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神墟》 第1章 鬼新娘 细雨濛濛,天空昏暗。

小苍山,杂草横生,树木稀疏。

山脊上,雨水淅淅沥沥,顺着岩石滑落而下。一座庙宇隐藏在雾霭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远处土坡上荒草枯黄,几株树皮开裂的老树东倒西歪。几只乌鸦不时地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

苏铭跪在一座新坟前,目光呆滞,机械地从身畔缓缓拿出一打黄纸,轻轻地放在坟前,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颤抖着低语道:

“师傅,你怎就忍心抛下徒儿独自一人,这是给你的纸钱,到了那边记得不要再吝啬了,不够了就托梦给我说“

看着崭新的墓碑,碑文上“青云道长之墓”几个字格外的刺眼,苏铭轻轻擦拭墓碑上的污渍,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师傅的突然去世,对苏铭的打击很大,自幼跟随师傅长大,在苏铭心中早已将师傅当做自己最亲的人。

作为练炁还真的武者,师傅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常人极限,平日里龙精虎猛,毫无衰败之象,却在一夜之间暴毙,毫无征兆。

更诡异的是,他身体虽然冰冷,但面色如常,仿佛在沉睡,体内真气更是全无踪影,好似被人生生抽离。要知道练炁之人即便身死,炁息也不会短时间消散,这显然不合常理。

苏铭在整理遗物时,发现师傅的笔记中提到了“炁的逆转”与“灵魂的重塑”,显然老道的去世定是与此有关。

“道长,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一名前来帮忙的村民来到苏铭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道长,人要往前看”

张狗蛋上前将苏铭轻轻搀扶起来。

苏铭抹去眼角的泪水,身子一阵踉跄,声音嘶哑道:

“这几日麻烦各位叔伯了”

一满脸络腮胡的黝黑李叔一步上前扶住苏铭,他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道:

“孩子,往后日子还长,大家可还指望你为我们驱邪避祸呢,青云道长去世我们也很难过,但活着的人总不能活在悲伤中”

“李叔我没事”苏铭对着李叔惨淡一笑。

他们作为小苍山脚下的村民,平时没少受青云观的恩惠,听闻青云道长仙逝的消息,一个个二话没说就到了观内帮忙。

稍微平复情绪,苏铭转身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地说道:

“苏铭在这里替逝去的师傅谢过各位叔伯”

众人将苏铭搀扶起来,看着天空越来越厚重的乌云,有人开口道:

“看这架势,只怕过会雨就要下大了”

苏铭回头再次看了眼师傅的坟茔,踏着沉重的脚步随众人回到青云观。

雨渐渐大了起来,乌云翻滚直压山头而来,有淡淡的薄雾在山顶汇聚。

“看来今天要在山上过夜了”看着被不断被雨水?刷的山路李叔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忧愁。

“李哥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是想家中的婆娘了吧”一名身材瘦小,但肌肉结实的男子一脸兴奋地说道。

“张狗蛋,放你的狗屁,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哥神色一冷,大声呵斥道。

众人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苏铭独自一人坐在道观大殿的蒲团之上与众人的欢笑打闹显的格格不入。

看着大殿中不停打闹的众人,苏铭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阵烦闷。

出了大殿,来到师傅平时练功的庭院,高大的槐树挡住了侵天而下的雨水。

苏铭抚摸着槐树沧桑的枝干,昔日跟随师傅练功的场景不时在脑海中回荡。

随着时间流逝,雨声渐小,仿若倾盆而倒的大雨渐渐成为淅淅沥沥的雨滴。

大殿之内,众人不再打闹,他们有的抽着烟卷吞云吐雾,有的则拿着手机不停地敲击键盘,还有的望着窗外愣神发呆。

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苏铭缓步来到厨房,生火,烧水,做饭这些平时不甚在意的动作,此时却格外的滞塞。

抚摸着略微泛黄的水瓢,这是十岁那年师傅用苏铭种的葫芦制作的。

还有这水缸,自己小时候还偷偷往里面撒过尿,后来被师傅好一顿训。

“师傅!”苏铭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如今,熟悉的物品还在可人却已不在。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众人斜靠在供桌前沉沉睡去,湿漉漉的衣服不时有水滴落。

苏铭眉头微皱,轻轻摇晃李叔“李叔醒醒,起来吃饭了”

苏铭尝试叫了几遍都不见李叔醒来,他的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苏铭心头一紧,升起不好的预感,空荡的大殿苏铭急促的脚步声回荡,有风从门缝刮来,发出阵阵呜呜声,窗户不时地发出哐哐声,就像是有人在急促敲击。

苏铭转身看向其他人,当看到张狗蛋时,心跳瞬间加速,刺骨的寒意透体而来,身体止不住地打个哆嗦。

就着大殿内昏暗的灯光,张狗蛋脸色惨白,嘴唇深紫,一抹常人不可察的黑气在眉心缭绕,他猛地一个抬头,虽然双眼紧闭但好似能看到苏铭般,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口中还发出模糊的咕咕声。

苏铭手脚瞬间冰凉,一把抄起供桌上的桃木剑,神色凝重地看向张狗蛋,为了给自己壮胆厉声喝道:

“哪来的孽障,竟敢到我青云观撒野”

一阵冷风在苏铭身边吹过,头顶的灯泡随风摇曳起来,将地上的影子拉扯的晃动不已。

苏铭止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运气,左手剑指在眉心轻轻一点,视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大殿内,昏暗的灯光下,苏铭心里陡然一凛,一名身着嫁衣头戴红盖头的模糊身影站在张狗蛋身后,那嫁衣红得似血,在暗淡灯光下透着诡异的光泽。她身形缥缈,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苏铭。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苏铭像是炸毛的猫,原地高高跳起,一声国骂脱口而出:

“艹泥马!”

这是人在受到极度刺激或惊吓时,不自觉的本能发声。

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众人一起回来的时候,还是自己做饭的时候?

要知道,青云观享受山下村民香火供奉,一般的鬼物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进来。

脑子像是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一瞬间冒出,惊恐如狂潮般袭来。

稍微压下心中的恐惧,苏铭脚踏罡步,手中剑花翻转,口中念念有词:

“紫微大帝,神通妙圆。降魔伏鬼,走秽除邪。急急如律令。”

“咯咯咯”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笑声在苏铭耳边响起,一股阴冷的风在后脖颈扰动,苏铭瞬间炸毛,再次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我泥马!”

一个箭步前冲“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手中桃木剑向着鬼新娘狠狠刺去。

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后,鬼新娘红盖头下的眼眸闪过一道幽幽绿芒,随后消散于无形。

心头一松,来到众人身前忙查看起来,张狗蛋脸色渐渐有了血气,呼吸也变的平稳起来。

供桌前,苏铭点上一柱清香,感谢祖师爷保佑,可当他眼角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铜镜,身躯陡然僵硬。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镜面,铜镜里映出了他的模样,而在他背上,趴着一道人影。

嫁衣血红,透过盖头能看到羊脂雪白的脖颈,盖头之下似有一双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他终于明白为何肩膀会突然那么酸了,也明白为何身体会不时感到一阵寒意。

苏铭再次念起金光咒,可身体的寒意却没有消散,反而肩膀的酸痛更加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上趴着的鬼新娘持续的攫取他的阳气,身体僵硬感越来越重,肩膀隐隐传来刺痛。

透过昏暗的铜镜,鬼新娘的盖头缓缓掀起,一张煞白却又无比精致的脸庞缓缓浮现出来,那肌肤白得如同新雪,却没有一丝血色,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森。她的嘴唇嫣红如血,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眼神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苏铭。

苏铭只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不断抽离,自身精气迅速流失。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思维渐渐陷入混沌...... 第2章 死而复生的老道 “孽障,好胆!”一道怒喝声自殿外传来,将苏铭混沌的思维拉回现实。

“哐当”反锁的殿门被一道巨力撞开,一浑身泥巴,蓬头垢面的身影冲入大殿,一掌打在苏铭后背。

“啊!”一道凄厉之中带着幽怨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震得人头脑发涨,耳膜生疼。

“臭道士,又是你!”

似哭似笑的声音不在大殿内回响。

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无尽的怒火在大殿肆虐,婴孩啼哭声,女子抽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恐惧之意,每一声啼哭和抽泣,都像重锤一般敲击着人心,让人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鬼新娘身躯愈发凝实,殷红的鲜血顺着盖头滴落,似血的嫁衣涌出浓稠的阴气,它身形飘忽,不时地发出阵阵凄厉啸声。

身着土黄色道袍,周身泥泞的老道,手捏法诀,灰白须发在空中肆意飘散,“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正使,借我雷法。急急如律令!”

大殿内,一抹白光骤然亮起,紧接着一道惊雷炸响,一股焦糊的焦糊的恶臭令人一阵反胃。青石铺就的地面上一摊血水触目惊心,那股恶臭就是这血水散发的。

鬼新娘身形虚淡,再无之前的气势,恶狠狠地看了眼老道,化作一道阴风夺门而去。

“既然入了我青云观,那就留下吧”

老道神色如常,眼神尽是轻蔑。

也不见老道念动法决,抬手向着虚空一握,鬼新娘的身影极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虚淡的身影被老道握在掌中。

“太平律令,妖邪退避。往生极乐,天官开路。急急如律令!”

一道阴气森森的鬼门缓缓开启,老道抬手将鬼新娘扔了进去。

“不!”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鬼门缓缓闭合。

殿外,细雨在夜风裹挟下窜入大殿,打在苏铭脸上,一阵清凉,思绪渐渐清醒。

心中带着一丝希冀,缓缓转过身子。

昏暗的灯光下,苏铭泪水早已止不住地落下,喉结上下翻动,久久无法开口,身子颤抖着竟有些站立不稳。

老道眉头微皱,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地面的血水,对着苏铭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

“乖徒儿可真孝顺,能不能给为师埋的再深些”

老道看着苏铭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对着苏铭的脑袋,双肩狠狠拍了三下。

“师傅,你…”苏铭神情激动,一阵哽咽。看着泛黄的灯光,听着殿外风雨声,再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这是真的,不是梦。

“行了,行了,还有吃的吗,饿死老道了”

老道摆摆手,心中一阵暖意,这个弟子没有白疼。

“有有有,我这就给师傅盛饭”

苏铭这才想起师傅已经饿了三天,忙向着厨房跑去。

“师傅您慢点吃,还有呢”

看着老道狼吞虎咽,苏铭实在看不下去,哪有一点修道的样子。

“就你话多”

老道白了苏铭一眼,再次狼吞虎咽起来。

十几分钟后,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老道神情严肃开口道:

“铭儿,你有什么感想”

苏铭一愣,但看师傅严肃的表情,略一思索开口道:

“师傅,对不起,都是徒儿不好,等下次我一定等七天后再给您下葬”

老道直接被苏铭给整破防,眉毛胡须乱颤,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我尼玛!”

稍稍平复心情,一副恨铁不成钢,没好气的开口道:

“你就这么盼着为师死吗,还…还下次”

说到此处老道一阵气结。

“师傅,您难道不是说这事吗?”

苏铭一脸无辜。

老道看着苏铭瞬间没了好心情,一掌拍在其肩膀,火辣辣的疼,令其眼泪直流。

“师傅你想谋杀啊!”

看着老道满是怒容的神情,苏铭心虚,一个驴打滚躲的老道远远的。

在苏铭记忆中,老道不是没有打过自己,像这样出手狠辣却不曾有过,即便曾经不小心将老道胡须给点了也没见老道这么死劲打过自己。

看着一脸委屈的苏铭,老道心中一软,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声音渐渐柔和地说道:

“铭儿是不是怨恨为师了”

看着一脸歉意的师父,苏铭心中委屈消失大半,但还是语气委屈道:

“徒儿哪敢怨恨,师父打徒弟天经地义嘛”

看着自家徒弟,竟然还跟孩子模样似的,老道哈哈笑道:

“哈哈哈,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接着老道话锋一转道:

“乖徒儿,你对今晚的经历有什么想法?”

苏铭这才反应过来老道原来说的是这事,也不怪苏铭,人在经历一场生死危机后,往往不愿再提起。

回想鬼新娘上身的场景,苏铭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后怕,后脖颈不由地泛起一抹凉意。

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苏铭心有余悸地开口道:

“那女鬼凶厉,弟子不是它对手,若非,弟子压制内心恐惧,拼死抵抗今晚生死难料,师傅那女鬼到底是何来历,竟无惧观内香火气”

老道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无奈地看向苏铭,让你反思,就这,你的修为邋遢是一点都不提是吧。

再次一想老道也就释然,这小子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能缓过神已属不易。

叹了口气,老道略有惆怅地开口道:

“那女鬼可是一头积年老鬼,为师还未修道之时它就已经存在,至于她的来历,为师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女鬼当年出嫁时在这山中被害,此后其修为一路攀升想不到已到了如此境界”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看来山下村子里相传的说法八成是真的了。

村子里相传,青云观以前有十几名道士,后来山中闹鬼十几名道士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了眼前的老道。

苏铭有心询问,但又怕触了老道霉头忍住没有发问。

“师傅那女鬼境界到了什么地步?”

老道看了一眼苏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神情一阵落寞。

“以武通神”

“卧槽!”

听到以武通神,苏铭不自觉爆了句粗口,心中不免一阵后怕,幸亏师傅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不敢想象。

似是看出苏铭的后怕,老道一脸不屑地开口道:

“现在知道怕了,早说让你用功就是不听”

苏铭被老道说的一阵心虚,陪笑道:

“师父放心,我日后一定会勤加修炼”

“时候不早了,为师先去休息了,你把这里打扫一下,明天别吓到了几位善人”

老道丢下这句话,佝偻着身子向道观后院走去。

苏铭这才看清,师傅的身形明显消瘦了许多,在他身上有一股暮气缭绕,没了往昔的朝气。

心中不免担忧,但眼下的活还得干。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沉睡的几人脸上。

李叔率先醒来,将身边的人一并叫醒,他一脸不自在地开口道:

“哥几个昨晚我梦到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在道观里游荡,那画面别提有多渗人”

听到李叔的话,张狗蛋差点大叫出声,他咽了咽口水颤声说道:

“李哥我也梦见了,那女鬼就站在我身后,还对着我笑,吓的我拼命大叫就是发不出声音”

经张狗蛋这么一说,大殿的氛围瞬间压抑起来,众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这是真的遇见鬼了。

顾不上与苏铭打招呼,众人开了道观门,蜂拥着向山下走去。

“我们就这样走,那女鬼会不会跟上来”有人忐忑地开口道。

“住嘴,妈的就你话多不是”

李叔怒骂一声,连忙对着空气祷告。

“还有你,张狗蛋要不是你昨晚说起那事,我们能被缠上”

李叔祷告完,看向张狗蛋说道。

在张狗蛋虔诚地祷告了一番后,众人这才心中稍安地向着山下走去。 第3章 太虚真解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苏铭一阵愣神“这群家伙走了也不说一声”

吃过早饭,苏铭来到道观一处庭院。

高大的老槐树,直插天际,浓密的枝叶,遮挡阳光照射。

苏铭来到树下,看着透过枝叶缝隙的光影一阵愣神。

时间过的真快,曾几何时还是跟在师父身后牙牙学语的稚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身形一动,拳风骤起。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拳脚之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啸,脚下的落叶被震得四散飞舞。

他的步伐稳健,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游龙穿梭,身形在槐树下忽左忽右,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

槐树的枝叶随着他的拳风微微颤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苏铭的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越来越快,拳势也越来越凌厉。

他的呼吸与动作完美契合,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曾经,天地间灵气充裕,武者可以通过吸纳灵气入体,修行功法,突破身体极限,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

如今,灵气枯竭,武者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打磨筋骨,压榨身体潜能,激发体内微弱的先天之炁。

苏铭自六岁跟随师傅习武,十年寒暑苦修不辍,终在十六岁那年于丹田之中凝聚出一缕气机,正式踏入练炁武者的门槛。

如今的蓝星,科技昌明,练炁武者已然成为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练炁武者不仅要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修,更要忍受经脉重塑之痛,承受气机冲关之险。

即便有人侥幸凝聚气机,若无正当法门,轻则经脉错乱,修为尽废;重则气机溃散,性命难保。

武者凝聚气机只是第一步,此后还需不断打磨筋骨,熬炼肉身。

当体内先天之炁自丹田溢出,充盈周身,还需练炁还真,将先天之气转化为自身真气。

此时的武者才算登堂入室。

到了这一步,武者才算真正与常人拉开差距,不仅寿元增长,体质更是远超常人。

苏铭苦修十数年,如今也不过寻常练炁武者,虽然被师傅嫌弃练武不用功,但自高中毕业后,每日都会来这棵老槐树下练武,打磨筋骨。

尽管已经大汗淋漓,手脚酸痛,苏铭仍不放弃。

他的身影在庭院中不断闪动,一招一式都带着破空之声。

汗水早已浸透他的道袍,在后背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这是体内气机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突破”

感受着丹田处愈发强烈的的肿胀感,苏铭身影变幻陡然加速。

老道在远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倔强的孩子。

正午时分,苏铭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腾挪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愈发清明。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微弱的气机正在缓缓壮大,虽然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却让他更加坚定。

就在某一刻,苏铭身体猛地一震,丹田处积蓄已久的肿胀感如潮水般退去。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遍全身,所过之处,疲惫尽消。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酸痛难忍的手脚,此刻竟轻若无物,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更令他惊喜的是,周遭的世界仿佛焕然一新——他能清晰地听到十丈外树叶的沙沙声,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皮肤的细微触感,能清晰地看到数十米外细小的沙石。

“这就是炁体盈身,果然奇妙。若是将先天之炁全部转化为真气,我的力量将会比现在增加十倍”

苏铭心中不禁生出喜悦感,武道修为终于又增进了一大步。

“不知道师傅会给我准备什么功法?”

苏铭停止练功看向一脸欣慰的老道

“师傅我的功法呢?”

老道颤抖着手,自怀中掏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磨损,隐约可见“太虚真解“四个古朴篆字。

“好徒儿,果然没令贫道失望”

老道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自然明白,在这个灵气不存的时代,能在十八岁就凝聚真气意味着什么。

纵观蓝星近百年武道史,能在二十岁前踏入真气境的武者屈指可数,而自己的徒儿不仅做到了,还比那些人早了整整两年。

老道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

接过泛黄的功法,苏铭挺直腰板,对着老道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地,这个躬足足持续了三个呼吸之久。

“弟子多谢师傅赐法”

苏铭声音有些哽咽,却字字铿锵。

老道眼角微微红润,一脸欣慰的看着苏铭。

“好了,你我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先修炼,今日为师亲自下厨”

目送师傅离去,苏铭深吸口气,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太虚真解》,书页上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玄妙的道韵。

随着阅读的深入,苏铭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由地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一本普通的功法?分明是一部直指大道的无上宝典!

书中不仅详细阐述了真气运转的玄机,更记载了许多失传已久的秘术。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随着文字比划,体内先天之炁也随之流转,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个小周天。

吃过午饭,苏铭再次研读起《太虚真解》

夕阳西下,苏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如梦初醒般合上书册,眼中精光闪烁。

这本功法另辟蹊径,主张“以虚化实,以实化虚”。炼时需将真气散于四肢百骸,与天地灵气共鸣,待周身经脉充盈后,再将其凝练归一。这种修炼方式虽进展缓慢,却能打下无比扎实的根基。

如今天地灵气断绝,这样的修行方法自然无法进行。

然而,当他细细品味功法要诀时,却发现其中暗藏玄机。书中提到“天地灵气“并非单指外界灵气,人体自身亦可孕育先天之气。若能以内息模拟天地运转,或许能在体内自成一方小天地。

苏铭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盘膝而坐。他尝试将先天之炁散于四肢百骸,却不外放,而是让其在体内循环往复。

渐渐地,他感觉到经脉中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虽然远不及书中描述的“天地共鸣“,却也是个好的开始。

“既然天地不与我便,那我便自成天地!“

苏铭暗自下定决心。 第4章 炼炁还真 翌日清晨,苏铭从打坐中苏醒。

一夜打坐,先天之炁隐隐有了向真气转化的迹象。

跟师父吃过早饭,苏铭再次来到昨日的庭院。

拳脚挥动牵引体内气机,气息流转贯通周身经脉,苏铭的动作更加轻盈。

他的身形在气机牵引下,犹如轻盈的羽毛,上下翻飞。

炁体盈身之后,苏铭不仅体魄得到显著增强,就连他的精神也愈发坚韧。

拳脚之间,炁随心动,流转不息。

一上午的苦修,对常人而言或许已是精疲力尽,然而苏铭却只是额头微沁汗珠,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我的身体强度得到了大幅增强,如今正在慢慢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苏铭心中微动,他轻轻握拳,指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一拳打出,凌厉的劲风将地上的落叶卷起。

这一拳,不仅蕴含着肉体的力量,更融入了体内流转的炁。

苏铭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完美地释放,没有丝毫浪费。

看着枝叶间,已经来到头顶的太阳。

苏铭盘坐在老槐树下闭目调息。

练了一上午的拳脚,体内炁息沸腾,丹田处温热阵阵,正是练炁还真的绝佳时刻。

太虚真解缓缓运转,沸腾的炁息瞬间游离在苏铭四肢百骸,这些炁息在经脉中隐而不发。

苏铭脑海中不断回想书中提到的“天地灵气“以及体内自成小天地。

天地有山川河流湖泊江海,人体有血液经脉,五脏六腑;人生天地,受万物滋养,炁存己身,调节身体机能。

炁是能量的载体,贯穿经络,交汇于丹田。大气洋流则是热量的载体,通过海水流动穿赤道而过。

而人体之中,炁的循环讲究阴阳平衡,气息顺畅;大气洋流也分暖流与寒流,相互交织实现大气平衡。

人体的气息循环可以看成一个微观的自然系统,而大气洋流则是宏观的自然现象。

如此,人体气息如洋流,丹田为赤道,四肢为两极,五脏六腑为大陆。气息自丹田出发,如暖流般流向四肢,温暖全身;再如寒流般返回丹田,这就是人体小天地的一次循环。每一次周天的运转,都是一次能量的交换与更新,如洋流永不停歇的流动,生生不息。五脏六腑,犹如大陆蕴养先天炁,滋养周身。

想通此间诀窍,苏铭当下牵引体内先天之炁,在经脉穿梭游走。起初,炁如涓涓细流,缓缓而行,逐渐汇聚成河,奔腾于经络之间。

他引导炁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于命门,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炁都愈发浑厚,仿佛溪流汇入大河,绵延不绝。

苏铭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炁的冲击下逐渐拓宽,一丝若有若无更加精纯的炁在经脉流转。

“这是真气!”

苏铭心中一阵惊喜。炼炁还真已初步入门,接下来就是慢慢打坐将体内先天之炁尽数转化为真气。

随着炁的运转,身体也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肌肤表层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有细密血珠自毛孔渗出。

五脏六腑在炁的滋养下,焕发出勃勃生机,心火温煦,肺金清肃,肝木舒展,脾土厚重,肾水深沉,六腑也随之通畅,体内浊气被逐渐排出。

苏铭心中渐渐明悟,所谓的小天地就是仿照天地运行的规律运行自身之气。

他心神完全沉浸于炁的运转之中,任由其在经脉自然流淌,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仿佛彻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风轻轻吹过,带起树叶沙沙声响,苏铭彻底进入无我两忘的境地,他的呼吸随风而动,咚咚的心跳声伴随树叶沙沙声在庭园回响。

一旁的老道看着苏铭的状态,手中的瓜子掉落一地。

太虚功法入门之艰难只有修行过的人才知道,当初老道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选了这门功法,可愣是三年无法入门,白白浪费三年时光最后不得不改修其他功法。

给苏铭太虚真解本意是想磨一磨他的锐气,不成想这小子如此上道,仅仅两天不到就已经入门。

“看来得给这小子上点难度了,有些事也要提前准备了”

时间匆匆而过,傍晚时分,苏铭缓缓从入定苏醒,看着周身的猩红,一阵干呕。

苏铭一头冲进浴室洗了个干净,镜中苏铭皮肤紧致而光滑,肌肉线条匀称而流畅,既不过分壮硕,也不显的单薄。

微微握拳,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青筋隐约可见。体内似有一股澎湃的力量,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这就是练炁还真的效果吗?果然神奇”

苏铭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满是得意。

出了浴室,老道已经等在门外。

“师傅”苏铭开口说道。

“走,赶紧吃饭”

老道转身朝厨房走去。

饭桌上,师徒二人默默进食。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远处的树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吃完饭,老道放下碗筷,看了苏铭一眼,淡淡道:

“今日修炼,可有什么心得”

苏铭看了老道一眼,强压下心中的亢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沉稳:

“回师傅,今日修炼,弟子确实有所感悟。练炁还真已初步入门,太虚真解只等彻底凝炼出真气就可入门”

老道眉头微皱,似乎对苏铭的回答不甚满意,他再次开口道:

“还有呢”

看着老道的模样,苏铭再次搜肠刮肚可仍旧不知说些什么,于是心虚的开口道:

“师傅要不你给提个醒,弟子实在想不出来”

见老道眉头微皱,心中有些忐忑,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修炼过程,又补充道:“弟子还发现,炁机运转时,若能心无杂念,与天地共鸣,效果会更佳。”

老道听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索什么。

苏铭见状,心中更加不安,试探性地问道:“师傅,弟子是否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老道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太虚真解乃我门至高心法,你既已初步领悟,可曾感受到其中玄妙?”

苏铭点头:“弟子确实感受到太虚真解的玄妙之处,尤其是炁机运转时,仿佛能窥见一丝天地至理,只是尚未完全理解。”

老道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语气依旧淡然:“哦?那你可曾悟出什么诀窍?”

苏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弟子愚钝,只是觉得心静则炁顺,心乱则炁滞,故而尽量保持心境平和。”

老道闻言,眉头再次皱起,似乎对苏铭的回答依旧不甚满意。他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太虚真解入门,讲究‘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你可曾体会到这一点?”

苏铭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弟子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是,炁机运转时,需虚实相生,不可一味追求刚猛,也不可过于柔弱,需刚柔并济,方能真正入门!”

听到此处,老道彻底绷不住了,他已经被苏铭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小子怎就如此不上道。

“我来问你,你是如何修能就行太虚真解的?”

“啊!师傅您难道不知道吗?”

苏铭一脸惊讶的说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就说说你是如何修炼的吧”老道脸色一红,不耐烦地说道,同时心中也暗自为自己的行为掉价,但若不问清楚,自己估计要彻夜难眠了。

“这个,其实我是......”

苏铭一边回忆,一边将自己如何模拟天地运行、如何将自身融入自然、如何引导炁机流转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向老道道来。

老道听完,挥了挥手,示意苏铭退下“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苏铭走后,老道一脸不甘地说道:

“不应该啊,贫道当年的思路与这小子也差不了多少为何就是不能入门”

思索无果后,老道随口就飙了句国粹“狗日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随后的日子,老道每天就守在青云观门口,似在等待着什么,而苏铭则继续练功打坐。 第5章 狐妖 时间一晃,三个月悄然流逝。

在这段时间,苏铭日夜苦修,终于将体内先天之炁彻底转化为真气,太虚真解总算彻底入门。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眸光明灭不定,隐隐有一股无形威势隐藏含而不发,周身有一股出尘的气息,仿佛与天地相融。

苏铭站在老槐树下,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他能清晰感受到,真气在经脉中如江河奔腾。

“这就是修行者,果然玄妙”

苏铭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太虚真解入门,不仅让他实力大增,就连他的心境都跟着发生了变化。以往的他,虽然凝聚炁机,但终究局限于凡人的眼界。而如今,他似乎能看到一片更宏伟的天地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时,老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错,三个月就完成练炁还真,如今你也算真正的武者了”

苏铭转身,开口说道:

“师傅你不看门了”

老道顿时满脸黑线,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为师来是有事与你商量”

苏铭顿时一脸好奇,凑近问道:

“师傅,什么事啊?难不成又有法事做了”

老道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道:

“龙虎山的罗天大醮知道吧?,来年开春就要举行了,到时候师傅带你去涨涨见识”

苏铭连忙摆手,兴奋地说道:

“师傅你说的可是真的?弟子早就听说罗天大醮的威名”

随即苏铭话锋一转开口道:

“不对啊,师傅你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今年怎么如此上心,您这三个月守门不会就是为了等龙虎山的请帖吧”

老道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破罗天大醮为师才不稀罕,这次之所以去,主要让你开开眼界,顺便让你与其他门派的年轻高手交流一下。为师有话在先,到时候你小子给我丢脸可别怪我时候翻脸”

苏铭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不过......”

他忽然想到什么,挠了挠头说道:

“师傅,既然是去比斗,是不是应该给弟子几件法宝防身”

老道闻言,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

“这个嘛......为师自有打算。你只管好好修炼,到时候别拖后腿就行”

苏铭见老道神色古怪,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道:

“哦,知道了师傅”

“对了为师这几天要出一趟门,提前给你说一下”

说罢老道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卧槽”

苏铭被老道这一手着实震惊到了。

高空看着一脸震惊的苏铭,老道总算找回了一丝师父的优越感。他捋了捋胡须,心中暗自得意:

“你小子,跟老道比心眼,还嫩了点。不过这小子说的法宝倒也得弄几件,总不能到时候跌了我青云观的牌面”

苏铭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老道今天露的这一手不仅让看到了自己与武道宗师的差距,更让他意识到,不能小瞧天下任何高手。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但与老道刚才展现的实力相比,简直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之别。

“练武”

苏铭心中发狠,他在老槐树下再次挥动双拳。

直至天色渐暗苏铭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经过一天的练功,体内真气活跃异常,贯通全身。

稍稍休息片刻,苏铭悄然运转太虚真解打坐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天练功的疲累正缓缓消退,紧绷的精神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苏铭精神瞬间紧绷,眉头微皱。

夜半三更即便山下的村民也不可能来青云观,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铭一把抄起大殿供桌上的桃木剑向大门走去。

“砰!砰!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铭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警惕的开口道:

“谁?这么晚了敲门何事?”

“公子,就我!”

一道虚弱的女声,带着几分急促与哀求说道。

苏铭眉头微皱,心中警觉更甚。他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就着月光,只见一名身着白色卫衣,紧身牛仔裤的女子倚靠在门边,脸色苍白,衣衫之上还有斑斑血迹。

这女子气息微弱,眼神中透着一丝异样的光芒,显然不像人类女子。

苏铭当下心生警惕并未立即开门,而是冷声道:

“你是谁?为会深夜出现在这里?”

女子勉强抬头,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

“公子,我是被人追杀,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求您收留我一晚...我绝不会拖累您”

苏铭心中权衡,虽然这女子看起来柔弱无助,又身负重伤,但人心难测还是小心为妙。

他正犹豫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呼喝:

“她跑不远,分头搜!”

女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抓住门框,声音颤抖:

“公子,求求您了......他们若找到我,我必死无疑......”

苏铭心头一软,刚刚打开大门,只见几道黑影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目光冷厉。他冷冷地看了苏铭一眼,喝道:“小子,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苏铭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中年男子,淡淡道:“在我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真给你脸了?”

中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苏铭会如此回应。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

“小子,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挥剑便朝苏铭斩来,剑光如电,带着凌厉的杀气。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一剑。

中年男子见苏铭轻松避开自己的攻击,心中一惊,但随即更加愤怒:

“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你今天必须死!

他一声令下,身后几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将苏铭与那女子团团围住。

苏铭见状,心中暗自警惕。

在场之人,除了那名中年男子是真气武者,其他不过都是练炁武者,苏铭心头微松。

“小子,受死!”中年男子一声怒喝,身形如电,猛然冲向苏铭。他手中长剑周身真气吞吐,形成一道凌厉的剑芒,直逼苏铭胸口。

苏铭神色不变,脚下轻点,身形快如闪电,轻松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他右手桃木剑轻挑,一道无形的剑气悄然激射而出,直击那中年男子侧腹。

中年男子显然没料到苏铭反击如此凌厉,仓促间只得侧身躲避,但仍被剑气,衣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他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盛。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中年男子怒喝一声,周围的几名黑衣人立刻挥刀冲了上来。

苏铭冷哼一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他时而以木剑攻击敌人要害,时而一掌轰出将敌人震飞,时而又身体轻盈地躲避来自背后的攻击。

“砰!”苏铭一脚踢飞最后一名黑衣人,转身看向中年男子,淡淡道:

“就这点本事?”

中年男子脸色铁青,暗骂一声:“一群废物!”

他本以为苏铭只是个有些身手的年轻人,没想到竟如此棘手。但他梁子已经结下,他又岂肯请以善了。再说今日若不能把那女子带回去只怕即便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小子,别得意!”

中年男子猛然催动全身真气,双掌间凝聚出一团炽热气旋,周遭的温度瞬间升高。他大喝一声,气旋如炮弹般轰向苏铭。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武技,自己虽然已经练炁还真,但尚未修成武技,面对中年男子这凌厉一击,显然有些吃力。

气旋逼近,热浪扑面,苏铭迅速冷静下来。此刻不是硬拼的时候,他脚下轻点,迅速向侧方闪避。

“轰!”气旋擦着苏铭的衣角轰然炸开,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苏铭虽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仍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脚下踉跄了几步。

中年男子见状,狞笑道:

“小子,没有武技,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双掌再次凝聚真气,气旋比之前更加狂暴,显然打算一举格杀苏铭。

苏铭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悄然流转,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

看着那中年男子手中渐渐成型的气团,苏铭一个箭步向着中年男子激射而去,见到苏铭突然向自己攻来,他手上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一瞬。

苏铭瞬间抓住机会,身形快速贴近中年男子,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咽喉。

中年男子大惊,仓促间只得收回气旋,抬手格挡。然而苏铭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招招直指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

“砰!”苏铭一记鞭腿扫中中年男子的腰部,将他踢得踉跄数步。中年男子脸色铁青,怒吼道:“找死!”

他猛然催动全身真气,双掌间再次凝聚出炽热气旋,但这一次,苏铭没有再给他出手的机会。

苏铭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后,一记手刀狠狠劈向他的后颈。中年男子反应不及,被这一击打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苏铭乘胜追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中年男子的要害之处。中年男子虽然真气雄厚,但在苏铭的猛烈攻势下,竟毫无还手之力。

“砰!”最后一拳,苏铭重重击在中年男子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带着你人赶紧滚蛋!”

苏铭看着倒地的中年男子冷冷说道。

中年男子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忌惮。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放狠话,只是低声道:

“阁下这么做,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苏铭看着中年男子一脸不屑道:

“赶紧滚蛋,难道你没听到吗?”

中年男子恶狠狠地看了苏铭一眼,挣扎着起身,朝周围的黑衣人挥了挥手:“走!”

苏铭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名女子淡淡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

“公子,多谢相救。我名叫白璃,是青丘狐族的一员,那些人追杀我,是因为我偷了他们的天灵珠。但那天灵珠本就是我狐族圣物,我只是想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苏铭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这件事恐怕没有白璃说的这么简单。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看向白璃:

“你不会真的是狐妖吧!”

苏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这种直白的审视让白璃浑身不自在,她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微微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公子……我确实是狐妖。”

她说着,轻轻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白色光芒。随着光芒的流转,她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对毛茸茸的狐耳,身后的长裙下也悄然伸出一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摆动。

见此,苏铭脑海轰鸣,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泥马......还真是狐妖啊!”

稍稍平复情绪,苏铭开口道:

“先回屋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言罢,苏铭就带着白璃向着道观里面走去。 第6章 天灵珠 两人来到道观后院。

苏铭看着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白璃,心情郁闷的开口道:

“白小姐现在可以说说天灵珠是怎么回事了吧?另外追你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白璃坐在凳子上身子依靠着班驳的墙壁,指尖微微发颤。抬眼看向道观檐角悬挂的铜铃,声音轻若游丝:“此事说来话长......“一阵夜风掠过,铜铃叮当作响,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天灵珠本是我青丘狐世代守候的圣物”她缓缓开口,“但十年前,一群神秘人趁我青丘狐内乱之际,突袭了我青丘狐驻地,将天灵珠夺走......”话未说完,她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月白色卫衣。

见此,苏铭神情一阵紧张,忙开口道:

“你先别紧张,慢点说”

“咳!咳!咳!”白璃接连咳嗽数声,波澜壮阔的酥胸剧烈起伏。

配上那一丝病态的精致面容,苏铭看的直气血上涌,一股温热从鼻孔喷出,暗道一声尤物。

忙转过身擦去血迹,不再看眼前的女子。

“公子实在抱歉,白璃伤势严重无法控制魅惑之力还请公子勿怪”

白璃连忙告罪。

苏铭见白璃伤势严重,连说话都费劲,只得无奈地说道:

“白小姐伤势严重,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出了房间,苏铭逃命般逃回自己卧室,急忙打坐念起静心咒。

“那白璃真是狐媚子,差点就让道爷破防,还好跑得快”

......

翌日清晨。

“咚!咚!咚!白小姐我给你送药了”

见迟迟没人回应,苏铭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一只毛发如雪,长有四尾的白狐蜷缩在床榻上。

放下汤药,苏铭一个箭步来到床前,手搭在白狐身上。

“还有呼吸,希望这些药管用”

苏铭抱起白狐,用勺子将汤药一勺一勺地灌入它口中。

“噗嗤”

白狐猛地打了个喷嚏,双眼无力地缓缓睁开,一双紫色眼眸显得格外妖异。

当见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这头白狐瞬间炸毛,白毛根根倒竖,身子无力地挣扎起来。

“别动,还有伤呢”

苏铭轻轻拍了一下白狐的屁股,顿时引的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白小姐对不起!”

苏铭连忙道歉,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头白狐是一只化形妖兽,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已经与人类无异。

“你还不赶紧将我放下”

白狐身子微微颤抖,眼含泪花,带着委屈的颤音说道。

“小气的狐狸”感受着手上柔然又温和的触觉,苏铭心有不舍地将白狐放回床上,顺带着又摸了一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在床边。

白狐顾不得伤势,对着苏铭一阵呲牙咧嘴,口中说着含妈量极高的问候,一双灵动的紫眸满是委屈的怒火。

“好了!好了!看你那小气样,不就是摸了摸你的耳朵吗?至于嘛”

苏铭一阵心虚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打起来感情牌: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救你嘛”

“这与你摸我耳朵有什么关系?”

白狐委屈而又愤怒地说道。

孟乾自知理亏,抬头看向房顶,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随后就鬼使神差的来了句:

“谁让你耳朵毛茸茸的还不停地乱动”

白狐气急,对着苏铭的手臂就是一口。

“咯嘣!”

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白狐的牙齿像是咬在了铁石之上,瞬间崩断了一颗。

它猛地松开嘴巴,眼眶里泛起一阵白雾,耳朵也瞬间耷拉下来。

看着委屈的白狐,苏铭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哄好。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是天灵珠,将真气输入这颗珠子你自然知道我话的真假”

白狐在自己的衣服上一阵翻找,将一颗平平无奇的珠子用爪子拱到苏铭身前。

珠子约莫龙眼大小,表面密布坑洼,看起来就跟一颗普通的石头差不多。

“赶紧的,将你的真气输入珠子”

白狐急切地催促道。

苏铭一脸狐疑地看着天灵珠,这珠子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而且,看那白狐急切的模样,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白小姐,要不你先输入真气让我看看效果”

苏铭斜眼看向白狐,一脸狐疑地说道。

“哎呀!我头好晕!”

白狐直接脑袋一歪装死。

“狗儿的,拼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苏铭一把将天灵珠抓在手中,另一只手则趁白狐不备一把将它攥住。

就在苏铭手指触碰到天灵珠的瞬间,他体内真气仿若不受控制疯狂涌向天灵珠。

原本平静的珠子表面骤然浮现一层淡淡的光晕,光芒柔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层薄薄的雾气自珠子内快速逸散出来,片刻功夫就将房间笼罩。

苏铭精神一阵恍惚,在经历了一阵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后,他的身体漂浮在一处奇异的空间。

在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苏铭时而立于虚空,时而倒悬其中,上下颠倒,天地间一片混沌。

在这奇异空间中,仿佛一切规则都崩塌了,唯有无尽的虚无与迷失是这里的常态。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是无尽岁月,苏铭眼前猛地出现一道亮光。

这道光神圣而宏大,带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从点到线,从线到面,从面到锥将苏铭瞬间包裹。

光渐渐暗了下来,苏铭耳边传来阵阵风声,眼前的景色渐渐由模糊的光影化作清晰的画面。

青峰耸立,灵气如丝如缕,从山涧升腾而起。云雾缭绕,山头时隐时现。

一道周身模糊的身影立于虚空,她周身缭绕炽烈的圣光,璀璨夺目,给人一种净化一切的神圣感。

光芒如火焰蒸腾,又如流水般柔和,那道身影神秘而庄严。虚空在她脚下渐渐凝固,时间也好似停止运转,唯有那圣光好似天地间的永恒。

苏铭仅仅瞥了一眼那道模糊的身影,“轰”脑海轰鸣,思维仿佛都要停滞,一行血泪自眼中流出。

再次匆匆一瞥,只见,一处山峰上,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白衣女子,虔诚跪伏在地,如画中仙,似梦中影,九条狐尾垂落在地,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虽看不清那女子容颜,想来定是一位绝世佳人,仅仅跪伏在地的背影便已让人心生摇曳,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要为她倾倒。

苏铭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压迫他的心脏。他不敢再看,生怕再看一眼自己心神就要崩溃。

“这难道是......”联想到古代神话,苏铭心跳瞬间加速,他不敢再多想。

就在苏铭走神之际,眼前的画面如水波般缓缓散去。

眩晕感再次传来,当苏铭再次睁开双眼,他双眼这一空洞,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体内真气更是被那天灵珠抽取个干净。

刚才的那一幕太过震撼,神话照进现实,这样的大事件说出去必定要震动整个蓝星。

白狐一双灵动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苏铭,它也被苏铭刚才周身散发的气势所震撼。

那惶惶如天威般的威压,令它生不起一丝抵抗,心中所想只有彻底臣服于那道天威之下。

“你看到了什么?”

白狐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喂,你看到了什么?”

“问你话呢?傻了吗?”

白狐说了三遍,苏铭才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

“你没看到吗?”

苏铭疑惑地看着白狐。

“我......我自然看到了,你先说说你看了什么?”

白狐耳朵微微抖动,有点心虚的说道。自己身为青丘狐族,竟然无法被族中圣物接纳,说出来太丢面子。

看着白狐心虚的表情,苏铭也不说破,而是淡淡开口道:

“你还没有说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你说了我就告诉你看到了什么”

白狐顿时气得浑身毛发炸起,尖尖的耳朵竖得笔直,粉嫩的鼻头不断喷出虚淡的白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喷出火来。它龇牙咧嘴,锋利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白狐气得说话都结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明明是你先问我的,现在反倒拿这个来要挟我?!“

它气得在原地直打转,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掀起一风声。最后实在气不过,抬起前爪狠狠在墙上抓了几下,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白狐气呼呼地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苏铭,尾巴还故意甩了他一脸,“反正你爱说不说,本姑娘还不乐意听呢!“

说完,它又偷偷回头瞥了苏铭一眼,见他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但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只能强压下怒火,在心里把苏铭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七章 面燃鬼王 “桀桀桀,我感应到了,我感应到了......”

一道邪恶而压抑的声音在道馆内飘忽不定地响起。

这道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听到的人不由的涌出无数邪恶的念头,嗜杀的欲望以及无尽的贪婪。

悄然渗透进心灵深处,唤醒那些被理智和道德束缚的最原始的冲动。

苏铭心跳瞬间加速,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本平和的心境被打破,被狂暴和不安取代。

白狐的情况与苏铭相比更加糟糕,它本就有伤在身,加之先前情绪激动。

此刻它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占据,紫色的眼眸一片血红,透出一股嗜杀的疯狂,妖兽的本能彻底被唤醒,原始的野性与杀戮欲望如潮水般涌来。

它看着苏铭,毛发根根倒竖,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夹杂着痛苦与疯狂,好似在对抗那沛然莫御的诱惑之力,但却又无力挣脱。

苏铭心中默念静心咒,心中涌起的无数邪恶念头堪堪被压制。

不等他反应,一道白影携带凌厉的破风声就撕咬而来。

苏铭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白狐一口咬在他手臂之上,令人牙酸的咯嘣声传来,即便牙齿被崩断,白狐依旧死死咬住不放,它的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将苏铭的道袍划破,在他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

鲜血顺着胳膊滴落,沿着白狐的嘴角进入它的口中,似乎受到了血液的刺激,白狐的理智完全丧失,它体内残存的真气喷涌而出,瞬间将苏铭手臂咬破,四条狐尾扭曲摆动,如四条雪白的围脖,缠绕在苏铭脖颈上。

苏铭手臂吃痛,面色微微扭曲,脖颈被缠绕,脸色瞬间憋的通红,此刻体内真气又消耗一空。

白狐真气外放,气力大增,犹如一道巨石压落在胸口。

苏铭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一只手抵住白狐,另一只手拼命地抓住缠绕脖颈的狐尾,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真气在身的白狐。

就在苏铭无力挣扎之际,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淡淡的白光,这道白光照射在白狐身上,它眼中的嗜血之意渐渐消退,神志也在缓慢地恢复清明。

看着瘫软在地的白狐,苏铭心中闪过一丝侥幸,可还不等他松口气,房间内陡然升起一道淡淡的薄雾。

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屏住呼吸,然而,这些薄雾无孔不入,渐渐渗透进他的皮肤和意识。

苏铭视线渐渐模糊,头脑也变得昏沉起来,四肢更是瘫软无力“砰”的一声,苏铭无力地瘫倒在地。

“完犊子,道爷这次估计要见祖师爷了”

心中刚闪过这道念头,他的脑袋就像被人狠狠捶打一般传来一阵剧痛。

苏铭在黑暗中竭力挣扎,但身体好似有了自己的想法,无论怎么用力始终无法调动身体哪怕一丝力量。

“放弃挣扎,交出你的灵魂,我带你解脱”

一道充满诱惑但又飘忽不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令人辨别不出方位。

这道声音好似从整个空间传出,时而在耳畔响起,时而又好似在空间的尽头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令人忍不住的要遵从他的命令。

“艹,哪来的傻B”

苏铭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实在是那道声音的内容让他感到无语。

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似乎无法理解苏铭的话语,久久没有回应。

感受着越来越难以掌控的身体,苏铭心中焦急,大脑极速运转,思索应对之法,同时他也在默默运转太虚真解。

随着功法的运转,苏铭眉心处的温热愈发强烈,以至于有了微微发烫的感觉,房间内的黑暗在快速消散,苏铭身体的知觉也在慢慢恢复。

“小子,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一道头被熊熊烈火燃烧着,眼窝深陷,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阴森与哀怨,搭配着瘦得像皮包骨头的身体缓缓在黑暗中现出真身。

当看清那道身影,苏铭瞳孔猛然收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身体僵硬,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一股无形的寒意在瘦身弥漫。

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熊熊燃烧的头颅以及深陷的眼窝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这......这怎么可能?”

苏铭声音沙哑而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

“这是......面然鬼王”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道教典籍中关于面然鬼王的描述——面燃鬼王,怨气滔天,乃幽冥蜘蛛,掌管无尽冤魂,号为“幽冥教主冥司面然鬼王甶孑大帝”被世人尊称为普度公。

“面然鬼王......怎么会在这里?”苏铭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恐惧。又一个神话照进现实的人物,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存在。那种压迫感,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森气息,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试图找到一丝幻境的破绽,然而那燃烧的头颅,深陷的眼窝,以及瘦的皮包骨的身影,无不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指甲深深嵌入血肉,疼痛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怎么见到本王真身你恐惧了“

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极致的寒意与压迫感。

面然鬼王,头颅的火焰散发着幽幽绿芒,在空中不停摇曳,深陷的眼窝一团黑雾时聚时散,好似能看穿人的灵魂。

“恐惧?”

苏铭艰难开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但带着他最后的倔强,直直盯着眼前的身影道:

“道爷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羽林大神”

“哼,区区凡人,也敢直视本王?”

疑似面燃鬼王的身影带着一丝讥讽说道,火焰中的头颅微微扬起,深陷的眼窝透出道道宛如实质的黑雾,死死盯住眼前的凡人。

话音未落,面然鬼王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苏铭只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

苏铭瞳孔猛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然而一道坚实的东西挡在自己身后,这才反应过来身后就是床铺。

慌乱间,身子向着身边一冲,一个驴打滚窜向一旁。

“小子,受死吧!”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从火焰中探出,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色怨气,直取苏铭的咽喉!

就在此时,一道惊雷突然在天际炸响,震的房间一阵抖动,瞬间将黑暗撕裂,温煦的阳光自房顶的空洞间照射进来,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照射在苏铭与面然鬼王之间。

“天雷......阳炎......”

面燃鬼王声音带着一丝惊怒,身形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这道阳光极为忌惮。

“面燃,还不速速回去”

一道清朗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压在虚空响起。

“老道,本王迟早生吞活剥了你”

面然鬼王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愤怒,燃烧的头颅在阳光下显的愈发狰狞。

看向苏铭面燃鬼王阴冷地说道:

“小子,本王还会回来的“

说完面燃鬼王的身影在空间中不断扭曲,黑色的怨气直冲天际,凄厉的鬼啸在虚空回荡,随即他的身影自虚空突兀地消散。

与此同时,小苍山的一处密林间,一群年轻人正沿着山间小径攀爬,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突然,其中一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的道观方向,惊呼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道观上空,一股浓烈的黑色怨气如乌云般翻滚,直冲云霄,隐约间还能听到阵阵凄厉的啸声。那景象宛如末日降临,令人不寒而栗。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女生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快,快拍下来!”另一名男生迅速掏出手机,对准道观上空,手指飞快地按下拍摄键。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震撼人心的场景。

手机屏幕上,黑色的怨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条巨龙在天空中盘旋。那凄厉的啸声透过手机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不会是特效吧?”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到的!”另一人反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

“赶紧发朋友圈!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有人提议道,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视频上传时,道观上空的黑色怨气突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山林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群年轻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低声喃喃,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道观的方向。

“不管怎样,我们拍到了!”另一人握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绝对是我们这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8章 请跟我们走吧 苏铭站在房间中,抬头望着屋顶那个被雷击穿的洞口,思绪翻飞,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无法解释。

洞口边缘焦黑,残留的电弧不时传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一切加之脖颈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无不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件的真实性。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那道突如其来的电光,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直直击落在他此刻站立的房间。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撕裂,万物都静止了,只剩下那一道煌煌电光,携带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在耳边炸响。

就连传说中的面燃鬼王似乎也对那道电光极为忌惮。

苏铭见过老道曾经施展的雷法,但与此刻这道雷霆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两者犹如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老道的雷法虽然威力不凡,但终究还是凡人之力,远没有给苏铭造成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随后,苏铭再次想到那道清朗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声音似乎从极远的天际传来,又好似在耳边炸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无上意志。

“难不成世上真有仙人?”

苏铭不由的低声说道。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即便身为道士,这样的经历也令苏铭一阵恍惚。

直到此时,苏铭才想起白狐,忙转身在房间内四处寻找。

雷击过后,白狐就像在房间里消失了一般,任凭苏铭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白狐的踪迹。

“难道白狐被雷霆劈成灰了”

苏铭疑惑地说道,手中却没有停下,不停地在房间的瓦砾间寻找。

“你才被劈成灰呢”

白狐虚弱的声音在床底传来。

苏铭一把将它从床底给提溜出来,此刻的白狐毛发凌乱,沾满了灰尘,背部的毛发隐隐有烧焦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

它的眼神暗淡,呼吸微弱,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白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身子不由得一阵哆嗦,仿佛对刚才的那道雷霆心有余悸。

将白狐抱在怀中,捡起掉落在地的天灵珠,苏铭这才快步走出房间。

......

三日后,道观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铭除了每天为白狐熬制草药外,还悉心为它处理伤口。白狐虽未言语,但在苏铭抚摸它柔软的毛发时不似向前那般抵抗。

经过苏铭的包扎,白狐周身几乎被纱带缠满,一双紫眸渐渐恢复了些许灵动。

除了为救治白狐,苏铭也没忘记自己的功课。

每日练拳打坐,苏铭渐渐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虽然天灵珠曾将他体内的真气吸纳一空,但此刻重新修炼,苏铭竟发现重修之后的真气比以往更加纯粹和凝练,在体内运转之时犹如涓涓细流,虽然不怎么磅礴,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动与韧性。

随着苏铭的每一次呼吸,真气在经脉中游走的速度似乎就快上一丝,仿佛在经历过枯竭之后,经脉的承受能力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还有这好处,如果多来几次,那道爷我不得直接起飞”

苏铭只是想了想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先不说天灵珠这种奇物可遇不可求,单是那种真气被抽空的无力感,想想都让他后怕。这样的感觉,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修炼吧”

苏铭收敛心神,再次沉浸在练拳的快感中。

庭院中苏铭的身影在老槐树下飘忽不定,时左时右,拳头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卷起的气劲带动树叶发出阵阵的沙沙声。

白狐卧在窗前看着庭院中专心练功的苏铭,灵动的眼眸一阵扑闪,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地颤抖一下,似乎在捕捉什么微弱的声响。

时间飞逝,太阳渐渐西沉,庭院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苏铭额头密集的汗珠不停滴落,经过一天的练功,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澎湃的真气自经脉缓缓流转,将疲惫一点点的驱散。

由于刚刚突破到真气武者,还无法完美掌控体内真气,苏铭虽眼馋太虚真解记载的武技,但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悸动。

自天地灵气枯竭后,武者想要突破,唯有不断以拳脚功夫打磨自身,将血肉锤炼到极致,方能在体内孕育出一丝先天之炁。

此后还需要不断打坐将体内的先天之炁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苏铭听老道提起过,他现在所修炼的这套拳法名为先天一气拳,据说是从龙虎山传下来的武道绝学。

这套拳法讲究以拳养气,以气养拳,拳势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引动天地之力,化为己用。

然而,自天地灵气枯竭后,这套拳法的威力大打折扣,许多精妙之处也难以施展。老道曾叹息道:“如今这世道,能练出三分真意,已算难得。”

即便如此,这套拳法在如今的天下仍然是排名靠前的炼体绝学。

苏铭可是知道,老道凭借这套拳法就达到了武道宗师的境界,那样的境界说一声陆地神仙一点也不过分。

“咚!咚!咚!”

就在苏铭思绪飘飞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苏铭收起思绪,快步向着道观大门走去。

“谁呀?”

开门后,只见两名身着黑色练功服,头戴拉风墨镜的两名光头男子正站在门外。

“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人了”

苏铭作势就要关闭道观大门,但被其中一人死死抵住门板。

这时另一位黑衣男子开口道:

“这位兄弟我们没有恶意,来此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这是我们的证件”

他从口袋中掏出两本黑色的证件递给苏铭。

苏铭疑惑地接过证件,只见这证件通体黑色,在封面上印有一座古朴的宫殿图案,线条简洁但却透着一丝神秘感。

翻开证件,内页赫然写着“特殊事务调查局”几个金色大字,下面还有持件人的姓名,编号以及醒目的红色印章。

“特殊事务调查局?陈鸣,张亮”

苏铭眉头微皱,作为一名现代人他不怀疑有这样的特殊机构,但这两人气息内敛,步履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与他说话的那名黑衣人身上隐隐散发的压迫感,让苏铭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

苏铭将证件递还,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哥们儿不用紧张,放松,我叫张亮,这位我的老大陈鸣”

那名抵住门板的黑衣男子见到苏铭紧张的模样出言安慰道。

“你先看看这个“

陈鸣掏出手机上打开了一段视频递给了苏铭。

“这......”

视频中记录的正是面燃鬼王离去时,天空中出现的无尽怨气的画面,甚至在这视频中,苏铭还隐隐见到了一模糊的身影,仔细辨认下来正是面燃鬼王。

见到苏铭神色微变,张亮敏锐捕捉到了他的反应,沉声道:

“小兄弟你作为修道之人,想必视频中的那道身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当天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希望你能为我们解惑”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请跟我们走吧”

“两位老哥,我庙中养了一只白狐,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一并带去”

眼见事不可为,苏铭只能跟随眼前两人离去,只是,白狐一人身处庙中,万一追杀它的人再次杀来可就危险了,因此在走之前苏铭想带上白狐一起离去。

“去吧,不过你要快点,我们赶时间”

那位递给苏铭证件的陈鸣,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开口说道。

“好嘞,多谢两位心善的大哥”

苏铭一阵小跑来到白狐的房间,将外面的情况稍微与它交代了一番,并嘱咐它伪装一番后,就带着白狐出了道观。

走在两名黑衣人中间,苏铭心中一阵不自在。

“两位老哥,我们不是要下山吗?,怎么走这里?”

看着两人不断地将自己向山上引,苏铭实在忍不住了,满脸疑惑而又忐忑地地开口道。

“翻过山头,从那里下山”

陈鸣指了指远处的山头开口说道。

“这,我尼玛”

苏铭心中一阵无语,明明有下山的路,偏要费力巴拉的绕远。 第9章 天宫秘境 苏铭跟随两名黑衣人,在山崖间快速跳跃,三人作为武者体质远超常人,即便在陡峭的山崖上行走也如履平地。

扇风呼啸,吹的苏铭衣衫呼呼作响。他一边跟随两人的步伐,一边暗暗观察四周的情况。

“你小子还挺警觉”

陈鸣开口说道。

苏铭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

“两位老哥不走寻常路,老弟这不是心里没底嘛”

苏铭已经想明白,此刻自己就是砧板的鱼肉任人拿捏,即便自己好话说尽,这两人也不可能放自己回去,与其如此还不如强硬一些,再说身后站着老道这个武道宗师那还怕个锤子。

陈鸣挑了挑眉毛,对于苏铭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如此场面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头一次遇见。

以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被吓得腿脚哆嗦,语无伦次,毕竟除了自身的卖相,单是他们周身散发的气息就不是一般的武者所能承受。

陈鸣不由地多看了苏铭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开口道:

“小子,你很不错,对老子胃口”

一旁的张亮一脸惊讶地看着陈鸣开口道:

“老大,你可是很少夸人的啊”

陈鸣瞥了眼张亮,神色平淡地开口道:

“有吗?难道我平时没有夸过你们?”

张亮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嘿嘿一笑不再说话,眼神之中满是促狭与调侃。显然对陈鸣的反应心知肚明。

“你那是什么表情,小心我扣你工资啊你”

陈鸣瞪了张亮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但神色却并未真正动怒。

张亮闻言,立刻一副委屈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

“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夸人也要讲究个公平公正嘛!”

陈鸣被他这幅死出模样给逗的哭笑不得,抬手作势就要打

“少在这给老子贫嘴!再废话,这个月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张亮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

看着一路斗嘴的两人,苏铭压抑的心情也得到了稍稍的缓解。他能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真挚的情感,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默契与信任。

在他怀中的白狐,此刻将头深深埋进苏铭怀中,它也被两人的斗嘴给整乐了,但有苏铭的交代,此刻只能在心底偷偷地乐。

很快三人一狐就来至山脚下,此时崎岖的山道上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陈鸣再次车旁,拍了拍引擎盖,转头对苏铭说道:

“上车吧,接下来的路,咱们开车过去”

苏铭点了点头,抱着白狐坐进了后排。

张亮坐在主驾驶,熟练地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车子缓缓驶离山脚,朝着远处的公路驶去。

车内,陈鸣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对苏铭说道:“小子,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可能会看到一些超出你认知的东西。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别慌。”

……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密林,周围的景色渐渐变的幽暗起来。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枝叉相互交错,在天空形成一张张巨大的树枝网,湿漉漉的地面上满是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雾气也渐渐大了起来,在更远处的密林中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响起,在空旷的密林间回响。

随着车子的深入,密林的气息愈发的诡异起来,安静!可怕的安静!

除了车子的轰鸣声,以及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

苏铭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树影,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他的表情通过倒车镜被正在开车的张亮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的格外清晰。

“怎么,害怕了?”

张亮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铭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驾驶位一脸惬意的张亮,神色略微紧张的说道:

“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陈鸣回头看了一眼苏铭,他脸上闪过一抹追忆的神情,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被这安静的环境给吓了一跳。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刚刚踏上武道的萌新。如今,多年过去,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寂静,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至今却从未消散过。

收回思绪,深吸了口气,陈鸣神情一松缓缓说道:

“这片林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它不仅仅是一片森林,严格说起来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迷宫”

苏铭眉头微微扎起,心中在断思索陈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大,我们到了”

就在苏铭沉思之际,正在开车的张亮突然开口说道。

只见车子已经来到一处开阔地带,身后不远处就是茂密的森林。

三人走下车,来到一处悬崖边上,脚下土质疏松而潮湿,仿佛随时都有塌方的可能。

苏铭来到崖边,只见下方深不见底,浓重的雾气在崖底翻涌,一旁的崖壁上细密的水珠顺着岩石缓缓向下滴落。

这是,张亮从口袋拿出一包香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陈鸣见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香烟,嘴里骂骂咧咧道: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随后陈鸣就掏出一根香烟递给苏铭,苏铭连忙摆手拒绝:

“我不抽”

张亮看了眼苏铭,眉头微挑,随后说道:

“老弟,到了这地方,即便不抽烟的人慢慢也会染上的,至于原因,你等会就知道了”

看着在崖边吞云吐雾的二人,苏铭环顾四周,心中愈发疑惑,于是看向陈鸣说道:

“老哥,我们去的地方不会是这崖底吧”

不等陈鸣回答,张亮率先开口道:

“哥们儿,还真让你说中了,咱们去的地方就是这下面”

张亮话音刚落,深深吸了口烟,随后缓缓吐出。

陈鸣看了张亮一眼,声音平淡的说道:

“就你话多,走了上车”

“上车?不是要去崖底吗?”

苏铭疑惑问道。

张亮看着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角闪过一丝神秘的光彩,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自信:

“哥们儿,上车你就知道了”

众人刚上车,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张亮开口说道:

“坐稳了,伙计们”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猛的窜出向着前面的悬崖猛的冲了过去。

苏铭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车门扶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随着车子冲出悬崖,苏铭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车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开始极速下坠。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苏铭的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心脏几乎要掏出胸腔,视线也渐渐模糊,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这......道爷不会就这样挂了吧?”

苏铭脑海刚闪过这道念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那光芒炽烈的将苏铭的眼泪都给激了出来。

下意识的赶紧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耳边有奇异的嗡鸣声响起,仿是穿越了某种屏障。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子已经稳稳地行驶在一条平坦的柏油路上。苏铭愣了几秒,随后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路的两旁不再是幽暗与压抑的密林,而是一片奇异的世界。

在那里,有头顶长角的马在悠闲地吃草,水晶般透明的角在阳光下闪烁微光,还有长着翅膀的猪在低空飞行,粉嫩的皮肤活脱脱粉色煤气罐罐,更有一群鹿头牛身马蹄的奇特生物在追逐狂奔......

更远处,一些形态怪异的植物在风中摇曳,有的植物开着荧光色的花朵,有的则结着如同宝石般的果子......

“这……这是哪里?”苏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的目光在窗外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张亮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欢迎来到‘天宫秘境’,伙计!怎么样,没骗你吧?这一趟绝对值得!” 第10章 世有洞天,以绍其道 “天宫秘境”苏铭心中困惑,但又有些明了。

这处地方想来就是张亮口中的天宫秘境,至于困惑则是因为这秘境不知为何会叫天宫秘境。

随着车子缓缓向前,本以为天宫秘境会是一片宫殿成群,灵气蒸腾的圣地,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一片荒凉的古代遗迹,残破的石柱,斑驳的城墙,高大的门阙,仿佛经历了可怕的动乱洗礼。

唯一令苏铭惊讶的是,这片秘境中竟然涌动浓郁的灵气,尽管四周残破荒凉,但灵气却如同潮水般顺着他的毛孔进入他的周身,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深吸口气,缓缓运转太虚真解,缭绕在周身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般疯狂涌入体内。

“这就是天地灵气,果然玄妙”

苏铭压下心中悸动,贪婪地吞吐着秘境中浓郁的天地灵气。

仅仅片刻的功夫已经抵得上平时半日的苦修。

“洞天可真是武者的福地啊!”

感受体内涌动的真气苏铭不由地感慨道。

陈鸣扭头看向苏铭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小子难不成在吸纳天地灵气。

随即又摇了摇头,看他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不可能达到炼炁还真的境界。

苏铭并不了解陈鸣的心思,他依旧沉浸在吸纳灵气的快感中。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栋现代建筑前,在这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废墟,取而代之的是现代与古代建筑的交替。

在这里既有古代建筑的厚重感也有现代建筑的科技感,两者完美融合。

苏铭下车后,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感叹这里的建筑风格的独特设计。

“张亮你先把车子开到车库,我带着苏铭进去”

陈鸣敲了敲驾驶室的窗户说道,随后他转头看向苏铭:

“走吧”

从大门进入,走廊明亮的灯光将光滑的地板照的锃亮,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气息,就好似雨后新鲜的空气一样。

走廊里不时有人匆匆走过,脚步在地板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当他们见到苏铭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上下打量几眼后,就转头看向陈鸣,语气带着几分熟悉与敬意:

“陈队长,您这是又出任务了?”

陈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苏铭感受着那些人打量的目光,心中略微不自在,就连他怀中的白狐都不自觉的向着怀里靠了靠。

他跟在陈鸣的身后,缓缓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在一间门牌号为0的房间门前,陈鸣停下脚步,拍了拍苏铭的肩膀沉声说道:

“兄弟进去吧,记住进去后将你知道的都说出不要隐瞒”

苏铭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而陈旧的房间,一盏刺眼的白织灯不不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的墙纸。

正中央摆放着一老旧的书桌,堆满了杂乱的文件,书籍以及稿纸。

在书桌的两侧各有一把椅子,漆面已经磨损,露出木质的原色。

靠里的那张椅子上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灰色毛衣,低着头,正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老者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神深邃而疲惫,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沉重与过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苏铭坐下,声音沙哑而低沉:“坐吧,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苏铭点了点头,缓缓走到书桌前,坐在了老者对面的椅子上。

“你怀中的这头白狐不错,就是可惜了”

老者率先开口打破两者的沉默,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铭,深邃的眸子像是能看穿苏铭的灵魂。

听到老者的话,苏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老前辈说笑了,这就是一普通的狐狸”

老者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深邃而平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好了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头子姓韩名三友,现添居天宫大长老”

老者看着苏铭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缓地说道。

苏铭听到老者的自我介绍,心中猛然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面燃鬼王的事没有那么简单,竟然连特殊部门的大长老都惊动了。

苏铭连忙起身,身子微躬,语气恭敬地说道:

“我叫苏铭,小苍山青云观的道士”

韩三友摆了摆手示意苏铭坐下,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友不必客气,老头子不在意那些虚礼”

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悠悠地说道:

“小友觉得这处秘境如何?”

苏铭沉吟片刻,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看着窗外参天古木散发的幽芒。

斟酌了一下语气,缓缓开口说道:

“这处秘境......灵气充裕,好似世外仙境,确实匪夷所思”

“哦!小友竟能感受到这处秘境的灵气,难不成......”

韩三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死死盯着苏铭,身体都因为过于激动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按照资料上所说,眼前的小子还不到十九岁,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真气武者境界,这简直闻所未闻!

韩三友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二十岁之前的真气武者。

即便是当年惊才绝艳的天宫之主也是他过了二十岁的年龄才达到的真气武者。

苏铭被韩三友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前辈。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触手可及,晚辈一进入秘境便感受到了。”

稍稍平复心中的情绪,韩三友缓缓坐回椅子,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铭,他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友莫要见怪,是老头子失态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继续说道:

“你刚才所说的也不全错,你可知这处秘境从何而来?,而外面的那些废墟又是为何?”

听着韩三友的话苏铭越来越迷茫,带自己来这里不是要了解面燃鬼王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这秘境上了?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但请小友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韩三友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参天的古木,他的思绪像是飘飞到年轻时候:

“百年前,天下大乱,战火纷飞。一位名叫路青云的武道宗师,因在一场大战中身受重伤,被敌人追杀至一处悬崖边,为了摆脱敌人他毅然跳下悬崖”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奇异的空间,在这里灵气充裕,奇珍异果无数,路青云不仅伤势痊愈而且修为再次突破,此后数年,他为了寻找离开这处秘境的方法,开始不断探索”

“随着不断地深入秘境,在秘境深处,他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通过祭坛旁边的石碑,他得知这处秘境其实是一座囚笼,专门用来关押一位远古大凶”

“这远古大凶曾经在上古时期祸乱天下,后被数位大能联手封印于此,而为了维持阵法运转,这几位大能联手将一座灵脉拘禁在此充当阵法运转的能量”

“在探索过程中,路青云被祭坛深处传来的诡异力量蛊惑,逐渐迷失心智。他按照指示破坏了祭坛上的封印符文,导致远古大凶脱困而出。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后,路青云为了弥补过错。他借助秘境残存的阵法力量,与远古大凶展开殊死搏斗,试图将其重新封印。”

“两人的战斗波及整个秘境,山崩地裂,建筑尽毁,灵气紊乱。最终,路青云以身为引,强行启动终极封印阵法,希望将远古大凶重新镇压。然而,那远古大凶戾气滔天,即便路青云使出浑身解数虽然重伤那头大凶之物,但最终还是被其逃离秘境”

看着韩三友痛心疾首的模样,苏铭渐渐明了,缓缓开口道:

“老前辈的意思是,那大凶之物就是面燃鬼王”

韩三友缓缓转身,看着苏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错,正是面燃鬼王。当年那位武者路青云,便是被它蛊惑所蒙蔽,才酿成大祸。”

不过韩三友有一点没有对苏铭提及,就在当年面燃鬼王逃离后,秘境之中曾传出一道神秘的声音:

“世有洞天,以绍其道。煌煌天机,蕴于其中。万载轮回,终见其踪。天宫显迹,大道和合” 第11章 身份暴露 苏铭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被这样的恐怖存在盯上,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

似是看出了苏铭的不安,韩三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略带安慰道:

“小友到也不必如此惊慌,如今灵气枯竭,想来那鬼物实力十不存一,只要小友保持本心不被迷惑,即便那鬼物再如何厉害也不能伤小友分毫”

苏铭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韩三友点了点头,沉声道:

“多谢老前辈指点,我明白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心中还是有一丝莫名的忐忑。

看着眼前的苏铭,韩三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到底是少年心性,不过,谁人不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呢?”

“苏小友现在可以说说你当时是如何遇见的面燃鬼王鬼王,最后又是如何脱身的吧”

韩三友再次坐回椅子上,看着情绪渐渐稳定的苏铭开口说道。

终于进入正题了,苏铭沉吟片刻,将来时路上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老前辈,起初......”

苏铭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那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初次叩门,到自己如何与追击之人起冲突,再到后来天灵珠莫名吸取自己的真气,最终引发面燃鬼王来袭的事情,以及最后的那道煌煌如天威的雷霆,一股脑全盘托出。

不过,他并未提及白狐的真实身份,而是将其描述为一位神秘的白衣女子。至于在天灵珠中看到的那些震撼场景,他则选择绝口不提。

苏铭的语气平静而谨慎,既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隐瞒。

他知道,面对韩三友这样的前辈,自己的任何小心思都可能被看穿,但一些涉及到自己的隐秘,他还是选择闭口不提。

韩三友听完苏铭的描述眉头紧锁,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看向苏铭,神色一动开口说道:

“苏小友,你口中的那名神秘女子只怕就是你怀中的这头白狐吧?”

“老前辈......这......”

苏铭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中一惊,额头因为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老家伙还是有些门道”

怀中的白狐不由的身躯微微抖动,呼吸都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韩三友身子靠在椅子靠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小友可知天灵珠乃是青丘狐一族的圣物,仅此一点就不难判断你口中的那神秘女子身份”

接着他看向苏铭怀中的白狐,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这位青丘狐族的道友,不如与老头子聊聊如何?”

兴许是为了打消白狐的疑虑,韩三友紧接着说道:

“你放心,老头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白狐心中一阵叹息,它从苏铭怀中缓缓抬起,毛茸茸的耳朵一阵抖动,紫眸中满是警惕的开口道:

“我名白璃,是当代青丘狐族族长幼女,老前辈有什么话只要不涉及我族大密,晚辈无有不言”

韩三友哈哈一笑开口道:

“你倒是精明,知道借势,不过如果老头子我真有恶意,就算那头老狐亲自来也于事无补”

看着白狐一副愤怒的模样,韩三友也不再打趣它,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白璃丫头,你放心我对你们青丘狐族之事不感兴趣,老夫问你,那天灵珠此刻是否在你身上?”

不仅是白狐,就连苏铭此刻都神情一紧,心跳突突的像是要从胸膛窜出,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白狐,只见它毛发微微竖起,紫色眼眸瞳孔极速放大,警惕光芒大盛。

看着身前两个小辈反应,韩三友又气又好笑,就你们两个菜鸡,也太低看老子了。

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道:

“你们觉得老头子有抢夺的意思,此刻你们还能坐在这里吗?”

苏铭尴尬的一阵挠头,脸色一阵涨红,看老头的表现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再说了作为官方背景的势力,最起码的脸面他们估计还是顾及的。

白璃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但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了一些。她淡淡开口道:

“老前辈既然知道天灵珠是我青丘狐族圣物,还请不要再提,晚辈虽然不才,但破釜沉舟的勇气还是有的”

韩三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淡淡一笑说道:

“丫头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太过气盛反而适得其反”

不等话说完,韩三友忽然神色一凝,气机骤然外放,一股磅礴如山岳的威压瞬间笼罩四周,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苏铭只觉胸口一闷,仿佛有无形的大山在挤压,呼吸都变得困难。

怀中的白狐更是直接炸毛,紫色眼眸闪过一丝惊骇,身体剧烈颤抖。

此刻,苏铭心中震惊无比,额头冷汗直冒。这股恐怖的气息,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神明。

勉强抬头,看向韩三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与威压。

即便知道老头子没有恶意,但他散发的那股气势,仍然令苏铭与白璃心悸莫名。

看着一人一狐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微微一笑,缓缓收敛了威压。

苏铭与白璃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震撼却久久难以平静。

“这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的威压吗?仅仅是稍稍释放就令我生不起一丝抵抗,武道宗师果然恐怖如斯”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韩三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威严。接着他再次看向白璃开口道:

“丫头,天灵珠我只是借用,三年后自然奉还,而且在此期间你可以留在天宫秘境修炼”

不等白璃开口,韩三友再次开口道:

“而且我观你的伤势,若不及时救治只怕此生再难化形,正好我这里有一株紫罗花,你若同意老头子借用天灵珠我便将此花赠予你”

听到紫罗花白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犹豫。

紫罗花乃是极为罕见的灵药,对于修复灵兽的伤势有着奇效,尤其是对她这种因伤势过重而无法维持化形状态的情况,更是绝对的神药。

然而,天灵珠是青丘狐族的圣物,岂能轻易借出?

白璃沉默片刻,紫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缓缓开口道:

“老前辈,紫罗花虽然对我来说虽然珍贵,但天灵珠作为我族中圣物,又岂能轻易外借”

韩三友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道:

“丫头,老夫并非觊觎天灵珠,实在是天灵珠与我天宫有大用,三年后待我天宫使用完,定当奉还”

或许是为了让白璃安心,韩三友深吸口气接着说道:

“这件事我天宫可以通知你青丘狐族,不知丫头你以为如何”

白璃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极为挣扎,沉吟许久,白璃终于咬牙说道:

“老前辈,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得等我族中来人之后才能将天灵珠交予前辈”

“哈哈哈,好,就依你”

韩三友拍手叫好,笑声爽朗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一位老人的笑声。

“这几日你们就在天宫住下,有什么事等青丘狐族的道友来了再说”

韩三友说完就见苏铭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开口说道:

“好了,老头子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就先出去吧,有什么事直接找陈鸣就行”

再次看了眼苏铭,韩三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将两人打发出去。

“如此好苗子,自己送上门,不管是哪个老怪的弟子,我天宫都要定了”

看着苏铭离去的背影,韩三友心中越看越满意,脸上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第12章 太虚流光指 接下来几日,苏铭与白璃在天宫提供的住处住下。

天宫秘境灵气充裕,苏铭深知机会难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加紧吐纳。

随着天地灵气不断的涌入,他体内的真气逐渐变得圆融,经脉也越发通畅,一股对真气如臂使指的感觉在他的心头愈发强烈。

“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一日我的真气就可完全与经脉相合,到时就可以修炼武技了”

苏铭心中暗自盘算,眼神闪过一丝期待。

自上次见识过那名黑衣人的武技后,对于修习武技已经成了苏铭内心的一种执念。

在天地灵气枯竭的武者时代,由于武者无法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滋养经脉,因此在初次修出真气之后,必须通过运行真气来滋养和强化经脉。

这一步对武者来说至关重要,只有真气与经脉完全相合,运行自如,武者才能将武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不仅如此,这一过程也是为后续的修行奠定基础的关键一步,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因真气运行不畅而损伤经脉,影响武道根基。

“这次天宫之行收获满满啊,就是过几日就要离开了着实可惜喽”

稍稍压下心头思绪,苏铭再次打坐吐纳起来。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随着吐纳的节奏,周遭的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经脉,这些灵气不仅滋养着他的经脉,甚至血肉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得到增强。

“这或许就是炼气士寿元绵长,手段通天的基础吧”

苏铭心中感慨,不由的再次加快吐纳的速度。

灵气入体,苏铭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动。那真气如江河奔腾不息,却又温润如溪流,与他的经脉逐渐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天地共鸣。

夜色渐沉,天宫秘境一片静谧,夜空之上一轮明月高高悬挂,点点繁星铺满天空,细细看来看似杂乱的繁星好似循着某种轨迹一点点排列开来。

此刻苏铭正沉浸在吐纳中,已经无心研究天宫秘境天空的秘密。

次日清晨,苏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深吸口气,感受着体内气机圆融,真气奔腾不息如江河,运行间再无一丝滞塞感,一股通畅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这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震动整个庭院。

“终于成了......”苏铭低声自语。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就能砸碎十里山脉。

“接下来就该修炼武技了”

苏铭从怀中取出太虚真解认真研读起来,这门功法深奥精深,其中记载的武技种类繁多,有攻击的武技,也有防御的武技,还有身法,秘术等。

“我如今真气充沛,肉身之力也有了明显提升,不过也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力有不逮”

苏铭心中暗想,目光在书页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门名为“太虚流光指”的武技上。

“太虚流光指,以真气凝于指尖,化无形为有形,指劲如流光,迅捷无匹......”

看着书页上关于这门武技的介绍,苏铭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这门武技讲究以点破面,将真气聚于指尖,爆发出极强的穿透力,速度快若流光,令人防不胜防。其次这门武技近战之时,真气在指尖含而不露,当手指接触敌人的瞬间,真气才会骤然爆发,令人措手不及。这种爆发不仅威力惊人,而且极难防备,往往能在敌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已造成致命伤害。

“这门武技远可攻,近可守正适合现在的我,就选它了”

合上太虚真解,深吸口气,苏铭开始按照书中所载尝试修行这门武技。

他站定身形,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真气按照特殊的经脉路径缓缓聚于指尖。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指尖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这道光芒含而不发,好似一层薄雾在指尖缭绕。

苏铭神情专注,真气在指尖缓缓流转汇聚,直到某一时刻,他猛的一指点出,想象中的爆发并没有出现。

指尖的真气一阵紊乱,将他手指拧的微微扭曲,一阵吃痛过后,苏铭甩了甩指尖,咬牙再次练习起来。

吃过午饭,回想着上午的失败,苏铭眉头紧锁,自己真气运行路线毫无问题,但每次在激发之时真气总是不受控制的紊乱。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苏铭再次站立,指尖真气汇聚,随后他猛的一指点出,指尖光芒骤然爆发,一道无形指劲破空而出,快若流光,瞬间将三米外的墙体击穿。

“这......”

看着墙壁上的小洞,苏铭心中微动。

“再来!”

这次苏铭没有了好运,再次失败。

“我就不信了,再来!”

左手捏住右手指尖,苏铭心中一阵恼怒。

“狗日的,道爷还就不信了!”

接连一下午的练习,苏铭终于堪堪施展太虚流光指,虽然无法做到瞬发的程度,但能做到例无虚发他已经很满足。

至于近战的指劲,苏铭决定过后再练习。

“现在太虚流光指也算初步入门,也是时候离开了,不然师傅回去该着急了”

苏铭心中暗自想到,随后看了眼渐渐昏沉的天空,他打算明天就去找陈鸣。

“陈队长,我已经在秘境中待了这么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苏铭对着陈鸣抱了一拳,随后便开口说道。

陈鸣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沉吟片刻说道:

“苏铭,你在秘境中的表现我一直都有关注,如今你刚刚入门武技,如果再多待几天,或许还能有更大的突破”

苏铭听出了陈鸣话里的挽留之意,但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婉拒道:

“多谢陈队长好意,只是,我出来这么长时间,如果师傅回来找不到我可能要着急了”

见苏铭态度坚决,陈鸣一阵头大“该死的韩老头,找谁不好偏偏找我处理这麻烦事”

自苏铭离开0号房间,他就被韩三友叫入房间,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苏铭留下,最差也要让他加入天宫。

陈鸣略一沉吟开口说道:

“苏铭,是这样的,目前天宫秘境出口封闭,等过几日出口打开,我亲自带你离开”

看着陈鸣一脸的涨红,苏铭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疑窦丛生。他隐约觉得陈鸣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陈队长,秘境出口封闭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能正常出入吗?”

陈鸣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这个......秘境阵法年久失修,偶尔会出现波动,为了大家的安全,这几日阵法关闭正在维修。不过你放心,最多几日,出口就会重新开启。到时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铭一脸疑惑地看向陈鸣,沉吟一会开口道:

“那好吧,不过,陈队长,若是出口开了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鸣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不会瞒你。”

苏铭见状,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陈鸣的驻地。

见苏铭离开,长舒了一口气,但心中的压力却并未减轻。

“看来,得想办法让苏铭自愿加入天宫才行……”陈鸣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第13章 离开天宫秘境 两日后,苏铭居住的庭院。

就在苏铭刚出房门准备练功之际,陈队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苏兄弟,阵法已经修复,秘境出口也已恢复”

“这感情好,多谢陈队长亲自来通知”

苏铭精神一振,急忙开口说道,出来这么久他也怕师父回来找不到自己而着急。

“不过……这个……”

见陈鸣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苏铭眉头一挑,开口说道:

“陈队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也不是矫情的人,你不用如此”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苏兄弟可有兴趣加入我天宫”

陈鸣深吸口气,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啊!这……陈队长只怕高看我了,以我的微末武艺只怕不足以胜任”

苏铭一阵惊讶,实在没想到天宫竟然会招揽自己。按照他这几日的观察,天宫的武者最低都达到了气与身和的地步,自己不过刚刚真气淬体完成真气与经脉相合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天宫招收的标准。

陈鸣似乎预料到了苏铭的回答,上前一步,拍了拍苏铭肩膀,一脸羡慕的说道:

“苏兄弟过谦了,像你这样十八岁就达到真气淬体的天才莫说我龙国,即便放眼蓝星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而且,加入天宫除了应对一些超自然事件外,其余时间都可自由安排,天宫不做限制”

“此外,对于苏兄弟这样的天才,天宫额外给予了优厚的待遇,练功所需的丹药,灵草每月可免费领取一份,进入秘境的时间可以停留二十天,最最重要的是天宫承诺每年给予苏兄弟二十块灵晶”

陈鸣说完这些待遇自己都麻了,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太令人羡慕了。

苏铭听到这些待遇,整个人都彻底懵了,这待遇尼玛也太丰厚了,就单说灵晶作为灵气凝结而成的至宝,在如今这个灵气不存的末法时代堪称绝对的无价之宝。

灵晶的珍贵不仅在于能够帮助武者更快的突破瓶颈,还在于它可以作为武者与人争斗的保命手段及时为武者补充真气。

苏铭反应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声音沙哑而又难以置信的说道:

“陈队长,这样的待遇是不是过于丰厚了,我可承受不起啊”

陈鸣看了眼苏铭,开口说道:

“这样的待遇是韩老亲自定下的岂能作假,只要苏兄弟答应加入天宫你这个月的待遇即刻就给你发放,而且天宫秘境苏兄弟也可随时进出”

“这......我已经有师门,再加入别的门派只怕不妥吧”

苏铭虽然心动,但自己已经是青云观弟子,若再加入别的门派,将师傅置于何地。

陈鸣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苏兄弟多虑了,天宫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组织,并不纠结加入者的门派身份,而且加入天宫只需要在天宫需要时出手即可,平日你依旧是青云观弟子,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加入天宫,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如果师父他老人家不同意,我还是要退出的”

苏铭见陈鸣态度坚决,而且天宫给的实在无法拒绝,索性就先答应下来,如果师父不同意,事后再退出就是。

见苏铭答应,陈鸣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苏铭,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天宫的身份令牌,苏兄弟收好。”

苏铭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仔细端详令牌,上面除了有一座宫殿的标志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云”字。

“这是......“苏铭疑惑地看向陈鸣。

“这是云外成员的标志”陈鸣解释道,“苏兄弟虽然加入天宫,但毕竟有宗门身份,所以就给了你这个云外成员的身份。这样既不影响你青云观的弟子身份,也能享受天宫的待遇”

苏铭点点头,将令牌收好。

“如此就多谢陈队长了”

“苏兄弟客气了,走吧我带你去秘境出口,顺便将你送回去”

“陈队长稍等,我想跟白璃道个别”

苏铭开口说道。

“去吧,我在这等你”

陈鸣摆了摆手说道。

“白小姐我今日就要离开秘境”

苏铭看着已经再次化作人形的白狐开口说道。

“苏公子出来有些时日,是要回去看看了,不知道苏公子什么时候再来”

白璃听到到苏铭的话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她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微微一动开口说道。

“这个......等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苏铭挠挠头,淡淡说道,显然不想纠结此事。

“既然如此,苏公子多多保重”

白璃微微一笑,倾城的面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令苏铭看的一阵出神。

“白小姐那我们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

苏铭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红开口说道。

看着苏铭离去的背影,白璃突然开口说道:

“苏公子小心青城林家”

“哦,知道了,多谢白小姐提醒”

苏铭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秘境出口,一道巨大的阵法光幕横亘在前,璀璨的符文缓缓流动,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隐隐有风雷之声从光幕外传来。淡淡的威压自阵法中弥漫,令人不由地屏住呼吸。

即便站在远处,那股威压也仿佛如天地之力汇聚一般,令人轻易无法靠近。

看着眼前璀璨流转的阵法光幕,苏铭心中一阵新奇,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阵法,心中震撼不已。

扭头看向身边的陈鸣,低声问道:

“陈队长,这就是......那出入的阵法吗?这气息未免过于恐怖了吧?”

陈鸣微微一笑,目光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解释道:

“这阵法名为‘天衍乾坤阵’,是天宫秘境最为根本的阵法之一,专门用于隔绝秘境与外界。而且有这道阵法庇护,可以防止秘境灵气外泄,还能抵挡外界末法之力侵蚀”

陈鸣看了一眼苏铭,顿了顿接着说道:

“此外这套阵法也是一绝世杀阵,凡是闯入阵法者将被瞬间绞杀,即便武道宗师也不行”

摸了摸口袋中的令牌,苏铭开口说道:

“陈队长,你给我的这枚令牌难不成就是穿行这阵法的钥匙”

陈鸣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

“不错,这枚令牌可以算作是穿行阵法的钥匙,不过苏兄弟这令牌你一定要保管好,一旦丢失,天宫将追究你的责任,切记”

深吸口气,陈鸣开口道:

“走吧!我带你回青云观”

苏铭手握令牌一步步靠近阵法,阵法中缓缓运转的符文陡然加速,在虚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流光网幕。

脚下的地面一阵震颤,一道五角星芒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幕在苏铭愣神之际将他迅速包裹,眼前一花,一阵眩晕感袭来。

当视线再次清晰后,苏铭已经来到当初的崖壁之上。

“这就是古之练气士的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看了眼崖底,苏铭不自禁感慨道。

第14章 愤怒的老道 小苍山,后山山崖。

两道身影如猿猴般在崖壁上跳跃,正是苏铭和陈鸣。

几百米的山崖,两人沿着崖壁间突出的岩石快速攀爬,仅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登上山顶。

劲风呼啸,卷起一个个微型龙卷,沙沙的草叶声起伏响动,远处低矮的荒草随风起伏。

冬日的风将寒意直往骨髓里送,但两人作为真气武者自然无惧。

看了眼半山腰的道观,一股亲切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一马当先向着道观的方向走去。

“小心!”

陈鸣一声爆喝,身形一闪出现在苏铭身前,掌中一道真气快速凝聚,向前猛地一推,一道紫色光幕在其身前赫然成形。

三只雕翎箭呈品字形撞击在光幕上,将光幕震的泛起阵阵涟漪。

“是谁?竟敢偷袭我天宫之人”

陈鸣一声怒喝,若不是他感知敏锐,此刻苏铭只怕已经中招。

苏铭也被这突袭吓了一跳,周身真气瞬间涌动,一道道功法波动蔓延向四周。

“这难道是青城林家再次来人?”他心中不由想起之前白璃的交代。

“陈队长偷袭我们的是青城林家的人”

苏铭眉头微皱,语气极速的向陈鸣说道。

“青城林家…”

陈鸣眼眸微眯,喃喃低语,似乎对青城林家颇为忌惮。

就在陈鸣思索之际,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前方草丛窜出,将苏铭二人包围。

黑衣人各个身手矫健,目光冷峻,其中一人正是此前被苏铭击败的那人。

此刻再次见到苏铭,他在领头之人耳边低语一阵后,领头之人眉头微挑,眼神犀利,一脸审视地看向苏铭,语气轻蔑地说道:

“介绍一下,本人林杰生,小子你很不错,只要你交出那只白狐,并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去”

不等苏铭开口,陈鸣率先开口道:

“哪来的叼毛敢在你陈爷爷面前撒野?”

“你找死!”

林杰生冷冷开口,手中却是不停。

只见他手中一道剑芒吞吐,一股凌厉的气势压盖全场,仿佛将空气都凝固了几分,他目光冰冷,直视陈鸣,语气带着讥讽:

“天宫又如何,我林家无惧”

话音未落,林杰生身形一动向着陈鸣激射而来,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向陈鸣而来。

陈鸣神情一凝,收起之前的轻蔑神情,身子微微一侧,剑气瞬间擦肩而过,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既然如此,就让我掂量下你林家的青城剑法”

陈鸣心中惊怒,想不到林家如此嚣张,竟敢向天宫之人动手,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

他身形猛然一动,体内真气涌动,双掌一翻,掌声呼啸向着林杰生而去。

林杰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一抖,剑光如虹,迎向陈鸣的掌风。

“轰”

掌风与剑气相撞,爆发出强烈的气浪,周围的草木被苏铭震的纷纷折断,掀起一阵尘土,站在两人周围的众人纷纷被震得一阵后退。

陈鸣身形一晃,后退半步,心中暗自凛然:林家的青城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林杰生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林杰生却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陈鸣,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妄言掂量我林家的剑法?真是可笑!”

陈鸣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道:

“你林家虽强,但我天宫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今日之事我定会向天宫如实禀报,到时看你林家如何交代”

林杰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冷笑道:“天宫?哼,你以为搬出天宫就能吓住我?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你们去对付那小子”

说罢,他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剑光如雨,铺天盖地般向陈鸣袭来。陈鸣不敢大意,身形闪动,全力躲避,但仍被几道剑气划破衣襟,鲜血渗出。

听到林杰生的话,一群黑衣人向着苏铭围攻过去。

陈鸣虽然焦急,但此刻自身也陷入困境,只得开口威胁道:

“你林家如果敢动苏铭一根毫毛,就等着被除名吧”

林杰生满脸不屑,轻蔑地开口道:

“就凭你们也配”

随即,他手中的攻势不由地更加凌厉了几分。

苏铭见一群黑衣人向自己攻来,周身真气涌动,他并指如剑,真气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指劲,直指前方。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铭沉声说道,声音带着肃杀之意。

黑衣人见状,攻势稍缓,但随后又蜂蛹而上,他们挥舞手中兵刃,直取苏铭要害。

苏铭身形闪动,躲避黑衣人的攻击,手中凌厉的指劲,每一击都发出凌厉的破风声。

“嗤!嗤!嗤!”

指劲所过之处,黑衣人兵器纷纷断裂,甚至有几人被指劲划伤,在空中溅起一片血花。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即便苏铭全力出手,仍然身中数刀,虽然没有被命中要害,但伤口的疼痛依旧令他行动渐渐变的迟缓,体内真气渐渐有了紊乱的迹象,额头更是冷汗直流。

再次躲过一道直击胸口的攻击,上次被苏铭击败的男子瞅准时机,一掌轰在苏铭后背。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苏铭身体被震飞数米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体内凝聚的真气被偷袭之人震散,此刻已经没了一战之力。

陈鸣见状,心中大惊,他强提一口真气拼着重伤,将林杰生逼退,身形一动,向着苏铭这边赶来。

“苏铭坚持住我来救你”

陈鸣声音急切,带着强烈的不安。

“你的对手是我”

陈杰生大喝一声,手中剑气挥动,将陈鸣拦下。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围攻苏铭的黑衣人,趁机挥动手中武器,直取苏铭胸口而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衣人,苏铭似乎已经认命,双眸紧紧闭上。

“哪来的杂鱼敢在我小苍山撒野!”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将空气都震的一阵颤动,卷起层层气浪。

围攻苏铭的黑衣人在这道声音下,手中武器纷纷被震断,体内真气一阵紊乱,口中不由地喷出鲜血,失去战力。

“武道宗师!”

林杰生不由一阵惊骇,忙停下手中攻势,一脸戒备地看向不远处的那道人影。

他神色凝重,稍稍压下心中震撼,语气诚恳地开口道:

“前辈,在下青城林家嫡系,这两人盗窃我林家至宝,还请前辈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我林家必有重谢”

身着土黄色道袍的老道,并没有理会林杰生,而是看向苏铭,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乖徒儿,几天不见长能耐了啊,竟然能潜入守卫森严的林家盗窃宝物,这可是连老道都没这个本事”

林杰生听到老道的话,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中瞬间涌出巨大的恐惧,而且想到自己之前所做之事,他顿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的一阵瘫软。

陈鸣看着眼前的老道心中同样震撼莫名,想不到苏铭的师傅竟然是一位宗师强者。

见到老道,苏铭心中顿时一松,他语气轻松地开口道:

“师傅,你别听那叼毛放屁,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苏铭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一股脑给老道说了一遍。

听完苏铭的讲述,老道扭头看向林杰生,语气平淡地说道:

“青城林家很了不起吗?在我的地盘伤我徒弟,你们是觉得老道好欺负?还是觉得自己命长”

林杰生脸色涨红,神情紧张到极点,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只觉胸口闷痛,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剩余的黑衣人,在老道天威般的气势下,一个个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哼!没用的东西”

老道看了眼昏迷的林杰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们,带上那小子跟我到观内”

老道看了眼一众黑衣人,提起苏铭,一个闪身就向着观内飞掠而去。

“这就是宗师,果然……”

陈鸣看着老道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心中对于那种境界有了强烈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