来几条鲫鱼和白票子后,金鱼钩有了新信息。

小鱼啃食蚯蚓正在减弱,说明它们正在离开,有大鱼进窝了。

蒋大杰换上系统饵料,全神贯注地等待起来。

倏地,金鱼钩传递回来一个明确的信号,同时水面的浮标也被扯得不见踪影。

蒋大杰抬杆刺鱼,同时感到一股巨力透过鱼线、鱼竿传递而来,连带着筏子都被带跑了。

“诶我草!大鱼!”蒋大杰情不自禁骂了一句,心情爽爆了。

“牛逼!温榆河,老子爱你!”

大鱼上钩是什么感觉呢?

简单说就仿佛碰见一个二楞子,你在这头使劲儿想把他拖上来。

它在那头使劲儿,想把你拖下去。

如果是同等体量,那人绝对玩不过鱼。

别说同等了,小于5倍体重差的多数都是鱼赢。

比如100斤的钓鱼佬怼上20斤的鱼,如果不是人品大爆发,基本就是个输。

这里说的是手竿啊。

这条鱼虽然不小,但还没夸张到20斤。

蒋大杰却依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拉到水面。

最主要原因是他在筏子上,不好借力。

收入空间后,他估计了一下,10斤肯定有了,至于能多多少就不好说了。

有这条鱼打底,今天这两毛六的车票肯定是赚翻了。 第15章 大院没好人(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咱这是年代文,可不是有关钓鱼佬的生活文。

所以每次往上拉鱼的喜悦,以及中午一口二合馒头夹咸菜,就一口水的艰苦,这里都忽略不写了。

踩着黑夜,蒋大杰提着一条大鱼进了四合院。

当然不是最大的那条,蒋大杰还不想引起更大轰动。

不过也足够惊人了,一条成年草鱼,得有四斤往上。

如果不是有镜片挡着,闫簿贵的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

这家伙吃味地问:“大杰,你这是哪儿钓的呀?不会还是北护城河吧?”

“您觉得呢?回见了您嘞。”蒋大杰脚步不停,直接开溜。

“诶,大杰……”闫簿贵叫也没叫住,于是嘟囔了一句。

“这个嘎小子,这是报复我昨儿没告诉他我的窝子呢。”

闫簿贵也不望门了,直接回家生闷气。

那鱼可得有四五斤,如果是自己钓到的,一天就不用做菜了,还能省一半粮食。

如果跟人调剂,那得换回来多少票啊,闫簿贵越想越心疼。

对于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闫老抠来说,怎么能忍受蒋大杰闷声发大财,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呢?

杨瑞华瞥一眼老伴儿:“老闫,你这是怎么了?”

闫簿贵正想找人倾诉呢,就说了。

杨瑞华一听后院钓到一条那么大的鱼,立马不淡定了。

他们家老闫钓了半辈子鱼,也没见过那么大的呀?

“不行,我得??去。”杨瑞华丢下手上的活儿就出了门。

“诶!”闫簿贵想要叫住老伴,让她问问蒋大杰在哪儿钓的,结果人已经没影儿了。

“怎么都跟毛兔子似的?”闫簿贵发了句牢骚。

抓心挠肝的在家实在待不住,他索性跟了出去。

闫簿贵表面一副文化人的清高,骨子里却是个脸大不害臊的。

不然也不能借着守大门的由头,成天偷窥各家了。

看大门是为了防止外人进来干坏事,你老盯着邻居的菜篮子是几个意思?

等闫簿贵赶到后院,发现已经围了好些个邻居。

天越来越热了,吃完饭,邻居们都好出来乘个凉,扯个闲篇儿。

这会儿出了新鲜事儿,那还不都来凑热闹啊。

就连刚和蒋家吵过架的贾家人,都远远的卖呆儿。

“蒋嫂子,这鱼得有四斤多吧?”闫簿贵挤进人堆问王兰芳。

“四斤六两高高的!”已经有人替王兰芳回答了。

虽然闫簿贵比王兰芳大了十多岁,但比蒋德财小两岁,所以依礼得叫嫂子。

至于蒋大杰偶尔管他叫三大爷,那是从他头衔论的。

反敌特那会儿,院里推选出三位大爷帮助街道管理院内治安,闫簿贵就是前院大爷。

易宗海是中院、刘海钟是后院大爷。

又以德高望重以及年龄排出一、二、三大爷。

这也是闫簿贵每天能站在门口望风的根由——反敌特!防小偷!

如果换做别人试试?不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才怪了!

说到管事大爷,就不得不再多说两句。

按说蒋德财可比刘海钟有牌面多了。

蒋德财是复转军人,黨员,还是车队副队长,相当于副车间主任。

刘海钟就一白丁儿,怎么能挤掉蒋德财当上二大爷呢?

很简单,因为选大爷那会儿,蒋家还没搬来呢。

蒋德财是53年负重伤,54年转业到地方进的轧钢厂,那会儿大爷早就选完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蒋大杰一边吃饭一边笑,为毛要笑呢?

“叮!因为对你钓到大鱼产生嫉妒心理,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捕捉到余李氏(聋老太太)的2点负能量。”

“……捕捉到陈翠芬(二大妈)的1点负能量。”

……

“叮!因为对你不分享钓点产生埋怨心理,捕捉到闫簿贵的5点负能量。”

这样不停有收获,放在谁身上都得笑啊。

同时,蒋大杰也认定了,这四合院里果然没好人,但凡来看过鱼的,基本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负能量。

蒋大杰点来点去,除了小孩子,就四个人看过以后没有负能量:易宗海、一大妈、何雨注、秦怀茹。

易宗海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一大妈向老伴看齐,习惯做老好人,轻易不表露态度;何雨注心气儿高,应该看不上一条鱼。

至于秦怀茹为毛也这么淡然,蒋大杰一时半会还没猜透。

王兰芳进来问:“儿砸,你二大妈想跟咱家调剂一下。”

“用什么调?”

“没说,应该是白薯吧?”

“美得她,不调!”

“成,听你的。”

“……捕捉到陈翠芬(二大妈)的5点负能量。”

“嗐!大杰,你这鱼钓的可真不赖!”没一会,闫簿贵凑进屋说。

“是闫老师呀,我这就是运气好,跟您的技术一比差远了,哎呦,您快坐,别站着。”

闫簿贵东拉西扯,兼给蒋大杰戴高帽,目的当然就一个,想问出他的钓点。

既然闫老扣这么想知道,那蒋大杰肯定更不能轻易告诉他了,而且是打死也不说。

哎呦!这可真把闫簿贵刺挠到了,抓心挠肝那种。

“……捕捉到闫簿贵的7点负能量。”

嚯,怨气还不小!

看着闫簿贵气哼哼离去的背影,蒋大杰很不厚道地笑了。

其实他对闫簿贵还真没多大成见,作为男人养活一大家子,即使身上有毛病也无可厚非。

关键蒋大杰秘密太多,真不能带着他啊,所以只能让他误会了。

“儿砸!你一大妈想用棒子面调剂一下,说是给你一大爷和聋老太太补充点营养,你看?”

蒋大杰扯出一个笑脸:“您觉得呢?”

“我觉得街坊邻居住着,不开面不太好。”

“成,妈您说的算,既然答应老易家了,咱也不能厚此薄彼。

“您顺便也跟二大妈说一声吧,调剂可以,最少得用棒子面,不能拿白薯蒙事。”

“好嘞。”王兰芳高高兴兴地答应。

院里最有牌面的易家和聋老太太能求到自己头上,王兰芳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且看着架势,大儿子是真出息了,只要隔三岔五弄条鱼回来,自己也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成天为粮食发愁了。

“妈,等会儿。”

“怎么了?”王兰芳脸上笑容一下收敛了,还以为蒋大杰变卦了呢,那这个面子她可就挣不来了。

蒋大杰心里好笑,嘴说:“

“您给二大妈说的时候当着大家伙啊,省得又出幺蛾子。”

王兰芳又高兴起来:“成,那妈去了。”

蒋大杰笑着点点头。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吃罢饭,蒋大杰躺在小床上抖腿、哼曲儿。

这种日子才有盼头嘛,现在为了尽快升级,还得勒勒肚子。

过几天,等级别升上去了,可得好好改善一下生活。 第16章 楼家(一)(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外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想必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三凤先跑进来:“哥,讲故事!”

“讲、讲、讲……”蒋大杰一边学着京戏的锣鼓点,一边刮小丫头的鼻子。

“嘻嘻。”

“大凤儿,大凤儿!”蒋大杰喊人。

“诶!哥,你叫我。”大凤闻声从外面跑进来。

“你帮老幺洗漱一下,再尿个尿,别等会儿睡着了,尿炕。”

“好嘞,哥。”

蒋大杰现在的家庭地位那是直线上升,说什么话都有人听。

等蒋德财加完班回家,问后院怎么这么热闹?

王兰芳就兴高采烈的把蒋大杰钓到大鱼,易家用棒子面调剂一斤,刘家调剂七两的事儿说了。

王兰芳憧憬说:“当家的,要是杰子每天都能钓到这么一条鱼可就好了,往后我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蒋大杰笑着插话:“妈你不觉得我们亏大了吗?

“啊?”王兰芳愣住了,她刚才还在高兴家里多出来粮食呢。

蒋大杰掰着手指头给她算:“您是不是把鱼杀了以后才调剂的?我在外面可是连内脏一起称的。”

王兰芳傻了,随即心疼得跺脚:“你怎么不早说?”

蒋大杰摊摊手:“我也是刚想起来呀,之前只是觉得哪里不对,没琢磨透具体问题出在哪儿。”

王兰芳心疼的直拍手,连说亏了,亏了。

这年头人过日子都特别仔细,作为主妇,一下亏损这么多,哪能不心疼。

蒋德财赶忙好言相劝,老夫少妻嘛,都懂得,宠着呢。

蒋大杰却继续补刀:“还有呢,妈肯定给别家剁的中间一段。

“这下好了,四斤六两的鱼,去掉内脏,肯定不到四斤了。

“再给他们一斤七,咱家最后也就剩下鱼头鱼刈巴了。”

原本因为得了粮食而欢喜的王兰芳,感觉自己又亏了一大笔。

这下连活儿也不干了,直接上炕生气去了。

见爱妻阴着脸,蒋德财颇为心疼,于是狠狠瞪了蒋大杰一眼。

蒋大杰才不怕呢,蒋德财这人很讲理,只要自己没错。

他可不会像刘海钟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先打了再说。

蒋德财继续劝道:“吃亏是福,再说都是街坊邻居的,不要太计较了。”

“得,还得是黨员风格高啊。”蒋大杰插科打诨道。

蒋德财笑骂:“你小子再阴阳怪气的,我削你啊!”

蒋大杰笑着坐到炕边,搂着王兰芳肩膀:“妈,我爸无缘无故就要揍我,您管不管?

王兰芳立马瞪起一双杏眼:“他敢!”

“嘿嘿。”蒋大杰挑衅地对蒋德财说,“爸,看见了吧?咱家最高领导可是咱妈。”

王兰芳噗嗤笑了:“少跟你爸耍贫嘴,不然真削你,妈可拦不住。”

蒋大杰一拍手:“好咯!雨过天晴,咱妈又笑了啦。”

王兰芳在蒋大杰额头戳了一指头,下地给蒋德财端饭去了。

蒋德财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打开提兜说:“杰子,你过来。”

“诶,爸。”

蒋德财郑重地递给他三本书:“儿砸,别光想着玩,这几本书好好学,将来有大用。”

“好嘞,您就放心吧,我有时间一定认真学习。”

蒋德财又嘱咐一句:“白天再看啊,晚上累眼睛,咱们驾驶员没有好眼神可不行。”

“好,都听您的。”

蒋大杰满意地点点头。

蒋大杰捧着书回到自己小屋,看了一眼。

一本薄薄的是:《交通信号与标志》;两本大部头则分别是:《驾驶员常识》和《汽车的维修与保养》。

随手将书丢在一边,这货一头栽倒在床上。

今天可是把他累屁了,钓鱼绝对是个体力活儿。

不过看到空间里二十多条大小不一的鲤鱼、青鱼、鲢鱼,他也是乐开了怀。

现在需要费心的是把鱼卖给谁,尤其那条最大的,可不是随便找一家就能吃下的。

随即他就打定主意,剧里可有个超级狗大户,不是被这个当血包就是被那个当血包。

那么哥们儿差啥呀,就不能也薅点羊毛吗?何况还是公平交易呢?

然而,笑容还没完全收敛,人就已经睡着了,这就叫“秒睡”吧。

既然尝到甜头,第二天赶第一班车,蒋大杰又奔赴温榆河……

爆杆两天,第三天,蒋大杰决定缓缓,主要他得回回血。

在北护城河钓了大半天寂寞,因为没舍得用系统饵料,他准备留到明天,去温榆河钓大鱼。

城东,“张自忠路”。

楼家位于这条路的中段,毗邻“段祺瑞政府旧址”,距离南锣鼓巷95院不超过2公里。

当然蒋大杰是打听的,他可没去过,搁在过去,他就是跳起来也挨不上楼家的边儿。

“叮咚!”门铃响。

“咦!这不是大杰吗?”开门的还是一位熟人。

“哟,徐婶儿,您上班儿呢。”

徐婶儿,原名潘亚萍,徐大茂之母,楼家的保姆。

“是,上班儿呢,你这是?”潘亚萍看看蒋大杰,又看看他手里拎着的大青鱼,奇怪问。

“哦,我是来上门推销鱼的,楼董在家吗?楼太太也成啊。”

潘亚萍笑着摇摇头:“你胆儿可真够大的,正好,楼董、楼夫人都在家呢。”

“徐婶儿您一准听说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大人物,对咱小老百姓反而越客气。”

潘亚萍点点头:“你还真说对了,成吧,你先进来,我去给你通报一声,至于鱼留不留下,就得看楼董意思了。”

“得嘞,那我先谢谢您。”

楼振华听说有人上门推销鱼,先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又有些好奇。

最近他的日子不太好过,更确切的说是不得意。

随着公私合营的深化,公方代表权力越来越大,相应,他这个董事就变得人微言轻了。

一直处在权力中心的大人物,一旦失去对局面的掌控力,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哪怕每年都能拿到一大笔股息,但枭雄一旦失去权柄,即使给他再优渥的生活,依然是折磨。

现在的楼振华就是如此,忧虑、苦闷、空虚,无处排遣。

形势扑朔迷离,没有他可以交心的人啊。

楼振华从书房出来,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第一印象是瘦,跟麻杆似的。

但仔细看又挺精神挺帅,人也不是弱不禁风,毕竟拎着一条十多斤的大鱼,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是?”楼振华开口问。

蒋大杰朗声问候:“楼董您好。”

之后还鞠了个躬。

“我是轧钢厂汽车队副队长蒋德财的儿子,名叫蒋大杰。”

楼振华微微点头,对这个蒋德财有点耳闻,应该是个复转军人,有军功在身的那种。 第17章 楼家(二)(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蒋大杰继续说:“我今年十八岁,刚初中毕业,正在等待就业。

“今儿我去温榆河钓鱼,运气不错,弄了条大青鱼。

“老话说,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又说鱼跃龙门、连年有余(鱼)!

“我琢磨着也就福大寿大的楼董您,才有这么大的福气,消受这么大的鱼了。

“所以就给您送来了,不知楼董……”

“说得好!”站在楼梯上,身穿旗袍的谭雅丽忍不住出声称赞。

在她身前是通风报信的潘亚萍,身后则跟个长发圆脸水灵灵的大姑娘。

蒋大杰又微笑着鞠躬:“楼夫人您好。”

“时代不同了,现在可不兴这么叫咯。”谭雅丽笑吟吟地往下走。

蒋大杰立马改口:“谭阿姨好。”

谭雅丽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你倒是个自来熟。”

蒋大杰笑说:“您刚才也说了,时代不同了嘛。

“如果放在十年前,这个门我是万万没资格踏进来的,但现在为什么敢登门了呢……”

蒋大杰故意停了一下,转向楼振华,笑问:“楼董不知听没听过一句成语,叫‘与时俱进’?”

楼振华心中猛地一动,仔细思量起来。

谭雅丽见丈夫不吭声,就很江湖地问:“小兄弟贸然登门,真的就为了卖条鱼?”

蒋大杰贱巴馊馊地说:“调剂,谭阿姨,现在只能说调剂了。”

说完把鱼递向潘亚萍:“徐婶儿,麻烦您给称称,咱们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潘亚萍没接,而是看向了谭雅丽。

谭雅丽脸色没有之前好看了,因为她突然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认为自己被冒犯了。

谭雅丽看向楼振华,没想到他还在蹙眉思索,完全没在意蒋大杰的话。

谭雅丽想了想,不就是一条鱼嘛,不然为了改善生活,也得托人买。

何况这条鱼看上去很新鲜,好像还是活的呢,这可难得,就冲潘亚萍点点头。

潘亚萍答应一声,转身往厨房去了,不过转身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蒋大杰一眼。

蒋大杰依然笑眯眯的。

无论楼振华、谭雅丽、还是潘亚萍,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真的只是来卖鱼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因为大青鱼真的太特么大了,想来想去也就楼家能买得起。

不然就得切成段卖,那也太麻烦了。

场面有点冷,蒋大杰看向圆脸姑娘,微笑问:

“您是叫楼筱娥吗?”

姑娘愣了愣才反问:“你认识我?”

蒋大杰心神一荡,因为楼筱娥的声音太好听了,如百灵鸟一般响脆。

蒋大杰摇头:“我不认识您,但我和徐大茂徐哥是一个院的,听他提起过您?”

楼筱娥又是一愣,不得不说,这姑娘单纯得有点呆萌,很可爱。

“可我也不认识徐大茂啊。”

蒋大杰看向厨房的方向,笑说:“徐哥就是徐婶儿的儿子,这回知道我为什么听说你了吧?”

“哦——”楼筱娥恍然。

谭雅丽的脸色却更加不好看了,皱着眉头看着厨房门。

最近,潘亚萍正在积极撺掇,想让楼筱娥和徐大茂处朋友,谭雅丽一直没吐口。

没想到,这个徐大茂嘴这么快,居然敢到处宣扬,谭雅丽怎么可能满意呢。

蒋大杰用余光瞥见谭雅丽脸色的变化,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他为毛要给徐大茂上眼药呢?没有其他原因,更不是想打楼筱娥的主意。

说实话,《四合院》众女,他最欣赏的还是冉秋叶。

虽然颜值不太能打,但知性、豁达,都是很难能可贵的品质。

尤其和众禽比起来,更显得出污泥而不染。

他所以出言提醒楼家,就是觉得楼筱娥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就不该掉进四合院那个火坑。

被徐大茂那种人渣骗色骗财不说,还被聋老太太算计,跌进何雨注那个更深的坑。

这也是他特别讨厌何雨注的原因,简直就是个四六不分的二百五。

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要,非得养一帮不相干的人。

关键自己还没那个能力,要靠吸血楼筱娥才行,这特么纯属脑袋进虫了!

楼筱娥不止为傻注生孩子,还被吸了一辈子的血,最后屁都没捞到——

丈夫是秦怀茹的,房子是贾棒梗的,名声还特么是秦怀茹的。

如果楼筱娥是只羊的话,早特么被薅成地中海了。

潘亚萍出来说:“先生、太太,鱼一共是十二斤八两六钱。”

谭雅丽正要说话,楼振华却先开口了:

“既然如此,小伙子,到我书房来商量商量如何调剂吧?”

蒋大杰微微躬身:“多谢楼董照顾。”

说完又分别冲谭雅丽、楼筱娥、潘亚萍点头示意。

这才跟在楼振华身后进了书房。

“不要拘束,随便坐。”楼振华平易近人地说。

蒋大杰心里好笑:鬼才拘束呢。

你个过气资本家,眼瞅着就要倒大霉了,我不过敬你年纪大而已,还真摆上谱了?

“抽烟吗?”楼振华问。

“谢谢,不会。”

“这个习惯好,抽烟没好处的。”楼振华嘴说抽烟不好,却很诚实的为自己点上了雪茄。

楼振华先过了几口瘾,同时也在观察蒋大杰。

发现小伙子不骄不躁,稳如泰山,心里更高看了几眼。

楼振华决定先给他点甜头,就问:“你还没说想怎么调剂呢?”

蒋大杰一点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报价说:“鱼是十二斤八两六钱,您给38块5就成了。”

楼振华不禁哑然失笑:“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要调剂呢,这会儿怎么就要上钱了?”

蒋大杰意味深长一笑:“当着真神不烧假香,在您面前,我还有必要像个蠢货一样脱裤子放屁吗?”

楼振华缓缓点头,起身走到书桌后面,取出一沓钱摆在桌子上:

“这是100块,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蒋大杰笑呵呵走到书桌前,抽出四张,又找回了1块5。

“楼董,我这人一贯丁是丁卯是卯。”

楼振华有点诧异:还以为是个贪财的小子呢,没想到还挺有原则……

不对,不对,这小子不会在放长线钓大鱼吧?

“不错,不错,你的性格我很喜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楼振华决定和眼前这个套套近乎。 第18章 包子好吃(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可惜,蒋大杰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耽误工夫了。

于是起身告别道:“谢谢楼董慷慨,那我们下次再见。”

“好,下次再见。”楼振华答应道。

心下却已经了然:这小子果然所图甚大,这不是已经暗示,他很快还会再来嘛。

如果蒋大杰会读心术,一定要大叫冤枉了:我真的只是想卖给你东西,谁让你有个外号叫楼半城呢?

蒋大杰出来时,谭雅丽和楼筱娥还在客厅坐着。

他点头致意,说声告辞了,就自顾自走了。

谭雅丽等房门合上,起身往书房去。

楼筱娥随即跟了上去。

“老爷,他是谁呀?”谭雅丽走到窗前,问站在那里的楼振华。

“一个叫蒋德财复转军人的儿子,现在是车队副队长。”

“这么小就当上副队长了?”谭雅丽诧异。

“我说的是他爹。”

“哦,怪不得。”

“噗嗤!”楼筱娥突然笑起来。

因为窗外,即将走出大门的蒋大杰,大概过于高兴了。

居然即兴跳了一段扭扭舞,就是“低俗小说”中,特拉沃尔塔摇头晃屁股那个。

楼振华看着出洋相的蒋大杰,说:“往后他再送东西过来,不管什么都留下,报酬优厚点儿。”

“老爷,您这是?”

谭雅丽颇为不解,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嘛,至于吗?

楼振华却不为所动,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有敏锐的直觉。

而蒋大杰给他的感觉很强烈——这个人不简单,将来会有大用。

蒋大杰经过一条僻静的胡同。

等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鱼竿以及一条二斤左右的鲢鱼。

路过一家门脸不大,叫“福庆”的包子铺时。

蒋大杰实在抵挡不住诱惑,停下了脚步。

举着鱼问忙活的中年人:“换吗?”

中年人赶忙摇头。

蒋大杰一笑:“逗你玩呢。”

中年翻了个白眼:“你买不买?不买赶紧玩去。”

“买呀,来六个包子,要肉的。”

“没有!”中年人没好气地说。

这不是气人吗?明明知道现在猪肉供应极度紧张,这种小店怎么可能会有配额?

“肉包子都没有还这么横?”蒋大杰抱怨。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问:“假使我有肉包子,你有肉票吗?”

“没有啊!”蒋大杰理直气壮的答。

中年人很想打人:“你没有肉票,跟我满嘴跑火车?”

“一个月没吃到肉了,我过过嘴瘾不行啊?”

中年人绷不住了,呵呵呵地笑起来:“行,小兄弟儿,你这嘴是真够损的。”

说着冲蒋大杰手里的鱼指了指:“你好赖还有鱼吃。”

接着叹了口气:“我们家小俩月没见着荤腥了,孩子现在看见耗子眼睛都冒绿光。”

蒋大杰撇嘴:“跟你换你又不换,怨得了谁?”

中年人叹息:“真换不起呀,坚持吧,也许上秋就好了。”

蒋大杰也叹了口气,知道这位大哥的算盘终究要落空的。

但他不是圣母,帮不了所有人。

“来六个包子,都有什么馅儿?”

“韭菜、胡萝卜、西葫芦。”

“来胡萝卜和西葫芦吧,一样仨。”

“多少钱?”

“承惠2毛4,6两细粮票(关于包子的问题,在‘读者的话’里有叙述,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下)。”

“给您钱。”

“……正好,吃好了您再来。”

“成,回见了您嘞。”

“您慢走。”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浪里个浪里个浪……”

蒋大杰哼着小曲儿走进四合院大门,有钱儿了,心情好嘛。

因为去楼家,所以今天回来得早,还没到吃饭时间。

贾棒梗、刘广福、闫檞旷几个小子聚在门口玩耍。

等看见蒋大杰手里的鱼和包子,尤其是包子时,眼睛可就挪不开了,哈喇子有往外涌的趋势。

“棒梗!”蒋大杰突然喊了一声。

“到!”贾棒梗下意识立正。

“想吃糖吗?”

贾棒梗眼睛一亮,以为有好事儿:“想。”

蒋大杰露出坏笑:“找你妈要去!”

不是要给自己糖吃啊,贾棒梗瞬间泄气。

“叮!因为对你忽悠人不满,捕捉到贾棒梗的2点负能量。”

但是馋虫已经勾起来了,稍一犹豫,这小子还是嗵嗵嗵跑进院子。

照例跟闫簿贵扯了一会儿闲篇儿。

“叮!因为对你不说出钓点产生怨恨心理,捕捉到闫簿贵的8点负能量。”

闫簿贵显然被蒋大杰手里的鱼刺激到了,每次负能量产出又有所增长。

等经过中院时,就听见贾棒梗在家里大声哭闹:

“我要吃糖……不嘛,我就要吃糖,蒋大杰说咱家有糖!嗷嗷……”

接着是张翠花的咒骂:“这个该死的蒋大杰!他可缺了大德啦!”

“叮!因为对你特别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9点负能量。”

“……捕捉到秦怀茹的2点负能量。”

蒋大杰肩膀一耸一耸的,忍着不笑出声来,赶忙从中院穿过。

这货还没等进家门,就已经喊了起来:

“大凤儿、二凤儿、小凤儿,看我买什么了?”

“呀!包子!”二凤先叫了起来。

“快去洗手,洗不干净的可没有包子吃……

“嘿!大凤儿,你管着点老三呀,她想往我身上爬呢,哈哈哈!”

王兰芳也赶过来,既欣慰又心疼,心疼钱了:

“你呀,有点钱就开始乱花。”

“妈,难得改善改善吗?”

“有粮票咱还不如自己买面、自己包呢。”

“嘿,我的好妈妈,这六个包子也是足六两面的,把粮票给您也不会多出来半两的。

“只不过多花了一点钱而已,现在钱多毛啊。

“包子铺的包子怎么也比咱自己家做的香,人家材料全啊。

“我这也马上上班当司机了,打个牙祭嘛,几个包子吃不穷咱家。”

“你呀,常有理。”王兰芳又能怎么办?还能扔了呀?

这时,大凤几个已经排好队了。

蒋大杰给两个大的一人一个,给小的小心翼翼掰了半拉。

小家伙鬼着呢,看自己比姐姐的小,瘪着嘴就要哭。

蒋大杰赶忙解释:“你肚子小,这半个就够吃了,剩下半个给你留着,明儿吃。” 第19章 被戏耍的婆媳(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伸手要接。

蒋大杰却一缩,逗她:“哥哥好不好?”

小家伙灵得很:“好,哥哥最好啦。”

“那还不亲一个?”

“姆啊!”

蒋大杰把小家伙抱上炕,让她接着炕桌吃,不然万一掉地上了,又是一场麻烦。

“包子真好吃!是不是大姐?”这是二凤在夸呢。

蒋大杰开始逗她:“我看你怎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狼吞虎咽的,尝出滋味儿了吗?什么馅儿的?”

哪有女孩愿意自己被比作猪八戒的?

“哼!”二凤哼一声,悄悄对大凤吐槽,“大哥真坏,老用话挤兑我。”

大凤性子好,笑而不语。

蒋大杰自己也洗了一番,正要好好品尝穿越后的第一个包子。

却从外面传来一个婉转清丽的声音:“大杰在家吗?”

蒋大杰也顾不上吃了,三步并做两步跑出门去。

先冲秦怀茹挤咕一下眼睛,才说:“贾嫂子,有事吗?”

秦怀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

却不等她说完,蒋大杰直接打断:“你回去吧,我不和你家调剂。”

然后用口型对她说:老地方见。

秦怀茹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什么。

蒋大杰已经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说什么也没用,说不调剂就不调剂。

“除非贾大妈当着全院人,向我赔礼道歉!”

秦怀茹纳闷问:“我婆婆也没得罪你吧?”

“还没得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他向二大爷告的刁状,害得我被开全院大会!”

“大杰兄弟,你可能误会了。”

“不用多说了,你回去告诉你婆婆,除非当众赔礼道歉,不然免谈!”

“大杰兄弟……”

蒋大杰再次打断她:“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

见秦怀茹还要黏糊,蒋大杰干脆关上了门。

这不扯呢嘛,现在把糖给你了,我上哪收获负能量啊?

“叮!因为对你非要晚上把她叫出去不满,捕捉到秦怀茹的2点负能量。”

两分钟后。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用后脑勺都能想到,自己提出让张翠花当众道歉的要求。

肯定让老虔婆大怒,此时肯定在家跳着脚骂自己呢。

晚上,给秦怀茹糖的时候,还发生了个插曲。

蒋大杰坏的都快冒油了,故意迟到不说,又把几个人扔下,一头钻进了厕所。

而且一进去就是十五分钟。

这当然招来贾家婆媳的一顿负能量,今天贾东煦偷懒没来,不然非得进去把他揪出来不可。

接着,张翠花质问蒋大杰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她当众道歉。

蒋大杰也很硬气,反正不道歉就别想再跟他调剂鱼。

张翠花叉着腰叫嚣:“像谁稀罕你的破鱼,白给我都不要!”

蒋大杰似笑非笑地说:“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可别说话不算话。”

“没错!是我说的,怎么着?”

蒋大杰能怎么样?只能冲她竖大拇哥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见蒋大杰要走,张翠花张开胳膊拦住去路:“糖呢?”

蒋大杰都气笑了:“贾大妈,就您这态度,怎么还有脸管我要糖?”

张翠花的回答直接让蒋大杰破防了:“一码是一码,你既然答应了,就得给。”

蒋大杰苦笑着摇头,“您是真成!服了,我真服了!”

蒋大杰说着就要掏兜。

张翠花的聪明劲儿上来了:“等等,蒋小子,你不会又没洗手吧?”

蒋大杰翻了个白眼:“我一出来就被你们堵住了,上哪洗手去?”

张翠花得意洋洋,意思是我有先见之明吧。

她地捅了捅秦怀茹:“怀茹,你去他兜里掏。”

“啊?妈,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还想拿水冲得就剩半块啊?”

“妈,哪有那么夸张?”

张翠花瞪起眼睛:“让你掏你就掏,棒梗还着急等着呢。”

秦怀茹无奈:“那什么,大杰,你担待点啊,我这都是为了孩子,对了,你这兜里没钱吧?”

“没有……”

张翠花一巴掌拍死落在脖子上的蚊子,不耐烦说:“秦怀茹!你还有完没完了?”

秦怀茹无奈,只得冲蒋大杰抱歉地笑笑,手伸进蒋大杰裤兜里,小心的找起来。

实事求是的说,秦怀茹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是一等,就是手太糙了。

在家里干活儿太多,这年头又没有塑胶手套。

为了多装东西,王兰芳做裤子时,特意加大了兜布。

秦怀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正想开口问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什么。

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味儿,妈呀一声赶忙抽出手。

张翠花看看秦怀茹迅速涨红地脸,已经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张翠花手指这蒋大杰鼻子,就要开喷。

“叮!因为怀疑你调戏儿媳妇,特别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8点负能量。”

蒋大杰反应极快,一拍脑门:“哎呦!我给忘了,兜里有枚鱼钩。”

说着手伸进兜(空间),取出一枚之前废弃的鱼钩来。

张翠花就要飙出口的脏话也只能生生咽了回去,狐疑地看向秦怀茹。

秦怀茹能说什么,只能认倒霉地点点头。

蒋大杰笑么嘻嘻地看着躲在张翠花身后的秦怀茹。

后者猛翻了个白眼,同时心里极为纳闷:

我摸了半天,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鱼钩啊?呸!别的不算。

“叮!因为对你不肯乖乖给糖心生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张翠花怒气冲冲地质问:“蒋家小子,你不会拿我们娘儿俩逗咳嗽吧?糖呢?”

蒋大杰笑呵呵从左边口袋(空间)里取出一块糖来:“原来放这边了。”

都多大年纪了,张翠花哪里还不知道蒋大杰在耍人玩呢。

可拿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是管人家要东西。

“怎么就一块?不是说好两块吗?”

“没了。”见张翠花又要发作。

蒋大杰索性把两个兜布都扯出来:“真的没了,都被棒梗吃光了。”

张翠花怒哼一声,一把夺过,转身就走。

“那什么,谢谢啊。”秦怀茹扔下几个字,就像毛兔子一样追老婆婆去了。

蒋大杰整了整裤子,不禁摇头苦笑:唉!我这无处排遣的青春呀! 第20章 继续升级·遭打劫(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当晚。

“叮!当前时间1960年6月22日20时32分”

“主角:蒋大杰

“等级:初级Ⅰ

“爆发力:11

“耐力:12

“敏捷:11

“精准:13(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5

“资产:58.47元

“负能量:591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64元(未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64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7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医疗箱’一套。”

××××××

这是加点之后蒋大杰的各项属性。

“医疗箱”里都有什么,就不水字数了,大家度娘一下,上面有的这箱子里全都有。

光看箱子个头就知道了,最大号的行李箱多大,它就有多大。

2点属性点蒋大杰原本想继续加“感知”,因为这个用处太大了。

然而,居然被拒绝了,通过提示,蒋大杰才了解:“当前等级,各属性之间差距不能超过5点。”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分别加在“爆发力”和“敏捷”上,拉近这两项与“感知”的差距。

随后,蒋大杰基本是隔一天去一趟温榆河。

去温榆河就是爆杆。

留在市里则为了销·赃……呸呸,是把鱼调剂出去。

同时积攒一下系统饵料,为第二天爆杆准备“弹药”。

就这样到了26号这天,又是一个休息日,同时也是留在城里调剂的时候。

对了,在此期间,蒋大杰如愿又升了一级。

蒋大杰刚送走一位顾客,就被三个小青年半包围了,而他背后是护城河。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出言说:“嘿!小贼!盯你半天了。”

一个小个子接茬说:“谁让你在这儿卖鱼的?你这是投机倒把知不知道?你拜码头了吗?”

“呦,几位爷,我还真不知道有这规矩。”蒋大杰笑呵呵地敷衍他们。

作为包工头,什么山猫野兽没见识过,几个小卡拉米,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虽然不放在眼里,可不等于他会硬碰硬,瓷器怎么会和瓦片较真呢。

他看似在洗手,其实已经把网兜里的几条鱼收进空间了。

小胡子看他是个软蛋,语气立马硬了几分,嘴不浪迹起来:

“不知道你倒是特么问呀,谁让你直接摆摊子的?是不是皮痒痒了?”

“对,收拾丫的!”小个子也跟着起哄。

“民·警同志,这儿呐,您快过来看看……”蒋大杰突然对着几个人身后说话。

但凡是坏人,就没有不怕警·察的,心虚的三人齐齐回头看去。

蒋大杰飞起就是三脚。

“嗷!”“嗷!”“嗷!”

仨小子捂着卡巴裆,全躺地上哀嚎起来了。

“我操你姥爷!”一直在边上钓鱼玩的一个半大小子,骂着飞跑过来,直接一个飞踹。

蒋大杰这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那几个小子经常在这边玩,他也就没在意,原来是卧底啊。

蒋大杰前世虽然贪玩,但还真不怎么会打架,忙着搞钱呢,谁扯那个闲蛋。

至于为了包到工程,火并什么的,就更没影了,他又不是刘·房地产商·汉。

但对付一个半大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力量在那摆着呢,三拳两脚就把那傻小子打跑了。

他这才回来收拾地上的几个。

真不太会打架,所以出手就没轻没重的。

看那几个小子疼得冒冷汗、翻白眼,蒋大杰都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蒋大杰在他们身上搜起来。

这年头讲究胜者王侯败者寇,蒋大杰既然将他们打败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当然都是战利品。

翻了半天才六分钱,怪不得出来打劫呢,穷疯了都。

倒是有把不错的匕首,蒋大杰正缺家伙呢,索性没收了。

有这把匕首,挨这顿打,这几个小子就不冤。

也懒得问他们,蒋大杰收拾东西直接离开。

他可没心大到还留在这儿,刚才跑掉那小子说不定找谁去了。

“朋友,我是安定门猴二,你要有种就留个名号。”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想着报复。

“滚你麻痹!”蒋大杰几脚把猴二踢得惨叫连连。

对这种死不改悔的,蒋大杰可就不客气了。

先是一顿胖揍,之后把他外衣外裤扒下来带走,这玩意儿伤害不大侮辱性太大。

猴二这才傻了,连连求饶,可惜晚了。

等蒋大杰收拾完猴二,恶狠狠地看向小个子和另一个小子。

这俩捂裆的货立马做起缩头乌龟来,这要是就剩一条裤衩子,往后还有脸见人吗?

蒋大杰啐了一口,这才拿上东西离开。

这边肯定不能待了,蒋大杰乘27路公交,花5分钱坐五站到了德胜门。

摸到运河边,继续等待有人上门调剂。

今天他必须坚持到底,因为升级就差一哆嗦了。

好在这年头有货就不愁卖,虽然从没来过这里,但老百姓显然和他一样认货不认人。

尤其像他这样敢直接收钱的,更受欢迎。

不得不说这时候人们觉悟是真高,上边不让投机倒把。

老百姓言听计从,真没多少人去嘿市买东西。

所以就都往河边跑,调剂嘛,上边不禁止。

至于为毛也有人敢掏钱买,嗐,只要人一多,总有几个胆儿大的。

其实大家还是惯性思维。

1960年正是最困难的时期,上上下下都在节衣缩食,上边能不知道吗?

所以对老百姓想填饱肚子的要求,哪怕出格一点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所以像蒋大杰这种胆子特别大的,才能更吃香。

但他也只敢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没看基本都是猫在角落,愿者上钩嘛。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咱老百姓呀,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蒋大杰哼着小曲儿,提着鱼竿走到四合院大门口。

今天空着手,没鱼。

没办法,为了攒够升级的钱,蒋大杰直接清空了所有库存。

正在门口玩耍的棒梗瞅他一眼,立刻没了兴趣。

哪怕被蒋大杰叫名字,也装没听见。

因为一想到被所有小朋友嘲笑是“幺饼”,棒梗就恨得牙根痒痒。

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现在见到蒋大杰这个始作俑者,能不恨吗? 第21章 弹脑瓜崩引发的惨案 蒋大杰眼珠一转,掏出弹弓说:“棒梗,你要是再装聋,东西可没你份儿了。”

贾棒梗抬头一看,眼睛立马亮了。

他想要一个弹弓已经很久了,因为每次见到蒋大杰玩,他都羡慕得要死,尤其打下来麻雀的时候。

可是不管他怎么哀求,贾东煦就是不给做,就连平时百试百灵的哭闹都不好使了。

真把贾东煦惹急眼,他还会挨揍!

现在朝思暮想的玩具就在眼前,贾棒梗忍不住伸手去抓,蒋大杰却及时收了回去。

“棒梗,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吭声呢?”

朝思暮想的玩具就在眼前,贾棒梗哪还顾得了许多,老老实实答:

“是我奶说你不是好东西,不让我搭理你。”

蒋大杰笑骂:“你个小白眼狼,我的冰糖都喂了狗了?”

刘广福、闫檞旷一听说贾棒梗吃过蒋大杰给的冰糖,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蒋大杰要的就是这个,问他俩:“现在棒梗不跟我好了,你俩要不要绷弓子?”

靠!对于十来岁的小子来说,绷弓子就是核弹级别的武器。

这要是有一个,别说95号院了,就是整个南锣鼓巷都是最靓的仔。

“我要,我要”的吵嚷声中,贾棒梗也不淡定了,拉着蒋大杰的胳膊,不住口说:

“蒋叔,我跟你好,我跟你好……”

蒋大杰戏谑说:“瞧你这点出息?这会儿跟我好了?那你刚才咋不理我呢?”

贾棒梗挠挠头发:“往后我不会了,蒋叔,你就把绷弓子给我吧。”

蒋大杰可不会轻易放过他:“那你奶不让你搭理我呢?”

贾棒梗毫不犹豫就把张翠花卖了:“我再也不听我奶的了。”

“这还差不多。”

闫檞旷、刘广福一听绷弓子要和自己说再见,赶忙也围上蒋大杰,各种讨好。

这坏种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本来我想直接给棒梗的,可他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贾棒梗闻听,立马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同时在心里发誓:往后再也不听奶奶的,太耽误事儿了。

蒋大杰接着拱火:“因为之前他表现不好,我才答应你们俩。

“现在绷弓子只有一个,你们仨儿看看怎么决出胜负吧,谁赢了,它就给谁。”

看着蒋大杰举着的宝贝玩具,仨小子眼中全是热切。

“比赛摔跤。”刘广福首先提议,因为几个人里,数他年岁最大,力气当然也最大。

贾棒梗立马不干了,因为他最小嘛:“不行!石头剪子布,三局两胜!”

见闫檞旷、刘广福有点犹豫,蒋大杰立马说:

“石头剪子布是娘们儿玩的把戏,你们不是娘们儿吧?那还玩什么绷弓子?”

几个小子赶忙摇头,这可不能沾上,不然还不被嘲笑死?

蒋大杰终于原形毕露了:“这样吧,你们几个比赛点男孩的游戏,谁赢了绷弓子就给谁。”

几个小子就七嘴八舌提议起来,什么赛跑、滚铁环、撞拐……

不过都让蒋大杰否了。

直到贾棒梗提出弹脑瓜崩,才得到了允许。

最后定的规矩是:谁哭出声就谁输,谁坚持到最后,谁得到弹弓。

蒋大杰让他们站一圈儿,要不说这货坏呢,特意安排刘广福弹贾棒梗。

前面说过了,刘广福比棒梗大了三四岁,肯定是最有劲儿的。

“嘣、嘣”,贾棒梗弹闫檞旷,闫檞旷弹刘广福。

轮到刘广福时,就见这小子“斯哈,斯哈”地往中指上哈气。

也不知道他跟谁的,反正有股子刘海钟的蛮劲儿。

刘广福运好了气,才照着贾棒梗的小脑门儿,狠狠弹了下去。

“嘣!”听声音,蒋大杰都替贾棒梗疼。

果然,一个脑瓜崩儿,泪水已经在贾棒梗眼圈里打转了。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犟种,疼了也挺着。

有样学样“斯哈、斯哈”地往手指头哈气,然后弹闫檞旷。

闫檞旷遭遇重创,也是疼得直揉脑门儿。

然后斯哈斯哈一通后,再弹刘广福……

何雨注上厕所回来,先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当贾棒梗眼泪都掉下来,还坚持不认输时,他可就心疼了。

要不说人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别看何雨注是个混不吝,但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不多。

他唯独得意贾棒梗。

大概这小棒子身上的讨人嫌加上一股虎劲儿,像极了何雨注小时候,这才被他另眼看待。

“叮!因为对你逗弄棒梗不满,捕捉到何雨注2点负能量。”

何雨注瞟了蒋大杰一眼,冲贾棒梗:“差不多得了,棒梗,你太小,弹不过他,赶紧回家!”

贾棒梗却哪里肯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当然要坚持到底。

其实刘广福也被弹够呛,论受到的伤害,他肯定要比贾棒梗程度轻。

但他的弱点是意志力不行,贾棒梗那股子狠劲儿被激发出来,刘广福可就差远了。

何雨注见管不了,也就走了,不过最后横了蒋大杰一眼。

“叮!因为对你逗弄棒梗不满,捕捉到何雨注3点负能量。”

因为何雨注比蒋大杰大了六七岁,而之前他在丰泽园当学徒工的时候,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所以两人压根不犯话。

这也是何雨注劝不动贾棒梗,宁可走人,也不出声让蒋大杰结束“战斗”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开口,蒋大杰也不会听。

弄不好就得打一架,何雨注虽然自信自己一只手就能打趴下蒋大杰,但不能那么做。

何雨注之所以给人留下粗暴,爱打架的印象。

是因为他经常和徐大茂打架,而他打徐大茂的根本原因是讨厌老徐家一家人。

何家、徐家解放前就住在这院儿,其中过节多了,甚至何大青跑去保定,都有徐家在背后使坏的原因。

他不打徐大茂还留着他成精啊?

但何雨注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蒋大杰。

因为蒋大杰有个好爹啊,蒋德财那可是上过战场的英雄,剩半条命下来的,他何雨注最敬重这样的爷们儿了。

所以他看在蒋德财面子,才对蒋大杰手下留情。

何雨注进院不久,张翠花、贾东煦、抱孩子的秦怀茹就都出来了。

一看见满头包的贾棒梗,可是心疼坏了。 第22章 弹脑瓜崩引发的惨案(二) 贾东煦黑着脸,拎起儿子就想往院里走。

已经坚持这么久的贾棒梗死命挣扎,可他哪有大人的力气大。

眼看前功尽弃,棒梗终于崩溃了,“哇”的大哭起来。

这可把刘广福、闫檞旷高兴坏了,指着贾棒梗说:“棒梗输了!棒梗输了!”

贾棒梗一听更火了,蛮劲儿上来,就想打贾东煦,可是急火攻心之下,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哎呦!我的大孙儿诶!你这不是要了奶奶的命吗?”张翠花首先哭嚎起来。

秦怀茹的眼泪也刷的下来了,一个劲催贾东煦赶紧上医院。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奶奶找人给你赔命!”张翠花说着阴冷的目光在闫檞旷、刘广福身上打转。

把俩小子,吓得一哆嗦,直往后缩。

蒋大杰也是活久见,没想到棒梗这小子气性这么大!

就在贾家一阵人仰马翻,大院人纷纷赶来看热闹的档口。

蒋大杰拿起水壶含了口凉水,然后扒开一圈人。

“噗——”一口水全喷贾棒梗脸上了。

这招果然好使,贾棒梗吸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蒋大杰往后院走的时候。

还能听见贾棒梗不住叫唤着:“绷弓子、绷弓子、我要绷弓子……”

蒋大杰到家后,正洗脸呢,就听:

“叮!因为对你戏弄大孙子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叮……秦怀茹……”

“叮……贾东煦……”

蒋大杰一边洗一边乐,又是大收获啊,升级所需这下妥了。

可惜乐极生悲,不一会,贾家就打上门来。

“蒋家媳妇儿!蒋家媳妇儿!你出来!”张翠花堵在门口喊王兰芳。

“怎么了?贾嫂子。”王兰芳走出大门,不疾不徐地问。

“你看看,你看看!”张翠花把抱着棒梗的贾东煦拉到前面,“你看看我们家棒梗都什么样了?”

看到贾棒梗红一块青一块的脑门,王兰芳也是一愣,转头问蒋大杰:“你给打的?”

蒋大杰无语:“妈,他一个小屁孩儿,我打他干什么?”

张翠花放心不少,同时也猜了个大不离。

白了蒋大杰一眼后,王兰芳笑呵呵问张翠花:“贾嫂子,棒梗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哪有你们家大杰这样的?成天逗我们家棒梗,你看看这脑袋弹的,都快成烂倭瓜啦!”

“哈哈哈……”围观的人都笑起来。

大礼拜天儿,还有热闹看,院里能来的都来了。

王兰芳:“不至于吧,是不是闹着玩儿呀?”

轰笑声倒是提醒了张翠花:“有这么闹着玩儿的吗?大家都评评理,都评评理,哪有蒋大杰这么大人,老欺负小孩儿的?”

蒋大杰知道王兰芳并不善于斗嘴,就接过话茬说:

“贾大妈,您怎么倒打一耙呀?我是欺负他吗?

“刚才要不是我一口水把棒梗喷醒,你们这会儿就得到医院了,那得花多少钱呀?”

张翠花神情一滞,因为蒋大杰说的都是事实,她无可反驳。

“再说,贾大妈,您说话可得有根据,我怎么就欺负棒梗了?”

张翠花感觉抓住了蒋大杰的把柄,怒道:

“你不欺负他,脑袋瓜儿能让人弹成这样吗?还不是你小子起的幺蛾子?”

蒋大杰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对被挤到外围的闫檞旷和刘广福招招手:

“你俩过来,给你们糖吃。”

俩小子一听有糖,立马钻了进来。

蒋大杰果然掏出两块水果糖,但攥在手心里,并没有马上给。

“刘广福,你大,你说说刚才是什么情况。”

刘广福瞅着水果糖,咽了咽口水,说道:

“今天大杰哥回来,叫棒梗来着。

“可是棒梗不理他,还说,还说贾大妈不让他跟大杰哥说话。

“大杰哥就说那就把绷弓子给我和闫檞旷,后来棒梗反悔了,又要绷弓子。

“大杰哥就让咱们三个比赛,谁赢了给谁。

“后来,后来贾大妈他们就出来了,棒梗就晕过去了……”

蒋大杰听他说了半天,还差了不少重点没讲清楚,就问:

“广福,弹脑瓜崩是谁提出来的?”

刘广福看向贾家人,答:“是棒梗说的。”

闫檞旷怕自己一直不说话,等会没糖吃,赶忙补了一刀:

“对,就是棒梗说的,我们也同意了的,还说谁都不许哭,现在棒梗哭了,他输了。”

“噗嗤、哈哈哈……”所有人又是一顿哄笑。

这也太好玩了,棒梗挖坑,最后把自己埋了。

贾家人更逗,都不问明白,就来蒋家告状。

“哇……”感觉家人都是猪队友,害自己与弹弓失之交臂,贾棒梗委屈的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张翠花也是一阵尴尬,强词夺理起来:

“那你怎么不拦着,他们才多大,就让弹脑瓜崩,要是弹傻了怎么办?”

蒋大杰摊摊手:“贾大妈,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他们小兄弟要做游戏,我凭什么拦着。

“再说您问问这院里人,谁不是这么长大的?

“广齐哥、广天、檞成哥,还有我,不都是从小弹对方脑瓜崩吗?

“我傻了吗?他们几个傻了吗?人家广齐哥学习好,还考上高中了呢。”

众人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淘小子、淘小子,淘着淘着不就长大了嘛。

于是就有人劝张翠花,别太金贵棒梗了,还是贱养点好。

张翠花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今天想找蒋家麻烦的想法肯定要落空。

只得又强词夺理几句,带着贾家人灰溜溜地走了。

蒋大杰兑现诺言,把糖给了闫檞旷和刘广福。

把两小子高兴坏了。

刘广福直接塞进嘴里。

闫檞旷动作慢,还在端详糖纸的工夫,闫簿贵已经上前把糖没收了。

懵逼后的闫檞旷无助地看向蒋大杰。

后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和棒梗同病相怜,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闫檞旷,表示自己也好想大哭一场。

一分钟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作响,看来贾家怨念不小啊

蒋德财加班回来,只从前院走到后院,就已经把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

蒋德财也是纳了闷了,之前大儿子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可最近怎么变得这么跳脱呢?转性了?

回家后,蒋德财对蒋大杰说:

“明天你就去学校问问,我听说已经有人拿到毕业证了。

“明天要是出来了,你不要回家,马上去车队,我领你办手续。”

蒋大杰无奈地看向王兰芳,后者偷笑,才不会替他求情呢。 第23章 升级变得艰难了 蒋大杰还想挣扎一下:“爸,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暑假了,您就让我休完呗?

蒋德财瞪起眼睛:“不行,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怕你惹祸。”

“我能惹什么祸啊。”蒋大杰嘟囔一句,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来。

因为蒋德财传统观念很重,奉行大家长制,他一旦作出决定,蒋大杰必须无条件服从。

不久后。

“叮!当前时间1960年6月26日18时14分”

“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

“主角:蒋大杰

“等级:初级Ⅲ

“爆发力:12

“耐力:12

“敏捷:12

“精准:14(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6

“资产:128.47元

“负能量:1312

“下次升级要求:资产达到256元(未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256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9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2点

“②、‘张仙弹弓’1副(至少可以增加100%精准度与杀伤力的利器,可以与主角产生某种心灵感应,并随着主角力量加强,而加大自身的抗拉力)。”

××××××

这是加完点后,蒋大杰的各项属性。

想再升级,“资产”、“负能量”需要得更多了。

可以说之前都是送分的,穿越过来后,他用九天时间,就将等级从0级提升到第9级。

然而,从9级升到10级,大概率九天都做不到。

因为他就要上班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钓鱼卖钱,以及招惹贾家了。

这次升级,蒋大杰将属性点分别加在了“精准”和“爆发力”上。

因为得到系统弹弓了嘛,那就必须注重这方面了。

没想到,自己刚答应把弹弓给出去,系统就还回来一个精品。

蒋大杰胡思乱想着:难道我与系统巴巴已经建立某种心灵感应,那可就爽了。

他所以不要原来的弹弓,纯是因为随着力量大幅提升,那个已经没法用了。

现在他只需轻轻一拉,皮筋儿就得断裂。

对了,上次升级到“初级Ⅱ”时,系统除了照常奖励属性点。

还给了一套野外生存装备,让蒋大杰十分满意。

“大杰叔,大杰叔。”

正躺在床上想心事儿,蒋大杰突然听见有人小声叫自己。

撩开蚊帐一看,乐了,扒着门缝露出半边脸的不是“幺饼”加“烂倭瓜”贾棒梗吗?

“你有事儿?”

“大杰叔,你就把绷弓子给我呗,你看我多惨啊,我都打听了,你也没给闫檞旷和刘广福。”

原来这小子卖惨来了。

“你小子还挺鬼头。”

“嘿嘿。”

“你奶奶能同意给你?”

贾棒梗一听高兴坏了,这是有门儿呀。

“同意,我奶肯定同意。”

蒋大杰摩挲下巴,假装思考,然后说:

“那你把你奶领来,只要她答应了,我就给你。”

“诶!诶!”可把贾棒梗乐屁了,这是天降鸿福啊,一溜烟的往中院跑。

然后就隐约听见贾棒梗的哭闹声。

蒋大杰咂摸咂摸整件事情,又冲老刘家方向喊:“广福,广福!”

可以说现在蒋大杰凭着舍得给糖,在大院孩子中可是一呼百应。

“诶!大杰哥,有啥事?”

“想不想要绷弓子?”

“想要啊!大杰哥你给我了?”

“那你等会儿,棒梗马上过来。”

说话间,张翠花已经不情不愿地被贾棒梗拽来了。

对于老虔婆拿三角眼翻楞自己,蒋大杰才不在意呢。

“贾大妈,棒梗说您同意我把绷弓子给他了,有这事儿吗?”

见张翠花气哼哼地不说话,蒋大杰就对棒梗说:

“你奶也不同意呀,那我可要给广福了。”

贾棒梗一听药丸,立马猛摇张翠花胳膊:“奶,你说话呀!快点说话呀!”

出于占便宜没够的本性,张翠花一听东西要给别人,不给自家,马上开口说:

“谁不同意了?赶快给我家棒梗,别耽误工夫。”

蒋大杰转向刘广福:“广福,你听见没有?”

刘广福一愣——我听见什么了?

蒋大杰解释说:“我把绷弓子给你们仨,这可是贾大妈同意的……”

刘广福立马抓住其中重点:“大杰哥,还有我份儿呢?”

“当然了,之前你们又没分出输赢,当然三个人都有份儿。”

“好,太好了。”刘广福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叮!因为对你把弹弓分给别人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蒋大杰道:“棒梗、广福还有贾大妈,你们听好了,这个弹弓是给棒梗、广福和闫檞旷的。

“你们仨轮着玩,不许拿来打人,要是闯了祸,可跟我没关系啊。”

“嗯嗯嗯……”棒梗,刘广福连连点头,现在只要把东西给他们,说什么都答应。

蒋大杰似笑非笑地看向张翠花:“贾大妈,您怎么说?”

在棒梗热切的注视下,张翠花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知道了。”

蒋大杰不依不饶地追问:

“贾大妈,就是说你同意我把绷弓子交给他们小哥仨了,往后出什么事儿都和我没关系对不对?”

“对对对,你怎么这么啰嗦?有完没完了?”张翠花不耐烦起来。

蒋大杰这才掏出弹弓递给贾棒梗和刘广福。

任凭两只小手抓住弹弓,但蒋大杰不松手他们也拿不去。

蒋大杰哈哈一笑:“这是棒梗奶奶同意交给你们的,要是惹祸了,找她去。”

贾棒梗、刘广福连连答应,蒋大杰这才松手。

“叮!因为对你说的话很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7点负能量。”

弹弓到手,张翠花狠狠瞪了蒋大杰一眼,拉起贾棒梗就走。

蒋大杰不禁露出欣慰地微笑,这可真是属狗的,翻脸无情,得,你就作吧,越作我越开心。

张翠花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伸手道:“给糖!”

蒋大杰摊摊手:“没有,要不贾大妈你也来我兜里翻翻?”

“哼!”张翠花怒哼一声,转身去追如获至宝的贾棒梗去了。

“叮!因为对你不给糖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4点负能量。”

蒋大杰大为感慨:这贾大妈还真是个人形提款机,看这负能量多的,简直喯吧乱蹦啊。 第24章 入职·买自行车·棒梗闯祸 第二天,蒋大杰就被蒋妈看住了,哪儿也不许去,就等天亮以后去学校。

无奈,顺利拿到初中毕业证后,蒋大杰来到第三轧钢厂汽车队。

在蒋德财亲自带领下,通过劳资科正式入职车队,成为一名光荣的临时工。

临时工干的就是装卸工的活儿,正式的装卸工打底工资都得30多。

但蒋大杰只有打对折的15元,什么出差补助、加班费一概没有。

这么熬下去,就为了不知猴年马月落在自己头上的正式工名额。

跟着便宜老爸来得汽修班,就看到了老爸刚保养完的座驾——“CA10解放牌”载重汽车。

这是一台1957年出厂的新车,自重3.9吨,标准载重4吨。

干的活也轻省,往返于昌平蔬菜社与轧钢厂之间,给职工食堂拉蔬菜。

在市内跑车,也算出差,司机每天补助0.5元,当然这和蒋大杰这个临时工没有一毛钱关系。

人老了,更恋家,蒋德财现在已经极少跑长途了。

菜装进用榆树条编的筐里,然后被“农民伯伯”一层层码起来,其实根本不用蒋大杰伸手。

蒋德财看蒋大杰躲在阴凉处看驾驶书,也就不管他了。

作为包工头,蒋大杰开过的车多了去了,连渣土车、挖掘机他都比划过,可这“CA10”还在是头回见。

这玩意连点火器都没有,全靠摇把才能把车打着火。

蒋德财给蒋大杰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摇车。

这活儿可千万马虎不得,不然用力不当,发动机反转起来,摇把柄会瞬间打到摇车人的下巴。

轻则被打得头昏眼花,重则打掉牙齿打折下颚骨。

蒋大杰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干起正事可不含糊,尤其关乎自身安全的时候。

蒋德财起初最担心他太瘦,身上没力气。

结果等他一上手才发现,这小子力气足得很。

一根摇把被他抡得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车打着了。

蒋德财好奇地捏捏他的肱二头肌,发现虽然不鼓,但是硬邦邦的。

一连跑了三趟,就到了下班时间,蒋德财让蒋大杰自己回家,他还有事。

蒋大杰也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车队正队长突然病了,车队的一些老人相约去看望。

蒋大杰可不会像绝大数工人那样腿着回家,他上了107路公交车。

花3分钱到北新桥下车,直奔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有两种经营方式,一种是寄卖,就是顾客花点钱把东西放在信托商店里。

一定期限内如果卖出去了,再按比例交管理费,卖不出去,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就完了。

还有一种是直接卖给商店,至于商店能卖多少钱,和原主没关系。

这种方式胜在方便快捷,但卖主在金钱上肯定得吃点小亏。

蒋大杰转了一圈,相中一辆皮毛最好的“永久”,有八九成新。

这时候的商店是完全值得信赖的,只需看看外观就行,车子自身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车保养得很好,1957年12月的发票,原价152,还得有自行车票。

卖主寄卖价是135。

蒋大杰没废话,告诉店员手里就120,行就成就,不行自己转身就走。

店员出去打电话,回来说卖主咬牙卖了。

蒋大杰就知道他得卖,现在是什么年景?人都忙活肚子呢,既然寄卖肯定是缺钱的主。

蒋大杰交了钱,现金迅速从128.47元缩小到个位数,但资产可没变,还是128.47元。

蒋大杰也是最近才搞明白,这系统还是AI智能型的。

比如这辆自行车,蒋大杰花120买的(有信托商店发票为证)。

系统就认可它的价值,把现金转化为资产记账,这样蒋大杰的财富也不会缩水。

但要是像上回一样买包子,吃进肚子变成粪,系统就会把买包子的钱抹掉。

店员还好心提醒他,尽快去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不然被查到麻烦。

这货随口答应,出门先兜了一圈风,感觉那是相当的好。

能不好嘛,回头率都超过百分之三十了,这年头有辆自行车还是很拉风的,尤其是年轻人。

可惜蒋大杰不敢把车子骑回家,只因时机未到。

而且蒋大杰买车也不是耍票的,这年头交通状况太差了,没有代步工具,简直寸步难行。

蒋大杰路上买了六张油饼。

只从上次买包子,被王兰芳念叨几天后,蒋大杰就改了路子。

王兰芳对油饼的接受度要高很多,毕竟这年头油金贵。

每户每月定量才半斤,说是数着油珠下锅一点不为过。

蒋大杰调剂了这么多天,就愣是一张食用油票都没见着,可想而知有多么稀缺。

从饭店出来,蒋大杰只能腿着回家了,因为车已经被他趁机收入空间。

还没进大院就知道又有热闹瞧了,以他超级敏锐的“感知”能力,已经听见里面吵吵把火的了。

走进中院,只见一堆人围在贾家门口。

正好二凤带着三凤在树荫底下玩,蒋大杰就将她俩招唤过来,让把油饼送回家。

二凤自然高兴,笑嘻嘻往家去,三凤迈着小短腿撒着欢儿跟在后面,一个劲儿要先尝尝。

谁家有没有好吃的,瞅孩子就知道,那趾高气扬的,甭问,晚上肯定打牙祭。

蒋大杰个子高,站在外圈也能看清楚里面状况。

只见一个妇女带着个十来岁的小子,正在高声理论。

那孩子头上包着条纱布,在额角位置透出一点红,显然被打破了。

孩子倒皮实,不哭不闹,反倒好奇地看周围人。

蒋大杰凑到马脸徐大茂身边,问:“大茂哥,什么情况呀?”

这家伙也是大个儿,所以站在后面不耽误卖呆儿。

听蒋大杰问,徐大茂来劲儿了:“玩绷弓子,把别人头打破了呗。”

蒋大杰差点没笑出声,这棒梗的效率也太高了,昨儿晚上才把东西给他,今儿就闯祸了。

就听徐大茂眉飞色舞地说:“你说这贾棒梗是不是屁眼儿拔罐子——找屎(死)呀?”

蒋大杰赶忙搭腔:“哟,这话怎么说的?”

“这小子,让人顶个破木桶,说他能百发百中,这不就把头打破了嘛。

“你说97号那小子也傻,让他顶着就真敢搁脑袋上面,我小时候都不敢这么玩命儿。”

蒋大杰只能送上牛逼二字,贾棒梗这小子玩得可是真花。 第25章 蒋德财脱产·弹打鸳鸯 站在徐大茂另一边的闫檞成这时也说话了:

“当时棒梗答应那小子,只要敢顶着桶让棒梗打一把,就把绷弓子借他玩5分钟,那小子不就上头了吗?”

蒋大杰和徐大茂同时卧槽了一声,这贾棒梗绝对是个人才,都会蛊惑人给他卖命了。

这时就听被打破头的孩子家长嚷嚷:“大家伙都评评理,哪有他们家孩子这样的?”

“打绷弓子不说,还往人脑袋上招呼,万一打眼睛上,你们赔得起吗?”

秦怀茹赶忙代表贾棒梗赔礼道歉,高桂兰、陈翠芬、杨瑞华、潘亚萍几个则在旁边劝。

那家长嚷嚷一通,拿到了秦怀茹赔的五毛钱医药费,最后放话贾棒梗这种净出幺蛾子的,以后别找自己家孩子玩,也就走了。

“叮!因为贾棒梗闯祸而迁怒于你,捕捉到张翠花的8点负能量。”

蒋大杰心里好笑,这张翠花也是够财迷的,刚才人家骂了半天她都躲起来没反应。

这会儿刚赔了5毛钱,立马跳脚了。

蒋大杰才不管张翠花如何心疼呢,反正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棒梗啊,果然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继续好好表现吧,我看好你哟。

吃饭的时候谈起贾棒梗闯祸的事情。

王兰芳、大凤、二凤一致认为,棒梗胆大包天,将来肯定得闯出大祸,进局子是早晚的事情。

蒋大杰却是知道剧情的,贾棒梗就属于窝里横的货色,出了大院能影响的范围比谁都怂。

所以压根不用指望他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蒋德财回来的挺晚,说是正队长脑溢血很严重,能保住命就是万幸,落下残疾是一定的。

这位队长能力很强,蒋德财一进厂就辅佐他工作,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

所以蒋德财很是唏嘘。

想到队长比自己还小一岁,以及如今的平均寿命才四十多岁,蒋德财的紧迫感一下强了很多。

对蒋大杰的要求突然严格起来,只要一有时间就传授知识,哪怕开车途中也是如此。

好在蒋大杰有很好的基础,又被系统搞成了超级加强版。

在蒋德财看来已经是很高深的学问,他却并不当回事儿。

蒋德财想得挺好:尽快把儿子教出来,哪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也算后继有人,蒋家也不会倒。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正队长病倒了,蒋德财这个副队长很快被任命为代理队长。

车队可是有二十多台车,二百口子人的大单位,其中包括汽车班、修理班、装卸班、后勤班等诸多部门。

蒋德财既然当上代理队长,就得脱产,不能再出车了。

随之,蒋德财想亲手培养接班人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在一帮老师傅中,最不着调的杜运升是唯一徒弟刚出师的。

蒋德财是个极看重规矩的人,如今作为车队新上任的一把手。

他肯定不能亲手破坏,所以只能捏着鼻子,把蒋大杰派给了杜运升。

杜运升,外号杜二杆子,老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这家伙爱喝酒,不管什么时候给人感觉都是迷迷糊糊的,车开得倒是还行。

别看迷糊,年年都能得安全奖。

这家伙开车的最大特点就是慢。

蒋大杰跟了一天车,发现时速就没超过50公里,哪怕路上连条狗都没有,依然慢吞吞。

要不能得安全奖呢,这特么在后世就是乌龟爬。

对跟谁的车?师傅车技如何?蒋大杰都是无所谓的。

反正他也没想好好干,他现在心思都在如何迅速提升等级上。

杜二杆子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他性子好,总是笑嘻嘻的。

蒋大杰没两天就跟他混熟了,然后就开始偷奸耍滑。

杜二杆子再出车,就把他放在河边,等回程的时候再把他接上。

作为报酬,蒋大杰每回都给他条鱼。

所以很快燕京周边的大河小河都被蒋大杰摸了个遍:永定河、温榆河、潮白河、沙河、凉水河……

不得不说燕京的水系还是很发达的,说是北方鱼米之乡不为过。

沙河水库,今年六月份刚刚建成,水面有150平方公里。

蒋大杰划着筏子跟个贼一样,潜行其中。

没办法不偷偷摸摸呀,因为他今天可不是奔着钓鱼来的,而是盯上了水鸟。

小一个月没吃到肉,嘴巴都淡出鸟了。

括弧,鱼肉不算。

鱼已经有点吃腻了,说实话,不放油,这玩意儿真特么不好吃。

他这才盯上了水鸟。

这年头又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肯定谁打到归谁呀。

至于被骂没有爱心,对地球村没有责任感。

滚你麻痹!你吃一个月剌嗓子眼儿的粗粮、没有肉、只有一两油,到时候再出来哔哔。

可惜野生动物也知道,人现在活得不易,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盘中餐,所以警惕性非常高。

蒋大杰已经被发现好几次,因此错失目标。

这个真没办法,他拿的是弹弓,不是枪,所以即使人和弹弓已经是最牛逼的组合了。

也必须接近到四十米内,才能有效杀伤目标。

不过也别说一无所获,起码掏了十多颗大大小小的鸟蛋。

这下王兰芳该高兴了。

再次尝试失败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得往回划。

然而好运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就在他即将离开河叉子,进入水库的宽阔水面时。

似有所感,蒋大杰赶忙拿出弹弓。

果然,一对鸳鸯优哉游哉的出现在视野里。

靠!距离不超过四十米,那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拉弓、瞄准,“啪”,那只漂亮的雄鸟一个翻身,华丽丽的嘎了。

雌鸟可没有丝毫同甘共苦的觉悟,受到惊吓后,扑棱棱就开始逃窜。

已经用最快速度换上弹丸的蒋大杰,还是低估了鸳鸯的飞行能力。

钢珠直接打偏,离着雌鸳鸯差了最少一个身位。

供应商必先利其器,不过好钢珠,蒋大杰肯定用不起。

但找自行车修理铺,他们会卖磨损了的滚珠,肯定比废钢价贵点,但还能承受。

何况他也没机会打啊,今天也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之前从得到系统弹弓到今天,一共也没发射二十次呢。

目送雌鸳鸯变成一个点,蒋大杰拍了一把大腿,看来打移动靶,自己还是欠了不少火候啊。

划到雄鸟尸体旁,拎起来掂了掂,还成,能有一斤,拔了毛去掉内脏,怎么也应该有个六七两。

唯一可惜是雌鸟跑了,不然两只加起来正好凑一锅。

蒋大杰笑着摇摇头,这可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刚才还两手空空,这会有了猎物,反倒嫌少起来。 第26章 蒋大杰开车 上岸后,蒋大杰骑车沿着库区公路回到主路,等了十来分钟还不见汽车的影子。

索性骑着车往蔬菜合作社而去。

这就体现出有交通工具的好来了,如果在之前,蒋大杰就只能傻等。

快到装车点,蒋大杰才把车子收起来。

远远看见墨绿色的汽车果然停在那儿呢。

起初,蒋大杰以为车坏了,等走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原来,装好车后,杜二杆子踩着踏板上车,结果喝得有点多,没踩稳,把右脚崴了。

蔬菜社的大夫给看了,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开车够呛。

偏赶上蔬菜社的电话又坏了,杜二杆子正急得团团转呢,酒早就醒了。

“正好!”杜二杆子一拍蒋大杰肩膀。

“小蒋,你赶紧趴在下面,我喊刹车,你就拿手压刹车踏板。”

“我喊加油,你就压油门踏板,咱们好歹得对付回去,不然可就耽误明天食堂做饭了。”

蒋大杰一脸诡异地看向杜二杆子——

难为你怎么想的,让我趴在下面闻你的臭脚?你特么怎么不飞?

蒋大杰懒得废话,直接把车摇着火。

这货坐在驾驶位上,冲已经傻了的杜二杆子说:“赶紧上车。”

“诶我草,你行不行啊?”杜二杆子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地问。别看只剩一条好腿,都差点没蹦起来。

蒋大杰直接挂档、启车,说:“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唉,唉,等等我。”杜二杆子单腿蹦过去,爬上了车。

要不说这家伙不着调呢,蒋大杰敢比划,他就真敢让他开。

要知道这时候的汽车,可是重要物资,蒋大杰要是把车干报废了,两人可都有地方吃免费窝头了。

“诶,我说,你开慢点,咱只要下班时候到家就行,不赶点儿。”杜二杆子第N遍唠叨。

这家伙也是另类,他敢让蒋大杰开车,但是车速一超过50公里,就一个劲的喊慢、慢、慢!

为了以后让这家伙继续开方便之门,蒋大杰也只能耐着性子照做。

一场无照驾驶,就在一个胆子大,一个傻大胆的配合下实施了。

好在路上平平安安,先到食堂卸车,之后回车队。

路上俩人都说好了,今天的事儿谁也不告诉。

“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呀么真高兴……”

蒋大杰晃着死鸳鸯回进四合院。

“哟!快让我看看这是什么?”闫簿贵一惊一乍地说。

“好家伙!鸳鸯啊?哪儿搞的?”

“调剂的呗,怎么样三大爷,二斤半粮票值不值?”蒋大杰的扒瞎话张口就来。

“值!太值啦!就这羽毛就得卖不少钱。

“现在大杰是真出息了,这一跟上车,马上不一样,比我家檞成可是强多了……”

闫簿贵变着法儿说过年话,目的就一个,想问出他钓鱼的窝子。

嘿嘿,磕一个都没用,老子就不告诉你!

“叮!因为对你不说出鱼窝子产生埋怨心理,捕捉到闫簿贵的5点负能量。”

听到闫簿贵咋呼,前院出来不少人。

等到中院也差不多,都出来瞧新奇。

之前给弹弓的热乎劲儿如今已经过去,蒋家、贾家又开始冷战。

一个是贾棒梗把别人的头打破,害的贾家赔了5毛钱。

以老虔婆的德性,肯定迁怒蒋大杰。

张翠花开始作妖,当然贾家人都对他有意见。

再一个蒋大杰当着棒梗的面给三凤几个糖吃。

贾棒梗回家哭闹,秦怀茹没办法,就来找蒋大杰要。

可惜蒋大杰怎么也不给她。

贾家由此被弄得鸡飞狗跳,自然在背后疯狂骂他。

贾棒梗原本就是个小白眼狼,再被张翠花一影响。

这会儿早把送弹弓的好忘到脑后了,对蒋大杰也是横眉冷对。

“棒梗!想不想吃肉?”

肉谁不想吃啊,在吃肉面前,什么讨厌,什么仇恨?瞬间全被贾棒梗抛到九霄云外,这货颠颠跑过来:

“大杰叔,你要给我肉吃吗?大杰叔,你真好。”

蒋大杰撇嘴,这会我又好了,如果不是掌控着负能量,知道你小子最近没少骂我,我特么还真信了。

“大杰叔,你是说真的吗?”

可能被骗的次数多了,这小子本能的产生了怀疑,尤其蒋大杰又露出招牌的坏笑时。

“你想啥呢?逗你玩都听不出来?找你奶要去,你奶能耐大。”

贾棒梗瞬间垮了脸,眼睛冒火的瞪着蒋大杰。

“叮!因为对你不讲信用极度不满,捕捉到贾棒梗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往后院走。

等贾棒梗跑回家,他就停下了脚步。

就听见贾家传来贾棒梗的吼声:“奶,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好孩子,今天都30号了,赶明儿肉票一下来,妈就给你买肉吃。”秦怀茹劝道。

其实就是睁眼说假话,现在有肉票也没肉。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吃嘛!”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抽你啊!”这是贾东煦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在厂里受气了,这家伙今天脾气不小。

“奶,我要吃肉。”贾棒梗显然换了磨人的目标。

贾东煦怒了:“吃!整天就知道吃!我看你像个肉?啪啪啪!”

“嗷——”贾棒梗惨叫。

“哇哇哇……”小当受惊大哭。

“你打他干什么?”接着是张翠花的尖叫,“这个瘟灾的蒋大杰呀,一回来准没好事儿!”

“叮!因为对你戏弄棒梗十分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8点负能量。”

“叮……”

“叮……”

晚上,王兰芳做了一锅鸳鸯肉炖土豆,好家伙,连鸟肠子都没舍得扔。

蒋大杰夹起时都要哭了,可怜一只小鸟,真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地啊。

不过一点没耽误他吃下肚子。

还别说,这鸟肠子口感不错,挺肉头。

虽然每个人也就分到几块肉,但也足够老蒋家成为整个四合院的话题了。

那炖肉的香味儿实在太馋人了,以至于从晚饭到睡觉的这段时间。

蒋大杰的脑海中就没闲着——各种叮当作响。

各位街坊邻居对他的负能量攻击就没停过,连小孩子都不例外。

虽然数额都不大,但架不住人数多呀,一个人贡献个一两点,全员加起来还一二百呢。

一顿鸟肉,给自己树这么多敌人,蒋大杰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可想而知,现在人们日子过的有多苦了。 第27章 囤菜 第二天,杜二杆子咬牙把车开出车队,就麻溜把位置让了出来。

蒋大杰也是没招,看这架势,这段时间自己是甭想干私活了,老老实实给杜二杆子做个影子司机吧。

所以怎么瞅他怎么不顺眼,简直就是个窝囊废嘛,喝点猫尿还能把脚崴了。

“嚯!小蒋同志,这刚跟车就开上了,可真够厉害的!”

说话的人叫戴荃,三十来岁,是蔬菜社管经销的小头头。

轧钢厂属于蔬菜社的超级大客户,所以戴荃见到司机总会客套一下。

因为知道蒋大杰是蒋德财的儿子,而且看他才跟车几天,居然就上手了。

戴荃这么有眼色的人,预期蒋大杰未来大有前途,才有这么一说。

如果换做普通临时工,你猜他会不会搭理?

当然仅限于此时蔬菜大批上市,等到8月,蔬菜生产进入淡季,就是蔬菜社尾巴翘起来的时候了。

蒋大杰跟他打了一会哈哈,这才递上一根烟,说起正事:

“戴股长,这不是听说我天天跑蔬菜社嘛,街坊邻居都想让我捎点新鲜菜,没问题吧?”

戴荃借着蒋大杰的火柴点上烟:“那能有什么问题?开个票的事儿。”

蒋大杰笑嘻嘻说:“那您可帮我留点好的,别让我在老街坊面前跌了份儿。”

戴荃皆笑:“你就瞧好吧。”

能和蒋大杰这个司机搭上关系,戴荃也很高兴。

现在虽然还没有“手握方向盘县长也不换”的说法,但司机的地位确实很高。

戴荃左右看看,这才压低声音说:“看情况凭票购菜,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蒋大杰心中一动,表面却做出无奈摇头的样子:“那有啥办法,蔬菜又不像粮食,这玩意儿可搁不住。”

戴荃神秘一笑,眼睛看向其他方向。

蒋大杰多贼啊,马上追问:“什么情况啊,戴股长,您要是有好事儿可别忘了小老弟儿。”

戴荃这才说:“马上社里要下来一批南瓜,量不小,这玩意儿要是保存好了,放个一年半载没问题。”

蒋大杰眼睛瞬间亮了:“成啊,戴股长,不对,是大哥,您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到时候千万给我多留点儿。”

“好说,好说,都是兄弟。”戴荃也是个善于顺杆子爬的人——“不过往后有用车的地方,老弟你可得关照我这个哥哥啊。”

“嗐!那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嘛。”蒋大杰打包票说。

反正戴荃看中的也是蒋德财那层关系,自己先答应了,如果办不成,往便宜老爸身上推呗,总之先把实惠捞到手再说。

“那说定了啊,正好眼下就有两筐菜,你帮我捎城里去,没问题吧?”

这王八蛋,用人都不隔夜,蒋大杰心里吐槽,嘴上却答应得很痛快:

“绝对没问题,您说个地方,如果不是太绕路,我直接送过去得了。”

“那可就太麻烦兄弟了,不过不用你特意送,安定门我有个点儿,你放那就成……”

和戴**了一会近乎,这家伙有事走了。

蒋大杰就找个阴凉地方看书。

至于杜二杆子,自打蒋大杰把车停下,人就没影了。

搞得蒋大杰都怀疑,这货在此地有没有姘头了。

趁着这阵子诶杜二杆子当替身,蒋大杰准备将便宜老爸给的那几本书都背下来。

您没看错,就是背下来!

以前蒋大杰老嫌弃系统抠门,签到、抽奖、海量物资、技能书要啥没啥。

现在才知道系统巴巴的好了,首先这副身体就被打造的没得说。

几十万字的“大部头”,看一遍印象已经非常深刻。

他估计再来两遍,就能完全背下来了。

什么是最强大脑,这特么不就是吗?

快装完车时,戴荃过来给他张票,让去财务交款。

2块1角2分的菜钱,两只装菜的筐,又交了3毛押金。

这50斤菜有:黄瓜、茄子、韭菜、豆角、西红柿、辣椒这么六样。

为毛买这么多菜,当然放空间里了,现在里面空空荡荡的呢。

等到冬天时候,吃点反季蔬菜不香吗?

他还想趁着夏天瓜果梨桃陆续收获,搞些水果存着。

反正只要不全都吃进肚子,系统就不扣他的钱,不耽误升级。

“我去!”蒋大杰刚坐进驾驶室,就笑骂起来。

他是真服了,眼瞅着杜二杆子“蹦蹦跳跳”过来,真特么会掐点儿。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能从人吃人的旧种花活下来,各个都是人精……

“棒梗,屁股怎么了?我瞅你一瘸一拐的呢?”

蒋大杰一回到大院就找贾棒梗麻烦,谁让这小子见到他就气哼哼把头扭到一边呢。

其实蒋大杰纯属无中生有,贾棒梗昨天虽然挨揍,但贾东煦可舍不得下狠手。

再说就是贾东煦舍得,张翠花也不能干啊,那可是她的心尖儿。

贾棒梗冲蒋大杰做个鬼脸,直接跑回家。

没薅到负能量,蒋大杰颇为不满意:棒梗这小子怎么不跟我杠精了?

“大杰。”

蒋大杰正要往后院去,却被水池子边的秦怀茹出言叫住。

“怎么了郝姐?不是,贾嫂子有事儿?”这货笑么嘻嘻就要往前凑。

秦怀茹一拧身,躲到池子堵头,这才说:

“大杰,你怎么老爱逗我们家棒梗呢?昨天他又让他爸揍了。”

“招人稀罕呀。”蒋大杰大言不惭地说,“您看我多暂逗过刘广福那个愣小子,还有闷葫芦闫檞旷了?”

秦怀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么说还是我家棒梗的荣幸呗?”

“可不敢这么说,我何德何能啊?不过嫂子,你不觉得你们家棒梗是这院里最聪明的孩子吗?”

当妈的哪有不爱听夸自己儿子的话,秦怀茹想笑,想想对象不对,又赶忙忍住:

“大杰,算嫂子求你了,往后别再招惹我们家棒梗了,成吗?”

“成啊,怎么不成,不过我说句话您琢磨琢磨。”

“什么?”

“这满院子人,棒梗也就跟我混还能有点出息,其他人全歇菜。”

蒋大杰这话还真不错,作为挂逼,棒梗要是死心塌地做小弟,蒋大杰没准还真能提携他。

至于秦怀茹能不能信,可就不知道了。

蒋大杰从网兜里取出俩茄子塞进秦怀茹怀里:

“刚摘下来的,新鲜,不用谢了您嘞。”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浪里个浪里格浪……”

蒋大杰哼哼着向后院走,顺便往何家瞥了一眼。

何雨注就站在抄手游廊上,撇着嘴往这边看。

就在刚才:“叮!因为对你和秦怀茹亲近不满,捕捉到何雨注的2点负能量。”

蒋大杰心里好笑:没想到这何雨注这么早就盯上秦寡妇了,可真够痴情的。 第28章 开车露馅了·猴二想报仇 回到家,王兰芳接过蒋大杰递来的一兜子青菜,一下紧张起来:

“儿砸,菜哪儿来的?你可别犯错误啊。”

“嗐,瞧您说的,哪儿来的?横着不能从天上掉下来。”

王兰芳不放心地嘱咐:“我听你爸说,这些天你都在蔬菜社拉菜,咱家不差这点菜钱,可别因小失大啊。”

“呦,您这文化见涨啊,都知道因小失大了?”蒋大杰弯下腰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开玩笑说。

“甭跟我打镲,赶紧说菜哪来的?”

蒋大杰接过毛巾擦完脸,这才挎着王兰芳肩膀说:

“您可真多虑了,我倒是真想犯错误来着,可人家蔬菜社的同志也不干呀。

“非得让我交了钱才把菜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还摊摊手。

王兰芳噗嗤笑了:“成天跟我耍怪,不过别说诶,这不经过菜市场过一手,菜就是新鲜。”

“还便宜呢,每斤最少便宜5厘。”

王兰芳一听真交钱了,这才彻底放心,随即高兴起来:

“那成,晚上加个拍黄瓜,我大儿砸就是顾家。

“不像你那个倔爹,年年听他说拉菜,可家里连个黄瓜刺儿都没见他拿回来。”

“哎呦喂我的亲妈,这话您可千万别当着他面说哈,不然最少给我上俩钟头政治课,往后您也别想再有这么新鲜的菜了。”

王兰芳抿嘴笑:“你妈又不傻。”

蒋大杰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好嘛,三凤正抱着呢。

“哥,讲故事。”

人生啊!有一种幸福就叫做被孩子抱大腿!

蒋大杰一拍脑门,推托说:“晚上再讲,正好你睡觉。”

“不嘛。”

“嘿,赖上我了是不是?得,想听什么?”

“小红帽。”

“你可真是祖宗诶,这故事我都讲十遍了。”

“我要听。”

“得嘞,我就多余问你,不过咱说好啊,可不许听着听着就睡觉,不然没你晚上饭。”

“嘻嘻……”

没多久,蒋德财回来了。

蒋大杰发现领导也不好当啊,之前蒋德财因为出车,回家迟。

如今脱产了,还是回家迟,也不知忙什么。

进门后,蒋德财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大杰一眼,这才往里屋去。

现在的蒋大杰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五感也是超过常人的。

所以一边给三凤讲大灰狼被刨开肚子,小红帽和奶奶蹦出来,一边琢磨刚才便宜老爸那一眼是几个意思——

最近自己又惹祸了?没有吧……

吃饭的时候,蒋德财冷不丁来了句:“你开车了?”

蒋大杰顿了一下,大方承认说:“是,开了。”

赶忙又补了一句:“杜师傅不是受伤了嘛,舍不得休息,我就帮他开两天。”

蒋德财显然不想听解释,而是问:“是老杜教的?”

蒋大杰心思电转,觉得这事满不住,索性说:

“不是,我看您和杜师傅开车挺容易的,就自己在旁边琢磨的。”

蒋德财一下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

蒋大杰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上辈子自己就会开,这种话说出来太匪夷所思,所以干脆沉默。

“吃饭。”蒋德财倒是替他解了围。

蒋大杰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明天不会给我个处分吧?

私自动用国家财产,较真起来罪名可不小。

不过想到自己又没死心塌地当个司机,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蒋德财想怎么折腾,随他去吧,他就是再有原则,也总不能坑自己个儿子吧?

第二天果然屁事没有,照例还是蒋德财给汽车班开早会,然后派活儿。

杜二杆子去蔬菜社拉菜的任务也没变。

蒋德财虽然主持车队全面工作。

但他的“代理”不去掉,就没法再提拔一个副队长上来,汽车班这一摊也就还得归他亲自管。

然而,散会以后就有了变化。

蒋德财亲自开上杜二杆子的车。

到了僻静处,他靠路边停车,对蒋大杰说:“你来开。”

蒋大杰笑嘻嘻说:“有您老在,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吧?”

“少废话。”蒋德财吐出三个字就跳下车。

蒋大杰叹了口气,同时瞪了杜二杆子一眼。

这老登只是嘿嘿笑。

蒋大杰为毛瞪他?这不明摆着嘛,不是他嘴欠,蒋德财怎么知道他能开车的?

蒋大杰坐上驾驶位,先看看后视镜,这才踩离合;轰油门;再踩离合;挂上二档;慢慢松开离合的同时,缓缓加油。

“吉斯150”就稳稳上了马路。

有便宜老爸坐镇,蒋大杰可就拒绝龟速了。

一套行云流水的加档操作,车速被他很快提升到60公里。

期间杜二杆子几次想让蒋大杰减速,可是看看一言不发,专注盯着路面的蒋德财,终于还是忍住了。

一直到蔬菜社,蒋德财都没怎么说话,让蒋大杰把他放在合作社综合楼外,就不管他们了。

见领导已经下车,杜二杆子觉得自己又行了,赶忙让他开慢点。

蒋大杰又不是毛头小子,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不会反对,反正车上谁老大他就听谁的。

返程的时候,蒋德财依然默不吭声的观察,哪怕到了热闹街区,也没说换蒋大杰下来。

蒋大杰叹了口气,这是被盯上了啊。

可是他总不能胡乱开,糊弄便宜老爸吧?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出乎意料的,蒋德财搞了这么一出后,就没了下文。

杜二杆子养了几天脚,自己也能开车了,蒋大杰就又开始了摸鱼生涯。

7月10号,又是个礼拜天。

蒋大杰正在德胜门附近的护城河边,等着人来调剂。

因为他心就没在钓鱼上,所以远远就望见一个熟人领着一帮人沿河过来。

这帮家伙显然在找人,而且非常嚣张。

有些戴草帽的钓鱼佬,他们也要过去掀开草帽看看长相。

蒋大杰麻溜收拾起东西躲开了。

那家伙就是之前被他踢裆,又扒了衣服的“安定门猴二”。

没想到这小子贼心不死,都这么久了,还惦记报仇呢。

蒋大杰是不知道规矩,如果猴二不把他找到,更凶狠的报复。

那么他就会一直抬不起头,成为同道人的笑柄。

一直等那帮人呼呼啦啦的过去,蒋大杰才鸟悄又回到原来地方。

不能因为有坏人,就不做生意了呀。

杜二杆子已经耽误他一个礼拜了,他必须得抓紧。

却没成想,这王八蛋的猴二,真够执着的,扫了一趟后,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如果不是蒋大杰精神头够用,非得跟猴二怼上不可。

被他这么来回来去搅合,蒋大杰就有好几条鱼砸手了。

他必须趁礼拜天把鱼都卖出去才行,因为他最近一直在囤菜,早就没钱了。

头几天都是戴荃看面子,帮他挂账。

明儿可是星期一,必须得结账,不然就有点二皮脸了。 第29章 与楼筱娥做朋友(欢迎追读、投资、投票) 蒋大杰琢磨一圈,感觉有段日子没去楼家了,想必以他家的财大气粗,应该能把货吃下。

想到就做,挑出三条最大个的,蒋大杰就去往张自忠路。

可惜楼振华、谭雅丽赴宴去了,家里就一个楼筱娥在。

“哟,真不巧,那我改日再来。”听完楼筱娥说父母不在家,蒋大杰只得告辞。

“等一下。”楼筱娥看看他手里提着的鱼,笑着问,“你是来卖鱼的吧?”

蒋大杰逗她:“您可真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楼筱娥咯咯笑:“您可真逗,总不会是送礼的吧?我们又不熟。”

“送礼可不成,我不能腐蚀领导幹部呀?”

“好了,好了,进来吧。”

“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鱼吗?我可以做主的。”

蒋大杰信口胡说道:“那可太好了,您可不知道,我要再拎回去,这鱼就得向马克思报到,可就不值钱了。”

“啊?鱼还能向马克思报到?”

“那当然,咱们国家的鱼也是无产阶级,但凡无产阶级都得受老马领导。”

“呵呵,你说话真有意思,厨房在那边,你把鱼放那边吧。”

蒋大杰一愣:“咱们不得把鱼先称称吗?”

“啊?还要称吗?”

蒋大杰无语,这可真是资本家大小姐,两手不沾阳春水啊。

这货说话也不客气:“多新鲜呀,我卖鱼的,您要不称称,待会儿怎么算钱呀?您不会想赖账吧?”

楼筱娥乐了:“哦哦哦,我不会赖账的,那就称吧。”

蒋大杰等了半天,见楼筱娥就那么看着自己,只得说:

“您家秤在哪儿呢……算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上次来,潘亚萍就是进厨房以后称的鱼。

蒋大杰没怎么费劲,很快就找到了,有盘秤,还有刻度更大的钩子秤。

搞好后,蒋大杰招唤楼筱娥:“来,你来看看秤。”

楼筱娥笑笑,饶有兴趣地凑过来。

一股悠悠的香气钻入蒋大杰的鼻孔,心神激荡之下,他赶忙凝心屏气。

麻痹!我这无处排遣的青春啊!

为了分散精力,蒋大杰赶忙给她讲解起来:“这个最大的星是十斤的。

“往前推,每个大星就是加一斤,每个小星就是加半斤。

“我这三条鱼加起来……1、2、3,再加一个小星,就是13斤半高高的。”

蒋大杰说一句,楼筱娥就哦一声,最后还很像回事地点点头。

但蒋大杰早已把她看破,完全就是在不懂装懂。

自己哪怕告诉她这些鱼有130斤,她八成都能信。

蒋大杰心里说:不认识称就不认识吧,反正哥们儿已经尽到责任了,凡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蒋大杰将鱼分别养在盆子里。

不知是不是吃了系统饵料的关系,这些鱼非常禁活,就这么随便放在水盆里,三五天死不了。

“承惠,一共40块5毛。”蒋大杰忙活完,对楼筱娥道。

楼筱娥点点头:“那您跟我来吧。”

楼筱娥径直走进楼振华的书房,取出五张大黑十递过来,笑吟吟说:“不用找了。”

蒋大杰苦笑着摇头:“您家以前都这么买东西吗?”

楼筱娥微微歪头,反问道:“怎么了?”

“有钱人豪横呗。”

楼筱娥抿嘴笑:“就是感觉你好像有点缺钱,想帮帮忙。”

蒋大杰摊摊手:“是挺缺钱的,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说着只抽出四张,给楼筱娥留了一张在手里。

楼筱娥眼珠转了转:“要不您把上次从我家走时,跳的那个舞再跳一遍,这个就归您了。”

蒋大杰回忆起来,然后挠了挠头:“您都看见了?”

楼筱娥忍着笑:“不止我看见了,我爸爸妈妈也看见了。”

“这事儿闹的,草率了,草率了呀!”

楼筱娥咯咯笑,扬了扬钞票:“那您跳不跳?”

“跳!为什么不跳?我凭本事挣钱,不寒碜。”

楼筱娥眼睛一亮,笑着点点头。

上次不过即兴跳了几个动作,现在让蒋大杰完整跳一遍,他还真挺麻爪。

首先电影用了哪首伴奏曲,他早就忘到爪哇国了。

得赶快找一支出来凑数,如果干跳那也太low了。

可是,别看这货整天哼哼唧唧的,但他会的歌还真不多,尤其能和扭扭舞配套的舞曲。

好在他有急智,稍稍开动脑筋,马上有招了:得,就它了。

“no no no no,no no no no,no no no no……”

随着哼唱,这货先是扭搭手和脚,紧跟着肩、腰、臀也不停的扭动起来……

这首他早已忘记叫什么的舞曲,每次不管去迪厅、旱冰场都能听到。

最牛逼是那个“no no no no……”能无限循环下去。

楼筱娥哪见过这个,嘴巴张得老大,直接看傻了。

直到两分钟以后,蒋大杰停止舞蹈,从她手上抽走钱,她才惊醒过来。

“哇!你跳得真好!这叫什么舞?”

蒋大杰可不敢告诉她是外国的Twist,就说是自己瞎跳的,还嘱咐她别告诉外人,不然他不会承认的。

楼筱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又是请他喝汽水又是请吃零食。

目的就是想套近乎,问出他从哪儿学的舞蹈。

别以为傻白甜就缺心眼儿,起码楼筱娥就不信蒋大杰自创舞蹈的鬼话。

蒋大杰嘴上打哈哈,手也不闲着,连吃带拿,说的就是他。

废话,这种苟大户,要是不帮她多花点,过几年被清算的时候,不定便宜哪个狗娘养的呢。

“蒋大杰,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楼筱娥又拿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递给蒋大杰。

这货嘿嘿笑:“你这么贿赂我,我要是说不是,是不是显得太没良心了?”

“没错!”楼筱娥笑着说,“一点良心都没有。”

“那成吧,咱们算是朋友了。”

“太好啦!我还从没和你这样有趣的人交朋友呢。”能看得出来,楼筱娥的确很高兴。

“嗐,我就一个傻大胆儿,赶上好时候了,不然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我就是给你提鞋也不配呀。”

“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嘛。”

“对对对,那咱就甭客气了,你这巧克力我可就拿走了啊,回家给我仨妹妹开开洋荤。”

“呵呵,你还知道巧克力呢?”

“多新鲜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哈哈哈,你可真逗!”

蒋大杰表示我也呵呵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逗了。

“蒋大杰,既然是朋友了,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邻居徐大茂吗?”

“抱歉。”

楼筱娥一愣,没想到蒋大杰回绝的这么干脆。

但是蒋大杰接着的一句话,让她似有所悟。

“我从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言下之意:对这个人,我只有坏话,没有好话。

瞧瞧,这小子多损!往往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才杀伤力更大。 第30章 叫声爸爸(求一波追读、投票,谢谢老大们) 蒋大杰刚回到四合院,就被闫簿贵叫住了,闻声出来的还有三大妈杨瑞华。

“大杰,不是三大爷不讲情面批评你,你办的事儿可有点不地道。”

“没错儿!大杰,你太不应该了。”

蒋大杰一看闫簿贵的架势,就知道,这老小子一直憋着股火,这是要集中发泄呢。

至于杨瑞华帮腔,他更不意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尤其还在楼家时,系统已经提示他了,闫家两口子可是贡献了一堆负能量。

这说明,下午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惹着他们了。

老闫两口子是出了名的抠门,哪怕受一点点损失,都像要了命一样。

以至于把亲情都算计没了,最后落得晚景凄凉,也算是咎由自取。

蒋大杰笑嘻嘻说:“您是长辈、又是管事大爷,批评我肯定是爱护我。

“得,您的批评我虚心接受,回见了您嘞。”

闫簿贵卡巴卡巴母猪眼儿,小跑两步一把拉住蒋大杰:

“什么就回见呀?我话还没说呢。”

蒋大杰一脸坏笑:“嗐,您上来就给我一通数落,还以为您说完了呢,那成,您说,您说。”

杨瑞华嫌老伴絮叨,抢着问:

“大杰,你是不是把绷弓子给棒梗、广福还有我们家檞旷了?”

蒋大杰恍然,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呀。

“没错呀,那天贾大妈因为弹脑瓜崩儿的事情找我要绷弓子,不就为这事儿吗?三大妈,当时您也在场啊?”

杨瑞华强词夺理道:“我虽然在场,可我也没想到你能真给他们呀。

“再说,你即使给我家檞旷,也该跟我们说一声啊。”

蒋大杰跟她打太极:“三大妈,瞧您这话说的,檞旷也有十岁了,他管我叫声哥,要点东西,算什么大事呀?

“我还颠颠去跟您二位说?好像买好似的,不值当,不值当。”

闫簿贵忍不住插话:“你不说不行啊,绷弓子多危险的东西,你要说了,我们也好嘱咐檞旷别乱打呀。”

蒋大杰没工夫跟他俩打哑谜,肚子饿着呢,于是说:

“闫老师,我记性没出差的话,绷弓子的事情过去有十多天了吧?

“你们早不找我,晚不找我,偏巧这时候找我,不是因为今天闫檞旷拿绷弓子惹祸了吧?”

闫簿贵与杨瑞华不禁面面相觑,因为一下被蒋大杰戳破了心思。

蒋大杰早料到了,连连摆手说:“嗐!那您二位可找不着我,回见了您嘞。”

见蒋大杰又想逃,闫簿贵张开胳膊不让他走。

闫簿贵索性也放开了:“蒋大杰,今儿必须把话说清楚了,怎么找不着你呢?

“绷弓子是你给檞旷的,根本没经过我们同意。

“现在他把人家玻璃卒瓦(cèi)了,肯定要找你赔呀!”

“嘿嘿,那您可真找不着我,这是闫檞旷的个人行为……”

不等蒋大杰说完,杨瑞华急赤白脸抢白:“怎么找不着你?这事儿全是你作出来的幺蛾子。”

蒋大杰才不会和女人掰扯呢,转而对闫簿贵说:

“闫老师,您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闫簿贵:“没错,东西是你给檞旷的,现在他惹祸了,我不找你找谁?”

“闫老师,就凭您说出这句话,我就知道您所谓的文化人是徒有虚表,名不副实啊。”

蒋大杰此言一出,闫簿贵嘴唇都气哆嗦了。

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自诩文化人,如今被当面打脸,简直叔叔可以忍婶婶也忍不了了。

“姓蒋的,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徒有其表了?不然别想走!”

“叮!因为对你的言辞非常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9点负能量。”

蒋大杰得意一笑:“闫老师,按照法律规定,谁犯错误谁承担责任。

“如果是没有法律能力的未成年人,就要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您作为闫檞旷的法定监护人,现在闫檞旷闯祸了,当然该由您承担责任,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闫簿贵愣了,暗自寻思起来。

这年头人们法治观念极为淡薄,不然也不会关起门来成天开大会,简直就是公然践踏法律。

所以闫簿贵即使作为小学老师,不说法律常识一片空白吧,也是不多。

老百姓认可的还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然后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解读这些规矩。

如果闫簿贵还有那么点反省之心,杨瑞华可就无知者无畏了:

“不行,别跟我扯里格朗,既然绷弓子是你给檞旷的,你就必须负责。”

“三大妈您这可就不讲理了,绷弓子十多天前我就给他们了,今天才出事,您怎么能找我呢?

“再说我给他们的时候,也没让他卒瓦(cèi)别人家玻璃呀?

“怎么着,我借给你根擀面棍,你回头把别人脑袋开瓢儿了。

“还得让我赔医药费啊?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可不管蒋大杰怎么说,闫簿贵两口子软硬不吃,死乞白赖的非要蒋大杰赔玻璃钱不可。

蒋大杰见看热闹的人也是越围越多,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说:

“这么着吧,闫老师,不就是玻璃吗,成,我认倒霉,就当把东西给了狗了……”

闫簿贵两口子一阵窃喜,至于蒋大杰的话,都装没听见。

想骂就骂,只要赔玻璃就行,1块1毛2呢,得买多少棒子面啊!

但是听见蒋大杰的下一句话,闫簿贵血压上升,差点没跳起来。

“让我管这事儿也成,但您得让闫檞旷当面叫我一声爸爸……”

“轰……”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是神马奇葩要求?

“蒋大杰!你疯了吧?你哪有本事生出这么大儿子?再说那是三大妈诶!你也真敢想?”

一听这贱巴馊馊的声音,就知道是徐大茂又嘴欠起哄呢。

“叮!因为对你这个侮辱人的要求极度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10点负能量。”

“叮!因为对你占自己便宜极度不满,捕捉到杨瑞华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闫簿贵气得身体直突突,手哆哆嗦嗦指着他,“你,你,你混蛋!我要开全院大会批判你!”

杨瑞华嗷一声,张开“九阴白骨爪”就抓向蒋大杰的脸。

这要是被挠上,基本就破相了。 第31章 当爹该有的态度 蒋大杰现在是什么成色,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吧,也很有些道行了,何况杨瑞华就在眼前呢。

蒋大杰一把拉过徐大茂,往他身后一缩。

杨瑞华真是气糊涂了,也不管是谁,十指如钩狠狠就掏了一把。

好在徐大茂比蒋大杰还高点,而且杨瑞华也失了准头。

没抓到徐大茂的脸,可也抓在脖子上。

“嗷!”徐大茂疼得发出一声惨叫,使劲一推。

“噗通”一声,杨瑞华华丽丽的来了个腚蹲儿。

再看蒋大杰,早钻出人群跑没影儿了。

“徐大茂!我操你姥姥!”

早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闫檞成、阎檞放怒吼着,一个使电炮、一个使飞脚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儿子多就是牛逼,杨瑞华从地上爬起来也是加入了战团——打谁不是打呢,解气就行。

徐大茂表示我很委屈,我就是卖呆的,怎么全冲我来了?

徐大茂一边翻滚一边喊:“阎檞放你个狗日的!别打脸,老子明天还要看对象呢,哎呦……”

易家。

四合院“三巨头”凑一起,研究要不要召开全院大会收拾蒋大杰。

易宗海不动声色地听闫簿贵告完状。

旁边的刘海钟忍不住了,直来直去地说:

“老闫,这事蒋大杰虽然有不对的地方,胡说八道,不尊重长辈。”

易宗海瞅着他,等着他后面的但是呢。

果然:“但是我觉得有一点他说得没错儿,闫檞旷既然管你叫爸爸,出了事当然得你管。

“死皮赖脸找一个小辈儿出来平事儿,也太丢人了。”

别看刘海钟打孩子狠,但孩子在外面惹了祸,他也真担着。

闫簿贵此时也冷静了许多,被刘海钟批评也不吭声。

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那可是一块多钱啊!

易宗海瞅瞅闫簿贵,哪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说:

“我看会就别开了,不是啥大事儿,张扬出去,老闫你脸上也无光不是?”

不等闫簿贵反对,易宗海先问刘海钟:“老刘,你说呢?”

刘海钟可不客气,他还巴不得有机会踩闫簿贵一脚呢:

“开什么开呀,都不够丢人的。”

闫簿贵固执道:“那不行,我不能平白吃这么大的亏。”

易宗海点点头:“成,你的意思我大概也明白了,这么着吧。

“等会儿老蒋回来了,我找他谈谈,看他怎么说,完了再给你回话,这总成了吧?”

闫簿贵眨巴眨巴母猪眼儿,感觉自己再跟蒋大杰一个孩子较劲儿,确实跌份儿,于是就坡下驴说:

“也只能先这样了,辛苦你了,老易。”

“没事儿。”易宗海顺势劝道,“老闫呀,街坊邻居住着,还是以和为贵。”

闫簿贵振振有词道:“我倒是这么想,可你听听蒋大杰说的是人话吗?让檞旷管他叫爸爸,那我成什么了?”

易宗海笑笑:“嘎小子嘛,你作为长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蒋家。

王兰芳也在絮絮叨叨说落蒋大杰:

说他就不该当好人,哪怕把东西烧了火、喂了狗,也比给这院里人强,一个个都是猪狗不如……

蒋大杰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着,不时还逗逗三凤。

小丫头吃得一手一嘴黑。

因为得了巧克力,不舍得含进嘴里,就拿舌头舔,可不就黑了嘛。

蒋大杰看便宜老妈说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打岔:

“妈,我爸咋礼拜天也不休息,不休息也就算了,还回来得这么晚?”

王兰芳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

“玩命呗,要我说趁早别让你爸干这个队长了,不然得少活十年,哪有像他这样起早贪黑的?

“现在别说涨工资,连出差补助都没了,真是赔大发啦!”

“妈,您说的虽然对,但咱也不能拖我爸后腿呀,那不成落后分子了?”

王兰芳白了他一眼:“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发现你现在咋这么能说呢……”

说曹操曹操到,王兰芳抱怨的时候,蒋德财回来了。

王兰芳立马闭嘴,张罗吃饭。

因为蔬菜大批上市,菜品倒是丰富了:炒土豆片,炒豆角,小白菜汤,但主食还是那两样,窝头、白薯。

其实现在人们普遍认为白薯也是菜,而不是粮。

从1958年后,就兴起一个口号“瓜菜代”。

号召用瓜(白薯、土豆、萝卜、胡萝卜、南瓜)菜(顾名思义蔬菜)代替粮食。

不管是瓜还是菜,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产量大,但这玩意哄弄肚子还成,真要禁饿可指望不上。

尤其做体力活时,不一会就肚子咕咕叫了。

因为蒋德财最近又犯胃病了,所以特意给他蒸了一个白面馒头。

这种情况没人觉得不对,即使蒋德财不是病号,以他顶梁柱的地位,也该优待。

因为道理明摆着,啥叫顶梁柱?就是没有他,家这座房子就得塌了。

今天王兰芳在饭桌上的话题就两个,一个是抱怨蒋德财老加班不注意身体,一个就是闫家是白眼狼,胡搅蛮缠。

蒋德财始终笑而不语,媳妇儿抱怨就要听着,不然家宅不和。

至于闫簿贵一家,他压根没看在眼里。

对于蒋大杰让闫檞旷管他叫爸爸,更是当成了笑话。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心里颇为得意。

敢说出这种话,说明大儿子不是好欺负的,将来能顶门立户。

如果还是过去的蒋大杰,整天闷闷的,光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蒋德财反倒更担心。

对于这个大儿子,蒋德财是越来越满意了,就凭开车的悟性,他就超过了所有人。

后继有人,是蒋德财最高兴的事儿。

撂下筷子,蒋德财直接去了易宗海家,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他可不是闫簿贵那种没皮没脸的货色,既然有人找蒋大杰的麻烦,他这个当爹的当然得兜着。

蒋德财和易宗海相视一笑,都是老江湖了,各自什么态度,一搭眼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易宗海亲手给蒋大杰泡上茶,笑呵呵做开场白:“蒋队长,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蒋德财皆笑,一边掏烟敬给易宗海一支,一边说:

“你是院里管事大爷,街坊邻居出了矛盾,我当然要上门找你调解咯,这可是态度问题。”

易宗海心里佩服:看人家这话说的,多漂亮!老闫呢,差远啦!

也不想想现在蒋德财什么成色?那可是能跟厂长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要是处好了关系,随便出手帮点小忙,岂是块八毛钱能比的?

就拿蒋大杰来说,毕业证刚到手就能跟车,将来当司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闫家老大呢,如今还打零工呢。

这个老闫呀,从来都顾头不顾腚,算计不到正地方。

这些念头在易宗海脑中一闪而过,脸上没有丝毫表现。 第32章 坐蜡的易宗海·醒悟的楼振华 易宗海见蒋德财点明主题,他也就不绕圈子了:

“蒋队长言重了,这事儿我都了解了,主要问题不怨大杰。

“但老闫这个人你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爱算小账,只顾着眼前。

“其实不明白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

蒋德财摆摆手:“老闫的事儿,我管不了,我就说说杰子惹的祸怎么办吧。”

“哦,您说,我听着呢。”

蒋德财竖起一根手指:“一,那块玻璃,虽然杰子没责任。

“但他把绷弓子给小孩,确实欠考虑,所以我可以赔一半。”

“好!”易宗海松了口气,有蒋德财这个态度,完全可以给闫簿贵交代了。

蒋德财摆摆手,又伸出一根手指:“那个绷弓子,要么收回,要么往后别再找杰子,这个老易你看着办。”

易宗海点点头:“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蒋德财的态度很明确,只有这一次,往后再没机会了。

事情说完,两人随便聊了十来分钟,蒋德财就起身告辞,临走留了5毛6分钱。

易宗海马上拿钱去找闫簿贵。

虽然没有期望的好,但总比一毛没有强,加上易宗海劝了几句,闫簿贵也就接受了。

易宗海又说要把弹弓拿走,一提起这玩意儿,闫簿贵就来气,说不在他家。

易宗海又去了贾家。

结果棒梗死活不肯交出来,易宗海只得跟他们摊牌:这弹弓是蒋家要收回的。

张翠花一听立马不干了,说给出去的东西,凭什么往回要?

易宗海就说,那要是往后再惹祸,就只能自己负责了。

张翠花又一个灵魂拷问:蒋家既然赔了闫簿贵,凭什么往后不管贾家?

这种脑回路,易宗海也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随即,张翠花也是反应过来,直接炸了——

因为之前棒梗把别的孩子头打破,钱可是她们家自己赔的。

现在蒋德财居然给闫簿贵赔了一半的玻璃钱!这还得了?

看着张翠花动员全家人要去蒋家讨债,易宗海也是麻了——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如果再闹到蒋德财面前,不是显得自己办事不力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易宗海不得不掏出2毛5补给贾家。

这点钱对易宗海来说就是毛毛雨,只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他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最后,他一再给贾东煦强调,如果再搞出事来,无论是蒋德财还是自己都不会管的。

易宗海走后,张翠花顺势把贾东煦和秦怀茹骂了一顿。

说闫簿贵都能想到找蒋家赔钱,他们这么年轻居然想不到,真是废物!

反正出了事儿都是别人的错,她张翠花永远正确。

贾东煦两口子相对苦笑,谁能像您老和闫簿贵那么不要脸皮啊?

也不看看现在贾家都什么名声了?棒梗将来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

不过这种话他们哪敢说呀,张翠花跟吃了炮仗似的,沾火就炸。

易宗海到聋老太太屋里接媳妇儿回家,把晚上的事儿说了。

听到蒋大杰让闫檞旷管他叫爸爸,老太太和高桂兰笑得前仰后合。

“这可真是个嘎小子,当着小闫的面都敢犯浑!”聋老太太笑呵呵说。

易宗海只是微笑着,不接茬。

高桂兰就道:“可不是嘛,估计老闫可得气够呛。”

“能不气嘛,这话多损呀,和指着鼻子骂小闫不配当爹有什么区别?”

高桂兰摇头:“谁说不是呢。”

聋老太太感慨说:“注子、徐大茂、蒋大杰、闫榭成、刘广齐这茬孩子眼瞅着长起来了。

不知谁能先娶上媳妇儿,往后生了孩子,咱这院里就更热闹了。”

高桂兰也不胜唏嘘:“可不是嘛,咱们眼瞅着就老了,这往后可就越来越难了。”

聋老太太劝道:“你们才四十多,正是好时候呢,把咱这大院儿经营好了,往后也能有个好归宿。”

一直默不作声的易宗海,这会抬头看向聋老太太,笑问:“那您看这院里孩子,将来哪个能出息?”

聋老太太摇头:“哟,那可看不出来,老话还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他们且还早着呢。”

易宗海换了个方式问:“那照您看,将来哪个能是孝顺的?”

聋老太太微微一笑:“那还不简单?看看他们父母不就知道了?什么爹妈教出什么孩子。”

易宗海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人老了,一打开话匣子,聋老太太就忍不住絮叨起来:

“咱这大院过去可是有不少好人,像你们两口子,东煦他爸、注子他妈,可都是明白人。

“可惜天不假年,不然张翠花、何大青也不能这么作妖,尤其注子,名声哪能这么臭?唉——”

易宗海哪里不知道,何雨注是老太太最看重的第三代。

但那小子是个混不吝,和自己天生犯冲,所以自己才选了更听话的贾东煦做养老人选。

但自己也没有完全放弃何雨注,该帮忙时绝不含糊。

对自己这个两手准备,易宗海是颇为自得的。

楼家。

听说自己出门的时候,蒋大杰来了,楼振华颇有点遗憾。

最近他越琢磨蒋大杰说的“与时俱进”四个字,越觉得意味深长。

正想找机会再和他聊聊,没想到今天就是,可惜错过了。

只得问楼筱娥,蒋大杰都说了什么话。

楼筱娥就挑能说的说了,跳舞、逗笑话什么的肯定被忽略了。

提到蒋大杰最后那句,“我不背后说人坏话”,楼振华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可比楼筱娥狡猾几百倍,听个音儿,就已经明白蒋大杰什么意思了。

同时也是警醒过来:自己之前想法有点草率了。

虽然为了做给上面看,眼下自己需要一个下层阶级的人做女婿,以表达和过去割裂的决心。

但也不等于随便找个人,就把女儿嫁了,万一引狼入室呢?

想我堂堂楼半城,一辈子玩鹰,不能到老,让鹰啄了眼吧?那还不让人笑话死?

等把楼筱娥打发出书房,楼振华写了一张便签。

明天让司机拿着这个去找“包打听”,一准能把徐大茂的底子查个底儿掉。 第33章 大茂亲事黄了·系统维护 又辛苦了两天,蒋大杰终于迎来心心念的时刻:

“叮!当前时间1960年7月16日18时03分”

“主角:蒋大杰

“等级:初级Ⅲ

“爆发力:12

“耐力:13

“敏捷:12

“精准:14(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7

“资产:257.04元

“负能量:2897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256元(已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2560点(已达到升级条件)

“是/否马上升级”

……

还用问吗,当然升级了,不然自己辛辛苦苦搞个毛线啊?

然后蒋大杰就傻了:“叮!由于主角已经顺利度过新手期,系统由此进入维护升级中。

“升级期间,系统依然正常统计资产和负能量的增长情况,各项奖品以及空间也可以正常使用。

“下次开启时间,主角留意系统提示即可。

“当前升级进度为1%……”

沃日!系统这是要罢工吗?不会直接歇菜了吧?

惴惴不安的蒋大杰回到四合院。

发现半个钟头过去了,系统提示的进度还是“1%”。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看这形势,即使升级成功,也得猴年马月!

蒋大杰一进院门儿,就发现情况异常。

前院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中院里闹吵的,显然又在开全院大会。

他趁机将鱼竿什么的都收进空间,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一只足有二十斤的大南瓜来。

他得把瓜当众亮出来,以免之后蒋家有吃不完的南瓜,显得突兀。

“借过!借过!抱不住啦!别砸脚后跟上!”

他一边喊一边往里挤,人们看他抱个大瓜,也就笑呵呵的让开一条路。

等蒋大杰进到内圈,不禁乐了。

被列为被告席的:一个是鼻青脸肿,夹着两条大长腿,不时斯哈一声的徐大茂。

貌似最近徐大茂挨揍的频率有点高啊?

另一个是满不在乎,时而还冲人笑笑的何雨注。

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何雨注颧骨位置,也红了一块。

俩人这是又打架了。

对于他俩掐架,院里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反正自打55年底,蒋家搬进四合院,在原身的记忆里。

这俩二货要是不隔三岔五打一架,好像日子就白过了一样。

蒋大杰索性放下南瓜,一屁股坐上去看起热闹来。

不一会,蒋大杰就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原来楼家暗中找人调查徐大茂的人品如何。

因为何雨注是食堂大厨,人面比较广,又是徐大茂的街坊,就有人找到了他。

作为一生之敌,何雨注肯定不能客气呀——

踏马的!老子找不着媳妇儿,你也甭想好过!

嘡嘡嘡一通输出,可是没少说坏话,连徐大茂小时候偷看小朋友尿尿的事儿都没放过。

这不是嘛,楼家来信了,徐大茂和楼筱娥的亲事儿彻底黄了。

而且不止于此,就连徐大茂他妈潘亚萍的差事也丢了。

但楼家说得婉转,说是新社会不能再好吃懒做了,往后谭雅丽、楼筱娥都得做家务……

徐富贵拐弯抹角,只打听到有个厨子说了不少徐大茂坏话,把亲事搅黄了。

徐大茂一听就炸了,跑到后厨,多一句话都没有,对着何雨注就是一拳!

然后,徐大茂就是现在这副德性了。

蒋大杰也是服了,人菜瘾大就是专指徐大茂吧。

看他直抽凉气的德性,卡巴裆肯定又遭殃了。

这傻注也是真损,断子绝孙脚老这么招呼着,不怪徐大茂要绝户。

因为都住后院,徐富贵又会来事儿,所以刘海钟和徐家关系不错。

加上他早就瞅目中无人的何雨注不顺眼,于是首先开口质问:

“傻注,你怎么回事儿?瞧把徐大茂打的?

“这是街坊,又是工友,你怎么下这么黑的手?”

傻注压根没搭理他。

刘海钟气得一墩茶缸子:“傻注,问你话呢,你给我老实点儿!”

可他越是发火,何雨注越不理他。

直到易宗海看场面太难看,出了声。

何雨注才抱怨道:“有二大爷这么问话的吗?上来就是我的不是。

“他怎么不问问徐大茂凭什么动手打人?

“好家伙,上来就是一拳,我招谁惹谁了?”

徐大茂立马回怼:“傻注!要不是你个王八蛋满嘴喷粪,我能动手吗?”

何雨注冷笑:“我说错了吗?”

徐大茂叫嚣道:“造谣!你踏马就是造谣!你就是看不得我找到好媳妇儿,纯属诬赖好人!”

何雨注撇嘴:“上回你陪放映站的人白吃白喝,说没说过和乡下小寡妇钻小树林的事儿?”

徐大茂懵了——我说过吗?

这家伙有一个特点是喜欢陪幹部喝酒,而且逢酒必醉,一醉就断片儿。

所以他压根不记得说没说过了。

就在这家伙努力回忆的档口,突然瞅见自己老爹拼命的挤咕眼睛。

这家伙不傻,瞬间反应过来,这时候还纠结什么说过没说过啊?

“放屁!傻注,你别冤枉好人!我从来没说过。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别听傻注满嘴喷粪!我压根没说过这种话。”

易宗海不理徐大茂,而是盯着何雨注。

以他对傻注的了解,这家伙既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等徐大茂叫屈叫得差不多了,何雨注才坏笑说:

“徐大茂,你就别垂死挣扎了,当时听见你这么说的可不止我一人儿。

“怎么着?要不要我把马华和胖子都叫来,跟你对质呀?”

“我,我……傻注,你踏马听老子墙根儿,你也太不是人啦!”徐大茂恼羞成怒地骂起来。

“咣!”易宗海一墩茶缸子,打断徐大茂的无能咆哮。

易宗海斜睨一眼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徐富贵、潘亚萍两口子一眼,道:

“今天这事徐大茂先动手不对,何雨注把徐大茂打这么厉害也不对。

“都不对的情况下,院里就不处理了,你们自己养伤吧。”

完了又对着围观的街坊说:“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你们要是想让姑娘嫁给好人家,小子娶个好媳妇儿,就管好自己的嘴,散会!”

说完径直走了。

有后知后觉的人这才明白过味儿来,易宗海说的的确有道理。

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如果大院因为几个人把名声搞臭了,自家儿子想找好媳妇儿,确实难了。

于是看向老徐家三口人的目光都不善起来。

尤其一些儿子闺女到了适婚年龄的妇女,已经指桑骂槐了。

徐富贵、潘亚萍赶忙扶起徐大茂,灰溜溜回了家。 第34章 居然捡到绿头鸭 徐家人一走,吃饱了瓜的人把蒋大杰围住了。

问他南瓜是不是也是从蔬菜社弄来的。

蒋大杰也没隐瞒,照实说了。

大家听说一斤能便宜2厘钱,都找蒋大杰订货。

等听蒋大杰说必须整个儿买,而且最小的都得二十来斤,立马又打了退堂鼓。

因为闫簿贵已经分析得头头是道了:那么大个儿,切开以后即使不坏,也得掉分量。

和省下的2厘钱相比,还是不合适。

蒋大杰只是笑笑,不买才好呢,自己省事儿了。

王兰芳见儿子又抱回来一个大瓜,也是痛并快乐着。

一个是孩子顾家,让她高兴,另一个这瓜也太多了,已经十多个,好几百斤,怎么吃得完呢?

可是给蒋大杰说也没用,还是往家照搬不误。

大概小时候逃荒的经历太惨痛,见蒋大杰这么愿意往家搬吃食,王兰芳也就随他了。

王兰芳对全院大会什么的一点兴趣没有,所以从不参加,一心一意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在她看来,有那工夫,在家多糊几个火柴盒,不比在院子里闲扯淡强一百倍啊?

每到下班时间,二凤、三凤都是望眼欲穿的盼着蒋大杰回来。

等看见大哥摊手的样子,顿时大失所望。

蒋大杰哈哈大笑,从兜里(空间)摸出三颗奶糖分给她们。

几个小丫头立马欢天喜地起来。

这糖还是几天前从楼家顺的呢。

王兰芳唠叨说:“你都把她们惯坏了,现在嘴刁得很,给她们冰糖都不爱吃了。”

蒋大杰呵呵笑:“没事儿,饿两顿什么嘴刁病都能治好。”

王兰芳忍不住笑了:“你呀,现在满肚子歪理,我是说不过你了。”

蒋大杰悄悄剥开一粒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王兰芳嘴里。

蒋大杰一边躲王兰芳的巴掌,一边笑嘻嘻地说:

“您呐,别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人生苦短,就该好好享受。

“有好的咱能擎受,有孬的咱也能对付着过,每天乐乐呵呵的才最重要。”

“呸!那就是没心没肺!”王兰芳笑骂。

一时,蒋家屋里欢声笑语。

七月中旬,天气已经很热了。

蒋大杰摇着蒲扇在外面一边乘凉一边看书。

蒋德财也从屋里出来,没有和院里几个老头下棋,而是凑到蒋大杰身边坐下。

蒋大杰看看他:“您有事儿?”

蒋德财点上烟,慢吞吞说:“你发现没发现最近好些外地人都跑城里来了。”

蒋大杰点点头,大脑飞速旋转,想搞懂蒋德财提这个问题有什么含义?

“今年北方旱情严重,下面不好过了,所以……”

一道灵感闪现,蒋大杰豁然开朗:

“爸,您担心乡下的奶奶了?”

蒋大杰欣慰地点点头:“正好过几天有趟活儿要去涿州,我派给老杜,到时候你替我回去看看。”

蒋大杰搜索原身的记忆,感觉找到老家没问题,于是痛快答应:

“成,您放心吧,到时候我再搞几个倭瓜,好赖能混个肚饱。”

蒋德财欣慰地拍了一下蒋大杰肩膀,往棋摊去了。

蒋大杰稍微想了想老家的事儿,也就抛开了。

今儿他得早点睡,因为晚上有大行动。

九点多,这货睁开眼睛,感受一下里屋的动静后。

穿衣服下床。

大院门虽然关着,但没上锁。

这个很好理解,整个大院一百多口子人,保不齐谁晚上不跑个肚子。

要是每个人上厕所都喊闫簿贵开门,他一晚上也甭睡了。

蒋大杰放出自行车,沿着“京密路”一路往东北。

出了城可就没有路灯了,即使有自行车摩电灯和手电筒两样照明,蒋大杰也必须小心点。

因为他的车速太快了,这俩大长腿加上不错的体力,让他恨不得肋生双翼。

七月的夜晚温度逐渐降低,适合鱼类活动。

尤其大鱼在夜晚更为活跃。

而夜晚光线较暗,小鱼的活动减少,从而少了闹窝的现象,有利于钓到大鱼。

蒋大杰这才选择夜钓。

他所依仗的就是和“金鱼钩”的心灵感应。

不管什么时候,夜晚都是危险的。

下水后,蒋大杰小心翼翼的划动筏子,到了他习惯的钓点。

还是先打窝,然后用蚯蚓钓了几杆鲫鱼后,才开始正式钓大鱼。

穿越后,蒋大杰还没夜钓过,上辈子倒有几次经验。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随着鲤鱼、青鱼不断被拉出水面。

尤其一条十多斤的大青鱼被收入空间,足可以宣告这次夜钓大获成功了。

这还是一个多月来,蒋大杰第二次钓到十斤以上的大鱼。

那种人鱼“拔河”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渐渐的,东方露出了一道红线,天就要亮了。

蒋大杰收起鱼竿,借着微弱的光渐渐向湿地深处划去。

鱼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他已经盯上了在湿地深处巢穴里的鸟,有鸟就有鸟蛋。

当然,如果能干掉鸟蛋它爹、它娘就更好了。

对蒋大杰来说,打鸟要比钓鱼难多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搞到一只绿头鸭。

当时,它躲在一丛芦苇里面,蒋大杰是靠着敏锐的“感知”发现它的。

直接用手就抓住了,不知是被鹰还是什么抓过,绿头鸭身上有伤。

如果不是被蒋大杰发现,这鸭子也会命不长久。

所以运气好,真的很重要。

即使这样,他感觉用同样的时间,起码能钓到好几条鱼,重量是这只鸭子的N多倍。

虽然性价比低,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太馋肉了呢?

没有猪肉,只能琢磨鸟肉了,至于鱼,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但真的吃腻了。

可问题是鸟太不好打,数量忒少。

生活如此艰难,人们自然而然都把主意打到野生动物身上。

物价飞涨的情况下,像蒋大杰逮到的这只绿头鸭,就值好几块钱。

一天只要打到一只,就比大工工资都高,有条件的人自然疯狂捕杀!

七月,已经很少有鸟产卵,蒋大杰找了一圈也就放弃了。

10点多,天已经很热了。蒋大杰准备打道回府。

从天亮忙活到现在,除了这只奉献了自己的绿头鸭,其余时间都化作无用功。

蒋大杰也是醉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对了,赶紧调出“系统”看一眼。

麻痹!升级进度居然还卡在“1%”一动不动呢,真是哔了狗了。 第35章 指点楼半城 昨儿晚上,戏匣子里天气预报今天气温达到38度!

顶着一颗大日头,骑自行车是个什么感受?就俩字儿——“酸爽”!

如果不是有顶硕大的斗笠,蒋大杰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烤死在路上。

周围一片死气沉沉,远处在太阳炙烤下产生的奇异的空气扭曲现象,触目惊心!

土地已经裂开,庄稼基本绝收,只有灌渠旁边还有些绿色。

蒋大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今儿晚上所以钓到这么多鱼,是不是因为河水减少太多,以至于压缩了鱼儿的生存空间呢?

那么河水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彻底干涸呢?

卧槽!想到这里,蒋大杰不禁吓了一跳。

昨儿还存着的,鱼不好吃的念头,一下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行、不行,空间里必须也储存一定量的鱼,以防万一,不然心里没底。

从安定门进城后,随处都能看见农民打扮的人。

他们或坐或躺,虽然衣着颇为凄惶,但精神头还行,不像史书上形容的那般颓废绝望。

大家都坚信,新国家人民当家作主,自己不会没人管。

这一切都要从今年夏收说起,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收获无望的农民选择了背井离乡。

其中就有人进入燕京,毕竟这里特殊的位置,让人们更愿意相信这里会有生机。

街道、居委会还有企事业单位都被组织起来,尽最大努力安置好他们。

提供住宿、解决粮食,争取不让一个人挨饿受冻。

哦,受冻就免了,大夏天的,躺哪儿都得冒汗。

蒋大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前院正在忙活。

一问才知道,被当做杂物间的三间倒座房,居委会的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收拾,准备安排住人。

蒋大杰一看这架势,赶忙回家搬了几个南瓜过去,说是支援居委会工作,给安置的外来人口熬汤喝。

居委会当然欢迎了,把蒋大杰夸了一通。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兰芳都被惊动。

对二十多年前逃荒来到燕京的她来说,这一幕更能感同身受,所以跑到前院好一番唏嘘。

居然都没顾上询问蒋大杰半夜跑哪儿去了。

蒋大杰也觉得今天还是消停点儿好,连野鸭子没敢往出拿。

吃完午饭,又捯饬一番,蒋大杰要去见大客户了。

现在最主要的已经不是钓鱼,而是怎么安全快速的把鱼卖出去。

有人不禁产生疑问,说你怎么不卖给轧钢厂食堂呢?

个人之间买卖叫投机倒把,可是个人卖给集体就属于合法收入。

对此,蒋大杰只能呵呵了。

请问您一下,多少钱卖给轧钢厂呢?

按官方价格2毛5到3毛5,蒋大杰能干吗?

按嘿市价格2块、3块?不说轧钢厂怎么做账。

单说工人知道蒋大杰光卖鱼一次就能挣好几十块钱,看琢磨不琢磨他?

这年头,把人想得坏一点没关系,要是把人想得太好,擎等着倒霉吧!

蒋大杰要去见哪位大客户?大家都猜对了,就是楼家。

昨儿晚上搞到的大家伙,也就他们家能消受了。

蒋大杰搓了搓脸颊,心里感叹:脸啊脸,少不得今天又要卖你一回了。

蒋大杰经常与老百姓调剂,所以比谁都知道,能付得起这条大鱼全款的人真心没有。

所以楼家这根大腿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只要把这条大家伙成功推销出去,又够他霍霍一阵子了。

楼家。

是司机给蒋大杰开的门,楼家原有几十号佣人,如今就剩这位了。

楼振华笑道:“我猜你大概会来,所以一直等着呢。”

蒋大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哟,多谢楼董抬爱,我先把鱼送厨房,然后再回您的话。”

楼振华笑着点点头。

蒋大杰走进厨房时,不禁一愣。

只见谭雅丽、楼筱娥都系着围裙,一个在教,一个在学,做家务活儿呢。

原本兴趣缺缺的楼筱娥,见到蒋大杰一下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到他身边:

“你来啦!哇!你又钓到一条大鱼啊!你真厉害!”

蒋大杰学着她的样子:“哇!你在做家务呀!你也好厉害!”

楼筱娥不好意思起来:“你别笑我了,我刚开始学习,都做不好。”

蒋大杰笑着鼓励:“高中那么难你都能毕业,只是家务活而已,洒洒水啦。”

楼筱娥“噗嗤”笑了,感觉他说话真的好风趣。

谭雅丽一直看着他们,眼神颇为玩味。

因为楼振华还等着自己,蒋大杰称完鱼后就去了书房。

蒋大杰笑么嘻嘻说:“承惠,十一斤八两,您给35块就行。”

楼振华笑着将钱递给蒋大杰,之后走向沙发,示意说:

“过来坐吧,别拘束,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蒋大杰当然不会拘束,不过还是有礼貌的等楼振华坐下,自己才坐。

不是书上经常描写的只挨了半个屁股那种,就是很随意的坐,当然也没跷二郎腿。

楼振华开门见山说:“你的鱼很新鲜,我有几位老朋友听到以后很有兴趣。

“如果你还有货源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这就是先给好处了,不愧是成功的生意人呀,懂得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蒋大杰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多谢楼董您的关照,我一定努力,争取每个礼拜天搞个几十斤。”

楼振华摆摆手:“这算互相帮助吧,毕竟不从你这里,大家也要想办法搞点鱼吃。”

蒋大杰暗中叹服,楼振华说话漂亮,明明是帮助别人,却一点不让人感到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投桃报李,蒋大杰也就给他出了一个点子:

“最近燕京涌进许多外来人口,楼董没想着做点什么?”

楼振华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捐钱?”

蒋大杰笑了:“捐钱当然是好事,但未免不够有诚意,不够标新立异。”

楼振华琢磨一通,不得要领,遂笑问:“那小友的意思是?”

蒋大杰却转移了话题:“楼董,刚才给我开门的师傅是不是姓夏啊?”

楼振华答:“是的。”

蒋大杰像是随口道:“我听说您家原来有二十多个雇工,这房子可真够大的!如今都空着可惜了。”

楼振华颇为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起闲话来?也就顺口聊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东拉西扯了一通,居然起身告辞了。 第36章 被表扬了 楼振华非常清楚交浅言深是大忌,所以也没做挽留,反正有卖鱼的事情跟着,不怕这小子不来。

把蒋大杰送出书房,楼振华先在地上转了两圈。

之后点上雪茄,慢慢把刚才蒋大杰说过的话重新回忆起来。

这时,谭雅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茶几中央的烟灰缸推到楼振华右手边。

“人走了?”楼振华问。

“没呢,被娥子拉住说话呢,两人有说有笑的。”

谭雅丽看看楼振华:“诶,你说他是不是对咱家娥子有意思呀?”

楼振华下意识摇摇头。

谭雅丽有点急了:“怎么的?难道咱家娥子还配不上他?”

“呵。”楼振华轻笑,“根本不是一路人。”

谭雅丽眨眨眼,不解问:“什么意思呀?”

楼振华戏谑道:“那小子猴精猴精的,咱家娥子跟他在一起,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谭雅丽颇为不信:“哪有那么邪乎?”

“他比你想得还厉害……”

楼振华突然停住了,怔怔的出神。

谭雅丽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回答,抬头看向楼振华:“老爷,你怎么了?”

楼振华还是愣愣的。

谭雅丽有点慌了,伸手摇晃楼振华的胳膊:“老爷你怎么不说话?你没事吧?”

楼振华突然挥拳头在沙发扶手上一砸:“我明白啦!”

谭雅丽松了口气:“明白什么了呀?”

楼振华冲谭雅丽摆摆手,意思是她别打岔。

然后一边拧眉苦思,一边慢吞吞地说:

“听说您家原来有二十多个雇工,这房子可够大的!如今都空着可惜了。”

楼振华记忆力很好,把蒋大杰说过的那句话,几乎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谭雅丽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呀?”

楼振华却笑得很开心:“那你再结合他的另一句话体会一下。”

他接着说:“最近燕京涌进许多外来人口,楼董没想着做点什么?”

谭雅丽想了半天,依然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楼振华摆摆手,心情极好地说:“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心里有数了。”

说着放下雪茄,向外走去。

谭雅丽撅撅嘴,赶忙跟上。

客厅里只剩楼筱娥一个人傻笑呢,在她面前是一个空空的糖果盒。

楼振华笑呵呵问:“人走了?”

楼筱娥回过神来:“走了。”

楼振华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下个星期天,他应该还会来。”

楼筱娥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答应一声。

楼振华随即叫来司机老夏,让他找人用最快速度把二楼重新装修一下,最主要是搞出一个小厨房来。

老夏答应后就去安排了。

谭雅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楼振华就又把她领回书房里仔细交代一番。

谭雅丽起初相当不情愿,但在楼振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下,只得同意。

从楼家出来,蒋大杰骑车去了金水河,下午时间也不能浪费了,空间里还不少鱼呢,他还得调剂调剂。

虽然解决了买菜的资金问题,但有继续创收的机会,也不能放过。

毕竟这年头票比钱更宝贵,绝大部分紧俏货可不是钱能解决的。

比如偶尔从老干部手里换来的奶粉票,就弥足珍贵。

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惯牛奶的那股膻味儿。

总有人宁愿拿奶粉换鱼吃,也不喝那玩意儿。

等蒋大杰回到大院,好嘛,又是开大会的一天,透过穿堂,蒋大杰好像看见办事处王主任了。

这货赶忙把手里拎的野鸭子收入空间(这货表示很可能,我这鸭子还能不能吃上了),换了几条用树枝穿着的白票子。

蒋大杰凑近站在外围的闫檞成,小声问:

“这什么情况啊?开全院大会怎么把街道领导都招来了?”

闫檞成一看是蒋大杰,也不回答,直接扯脖子喊起来:

“王主任,王主任!蒋大杰回来了嘿!”

王主任抬头一看,乐了,站起来说:

“让我们鼓掌欢迎富有爱心的好同志蒋大杰来到会场!”

大家先是一愣,但在王主任带头下,“哗哗哗”的跟着鼓起掌来。

蒋大杰有点懵,好同志是不是等于好人卡呀?

王主任冲蒋大杰招手道:“来,到前面来。”

今天坐在桌子边上的已经不是三位大爷了,而是蒋德财、王兰芳和王主任。

蒋大杰多贼呀,一看这架势,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

看来为了应对当前最繁重的工作,办事处这是要树立一个典型啊。

对此,蒋大杰是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的,他就是穿过来混吃等死的,一点都不想成为出头鸟。

不过,办事处这种程度的出头鸟,问题还是不大的。

“蒋大杰同志刚刚参加工作,还没完全脱去稚气,就能拿出家里珍藏的南瓜救助灾民。

“这说明什么?这既是他个人觉悟高,更是表现出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极大优越性。

“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哪怕一个刚走出校门儿的青年,都能……”

王主任巴拉巴拉把蒋大杰夸成了一朵花。

蒋大杰也是乐坏了:

“叮!因为对你捐助几个南瓜,就被树立成办事处的典型不满,捕捉到刘海钟的7点负能量。”

“叮……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叮……陈翠芬(二大妈)的4点负能量。”

……

这可真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啊!

王主任亲自来到大院,热热闹闹开了个会,把蒋大杰一顿捧。

结果,嗯,没了,没有奖金,甚至连奖状都没一张,纯口头表扬。

就这,全家都喜气洋洋,尤其是蒋德财,又给自己倒了一盅,啜得滋滋响。

第二天,两张大红纸分别贴在了车队和厂大门口的宣传栏上。

起头仨字是“表扬信”,中间多次提到蒋大杰的名字。

这么一来,他算是成为轧钢厂的小名人了。

一堆熟的不熟的人冒出来让他请客。

蒋大杰各种打哈哈,心里却已经破口大骂了:

我请你们个粑粑,上面都没说奖励我一毛钱,凭什么请你们?

星期一,照例又是给蔬菜社结算上周青菜钱的日子,所以他也没法摸鱼。

今天有点特别,因为戴荃早早就等在了装卸点。

平时这家伙能来晃一圈就不错了。

蒋大杰敏锐感觉到有事情发生。 第37章 买菜也要票了·客人 两人走到一边,戴荃有点急切地说:“兄弟,今天我的货有点多,你能不能单独跑一趟。”

蒋大杰似有所悟,笑嘻嘻地问:“那我那份……”

“放心,按比例,十成货里面给你留一成的份儿。”

“得嘞,那您得多安排人,装快点。”

“都安排好了。”

“还有,你想办法把杜师傅拖住,他跟车不方便,我不能放开手脚。”

“这个好办,我给他弄瓶酒。”

“那就没问题了,您擎好吧。”

要是杜二杆子开车,一天也就在食堂和蔬菜社之间往返四个来回。

但蒋大杰今天卖了力气,愣是多跑了两个来回,其中两趟是纯私活。

果然,第二天合作社一下收紧了蔬菜销售渠道——只要不是公对公,一律不得对外售卖。

即使公对公,也要制定配额,想多吃多占也没可能了。

这也就意味着凭票买菜的日子不远了。

看着几乎装满了空间的时新蔬菜,蒋大杰也是成就满满。

大部分是一个月来,他一点点积攒的结果。

就是最后这一把有点贪心了,搞得资金压力老大。

蒋大杰正一边走一边盘算,该怎么在下周一时把窟窿堵上时,肩膀骤然被人拍了一下。

“叮!因为嘲笑你家乡下来了穷亲戚,捕捉到闫簿贵的5点负能量!”

“大杰,赶紧回家吧,你家来客人了。”闫簿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自从因为弹弓翻脸之后,蒋大杰也不惯着他了:

“闫老师,我瞅着您这表情,怎么有点儿幸灾乐祸呢?作为人民教师,您这样可不该啊,表里不一!”

闫簿贵被戳破心事,有点挂不住脸:“哼!谁幸灾乐祸了?再说这和人民教师挨得着吗?”

说完躲回家去了。

蒋大杰撇撇嘴,继续往里走。

路上,中院张翠花居然也是这种表情。

“叮……”

秦怀茹好像想出言提醒自己,可是看看高兴得嘴都要撇到后脑勺的张翠花,没敢出声。

等到了后院,陈翠芬(二大妈)、潘亚萍还是这种看笑话的表情。

自从蒋大杰出现在楼家,不久后徐大茂和楼筱娥的事情黄了,自己也丢了差事。

潘亚萍就将蒋大杰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处处都透着敌意。

蒋大杰也是服了,这女人的直觉也太特么灵了。

自己还以为给徐大茂上眼药神不知鬼不觉呢,没想到被人家妈一眼就看破了。

不过,爱咋咋滴!怕你怎么的?我还巴不得多收获负能量呢。

所以,蒋大杰一路都是无视。

他倒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何方大神降临,能把这帮“禽兽”高兴成这个逼样呢?

蒋大杰走到家门口时,先看见一台老旧的独轮车。

就是打淮海时,老百姓推粮食往战场上送的那种独轮车。

这车有点眼熟啊,正在他搜刮原身记忆的时候。

二凤已经跑出来告诉他答案:“哥,咱奶来了,还有大堂哥,还有小侄女、小侄子。”

这下就对上号了,这是穷亲戚进城打秋风,街坊邻居都跑出来看笑话呢。

接着,从屋里出来一个极为瘦削的中年人。

如果说蒋大杰是麻杆的话,这位就是纸片人,连麻杆都不如。

蒋大杰十分怀疑他是怎么把独轮车,从涿州推到燕京的,那可是二百里地啊!

客人抢先招呼说:“大杰兄弟回来啦。”

“啊,回来了。”

蒋大杰随口答应,仔细辨认半天才试着叫道:“大俊哥?”

“诶。”

蒋大杰不禁唏嘘,这位蒋大俊是原身亲大伯的大小子,比原身只大三岁。

但现在看来,说大十三岁都有人信,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农村实在太苦了。

“走,进屋。”蒋大杰拉着蒋大俊极为粗糙的手嘘寒问暖起来,“大哥,你啥时候到的?路上辛苦了吧?”

“俺们刚到不一会儿。”

蒋大俊显然松了口气,之前婶子脸色不好看,已经让他如坐针毡了。

如果堂弟再如此,那可真就没法呆了。

幸亏堂弟和记忆中的变化很大,显得热情又亲近。

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蒋大杰进屋后,先冲炕上盘腿坐着的一位面黄肌瘦的老太太打招呼:“奶,您来了。”

“诶,来了,大杰下班了?”能看出来,老太太已经在强自振作了,但依然有气无力的。

再看倚着她的一丫一小俩孩子,小子还好点,那丫头病恹恹的,头好像都抬不起来。

一把稀疏枯黄的头发编了根小辫,没精打采地依偎在奶奶身上。

整个人黑不溜秋瘦瘦小小,唯一算亮点的就是长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水汪汪的。

蒋大杰冲陪坐在炕沿上,魂不守舍的王兰芳说:“妈,我带回条鱼,您给熬锅鱼汤吧,肯定都饿了。”

王兰芳这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出去做菜了。

蒋大杰又冲老太太和蒋大俊说:“奶,大哥,你们坐会儿啊。

“我出去安排个人把我爸叫回来,不然他可没准点儿。”

老太太忙说:“别了,别耽误工作。”

蒋大杰一笑:“没事儿,其实他早该下班了,就是喜欢在单位泡蘑菇。”

蒋大杰出门后冲刘家方向喊:“广天,广天!”

“诶!”刘家屋里有人答应一声,随即跑出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伙子。

刘广天,刘海钟的二儿子,比蒋大杰小一岁。

这小子极度不爱学习,初一就辍学了,现在四处晃悠。

要不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呢,刘海钟看不上他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事儿呀?”这小子吊儿郎当问。

蒋大杰直接说:“给你两毛钱,去车队把我爸叫回来,干不干?”

刘广天眼睛冒光:“干!”

蒋大杰掏出一毛钱递给他。

一毛钱足够来回坐公交了,至于他是坐车还是腿着,蒋大杰就不管了。

刘广天接过后,狐疑问:“不是两毛吗?”

蒋大杰笑骂:“先给你定金,等办完事再结账,不然你特么半路颠儿了,我找谁说理去?”

刘广天嘿嘿一笑,把钱往兜里一塞,撒腿就跑。

陈翠芬心疼钱,出声喊二儿子,结果不叫还好,叫了以后,刘广天跑得更欢了。

跟出来看情况的刘广福痛心疾首地说:“大杰哥,你怎么不找我啊,给我一毛就成。”

蒋大杰乐了,给这小子一个脑瓜崩儿,说:

“你还小,我不放心,等过两年的,再有这好事儿就归你了。”

刘广福憧憬地说:“那可说定了啊,大杰哥。”

蒋大杰一笑:“说定了。” 第38章 恨人有,笑人无 蒋大杰进门时,被王兰芳一把拉住,压低声音说:

“这可咋办?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咱家哪有那么多粮食?”

蒋大杰赶忙摇头,示意现在啥也别说,要是被看见了,多难看。

进屋后,蒋大杰直接脱鞋上炕。

凑到小女孩身边,伸手摸摸她额头:“奶,这春妮儿不是病了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老太太嗫嚅了半天,终于没有说出口。

蒋大杰恍然,八成是饿的。

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贼老天!

掏出两块糖,正是前个儿他从楼筱娥那里得来的。

糖是软糖,只有一层糯米纸,没有包装。

他给每个孩子嘴里都塞了一块,嘱咐说:“慢点吃啊,别噎着了。”

别说这种高级糖了,蒋大杰怀疑俩孩子之前都没尝过糖是什么味儿。

要不小小子干嘛把糖吐出来,翻来覆去瞅了好半天,才又塞回嘴里。

大概他在好奇,这玩意儿为啥这么软又这么甜吧。

见蒋春儿、蒋冬儿吃得香,二凤、三凤都忍不住咽口水。

蒋大杰哈哈一笑,这才又掏出三块,递给几个妹妹。

“哇!这是什么糖?怎么是软的?”二凤叫道。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就像巧克力一样,他可不想解释来路。

蒋大杰看蒋大俊、老太太状况也都不大好,就冲了两杯白糖水给他们。

看架势他们还不舍得喝,想要留给两个小的。

蒋大杰心里酸涩,就又冲了两杯,说都有、都有。

祖孙二人这才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蒋大杰转而问起涿州老家的情况。

随着蒋大俊慢悠悠地讲述,蒋大杰只总结了四个字——一言难尽!

蒋德财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家。

他十五岁离开涿州老家,到燕京洋人开的车行里当学徒工,中间历经无数灾祸战乱。

可以说三十五年来,回老家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但受传统观念影响,他也算个孝子。

虽然不常回去,但钱经常寄的,逢年过节也会想方设法搞点孝敬捎回去。

正因为不常回家,此次母子相见,不免都落了泪。

就连蒋大俊这么个大小伙子都哭了。

一个是有这份亲情弥足珍贵,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另一个也是对未来的无尽担忧。

蒋大俊的媳妇儿眼瞅着又要生老三了,母子两个能不能保住性命,只有老天爷知道。

王兰芳虽然对家里一下多出这么多张嘴不高兴,但做媳妇的本分还是要守的。

晚上做了鱼汤,又炖了一大锅南瓜粥,杂粮窝头基本也没限量。

蒋大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酱羊肺子。

这玩意儿后世只能喂狗,这时候也成了好东西,下酒一绝。

不管咋说,蒋大俊也是客,一碗酒水还是要供的。

大人都知道深沉,除了多吃了些南瓜,窝头基本吃两个就不动了。

还是在蒋德财一再相让之下,才又多吃了半个。

蒋大杰主要关心两个小的,哄他们等会还有好吃的。

还把糖亮给他们看,这才好不容易让他们放下饭碗。

小孩子肠胃弱,蒋大杰担心一下吃多了,把人给撑坏了。

蒋大杰也确定了一件事,蒋春儿确实是饿的,这会儿有食物垫底果然精神起来。

这孩子虽然只比三凤小一个月,却整整矮了半个头。

小孩子思想单纯,很快就玩到一起。

二凤俨然成了孩子王,带着三凤、蒋春儿翻花绳、弹杏核、抓嘎拉哈。

三凤、蒋春儿手小得跟什么一样,哪里玩得过二凤?

蒋冬儿虽然两周岁了,但还不怎么会走路和说话,急得不时哇哇叫两声。

孩子们太吵了,耽误大人说话,蒋大杰就让她们出去玩。

不过在此之前,他把大凤、二凤叫到身边,面授机宜。

对几个小丫头来说,现在蒋大杰在家里说话最好使,没有之一。

谁让他时不时就能变出来好吃的呢?

蒋大杰用花盆挡着,只露出一只眼睛趴着窗户往外看。

不出所料,陈翠芬、潘亚萍还有几个后院住的老娘们儿,都凑到几个小丫头身边询问起来。

“叮!因为对你们家拿这么好的吃食招待农村亲戚很不屑,其实是嫉妒,捕捉到陈翠芬的3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潘亚萍的2点负能量。”

“叮……”

不一会,大凤带几个孩子又去前面玩了。

“叮……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杨瑞华的4点负能量。”

“叮……”

蒋大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家招待客人关你们毛事?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

尤其生活在禽兽窝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无数双眼睛窥探着。

趁着王兰芳上厕所的机会,蒋大杰追了出来。

母子俩就找个地方说起了悄悄话。

“妈,您别总拉着脸,让奶奶、大哥看见怎么想?”

王兰芳恨得牙痒:“你放的什么轻巧屁?

“一下多出四张嘴,就带1斤花生角来,你爸还让多住一天?

“来来来!你给我变出粮食来!”

见王兰芳真发火了,蒋大杰赶忙说:“哎呦喂我的亲妈!您等我把话说完成嘛?

“现在不是担心粮食的问题,而是咱家被左邻右舍盯着,都想看笑话呢!

“您想想,我爸刚提了队长,这帮没皮没脸的玩意儿都嫉妒得要死!

“这时候咱们要自己出了差头,还不被他们笑话死啊?传到厂里,我爸还怎么服众?”

“所以您得大度,要笑呵呵的,这样才能气死他们!”

不能让街坊邻居看自家笑话,这点王兰芳是同意的,但作为家庭主妇,她是真犯愁:

“妈也想笑,可笑不出来呀,你大伯他们把你奶送来是啥意思?

“不就是乡下过不下去了,想让你爸给养老吗?

“可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从小卖了的孩子,又想往回找补?做梦呢!

“还有,为啥带两个小的来?是不是也想给咱们留下呀?起码想把小子留下吧?

“现在家家都过的什么日子?一下多出来两张嘴,这不是要人命吗?”

蒋大杰挠挠头,这还真是现实问题。

如果没有自己这个挂逼,换做院里任何一家,突然多出两张嘴来,立马就得破产!

算球了,这就不是他这个当儿子该管的事情,其实他就是想管,便宜老爸老妈也不一定肯听。

何况劝多了,好像完全站在蒋德财一边似的,王兰芳这个当妈的,难免伤心。

蒋大杰最后嘱咐说:“反正您跟我爸好好说。

“他有胃病,最不能受气,又是咱家顶梁柱,万一病倒了可不行。

“起码我这个即将到手的司机,八成就得黄。”

这话王兰芳倒是听进去了,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39章 震惊大院的鱼获 见王兰芳心态平复许多,蒋大杰也就结束了劝解,心里对蒋德财说:

能做的,便宜儿子我可都做了,剩下能解决到什么程度,就看您老人家有几分功力了。

可惜,蒋大杰想得挺好,蒋德财却不想轻易放过他,死乞白赖地拉着他说:

“儿砸,你奶他们过来,你是咋想的?”

蒋大杰一阵脑壳疼:“我能咋想,你和我妈说咋办就咋办呗,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没想到蒋德财直接说了自己打算:“那不行,你得帮我劝劝你妈。”

蒋大杰差点没翻白眼,你俩一被窝睡觉都劝不了,你让我劝?我找抽呀?

蒋德财吧嗒吧嗒抽烟,态度很明显,你要不想个招儿,甭想走!

蒋大杰抓了抓头发:“爸,我觉得光说没太大用,磨破嘴皮子,咱也变不出粮食不是?我妈主要犯愁这个。

“这么着吧,您把自行车借我,今晚我出去找个好地方,钓一晚上鱼。

“正好我奶他们来的人多,我还能腾出个睡觉的位置。

“明早我争取弄几条大家伙回来,我妈一看,往后有这条道儿,起码饿不着肚子。

“您再说点好话,她才有可能同意,不然您就擎等着干架吧?”

蒋德财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起来:“有把握吗?”

蒋德财指的是有没有把握弄到鱼。

蒋大杰摊摊手:“您要有别的招儿,我也愿意在家睡觉。”

蒋德财又不禁担心起来:“钓一晚上鱼,你明儿咋上班儿?”

“嗐,老杜开车跟老牛似的,我就在旁边补觉呗。”

逼到这份上,蒋德财也只能同意了:

“那你自己跟你妈说钓鱼的事儿,她正在气头上,我说啥也不好使。”

“得,我说,我说,您可真成,自己个儿媳妇儿都搞不定……

“嘻,打人可犯法!尤其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

趁着太阳落山前的余晖,蒋大杰赶到了温榆河。

这回心无旁骛,在之前选好的三个窝子间穿梭,他可是狠狠收获了一把。

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第二天一大早,他用之前从蔬菜社租的装菜的大筐,装了满满一筐鱼,回了大院。

更要命的是:筐里还扔着一只只剩下一口气的绿头鸭。

闫簿贵都傻了:“大杰!你这是哪儿钓的鱼啊?这得有多少啊?”

“七八条吧。”蒋大杰说着把自行车推进院。

然后把正撅着腚,在筐里乱翻的闫簿贵挤到一边,提起筐。

“叮!因为对你一直不肯说出钓点极为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将鱼筐重新挂在货架上,推着车子往后院去。

闫簿贵溜溜跟了一路,还大呼小叫的把街坊邻居全给招来了。

好家伙!这一路,可是把院里众禽兽都惹毛了。

眼瞅着这么一大堆肉,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的,谁能不眼红啊?

叽叽喳喳问情况的,酸溜溜说怪话的,蒋大杰脑海里的叮当之声就没断过。

其中尤以张翠花表现得最激烈,扯着脖子喊:“蒋大杰,你不是把公家养鱼塘给偷了吧?怎么搞这么多?”

闫簿贵反驳说:“贾嫂子,你这就是不懂行了,这一看就是钓的,养鱼塘可不能养这么杂的鱼,大小还不一样。”

这老小子可不是好心替蒋大杰说话,而是还惦记他的鱼窝子呢。

鱼太多太大,家里洗衣服用的大盆,居然没能装下,最后把洗菜、发面的盆都用上了。

今儿收获的品种繁多,有鲤鱼、鲢鱼、草鱼、鲫鱼、青鱼。

重量从二三两的鲫鱼,到六七斤的大青鱼都有。

看着依然欢蹦乱跳的鱼儿,别说街坊邻居,就是蒋家人都懵了。

蒋大杰虽然不时带回来一两条鱼,但像今天这种大场面还是头一回。

尤其居然还能捡到野鸭子了,这得是什么人品啊?

嫉妒!嫉妒!还是嫉妒!这就是95号院今天的主基调。

蒋大杰懒得多解释,一句今天发现一个好窝子就打发了。

进屋后,一头扎在床上,能睡一会是一会儿,忙活一晚上可真把他累屁了。

“叮!因为对你有如此大的收获,却还不说出鱼窝子极为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10点负能量。”

“叮……”

在一堆提示音中,蒋大杰忽悠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睡了不到一个钟头,又被叫醒,得吃饭上班了。

按照蒋大俊的想法,今天天不亮,他就该走了的。

好家伙,200里地,全靠走,任谁都得竖起大拇哥,送上“牛逼”二字。

不过蒋大俊却被蒋德财留下了,因为明天就有趟活儿跑保城,正好路过涿州,能把他捎回去。

晚上下班,回到大院时,蒋大杰发现院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早上上班时还不这样呢。

回想到这一天闫簿贵贡献的大笔负能量,他也就明白了,这个老登在家没少挑事儿啊。

成,你不是掩气吗?等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进屋后,蒋大杰抬头看着挂在房梁下的“腊鱼”,满满的成就感啊。

利用白天时间,王兰芳和老太太已经把鱼都做成腊鱼了。

王兰芳则在观察蒋大杰,发现他精神头十足,这才稍稍放心——好大儿钓了一晚上鱼,又上了一天班,就怕他累着。

又经过蒋大杰解释,说他跟车补了一天的觉,王兰芳才彻底安心。

这年头,司机属于高危职业,一个是出事故,一个是路不安全。

穷山恶水出刁民,主要针对的就是交通线。

这回有鱼作为礼物给蒋大俊带走,而不是粮食,王兰芳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就是人思想上的误区,总觉得粮食是自家的,鱼是白捡的。

白捡的东西送人,当然没那么心疼。

蒋大杰发现今天王兰芳特别活跃。

大概自家爷们儿有本事,当上队长了。

如今大儿子同样了不得,能成筐的往家搬鱼。

让王兰芳有了巨大的底气,俨然成了一帮老娘们儿众星捧月的人物。

蒋大杰赶忙给她泼冷水,说这帮人没安好心,都是惦记占咱家便宜呢。

没想到王兰芳很不屑地切了一声,似乎一切都在她老人家掌握之中。

蒋大杰不禁失笑,看来经历七灾八难,能从旧社会活过来的人物,都不白给啊。

为了保住家里粮食,王兰芳也只能咬牙再辛苦自己的好大儿了。

所以吃罢晚饭,蒋大杰被允许最后再去钓一回鱼。

哦,忘记交代了,野鸭子、小蘑菇和新土豆放一锅炖——味道简直绝了!

那股子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于是——

闫家鸦雀无声,老闫板着一张死人脸,瞅谁都不顺眼。

贾家翻天覆地,棒梗在地上打滚,嗷嗷要吃肉。

刘家鸡飞狗跳,老刘在哐哐打孩子…… 第40章 老闫倒霉·到大伯家 闫簿贵不知打听的消息,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又不知从哪儿借了辆自行车,早就在前院等着蒋大杰了。

“哟,闫老师,您这是?”蒋大杰故意问。

“嘿嘿,大杰你不是夜钓吗,三大爷放暑假了,正好跟你去??。”

蒋大杰揶揄道:“您这是光??吗?怎么鱼竿、水桶都带上了?”

“嘿嘿,要是?好了,三大爷也想试试手。”

“那成吧,不过我可得跟您说在头里,赶明儿我亲戚就走了,我得争取多钓两条,所以骑得可快。”

闫簿贵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三大爷身体好着呢。”

“那成,咱走着?”

“得嘞,走着。”

终于能知道蒋大杰的窝子了,这可把闫簿贵高兴坏了。

这家伙眯着母猪眼儿说:“大杰,三大爷早就看好你了,就知道你是咱院儿最有出息的孩子。”

蒋大杰呵呵了过去。

这老登一贯一毛不拔,光拿嘴甜和人,所以一句话也别信,尤其他有求于你的时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就出了城。

蒋大杰这才告诉闫簿贵要去的地方是温榆河。

闫簿贵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能到“坝河”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那么远。

但有昨晚上大笔鱼获勾着,已经掉进钱眼里的闫簿贵,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这会也不可能回头了。

就这么又过了“北小河”,蒋大杰突然说:

“哟,快到上鱼点儿了,闫老师咱得加快速度了。”

说完嗖嗖嗖就冲了出去,眨眼功夫,就把闫簿贵甩掉几十米。

刚才还满心想美事的闫簿贵,真是又慌又急。

可他那俩小短腿,跟蒋大杰哪是一个等量级的?

眼睁睁蒋大杰可就没影儿了,哪怕闫簿贵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他。

闫簿贵这个气呀,这会也不假装清高了,直接对着空空荡荡、暮色沉沉的马路破口大骂。

然并卵,等阎埠贵紧赶慢到了温榆河边,哪还有人影儿?

其实他已经算有恒心的了,一般人被半路甩下,基本也就灰溜溜回家了。

不甘心的闫簿贵找了个地方,试着钓了一杆。

结果发现根本钓不成,这时候又没有夜光漂,他还是个近视眼。

连鱼咬不咬钩都不知道,钓个毛线啊?

闫簿贵生了一通闷气,不得不打道回府。

他借的这车可不行,没有蒋大金设备齐全,又是摩电灯又是手电筒的。

他只能借着月光慢悠悠骑。

来的时候不觉得这么样,有人作伴嘛。

可回去就他老哥一个,闫簿贵可就有点害怕了。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一道黑影、一阵风吹过、一声猫头鹰叫,都能让人疑神疑鬼。

荒郊野外的,闫簿贵可就没法淡定了,车速随之越来越快。

直到咣当一声,随后传来“哎呦”地惨叫……

第二天一早,蒋大杰几乎和闫簿贵脚前脚后到的家。

蒋大杰还是一大框鱼。

闫簿贵可就太惨了:车圈摔瓢了、眼镜腿摔折了、波棱盖卡破皮了。

要不是这些倒霉事都赶在一起,他也不至于走了一宿。

蒋大杰往院里拎鱼的时候,闫簿贵正冲着摔坏的自行车唉声叹气呢。

听蒋大杰没事人一样跟自己打招呼,甚至还问昨晚上怎么没跟上他?是不是半路回家了?

闫簿贵差点没气吐血。

但读书人的恶毒心理作祟,终于让他忍耐住了: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蒋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俩不算完!

“叮!因为被你耍而产生极强的复仇心理,捕捉到闫簿贵的10点负能量。”

听到响动的杨瑞华,母狮子一样从屋里冲出来。

闫簿贵早就给她告状了,尤其借的车摔坏了,还得自家掏腰包修理,她这个心疼啊!

杨瑞华对着蒋大杰就开喷,什么一屁俩谎啦、什么缺了大德啦,最后还想祭出“九阴白骨爪”。

蒋大杰多贼啊,推上车就跑。

老话说好男不跟女斗,被她挠了丢人,把她打了得被讹,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今天在大院引发的轰动就没有昨天大了,所以只收获了寥寥的负能量。

幸亏还有闫家做出大笔贡献,不然蒋大杰就更遗憾了。

因为闫簿贵的惨样一时成为全大院的笑柄,他现在恨蒋大杰都牙根痒痒。

连带着整个闫家都对他意见老大。

人就是这样,只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对得起人家吗?

蒋大杰刚钓鱼那会儿,问闫簿贵的窝子在哪儿,他可是死活没说。

轮到他了,就死乞白赖非让蒋大杰告诉他。

他也不想想那特么是从别人碗里刨食,蒋大杰又不是他爹,凭什么告诉他?

如今被整了,就天大的怨气。

蒋大杰怕他?能惯着他?

这货坏着呢,闫簿贵想报仇,他还憋着想再整老登一把狠的呢。

27号,星期三这天。

蒋德财难得干了一把占公家便宜的事情——用轧钢厂拉货的车,把蒋大俊捎回了涿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蒋德财给大哥家准备了腊鱼、南瓜和为数不多的粮食(蒋大杰表示很想哭,因为都是薅他的羊毛)。

如果不用汽车送回去,就凭蒋大俊的独轮车?

呵呵,路上不得被抢八回啊,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也是在蒋大俊走的头天晚上,由蒋德财拍板,不止把老娘留下,就连蒋春儿、蒋冬儿也都留下了。

言明等熬过这段最困难的时候,再把孩子送回去。

王兰芳大概真被这两天的鱼获迷了心智,居然没激烈反对。

但也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人必须送走。

这可让蒋德财大大松了一口气,看蒋大杰的眼神也是更稀罕了。

蒋德财不糊涂,知道要是没有好大儿这波骚操作,王兰芳绝对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经过三道民兵卡子,蒋大杰才到了大伯家。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别说猫狗,连树都死光了——树表示我死的好冤枉,因为皮都被扒了吃了。

然而,安静只是假象,汽车的轰鸣声仿佛是号角,一下唤醒了整个村庄。

所有在家的人都来了,站得大伯家院里院外全是。

他们可不是光来看热闹的。

没办法,一锅接一锅熬南瓜粥吧,大人两勺,小孩一勺,不管饱。

打了粥的村民,会默默离开,把位置留给排在后面的。

大伯娘一边熬汤一边呜呜哭,这可都是家里的救命粮啊!就这么分出去了。

何况炕上还躺着一个严重缺乏营养的孕妇呢?

可是不这么又不行,因为眼下这关就过不去。 第41章 大变样的楼家 蒋大杰把蒋大俊叫到一边,悄悄给他一个口袋。

里面是饼干糖果之类的零食,以及10块钱20斤全国粮票。

这些吃食有从楼筱娥那拿的,也有他调剂来的,这时候为了救命,只能忍痛割爱了。

蒋大杰叹息道:“嫂子这样可不行,身子太弱了,弄不好就是两条命。

“你把这个藏好,晚上偷偷拿给她吃,别舍不得,更别怕花钱,过段时间我肯定还能捎东西过来。

“这个黑黑的糖,你留着以防万一,如果嫂子突然要生,又没力气了,就吃这个。

“这是特效药,吃了能马上有力气。”

其实蒋大杰就是在鬼扯,巧克力是毛的特效药,不过一个心理作用罢了。

蒋大俊感动得就要跪下,蒋大杰赶忙扶住。

然而,特别让蒋大杰没想到的是——杜二杆子看到这般景象,把兜里的所有钱和票都给了大伯。

说实话,蒋大杰内心是瞧不起杜二杆子的,认为这家伙既窝囊又邋遢。

但他这个举动,让蒋大杰刮目相看。

当然,如果回燕京之前老杜不是吃他的喝他的,就更好了。

星期天,又到了去楼家的日子。

昨儿钓了一晚上鱼,蒋大杰现在货源充足。

可惜系统是虚拟的,不然蒋大杰肯定给他磕一个。

没有系统巴巴的牛逼渔具、牛逼饵料,他能钓到这么多大鱼?想屁吃呢?

看看闫簿贵的渴望程度就知道了,在全民饿肚子的情况下,钓到一条大鱼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这也是蒋大杰那两次弄鱼,那么招全院人恨的原因。

自从走了一趟保城,蒋大杰才算真正体验了啥叫民间疾苦。

那些木讷的但不容拒绝的端着碗来讨食的人,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啦!

民以食为天,可真不是白说的。

都说象牙塔,自己特么的就是活在象牙塔里的人,吃点棒子面、白薯还敢怨天尤人了?

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吧,那样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福!

到了楼家,虽然主意是蒋大杰给楼振华出的,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不管是院门还是别墅的大门全都敞开着。

原来漂亮的花园已经“开肠破肚”,看一条条垄沟,应该已经种上庄稼了。

原本富丽豪华的别墅,进进出出的全是面黄肌瘦的人。

一楼原来的家具基本都不见了,被改成地铺,反正是木地板,也不会凉。

蒋大杰逮到一个人,问楼家人哪去了?

那人操着一口豫省口音,往上一指。

蒋大杰顺着看去,原来是二楼。

拾级而上,在楼梯的尽头加装了一道铁门。

“谁呀?”楼筱娥的声音响起。

“我,送鱼的。”

“嘻嘻……”先是笑声,之后门才开了。

“你今天来早了。”楼筱娥笑吟吟说。

蒋大杰很想说因为想你嘛,不过还是忍住了,太轻佻,不符合自己高冷装逼犯的人设。

蒋大杰还是第一次上到二楼,扫视一圈,就一个印象——不愧是大户人家,有钱!

“你一个人在家?”

“嗯,爸爸又去开会了,现在他是什么赈灾委员会的副会长,整天忙得很。”

“至于我妈妈,有事出去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谭雅丽肯定是受不了家里的吵闹,出去躲清静了。

楼筱娥把蒋大杰领到杂物间,里面放了两口水缸。

“把鱼放这里吧,夏叔会把鱼送给想要的人……”

话还没说完,楼筱娥吐了吐舌头:

“抱歉,要先称一下对吧?我又忘了。”

两人合力将装鱼的筐称完,然后倒出鱼来,再称空筐,最后得出鱼的重量48斤4两。

“哇,这次你钓了好多啊!”楼筱娥惊叹道。

蒋大杰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缺钱你不会小看我吧?”

楼筱娥眨眨眼:“怎么了?你缺钱吗?是家里出事了吗?”

“没有,就是压了一批货,不过,等下次再卖这么多鱼,就可以周转过来了。”

楼筱娥好奇问:“你喜欢做生意吗?现在人不是都很怕做生意吗?”

“那个叫什么来着?投机什么?”楼筱娥努力回忆着。

“投机倒把。”蒋大杰适时提醒。

“对,对,就是那个。”

蒋大杰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坦诚一点:

“你觉得流传了几千年的东西,能说改变就改变吗?”

“不能吧?”楼筱娥不确定地反问。

蒋大杰只是笑笑,算是解释了这个话题。

“你跟我来。”楼筱娥也不想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向一间卧室走去。

蒋大杰跟进去才发现原来是闺房。

没有粉红卡通风什么的,就是一间偏豪华的女性房间。

而且可以看出来,之前经过精心收拾,显得非常整洁。

楼筱娥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钱递给蒋大杰:“这是我的零用钱,你拿去用吧。”

蒋大杰挠挠鼻子,没接钱。

楼筱娥就抓起他的手,直接把钱拍了上去:“我们是朋友嘛,不要客气。”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又自嘲说,“你管这叫零用钱,应该比我家存款都多。”

楼筱娥笑而不语。

蒋大杰数出两份钱:“这145,是卖鱼的钱,这个150,算我借你的,下礼拜还啊。”

“这些都是我给你的,鱼钱要等我爸爸回来再给你。

“因为他想和你谈谈,怕你走了,才特意吩咐我先不给钱的。”

说着,楼筱娥又调皮地笑了。

蒋大杰皆笑:“可我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啊?”

“嗐,你就随便买点东西嘛,算我送你的礼物。”

这种话都说了,蒋大杰哪里还不懂姑娘的心意,于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楼筱娥小圆脸一红,打岔道:“你来跳舞吧,我特意找了一盘适合你那种舞蹈的唱片。”

楼筱娥说着就要放唱片,蒋大杰赶忙摆手让她停下。

这货去把窗户都关死,倒把楼筱娥弄慌了,还以为他要图谋不轨呢。

蒋大杰笑笑,又把电唱机声音调小:“现在你家里人这么多,一定要特别注意影响。”

他这才把唱头放在唱片上。

几秒后节奏明快的爵士乐就传了出来。

蒋大杰随之翩翩起舞,呃,我们暂且算他翩翩起舞吧。

即使他这种半吊子,楼筱娥依然看得痴迷。

一曲跳罢,蒋大杰招手道:“你也来跳。”

楼筱娥笑着摇头:“我不会,没学过。”

“且!这种舞还用学?跟着扭就行了。”

楼筱娥还是摇头。

蒋大杰耸耸肩,又跟着音乐乱跳了一曲。

即使这样,在楼筱娥眼里依然觉得好有型好有魅力。

等到第三支舞曲时,蒋大杰终于把楼筱娥拉下场,两人一边笑一边扭动起来…… 第42章 “盗圣”出世 蒋大杰回到大院时,听见倒座房传来哭声,就好奇的凑了过去。

自己出门时,因为看他们太可怜,还送了两条不到一斤的鲤拐子,怎么这会还哭上了?

因为这里的住宿条件稍好,所以居委会安排住进来的,要么是妇女要么是小孩儿。

两间房一共挤了十三口人。

两条鱼加起来一斤多,也就够尝个味儿。

但蒋大杰的能力暂时也就这么大,他给家里拿的鱼也是一样的。

一问才知道,因为鱼还是活的,她们就养在盆子里,准备晚上再吃,结果转眼工夫,鱼就丢了。

这不,十几个人正一起难过呢。

听到这个消息,蒋大杰第一反应就是四合院“盗圣”提前出世了。

可没凭没据的,他也没招儿,自己又不是公家人,哪有资格进屋搜查?

至于报官?三个臭不要脸的大爷把四合院捂得严严实实,那可真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自己这个提议百分之一百二得被否,而以他们的草包程度,又肯定查不出小偷是谁。

四合院的问题就出在这儿,三个大爷尸位素餐,下面一群屁民又甘之如饴的追随。

无他,因为跟着大爷确实有好处。

但凡有事了,易宗海、刘海钟那是真上,既出钱又出力那种。

至于闫簿贵,指望他出钱是甭想了,但这家伙张罗事儿是把好手,引经据典、井井有条。

蒋大杰只能用言语安慰一番,往家走时,却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走到中院时,这货一拍脑门。

艹!又掉进误区了!

这可是1960年,考虑那么多干鸡毛啊?身边全特么是法盲,自己怎么就不能一起混蛋呢?

只不过别人是真混蛋,自己是装混蛋。

想到这里,蒋大杰转身就进了易家:“一大爷,吃饭了没?”

正在抠咸鸭蛋的易宗海下意识就想藏起来,结果蒋大杰这坏小子声音和人是一起进来的。

这货瞅瞅易宗海手上的咸鸭蛋,又瞅瞅易宗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嘿嘿坏笑了两声。

一大爷翻了个白眼,放下鸭蛋问:“大杰有事儿?”

蒋大杰就把倒座房丢鱼的事儿说了,末了拉大旗扯虎皮说:

“一大爷,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叫趁火打劫、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这要是在灾区敢这么干,执法队可是有权利就地正法的!

“就是现在,在咱们燕京也得上纲上线,起码蹲笆篱子!”

易宗海被吓一跳,这要是把事情捅出去,别说模范大院肯定丢了,就是自己这几个管事大爷八成都得被撸。

如果身上没有这层光环,易宗海感觉生活的趣味起码要少百分之八十。

老奸巨猾的易宗海,马上问出关键问题:“大杰,那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我刚过来,她们还在哭哭啼啼呢。

“居委会可是每天上午都到各处溜一圈,您觉得她们明儿能不告状?”

易宗海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要不,大杰,你先把家里的鱼给她们补上。”

见蒋大杰要瞪眼,易宗海马上又找补一句:

“你放心,该多少钱是多少钱,等会我和老刘、老闫商量商量,把钱再补给你。”

蒋大杰心里吐槽:按三毛一斤补呗?姥姥!

“一大爷,您这办法治标不治本呀,万一赶明儿再丢东西怎么办?甚至谁家丢金丢银丢钱了怎么办?”

易宗海一时语塞。

蒋大杰趁热打铁:“所以咱得把这个人揪出来,得好好教育一番,以绝后患。”

“就怕找不到啊?”易宗海显然不太乐意,干这种事就是费力不讨好。

蒋大杰以退为进:“那什么,一大爷,事儿我说完了,你们几位大爷商量吧。

“我得回家了,省得我妈、我奶惦记。”

易宗海满意地点点头:“大杰真是个好孩子,孝顺。”

“您夸了。”蒋大杰嘴上敷衍,心里好笑。

孝顺这个词儿是易宗海最喜欢的,每天要是不念叨个十遍八遍,他嘴里就没味儿。

“哥、哥……”“叔!”

一听见蒋大杰回来了,二凤领着三凤、春儿飞跑出来。

蒋大杰一边一个抱起三凤和春儿。

三凤就不用说,小脸蛋红彤彤的,已经鼓起来了,比蒋大杰刚穿过来时起码胖了10斤。

就是春儿,经过一个礼拜的投喂,精神头也是强多了。

“哥,好吃的!”三凤伸出小手要,小孩子总是这么直接。

蒋大杰揶揄她:“我看你最像好吃的。”

“嘻嘻。”

蒋大杰把孩子放在炕上,与正在糊药盒的老太太和王兰芳打过招呼。

蒋冬儿早就按捺不住了,冲蒋大杰伸着小手抓啊抓,嘴里还啊啊地叫。

蒋王氏笑呵呵说:“我们杰子一回来,家里就热闹咯。”

王兰芳:“是呀,现在几个小的都跟他好。”

二凤快人快语说:“大哥有糖,傻子才不跟他好呢!嘿嘿。”

屋里人就都笑了。

蒋大杰刮刮二凤的鼻子:“知道你又念央央了,马上给你们分糖吃。”

说着掏出四颗“小孩酥”来,用手锯锯条磨成的小刀从中间切开。

无他,要是一人一块,可真供不起。

这种高级货,除了傻娥子有,他可搞不到票。

蒋王氏舍不得吃,很有眼力见的说要留给三凤。

王兰芳却把糖直接含进嘴里,笑说:“妈,你也吃吧,这是杰子定的规矩。

“不管什么好东西,人人都有份,说是不能太惯着孩子,不然会培养出白眼狼的。”

蒋王氏听得似懂非懂,正琢磨怎么偷偷藏起来,留给大重孙子。

二凤在蒋大杰眼神示意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半颗糖直接塞进老太太嘴里。

“这孩子!”蒋王氏虽然嘴上埋怨,但糖吃在嘴里真甜,心里更甜。

同时已经打定主意,晚上乘凉的时候,必须跟隔壁老太太吹嘘一番——看我大孙子多孝顺,买这么好的糖孝敬奶奶。

看那气人的老婆子,还话里话外取笑自己是乡下人不了?

屋里正有说有笑,外面突然传来刘海钟的大嗓门:

“小蒋,出来一下,有事儿说!” 第43章 追查偷鱼贼 刘海钟挺着肚子打着官腔说:“小蒋,经过我们三位大爷认真研究,觉得你提出的斩草除根策略很正确,这个小偷必须揪出来!”

听到刘海钟说什么斩草除根,易宗海不禁皱起眉头。

闫簿贵则差点没笑出来。

刘海钟典型的不学无术、臭词滥用。

蒋大杰却看着刘海钟的肚子出神,实在想不明白这年头怎么还可能有胖子?

要知道现在上班可比后世累多了,劳动强度大,而且晚上加班,礼拜天义务劳动是家常便饭。

自己作为装卸工,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月定量40斤,这个月还被拿掉了2斤。

刘海钟是钳工,定量还比不上装卸工呢,也就35斤粮食。

而且和自己一样,肯定也要被拿掉一点,那么也就剩33斤左右了。

要知道在吃不到肉,菜里又缺乏油水的情况下,这点粮食基本就是半饥饿状态。

那么,刘海钟肚里的脂肪就是迷之存在了……

“小蒋、小蒋!你怎么走神啦?现在领导跟你说话呢!”刘海钟不满地说。

“那什么,二大爷。”蒋大杰赶紧找补一句,“我正琢磨可能是谁干的呢?”

“谁?”刘海钟直奔主题。

蒋大杰摊摊手:“没根没据的,我可不能乱说。

“您还是问问闫老师吧,他正在家里休息呢。

“而且就住前院,备不住知道点风吹草动。”

闫簿贵赶忙撇清关系:“实在不巧,今儿我去昆明湖钓鱼去了。”

“钓着没?”蒋大杰立马追问。

被闫簿贵直接无视了——你这不是往我伤口撒盐吗?

“叮!因为对你的话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4点负能量。”

以闫簿贵老抠的性格,只肯挖蚯蚓做饵,打窝子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几乎每次都空军。

这两年物资匮乏,昆明湖、什刹海等处不知被拉了多少网。

每天钓鱼的人比鱼多,所以空军很正常。

但自从蒋大杰时不时爆杆后,闫簿贵简直沦为街坊邻居的笑柄。

只要拿着鱼竿,一到帽儿胡同这一带,就要被人笑话。

也不知道哪个孙子起头的,说蒋大杰钓的是鱼,他钓的是寂寞!

踏马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言归正传,四个人开始走访,从前院开始,挨家询问有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谁也不傻,就是有所发现也不会说,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儿,谁乐意得罪人呀?

就像闫簿贵和易宗海,都是躲在后面支招儿,让刘海钟这个铁憨憨冲在前面得罪人。

蒋大杰这回也是当仁不让,不管到谁家询问,都要各处踅摸一圈。

现在他对自己的五感很有自信,只要这个偷鱼贼不出这个院儿,就绝对跑不了。

期间他也确实闻到两家有鱼腥味,但仔细辨认后,又都放弃了。

那股腥味中还夹杂着臭味,显然是淘换的海鱼干,和本次“案件”不符。

因为满屋子乱窜,太讨人嫌,蒋大杰可是受了不少埋怨。

但他会在乎吗?一群都没机会出镜的NPC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

走了一大圈一无所获,闫簿贵突然发难:

“现在就剩贾家和蒋家没去了,大杰,不会是你监守自盗吧?”

蒋大杰笑嘻嘻说:“我把鱼送给她们,完了再偷回来,闫老师,您看我像吃饱了撑的人吗?”

闫簿贵阴阳怪气说:“那可不一定,万一你既想邀买人心,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呢?”

蒋大杰看看他,笑了——

这老小子,自从被自己戏耍一回,就憋着一股劲,老想找回场子。

易宗海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这院里不管是谁拿了,都不会是小蒋的。”

“为什么不会是他?贼喊捉贼的可多了。”闫簿贵翻着怪眼说。

易宗海摆摆手:“以小蒋的本事,怎么会看上那两条小鱼,有偷拿的工夫,他随便去河里就钓来了。”

卧槽!这个暴击,让闫簿贵差点没捂心口,就是说蒋大杰钓鱼很牛逼,我不行呗?

刘海钟还要补刀:“老易说的没错,老闫,你就别总打你那点小算盘了,正事要紧。”

闫簿贵正要反驳,突然贾家五口有说有笑的打外面回来。

刘海钟精神一震,走上去直戳戳问:“贾东煦,你们干什么去了?”

贾东煦一愣,看看师傅易宗海,见他没什么表情,这才答:

“二大爷,我们上东单了,这不是棒梗长个儿了吗,想扯几尺布,给他做件衣裳。”

刘海钟又问:“倒座房的鱼丢了,是不是你们拿的?”

贾东煦忙道:“没有,我怎么会拿别人的东西?”

蒋大杰敏锐的捕捉到,贾东煦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再看看张翠花、秦怀茹以及贾棒梗的表情,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趁着贾东煦开门的工夫,这货噌就挤开众人,钻了进去。

等张翠花惊叫着冲进屋时,蒋大杰已经拿着只剩下鱼头鱼骨头的盘子,笑吟吟站在屋中央了。

易宗海质问:“东煦你怎么回事?”

刘海钟来劲了,怒喝道:“贾东煦你敢欺骗领导?”

闫簿贵眯起母猪眼儿,不知盘算着什么。

贾东煦立马躲在秦怀茹身后,做起缩头乌龟来。

心有灵犀的张翠花立马跳出来,恼羞成怒地骂:“瘟灾的蒋大杰!你敢闯进我家!”

张翠花头一低,就要来一招“野蛮冲撞”!

蒋大杰一个滑步躲在了刘海钟身后。

准备看看是老虔婆的“野蛮冲撞”厉害,还是二大爷的“金钟罩大肚功”厉害。

易宗海大叫:“贾嫂子别冲动!”

刘海钟大吼:“张翠花,你敢?”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咻!”“咣”!

“哎呦”!

“哎呦”!

张翠花、刘海钟同时发出惨叫。

仿佛撞上一堵墙,张翠花是头痛难忍、头晕目眩。

她明显低估了刘海钟身上的腱子肉。

别光看电视剧,那是演员,作为一名钳工大师傅,即使有肚子,也不可能全是喧肉啊。

刘海钟则是肝肠寸断,腹痛不止。

毕竟张翠花的铁头功也是多年修炼,能扛住一撞的也是屈指可数。

闫簿贵和蒋大杰彼此看一眼,居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因为跑得够快,没有殃及池鱼。

易宗海就倒霉了,本来想拦下张翠花,结果忙乱中被刘海钟踩了一脚。

易宗海脚上只穿着老燕京布鞋,被刘海钟那大坨儿一脚下去,脚趾头瞬间就肿了。

把他他疼得单腿蹦到一边,嘴里嘶哈不止。 第44章 罚款 一阵鸡飞狗跳后,刘海钟、张翠花都被扶起来。

刘海钟捂着肚子叫嚣必须严惩张翠花。

而张翠花一口咬定鱼是自己买的。

就在闫簿贵跟张翠花掰扯,是从东单菜市场还是从朝阳菜市场买的时。

蒋大杰已经盯上了一直津津有味看热闹的贾棒梗。

“棒梗!你个小偷!”蒋大杰冷不丁来了一句,“老实交代,八九点钟有人看见你去倒座房拿了两条鱼跑回家。”

贾棒梗瞬间大怒,前阵子小朋友管他叫“幺饼”、“烂倭瓜”已经要气死他了。

这会要是再成了小偷,那还得了?

贾棒梗完全没经过大脑就喊道:“你胡说!明明是我奶拿的!”

瞬间,屋里落针可闻!

蒋大杰则露出狐狸偷鸡成功后得意的笑容……

因为张翠花偷鱼被戳破,老脸实在挂不住,素有急智的老虔婆直接来了一招——装晕。

两眼一闭就倒在了贾东煦怀里。

三位大爷,看实在弄不了她,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寡妇,能怎么整?

就退回易家,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刘海钟揉着肚子怒吼:“必须严办!报派所,让她蹲笆篱子,好好改造改造!

“95号院还没发生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呢?像什么样子?”

蒋大杰和闫簿贵都老神在在地低头数地上蚂蚁(如果地上有蚂蚁的话)。

这是易宗海和刘海钟之间的博弈,可不关他们的事儿。

贾家是易宗海必须维护的,如果名声臭了,还怎么让贾东煦给自己养老?

果然,易宗海反对说:“老刘,你消消气,报派所对咱们可没好处?”

刘海钟瞪眼:“怕什么?我们这是自查自纠!”

易宗海点头:“这倒是没错,这事儿不影响来年大院评先进,可是老刘,你想过没有……”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闫簿贵、刘海钟都看过来才说:

“贾嫂子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大院可就出了小偷了。

“老闫,你家檞成;老刘,你家广齐,还有小蒋,他们可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咱大院的名声要是臭了,他们还想找到好儿媳妇儿吗?”

这下可是说中了要害,除了蒋大杰不在乎,刘海钟和闫簿贵可都犯了合计。

刘海钟是最看重刚高中毕业的长子了,如果自己不能成为幹部,所有希望可都寄托在他身上。

想当幹部,身上怎么能有污点呢?哪怕同院人的污点也不行。

闫簿贵则更实际——自己大儿子本来就是打零工的,这要是名声再不好,不就更成残次品了吗?

那给他娶媳妇铁定得多花彩礼钱,以闫簿贵的老抠性格哪里能受得了?

见易宗海一两句话就说服了刘闫二人,蒋大杰也不得不佩服。

“道德天尊”真不是白叫的,这份说教能力,绝不是浪得虚名。

不能法办张翠花,当然也不能轻易饶了她,不然首先刘海钟就不能答应。

不过在罚款多少的问题上,三位大爷又陷入了分歧。

易宗海提议罚一元,闫簿贵说罚三元,刘海钟最狠,要罚五元。

闫簿贵看看蒋大杰,说:“大杰,人是你抓住的,你说罚多少合适?”

蒋大杰哪里会不知道,这老登居心不良。

不过他也不在意,让别人舒服就等于是让自己不舒服。

自己必须时刻秉持一颗搞事情的赤诚之心才行。

蒋大杰先来了句:“老而不死是为贼,贾大妈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您几位瞅瞅,把咱院都搅和成什么样子了?

“有一就有二,往后大家要是彼此提防,可没好日子过。”

易宗海正心烦着呢,因为蒋大杰说得完全正确,加上脚又钻心的疼,就不耐烦地说:

“先别上纲上线了,说眼下吧,总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蒋大杰一笑:“三位大爷,我给的那两条鱼加起来也得有一斤六七。

“要是按照嘿市一斤粮票3块钱算的话,也值五块钱了。

“所以即使照着二大爷说的严办,也等于贾家花钱买鱼吃了,压根没有惩罚作用。”

刘海钟一边听一边点头:“没错,必须罚到她心疼,下回再也不敢了。

“我提议,罚贾家十块钱!”

好家伙,一下翻了一遍。

闫簿贵是无所谓的,反正罚的又不是他家。

易宗海可坐不住了,贾家哪有钱啊?最后还不是找他借吗?

“老刘,十块钱太多了,贾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那么多钱呀?”

刘海钟又来能耐了:“不行,就这都便宜他家了,如果报官,交罚款都不止这些。”

闫簿贵、蒋大杰在边上看戏,瞅他俩讨价还价。

最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谈判”,双方各退一步,决定对贾家课以7元5角的罚款。

蒋大杰都笑了,还特么有整有零的,跟闹着玩一样。

不过想从张翠花手里抠出钱是不用想的,只能把贾东煦叫过来。

贾东煦态度倒是很好,承认错了,也同意罚款,但他没钱,只能按月还。

易宗海叹了口气,说由他先垫上。

贾东煦赶忙道谢,并表示自己一定还,还请求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

易宗海代替众人答应了,毕竟说出去对谁也没好处。

等把贾东煦打发走,几个人又围绕这笔钱研究了一番。

最后还是闫簿贵提议,把钱给蒋大杰,让他再钓两条大鱼给倒座房补上。

蒋大杰怎么会不知道,这老登没憋着好屁,反正钱他也得不到,不如坏了自己名声。

不过他也正想捞点负能量呢,于是将计就计接了钱。

从易家出来,蒋大杰可没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办事处。

虽然是礼拜天,但像办事处这种单位,肯定是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

不出所料,还没等他到地方呢,脑海里的提示音就此起彼伏:

“叮!因为对你得到一大笔意外之财产生嫉妒之心,捕捉到杨瑞华的7点负能量。”

“叮……陈翠芬的3点负能量。”

“叮……潘亚萍的2点负能量。”

“叮!听说你居然敢私吞自己的罚款,张翠花勃然大怒,捕捉到10点负能量。”

…… 第45章 张翠花挨揍 这回闹得动静不小,连王兰芳都坐不住了,居然跑到大院外迎他。

“杰子,你咋这么糊涂呢?这种钱你怎么能拿呢?

“贾家那死老婆子已经闹起来了,非让你退钱!”

蒋大杰冷笑:“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看着王兰芳担忧的样子,蒋大杰也不禁感动,果然是亲妈,看把人给愁的。

一边扶着她进院,一边劝慰:“没事儿,我心里有数,您就瞧好吧,看我怎么收拾老虔婆。”

穿过前院、中院时,好家伙,一路上全是指指点点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等到了后院,更热闹了,自家大门外围了好些人。

各家窗户上探出一个个脑袋,正好奇地看着外面。

破马张飞的张翠花双手叉腰,正在那跳着脚骂呢:

“姓蒋的!有没有喘气的了?给我出来!

“我这个老寡妇的钱就那么好花吗?呸!不要脸!

“活不起啦?活不起怎么不上吊啊?

“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弄一帮穷亲戚来?都不够给咱首都丢人现眼的!

“穷疯啦?那你也得扫听扫听我张翠花是好欺负的吗?

“呸!想骑在我头上拉屎!告诉你们,没门儿!

“姓蒋的,你们不是人多吗?怎么不敢出来了?想做缩头乌龟啊……”

张翠花越骂越起劲儿,周围街坊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蒋大杰却突然现身,从后面紧紧箍住张翠花的两条胳膊和腰。

与此同时,王兰芳也出现在了张翠花面前,恶狠狠地抡起了巴掌,“啪”……

全院大会的架势又拉开了。

一张八仙桌,周围坐着一、二、三大爷。

桌子对面被告席一边是蒋大杰、王兰芳,一边是……

我靠这谁呀?看衣服像张翠花,可看脸完全认不出,就是一个又青又紫的大猪头啊!

不过还是张翠花,因为贾东煦正站在他旁边替她控诉蒋家的暴行呢。

张翠花已经被一顿大耳刮子扇得口齿不清了。

等贾东煦说完,易宗海黑着脸说:“蒋大杰,你怎么说?”

蒋大杰对上贾东煦那可以杀人的目光,呃,完全没当回事儿——

早干嘛了?你妈闹事的时候知道丢人,不露头,这会儿心疼了?晚啦!

蒋大杰一口否定:“可不是我打了张大妈啊,我只是阻止她打我妈来着。”

围观众人一顿哄笑。

刘海钟斥责:“你抱着张翠花不让她还手,和打人有什么区别。”

蒋大杰都无语了,二货就是二货,都拎不清自己是哪头的。

你既然梦寐以求当上一大爷,那现在自己打击贾家就等于在打击易宗海。

你特么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拖后腿呀?

看看人家闫簿贵,一旦和自己不对付,就不停的下绊子,这才是斗争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你算个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连特么敌我关系都分不清楚。

就这水平还想当幹部?当你的冤大头吧!

蒋大杰冲刘海钟振振有词道:

“那区别可就大了,我要是打人,那是欺负老人,我不让她打我妈,可是孝顺父母。”

大家为之一愣,突然感觉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易宗海不满地说:“你这样也不行,你张大妈都多大岁数了,你怎么能帮着你妈一起打老人呢?”

闫簿贵突然开口说:“小蒋你就别狡辩了,如果说你妈是主犯,你最少也是个从犯。”

蒋大杰乐了:“呦!给我扣帽子呀?

“那我倒要问问三位大爷,刚才贾大妈在我家门口骂街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她欺负老人呢?

“他媽的!她可是指着我家骂缩头乌龟!

“那屋里可有我奶在,七十岁的老人,凭什么让她骂?

易宗海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现在的蒋家可不是原来的五口人。

“嗡……”街坊邻居议论纷纷,纷纷指责张翠花过分了,怎么能骂七十岁老人呢?

也有和张翠花有过节的,已经喊打得好了。

“叮!因为对你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叮!贾东煦的8点负能量。”

蒋大杰冷冷一笑:“怎么?没词了?想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外来户是不是?

“告诉你们,这不是旧社会,你们拉帮结伙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

“就你们这点道行,还想给我玩欲擒故纵、栽赃陷害?姥姥!”

蒋大杰说完走上前,将一张小纸条拍在桌子上:“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三个大爷,彼此看看,最后还是闫簿贵推推缠着胶布的眼镜腿,捻起了纸条。

对了,这眼镜腿所以摔断,还拜蒋大杰所赐。

闫簿贵只扫了一眼,就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把钱捐了?那可是7块5啊!说捐就捐了?”

易宗海不动声色,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忌惮。

刘海钟却急了,一把夺过纸条看了起来,随后忍不住嘟囔:

“真捐了啊!捐给办事处了。”

蒋大杰冷哼:“这种钱我拿着都嫌臭!”

之后一脸嘲讽的看着四合院“三巨头”。

易宗海、刘海钟、闫簿贵彼此看看,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之前大家心照不宣,想打击一下蒋家的气焰,毕竟他家最近太红了。

蒋德财升官,蒋大杰上班,最可气的是弄了那么多鱼,成天大吃二喝,也不说分给大家点儿。

这下可是坐蜡了,人家压根没看上这么点钱,搞臭他的企图落空了。

“甭看了,脸上又没花儿。”蒋大杰戏谑道。

“既然贾大妈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刘广天,给你3毛钱,现在就去派所报案。

“就说咱院出了偷饥民伙食,想饿死他们的贼,看看公家肯不肯赏贾大妈一颗‘花生米’吃!”

“轰……”这话说得太吓人了,众街坊邻居一下议论起来。

“诶!”刘广天答应一声就要撒丫子。

易宗海赶忙叫道:“注子!赶紧把他给我拦住!”

闫簿贵也喊闫檞成、阎檞放拦人。

后知后觉的刘海钟也喊:“刘广天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敢出了这个门儿,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刘广天压根就没想听他老子的,那可是3毛钱啊!挨顿打也值呀。

可惜他的逃脱技术没修炼到家,一比三之下,被何雨注几个牢牢擒获,怎么挣扎都没用。

眼看3毛钱要飞,刘广天不禁嘴巴郎叽起来。

结果被何雨注一拳杵在肚子上,瞬间老实了。 第46章 干掉两根搅屎棍 如今张翠花也知道害怕了,之前被闫簿贵挑拨,说自己的钱被蒋大杰吞了,不禁热血上头。

这会被狠揍一顿,也冷静了,一听蒋大杰给自己安的罪名,就一阵肝颤。

尤其这小子还说自己要吃“花生米”,这哪儿行啊?自己还没活够呢。

老奸巨猾的易宗海看形势要失控,赶忙给贾东煦、秦怀茹使眼色。

俩人如梦方醒,忙上来向王兰芳和蒋大杰求情。

接着是一帮自以为有点脸面的妇女,也来劝说。

王兰芳这会倒是来劲了,非要报派所不可,非好好收拾张翠花这根四合院搅屎棍不可。

蒋大杰似笑非笑看着,这一天天的,戏也太多了。

有些人就属贱骨头的,你打它,往死里打,它才怕你,跟你玩了命的摇尾乞怜——没错,说的就是你,小日子!

王兰芳就是个普通妇女,被人劝了一会,也就心软了。

最后说自己不管了,一切都看大儿子的态度。

蒋大杰能有什么态度,还能真把张翠花关起来呀?那他薅谁的羊毛去?

在负能量总榜上,张翠花可是以遥遥领先之势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没了这头“大血牛”,蒋大杰的升级之路必定被拖慢几分。

虽然张翠花进了号子,一样能贡献负能量,可终究不如放在身边磋磨着带感不是?

尤其亲眼看着王兰芳一顿大耳刮子抽张翠花那张肥脸,是真特娘的解压。

蒋大杰最后当然吐口了,不过提出三点要求:

一,张翠花必须因为出言不逊向奶奶,也就是蒋王氏赔礼道歉;

二、必须写一份悔过书,承认自己偷鱼的罪行;

三、必须扫三个月院子作为惩罚,不许贾东煦、秦怀茹代劳!

如果不好好改造,发现一次延长一周!

如果屡教不改,就把悔过书交给派所,让她蹲笆篱子。

形势比人强,张翠花只能忍气吞声接受。

已经散会了,蒋大杰叫住张翠花。

面对老虔婆既躲闪又怨毒的眼神,蒋大杰开始给某人上眼药了。

“贾大妈,您这是何苦呢?三位大爷都商量好了,罚点钱了事。

“您这是受了谁的蛊惑,冲出来找事呀?结果把自己搭里边了。

“我跟您说,这人心肠坏透了,坑死人不偿命啊!

“害您这顿打挨得多冤枉,还得扫三个月院子,啧啧,累不累啊?”

张翠花眼中凶光一闪,对呀,老娘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既然老娘倒霉了,你也甭想好。

张翠花一拧肥腚就冲了出去。

穿过中院,在前院终于追上那个眉飞色舞仿佛吃了蜜蜂屎的货。

张翠花瞬间联想到他正编排、嘲笑的人铁定是自己。

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老虔婆将头一低,就发动了终极技能“野蛮冲撞”。

“嗷”的一声惨叫,闫簿贵那小体格直接飞到了好几米外……

当时老抠就被送医院了,诊断为腰背肌肉严重拉伤,不能做任何活动不然就疼得要死那种。

剩下的暑假时间,闫簿贵基本都得在床上了,而且是床上吃床上拉那种。

这下好了,张翠花因为没脸见人躲在家里;闫簿贵则是没法见人。

少了这两根搅屎棍,大院一下清净不少。

闫簿贵被张翠花撞伤,贾家和闫家又大闹了一场。

闫家找贾家要医药费,贾家反过来管闫家要张翠花的医药费。

因为要不是闫簿贵拱火,张翠花也不会被蒋家打。

总之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最后易宗海被吵得受不了,又借了贾东煦2块钱赔给闫家,算是一点补偿,总算把事态平息了。

最后,贾家、闫家一起骂蒋大杰——这小子太特么损了,这一石二鸟之计用得比老阴比还顺溜呢。

而大院人也看明白了,老蒋家这是出了一个坏种啊!

心肠又狠毒,下手又黑,往后可是千万不能招惹!

就连以智多星自诩的徐富贵,都被蒋大杰的骚操作惊艳了。

一再告诫徐大茂——你不是对手,千万别惹他。

可惜,徐富贵就是个假冒伪劣智多星,不然连青春期的小子不能激都不知道?

他不说还好,徐大茂的争强好胜之心反倒被勾起来。

这家伙已经下决心,必须很蒋大杰较量一番,看谁更厉害。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等人都散了,傻小子刘广天捂着肚子凑到蒋大杰身边。

后者摇摇头:“广天,你办事不力啊,刚才要是冲出去,老贾婆子这会已经蹲局子了。”

刘广天也有些羞赧:“他们人太多了,我躲开一个两个,也躲不开第三个呀。”

随即保证说:“那什么,大杰哥,往后我就站在外边儿,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冲出去。”

成功收获狗腿子一条,虽然没什么成就感,但还是鼓励的拍拍他肩膀,最后赏了1毛钱。

在四合院的斗争且长着呢,多一个眼线也好啊。

刘广福一看二哥混到钱了,也嬉皮笑脸凑上来。

这个太小,暂时没什么用,就当培养第二梯队吧。

这俩货在家得不到温暖,自己稍微施恩,应该就能招揽为哼哈二将吧?

想到星爷那一句“关门放狗”,然后刘氏兄弟呲着牙冲出来的经典桥段,就感觉超级带感!

所以随便从兜里摸出一枚钢镚儿丢给他,也把这秃小子乐屁了。

蒋德财回家后,听说这一天的闹腾,眼神复杂的看了蒋大杰好一会。

当老子的当然对儿子有期待,但这也太强悍了吧?

一个人吊打一院人啊!最后还特么大获全胜!

但蒋德财奉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所以终究没多说什么。

今天是蒋家特别欢乐的一天,因为老大让家里扬眉吐气了。

尤其蒋王氏,之前被张翠花堵着门骂,可是着急上火坏了。

自己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万一被这帮坏人撺掇送回农村怎么办?

想到之前吃糠咽菜,可还是填不饱肚子的日子,老太太就不寒而栗!

这回孙子摆平一切,从而扫清她待下去的障碍,让老人家大大松了口气。

同时看这个孙子也是越发满意——有本事搞来好吃食,还能护住家小,真是好样的。

光凭孙子这一身本事,蒋家就有兴旺发达的征兆啊! 第47章 系统复活·买鹌鹑苗 晚上,蒋大杰睡得正香,只听得脑海里传来天籁之音:

“叮!第404号《四合院》影视世界升级系统维护工程已成功完成。

“叮!《四合院》影视世界主角升级系统2.0版已加载完毕!”

“叮!系统启动中1%……2%……100%!”

“叮!……系统已运行!”

“叮!当前时间1960年8月1日00时00分”

“主角:蒋大杰

“等级:低级Ⅰ

“爆发力:13

“耐力:13

“敏捷:13

“精准:14(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8

“资产:727.41元

“负能量:3945

“下次升级要求:资产达到500元(已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500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11立方米(达到‘初级’后,每级增加2立方空间容量)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3点

“②、鹌鹑变异药丸5粒(普通鹌鹑服用后会发生生理变异,具有非凡的繁殖以及生长能力)

××××××

以上是蒋大杰加点以后的属性面板。

他特意拿出一粒“变异药丸”,端详半天也没发现特异之处,也就是大米粒大小,无色无味的东西。

那么,为毛蒋大杰资金量一下大涨呢?呵呵,因为这货抱上大腿了呗。

蒋大杰表示小姐姐真香,没错,是真的……香!

也的确是小姐姐,因为楼筱娥这个傻白甜比他大七个月呢。

这段时间他可是每个礼拜天都到楼家报到,谁让有钱人魅力大呢?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咱老百姓呀,今儿真呀么真高兴……”

蒋大杰哼哼唧唧地往外走,今天周一,又得上班了。

一个小时之前,蒋德财就已经赶往单位了,蒋大杰可不爱去那么早。

疯了吗?睡个回笼觉不香吗?

“大杰!”刚走到中院就被叫住了。

“哟,一大妈,您有事儿呀?”蒋大杰赶忙招呼。

“那什么,怪不好意思的……你有没有”高桂兰实在有点难为情,欲言又止。

“嗐,您有话就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准儿没问题。”

“那个,大杰,你还有没有‘小孩酥’了?一颗就行,算大妈借的,往后有机会多还你几颗。”

“还什么借呀?两颗糖算什么事儿?”蒋大杰说着直接塞进她手里。

“一颗就行。”高桂兰赶忙推辞。

蒋大杰却已经加快了脚步,转头笑嘻嘻说:“回见了您嘞。”

冲着蒋大杰的背影,高桂兰不禁露出微笑:“这孩子。”

易家。

已经收拾利落的易宗海问:“给你了?”

“给了,而且还给了俩,这孩子局气啊!我看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讨人嫌呀?”

易宗海未置可否,女人哪懂得男人的想法。

高桂兰笑着转移话题:“你说老太太也是的,突然就念叨起‘小孩酥’来,还是一天好几回,现在都什么年景了,让我们上哪淘换去呀?”

易宗海一笑:“老小孩嘛,自从蒋家老太太来了,他们俩凑一块没少攀比吧?”

高桂兰皆笑:“可不是嘛,今儿我家吃了啥好的,明儿大孙子孝敬了啥。

“老太太最近可是没少让蒋家老太太掩气,就连注子都被发动起来,琢磨给老太太弄好吃的呢。

“老太太就是不想让蒋家老太太比下去。”

易宗海笑着摇摇头:“你瞅着点儿,尽量别让她俩往一块儿凑,岁数大了,老置气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那成,我走了。”

“诶。”

易宗海一瘸一拐往外走,这不是让刘海钟那大坨踩了一脚嘛,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也就是这会儿人皮实,如果后世拍个片儿,弄不好就给诊断成骨裂了。

易宗海一边走一边琢磨:自从蒋家起来以后,这大院就不肃静了,尤其老辈人更倒霉。

老闫、贾家嫂子现在都不敢出门,自己这形象也是不好看,就连老太太都跟着受挤兑。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和这年景一样,流年不利?

不提易宗海怎么琢磨破局。

蒋大杰跟车到了蔬菜社,找到戴荃把之前的帐都清了。

戴荃也很高兴,毕竟挂账的钱可是不少。

现在领导都猴精着呢,万一知道,自己搞的小动作可就曝光了。

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疏通一下不得破费吗?

这下蒋大杰的窟窿堵上了,可是了却他一桩心事。

“成啊,大杰,够神通广大的,三百多块钱,这么短时间就解决了。”

蒋大杰赶忙谦虚:“嗐!我有个屁的神通,还不是靠戴哥您提携嘛。

“戴哥,往后估计菜是很难打主意了,您没琢磨点别的来钱道儿?”

戴荃嘬了嘬牙花子:“我这不也闹心呢嘛,光靠那点死工资……唉,头痛啊。”

蒋大杰递给戴荃一支烟:“要是有好事儿,戴哥您可别忘了我。”

“那不能,咱们兄弟啥关系呀。”

蒋大杰心里说:咱们也就算彼此利用,有毛的关系?

不过该用还得用,毕竟戴荃的社会关系,可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的。

“对了,戴哥,您有没有关系搞到鹌鹑啊?”

“怎么的?馋了?”

“嘿嘿,谁不馋啊?这都多长时间没有肉供应了?

“另外我听说鹌鹑那玩意特别爱下蛋,您知道我家老头子胃不好。

“鹌鹑下蛋给他冲水喝,养胃。”

戴荃:“那你该养鸡啊,养什么鹌鹑?”

“鸡也想养,可最多才两只,不够用啊,所以还想弄点鹌鹑。”

戴荃狐疑问:“你不怕上头收拾你?”

“我弄个鸽子笼,把它们当鸟养,现在不禁止养鸟吧?”

戴荃觉得蒋大杰是在异想天开,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儿:“真要鹌鹑?”

“要啊。”

“那我还真有关系。”

“呦,那可好!您快说。”

“配种场总有淘汰的鹌鹑、鸡什么的,但可是不便宜啊。

“鹌鹑1块一只,鸡5块。”

“卧槽!可够贵的!”

“特殊时期嘛,就这还供不应求呢,没点关系,你想都别想。”

“那成,您帮我弄一公四母吧,不过最好是小鹌鹑。”

戴荃嘿嘿笑:“老弟,这你就外行了,小鹌鹑还得喂,一时半会儿长不大,再说谁买公子呀,又不能下蛋。

“哥告诉你,别看是淘汰货,但那鹌鹑还挺能下蛋的呢,只是没有高峰时候下的多。

“所以留着下个仨俩月的蛋,然后脑袋一拧直接吃肉,这是最经济实惠的法子。”

“而且那玩意儿配一次种,能下好几个种蛋。

“到时候下蛋你先别吃,试着孵一下,里面肯定有公子,你这不就省1块钱嘛。”

蒋大杰一脸钦佩道:“这可真是万事皆学问呀!

“不过您还是想办法帮我弄个公子吧,有公有母,养起来才像那么回事儿,而且最好是小崽儿。”

蒋大杰所以这么坚持,当然是考虑变异药丸只有5粒,当然得有公有母,不然万一影响不到下一代怎么办?

“那成,我帮你联系着。”

“戴哥,估计什么时候能拿到鹌鹑啊?”

“我回办公室马上打电话,也就这个礼拜吧。”

“太好了,那就麻烦您了,戴哥。”

“嘿,咱们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第48章 挖了好多蚯蚓 蒋大杰下班先去了木器厂,买了不少边角料的木方、板条。

回到家,乒乒乓乓干起来。

王兰芳出来瞅了好几回:“儿砸,你折腾什么呢?”

“做个笼子,养鹌鹑,不对是鹧鸪。”

“啥?啥鸪?那是个啥?”

“就是和鸽子差不多的鸟儿。”

“啊?”王兰芳瞬间激动了,“你疯啦!咱家哪有粮食喂它?”

“妈,不用喂粮食,弄点糠、烂菜帮子剁吧剁吧,再挖点蚯蚓就成。”

王兰芳半信半疑问:“能行?”

“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蒋大杰又说了一通“鹧鸪”的好处,尤其能治胃病,彻底打动了王兰芳。

蒋德财的老胃病可是挺严重。

最后,蒋大杰凑到她耳边说:“这玩意可比鸡爱下蛋,一天最少下一个。”

王兰芳眼睛一亮:“真的?”

这时候,鸡的年产蛋量也就是一百多个。

王兰芳听说一天能下一个蛋,肯定兴趣大大的。

“您就擎好吧……对了,您还提醒我了。”

蒋大杰出去把刘广福、闫檞旷、贾棒梗……院里这帮十岁上下的小子都招唤出来。

当众宣布,收蚯蚓:大蚯蚓一分钱10条,小蚯蚓一分钱20条。

一帮小子听说有来钱道,立马欢呼雀跃。

刘广福自以为聪明问:“大杰哥,你是要钓鱼吗?”

“对,钓鱼。”

二凤欠欠地说:“哥,我也想要挖蚯蚓。”

“怎么?想要钱?”

二凤嘿嘿笑。

“你在家把这几个小的看好,到时候哥有奖励。”

“真哒?”

“骗你是小狗。”

第二天,蒋大杰再到温榆河时,明显感觉水位低了不少。

这可不是好现象,难怪城里的外来人口更多了。

原来住倒座房的也就十三口子,如今已经接近二十口了。

蒋大杰不禁抬头看看蓝瓦瓦的天,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下雨了。

搜索前身的记忆,去年冬天好像都没怎么下雪。

收回思绪,蒋大杰专心钓起鱼来。

老天爷他管不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储存吃食,为更艰难的岁月做好准备。

凭借“18点”的感知,如今他与“金鱼钩”的默契度已经很高了。

完全可以不看浮漂,就能把鱼精准的提出水面。

他现在做的压根不是用技术把鱼钓上来,而是等待鱼来咬钩,因为只要咬上,一准没跑。

下班回家,住倒座房的几个小孩早就等在大门口了。

见他只拎着一条鱼,顿时一片失望。

蒋大杰只是笑笑,迈步进了院子。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很懂。

东西给你们,是因为我愿意,要是你们觉得我必须给,那就抱歉了。

这一路上,但凡看见他那条二斤多大鲤鱼的街坊,就没有不咽口水的。

可惜路过贾家时,没看见棒梗,不然一定要逗一逗小白眼狼。

正巧秦怀茹推门出来,两手万年不变端着洗衣盆。

蒋大杰突然觉得逗逗棒梗妈也不错,就在水池边站下了。

秦怀茹传递过来一个幽怨的眼神,也不知是因为蒋大杰好久不给糖了,还是他手里的大鱼。

“嫂子,洗衣服呢?”蒋大杰没话找话问。

“嗯,大杰下班了。”秦怀茹软糯地答应。

这女人就这点好,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绝对让人挑不出错来。

蒋大杰:“嫂子,怎么没见着棒梗啊?”

秦怀茹微微一笑很倾城,让蒋大杰的小心脏差点漏跳一拍儿。

还是不中啊,傻白甜终究敌不过郝姐的风情万种!

秦怀茹道:“不是给你挖蚯蚓去了吗?这下你可有得用了。”

蒋大杰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老子可不做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嫂子,您这话啥意思?”

秦怀茹神秘兮兮地说:“等回了后院,你就知道了。”

蒋大杰一头雾水,哥本想撩妹儿,怎么好像被反撩了?

一进后院,确实把他吓一大跳,怎么这么多孩子?

从六七岁一直排到十五六岁,乌央乌央,足有好几十号。

说一个女人顶500只鸭子,其实小孩儿也不遑多让。

尤其他们还处于兴奋中的时候: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瓶子、罐头盒子、烂铁盆,比谁的东西更大、谁的更多……

一看这架势,蒋大杰哪里还不懂?都是得到消息,挖蚯蚓来卖给自己的孩子。

这可是他所料未及的,他的原意是让院里小孩挣点外快,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扩散出去了。

“刘广福!”蒋大杰喊道。

“诶!大杰哥。”刘广福颠颠跑过来。

“怎么这么多人?”

刘广福挠挠头:“我就找了一个同学做伴儿,结果他又告诉了好几个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蒋大杰叹了口气,忽略这年头孩子对金钱的渴望了,因为除了卖点废品,压根就没有来钱道儿。

得,收吧,自己说出去的话,含着泪也得兑现。

听说明儿不要了,孩子们无不大失所望,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呢,结果人家不收了。

蒋大杰原来准备个破坛子装蚯蚓,结果很快就满了。

围着看热闹的一大妈,主动把自己家裂了底儿的咸菜缸给他,这才解决问题。

接着钱又出了问题,不是蒋大杰没钱,而是孩子太多,哪有那么多钢镚儿啊。

听说只能先记账,明儿付钱,小孩子肯定不乐意,到手的钱不香吗?

蒋大杰又说谁愿意挂账,明天可以多卖三十条蚯蚓,并把今天的凑个整数。

小孩子这下又纷纷要求记账了。

蒋大杰心里暗笑:一帮穷鬼,几分钱就能搞定。

等孩子都走了,王兰芳问他弄这么些蚯蚓干什么?

当听说他要养着,王兰芳看傻子一样看他,还摸了摸头。

听完蒋大杰的解释。

王兰芳依然撇嘴:“蚯蚓到处都是,随便挖就是了,谁花功夫养它呀。”

蒋大杰没法给她解释劳动也是有成本的,就像自己有挖蚯蚓的工夫,钓鱼创造的价值岂不是更大?

但还是算了,老娘嘛,只要现在不反对就行了,事实胜于雄辩。

蒋大杰又给王兰芳说,往后鱼骨头也别扔了,留着喂鸟。

被问那玩意儿怎么喂。

蒋大杰只是笑,山人自有妙计。 第49章 小鹌鹑·作死的人 星期六,戴荃来消息了,让他自己去“家禽育种场”找一个叫杨跃的。

蒋大杰哪还有心思干别的啊?立马骑车奔了育种场。

二十郎当岁的杨跃,是个热心肠,先夸了一通蒋大杰运气好,现在粮食紧张,育种场正在削减规模。

这几只小鹌鹑虽然是处理品,但也是他请老师傅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是好苗子。

而且价钱便宜,才1毛2一只,如果是成年的就得1块了。

蒋大杰眼睛一亮,问他还有吗?

杨跃纳闷问他要这玩意儿干嘛?

蒋大杰嘿嘿笑,说起自己小时候烤家雀儿的香来。

杨跃也是哈哈笑,答应给他留意,场里要是再处理幼雏,一准给他留着。

蒋大杰好不容易才摆脱这话痨的哥们儿,当然也不忘给人家塞一包大前门。

捧着装鹌鹑的鞋盒回到家,蒋大杰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小家伙们。

虽然已经不属于刚破壳的时候,但也就比家雀儿大一点(不算尾巴)。

身上是灰白相间的羽毛,仔细看,肚子上的绒毛还有点发黄。

叽叽的叫声和小鸡仔差不多,跑起来也很灵巧。

以蒋大杰不多的经验也能看出来,是健康的好苗子。

本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蒋大杰直接把“变异药丸”给它们怼了下去。

又观察半天,发现小鹌鹑没什么异样,没有好莱坞大电影里怪物变身的烂桥段。

他这才准备回去上班。

不过走之前,对王兰芳、老太太、大凤、二凤挨个千叮咛万嘱咐一遍。

现在小鹌鹑最大的天敌不是鹞子或者野猫,而是家里这几个小的。

小孩子好奇心重,雏鸟可禁不住他们磋磨。

尤其蒋冬儿,这小子最近长能耐了,能摇摇晃晃走两步。

这要是没看住,一屁股坐在鞋盒子里面……蒋大杰只能哭晕在厕所了。

蒋大杰出了东直门,在香河园汇合了杜二杆子,两人一起回车队。

杜二杆子身上毛病不少,技术也只能算一般般,但为人和善,与人方便。

尤其作为师傅,有一点他做得特别让人佩服——从不刁难徒弟,以达到吃拿卡要的目的。

他是真心教技术,想让徒弟尽快出师。

当然,这在蒋大杰看来就是喜欢偷懒耍滑,巴不得徒弟把所有活儿都替他干了。

这种想法只有蒋大杰这个一门心思摸鱼的奇葩才会有。

在那些想尽快出头的人看来,遇见杜二杆子这样的师傅,简直是三生有幸!

这能从还留在轧钢厂的两个师兄身上看出来,他们对杜二杆子是发自真心的尊重。

可以说,杜二杆子和易宗海完全是两个极端。

杜是恨不得徒弟一天就把技术学会,自己落得清闲。

易是希望徒弟一辈子也别学会,好永远受他的摆布。

所以在易宗海手下做事,很难出头。

他的徒子徒孙一大帮,可是论起真本事,连出个四级工都难。

这老登是只要自己活得舒坦,不管别人洪水滔天!

蒋大杰两辈子最看不上这种人。

没错,精致利己主义者说的就是你——易宗海!

“吉斯150”例行检查后入库,出了厂门,蒋大杰递给杜二杆子一支烟:

“杜师傅,晚上哪儿吃呀?”

杜二杆子笑呵呵说:“去个朋友家。”

蒋大杰揶揄说:“您可真成,赶上吃百家饭了。”

杜二杆子是个老鳏夫,基本不开火,又不喜欢食堂的清汤寡水,所以四处“打野食”。

其实说他是扶贫也差不多,他自己有定量,又是二级司机,每个月68块8的工资,加上补助、外捞,月收入100多。

谁不欢迎这样人到家里做客啊?

被小辈取笑,杜二杆子也不恼,反唇相讥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蒋大杰手伸向自行车后面,拎出一条一斤多的草鱼来:“给您加个菜。”

他的自行车经过改装,后轮两边焊了两个托架,上面坐着两个带盖儿的水筲。

为了掩人耳目嘛,不然他的鱼为毛总是欢蹦乱跳的?没法解释啊。

杜二杆子笑说:“这感情好,省得我再淘换下酒菜了。”

“那杜师傅,回见了您嘞。”

“回见了,小子。”

蒋大杰可没回家,而是又奔了温榆河。

这可是他磨破嘴皮子才跟王兰芳请下来的假。

因为明儿又该给楼家送鱼了,他得奋战一夜。

到了河边,他却是一下犯愁了。

因为水面又退下去一块,这么下去就要断流了。

估计是上游没有降水,而灌溉用水量太大,这才造成这种局面。

蒋大杰叹了口气,别的他管不了,怎么想方设法,把这条河里的鱼都捞进自己的空间,才是真格的。

然而今天却出了岔头,他经常钓鱼的那个窝子,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朋友,你换个地方,这儿归我们了。”

说这话的可不是蒋大杰,而是另外两个后来的人。

这俩人开了一条冲锋舟,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

“朋友,这话应该我说才合适吧。”蒋大杰用同样的口气说。

蒋大杰说着冲筏子下面的河水扬扬下巴:“我在这儿钓几个月鱼了,可从没见过你们。”

那俩人彼此看看,眼神中满满的戏谑。

是那种上位者,看屁民无能狂怒时的表情。

“那没办法,谁让我们先来的呢?你走远点,别耽误我们上鱼。”

蒋大杰心里骂了句MMP,但瞅这俩人都穿着军装,估计大概率带着枪,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蒋大杰把筏子划到十几米外,掏出一枚空间饵料,慢条斯理地打起窝子来。

仅仅几分钟,那俩人就发现原来不错的鱼情,一下子就停口了。

而蒋大杰则开始往上薅鱼。

俩人彼此看一眼,把船划到距离蒋大杰只有两米远的地方,开始抛竿钓鱼。

这就是抢窝子了,是钓鱼佬的大忌,不管那个时代,碰见这种人,大概率要拳脚相向。

可问题是自己明显搞不过人家啊?

论人数一比二,论装备,特么的,自己是小皮阀,人家是冲锋舟。

这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人,蒋大杰见多了,跟他们没有道理可讲的。

得,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第50章 专治各种不服 蒋大杰划着筏子,去往下个钓点。

他相信,随着自己离开,这里也很快就会停口。

因为鱼也不傻,尝过细粮的好,谁特么还吃糠啊?

日薄西山,河流与大地渐渐隐没于昏暗之中。

蒋大金刚把新窝子打好,拎上来第一条鱼。

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马达声。

还是那俩讨人嫌的货,显然天晚了,他们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这俩小子不该故意把船开过来。

就从蒋大杰几米远的地方切过,把整个窝子都彻底毁了。

蒋大杰心里再恨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目送两个坏种狂笑而去。

蒋大杰搓了搓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用最快速度划着筏子追了上去。

不出他所料,几百米外,船翻了,倒扣在水面和沙包之间。

这里的河床上有一处沙包,如果是平时,河水充盈,船从这里通过完全不会受到阻碍。

但现在可不行,急剧下降的水位,虽然没有将沙包完全暴露出来,但也不足以让小舟顺利通行了。

这不就翻船了嘛,谁让他们嘚瑟,开这么快呢?

蒋大杰将筏子划入芦苇丛,偷眼观察着。

那俩小子鼓捣了一通,徒劳无功。

不得不游上岸,留一个人在原地看守,另一人步行走了,应该是找救援去了。

蒋大杰下到水里。

借着太阳落山,月亮没有升起这段最昏暗的时间。

悄无声息地接近小舟,将其收入了空间。

孙贼!你们不是很狂吗?这下把装备丢了,够喝一壶了吧?

敢惹你爷爷,非得让你们尝尝挂逼的怒火是多么可怕不可!

要不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呢,君子是坑你一把。

而像蒋大杰这样的小人,则是直接坑死你!

这货划着筏子,优哉游哉回到刚被破坏掉的窝子。

兴许是河水大幅减少,鱼儿活动空间减少的关系,很快就又把鱼聚了过来。

我薅上来一条、我又薅上来一条、我薅薅薅……

这货不禁感叹:唉,哥这身钓鱼本事,寂寞如雪啊!

到了下半夜,不时有手电光从几百米外射过来,听吵吵把火的架势,应该是在河里摸着呢。

蒋大杰很不厚道的笑了,收拾东西,回家!

今天特么高兴,晚饭得陪便宜老爸喝一盅。

回城路上,来了五辆绿皮卡车,上面站着好些人,气势汹汹奔着温榆河去了……

今天蒋大杰心情超好,给了倒座房两条大鱼。

总重量得有4斤,这要是送去嘿市,起码能卖10块钱。

把倒座房的人感动坏了,不住声的道谢。

“呦,三大妈,您怎么气喘吁吁的?运动呢?”

蒋大杰纯属挤兑人,刚才杨瑞华听见外边动静不小,赶忙过去看热闹。

然后就震惊了,蒋大杰居然给盲流送了那么大的鱼,而且一送就是两条。

于是又跑回大院通风报信。

蒋大杰刚才已经看见她了,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叮!因为对你宁可送鱼给外人,也不给自己家十分怨恨,捕捉到杨瑞华的8点负能量。”

杨瑞华实在忍不住了:“大杰,就没有你这样的?

“宁可把鱼给外人,也不照顾大院人是不是?”

“咱家老闫是不是你三大爷?现在他可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就这,你都没说拿条鱼来看一眼,大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看往后也甭傻注傻注的叫了,跟你一比,傻注都聪明过了头。

“往后大家都叫你傻杰得了!真是傻透腔啦!”

杨瑞华说着说着,自己都上头了:“叮……”,又送了10点负能量出来。

蒋大杰一点没有生气:“三大妈,闫老师因为什么受伤,您心里没点数吗?

“他要不总想着算计我,至于有今天的下场吗?

“我劝您二位把心摆正,别老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

“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懂不懂?

“还有,只许这一次,下回我要再听见您叫傻杰,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成,就说这么多,回见了您嘞。”

蒋大杰说话和声细语,一口一个三大妈,您、您的,但说出来的话可是无比恶毒。

“叮!因为对你诅咒自己早死极为不满,捕捉到闫簿贵的10点负能量。”

有杨瑞华这个“大广播”,好家伙,大院可真是锅里扔手榴弹——炸锅了!

自打蒋大杰回来,背地里大骂他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街坊邻居可是海了去了。

仿佛他们曾经给过蒋大杰多大恩惠似的,一个个那叫痛心疾首啊。

为此,蒋大杰脑海里的提示音,就没停下来过。

上到七十多的聋老太太,下到只有几岁的阎檞蒂,没有一个不给他“做贡献”的。

至于那是蒋大杰钓的鱼,他愿意给谁是他的自由,这院里就没一个人这么想。

蒋大杰却一点都没生气,因为见多识广的他太了解人性了。

大院人无耻是一方面,另外一面只能说人穷志短。

要是每个人都能吃好一点,甚至只是能吃饱饭,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下三滥。

蒋大杰回到家,先急不可待地看小鹌鹑。

嗯,好好的呢,这下放心了。

只是王兰芳不停地抱怨:“这玩意儿吃得多拉得多,也太难伺候了。”

蒋大杰嘿嘿笑:“吃得多才长得快吗?妈,您就擎好吧,再过三十天一准儿就能下蛋了。”

“啊!这么快?”王兰芳被震惊了。

以她的经验,鸭子四个月、鸡要半年才下蛋,这小东西怎么也要两三个月吧,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敢情!用不了多久,您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了。”

蒋大杰一边说一边逗着小鹌鹑。

他发现但凡是高级动物,小的时候都是又萌又好看。

人是这样,小鹌鹑也是这样,毛茸茸的一个球,真是好玩。

蒋冬儿也来了兴趣,啊啊叫着伸手就想抓。

“哎呀!祖宗!这可不是给你玩儿的。”蒋大杰赶忙拦住。

见蒋冬儿瘪着嘴要哭,蒋大杰赶忙变出一块糖来。

好吧,又到了分糖时间,因为马上就能去“傻娥子”那边“进货”了。

所以蒋大杰慷慨的一人分了一整块。

看着蒋春儿、蒋冬儿跟着三凤有样学样,把糖拿在手里,用舌头舔。

再看见一只只小黑手,蒋大杰一阵恶寒,赶紧张罗让他们洗手。

老太太却笑呵呵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蒋大杰可不信她的,让大凤端了水盆放在炕沿上,挨个洗手,不好好洗的,没收糖。 第51章 心惊香玉战·楼振华问计 轻柔、舒缓的音乐中,蒋大杰拥着楼筱娥脚步轻盈、翩翩起舞。

好吧,用不着形容的这么高大上,其实就是后世“大哥哥”“大姐姐”们在广场上跳的交谊舞。

蒋大杰作为卷得被退休的老帅哥一枚,当然对此也有所涉猎,却没想到用在这里了。

“呀!又踩你脚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楼筱娥十分羞赧地说。

“下次假装不知道就可以了,只要没停下动作,那就是没踩到。”蒋大杰挑挑眉说。

“噗嗤。”楼筱娥笑了,“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厚脸皮呢。”

蒋大杰瞬间化身大舔狗:“筱娥,有人告诉你,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吗?”

两朵红霞浮上楼筱娥的脸颊,她抬头看着心上人,两眼亮晶晶。

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蒋大杰简直是情圣一级的存在:

嘴甜如蜜,诙谐幽默,能玩出来的花活,楼筱娥做梦都想不到。

就像现在,这么赤裸裸的情话,现实世界可是闻所未闻。

于是,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女孩儿主动颠起了脚尖……

绣床。

因为激动、幸福、憧憬,楼筱娥长长的睫毛,一番激烈抖动后,缓缓张开。

“大杰,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当然了,你是我唯一最爱的人,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楼筱娥发出满意的一声轻吟,缓缓又闭上了眼睛。

罗衫轻解……

心惊香玉战,喘促乳莺低……

在这么保守的时代,不要以为二人进展得太快。

这年头基本都是见一面就扯证了。

他们两个却已经正式谈过恋爱,感情基础超过95%的同龄人。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低往高越来越近。

蒋大杰轻轻在楼筱娥额头一吻,起身去开门。

楼筱娥则低头又检查一番自己,发现没有丝毫差错,这才露出微笑看向门口。

只是在并拢双腿的时候,女孩,呃,女人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牛犊子!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大杰,你来了。”楼振华表情兴奋,一阵风般进了门,哪像年近五旬的老人?

“快跟我到书房,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眼巴巴看着父亲进了书房,楼筱娥真是气死啦!

精心做的准备,就为了不露馅,结果父亲连一眼都没看自己。

好在爱人抛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同时用嘴型说:“去睡会儿吧。”

楼筱娥绽放出最绚烂、幸福的笑容。

蒋大杰的眼神那也是一往情深,把楼筱娥看得那叫一个幸福。

直到里面又急切的喊他,这才收敛笑容,走了进去。

楼筱娥独自傻笑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回了闺房。

“大杰,现在有一股风声吹出来,上面想找几个心向国家的资本家。

“派往香江、南洋、岛国、丑国这些华人聚集的地方经商。

“主要是搞粮食和高精尖的设备以及技术,你觉得我要不要争取一下?”

蒋大杰毫不犹豫地说:“必须全力争取!”

楼振华先是一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随即又担心地问:“我如果太积极,上面会不会对我有看法啊?”

蒋大杰摆摆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楼董当机立断,能把饥民主动安排进自己家里。

“已经表达出与传统资产阶级划清界限的决心了。

“以我推测,其他资本家不会有您这样的魄力!所以他们在起跑线上已经输了!”

楼振华哈哈大笑,对蒋大杰这个提法非常满意,当然也是为自己的决断而得意。

就像谭艳丽无法理解自己,如今燕京工商界那些老古董,见到自己都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哼!冢中枯骨,迟早要被这浩浩汤汤的时代浪潮拍死!

蒋大杰本来还想说一通大力吹捧的话,可是话已经到了嘴边。

他却心念一动,忍住了。

一方面,楼振华这种枭雄级别的人物,可不是几句好话就能忽悠住的。

另一方面,自己已经掌握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的王牌,还需要费尽心思捧未来老丈人的臭脚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需保持尊重,平常相处就好。

然而,蒋大杰此时的不骄不躁,稳重踏实,却让楼振华更加欣赏。

楼振华以问计的口吻道:“大杰,如今上面问询了几个问题,我有点吃不准,你帮我分析分析。”

“哦?您请说,我也跟您学习学习。”

“一个是上面询问我们这些有资格出去的资本家,准备带多少资金?

“第二是,我们准备上缴多少利润?

“第三是,带谁出去。

蒋大杰啜了一口茶,凝神思考起来。

既然上面问出这三个问题,说明是关键所在,一个回答不好,也许机会就飞了。

楼振华一改之前的兴奋,此时非常沉稳,静静等待蒋大杰的答案。

蒋大杰知道,这何尝不是在考校自己呢?

经过深思熟虑,他才道:“我觉得资金不易带得太多,以现有可调用资金就可以。”

“为何?要知道我手头的流动资金还不到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呢。”

蒋大杰意味深长一笑:“生意场波云诡异!

“作为老道的资本家,怎么会一下押上全部身家呢?除非……”

蒋大杰虽然欲言又止,但楼振华已经了然,除非准备跑路,谁会把全部身家都带出去呢?

“那上缴多少利润合适呢?”楼振华追问。

蒋大杰胸有成竹地伸出三根手指:“1960、61、62这三年交90%!”

楼振华一惊:“这么多?”

“楼董,恕我直言,既然您忧国忧民的形象已经立起来了,值此危难时刻,您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楼振华缓缓点头,确实不应该首鼠两端。

自从家里招待外来人口,他又成了赈灾委员会副主任,他才深刻体会当前形势有多么严峻。

上面那些时刻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大人物,岂不是更加殚精竭虑想要尽快渡过难关?

蒋大杰笑道:“而且看似很多,其实今年已经过去大半,等关系打通,估计就到明年了。”

楼振华会心一笑,果然是只小狐狸,狡猾程度颇有自己的风范。

蒋大杰不等楼振华再问,主动说:“至于第三个问题,我不建议您带太多人出去,身边只如夫人一位即可。”

楼振华不吭声,心里在反复衡量。

楼振华有一子两女,其中长女、长子都是与亡妻所生,谭雅丽属于扶正的小妾。

在他心里,哪怕留下谭雅丽,也要带上长子的。

毕竟那是楼家能传承下去的命根所在,不容有失。 第52章 棒梗的意外之喜 如今听了蒋大杰的话,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只是吐出两个字:“质子?”

蒋大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老神在在地说:“来日方长嘛,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楼振华多精明的人呀,马上懂了蒋大杰的意思。

第一步不要走的那么心急,先把位置占了再说,只要占了先机,往后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楼振华有种醍醐灌顶的赶脚,再看蒋大杰,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特么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如果粘上胡子,再拿把扇子,妥妥就是妖孽啊!

楼振华回家站了一脚,又匆匆走了。

而照楼筱娥所说,谭雅丽因为嫌弃家里住进外人,每天不打麻将到三更半夜是不肯回来的。

于是两个人又腻歪了好久,纯粹的腻歪,做些诸如彼此投喂的无聊之事。

毕竟初为人妇的楼筱娥,实在承受不得“鞭挞”了。

黏糊到下午,蒋大杰不得不走了,毕竟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谁知道其中有没有眼线?

楼筱娥给蒋大杰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架势恨不得把整个楼家都给他搬走。

不拿还不行,傻娥子会不高兴,仿佛蒋大杰现在生活在火坑里似的。

蒋大杰不禁好笑,女生外向,果然不是白说的呀。

然而,当他回到95号院时,除了一兜十来个鸡蛋,已经两手空空了,甚至连自行车都收了起来。

虽然他的车也当众使用过,但一来他从未与蒋德财同框。

二来两台车同款,所以街坊邻居只以为他骑的是蒋德财的车。

走到中院时,看见贾棒梗正拿着弹弓比量远处房顶落着的麻雀。

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着,所以只是用嘴巴“噼噼”的做发射状。

“棒梗!想不想要鸡蛋?”

贾棒梗回头瞅一眼,翻了个白眼后,重新跟远处屋檐较劲儿。

实在是被蒋大杰逗的次数太多了,只要没傻透腔就不会再上当了。

“棒梗!”蒋大杰又叫一声。

贾棒梗回头再看时,心动了,因为蒋大杰手里已经拿出来一枚鸡蛋。

“你是不是又想耍我?”但他也没乖乖过来,而是出声问了一句。

“给你三个数,不过来,我马上就走,三……二……”

终于,鸡蛋的诱惑还是战胜了羞耻心。

万一给了呢?鸡蛋多好吃呀!如果不给也不怕,像奶奶说的那样,在心里一直骂他,那他就一定会被咒死。

这是贾棒梗的真实的心理活动,至于是八十还是九十年后被咒死,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如果有读心术,蒋大杰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因为起码错失了100点负能量。

就在几乎已经摸到鸡蛋的一刻,蒋大杰手一抬,让他扑了个空。

贾棒梗瞬间大怒,自己还是被耍了!

“棒梗,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起码叫声叔吧,这么就想白得鸡蛋,想什么好事呢?”

“叫叔就真给我吗?”贾棒梗转而疑惑。

“骗你很有意思吗?”蒋大杰坏笑着反问。

贾棒梗犹豫之后,才用堪比蚊蚋之声叫了蒋叔。

蒋大杰哈哈一笑,顺手将鸡蛋塞进他手里。

贾棒梗起初还不敢相信,直到感觉到硬核的触感,才终于确信。

这小子一蹦而起,就往家跑,很怕蒋大杰反悔的样子。

看着毛兔子一眼的背影,蒋大杰不禁感慨:多好的孩子,硬是让张翠花教歪了,白瞎傻注朝思暮想秦姐的优秀基因了。

要问蒋大杰为毛转性,突然又对棒梗好了。

其实他不止偶尔给棒梗点甜头,就是对刘广天、刘广福、阎檞放、闫檞旷等人都算不错。

如今是60年,等再过六年,就起风了,这帮半大小子到时候可不会老实。

虽然蒋大杰作为挂逼,不怕丫的,但也没必要全树成敌人吧?

而且拉拢一帮小的斗老的,不是更攒劲吗?

“奶!奶!妈!看看这是什么?”贾棒梗大呼小叫地冲进家门,一下惊动了两个在床上躺尸的人。

张翠花脸已经消肿了,但两颊的青紫却越发触目惊心!

“鸡蛋!哪来的?”张翠花惊呼。

“棒梗!你小子是不是又给我惹祸啦?从哪家偷的?”

怒吼的是贾东煦,这货还没完全睡醒,头脑不太灵光。

放下针线活的秦怀茹看向儿子,心里也十分纳闷。

但她可不认同丈夫的观点,一来棒梗太小,还没开启新技能。

二来这院里能吃得起鸡蛋的就那么三四家,而且都是家里常有人的,棒梗怎么有机会得手?

果然,贾棒梗得意洋洋地说:“蒋大杰给我的。”

“什么?”张翠花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蒋大杰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好的东西?快给奶看看,别让他害啦!”

因为常常被张翠花灌输坏东西,贾棒梗也怀疑起来,于是把鸡蛋递给奶奶检查。

张翠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直到确信是一个完好的新鲜的鸡蛋,才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那小子转性了?”

秦怀茹不爱听了:“怎么不可能,以前他没给过棒梗糖吃呀?”

这是她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话却是:还不是因为您总出幺蛾子,人家才不搭理我们的?不然凭我的手段,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贾东煦不满说:“可别提糖了,哪次他不是把你们遛一大圈,才给个一块两块的?”

作为男人,他可极度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接受别人的施舍。

秦怀茹似笑非笑说:“那你也耍耍我呗,别说一圈,两圈也行啊,给糖就行。”

贾东煦有个屁的糖,被媳妇儿抢白后,也只敢回瞪一眼,然后就直接放平,做起了缩头乌龟。

没错,他虽然是家里唯一挣钱的人,却被一个老娘一个媳妇儿拿捏得死死的。

张翠花想问大孙子,刚才蒋大杰都说了什么。

可棒梗哪有心思跟她磨牙?现在心心念全在鸡蛋上呢。

无论秦怀茹怎么说炉子已经灭火了,明儿再给他做。

可这小子一根筋,死活非得立刻、马上、即时吃到鸡蛋不可。

秦怀茹被他磨得没办法,又有张翠花跟着帮腔,她也只能重新起火了……

再说蒋大杰拎着鸡蛋回了家。

不过,进家门的瞬间,他手里多了一袋玉米面、一瓶棉籽油。

这是楼筱娥硬塞给他的,说她家反正也没人吃,与其给楼下,还不如送蒋大杰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着娇憨的小女朋友,蒋大杰宠溺地掐了掐她的小圆脸儿。

然后,不可避免的,又是一阵腻歪。

自从开始学做家务,而楼振华成天往外跑,谭雅丽做了甩手掌柜。

楼筱娥俨然成了家里的老大,可以随意调配一切物资。

于是蒋大杰幸福了,吃软饭——呃!真香! 第53章 露口风·升级 蒋德财、王兰芳看见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少不了要问哪来的。

这其实也正是蒋大杰故意为之,用吃食引出楼家的话题。

许多事情都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再藏着掖着,已经不符合他挂逼的身份了。

当然不是当着全家说出来。

老太太还没有完全了解环境,而小孩子嘴快,万一秃噜出去,被这一院的禽兽包围着,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于是他把蒋德财、王兰芳叫到院子里,说了和楼家搭上关系的事情。

“你说什么?”蒋德财惊问。

蒋大杰赶忙示意他小点声。

蒋德财不得不压低声音:“你的鱼都调剂给楼家了?你怎么能和他家打交道呢?”

看得出来,蒋德财很不悦。

作为无产阶级,他可是吃够了无良资本家的苦,所以特别抵触。

至于王兰芳,很淡然,她是农民,对资本家无感。

而且东西有什么错?资本家的粮食和油就不是给人吃的了?

她内心反倒是高兴的,只是碍于蒋德财,才没表现出来。

有了这袋玉米面、这瓶油,这个月自己就不用发愁了。

蒋大杰摊摊手,狡辩道:

“家里开销一下大了好多,我妈身子也一天天重起来,需要补充营养,而其他人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如果不找楼家,谁能轻易吃得起鱼?总不能去嘿市吧?”

蒋大杰知道蒋德财肯定不会允许去嘿市的,他作为黨员、老战士,怎么能同意自家人违法乱纪呢。

蒋大杰的“将军”,让蒋德财一下没了底气。

在顾家方面,蒋德财知道自己是不合格的,除了按时把工资拿回来,其他就没什么贡献。

就连现在被媳妇儿视若珍宝的南瓜,都是大儿子一个个搬回来的。

而老母亲和两个侄孙,却是自己做主留下的,那可是三张嘴啊?而且是没有一点粮食定量的三张嘴。

在这个极端困难的时期,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大儿子能让家里天天吃上鱼,时不时还能调剂些紧俏物资。

蒋德财确信,表面人畜无害的王兰芳,早就闹起来了。

他可是领教过,王兰芳一旦炸起来,是多么难缠。

看看张翠花被抽过的脸吧,就知道介娘们儿一旦发飙,有多可怕!

而小时候几次差点饿死的惨痛经历,让王兰芳最看重的恰恰是吃食!

综上所述,蒋德财也只能虎头蛇尾的结束谈话。

最后给蒋大杰的命令是:往后不许再去楼家。

蒋大杰看他反应挺激烈,后面的话也就忍住没说,看来时机还不成熟。

今天是立秋,燕京人讲究“贴秋膘”。

可惜谁家也弄不来猪肉,让这个节差了不少意思。

好在蒋家不缺鱼,准备来一道红烧大鲤鱼!

可能棉籽油的味道过于浓郁,王兰芳被熏得头晕恶心。

蒋大杰可是早就想亲自上灶了,因为不管什么菜,出自王兰芳之手后,都有一个通称——水煮菜。

此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先趁乱多倒点油。

然后煎鱼。

大铁锅就这点好,不爱粘锅。

把煎好的鱼捞出来。再添点新油,烧到冒出丝丝青烟。

炝锅的葱、姜、花椒、大料、干辣椒都多放点。

酒(兑水后当料酒用)、醋、酱油、糖烹入时,发出滋啦一声,满屋飘香!

这味道把小孩子都招出来了,围着锅流口水。

最着急的是蒋冬儿,伸着小手,不停冲鱼锅啊啊地叫。

如果不是有大凤拉着,估计这愣小子能冲进去了。

“叮!因为对你做鱼不分给自己吃不满,捕捉到余李氏(聋老太太)的5点负能量。”

“叮!对你搞出这么大香味不满,捕捉到陈翠芬(二大妈)的3点负能量。”

“叮……”

“叮!因为对你家整天大吃大喝,却不给自家一点好处,非常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7点负能量。”

“叮……”

好家伙,这鼻子可都够灵的,从后院开始,很快蔓延到中院,最后连前院都波及到了。

蒋大杰为毛知道,因为他能不断接收到负能量啊。

蒋大杰高兴地打开属性面板,原来就差一点了,这回肯定够了。

果然,升级条件都已满足。

蒋大杰立马点击“升级”,顺便把三点“可自由分配属性”也都添加好了:

“叮!当前时间1960年8月7日17时52分”

“主角:蒋大杰

“等级:低级Ⅱ

“爆发力:14

“耐力:14

“敏捷:14

“精准:14(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18

“资产:892.6元

“负能量:5071

“升级要求:资产达到750元(已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750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13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3点

“②、鸽子变异药丸5粒(普通鸽子服用后会发生生理变异,具有非凡的繁殖、生长能力)”

××××××

燕京立秋这天的讲究,不止“贴秋膘”,还得“咬秋”。

老燕京人认为立秋时吃西瓜、香瓜等瓜类,可免除冬天和来春的腹泻。

西瓜、香瓜都没弄到,于是杀了一只南瓜。

虽然最小的南瓜都要十六七斤,但架不住人口多啊,两顿也就干掉了。

一坐上饭桌,远近亲疏立马就显现出来。

王兰芳给三凤嚼,奶奶给蒋冬儿嚼。

只有蒋春儿这个受气包,没人管没人顾。

小家伙用着对她来说堪称巨物的筷子,小手里只露出很小一截筷子头。

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关,蒋大杰也不可能给她嚼啊。

于是从鱼肚子上挖下一大块肉,夹进她碗里。

这块肉是鱼身上的精华,除了肋骨没有小刺。

毕竟三凤、蒋冬儿都有大人给挑刺,不用担心嗓子眼扎刺。

蒋春儿这个小不点可很危险,所以给她一块好肉作为补偿。

蒋春儿只比饭碗高出半个头,小家伙冲蒋大杰甜甜一笑。

真香!这是大家对这顿饭的共同反应。

就连在家一向以媳妇儿立场为自己立场的蒋德财,都忍不住夸奖蒋大杰做饭手艺好。

唯一不满的就是王兰芳,不是嫉妒大儿子被夸奖,而是因为心疼。

“这得多少油啊!”是她从上饭桌,就开始不停念叨的几个字。 第54章 烦恼的喜事 有了鸡蛋,王兰芳就又给蒋德财冲鸡蛋水,缓解他的老胃病。

结果那股腥气一冒出来,她差点没吐了。

大家这才感觉不对劲儿。

刚才做饭就闹得恶心,这会儿又要吐,肯定身体出问题了。

还是老太太经验比较丰富:“兰芳,你不是怀上了吧?”

王兰芳刚想否认,可是又打住了,默默盘算起自己月事来。

因为蒋德财已经五十岁,基本没有那方面要求了。

加上生活如此艰难,吃饱饭都是奢望,两个人就都没有了过夫妻生活的兴趣。

但是,必须但是一下!基本没有不等于完全没有。

记得有一个早晨,突然行了的蒋德财聊发少年狂……

一看王兰芳的表情,老太太就知道八成是了。

放在其他时候,这都是一件喜事。

然而偏偏在这个特殊时期,就不能不让人忧愁了。

尤其已经平添三张嘴的情况下,又要添丁进口,未来的冲击绝对不会小。

蒋王氏忍住心中的苦涩,给王兰芳说了不少好话,老太太担心啊。

蒋大杰倒是颇为赞赏的看了蒋德财一眼——便宜老爸能力不错嘛,希望原身能遗传到。

蒋德财却表现得颇为复杂,既有欢喜,又有忧愁。

他已经五十了,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43.5岁的年代,非常担忧如何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

日落时分,闷、热!

蒋大杰手里捧着《汽车的维修与保养》,坐在阴凉处一边摇蒲扇一边看书。

徐大茂凑过来说:“兄弟,听说没有,昨个儿傻注相亲了。”

“是吗?我昨儿没在家。”

蒋大杰心里说:何雨注相亲不很正常嘛,二十五六的光棍子,换做别人,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徐大茂左右看看,这才神秘兮兮地说:“让哥们儿给搅黄了嘿,这傻注太不是东西了,老子必须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要不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徐大茂这样的坏种,专爱背后使坏,何雨注招惹上他,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大哥别说二哥,何雨注下手也没留情,把徐大茂都干绝户了。

光开花不结果,徐大茂可算是把层出不穷的桃花运都给浪费了。

徐大茂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多聪明,使了什么绊子,如何让女方相信他的话……

还不无得意地说何雨注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有他哭的时候……

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蒋大杰一贯奉行嘴上哼哼哈哈,其实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徐大茂过足了瘾,正好刘广齐从家门出来,这坏种就颠颠追了上去。

看来搬弄是非背后使坏的确能让人上瘾。

晚上,回忆起娥姐的缠绵温柔,蒋大杰不禁心痒难耐,哪还有睡意。

如果等下礼拜天再见面,他可受不了。

但现在的楼家,实在太闹腾了,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琢磨着明天给楼筱娥打电话,约她出来。

顺便问问她家还有没有闲着的房子,最好能找个不受干扰的地方约会。

又一想,明天不行,便宜老爸领老妈去医院检查,自己怎么也得在家听听结果。

这样也不错,让娥姐多休息一天,千金小姐就是不行,简直弱爆了。

蒋大杰胡思乱想着,不经意打开系统空间,看看都有什么存货。

突然发现里面有条小船,这才想起一个礼拜前自己出手整治的那俩二代。

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船没漏,就是船头底部撞了一个凹坑。

小船上有个储物箱,钥匙就插在盖子上。

里面有两个人的证件、钱包、还有一把“M1911A1”、一把“花口撸子”。

这年头枪不算什么,服务员、通讯员、中学校长都可以配备。

就是业务员下乡采购、放映员出城放电影,也都带着。

最主要还是那条船,如果真搞丢了,够那俩小子受的。

除非通天的关系,不然肯定罩不住。

不过就凭两个钱包里的一百多块钱,心情大悦的蒋大杰决定对他们宽大处理。

走到前院,发现门居然上锁了。

想来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大院为了防备,这才落锁。

不过这难不倒他,回到后院,直接跳墙……

街上巡逻的民兵很多,好在他五感超常,七拐八拐安全出城。

温榆河边,在离公路不算远的地方,蒋大杰将船放出来,想必天一亮就能有人看见。

水边的蚊子格外多,蒋大杰赶忙抹上系统送的驱蚊液,这玩意儿就俩字——好使!

今晚的战果却不太理想,费劲巴力的才钓到六七条,还没有一条超过三斤的。

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这条河的大鱼是不是已经被自己薅光了。

第二天一早到家,不管是蒋德财还是王兰芳都没心思管他。

显然都怀着心事,为接下来的医院之行惴惴不安。

蒋大杰心念一动,找机会问:“爸、妈,你们不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两人彼此看看,才看向他。

蒋大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我没资格说三道四,但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以后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小家伙既然能投胎到我家,就是五百年修来的因果,你们不该断了这份缘分。”

两个人又彼此看一眼,默默走了。

下午,蒋德财难得提前下班,让蒋大杰骑车驮着他。

因为已经确定王兰芳怀孕了,所以话题免不了围绕这个孩子。

蒋德财最后说出打算:只有蒋大杰这个长子同意,他们才会考虑留下这个孩子。

蒋大杰哪里还不明白便宜老爸的言下之意——如果老头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得承担起抚养幼弟的责任。

蒋大杰没犹豫就答应了,这时候可不是后世,一个孩子能压垮一对夫妻。

不说过两年形势好转,养个孩子是很轻松的事儿。

就算不是,自己作为挂逼,如果连个孩子都养不起,那还是撒泡尿淹死算了。

蒋大杰为何要劝蒋爸蒋妈留下孩子,因为这年头,真的是人多力量大,家里儿子多的,父母出门都是横着走路。

蒋大杰劝道:“您也别太悲观,我爷七十走的吧?我奶如今也七十了,身子骨硬朗得再活十年没问题。

“您才五十,往后还得为国家多做贡献呢,多养个儿子,不就是捎带手的事儿嘛。”

这话说到蒋德财心坎上了,笑骂道:“你个混小子,觉得自己不得了了?连你爹都敢笑话?说,昨儿晚上干嘛去了?”

这货顺嘴胡说:“嗐!我这不是听说有小弟弟了,兴奋得睡不着,干脆起来钓鱼去了嘛。

“现在多攒点,往后就能好过点不是?”

蒋德财沉默许久,欣慰又心酸地说了句:“难为你了。” 第55章 怼院里几大牛逼人 刚到家就被通知十分钟后开全院大会。

蒋大杰直接笑了,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就这么几家人,翻来覆去斗啊斗,也特么不嫌闹腾!

回家一问,才从老太太嘴里得知,是何雨注和徐大茂又干起来了。

一般他俩的破事,大爷们都不稀得管,因为三天两头不闹一次,俩人就会感觉生活缺点什么。

但这回情况不一样,因为俩人打架的地方在厂里,都被通报批评了。

那几位大爷就必须出面,以儆效尤了。

蒋大杰笑说:“奶,您现在可以呀,这大院儿里的事儿比我妈都门儿清。”

老太太呵呵笑:“这不是这两天没糊纸盒嘛,就跟她们闲磕打牙。”

“得嘞,只要您高兴就成。”

“高兴,咋不高兴呢?现在奶吃得饱穿得暖,天天都高兴。”

中院。

会议由一大爷易宗海和二大爷刘海钟主持。

三大爷闫簿贵还在养伤中,请假缺席。

“被告席”坐着嬉皮笑脸的何雨注和鼻青脸肿嘴唇都破了的徐大茂。

刘海钟嗯啊哈的说了一通开场白,最后说:“下面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

易宗海就直接多了,基本都是捞干的:“何雨注、徐大茂,你们说,为什么在厂里打架?

“在院里丢人还不够吗?还要丢到厂里去?是不是嫌你俩名声还不够臭啊?”

被易宗海威严的目光注视,何雨注与徐大茂几乎同时说:“你问他!”

有人就忍不住笑了。

闫檞成除了跟他爹学习怎么算计,还学会了掉书袋:“嘿!你俩这是心有灵犀啊!”

众人又笑。

易宗海不耐烦道:“何雨注,你先说。”

何雨注才不情不愿地说:“昨儿晚上,后巷马大妈给我捎信儿,说相亲黄了。

“还说我犯了小人,姑娘家上厕所的时候,有人说我从小就傻。

“还说我爹跟寡妇跑了,连孩子都不要,说我是我爹的种,将来也不是好东西。

“我一想,能干出这种生孩子没P眼事儿的,除了徐大茂不能有别人。

“但捉奸捉双拿贼拿脏,我说了这孙贼也不能承认,所以今儿我就特意留意这孙贼了。

“这不是刚吃完晌午饭,这孙贼贱巴馊馊拉着食堂刚来的学徒工刘澜说我坏话,被我逮了个正着!那我还能饶了孙贼?

“本来没鸡霸事儿,赶上李淮德那王八蛋在后厨转悠,正好撞见,真是倒霉催的!”

都说宁破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徐大茂这种做法挑战了人们的老观念,所以招来一阵议论。

徐大茂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强词夺理道:“我这是一报还一报!当初要不是你说我坏话,我现在媳妇儿都娶回家了。”

何雨注嗤之以鼻:“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是你个破放映员能惦记的?”

徐大茂立刻借题发挥:“傻注!你瞧不起无产阶级放映员,我要去告你!”

何雨注却一点不当回事:“告去吧,老子三代贫农,怕你?我说徐大茂你可快着点,你要不告我,你是我儿子。”

人群中的徐富贵发话了:“傻注,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你要着急要儿子,就赶紧娶个媳妇儿,别总想给别人当爹!”

何雨注翻楞他一眼,没再多说。

这事儿很简单,大家一听就明白了,属于狗咬狗一嘴毛,如果不是被厂领导撞见,都没人搭理。

见易宗海要总结发言,蒋大杰赶忙举手:“一大爷、二大爷,我能说两句吗?”

见一贯少言寡语的蒋大杰居然主动要求发言,众人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易宗海不可能不让人说话,不然不成一言堂了吗?

蒋大杰清清嗓子,笑呵呵选了个不一样的切入点:“注子哥,如果我没记错,您是35年生人吧?”

何雨注没想到他这么问,下意识点点头。

“大茂哥,您是38年的?”

徐大茂马上答应:“没错儿。”

蒋大杰继续道:“广齐哥、檞成哥都是40年的,已经到结婚年龄了,我这也快了。

“我就问您二位一句,你们这样闹下去有什么好处呢?

“注子哥把大茂哥对象搅黄了,大茂哥回头又把注子哥相亲搞砸了。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您俩得到一毛钱好处了吗?

“没有吧?反倒搞得大院里鸡飞狗跳,让外人看笑话。

“您俩可能斗得挺来劲儿,感觉这样下去挺好,打一辈子光棍儿也无所谓。

“可你们也得为广齐哥、檞成哥、我,还有更小的檞放、广天一帮人想想吧?

“还有女孩儿呢,女孩就更看重名声了。”

“这要是因为你们这两根搅屎棍,把大院名声搞臭了。

“害得我们找不着对象,或者找不着好对象,你们亏不亏心啊?”

这话说得句句在理,而且与每家都息息相关,所以得到一致赞同,大家纷纷指责起两人来。

“叮!因为对你当众贬低自己极为不满,捕捉到徐大茂的10点负能量。”

“……何雨注的8点负能量。”

蒋大杰既然开口了,可就不惯着他们了,转向徐富贵两口子说:“徐叔、徐婶儿,你们回家也说说大茂哥。

“这么大人了,干点正事儿,多学习学习,争取当个幹部。

“别整天搬弄是非,净干些狗屁倒灶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最后不但啥好处没捞到,还把自己和大院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图什么呀?”

徐富贵两口子的脸很臭,却忍住没开口。

因为蒋大杰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得到了几乎全体街坊邻居的支持,他们不忍着不行。

但口服心不服:“叮!对你不尊重自己,当众揭徐家的短极为不满,捕捉到徐富贵的10点负能量。”

“……潘亚萍的10点负能量。”

“……徐大茂的10点负能量。”

好家伙,不愧是一家人,这仇恨值全部拉满了啊!

蒋大杰又转向易宗海和看热闹的聋老太太:

“一大爷,余奶奶,您二位和注子哥关系近,也劝劝他。

“想娶媳妇儿就消停点儿,晚上睡不着觉,不反省反省自己个儿吗?

“为啥看一个黄一个?都是人家姑娘有眼不识金镶玉?

“自己不咋地,还一山望着一山高?那倒行,谁不惦记好的呀?可起码做点靠谱事儿吧。

“多大人了,不琢磨怎么与人为善,有个好名声,整天跟只乌眼鸡似的。

“就这还想找好对象?得多傻的姑娘才能上钩啊?

“您要是不想好了,也消停点儿,别耽误别人娶媳妇儿。

“也不看看这院里多少年轻人,可禁不起你们这么糟蹋名声!”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关乎所有人的利益,立时博得了一片叫好声。

混不吝何雨注却不顾忌太多,翻脸骂道:“孙贼!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打死你?”

“叮!见你居然敢跟自己当众叫板,引发何雨注的极大不满,捕捉到10点负能量。”

蒋大杰冷冷一笑,并不理他,而是对着易宗海、刘海钟开喷:

“看见没有?这就是几位大爷领导下的模范大院,动不动就骂人,打人!

“这个大会开得有意义吗?是徐大茂在意?还是何雨注当回事了?”

这个灵魂拷问,把人们都搞愣了,其中不乏明白人已经在反思——

全院大会一场一场的开,解决什么问题了吗?屁!

自私的继续自私,狂野的继续狂野,搅屎棍继续搅屎,该是什么熊样还是什么熊样。

只有刘海钟被蒋大杰激怒,拍着桌子狂怒:“放肆!简直目无长辈、目无领导!

“蒋德财!蒋德财呢?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叮……捕捉到刘海钟的9点负能量。”

“叮……捕捉到易宗海的7点负能量。”

今天难得早回来的蒋德财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禁对大儿子刮目相看:这思维、这口才,已经不逊于厂里的中层幹部了。

至于刘海钟的咆哮,他只当是放屁,一个白丁居然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简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易宗海已经看见外围的蒋德财了,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甚至还有些欣赏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易宗海可不是刘海钟,他晓得自己这条小胳膊可拧不过蒋德财那根大腿,于是草草宣布散会。

说是要和病休的三大爷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处理决定。 第56章 时光荏苒·挖泥鳅 当蒋大杰分开人群走过来,蒋德财纳闷问:“你今儿怎么了?说了这么多话?”

“嗐,我就是瞅着他们实在不顺眼,整天瞎折腾,动不动就开大会,时间不值钱啊?”

蒋德财笑着摇摇头:“跟他们多说无益。”

蒋大杰半真半假说:“爸,你不觉得我该搞对象了吗?万一把人领回来,院里这个德性,您不觉得丢人?”

蒋德财点头道:“话虽这么说,但今儿你可是把那几个人得罪狠了。”

蒋大杰笑:“我早就想敲打敲打他们了,一群井底之蛙,把院子搞得乌烟瘴气。”

蒋德财不以为然:“不搭理他们不就完了,像你妈,从来不掺和这些破事儿。”

蒋大杰看看他,笑问:“您不会是害怕了吧?”

蒋德财被这话弄得很不满:“害怕他们?球!”

蒋大杰哈哈笑:“对嘛,鸡鸣狗盗之辈,不足挂齿,我今天就是让他们收敛点儿,别太过分了,影响别人我管不着,影响到我可不行。”

两人相跟着回到家。

王兰芳已经做好了饭。

昨儿那顿饭让她到现在还心疼呢,即使身子不很舒坦,也无论如何不让蒋大杰下厨了。

吃完饭,老太太出去转一圈,把消息打听明白了。

徐大茂、何雨注各被罚扫三个月院子。

等张翠花受罚期限过了,就轮到他们了。

蒋大杰对此不感兴趣,狗改不了吃屎,扫三年院子也没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到了1960年10月9日,又是一个星期天。

这段时间,燕京不少河流都断流了,一些小的水坑随之干涸。

因为蒋大杰有自行车,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就被他抓住了挖泥鳅的大好时机。

泥鳅是随着水走的,慢慢就会聚集在低洼的水坑里,能很轻松的将它们一网打尽。

这时候没有农药没有化肥,正是鱼虾泥鳅生长的黄金时期。

当坑里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时,先用抄网过一遍,一些幸存下来的小鲫鱼、穿丁、麦穗、河虾,就成了猎物。

挖泥鳅,如果泥巴软的地方,可以直接下手,它们就藏在淤泥里,一摸就能摸到。

这段时间中,蒋大杰又经历一次升级,如今他高达“19点”的“感知”,让徒手挖泥鳅,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如果碰上泥土稍硬的地方,就用得上锄头了。

先往泥里一刨,再一掀,随着泥土被掀翻,一条或者几条扭来扭去的泥鳅就露了出来。

对一般人来说,把泥鳅抓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来要克服心理因素,手与泥鳅触碰时,那种黏腻腻滑溜溜的诡异感觉,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二来泥鳅风骚的舞姿加上滑不溜丢的粘液,没点技巧,还真不好捉。

对蒋大杰却简单无比,他也不抓也不掐,而是手做勺型,对泥鳅一捞再顺势一丢,它就会准确无误的落进不远处的水筲里。

玩的就是一个“精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收入空间?呵呵,没有现在有成就感啊。

突然觉得自己好low,有这项天赋不说报国杀敌,起码打点山鸡野兔什么的,结果就捉泥鳅玩?

蒋大杰表示我也很委屈:如今哪还有山鸡野兔啊?都快死绝了!何况自己又没有猎人技能,连山鸡毛都找不见。

不知道有没有人要问:既然河水越来越少,鱼都集中在一个个水坑里。

那么以蒋大杰神乎其神的钓鱼技术,不是该大有收获才对吗?费工夫挖泥鳅做什么?大的都没有二两肉。

呵呵,您忘了燕京城里有多少单位了吗?

在食物匮乏的情况下,这些巨无霸早就组织起人下来拉网捕鱼了。

之前他们对大江大河束手无策,如今只剩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他们如篦子一般过一遍,甚至几遍,还能给蒋大杰剩个毛啊?

除非去官厅、密云这种超大型水库,才不会担心鱼被捞光。

问题是那么远,让他怎么过去?

他偷个懒摸个鱼,还能蒙混过关,可要是敢旷工,首先他家老爷子就饶不了他。

南锣鼓巷。

“哟,这又是弄到什么好东西了?大杰你可真行,回家就没空过手。”

重新活蹦乱跳的四合院门神闫簿贵,瞅着蒋大杰拎着的水筲,酸溜溜地说。

老燕京人就这么虚伪,不管心里怎么恨你,但大面上也要过得去。

尤其这个时候,人们秉承老观念,认为冤家宜解不宜结,像后世因为一点小事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几乎没有。

“您可以抓起来看看呀。”蒋大杰笑么嘻嘻地说。

闫簿贵往混浆浆的水筲里看了半天,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这家伙有股子劲儿,何雨注不是骂他粪车打门口过,都要尝尝咸淡嘛。

闫簿贵狐疑地看看他:“不咬人吧?”

“想什么呢?咬人我不得赔您药费啊?我又不傻。”

“那倒是。”闫簿贵也认为是这么个道理,手慢慢伸了进去。

闫簿贵吓得一激灵,赶忙抽回手:“这什么东西?不是蛇吧?”

蒋大杰哈哈大笑:“闫老师,您自诩见多识广,连这个都不知道?”

闫簿贵这才反应过来:“泥鳅!”

也不能怨他,老燕京人谁要这玩意呀?瞅着都麻人。

“对喽!”蒋大杰说着就要走。

闫簿贵赶忙追问:“你捉这个干什么?剁碎了喂鸡?”

蒋大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径直走了。

闫簿贵不确定地叨咕一句:“不会是人吃吧?”

眼珠一转,闫簿贵进屋召唤二儿子闫檞放,让他去蒋家打听,捉泥鳅干嘛用?

如果人吃的话,要怎么做?清炖的可以,如果油煎、钻豆腐就算了。

没油、没有豆腐票啊,这时候,黄豆已经荣登战略物资行列了。

闫簿贵独自琢磨起来:泥鳅也是肉,即使不好吃也能顶饿,赶明儿我也去弄,就不知道好不好捉?

聪明人都得考虑性价比,如果累够呛,多吃俩窝头,结果只捉到小鱼三五条,那就是亏了。

而闫簿贵能感觉到,那桶里可不少泥鳅。

他不禁佩服——这小子脑袋瓜儿怎么长的呢?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他也能刨出食来! 第57章 调查组(一) 蒋大杰拎着水筲回到后院。

正在这边玩的丫头小子都围了上来,纷纷问他捉到了什么。

蒋大杰就给每个小家伙,都分了一条手指长的泥鳅。

他们哪里能抓得住,不一会就都掉地上了,引得哇哇一片叫声,抓了又掉,掉了又抓,不亦乐乎。

蒋大杰进屋洗漱,这会也没有王兰芳一直守在旁边递毛巾的待遇了。

主要她开始显怀了,坐下就不爱动弹,毕竟三十六七的高龄产妇嘛。

有时候还糊着纸盒呢,就会打起瞌睡来。

都说一孕傻三年,看她浑浑噩噩,不胜负担的样子,真是既心疼又好笑。

蒋大杰从鹌鹑笼里挑出十三只鹌鹑。

嘎了之后,用热水烫一下,开始拔毛。

一只普通鹌鹑,一个月就能从破壳长到产蛋的成鸟。

而经过变异药丸改造的鹌鹑则更加变态,三周就能成熟。

如今笼里还剩七十多只,这是比较合理的数量。

干掉十几只后,还剩十只公鹌鹑,四十只下蛋的母鹌鹑。

其余二十多只公子幼雏,是下周、下下周即将献身的倒霉蛋儿。

同时窝里还有十多只卵,即将孵化出来,为下下下周的杀戮补充生力军。

当然最宝贵的5只原始鹌鹑,早就被蒋大杰收入空间中,必须留种嘛。

这时候,大凤也不看书了,二凤也不玩了,都过来帮忙拔毛,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光洁溜溜的鹌鹑,去掉内脏还有小半斤呢,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普通鹌鹑最多也就二三两。

用小火热水将鹌鹑体内的血水慢慢逼出来。

同时,把山药处理好,十月正是铁杆山药上市的时候。

将鹌鹑、党参、大枣、莲子、枸杞、山药、少许高粱米一起放进一个特大号汤锅里小火慢炖。

这时候蒋大杰才有时间吃饭,然后补觉。

挖了一宿泥鳅,不补觉可受不了。

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随着香味飘荡在整个大院,脑海里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美美睡了两个钟头,这货元气满满地起来。

从大锅里捞出三只鹌鹑以及一些配料,这是给楼家送去的。

尽管恨得牙根痒痒,但蒋大杰所过之处,邻居们无不热情打招呼。

如今大院人就没有不佩服他的——这么困难的时候,能不停从外面淘换东西回来,还有比这更大的本事吗?

一时之间蒋大杰妥妥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然后,闫檞成、刘广天之辈的就倒霉了,被骂的连蒋大杰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闫檞成、刘广天表示宝宝很委屈,蒋大杰是挂逼,让我们怎么比?

这一路上被N多人问起去哪儿?

蒋大杰总是用一句话打发——上对象家。

至于谁是他对象,蒋大杰表示打死我也不说。

徐大茂这个坏种倒是有心一探究竟,跟踪了蒋大杰两回。

第一次蒋大杰只是把这小子甩掉。

第二次看他贼心不死,也就带他到荒郊野外溜一圈,遭遇了闫簿贵差不多的下场。

徐大茂是聪明人,此后就不敢了。

这院里知道内情的就蒋德财、王兰芳两人。

没错,蒋大杰已经和他们摊牌了。

鉴于大儿子超强的顾家能力,以及主要注意力转到王兰芳肚里孩子上面,蒋德财即使反对,也没有以前那么激烈。

然后在王兰芳枕边风攻势下,也就默认了。

王兰芳这个实用主义者,早就被蒋大杰攻略了——

开玩笑,每次只带一点东西,就能换回一堆好玩意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儿媳妇吗?

到楼家后,闻听楼振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日即将赴港。

当天,他与蒋大杰谈了很久,蒋大杰也把自己知道的,而且能现在跟楼振华说的,都交代了。

让楼半城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于是郑重其事的将楼筱娥托付给了他。

蒋大杰也当场表示,来年1月27日是他年满20岁生日。

不管楼振华当时能不能赶回来,他都会和楼筱娥登记结婚。

楼振华十分欣慰,将早已准备的嫁妆,提前给了他。

等从楼家出来,蒋大杰打开箱子看一眼,只能用俩字来形容他的感受——豪横!

这条大腿,自己抱得简直英明无比!

然而,有句话叫乐极生悲,蒋大杰就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

星期一,蒋大杰正老老实实上班,却接到消息,说家里来了调查组,要找他问话。

在心里骂了一句踏马的,他骑上车匆匆赶回家。

所谓调查组就仨人:办事处王主任、区里下来一个干事,加上驻地居委会主任。

王主任是调查组的头儿,所以说话的基本是她,而这位一贯喜欢直来直去:

“小蒋,区里和办事处都接到群众来信,反映你家有搞资本主义尾巴的嫌疑。

“所以我们才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不用有顾虑,该是什么情况如实说,调查组既不会包庇坏人,当然也不会冤枉好人。”

蒋大杰忍住没翻白眼,这特么什么语气?果然带了长的都有病,职业病!

蒋大杰压住火气,笑道:“王主任,还有二位领导,举报我无外乎是看我养的那些鸟眼红吧……”

王主任马上抓住重点,问道:“你养的是鸟吗?我怎么看着像下蛋鸡呀?”

蒋大杰一笑,取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中医书,斩钉截铁地说:“是鸟,一种叫鹧鸪的鸟。”

这货随即笑呵呵问:“王主任,现在没有规定不让养鸟吧?”

王主任答:“那当然没有。”

“而我这种鸟可不是养着玩的,而是治病的。您几位看看,医书上明确写着呢,鹧鸪对治疗胃病很有效。”

说着,蒋大杰将医书递给他们。

现在的印刷水平也就那么回事,蒋大杰养的变异鹌鹑和医书上的鹧鸪瞅着有点像,又似乎不是。

反正调查组成员也不是动物学家,所以就当是了。

这货又说:“我父亲作为志愿军老战士,不止受过重伤,丢了大半条命,而且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大夫说如果胃溃疡不及时治疗,会造成胃穿孔,危及生命!”

蒋大杰说着又取出蒋德财的病历交给几个人看。

蒋大杰的理由这么充分,王主任表情好了很多,又问:

“我看你家养了几十只……这个鹧鸪,还有十几只鸽子,两只鸡,你家有那么多粮食喂吗?”

蒋大杰直接来了一句灵魂拷问:“喂粮食?喂什么粮食?” 第58章 调查组(二) 王主任被搞愣了,好一会才问:“你养这么多鸟儿,不喂粮食吗?”

蒋大杰得意地咧嘴笑,再次反问:“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喂它们?”

说着指了指炕上忐忑不安的一堆人,振振有词说:

“老家遭灾了,颗粒无收,如今我奶她老人家,还有两个侄子、侄女都在我家避难呢。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我们家也在为国分忧,不然公家能不管吗?”

王主任看着床上的老人孩子,心软了不少。

蒋大杰接着发起牢骚来:“就那么点定量,要是不想点办法,全家扎脖算了。

“结果还被说成资本主义尾巴,真是让人寒心。”

王主任表情不变,她可是老江湖了,什么人没见过,可不会为几句表白心迹的话就轻易相信。

“走吧,我带你们看看我都用什么东西喂鸟,你们就清楚了。”

王主任跟着站起来:“那就看看吧。”

走到外屋时,王主任在靠北墙码着的南瓜前站下,笑问:

“小蒋,你家没少储备瓜菜呀,我记得之前你还给倒座房捐了几个南瓜吧?”

蒋大杰暗自郁闷,这个王主任可真够难缠的,嘴上却依然笑答:

“确实准备不少,我这有发票,等一下我给您拿。”

“不用,不用。”王主任笑着摆手。

蒋大杰差点没翻白眼:你说不用,可倒是走啊,老瞅着我的倭瓜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扫了一眼蔬菜社开出的收据,十分惊讶这小子居然这么有远见。

七月初的时候居然就买了800斤南瓜,相当于解决两个人全年的口粮了。

一直没吭声的赵干事,显然对其他事情更有兴趣,见王主任没什么可了解的了。

就凑到蒋大杰身边,问他鸟养了多久?小鸟是不是很能吃之类的问题。

蒋大杰踩着凳子从笼子里取出食盆,展示给几个人看。

赵干事好奇道:“这个绿的是菜叶,我看出来了,这个粉色的是什么?”

“这是蚯蚓。”

“蚯蚓?”

“对,蚯蚓又名土龙,土鳝,是一味中药材,拿来喂鸟也是很好的,不过要高温消毒一下,不然鸟吃多了容易生病。”

“怎么高温消毒?”

蒋大杰一笑:“在我家就是用锅蒸一下。”

赵干事恍然:“还挺麻烦的,那这个黄的是什么?”

“是糠。”糠都懂得,蒋大杰也就没解释。

“那这个小白点儿呢?”赵干事又问。

“这是用药碾子将鱼骨和贝壳磨成的粉,为小鸟补充矿物质的,鱼骨是我家吃剩的,贝壳是从饭店捡的。”

这时,居委会主任插嘴说起好话来:“小蒋是远近闻名的钓鱼能手,只要出去,就从没空手过。

“倒座房那些外来户,就能经常吃到他送的鱼,是个好小伙子。”

王主任欣慰地点点头:“我也听说了,这就很好嘛,互帮互助。”

接着几个人又饶有兴致的看了十几只鸽子和两只母鸡,发现喂的都是这种饲料,也就没再说什么。

如果喂的粮食,那肯定要追查一番,毕竟现在定量一降再降,谁家要是多出来粮食喂鸟,肯定是有问题的。

外面太阳正好,索性把凳子搬出来,坐下来继续询问。

王主任的话还是很直接:“有群众反映你自私自利,院里这么多老人孩子。

“你却从来都是自己吃,不愿意接济那些生活上有困难的街坊邻居,是这样吗?”

“没错。”

“那你觉得这样对吗?”

蒋大杰没有回答,反而笑呵呵反问一句:“王主任,您是领导,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比我这个小年轻懂吧?”

王主任笑笑,不置可否。

蒋大杰嗤笑一声,再次反问:“我为什么把鱼给倒座房吃?王主任您不会不懂吧?”

“因为他们需要帮助嘛。”

蒋大杰赞同道:“没错儿,他们如果不靠救济,就活不下去,可我的所谓生活有困难的街坊是活不下去吗?他们就是嘴馋!

“王主任,您觉得,凭什么为了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我就要把自己的劳动果实无偿送给他们呢?”

王主任被怼得哑口无言。

蒋大杰摊摊手:“我也说了,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家禽育种场卖像我家这么大的禽类,1块5一只。

“他们可以拿相同的东西换呀,粮票、布票、水果票、菜票、煤票,甚至洗澡票,什么票都可以换呀。

“可是他们不肯呀,就指望我白送,好家伙,我可送不起。”

王主任只得说:“别的不说了,院里的老人孩子你如果有余力,还是尽量照顾一下嘛。”

蒋大杰直接就是冷笑了:“王主任,刚才我没说清楚吗?我家现在一下多了三张嘴!

“而且是一斤定量没有的三张嘴,我找办事处哭穷了吗?我要救济了吗?没有吧?

“我觉得我爸是老战士,党员,他总教导我要听党的话,为国分忧,所以我们自己想办法,不多要一粒粮食!

“咱们再说照顾老人孩子的问题,您看我奶,已经七十了。

“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两个侄子一个二岁一个四岁,跟俩小家雀儿似的,头都抬不起来。

“是我堂哥用独轮车从涿州200里地推来的,为什么?再不来就要死掉啦!

“当时他们没看见吗?有人想着慰问一下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吗?

“哪怕送一口吃的,送把小米儿,我也会记得他们的好,这些鱼呀鸟呀,都可以回赠。

“可是没人呀,一个人都没有,现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白吃我的,姥姥!”

这一番夹枪带棒,把王主任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还没完,蒋大杰继续道:“王主任,我给您说句实话吧。

“我现在不给他们吃,他们恨我,可我要是一旦开了口子,他们更恨我!

“给谁啦?没给谁啦?给谁多啦?给谁少啦?没头儿!

“所以就让他们恨吧,反正里外不是人,我又何必费力不讨好呢?”

王主任虽然被抢白一通,却并没生气,因为常年做群众工作的她,非常清楚蒋大杰说的是对的。

王主任转个方向继续询问:“你这些……鸟儿,往出卖过吗?”

“没有啊,从没卖过。”

“那群众怎么反应,你经常拎着盛菜的罐子出去呢?”

“哦,那是给我对象送的,我送人不违反政策吧?”

“那当然不违反,对了,你对象是谁呀?”王主任看似随意的问。

但这是一个坑,如果蒋大杰撒谎,会被查出来的。

“楼筱娥。”

“楼筱娥?”王主任努力回忆,因为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肯定之前听过。 第59章 调查组后续 蒋大杰大大方方答:“就是楼振华的小女儿。”

王主任恍然,随即意味深长地看着蒋大杰,攀上这样的老丈人,是不用卖东西了,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能把他撑着!

王主任突然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

如今的楼振华可今非昔比,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受过最高级别接见那种。

自己找楼振华女婿不自在,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王主任不吭声了,赵干事倒是问长问短起来。

尤其听说蚯蚓不是挖的,而是自己养的时,就更有兴趣。

蒋大杰只能把他们领到那几口破坛子烂缸旁边,用棍子往里一戳再一撅。

一团麻麻约约的蚯蚓被暴露出来,这帮受了惊的家伙,拼命地往土里钻。

赵干事先是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又哈哈笑起来,拍着蒋大杰肩膀说: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蚯蚓也能养,小蒋你的思维方式超乎常人,是个好样的!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宣传宣传你。”

蒋大杰还以为这哥们儿喝高了,压根没当回事,养个破蚯蚓有什么可宣传的。

之后,赵干事就详细问了养蚯蚓的具体方法。

当听说蚯蚓只需吃禽粪、畜粪、破草根、烂树叶、菜帮子、瓜果皮就行,而蚯蚓粪是最好的有机肥料时,就更兴奋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就是王主任和居委会主任这俩外行都听得津津有味。

蒋德财听说家里来了调查组,匆匆赶了回来。

这时王主任一行人正要走。

蒋德财旁敲侧击一番,听说已经没事了,这才放心。

街坊邻居见蒋家父子把调查组一直送出大门,期间一直有说有笑,就知道老蒋家这回“老和尚住山洞——没事(寺)了”

于是酸了的街坊邻居,又开始争先恐后为他贡献负能量。

这可真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等发现拿你没招儿,就玩了命的赌咒你!

回到家,蒋大杰刚要躺下歇会儿,就听见王兰芳在里屋叫他。

刚才可把王兰芳同志吓够呛,那可是调查组诶,有生杀大权的!

这会缓过劲儿来,她就让蒋大杰分析分析,会是谁告的状。

大概也是受了点惊吓,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小孩子们,都目光呆滞,表情恹恹的。

蒋大杰顺手把蒋冬儿抱进怀里逗弄,笑嘻嘻说:“能是谁?肯定是这院里人呗。”

于是几个人就分析起来,蒋王氏倾向是前院老闫告的状,依据是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王兰芳则认为是刘海钟,因为自从蒋德财当上代理队长,他就嫉妒得要死,肯定是他想把老蒋拉下马。

见蒋德财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王兰芳捅了捅他:“当家的,你咋不说话?”

现在媳妇儿可惹不起,蒋德财陪着笑脸道:“我能说啥,我又不知道是谁?”

王兰芳道:“那你找王主任打听打听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可不能被蒙在鼓里。”

蒋德财赶忙摇头:“这怎么能打听呢?是犯错误的。”

王兰芳撇嘴,对丈夫的一根筋,她是知道的。

王兰芳转头问蒋大杰:“儿砸,你聪明,你说是谁?”

“这不明摆着吗?”蒋大杰说着凑近王兰芳耳边,说了个名字。

别人或许吃不准,但蒋大杰可是一清二楚。

比如某人,在某一时段,突然负能量井喷一样涌而出,那肯定是对自己憋着坏呢。

而蒋大杰说出的那个人,在某天的表现完全符合这种条件。

何况那家伙,在电视剧里就干过这种事儿。

王兰芳瞬间瞪大眼睛:“是他?这个遭雷劈断子绝孙的坏种!”

蒋大杰心里好笑,他虽然没遭雷劈,但其他方面是真被老妈说中了。

“儿砸,今儿晚上你做饭。”

蒋大杰一惊:“妈,你要干啥?”

王兰芳摩拳擦掌道:“我要不给这帮王八蛋点厉害,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蒋大杰赶忙劝道:“妈,您可千万别冲动,小心动了胎气。”

王兰芳霸蛮道:“妈心里有数。”

之后就躺下养精蓄锐。

蒋大杰给蒋德财使眼色,让他劝劝。

后者直接躺平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妈那脾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当蒋大杰从锅里往外捡二合面窝头时。

王兰芳终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征了:

名场面请链接一下星爷骂得江面炸起浪花;旗杆弯下了腰;死人起身就跑……简直酷炫的不要不要的!

谁让她逃荒时,受的最多的就是侮辱和咒骂呢?这会有了由头,那是疯狂输出!专往告状人的十八代祖宗和下三路招呼。

她这样骂,还没人敢阻止,因为一旦跳出来,不就等于自己承认了嘛——不然你又不是被骂的人,你急什么?

王兰芳冲徐家骂的时间最长,而且夹枪带棒的。

徐富贵可不白给,越听越不对味儿,遂转头看向徐大茂。

知子莫若父,一对上徐大茂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徐富贵哪里还不知道——又是这小子干的蠢事。

徐富贵手指着徐大茂,气得胡子都在蹦,可是他现在既不能骂更不能打,不然一旦被外人听见,就是不打自招。

徐大茂此时是既气愤、委屈又后悔。

气愤是因为自己都提供这么多情报了,调查组居然还是治不了蒋大杰那个混蛋,真是太没用了。

委屈是因为他可不认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后悔则是对自己非常不满意,刚才怎么被老爹一瞪就露怯了呢?

应该面不改色,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才行,看来往后自己还得修炼啊,徐大茂暗自下了决心。

蒋大杰听王兰芳足足骂了半个多钟头,才往中院去。

蒋大杰就知道,老妈这是要把前中后院整个过一遍,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不过中院他可不敢让王兰芳一个人过去,那边一个老虔婆一个混不吝。

万一哪个脑抽蹦出来,王兰芳吃了亏,那自己可真要哭晕在厕所了。

蒋大杰赶忙追到中院。

刚到,他就看一个人影从贾家冲出来。

然而,电光火石间,一只胖手飞快的伸出来,一把抓住贾棒梗的后脖领子,把人直接薅了回去。

然后就看到窗户后面多出一大一小两张圆脸。

这种小插曲,完全不能动摇王兰芳飙升的战斗热情。

于是骂人大法再次祭出——“江面又被炸起浪花……”

整个中院也就贾家最初出了点动静,其他人不约而同做了缩头乌龟,无论大人孩子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最多玻璃窗后面,偶尔晃动一下人影。

王兰芳“志得意满”的又骂了半个钟头,这才往前院去了…… 第60章 升级·“感知20”的不凡 蒋大杰也是服了,这年头妇女真是彪悍,放在后世,一个孕妇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蒋大杰好说歹说,才让蒋妈在前院的骂街时间缩短了一丢丢。

之后,在蒋大杰搀扶下,王兰芳才如得胜的大将军般打道回府。

王兰芳的这一举动,不仅出乎一帮蒋家小辈的认知,就算大院人都被干蒙了。

蒋家媳妇这是吃枪药了?咋一下变得这么生猛呢?

杨瑞华就提出了这样的疑问,说5年了,一直以为老蒋媳妇是个受气包,没想到还有张牙舞爪的一面。

闫簿贵慢吞吞擦着眼镜片,分析说:

“有一个当领导的男人,有一个能捞钱的儿子,觉得自己行事了呗?

“你没看她抽东煦妈啊,狠着呢,过去是新搬来的,得夹着尾巴做人,这不是刚得势就露出真面目了嘛。

“往后你少得罪她,我看这老蒋家有点邪乎,咱们不触霉头。”

杨瑞华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傻呀,要不是你跟蒋家大小子不对付,我和王兰芳关系好着呢。”

闫簿贵翻了个白眼:你好个毛线?人家连根鱼刺都不给你。

不过懒得再拌嘴,他也就没吭声。

杨瑞华却不依不饶起来:“你要是能当上校长,檞成要是能当上司机,每天再往家拎回一条大鱼,我比她嗓门还大呢。”

闫簿贵被噎得够呛,心里十分不满:介娘们儿,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同时又很心累,这大院总有一种要失控的赶脚。

就像自己,说话越来越不好使了,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闫簿贵这个善于思考的家伙,很快就想到了蒋大杰,正是从他开始的。

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起身找易宗海和刘海钟告状去了。

在研究对策的时候,易宗海还能保持沉稳,刘海钟、闫簿贵可是没少吐槽后院。

吃罢饭,蒋大杰躺在床上休息,竟然有意外的惊喜,居然攒够了升级条件!

那还等什么,赶快升啊!

同时把各属性点全部加好了:

“叮!当前时间10月10日。”

“主角:蒋大杰

“等级:中级Ⅰ

“爆发力:15

“耐力:15

“敏捷:15

“精准:15(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20

“资产:7262.6元

“负能量:12521

“下次升级要求:资产达到1500元(已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1500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17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3点

“②、泥鳅变异药粉1包(够10公斤泥鳅使用量;普通泥鳅服用后会发生生理变异,具有非凡的繁殖、生长能力)”

××××××

“叮!由于主角蒋大杰是所有《四合院》影视世界中,第一个‘感知’达到‘20’的主角!

“系统将在今晚利用10小时的时间,对主角与‘感知’相关的感官进行相应升级。

“主角需在此期间内尽量使身体处于静止状态,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叮!因为你的突出表现,系统额外奖励2点可分配自由属性点。

蒋大杰试着将属性点加在“感知”上,不行,那就加“爆发力”和“耐力”吧。

另外说明一点,为啥这家伙的资产一下暴增这么多?

前面提到楼振华马上要离开燕京,所以他就找了蒋大杰谈话。

而这货多聪明啊,闻弦而知雅意——马上和他摊牌,说最晚明年一月就会和楼筱娥登记结婚。

楼振华一高兴就把嫁妆提前给他了。

其中包括:2000现金;1套独立的四合院(包含全套家具);一台留声机;1块“百达翡丽”的腕表;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四套洋装;八铺八盖。

系统将这些林林总总作价6000元加在了他的“资产”上了。

这才让他的身家一下暴涨了八倍。

要不说后世人都喜欢吃软饭呢,是真香啊!直接少奋斗一辈子!

蒋大杰感觉,楼振华肯定厚待自己了,如果换做徐大茂做姑爷,肯定不能得到这么多陪嫁。

要不说是金子什么时候多会发光呢?

没说的,剩下一段时间,不必为挣钱而烦恼,那就努力赚取众禽兽的负能量吧,加油!他这样鼓励自己。

安安稳稳睡了一个好觉,等第二天醒来,蒋大杰确实有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比如蒋德财在和王兰芳说悄悄话,嘱咐她注意身体,实在不好受的话,就让老娘和老大帮着点儿。

一向要强的王兰芳断然拒绝……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达到的听觉距离,看来“19”和“20”只1点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蒋大杰屏息静气试图感受隔壁聋老太太家里有何动静,甚至更远点的刘海钟家。

可惜不知是那边没动静,还是距离太远,超出接受范围,什么也听不到,他也就算了。

上班后依然摸鱼,杜二杆子慢悠悠开车而去的时候,蒋大杰对卡车的左后轮看了好几眼。

沙河水库还是能钓到鱼的,尤其由于灌溉用水以及蒸发使得水位不断降低,从而增加鱼的密度,更有利于蒋大杰大展身手。

因为系统饵料充足,蒋大杰也舍得多打窝,所以鱼情还是很好的,只半天工夫他就钓了十多条鱼,总数有个三四十斤。

按照约定时间,蒋大杰上了车,顺手递给杜二杆子一条小二斤的青鱼。

杜二杆子把鱼挂在门玻璃的摇把上,笑呵呵说:

“你小子要是把搞歪门邪道的一半精神用在技术上,用不了两年就能超过我。”

“然后扳个身子在车上,挣那一脚踢不倒的钱?”蒋大杰不客气的吐槽。

他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有杜二杆子良好的人品做保证。

别看这人性子慢,总是肉肉的,外表还邋里邋遢。

但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可贵之处——与人为善,没有坏心眼。

“你猜我把这话告诉你爸,能不能抽你?”杜二杆子撇嘴说。

“叔,亲叔。”蒋大杰立刻变脸。

“您可不能告诉我爸呀,我这么大人了,再让他揍一顿,往后在大院还活不活人了?”

杜二杆子噗嗤笑了:“你小子也有犯怵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孙猴儿,天不怕地不怕呢!”

蒋大杰马上又皮赖起来,其实俩人就是闲着没事干,逗闷子玩儿:

“嗐,我爸胃不好您又不是不知道,犯不上惹他生气不是?”

“还成,是个孝子,你爸有福了。”

蒋大杰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一件事情。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得从长计议,要是办成了,算是一件大好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很快回到车队,蒋大杰临下车前说:

“师傅,这车左边的半轴可有点问题,我劝您让机修给拾掇拾掇。”

杜二杆子是个听人劝的人,没把车入库,而是开去了修理班…… 第61章 楼振华离京 蒋德财看看蒋大杰,面无表情地问:“必须请假?”

蒋大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队长,真得请假。

“对象爸妈要出京,春节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所以我得去送送,不然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在单位,蒋德财要求蒋大杰必须用正式的称呼,不许叫爸。

蒋德财叹了口气:“行吧,明天最多给你半天假,现在生产任务重……”

蒋大杰可不乐意听他唠叨,直接来了句:“得嘞!谢谢您了,队长。”

蒋德财看了大儿子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之后低头翻着手里的派车计划单,陷入了沉思……

楼振华的待遇很高,先坐飞机到羊城,然后再倒火车过口岸。

蒋大杰没有跟楼振华的车子一起走,因为没有他位置了。

有点像受气包的坐上359路公交车,晃悠到了首都机场。

确实也坐不下,楼筱娥大哥一家四口,大姐家五口,加上楼筱娥、楼爸楼妈,司机老夏,两台车怎么装得下?

不过回来就好了,楼爸楼妈和老夏都走,一下空出来仨位置。

等和大部队汇合,蒋大杰也很识趣,一直站在边缘位置,看着一帮商政要人为楼半城送行。

冷眼旁观,从表情和眼神能看出这些人的心理活动。

政坛人物多数都对楼振华寄予厚望,其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而商界就复杂了:羡慕的、嫉妒的、掩气的、不屑的……不一而足。

整个现场,楼振华都在忙于应付各方势力,直到即将走进登机口时,才回头用目光找到蒋大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蒋大杰也点点头,表示理解你的意思了,筱娥我会好好照顾的,您就放心吧。

楼振华放心地勾了勾嘴角,身形一闪,不见了。

蒋大杰凑近楼筱娥身边,先是小时安慰,接着逗她一句,傻娥子才破涕为笑。

楼振华既然走了,楼筱飞就要代表他送客。

蒋大杰自动将转换身份为司机,完全没有一丝想表现的意思。

傻娥子同父异母的姐姐楼筱姝,也是一个不太能说得上话的,因为嫁给了一个大学老师,跟商政都挨不上边。

所以她就有大把的时间不时打量蒋大杰几眼。

蒋大杰当然没自恋到以为小姐姐想红杏出墙。

楼筱姝应该更多是好奇,因为上个星期,楼振华匆匆组织一个饭局,把楼家人都召集在一起。

一个正式宣布自己出国,另一个就是推出准女婿。

蒋大杰和楼筱娥的哥哥姐姐只能算一面之识,根本谈不上交情。

所以,他的主要关注点还在楼筱娥身上,尽量多说话逗她开心,以免离愁别绪上涌,又哭鼻子。

楼筱飞好不容易答对走所有客人,淡淡地说:“聚在一起不容易,吃个饭吧。”

蒋大杰自无不可,眼睛看向楼筱娥,见她连连点头,也就同意了。

至于便宜老爹只给了半天假,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一个月才15块钱,怎么的?还能罚我款呀?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楼筱飞把吃饭地点选在了“莫斯科西餐厅”。

这是此时燕京城吃西餐的首选,没有之一。

蒋大杰不禁好笑,看来这个大舅哥没憋着好屁呀,这是想看自己这个无产阶级的大老粗出洋相啊。

从楼筱姝意味深长的微笑,就能感觉到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精英的恶趣味了。

蒋大杰虽然不是很反感,因为人之所以为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然满世界的道德君子,得多可怕?

但他也绝不会和这种人亲近,就像之前开着快艇在河上浪的俩小子,自视甚高的人,往往摔得最狠!

从飞机场开车进城,又苦逼的穿过整个四九城到了展览馆。

没有装逼打脸的桥段,虽然蒋大杰对西餐一点都不陌生,但也只是表现得中规中矩。

还是那句话,不浪,保持距离,低调做人。

只有这样,等这帮自命不凡的家伙倒台时,自己才有机会有多远躲多远。

吃完饭,蒋大杰先送楼筱姝五口回家,好家伙,这种老式轿车是真能装。

然后送楼筱娥回张自忠路。

这傻娥子可就腻歪上了,一会说自己害怕,一会又说想爸妈,目的就是让蒋大杰多陪她一会。

蒋大杰来了一句:可不敢犯错误,会被挂着破鞋游街的。

把傻娥子直接干破防了,各种撒娇卖萌。

最后当然是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

蒋大杰发现整个《四合院》又菜又爱玩的典型人物就属徐大茂和楼筱娥。

一个是每次都忍不住挑衅傻注,然后被打得稀里哗啦,连子孙根都保不住。

一个就是傻娥子,每次劲劲儿勾火的是她,三招两式就讨饶叫爸爸的也是她。

纯奶凶奶凶的小汪一只,嗯,鉴别完毕,盖章!

蒋大杰溜溜达达回到家,被蒋德财狠狠瞪着。

蒋大杰赶忙赔笑脸。

蒋德财怒斥道:“你跑哪儿去了?老杜今天车抛锚在路上,又派一辆车才拖回来。”

蒋大杰撇撇嘴:“那能怨谁?我昨儿就告诉他,左边半轴出问题了,他不听啊。”

蒋德财显然也听说过这事了,替杜二杆子解释说:

“杜师傅去修理班了,因为任务重,而老杜的车刚保养过,修理班就没给他马上弄,这不就出事了吗?

“儿子,你是怎么知道半轴出问题的呢?”

蒋大杰伸出手:“拿来。”

蒋德财纳闷:“拿什么呀?”

“咨询费呀。”

“什么咨询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您不会白嫖吧?不是,白占我便宜吧?我一个月才15块,能告诉老杜一声就不错了。

“怎么的?还想把我拿手绝活儿都掏出来呀?哪有这种好事?”

其实是他没法解释,自己超强的“感知”能力怎么突然就有了,所以只能向傻注学习——耍混不吝。

蒋德财被大儿子怼得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也不知随了谁,无利不起早,整天对他的15块工资耿耿于怀。

“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后个儿出趟差。”

“去哪呀?”

“南边儿,反正至少半个月。”

蒋大杰立马苦了脸:“我能不去吗?”

“你应该问问,战场上能不能违抗军令?”

蒋德财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无比畅快——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蒋大杰搂着王兰芳肩膀大倒苦水:“您瞧我爸呀,公报私仇,要把我发配半个月。”

王兰芳笑骂:“活该!谁让你气你爸的?”

“您怎么这样啊?我走了谁给您搞鱼啊?”

“你爸都说了,给你放两天假,你趁机会,把这些天的鱼钓够了再走。”

“我的天呀!您还是亲妈吗?怎么和我爸合起伙来欺负儿子呀?”

看到最近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大儿子吃瘪,王兰芳嘿嘿嘿的笑得非常开森。 第62章 挖养鱼窖 蒋大杰先出去钓了半晚上的鱼,因为天凉了,当发现后半夜鱼已经很难开口后,他果断选择回家睡觉。

补了几个小时的觉,趁便宜老爸不在家的机会,他开始在房前的空地上挖坑。

他的这一举动惊动了前中后院的街坊邻居来围观。

陈翠芬事事儿地问:“大杰,你怎么在院里挖坑啊?这是要干什么?万一孩子掉里面怎么办?”

这纯属找茬了,掉里面还能怎么办?拽出来呗。

这年头孩子皮实着呢,不然你家老刘凭啥高兴不高兴都打孩子?

蒋大杰反问:“二大妈,您家二大爷天天关心国家大事。

“难道不晓得哪怕是城市居民,现在上头也提倡利用房前屋后空地,栽瓜种菜度过难关吗?”

“当然知道,可人家开荒要么种豆要么种菜,你怎么挖坑啊?”

蒋大杰故作神秘说:“等我搞好您就知道了。”

因为有闫簿贵最近钓鱼都有点魔怔的关系,杨瑞华灵机一动:“大杰,你不是要挖坑养鱼吧?”

蒋大杰挑起大拇哥:“要不说您家都是文化人呢,看问题就是精准!”

这下杨瑞华得意了。

“叮!因为你抬高杨瑞华,暗贬自己,捕捉到陈翠芬的8点负能量。”

接收到信息后,蒋大杰看了这位一眼,看来二大妈对自己意见不小啊。

蒋大杰继续说:“不过我可不是要养鱼,而是要挖个蓄水池。

“我家也准备响应号召在房前屋后种菜了,可是种菜就得有水呀。

“自来水是居民喝的,我可不能占公家便宜,所以挖个蓄水池,将来用雨水浇菜。”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咂摸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一番眼神交流后,陈翠芬终于忍不住跳出来:

“大杰,你这不是瞎胡闹嘛,你在院里挖坑,万一淹着孩子怎么办?”

“给它加个盖子不就好了嘛,二大妈您就放心吧,我家孩子可比您家多,比您家小,所以您就甭瞎操心了。”

蒋大杰给了这个聒噪的老娘们儿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不行,不行,你不能挖!”陈翠芬有点羞恼,想来硬的,弯腰要抢蒋大杰的铁锹。

蒋大杰把锹杵在地上,盯着她问:“您确定想跟上边政策对着干?要不要我将您这种破坏行为,反映给王主任?”

“啊?”陈翠芬麻爪了。

她就一家庭妇女,平时刘海钟人模狗样的喜欢听广播,她也跟着听。

自以为比院里其他妇女文化高,可是被蒋大杰一威胁,立马不会玩了。

“你等着,我找我们家老刘回来收拾你!”

陈翠芬灰溜溜跑回家,不一会拉着刘广福出来,这是真要找刘海钟回来坏蒋大杰的事儿。

可惜,陈翠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蒋大杰只是抛给刘广福一个眼色,那小子会意地咧咧嘴。

表面答应陈翠芬找刘海钟,其实是出去玩了。

而杨瑞华更关心的是技术问题:“大杰,你要种什么菜啊?没听说还能挖窖存雨水的,再说这都多久不下雨了?”

蒋大杰笑了:“老天爷的事儿,谁说得准呢,兴许明儿都大雨倾盆呢?

“我也就是瞎琢磨的,不一定能成,万一不行我这个就当菜窖用了。”

他的话引起一片嗤笑,一帮妇女彼此都在交换戏谑的眼神。

潘亚萍揶揄说:“嗐!你这不是有劲没地儿使了吗?咱大院就有菜窖,你还挖它干什么?”

蒋大杰笑答:“徐大妈,您也不瞅瞅现在咱院里多少孩子了?那么个小菜窖往后哪够用啊?”

潘亚萍不以为然撇撇嘴,这蒋家小子真能折腾,早晚得惹出大祸来,这么看还是自己家大茂好。

蒋大杰一意孤行,一帮妇女也拿他没办法。

去找王兰芳告状,也不管用,反而被奚落一顿,大儿子可是当妈的心头好。

于是,众人就都盼着刘海钟回来收拾他。

蒋大杰现在力量强大,几乎不歇气的挖出一个长四米、宽两米五、深一米的坑。

为什么是这个长度,因为正好在自己家房前,再长就挖到聋老太太家大山墙,属于过界了,那样就是蒋家不明白事儿了。

坑挖好,又回填了15公分比较有营养的表层土在坑底,给泥鳅打洞用的。

没错,蒋大杰就是准备养泥鳅,当然对外不能这么说。

然而比挖坑更艰巨的任务是把土运出去,这项工程远远要大于挖坑。

挖一个十立方的坑,挖出来土的体积却还要大于这个数字。

因为有实方虚方的区别,这还是蒋大杰偷摸收了不少土进空间的结果。

以真心换真心,住在倒座房的一帮人,从他开始挖坑就帮忙往出运土,能挑的挑,能推车的推车……

人多力量大,天黑时,胜利完工!

没有了土堆阻挡,来围观坑的人就更多。

下班那阵,刘海钟过来发了一顿牢骚,质疑他在院里挖这么大个坑不合规矩。

蒋大杰只以上边提议自力更生渡过难关来搪塞,反正正策这玩意,从来不会细到规定可以挖坑、不可以挖坑的地步。

因为有头两天调查组下来,蒋家却屁事儿没有的先例。

刘海钟也拿蒋大杰没办法,坑已经既成事实了,还能真给填上啊?那可就就是死仇了。

何况也没土了呀,从城外再运回来?刘海钟还没神经到那种程度。

这家伙发泄了十几点负能量后,气哼哼走了。

院里人叽叽歪歪一通,见大爷都不管事,也都做壁上观。

易宗海、闫簿贵这俩聪明人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压根没表态。

很快,刘家就传出刘广福杀猪般的惨叫声。

这是刘海钟因为没能及时赶回来阻止蒋大杰,而迁怒于刘广福呢。

这个老登可真不是个东西,不服放马过来啊?拿孩子撒什么钱?挺大个人,白活!

蒋大杰心里盘算给刘广福1块还是多少钱做补偿好,最后决定还是5毛算了,

价码定太高,往后可降不下来,反正这小子不因为这件事挨揍,也会因为其他事挨揍,挨揍是常态。

活干完了,请客吃饭是请不起的,能请得起也不敢。

但表示是必须的,不然体现不出燕京爷们儿的局气。

蒋大杰送了几条鱼去倒座房,又买了卤味给他们加餐。

这下大院里人又酸了,有后悔的,也有暗地指责蒋大杰傻,只知道照顾外人,对街坊邻居却一毛不拔。

蒋大杰只当做耳旁风,特么的!干活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会想吃白食?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儿?

第二天,给大坑做个木头的顶棚,之后盖上土。

这土是打外边运回来的肥土,再拌上积攒了两个多月的蚯蚓粪,肥力绝对嗷嗷滴!

木头埋土里肯定不耐用,几年就会烂掉。

到时候还得把土挖开,重新再换一个棚。

但没办法,谁让他搞不到钢筋、水泥呢。

据说木头碳化后,扛腐蚀,可惜他不会啊。

重新做好的窑顶比其他地方高出20公分,这是避免这边积水。

如果水把窖灌满了,泥鳅肯定要跑的。

这块土地当然也不能浪费,把已经泡出芽的韭菜种子撒在上面,用耙子将土搂一搂,剩下就交给时间了。 第63章 出国·意外 下午,这货颠颠去找楼筱娥,说自己被安排出差的事儿。

楼筱娥一听眼泪儿就下来了,如今正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硬生生将两人分开,傻娥子能愿意才怪了。

蒋大杰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又许下无数“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这才把楼姐哄好。

然后,必须是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呀,不然他这么心急火燎的干嘛来了?

在楼姐柔柔弱弱羞羞答答叫了“达达”后,这货才志得意满的收了神通……

晚上,蒋大杰回来,没进家门,而是钻进窖里,将空间里贮存的河水以及泥鳅都放出来。

水大概也就10来厘米高,这当然不是适合养泥鳅的深度,半米水位比较好。

不过空间就这么大余量,得分几次搬运才行。

掏出“变异泥鳅”药粉往水里一撒,他就不管了,全部把希望寄托在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上。

爬出来后,锁上窖门。

这个必须有,不然满院子熊孩子,肯定要往下面钻。

丢几条泥鳅倒是小事,万一淹着一个可了不得,别以为半米深的水就淹不死人,这世界上奇葩的事情多着呢。

一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问过大凤才知道:

这个月关饷,蒋德财拖了两天才不得不交代——有一半工资寄给战友了,家都是农村的,实在太难了。

王兰芳当然炸了,自从蒋德财当上队长,没了差费,他的收入可是下降了一大块。

之前,两口子明明说得好好的,要有老五了,必须多攒点钱。

结果蒋德财老毛病又犯了,任哪个家庭主妇也不乐意呀。

王兰芳使出绝技——闹着要去医院把肚里孩子打掉!

蒋德财一听就麻了,一再承认错误,赌咒发誓再不会了。

蒋大杰只能帮忙劝,好不容易才把王兰芳安抚住。

条件就是以后蒋大杰负责领某人的工资,然后直接交给王兰芳。

蒋德财蔫头耷脑地同意,这种城下之盟可不是他有资格拒绝的,起码孩子出生之前不能。

王兰芳可是有股子狠劲的,不然,当年在千万逃荒大军中,也不能活下来了。

蒋大杰笑着揶揄蒋德财:“爸,您缺钱找我呀,我可以借您,多了不说,一个月三五十没问题。”

你特么一个月才15块工资!蒋德财就要瞪眼睛,可是突然想到这小子如果做了楼半城的姑爷,几十块钱还真就是毛毛雨。

这一刻,蒋德财前所未有的动摇了……

第二天,蒋大杰早早起来,跑了几趟护城河,把窖里的水补齐。

中间还碰上闫簿贵一家,看样子是挖泥鳅去了,而且收获颇丰。

这不稀奇,作为老燕京,又是心思特别活络的人,闫簿贵的生存能力,或者说是赚钱能力是超强的。

可以说,如果蒋大杰不是挂逼,跟他相比肯定望尘莫及。

这也是闫簿贵只是普通小学教员,家里却有自行车,且是大院第一家买电视机的原因。

对了,自从上次借人自行车摔跤以后,闫簿贵发狠,已经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有小道消息,闫家解放前就有自行车,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解放不久卖了,这会又买了回来。

蒋大杰故意凑过去问泥鳅哪里挖的,闫簿贵老毛病又犯了,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地方。

蒋大杰纯属逗他玩呢,现在泥鳅对他来说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这样做纯属恶心恶心闫老抠,省得他老念叨自己吃独食,不告诉他钓鱼的窝子。

到轧钢厂后,接受了一堆培训:安全教育、保密教育、涉外须知……

直到这时候,蒋大杰才得知,原来是有个高精尖部件,专为援建南边某国而特别生产的。

因为工件过于精密,完全是靠相关行业的八级工集中起来,手搓出来的。

至于为啥安排在轧钢厂生产,谁知道呢,保密?防敌特?咱小老百姓也搞不懂。

为了防止在运输过程中出现差错,需要将工件固定在汽车上,然后用铁路将车运出国境。

一直把工件运进工厂车间,才能卸车、拆封。

临走,蒋德财特意找到蒋大杰,语重心长地说:

“儿砸,看见没有?这种光荣的涉密任务,如果你和楼家丫头结婚,往后可就再也没机会参加了。”

“这趟出差时间不短,你在路上好好想想吧,这是有关前途的大事儿,千万考虑清楚。”

说完,还面色凝重地拍拍蒋大杰肩膀。

蒋大杰还真没往这方面考虑过,这时候家庭关系确实很重要,可以说提拔、入黨都是重要分数项,甚至涨工资都要受影响。

见蒋大杰陷入沉思,蒋德财这才满意地走了。

“哐且,哐且……”

列车越往南气候越热。

蒋大杰、杜二杆子还有轧钢厂的一个技术员还算好的,能窝在押运车厢里。

保卫部门的一个幹部和两名战士更艰苦,要吃住在卡车上、工件旁。

列车过老街,继续南行,目的地是何内。

虽然对这个国家完全没好感,但蒋大杰也没计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想顺顺利利完成任务,回家找楼姐述说一番离别之苦,然后求抱抱。

对便宜老爸的殷切期望,他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往上走,本就不是他所希望的,从始至终他都只想做一条丰衣足食的咸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知什么原因,自从出了国界,蒋大杰脑海里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叮!对你的事迹能上报纸,简直嫉妒得要疯了,捕捉到刘海钟的10点负能量。”

“叮!对你养鸟还能受到上级表彰,非常想不通,捕捉到陈翠芬的8点负能量。”

“叮!因为嫉妒你家得到办事处的物资奖品,捕捉到张翠花的7点负能量。”

……

天地良心,蒋大杰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他人都不在家。

想来想去,只能是上次检查组那个赵干事搞的鬼了。

虽然对被出名非常不感冒,但负能量是真香啊。

工件在严密保护下,被送到援建的工厂,卸车开封后,接受双方专家的联合验收。

只要合格,也就意味着蒋大杰这次任务圆满成功,可以打道回府了。

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中,蒋大杰只能作为小透明,处在最边缘的位置。

可是,危险总是找上有准备的人,咦!这话好像哪里有点问题?

蒋大杰正在魂游天外,想着明天找机会逛逛本地的市场,这边盛产糖、咖啡和火龙果、牛奶果、芒果、榴莲等。

想想让楼姐见识一下榴莲的威力,他就要笑……突然一个家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要拜他被系统改造后的五感所赐,实在是太敏锐了。

这人梳着偏分,戴一副黑框眼镜,挎着一个包,一副文质彬彬的技术人员打扮。

他为什么会引起蒋大杰的注意呢——因为气味,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刺鼻的炸药味儿!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级别的异味肯定会被忽略掉,但蒋大杰不是一般人啊。

何况这人的眼神也不对,正常人只会好奇的看几眼,而不会像他那样,死死盯着正被验收的工件不放。

这家伙从人群后面蹿出来,快步向工件和几位专家而去。

蒋大杰没时间多想,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一把夺过他的包,使出全身力量向尚未完全竣工的厂房外面扔去。

那人先是一惊,发现是蒋大杰坏了他的好事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抓住身边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按在了自己身下。

这家伙非常专业,像虾米那样弓身骑在倒霉蛋的身上,双手抱头,屁股朝向炸弹方向,这是在防止内脏被震伤呢。

蒋大杰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照猫画虎趴在地上,可惜没法像他那样也找个垫背的。

几乎同时,厂房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冲击波瞬间而来,原本被蒋大杰搞得目瞪口呆的人们,此时像秋天的落叶一般,被吹得飘飞出去……

蒋大杰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当地医院了。

事后知道,这场爆炸造成四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好在最关键的几位专家和工件都保住了。

然而奇葩的是,那个袭击者居然趁乱逃脱了。

蒋大杰都没法吐槽该国保安工作存在的问题了,说是筛子怕都是高估他们吧。

听说自己将被授勋,蒋大杰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早点回家。

可惜,医院不放他走啊。

人品爆发的他,屁股蛋儿和一颗米粒大的石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如今他是如假包换的伤号。

蒋大杰提出能不能让他坐火车走,这样人到家伤也该好了。

给他的答复是:需要请示领导,请先耐心养病,一旦条件成熟,马上送你回家。

好吧,那就等吧,这一下三天就过去了。

这天,蒋大杰正跟护士小姐姐学习越语,“噶木,嗯(谢谢)”。

没办法,我们的主角就是这么勤学好问。

突然进来三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

当蒋大杰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长长的手枪。

这种枪蒋大杰在电影电视上常见,加装了消声器嘛。

护士小姐姐下意识就想喊叫,但这些家伙动作奇快。

一个人举枪威胁,另两人分别扑向蒋大杰和小护士。

蒋大杰眼看着小护士脖颈被斩一掌,然后人就瘫软了。 第64章 被绑架了 “@#¥%&*……”一串鸟语扑面而来。

蒋大杰苦笑着摇摇头,虽然跟小姐姐认真学习越语来着,但是这个级别的对话,他还是力有不逮。

混蛋!居然不会说伟大的越语!恼羞成怒的家伙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蒋大杰抱着头老老实实挨揍。

踏马的!被人用枪指着,就是泰森在此也得认栽吧。

蒋大杰有一种感觉,这帮人非常厌恶华裔,因为他们时不时会骂出种花猪之类的词语,这就不简单了。

这帮牲口发泄一通后,将蒋大杰的手脚都绑起来,塞入麻袋,然后放在一个推车上。

蒋大杰感觉走了一段路,然后被塞进车子,颠簸有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所在。

蒋大杰马上意识到——是船!

之前,有好几次他都想莽一波算了,可最后还是决定隐忍。

他们既然费这么大力气抓自己,肯定有所图,不是换个地方杀掉那么简单。

何况电影里的英雄不都是先扬后抑,最后绝地大反击吗?

哥这回也要玩一把大的,直捣黄龙,建立不世之功,蒋大杰很阿Q地想。

好像破烂一样,他被从麻袋里直接倒出来。

接着又是一顿揍,不愧是专业的,打人真疼!

应该是学过人体哪里最脆弱,就专门往那里招呼。

蒋大杰感觉自己就快要疼死了,我们真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这回打他的人,他认识,正是那个在工厂要炸工件的家伙。

大概被打得实在太惨了,其他家伙对蒋大杰嘲讽一通,各自离开了。

随即,船突突突开动起来。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这头猪!”只剩那个男人一边呼呼喘气一边用华语恶狠狠地骂。

蒋大杰咳了好几声,艰难挤出笑容:“我救了你的命,以炸弹的威力,你根本跑不了!”

男人狰狞地嘶吼:“为祖国的统一而死,我死得其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耻辱的失败者。”

蒋大杰确认了,这家伙脑袋里有虫!对这种狂徒讲道理是没用的,因为只会拉低你的智商。

“那样我也要死的,你觉得我该袖手旁观吗?”

“混蛋!去死吧!”这家伙显然想要继续殴打蒋大杰泄愤。

可是他错估了形势,刚才有一帮人拿着枪监视,蒋大杰当然只能忍气吞声。

这会可就不惯着他了。

“呯!呯!”两声枪响。

男人吃惊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绽放”的两朵血花,先是“嘭”的跪在地上,然后不甘心地一头栽倒。

“你哪来的的枪?”临死前,他口吐鲜血问。

反派死于话多,所以蒋大杰只是耸耸肩。

他将左手的“M1911A1”重新收回空间,只右手拿着刚刚发射子弹的“花口撸子”。

为毛拿出两把枪呢?废话!万一有一把卡壳了呢?这叫有备无患,他可是非常谨慎的人。

蒋大杰将尸体收入空间,这样搜查起来更快。

这家伙果然没让蒋大杰失望,蒋大杰搜出一把小巧的手枪,以及消音器和几支备用弹匣。

蒋大杰将男子从空间放出来,使其脸朝下,以免露出伤口。

然后,他自己也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用耳朵听。

不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一个声音响起(当然说的是越语):“阮少校,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蒋大杰已经睁开眼睛,同时举起拧上了消音器的手枪。

毫不客气地“赏”出两粒花生米,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将其收入空间。

之前好像没交代——系统空间可以收纳万物,就是不能收人,不过死了就没问题,尸体不算人。

蒋大杰低头看看手里的小手枪,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加装消音器后,声音非常小。

退出已经打了两发的弹匣,换上一支满弹的。

到后来他才了解,这把枪叫“伯莱塔1934”,一支小巧精致的武器,同款枪曾经干掉过一位历史上的牛逼人物。

嘿嘿,猜猜是谁?猜不到也没关系,“读者的话”里有答案。

接下来,他用守株待兔的方法又干掉一个,这才向外面摸去。

有超强的五感辅助,又是搞偷袭。

没费太多力气,干掉了剩下的五个,只有一个最年轻的被他留下半条命。

因为他多留了个心眼儿,这趟经历太离奇,将来未必没人翻旧账,留下一份口供,肯定更有说服力。

而死的那八个只能对他们说声抱歉了,这还是蒋大杰两辈子头回杀人呢,还一杀就是一堆。

不知是不是心里压根就觉得他们只是NPC,所以杀人的时候,蒋大杰没有丝毫不适心理。

就像影视剧里那些冷血杀手一样,心态稳得一逼。

憋了60多章,“精准”属性终于大爆发了,居然一枪都没打空,牛逼!

把船停下来,他开始搜刮起来。

蒋大杰惊奇地发现这艘载着特工的货轮,更大的作用是走私。

大概得到北方两个大国的全力支持,而丑国还没有大幅介入南边的事务,这才有从北往南走私这种事情发生。

内部没有蛀虫,走私是不可能进行的,看来蛀虫这种生物,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很难杜绝的。

不过这下可是便宜蒋大杰了,因为船上好东西真是不少诶:

粮食?必须要!

罐头?必须要!

大豆油?必须要!

汽油、柴油?必须要!

军火……靠!这玩意儿貌似也不能放过,不过留几件意思意思得了,这本书是生活文又不是抗日神剧……

蒋大杰突然发现,自己就特么是个穷鬼啊,啥啥都缺。

寻宝一样把整条货船都卷一遍,直到空间实在塞不下了,蒋大杰才作罢。

其实也只取了很少的一部分,没地方装啊。

实在亏了,奶奶的,前后挨了好几顿打,真是给前辈丢脸。

蒋大杰调转船头,向北一骑绝尘。

要问为毛这货会开船?瞎开呗,用开车的方法开船。

赶鸭子上架也得开呀,总不能奢望风把船吹回祖国吧?

好在幸运女神又站在了他这边,中途没发生触礁、机械故障等狗屁倒灶的事儿。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航行,蒋大杰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桂省,防城县。

“同志,你受伤了?”

刚被搀扶上岸的蒋大杰,下意识摸摸发麻发痛的屁股。

当看到手上的血时,一头栽倒! 第65章 升级·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一天后,杜二杆子急三火四地(他难得急性子了一回)赶到县医院。

就见蒋大杰趴在病床上,和小护士有说有笑。

这货能说会道,尤其擅长变戏法(利用空间),所以走到哪儿都是热门人物。

杜二杆子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蒋大杰揶揄说:“怎么了师傅?这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至于想我想成这样吗?”

“你小子,差点没把我吓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交代啊?”

“嗐!我乃天命之子,这边儿的阎王爷可收不去。”

蒋大杰的言下之意是——我是主角诶,扑街小说的核心就是主角永远不死!

杜二杆子哪里能听出他的恶趣味,只是笑着点头。

俩人聊天的时候,听说蒋德财正披星戴月地赶来,蒋大杰很无语。

杜二杆子解释说:“这么大事儿,谁敢瞒着啊?”

蒋大杰不满道:“您好歹多挺一天啊,这会儿他不定急成什么样呢?”

杜二杆子笑了:“傻小子,你以为现在还能是我说得算吗?你的事儿已经惊动上面了……”

说曹操曹操到,来了位两颗金星的大官儿。

大官儿给蒋大杰带来一枚南边国家的金质勋章,据说这是发给平民的最高荣誉。

蒋大杰一听是以国家名字开头的勋章,也知道这个肯定很牛逼。

大官儿对蒋大杰一顿猛夸,好家伙,一个平头老百姓,保护了重要设备,还能一次干掉九个特工,搁在什么时候,都是传奇故事啊!

大官儿最后开玩笑似的说:“留下来吧,小鬼,给我当警卫员。”

蒋大杰立马表态,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子,得遵父母之命,回家造娃。

把大官儿逗得哈哈大笑,于是就把这货当个屁——给放了。

××××××

蒋德财感觉这一天自己过得实在太刺激啦——

从得到恶耗时的倍感煎熬,到现在见着活蹦乱跳大儿砸的欣喜若狂!

这要是没有一颗大心脏,还真容易噶过去!

因为蒋大杰所做的突出贡献,以及离奇失踪,特批蒋德财蹭了一把货机,从燕京飞到绿城,再派专车送到防城。

这可谓是最高待遇了。

没有父子抱头痛哭的桥段,作为传统种花男人,讲究性格内敛,不管心里多么欢喜,面上也一定淡定。

蒋大杰虽然很不光彩的屁股被“咬”一口,又被打得没了人样。

但在蒋德财看来都不叫事儿。

所以他只待了一天,就在蒋大杰的一再催促下,带着杜二杆子一起走了。

接下来,虽说是住院,但蒋大杰基本没怎么闲着,因为要不停的接受询问。

也不知是哪些个部门的,都来审查他,问题主要集中在他从医院被劫持之后的事情。

多数都是车轱辘,翻来覆去地说。

有时候也会突然冒出一个刁钻的问题,打得蒋大杰措手不及。

但除了空间不能交代,其他都实话实话。

唯一漏洞就是他那把“花口撸子”,那是从国内带过去的,弄不好会暴露自己。

所以蒋大杰说在船上搏斗的时候掉海里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不过是他主动扔进去的。

这样也好,有人管吃管住,让他继续待下去,正合了他的意。

因为他发现自己又迎来一个升级的时间窗口。

之前上报纸,成为模范典型,已经收获了95号居民的一大波负能量。

如今自己在南边又闹出这么大动静,等便宜老爸、杜二杆子回去一宣传,那负能量还不蹭蹭往上涨啊!

果然不出所料:

“叮!当前时间10月23日”

“主角:蒋大杰

“等级:中级Ⅱ

“爆发力:16

“耐力:16

“敏捷:16

“精准:17(主角自带卓越天赋)

“感知:20

“资产:7571.36元

“负能量:15004

“下次升级要求:资产达到1750元(已达到升级条件);需收集负能量17500点(未达到升级条件)

“储物空间容量:主角升级,扩大至19立方米

“发放升级奖励:

“①、可分配自由属性点3点

“②、黄鳝变异药粉1包(够10公斤黄鳝使用量;普通黄鳝服用后会发生生理变异,具有非凡的繁殖、生长能力)”

××××××

这次升级后,蒋大杰发现由于系统认为他等级过低,所以不许他再给“感知”加点,“20”暂时算是到顶了。

没办法,他就加了其他项目,尤其“精准”,被他连续加了两点。

这次涉险,让他懂得一个道理: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有自保能力才行。

如今他长枪短枪都有,当然要把这项加起来,他还想将来有机会进山打猎呢。

虽然岁月艰难,山里面已经被彻底薅秃了,但哪个男人能拒绝玩枪的乐趣呢?

“资产”为毛只是增加了几百块?不是从船上抄了不少好货吗?

蒋大杰分析,应该是系统搞不清楚是要自己用,还是想卖出去,所以压根没费劲换算。

多出来的那些钱,是从船长室搜出来的浮财。

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年轻船员,是他从机器舱揪出来的,应该就是个小喽啰,所以他才敢吞掉浮财。

其实被发现他也不怕,还回去就完了,

他就是个小百姓,见钱眼开不是很正常吗?这可是自己拿命换来的!

如今又有了两立方米的富裕空间,蒋大杰终于待不住了,积极要求出院。

强力部门看也问不出什么,顺势也同意了。

作为英雄,当地正府送了一点横州茉莉花茶、三江腊肉条、北海鱼干、灵山荔枝干作为礼物,其他就没有了。

然后,他拿着当地给开的介绍信,坐车辗转从绿城到羊城。

这一路上,他就做一件事:买、买、买!

全国一盘棋,肉和粮食就不用奢望了。

不过新鲜水果还是能搞到的,南方盛产这玩意嘛。

橘子,柚子,香蕉,木瓜、甘蔗、山楂、山竹、菠萝蜜……都是正当季节。

如果肯出高价的话,荔枝、菠萝、龙眼也是能搞到的。

这里要说一下空间的问题,咱们用的单位是容量而不是多少长乘多少宽体积。

所以两立方的空间容量,所能装下东西远比两个一米见方的大盒子要多。

比如一个65公斤的成人,体积大约是0.065立方米。

但哪怕柔术运动员也不可能把自己缩进一个0.4×0.4×0.4的盒子里面不是?

蒋大杰一边买一边高兴,这一趟满载而归,楼姐肯定能喜欢。

想到软软糯糯的傻娥子,蒋大杰心里就像烧了一团火,都恨不得肋生两翼了……

两天后,燕京在望。

蒋大杰从铺位上爬起来,骨头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即使身体壮的跟头小牛犊子一样,尽管半路补了卧铺票,但依然感觉累得不行。

有高人总结得好:生命中有一种折磨叫绿皮火车!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吼吼吼……”

站在站前广场上,脚下是大包小包,双手叉腰45度望天的蒋大杰,抒发着此时的感受。

逼装得挺爽,却招来一片看深井病的眼神。

蒋大杰这才想起电影还没拍出来呢,老百姓哪懂他的梗?

赶忙混进人群,溜了……

老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蒋大杰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这副德性,不然下了火车干嘛直奔楼姐家呢?

开玩笑的,当然要先洗个澡,接风洗尘嘛,不然岂不是要熏到楼姐?

躺在热腾腾的池子里,听着聒噪的京片子,久违的踏实感,终于又回来了。

果然,燕京人的根还得落在这四九城。

从一帮成日泡澡堂的老头儿嘴里得知,十一过后,北方就入冬小麦的播种期。

因此城中的外来人口陆续被劝离,如今已经基本没有了。

听着这帮老泡儿盛赞正府的仁义,对比往年大灾一起,饿殍遍野的惨象。

老头们纷纷感慨自己居然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要不是亲身经历,真是不敢想。

蒋大杰也是感触颇多,老一辈愅命家确实劳苦功高、大公无私!

好多人背弃原家族优渥的生活,义无反顾走上愅命的道路,心心念的真是解救全人类的劳苦大众,然后……

到楼家时,发现大门紧闭,之前可都是四敞大开的,看来住在楼下的人真是撤了。

“呀——”乳燕投林般的楼筱娥一下扑进蒋大杰的怀里。

一边捶打他的后背,一边呜呜地哭。

蒋大杰顺势抱起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楼姐遂高兴起来,咯咯咯地笑。

蒋大杰也不放下了,抱着径直往卧室去。

楼姐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把小脸儿贴在他脸上,吐气如兰地说:“小坏蛋……”

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往后不许再出差啦!”楼筱娥一头乌发枕在男人的胸膛,撒娇地说。

蒋大杰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楼筱娥感觉自己有点不近人情,于是又补了一句:“出差也行,但不许超过一天。”

“好啊。”

楼筱娥抬头看看他:“今天这么听话?”

蒋大杰随手梳理她的头发:“因为你虽然想我,可我比你想我更想你啊!”

楼筱娥心里一甜,重新贴着蒋大杰的心口:“往后,我们永远也不要再分开!”

“好,我也再不要和我的傻娥子分开,我们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再生上七八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哎呀,谁要生那么多孩子,丑死啦!”

“那你说的算,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杰子,你很喜欢小孩儿吗?”

“喜欢呀!小孩多有意思?看着他们从一个小肉团长成大小伙子大姑娘,满满的成就感。”

“那好吧,那就多生几个吧,但是说好了,尿戒子可归你,那个好恶心!”

“没问题,嘿嘿嘿。”

“哎呀,你老实点……不行,我腰都快断了……唔……” 第66章 心在哗哗淌血 翌日,两个人收拾停当,准备出门。

楼筱娥看着蒋大杰提在手里的两个包:“杰子,要不还是开车吧。”

蒋大杰却笑着摇摇头:“不开,往后除非你爸妈回来,那台车都不要动。”

“哦。”楼筱娥乖乖应了一声。

蒋大杰逗她:“你不是有一辆女式自行车嘛,要不你也骑车?”

“我不。”楼筱娥立马撒娇,“你带我嘛。”

小别胜新婚,楼姐现在是超级粘人。

“好好好,别说骑车载你,就是背着也愿意呀。”

“嘻嘻,猪八戒背媳妇儿。”

“没错儿,猪八戒背媳妇儿——心甘情愿!哈哈哈!”

两人先去楼筱娥大哥楼筱飞家,两口子都不在,保姆说参加什么沙龙去了。

蒋大杰不禁摇头,连楼振华都要夹起尾巴做人,把保姆辞了,这位谱还这么大,真是取祸之道。

往后得离他远点儿,以免崩一身血。

大姐楼筱姝倒是在家,见两人带了一兜子南方水果来,非常高兴。

破例说了蒋大杰不少好话。

坐了一会,谢绝吃饭,两个人就出来了。

到“便宜房”吃了一顿烤鸭子,又回到楼家……

低头吻了吻楼筱娥不胜娇媚的脸蛋,蒋大杰蹑手蹑脚出了卧室。

蒋大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那座楼振华作嫁妆给他的房子看了看。

房子离帽儿胡同不远,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两间,没有倒座房。

虽然很馋人,但蒋大杰还真不敢住。

虽然现在问题不大,可等几年,那些红眼病还不把他撕吧撕吧给吞了?

最主要是离开了可爱的邻居们,上哪薅负能量啊?

人生有一种悲哀叫你有,但你不能让人知道你有,甚至要主动送出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是的,他不准备把这套房留在自己手里,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因为贪心埋下祸根。

可为什么心好痛,因为损失了一个亿吗?

蒋大杰提着包一进95号院,闫簿贵就一惊一乍地喊起来:“哟!大家伙儿快来看看谁回来啦!”

“闫老师挺好啊?”蒋大杰主动打招呼。

“挺好,挺好,大杰,这回你可是露了大脸啦!也给咱大院争了光……”闫簿贵的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蒋大杰无奈,只能从提包里掏出三颗橘子递给他:“闫老师,您尝尝,桂省特产。”

“嗐!这可是好东西,谢谢啊!”闫簿贵双手捧着,眉飞色舞地说。

原本只想看个热闹,见有好事儿,街坊邻居更积极了。

主要都是夸蒋大杰之前上报纸的事情。

闻弦知雅意,蒋大杰哪还不知道大家什么意思。

既然给了闫簿贵,也不能厚此薄彼,于是每家都给了两三个不等的橘子。

在前院说了会话,又到了中院。

“叮!因为对你只分给自己家两个橘子极为不满意,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还没走到后院呢,就已经接收到信息。

“叮……捕捉到贾棒梗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撇嘴:老话说贪心不足,这不就是嘛,白给的还不满足。

有人要说了,这明明就是你的错,难道不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蒋大杰表示很呵呵——他们都满意了,谁给我贡献负能量啊?

贾家。

听张翠花絮絮叨叨骂个没完,实在太难听,秦怀茹忍不住解释一句:

“妈,不止咱家,就是一大妈、何雨水也是两个。”

张翠花翻着怪眼骂道:“他们一个绝户、一个没爹没娘的赔钱货,给两个都多。

“可咱家凭啥也两个?老闫家可是比咱们多一个?”

“妈,我数过了,家里五口人以下的都是两个,三大爷家正好是六口人。”

“呸!我不管,我找他要去。”

秦怀茹张张嘴,最后还是算了,让她自己碰钉子去吧,不然闹得家里不安生。

看见第二个橘子都要被贾棒梗吃完了,秦怀茹赶忙叫住他,讲了一通大道理。

贾棒梗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最后两瓣,给了一直眼巴巴瞅着的小当。

没多久,张翠花顶着一张锅底脸回来,在屋里跳着脚地骂蒋大杰和蒋家。

秦怀茹一阵心累,干脆找了几件小孩脏衣服,出去躲清静。

比秦怀茹心更累的是蒋大杰,不对,已经不是心累了,而是在淌血,哗哗淌的那种。

特么的!走之前一片繁荣的鹌鹑笼、鸽笼,如今里面孤零零只剩下一对儿了!

“妈,妈!我的……鸟呢?让人偷啦?”蒋大杰急切地喊。

王兰芳挺着肚子从里屋出来:“没丢,让啥科研所、大学的收走了。”

王兰芳看看左右无人,凑近说:“2块5一只呢,连刚孵出来的都算,这回咱家可是赚大了,一下收入200来块……”

“我……你……我……”蒋大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年头,可没有个人财产的观念,在王兰芳心目中,蒋大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替他做主,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妈,那可是给我爸治病的!”蒋大杰只能以这个理由发泄心中的不满。

王兰芳振振有词说:“可人家非得买,整天软磨硬泡能咋办?

“办事处和居委会还帮着劝,说是为国家做贡献,再说你爸已经好多了……”

被怼得无语的蒋大杰,进屋后,一头扎在床上,无能狂怒地叫了好几声。

同时使劲扭动身体,发泄不满,差点没把不堪重负的小床晃散架了!

然后……然后又能怎么办?虽然蠢不可及,但也是原身的亲妈呀?

那么他能做的,就只能独自舔舐伤口了——我的鹌鹑呀!我的鸽子呀!我好想你们啊!

“杰子咋了?”正在屋里对着蒋大杰带回来的东西爱不释手的蒋王氏问。

“没事儿,累了吧,睡一觉就好了。”王兰芳满不在乎答。

蒋大杰琢磨半天,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办法了,想把鹌鹑和鸽子要回来基本没可能。

因为换做自己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也不可能吐出来。

这年头,公家牛皮得很,有一堆理由搪塞他,而且法院也不会受理这类案子。

闹一闹,顶多再给些补偿,可现在的蒋大杰,还差那一百、二百吗?

好吧,他承认不会嫌钱多。

然而,值此共赴国难之际,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自私自利,会被唾弃,所以还是忍了。

当然是开玩笑了,其实现实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如今他也算名声在外的一号人物。

不管什么时候,作为正面人物,登上全国性大报,都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现在单说南锣鼓巷这片儿,他就是大名人,谁提起都会高看一眼。

这种情况下,再傻的人,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抹黑呀?

晚上吃饭的时候,蒋大杰没精打采地提出:以前就算了,往后凡是他搞出来的东西,必须经过他同意才能处理。

蒋德财、王兰芳也感觉自己有点理亏,赶忙答应。

王兰芳还装模作样地把钱拿出来,说要给他。

蒋大杰肯定不能要啊,像王兰芳这种财迷,到手的钱再拿出去,够她一个月睡不好觉的。

这位大概早年逃荒的经历作祟,老抠程度只比闫簿贵轻一点儿。

唯一万幸的是,随着鹌鹑和鸽子种群扩大,他已经将嗑了系统药丸的种鸟,都收入空间了,不然真得哭死!

家人团聚,让他很快从痛失爱鸟的悲伤中缓过劲儿来。

饭后,蒋大杰打开鱼窖,准备看看他生机勃勃的小泥鳅,以此治疗一下受伤的心灵。

然后,特么的,再次傻眼啦!

窖里哪还有水啊,就剩一片烂泥了。

卧槽,这是乐极生悲吗?今天怎么事事不顺?

一头冷汗的蒋大杰赶忙钻进去,伸手捞了捞,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万幸泥鳅生命力超级顽强,虽然只剩下淤泥,还都劲劲儿活着呢。

蒋大杰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把下渗这茬给忘了呢?

得赶紧抢救!那么问题来了,之前他跑几趟就能把水备足,现在可不行了。

因为空间都被他塞满了,可以说一点余地都没有。

如果一趟趟用水筲拎,他觉得自己得直接去世!

想来想去只能利用一下楼筱娥家。

先把空间里东西放出来,然后用最快速度一次性把水运进鱼窖,之后重新收回——完美!

想到就做,蒋大杰和家里说了一声,就匆匆出了门。

这货一边蹬车子一边总结:近来,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虽然条件不允许,没法做防水,但起码该把泥鳅带走才对,不然太危险了。

这可是系统给的种鱼啊,如果糟蹋了,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培养我的系统大大? 第67章 变性子的蒋爸蒋妈 刚撂下饭碗,刘广天就过来通知召开大会。

别说诶,一个多月没经历全院大会了,还真有点想这一口。

没想到,今天还真是有正事儿,一个是外来人口基本都离开了,市里提倡搞一场全民大扫除。

相应的,大院也接到了居委会分配的任务,那肯定是接着往下派。

这年头最时兴的就是义务劳动了,不像后世连号召除雪,都一片骂娘声,就像自己不用走路似的。

而这时候,有义务劳动的机会,大家都是抢着干。

另一个是强调市民不许去嘿市买卖东西。

从十一月开始,一直到春节这段时间,公家将重拳出击,严厉打击各种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

一旦被抓住,后果非常严重!

最后一项是易宗海代表三位大爷和全院老少,表扬蒋大杰响应国家号召,发挥才智,自力更生解决吃饭问题。

为此还成功登上报纸,为大院增了光。

表面上大家都笑呵呵地在为蒋大杰鼓掌,心里怎么想的没人比蒋大杰更知道了。

反正他是没少接收由羡慕嫉妒恨转化的负能量。

会开完了,借着这个机会,一帮老娘们凑到王兰芳跟前。

话里话外就是想套出蒋大杰这趟出差,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以此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事儿也怨蒋大杰,搞得目标太大了,刚才整整拎了两只大提包进院。

不知是一孕傻三年铁律作祟,还是哪根筋搭错了。

王兰芳居然把众人领进屋,如数家珍地展示起来,引得一帮人惊呼连连。

对这种狂拉仇恨的行为,蒋大杰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娘吗?以前她可是属仓鼠的,最爱藏着掖着,很怕被人惦记上。

就连蒋德财每个月81块的工资,对外都宣称只有68块8。

在蒋大杰注视下,蒋德财无奈苦笑:“你妈变性子了,这些天我都快不认识她了,想一出是一出。”

“那您不劝劝?”

“劝不了,一说就炸!忍着吧,生完孩子就好了。”

蒋大杰故意逗他:“万一生完孩子也不好呢?”

蒋德财仿佛听到最可怕的事情,愣了好一会,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那个,不能吧?”

蒋大杰摊摊手,表示自己哪知道啊。

蒋德财郁闷了好一会,开始劝起儿子来:“杰子,既然回来了,赶紧上班吧。”

才不上呢,蒋大杰又不傻,上一天班才挣五毛钱,把楼姐伺候好了,随便一笔打赏,都够包养他一年了。

蒋德财也拿他没办法,这小子现在今非昔比,拿的军功章比自己都牛逼。

在蒋德财的观念里,非常讲究论资排辈,既然蒋大杰成就更突出,得到国家认可。

自己虽然是当爹的,但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呼来喝去了,得给予起码的尊重。

既然他现在不想上班,那就明天再劝好了。

然而,聪明人是不会一直糊涂的,就像蒋德财,他很快就搞清楚了一件事——过去在这个家,自己有无可争议的权威,说出的话无人不从。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味了,媳妇儿因为肚里有货,变得底气十足。

儿子因为建立功勋,对自己不再言听计从。

最后一个成年人是老娘,自己也只有听话的份儿。

这样算下来,蒋德财突然一阵心酸,吾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行,必须重振雄风!蒋德财将目光投到被一帮老娘们儿夸得飘飘然的王兰芳身上。

嘶——这个不宜轻举妄动,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后悔莫及。

视线转向正跟聋老太太“刀光剑影”言语交锋的蒋王氏。

这个也罢了,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

那就只剩他了,蒋德财冷冽的眼神向屋外望去。

蒋大杰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麻,忍不住抓了两把——怎么突然有种被人惦记上的赶脚?

他走到地窖前,打开锁,掀起木门。

用木棍敲打一会,得让泥鳅形成条件反射出来吃食,这样将来好捉。

当然如果泥鳅已经开始冬眠,那是怎么敲都没用的。

蒋大杰往里撒了些糠和剁碎的蚯蚓,瞅了半天,没感觉水面有任何变化,看来泥鳅的确冬眠了。

之前一地烂泥时,还挺欢实,这一灌上水,反而冬眠了。

接着走到笼子前,他仔细观察。

大概是本性驱动,儿女尽失后,雌鸟在努力抱窝。

母鹌鹑抱窝的时候,公鹌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鸽子笼里则是另一番景象,有责任感的公鸽子,会和母鸽子交替孵蛋。

利用空间,蒋大杰将4只鹌鹑种蛋,2只鸽子种蛋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雌鸟肚子底下。

既然种群一下子缩水这么多,那就只能辛苦辛苦它们了。

蒋大杰回家,最开心的非孩子们莫属了,因为又有好吃的嘛。

尤其水果,现在可是一天能吃好几个,这在过去是完全不能想象的。

蒋大杰转一圈回屋时,王兰芳正在“晴转阴”,因为蒋德财看家里水果多,讨了好几份出去。

不用问,肯定是送给生活困难的老同事、老战友。

在王兰芳看来,就是傻子行为,而蒋德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见二凤领着几个小的,又跑到蒋大杰跟前讨吃的。

顿时一拍桌子,怒斥道:“还吃什么糖!都有水果啦!找揍是不是?”

蒋大杰摊摊手,意思很明显:最高领导发威了,我可不敢造次。

二凤几个颇为失望,橘子确实好吃,可要能再混块糖,不是更美吗?

“哥,讲故事。”三凤抱着他大腿说。

蒋大杰一捂脸,他以为丫头已经把这茬给忘了,没想到又翻出来了。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让大凤先领着他们洗脸洗脚,等会就当催眠曲了。

哄睡几个孩子,蒋大杰出去蹲了个坑儿。

好多时候,灵感就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蒋大杰从前院走到后院,又从后院转回来,看着前院的两间东厢房怔怔出神。

“干嘛呢?站在外面发愣。”送水果回来的蒋德财问。

蒋大杰掏出烟给蒋德财点上。

蒋德财一见这架势,就知道儿子有事要说。

蒋大杰压低了声音:“爸,来年1月27,我就够岁数了,想结婚。”

蒋德财沉默许久,才问:“跟楼家姑娘?”

“对。”

“结就结吧。”

蒋大杰看看便宜老爸,没想到他情绪这么平静,颇为意外。

经历南边那档子事儿,蒋德财算是想开了。

自己为了国家丢过半条命,如今儿子也不遑多让,是该考虑考虑往后了。

这回要不是大儿子命硬,就交代了。

蒋德财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过去蒋德财被说成是家里顶梁柱,他自己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自打知道蒋大杰出事,他才幡然醒悟,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唯一的顶梁柱了,蒋大杰是另一根,而且更重要。

因为自己眼瞅着五十了,媳妇肚里又怀着一个。

蒋大杰要是没挺过来,那对这个家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所以蒋大杰非要放弃光明的前途,选择安逸地生活,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了。

这年头,司机是很危险的职业,穷山恶水出刁民,主要说的就是车匪路霸。

所以让他乖乖窝在城里也好,起码不必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了。 第68章 转正·要房 见便宜老爸态度松动,蒋大杰赶忙讲起条件来:

“结婚首先得有房啊,我在那边立这么大功劳,总得照顾照顾吧?”

知子莫若父,蒋德财看着这货:“你就说你啥意思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不想离您二老太远,就在这院里搞套房就行了。”

咋一听,蒋德财非常欣慰,大儿子虽然翅膀已经硬了,但很孝顺嘛。

“你想要那两间空出来的倒座房?”蒋德财下意识问。

蒋大杰翻了个白眼,谁好人住倒座房啊?尤其还是楼半城的女儿。

蒋德财也觉得这种话不靠谱,找补道:“可这院里也没有别的空房啊?都住着人呢,总不能把别人撵走吧……”

蒋德财说着说着打住了,瞥一眼大儿子:“你打什么鬼主意呢?有话说有屁放!”

蒋大杰嘿嘿一笑:“我对象家给了套四合院,我寻思不能过去住,太招风了,容易惹祸。

“所以想请您给出个面儿,和老李家换换房,您跟老李关系不是挺好嘛。”

蒋大杰说着冲前院的东厢房努努嘴。

真是被震惊到了,蒋德财嘴唇差点没被烟头烫到,心里骂:资本家是真特么有钱,出手就送房!

而蒋大杰没傻不愣登直接住进去,就更让蒋德财欣慰了。

仔细琢磨了一通,如果是之前,蒋大杰也就配打那两间倒座房的主意。

现在虽然不同了,但挟功劳跟组织跟组织要好处的事儿,又实在不是蒋德财所愿的。

想来想去,蒋德财不禁一叹,唉,形势比人强啊:“那赶明儿你带我去看看房,完了再说这事儿。”

“得嘞。”

“明天,你小子赶紧给我滚回去上班!”蒋德财借题发挥道。

蒋大杰一脸幽怨,很想抽自己一嘴巴,晚两天再说就好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蒋德财大步往家走,心里非常得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一招借题发挥使得妙啊!

晚上,又到了两口子咬耳朵时间。

王兰芳一听女方陪嫁了一套房,就要从炕上跳起来!

蒋德财赶忙按住,好家伙,这都怀上几个月啦,哪能这么不管不顾的?

王兰芳追问:“儿子真说老楼家陪送了一套房?”

“对对,你小点声儿,都睡了。”

王兰芳这会儿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你快说呀!”

蒋德财叹了口气,从古至今,女人只要一提起房,就不能淡定啊。

“说是离这儿不远,隔了两三条胡同吧。”

“那儿子咋不去住呢?独门独院多好!我做梦都想住在那种地方。”

蒋德财揉了揉太阳穴:“你想啥呢?他才多大?有什么能耐住那么大房子?不是招灾惹祸吗?”

“那就那么放着呀,多可惜!”

“儿子的意思是拿出两间房和前院老李家换,这样离咱们近,往后还能孝敬咱们。”

王兰芳眼珠一转:“老头子,要不咱们一起搬过去吧,那样不就不是他一个人住了吗?”

蒋德财忍住打人的冲动,看来一孕傻三年真不是白说的。

压着怒火,蒋德财说:“你想啥呢?亲家给女儿的陪嫁,然后咱们都住过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王兰芳也反应过来了:“好像是挺丢人的。”

“得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我看看房子什么样再说。”

“那不行,等你们看房的时候,我也要去。”

蒋德财有点急了:“你去干什么?裹乱呀?”

王兰芳不满道:“我过过眼瘾不行呀,你没儿子的本事让我住独门独院,我还不能看看呀?”

蒋德财心里话:我没本事,你也没资本家的爹呀。

不过这种话他可打死都不敢说出来,以王兰芳现在的状态,他要是逞口舌之快,那一直到孩子出生,都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大杰!大杰……”第二天中午,蒋大杰正在河里钓鱼,就听见杜二杆子在岸上喊。

没错,因为有事求着便宜老爸,他只能乖乖滚回来上班了,不过摸鱼是必须的。

蒋大杰心里一慌,既然杜二杆子找到这里,肯定是有大事儿了。

他赶忙收杆,往岸边划。

“怎么了?师傅?”

“赶快,赶快回厂子,有人找你!大事儿!”杜二杆子喘着气说。

一听回厂子,蒋大杰瞬间淡定了,厂子有事怕个毛?又不是我家的。

“能有什么事呀?还让您专门找我一趟?”蒋大杰一边给筏子放气,一边问。

平时他是不放气的,直接收入空间,可现在不是当着外人嘛。

杜二杆子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筏子瘪下去,还伸手摸了摸。

心想: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钓鱼的,都下河里了,怪不得总能弄到鱼呢。

这位也是个糊涂蛋,就没想过蒋大杰来的时候可是空着手的,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

蒋大杰赶回城,都没去车队,而是直接被叫到厂小会议室。

见到两位“中山装”,厂里则是最高规格的由余得胜书记、刘宏达厂长亲自作陪。

来的俩人压根没说自己是哪个单位的,开场就直奔主题:

“蒋大杰同志,经过组织的缜密调查,认定你是好样的!我代表组织来表彰你所做的贡献……”

中山装说话的时候,蒋大杰思想在开小差:能这么快下结论,也不知和自己留下一个活口有没有关系?

带头的“中山装”,语焉不详的表扬一通蒋大杰后,还声明他这个功是最上层特批的。

言下之意,他已经在上边挂上号了。

这种话蒋大杰只信一个标点符号,不过一等功的勋章还是很漂亮的,放在上辈子想都不敢想啊。

再看200块钱奖金……

蒋大杰有点哭笑不得,那可是一条船,还有一船的货,虽然不大,也顶十台卡车的载重量,结果就给个这?

最后,人家还跟他强调,从他在医院被绑架开始,之后的所有事儿都已经列为保密事件,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

蒋大杰琢磨半天,也没搞清楚打死几个特务,怎么就成保密事件了?

难道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喽啰还是条大鱼?越国小王爷?还是吴廷艳的私生子?

但人家嘴大,怎么说他就怎么听着。

其实别的都是小事,唯一让他高兴的,就是组织给他下定论了。

这时候最麻烦的就是政审,他当时失踪已经超过一天。

上面如果不给一个明确的定论,将来找起后账来,自己就只能逃之夭夭了。

余书记随即宣布:“鉴于蒋大杰同志的功绩,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将其转为正式工,岗位为司机助手,工资33元……”

等把俩神秘人物送走。

余得胜、刘宏达又把蒋大杰好顿夸,说他连续给厂子增光真是好样的。

这时蒋德财也出现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蒋大杰脑筋多快啊,立马提出自己即将结婚,请领导帮忙解决住房问题。

而且一定要在95号院内,因为父亲年纪大,母亲又怀了孩子,需要就近照顾。

这个突然袭击,搞得蒋德财目瞪口呆,随即又十分羞愧——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要喜当爹,确实挺难为情的。

余书记、刘厂长闻听哈哈大笑,开玩笑地夸蒋德财是个好同志,老当益壮,如今又有了小儿子,肯定还能为厂做二十年贡献。

鉴于蒋大杰的优异表现,正在兴头上的领导,当即表态,必须给有功之臣解决实际困难。

领导发话,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蒋德财眼神复杂的看着儿子,心里十分纳闷:这小子这股钻营的劲儿究竟随了谁?以前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呢? 第69章 蒋爸蒋妈很高兴 回到车队,杜二杆子听说蒋大杰转正了,也很高兴。

拍着他肩膀说:“行啊,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蒋大杰可不怎么爱听这话:什么就熬出头了?这不是我所愿好不啦?

说好的咸鱼呢?躺平呢?系统你怎么给我随便加戏啊?

如果是个临时工,没几个人在意自己,如果转成正式工,肯定盯着的人就多了,赚钱大计怕是要受影响。

蒋德财则撂下话,让蒋大杰晚上弄点好菜,他要请杜运升到家里喝两盅。

蒋大杰都无语了——现在老子吃儿子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请客啊!”这是蒋大杰随后听得最多的三个字儿。

不是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我这也算好事了,怎么传得这么快呢?

他其实是没想明白,他这可不算好事,而是新鲜事儿。

上班四个月,就能从临时工摇身一变成为正式工,还是炙手可热的实习司机!

这种超乎寻常的事不是没有,而是极少,所以人们特别稀奇。

要说蒋大杰背后没有过硬的关系任谁都不信,光靠一个车队代理队长蒋德财,怕是办不到。

因此大家都想探听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蒋大杰刚到家,就被闫簿贵截住了。

瞅一眼网兜里的午餐肉罐头、五香蚕豆、酱兔头,闫簿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赶忙抬起头,尽量不往下看:“大杰呀,听说你转正了?”

蒋大杰挠挠头:“不是,闫老师,我这点儿事都传到子弟小学去了?”

闫簿贵夸张道:“没错儿,你现在可是大新闻呢!

“说是上头来了大领导,亲自给厂领导打招呼,让必须给你转正,是不是这么回事呀?大杰?”

蒋大杰苦笑:“我只能告诉您,给我转正是厂党·委会决定的,跟什么大领导没一毛钱关系。

“至于具体什么原因,我真不能跟您说,因为我说了就是犯错误,甚至您听了也是犯错误。”

“啊?还有这事儿?”闫簿贵一惊,他可是出了名的胆子小。

蒋大杰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往中院去了。

虽然话是两个人说的,但住前院的街坊邻居可都听见了。

于是纷纷抒发自己观点,讨论起蒋大杰说的真的假的。

老燕京人就这样,除了爱研究国计民生,还喜欢彼此抬杠。

其中杨瑞华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了:“骗谁呢,还犯错误?咱们四九城什么大事儿没见识过?瞧把他能的?”

“叮!因为对你的话嗤之以鼻,捕捉到杨瑞华的7点负能量。”

……

“叮!因为认为你不说实话兼吹牛逼,捕捉到张翠花的5点负能量”

这是蒋大杰人过了中院,那边的禽兽们跟着发作了……

此时的蒋家,可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景象。

起初,有人告诉王兰芳这个消息她还不信。

因为蒋德财早就跟她交过底了——蒋大杰得先干够两年临时工,然后再想办法给他转正,做学徒工。

等再干两年,就可以申请考驾照了,等用一两年时间把驾照考到手,到那时可就是鱼跃龙门啦!

而现在才几个月啊?就转正了?

相比传消息的外人,王兰芳当然更相信自己老头子。

可是来报信儿的一个又一个,搞得王兰芳终于坐不住了,咬咬牙用两个橘子做代价,让刘广天去车队找蒋德财打听消息。

连铁公鸡都能被逼得“出血”,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影响多大了。

等刘广天带回来确切消息,王兰芳才欢天喜地地杀鱼宰鸡……

呃,宰鸡不行,儿子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两只鸡是命根子,谁都不许动。

自从儿子回来,把那枚外国勋章拿给她看,丈夫又说这是南边国家的最高荣誉。

当时她还没什么特殊感觉,因为蒋德财也得过不少勋章。

但是等听说这玩意儿和蒋德财得的那些不一样,因为它是纯金的。

王兰芳态度立马变了——这东西沉甸甸的,少说有好几两,得值多少钱啊?

蒋德财如果知道她这个想法,一定绝倒!就没听说过勋章是用值不值钱来衡量的?

蒋大杰一进门,王兰芳颠颠跑过来,热情地帮他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儿砸!你回来啦。

“啊……回来了。”蒋大杰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便宜老妈最近有点喜怒无常。

“儿砸,好样的,给妈争脸啦!”直到王兰芳说出这句话,蒋大杰才长出了口气。

是好事就行,这大龄孕妇真是够呛,弄得全家都小心翼翼的。

就连蒋王氏,这个全家辈分儿最高的老太太,都有点看王兰芳的眼色行事的意思。

“妈,您忙活啥呢?您歇会儿,我来。”

“不用,不用,妈现在啥也不耽误,你赶快歇着,这都累一天了。”

蒋大杰一阵恍惚,今天待遇好高啊,之前回家,不是被指挥清理鸟屎,就是剁菜帮子喂鸡……

能看得出来,蒋家两口子今天是真高兴。

蒋德财不止请了杜二杆子,还把易宗海、刘海钟、闫簿贵、徐富贵、李道军,还有另两家年长户主,都请到蒋家来庆祝。

说是请客,但无一例外的,在易宗海带头下,大家都把粮票、菜票交给了王兰芳。

然后,由蒋德财做主,粮票收了,菜票退回,请客还是要有一点请客的样子嘛。

一喝上酒,话自然就多了。

几乎所有人都好奇,蒋大杰究竟是怎么转正的?

要知道困难时期,各处都在清理富余人员,一是减少企业负担,二是鼓励下乡务农,以此提高粮食产量。

怎么到了蒋大杰这儿,就反着来呢?

蒋德财虽然喝得有点高,但是警惕性一点没放松。

只说蒋大杰这趟出差,在南边立了一件大功,所以上级才奖励他的。

至于立了什么功,一个字儿都没透露。

虽然瓜没吃个完整的,人们不太尽兴。

但看蒋德财兴高采烈的样子,基本都信了,这一回的确是蒋家小子自己争气,而不是靠老子的蒙荫。

在座的除了易宗海和杜二杆子,其余都是当爹的,蒋德财装逼成功的后果就是他们都酸了。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的种儿——得出的结论就俩字儿“闹心”!

得,刘广天、刘广福兄弟俩这顿毒打又被列上日程了…… 第70章 秦怀茹的私房钱 在95号院一众上班男人中,蒋大杰是走得最晚的。

一个是他有自行车,另一个则是他自恃有俩大长腿,蹬车子快。

电视剧里,何雨注是院里上班最晚的一个,因为那时他已经是大厨,专门给领导做小灶的,有资格摆谱。

然而此时,他还没混到那个份儿上,所以也得老老实实按点上下班。

听见有人叫自己,蒋大杰捏闸停车,一条腿往地上一撑。

秦怀茹这才从拐角走出来。

蒋大杰笑么嘻嘻问:“嫂子,您这是专门等我呢?有话咋不在院里说?搞得神秘兮兮的。”

秦怀茹没搭理他的调笑,而是自顾自笑问:“大杰,才上班呀?”

“可不嘛,不爱起呀,往后天越来越冷,日子可不好过咯。”

秦怀茹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大杰,你这自行车可真不错。”

蒋大杰乐了:“嫂子,咱俩要是还这么各说各的,我上班一准迟到。”

“那什么,那嫂子就不跟你绕圈子了。”秦怀茹说着就伸手解衣扣……

可把蒋大杰给兴奋坏了,郝姐这是要投怀送抱啊!不过这也太急切了吧?这可是马路上。

结果——秦怀茹飞快扫了一眼左右,从衣服里拎出一个小布口袋,塞进蒋大杰手里。

接住还带着秦怀茹体温的口袋,蒋大杰不禁哑然失笑:“这什么呀?这么神秘?”

手指一捏,他就明白了——粮食。

秦怀茹示意他赶紧收起来,别让人看见。

蒋大杰无奈,只能拉开提包,把袋子先放在饭盒上面。

秦怀茹松了口气,这才说:“大杰,嫂子求你件事呗?”

蒋大杰已经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嘴上却还是道:“说来我听听,什么大事还让你跑出来堵我?”

“大杰,嫂子求你路过秦家庄的时候,把这个给我爸妈捎去,现在农村日子可比不上咱们城里。”

“行倒是行,可您这才几斤粮食,熬不了几顿糊糊呀?”

秦怀茹愁道:“嫂子也就这么大能力了,你东煦哥要出力气干活,棒梗又长身体。”

蒋大杰想到秦怀茹能在张翠花眼皮子底下攒几斤粮食,也的确难为她,也就不逗她了:

“那成,我尽快给您带到,但具体哪天可没准儿,除非您同意让我同事帮忙捎。”

秦怀茹稍一犹豫:“还是麻烦你吧,也不是多着急的事儿。”

秦怀茹说着又递给蒋大杰一卷钱,解释说:“另外把这个也交给我爸妈。”

钱货得当面点清,蒋大杰遂打开钱,数了数:“一共2块3毛5?”

“对。”秦怀茹答应,忸怩道,“让你见笑了,可我俩弟弟年龄也不小了,再不说媳妇可就耽误了。”

“能理解,不过这眼瞅着就元旦了,您不自己个儿回娘家看看?”

秦怀茹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显然张翠花不许她回去,一来心疼路费,更主要应该也是怕秦怀茹接济娘家。

原剧情中,没透露秦怀茹和娘家关系如何,但从她堂妹秦津茹方面观察,似乎并不是太亲密。

没想到,秦怀茹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想想这也符合她的性格特点,不张扬,谋定而后动,出手稳准狠。

跟秦怀茹的算计相比,闫簿贵简直弱爆了。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成,嫂子,我真得走了,不然可迟到了。”

“好,那你路上慢点儿。”

“得嘞。”

蒋大杰蹬了两步,就听秦怀茹在后面小声喊:“别忘了把口袋带回来。”

蒋大杰回头一笑,车子化作一道残影如飞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想着秦怀茹——这时候的白莲花可让人讨厌不起来。

孝敬婆婆、伺候丈夫、关爱儿女,为人低调,特别会来事儿,把街坊邻居都给忽悠住了。

在自己的负能量榜单上,她能排进倒数前三,属于不惹事儿的主儿。

如果不是知道后面的剧情,自己恐怕也会和傻注一样对她抱有好感。

人变坏一般都有个契机,而秦怀茹的坎应该就是贾东煦的死,顶梁柱断了,家可不就塌了嘛。

应该是那时候,她迅速调整自己定位,黑化了,堕落为被万千书友唾骂的白莲婊。

而她婆婆张翠花,目前来看有点为了跳而跳,好像不似她那般浑身是刺,就会受多大欺负似的。

这种做派也许在旧社会管用,可现在已经变天了呀,再这么跳就有点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好吧,不唱高调了,蒋大杰必须承认,张翠花也是成功的。

在大院里,她就是牛逼的存在,大家基本都是躲着的,谁会穿新鞋踩狗屎啊?

至于名声,一个老寡妇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能吃吗?

再说不是还有一个好儿媳帮着赚吗?

现在一负一正,等于没有,那么等需要名声的时候,自己低调些,秦怀茹高调些,不就有了嘛。

所以张翠花绝对属于聪明人,给自己的定位很精准。

为什么《四合院》演到最后,贾家成为最大的赢家?

特么的,两大顶级聪明人凑到一起,吊打一帮菜鸡,不成事儿才怪了!

不过自己截胡了楼筱娥,这个全大院的超级大血包,拆了傻注装逼的基础。

说心里话,真的好期待后面剧情会如何啊,秦家还能成为最大的赢家吗?

从秦怀茹偷摸给娘家捎钱捎粮食,蒋大杰又想到前身涿州的老家。

之前,他又找机会去了一趟,是趁天黑偷偷进的村。

就为了给他们带点粮食,毕竟他不是圣母,也没那个能力管一村人。

如今因为南边的事情,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估计堂嫂快该生了,得尽快去看看。

另外他一直盘算一件事,也该找机会跟他们两口子商量商量了。

蒋大杰到汽车班时,又是一片请客啊、请客啊的揶揄声。

一看真是躲不过去了,他不得不动用珍贵的糖果票,最后,一人分了几块糖球了事。

至于下饭馆,他就是有能力也不扯那个犊子,拿谁当冤大头呢?

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上了,低调最好。

当天,他也不敢摸鱼了,老老实实跟车东跑西颠。

下班回家,动手把鹌鹑笼子挪进屋里了,就钉在南瓜堆上面。

鸽子比较耐寒,鹌鹑却很怕冷。

记得上辈子短视频里介绍过:母鹌鹑低于15度就会“减产”,尤其小鹌鹑对温度要求更高,很容易就会被冻死。

现在就剩下俩宝贝了,必须重点照顾,可不能出了差池,不然根儿就断了。 第71章 都眼红了 鹌鹑的胆子是很小的,尤其抱窝的时候。

但面对蒋大杰的时候,鹌鹑就不会害怕,滴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难道又是系统作用,让小鸟和自己建立某种特殊联系?

王兰芳挺着肚子看蒋大杰干活,期间把南瓜数了N遍,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儿砸,妈是不是真糊涂了?这倭瓜吃了好几顿了,咋还是33个?”

蒋大杰忍着笑(当然是他从空间里补充的),反问道:“多了还不好吗?”

王兰芳愁道:“好是好,妈就是怕你说的那个什么一孕傻三年,妈要是真傻了,谁伺候你们啊?唉,妈现在真犯愁……”

蒋大杰细思极恐,不要人没傻,倒得了妊娠抑郁症,那可就完犊子了!

于是赶忙劝道:“妈,您想多了,您这种情况是因为肚里孩子需要大量营养,造成大脑缺氧。

“这才记忆力差,等孩子生下来,就会痊愈了,甭担心,这都是正常现象。”

“真的?那妈以前怀孕咋不这样呢?”

“以前您多年轻啊,现在不是岁数有点大了嘛。”

王兰芳终于认可了这个说法:“对哈,都怪你爸!”

蒋德财在队长办公室打了个喷嚏:有没有搞错?这样我都能中枪?

厂领导动作很快,房管科一番辗转腾挪,终于在东直门附近调剂出两间房来。

李道军一家就高高兴兴搬了过去,这下上班可比南锣鼓巷近多了。

和别人家不同,李家是双职工,都在轧钢厂上班,离单位近有巨大的吸引力。

都没用房管科出面,李道军直接把钥匙交给了蒋大杰。

有了婚房,肯定得装修一番。

起初,这货还想请楼筱娥过来参谋参谋。

可惜最近楼姐身子不舒坦,不知是感冒还是怎么的,病恹恹的浑身没力气。

蒋大杰只能画图纸给她看,直到她拍板同意,才搞起。

毕竟装修款还指望楼富婆出呢,至于老丈人给他的嫁妆钱,他可舍不得用在这上面。

买虎鞭、犀角、熊胆;收大龙票、红印花;淘换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它不香吗?

按照他的想法,原来的两间东厢房将被隔成三间,进门的一间房,改成饭厅和暖阁。

所谓暖阁就是有炕有火墙的小屋子,只要一烧火就暖烘烘那种。

另一间大屋被改装成客厅,夏天时候,两口子会搬到这边住,因为房间宽敞通透,比较凉快。

李家在自家房山头和倒座房之间搭了一个煤棚。

蒋大杰对这块地方很感兴趣,颠颠跑去找办事处以及房管部门操作起来……

整个装修工程可谓声势浩大:先把两间房的顶棚都挑了,重新吊顶,然后盘炕、砌炉子、安装土暖气……

蒋大杰琢磨了许久,要不要在家里弄个厕所?这玩意儿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如今的旱厕,让他这条来自后世的灵魂,真是仙仙欲死——地雷啊、氨气啊、不可名状的虫啊、现在又特么开始冻屁股了!

可是酝酿了好几回,这货还是放弃了,还是那句话,太招风。

除了资本家,谁敢把茅楼修进屋里啊?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他准备把空间预留出来,以后自己再偷偷搞。

对于包工头出身的他来说,小小一个厕所,算个屁!

进行到这里,一切顺利,街坊邻居虽然很眼红,但也只能眼红。

可是等他把煤棚推倒,要正儿八经盖房子,这下可真是和尚埋地雷——炸了庙了!

还是那句话: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街坊邻居早就憋着一股邪火呢!

关键这蒋家小子最近好事接连不断,想不嫉妒都难:

工作转正了;工资涨了;买自行车了;分房了;要娶媳妇了!

上面那些事情别人管不了,但你还想占大院地方,给自己多建房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以张翠花为急先锋,对蒋大杰那是各种声讨!

“蒋小子,那可太不地道了,你怎么能占了大家伙儿的地方,给自己盖房呢?

“就这觉悟还能转正式工?不行,我必须去厂里告你!把你的工作拿下来!”

“叮!因为对你突然红得发紫极度不满,捕捉到张翠花的10点负能量。”

蒋大杰有点懵逼:卧槽!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上来就打脸,好歹老子的英雄光环还没完全褪掉呢?

有了张翠花带头,陈翠芬也是不甘落后:“对,东煦妈,你找领导好好反映反映!

“这种觉悟怎么能登报纸呢?这不是给咱们燕京人抹黑吗?”

“叮!……捕捉到陈翠芬9点负能量。”

蒋大杰淡然看着她:看来二大妈对自己上报纸一直耿耿于怀啊。

“没错儿,不过老嫂子,您可别光找厂子。”杨瑞华跟着出主意。

“兴许已经被他花言巧语骗住了,还要到区里找领导反映,那边跟他没瓜葛。”

张翠花的智商已经占领高地,撇嘴说:“要去都去,可别想拿我当枪使!”

潘亚萍鼓动说:“去就去,怕什么?不信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你们都评评理,怎么能占着大家伙的地方给自己盖房呢?哪有这样的?

“对。”

“就是他不对,去告他。”

“就这样的,还让他当典型呢?轧钢厂是不是瞎了眼呀?”

又有几个人跟着附和,一副群情激奋的样子。

蒋大杰一边看戏一边咔咔挠头皮:我已经搞得这么天怒人怨了吗?不然这负能量怎么嗷嗷往上涨啊?

不过不管怎么叫嚣,也没谁真往出走。

谁傻呀?这种把人得罪死的事情,鼓动别人干最好,没人就算了,自己也没啥损失不是。

可别忘了,他爸是车队队长,真发起飙来,自己家老爷们儿可兜不住。

蒋大杰也算看明白了,这帮人不过是想让自己低头服软,放弃盖房的念头。

当然能迫使自己赔礼道歉,给各家送条鱼啥的,就更好了。

要不怎么老爷们儿一个出面的没有,都是老娘们儿咋呼呢?

就连以寡言少语示人的一大妈高翠兰,都劝他别一意孤行,众怒难犯。

群情激奋之下,三位大爷看火候到了,出面责令蒋大杰现在、马上、立刻停工!

蒋大杰翻楞翻楞大眼珠子,让工人继续干,加速干!

就在三位大爷七窍生烟,即将暴走的档口。

蒋大杰简简单单吐出了五个字:“开个大会吧。”

呦呵,还有这好事儿呢,正中下怀的三位大爷一致同意。

开就开,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