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日》 引子——信 岛城的八月,正值盛夏。

蝉无休无止地叫着,街上依旧行人如织,来来往往。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似冬日的雪花,顷刻间便消灭失于人群之中。

一位少年轻轻蹲下,将叶子捡起,拂去灰尘,随即夹在书中,继续前行。

天气炎热,却不时有缕缕清风,也算是在夏天时日对人们的一丝安慰了。

轻轻推开刻着精美雕花的小木门,书香气息融着悠扬的琴声扑面而来。他听过这首,是贝多芬的《月光》。

走到文具区,熟练地挑取着上学常用的物品。又走到书架目前,四处找寻过后,拿起《夏日漱石全集》,翻了翻内页,随后莞尔一笑,走到结账台。

抬手付款时,却无意间发现了一本还未拆封的信纸,

少年将正要付款的手机放下,盯着信低看了起来。

空气一度有些凝固。

老板尬笑两声,刚想开口询问,少年却抢先说道:“老板,入团申请书可以用这个纸写吗?“

得到老板肯定的答复后,少年随手将信纸扔进包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一共一百三十六是吧,算我一百三,付钱。“

扫码,付钱,动作一气呵成。

迟疑了两秒,似乎感觉有些不觅,又面无表情地补流道:

“谢谢。“

走出书店,却发现早已下雨,潇潇雨声与炽日相互缠绵,骄阳终不敌轻丝,湮没在十五岁少年的心尖。

他抬头望天,却只觉胸前一热,一抹娇影随即倒在地上。

“抱歉啊“女孩冲他歉意一笑,脸上还挂着几点晶莹的水珠,不知是雨中雾气,还是怎的.他总觉得她的眸中含着水光。

还未反应过来,女孩弯腰腰拉起散落一地的书,又跑开了。

少女所独有的幽香从少年体前散去,他较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低头捡起了少女遗落的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卡通人物的脸,却被雨水冲泡的失去了笔迹。

他没有在意,将纸擦干后放入了衣服口袋中。

回到家门口,已然皓月当空,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分烈阳的不羁与三分细雨的温润。

少年静静的低下头,仿拂在思索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境,几秒钟后终于推开房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大夏天的怎么天黑的这么快。“

大大咧咧的坐到学习桌前,拿出了刚买的信纸,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刷“的一声撕开。他抓了抓仍有几分湿意的头发,提笔开始写。

夜深人海静,星闪虫鸣……

恍忽间,他却发现自己的稿纸上出现了几道笔痕。

少年不觉有些烦燥,删删改改,终出再次写出一篇。伸手够开

窗户,微凉的夏风吹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揉了揉眼睛。几声虫鸣后,他正想合上本子,却发现新的一页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少年被吓了一跳,拿起本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突然,纸上又出现了一行数字。他使劲揉了揉眼。

搞什么鬼?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灵异事件?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在纸上写下:?

笔迹迟疑了一下,也出现了一个迟缓的“?“

少年觉得有些好笑,提笔写下了两个字:“在吗?“

笔迹回得很快:?

少年:……

“你是谁?“

笔迹:“呃。难道你不应该先报一个姓名?“

少年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对面似乎并没有恶意。

少年:“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面却不再有回复。

边墅三楼,江妤用手轻轻抚过信纸,随后又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连个姓名都不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嘛……“

视浅落在申请书的落款处:逄璨

她拿起手机,敲敲打打,最后莞尔一笑。

“字写的倒挺好看。 páng,真有意思……“ 恸 江妤是被秦忘忧叫醒的。

“哎小妤,睡的还好吗?“秦忘忧趴在床边笑盈盈地问江妤。

江妤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坐起来,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事物,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从江家逃到秦忘忧家的经历。

“快起吧,江叔叔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一会派人来接你。“

江妤本就有起床气,听到后从床上重新躺好,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知道了。“

秦忘忧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在她旁边小声问:“昨晚都没敢问你,是不是又吵架了?怪不得昨天冒雨来找我,对了,你腿怎么样了?“

秦忘忧是那种性格很活跃、跳脱的人。

说着,她便掀开了江妤的被子,想去查看一下江妤的伤势。

而江妤的思绪慢慢回到昨天。

“我不想再跟你一起去演什么所谓的父慈子孝了!既然你爱跟别人这样炫耀我,那你就应该让我去好好准备数学竞赛!“

江妤“噌“的一下拍案而起,平日里洁净如水的眼波中此刻却充满了说不清的愤怒与委屈。

江振海依旧保持着绅土般的笑容,如同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虚伪又危险。

“小妤,爸爸也是为你好,我们江家就你这一个独

女,你不去……“

“为我好?为我好的话你就不会让我去做这些虚伪的事!我只不过是你巩固权力的工具罢了,一只毫无感情的提线木偶!“

“啪“的一声,江妤捂着脸倒在地上,诧异而惊恐的看着江镇海,含着泪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只蜕去羊皮的狼。

江振海仿佛变了一个人,绅土般的笑容早已无影无踪,他眼神凶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江好,冷冷开口:

“江妤,别忘了你是谁!你的身份、地位,你的吃穿,是谁给你的?!“

江好眼神中充满了对江振海的愤恨,两行清泪徐徐落下,哽咽着说道:

“是我求你给的吗?要是妈妈还在,我怎么会……”

“滚!滚出这个家!”

江振海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

突然,江妤只觉腿上一疼,回过神来才发现秦忘忧在给地换药。

“忘忧,你真好。世界上对我好的人,都离开我了。妈妈、外婆、外公,只有你陪着我……“江好伸手摸了摸秦恋忧的头发。

“怎么好端端的提这件事,都怪我,我不该提江叔叔的。”秦忘忧摸了摸江妤的脸。

“不过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万物虚无,唯有彼此是唯一的光。

别墅外,一辆黑色大 G静静地停着。

江抒换上了江镇海早已送来的礼服,将练习册放入包内。她想了想,又拿起信纸作草稿纸,下楼上车。

二楼窗边,秦忘忧看着江妤上车,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划过白皙的脸。

车上,江好望了望别壁,长叹一口气:“走吧”

两人相隔一线,遥遥相望。

两人相隔一线,无能无力。

她们面前,只有一片黑暗,未知的黑暗,连光亮都能吞噬的黑暗。

江妤,就像大海中的鱼儿一般,任由海浪拍打,却永远到达不了彼岸,永远不得见到阳光。

晚宴。

江妤本就皮肤白皙,淡粉色纱裙缀更将她衬的像一朵娇嫩的粉玫瑰。

她的头发全部盘起,颈上戴着一条银制的心形项链,脸上象征性地点了几点腮红。

举手投足间,尽显着少女独有的灵动与优雅。

一进场,全场目光都向江好过来。

“这是江家独女吗?好美啊…!“

“对啊,人家长得好看也就算了,今年的物理竞象金奖也是人家的,太厉害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谁家…“

“这哪轮得到到咱们议论,听说顾家早就和江亮联姻了,真是门当户对啊……“

江泽振海向江好眼神示意了一下。

江妤皮笑肉不笑她挽起江振海胳膊,对着一众宾容礼貌点头。

“哎哎,那是不是顾家小少爷顾铭吗?怎么他也来了……“

江好听到顾铭后眼神一动。

顾家与江家算得上世交,两家商业往来密切。

而顾铭与她的关系像是从小玩到大的陌生人,可是……

“哈哈哈!“顾家家主爽朗地笑着走上来:

“可把你们等来了,听说小妤还拿了个物理金奖啊!真是给你们江家争气啊!比我们家那小子强多了……

江抒微微颔首。

“您过奖了顾叔叔,顾铭也很优秀。”她下意识的看向顾铭,却发现远处顾铭正微笑着看她。

“我先过去了。“江妤向江抵海低语道,随后向顾家家主歉意一笑,向宴会的角落走去。

她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气泡水,坐在角落里发呆。

她不想参与这里的任何事。

权力、金钱、纷争,她都不想参与。

“怎么自己在这?“

江妤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一张气宇轩昂的脸出现在面前。

面前之人与顾家家主有七分相像,银色边框的眼镜后充满了睿智与高雅,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他就是顾铭,顾家的小少爷。

江好叹了气,心里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礼貌一笑:“这里清静点,我喜欢一个人独处。对了,你不去陪顾叔叔吗?“

顾铭轻笑一声,顺势到江好边上坐下

“他哪用得着我陪,有我大哥就够了。“

江好程笑了笑,没说话。

“听说你今年又要参加数学竞赛了。准备的还好吗?“顾铭主动打破了僵局。

“还好吧。“江好喝了一小口手里的气泡水。

“看来…“

“您好,是顾铭先生吗?“谈话间来了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年,他等拿着杯特调的果汁,礼貌地问道。“

江妤见此机会迅速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自走了。

顾铭望着她的背影,出了张嘴,没再说话。

江妤回到了车里,她拿出试卷,开始刷今晚要做的题。

在别人看来头疼的数学题,却是江妤唯一的解压方式。

打开信纸新的一页,却发现上面写满了字。

江妤这才回忆起,上次与逢璨聊到一半便睡着了。

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低头看起了上面的字。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吗?“

“还在吗?

“你是不是人?“

“你的名字是什么?“

“在吗?“

“能问复一下吗“

“?”

问号过后,使了无音响。

江好的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道:

“他好像挺着急,感觉跟我在手机上聊天不回他消息似的,不对,这好像也是在聊天……”

胡思乱想着,江妤落笔:

“我在。”

过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

“你还在吗?”

对面回的很快。

“我在,您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的题吗?“

江好有些无语,她又提笔写下:

“首先,我是人。其次,我也不知道信纸为什么可以让我们写的字都浮现出来。还有,我才15岁,不用这样客气还好吗?”

写完之后,江妤才觉得有些后悔。她不应该说出自己的年龄的,即使她早就查到了逄璨的身份……

岛城另一边,逄璨家里。

他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地看着信纸。

不是,她/他这字体,才15岁?

心里想着,逄璨又往前翻了翻。

江妤的字体属于十分潇洒的那种。潇洒中,带着七分苍劲,以及三分的柔美。

逄璨从小便开始练书法,他一眼便看出对方并没有练过,而是自成一派。

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却有些羡慕。

她的字不受世俗的约束,也从来不在乎什么横平竖直。

她只想要自由。

逄璨思索片刻,落笔写道:

“你是女生吧?字写的很好看。”

逄璨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另一头,江妤看到字后,下意识打开车窗,让月光打在纸上。

月光映着少年的字,也映着少女的心。

与江妤相反的是,逄璨的字十条端正,每一笔都仿佛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让人不可亵渎。

可仔细观察,你却会发现他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好像在撩拨着人的心弦。

他用自己的字体将别人带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仅属于他自己的的世界。

用逄璨的话来说,他写的每个字都代入了自己的情绪。

汇好的脸有些发烫。不知为何,她竟被几个字撩到了。

江妤将稿纸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轻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谢谢夸赞。”

随后又紧跟一句

“你也是岛城人吧?”

逄璨有些惊讶,她竟然知道他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

汇好没有问答,嘴角弯了弯。

“我也是岛城人。那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天吧。”

江妤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或者说,她已经不去思考要去写什么了。

她,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逄璨抬头看了看天,又写道:

“嗯,同一片。”

江妤抬头看了看星河万里的夜空。下意识写道:“今晚的星星,真美。”

逄璨看着天空。城市里灯光这么亮,明明看不到星星啊。

你心情不好吗?

逄璨终究没有问出这句话

同一时间,同一片夜空,两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同时看向星河。

星河闪烁,是二人心灵的唯一桥梁;织女星与牛郎星遥遥相望,无人可知他们何时见面。

今晚的星空很美,真的很美。 入学、入穴,入谑 江妤不记得他们写了什么,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但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哭过。

时光荏苒,已然到了八月末,也是江妤步入高中的日子。

蓦然回首,江妤参加的数学竞赛的金牌早已下发,成为了她收藏柜中万千奖牌中的一枚。

也是自那天起,两位素未谋面的朋友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再也没有找过彼此。

江妤此刻也没时间去给逄璨发消息,她正坐在顾铭旁边,看着江镇海和顾铭的父亲谈笑风生。

经过两个小时假意惺惺的酒宴过后,她和顾铭被安排到了岛城最好的学校--文中。

顾铭的父亲也在无意中透露出了他在文中有51%的股份。惊叹的同时,江妤有些厌恶,也有些委屈。

虽然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江镇海的目的。

江家与顾家是世代相交,可由于爷爷的清廉,江家在各个方面都隐隐落后于顾家。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关于她的一切都要与江家的财富挂钩。但她却知道自己必须听从他,她的钱,她的生活,她的学习,一切却离不开那个男人。

即使她从来没有认过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

……

8月31那天,江妤便收拾好行李,被那个男人扔到了学校门口。

那个男人今天穿的很讲究,黑色的西装再加上被擦得发亮的皮鞋,怎么看都像一个成功人士。

或者说在经商方面,他就是一位成功人士。

江妤看向文中,长长的红墙上镶嵌着大气的金色墙沿,围住了这所巨大的,牢不可破的铁笼,让人心生敬意。

大门上方挂着巨大的血红色长幅——欢迎入学。

下面跟了一行字——恭迎董事长入校参观。

“去了学校要认真学习啊!“

“知道啦,都这么大了,早可以自己生活了!“

“在学校有什么疑问尽管和老师提,别害怕。“

“好,您快回去吧,别在外面等着了!”

一旁的学生领着全家老小,不耐烦的敷衍着江妤从未听过的千叮万嘱。

江妤平淡地看着这一幕幕场景,心里毫无波澜。

从小到大的渴望一次次化作失望划过心头,伤疤化作盾牌为她拦住一次次的渴望。

“这里可真大啊“江妤心里有些感慨

她不得不感叹,江振海虽然不是一位好父亲,但他都是一个十分有经营头脑的资本家。

走到宿舍楼边,江妤发现一群学生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板报在小声交谈。

“新高一入学成绩公告?“江妤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不是吧?刚入学就开始卷?

江妤心里暗想着。

忽然,江妤感到肩膀上被拍了两下,紧接着一道欢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不是我的好闺蜜江妤大小姐嘛~咱俩小学就是同学了,现在怎么还是啊,我可真难啊!“

说着,那个人便从后面搂住了江妤的肩膀,江妤惊讶的说道:

“忘忧,你也考上这里了!”

“小妤,好久不见。“

一道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的另一侧传出。

江妤转头,发现声音是从个“理工男“的嘴中发出的。

“理工男“有着十分标准的“学霸“脸型——胡子有些乱,几天不刮的样子;眉毛浓密,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迥迥有神。

长发却近乎及肩,显的有些凌乱,却给人一种十分洒脱的感觉。

江妤是从他的眼睛认他的。

他的眼睛和秦忘忧的一样,眼睛大大的,却不失比例,睫毛长长的,却不失灵动。

他便是秦忘忧的哥哥--秦忘尘。

“忘尘哥,你来送忧忧啦?“江妤笑着向秦忘尘打招呼。

“是啊,这个小家伙总让人不省心。“

秦忘尘盯着面前的成绩单,仿佛在自言自语。

“小妤,你被分到三班了,以全校第一的成绩!“秦忘尘似乎比江妤还要高兴,转头又恨铁不成钢地向秦忘忧说

“你看你,成绩排五十多名,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江妤吗?“

“哎呀,哥~“

江妤笑意盈盈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位,又转头去看三班的学生名单。

“江妤,郭豪,王筱艺,顾铭……”

哎....果然,顾铭还是和自己一个班.....她继续向下看。

“丁麟,付源,胡泽文,牛文......然后是一班,一班逄璨....逄璨?“

她心中一惊。

文中是按成绩分班,一共六个班,学校成绩最好的是三班,其次是一班,再是二班。

剩下三个班基本都是成绩不够,父母花钱入学的。

“他的成绩一般啊“江妤心里暗自想道。

中考的满分是360分,逄璨考了336分,可对于江妤这个352分的变态成绩来说确实是一般……

与还在争吵的兄妹二人告别后,江妤便独自一人向宿舍走去。

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的上方,所以一进宿舍便觉清静了许多。

学校的宿舍是四人间,江妤去宿舍时已经有两人到了,正忙忙碌碌地打扫着房间。收拾好已经到了晚上。

两位舍友似乎有些害羞,没有和江妤聊些什么,道了晚安后便睡下了。

第四位舍友却一直没有出现。

江妤打开淡粉色的日记本,开始小心翼翼的写日记。

文中的床旁还没有配置学习桌,江妤只能趴在床上写日记。

床很软,江妤生怕把日记本戳出小洞来,她把笔记本视作自己内心深处的一部分。

她不想让笔记本受伤。

第二天早上,与两位舍友打完招呼吃完饭后便向数学楼走去。

还没到教室里面,便听见了教室里同学们的笑声。

男生们来的路上便大都打成了一片,尽管没有几个初中同学分到一个班,但一聊起天来便成了兄弟。

“哎,兄弟,你是哪个初中的?”

“我二中的”

“哎,好巧啊,我也二中的”

“兄弟们,你们听没听说……”

按秦忘忧的说法,男生都是属狗的,见谁都要舔两口。

女生们还有些许害差,不敢像男生一样放肆的高谈阔论,只敢小声地三两成群,聊着自己喜欢的明星和电视剧。

秦忘忧却是个例外,她大声地和男生们聊着是球星与游戏,不时还夹杂着几声笑。

江妤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小说中万众瞩目的场景,秦忘忧笑眯眯地向江妤招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江妤坐下后却有些后悔,身旁的一圈全是男生,只有她和秦忘忧两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

尤其是江妤,清秀的脸庞在人群中更是倾城倾国。

秦忘忧拍着江妤的肩膀转头对身后的男生“喂,靳世泽!我闺蜜长的咋样?我就说她长的好看吧?你还不信。”

被称作靳世泽的男生也哈哈一笑,没有接话。

江妤推了一下身旁的秦忘,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忘忧,你能不能矜特点,别光和男生打打闹闹,初中的时候老师以为你早恋,都把你叫到办公室两回了。”

“没事儿,反正也没谈。反倒是小妤你啊,长这么漂亮,就没有什么想法?嗯?“

秦忘忧对着江妤挤眉弄眼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

“哇哇”秦忘忧故作夸张的大叫一声,“这班主任也太年轻了吧,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班“啊,个子还这么高,哇~”

班主任看着班级里的同学,聊天,也不阻止,只是脸上挂着笑意。

文中的学生能考上重点学校自然也都很守纪律,见到老师进班便纷纷停止了交谈。

待同学们都安静后,班主任才开口道:“同学们好,我叫王许心,大家可以叫我王老师,在介绍自己之前呢,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有人知道什么是MBTI测试吗?“

班上一片谈论声。

王许心下压了压手掌,笑眯眯的说道:“说来大家可能不信,我的人格是ISFJ”

秦志忧又夸张小声喊道:“王老师么这么自信的老师竟然是“I“内向?那我不得是“III“啊.对了小妤你是什么人格?“

江妤回忆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些忘了,好像是……INFP吧?“

转头看向秦忘忧,却发现她早已和旁边的男生聊的热火朝天,压根没有听她说话。

江妤张了张嘴,没有去问秦忘忧的人格,也没有去找别人聊天,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

文中的老师似乎都不大爱管纪律,江妤对此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这样的环境——她不喜欢有人打扰的环境。

介绍完自己与学校后,王老师便让大家进行开学必备的一分钟自我介绍。

早自习的时光是短暂的,如同朝阳般充满生机。即使短暂,却依旧令人怀念。

下课铃声响后,江妤才得以走出教室。距离中午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江妤不顾秦忘忧的抗拒,拉着她的手在楼道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眼睛

却不时瞥向二班的窗户。

透璨应该在这里面吧?哪个是他呢?

秦忘忧却有些呆不下去了,在江妤第5次拉着秦志忧的手经过二班门口时,秦忘忧终于开口道:

“江妤,我要先去上个厕所,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好吗?“

江妤心中刚有些窃喜,转头却发现秦忘忧朝厕所的反方向跑去。

求江妤此时的心理面积:

答:零。

因为此时透过二班窗户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影与那天与中她相撞的少年身影相融,浮现在了她脑海中。

是他!

这时少年蓦然转身,江妤赶忙低下头,弯腰从窗边跑开。

逢璨疑惑的看向窗外,那天与他相撞的少女身影再次浮现眼前。

他眨了眨眼,将那道身影印于脑中,随后继续与旁边的朋友聊起了天。

回忆着少年的身影,红妤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跑。

此到还没有识到,她从各个渠道找来的逄璨信息中根本没有逢璨的照片。

也就是说,她根本认不出逄璨。

还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去找他,也许是想见见这位“笔友”吧……

军训,是每个学校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除个别“sthong哥“以外,几乎没有人会喜欢这个项目。

烈日炎炎下,学生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酷暑气息的空气,豆大的汗水从脸边滑落.....

以上是江同学的幻想。

江抒等同学被教官们带到了体育馆内。

硕大的体育馆内,只有寥寥的几排学生,学生们一排排的站在台下,像正在过街的小蚂蚁.

领导的讲话环节还是来了,校领导激情的演讲一个小时却又相当于一点没说,总是重复着那几句中二的废话。

胡思乱想时,她突然想起了那本信纸,以及那抹淡淡的少年背影……

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呢?江妤有些吃惊于自己这个无厘头的想法,觉得有些可笑,又觉得有些荒唐。

话说,自己好像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理过逢璨?

一天的军训结束,江妤拿出了再次拿出了日记本。

她从小就喜欢记日记。她想在她长大,甚至变老后仍有少女时的回忆。

日记

今天文中开学了,夏天终于到了。虽然文中是江镇海的地方。。。

8月31日

反正江镇海不在,一切都好。

这里人都很好,大家都很热情,班主任也很好。

还有,看到了他的名字,他在一班:全校第二的班.

他,竟然是他。他成绩还不错,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会记得

我吗? 我今天,又遇到了他,好巧,文中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他绝对想不到我也在文中。今天,感觉很忙碌,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

遇到他。还有,我会和你成为朋友吗?逢璨。

9月1日

今天上午都没见到他。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服了。这些领导,怎么跟江镇海一样,真让人心烦。他会不会是他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现实又不是电影。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的。但如果,这是真的,就更好了。我想妈妈了,还想外公外婆.

幸好这里还有忧忧,希望在文中,能好一点,晚安。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那个信纸了。

他在一班,很忙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