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农场》 第1章 工厂 好冷!

怎么一直在晃?头好晕!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上袭来,瞬间传遍全身,姜凡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条长长的传送带,无论是眼前还是身后,有无数人的人和他一样,都被赤裸着身体绑住双手,吊在传送带下面,一点点的缓慢向前移动。

传送带的尽头堆满了如小山般的残肢断臂,地上流淌着一片血污,时不时有人的血液顺着身体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猩红的血花,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到处都是机器运行的轰隆声,这里难道就是血肉工厂?

在几个月以前,姜凡下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这个流浪汉不要钱,只是满嘴的疯言疯语,见到人就会扑上来,说:“假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真正的你,正在被泡在罐子里,等着被人做成下酒菜呢。哈哈哈!”

姜凡当即便吓得报了警。

警察告诉他,已经有很多人报过了警,这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虽然语言癫狂,可他从不伤人,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好处理,只能任由他在城里面的街道乱晃。

直到有一天,流浪汉抢了街边摊贩的几个包子,警察也就顺理成章的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巧的是,姜凡就是这座精神病院的护工。

姜凡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监督病人吃药,一来二去也就和这个流浪汉熟悉了,因为找不到他的个人信息,他也说不出自己的名字,精神病院里的人们也就按病案号称呼他,叫他“十七号。”

十七号的病被确诊为被迫害幻想症,见人就说自己是从一座血肉工厂中逃出来的,工厂里每天都会屠宰大量的人类,就像屠宰牛羊一样。

一到深夜的时候他就会在病房内来回踱步,很少睡觉,没有其他的病人愿意和他一个房间,大夫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管开药,慢慢的,能和他交流的只剩姜凡一个人。

在喂药的时候,十七号还曾数次提醒姜凡:“一个城市中的人又有多少?那些东西饿了,吃得很多,说不定哪天就会轮到你,到时候你只要像我一样,拔下自己的头发就能离开,记住,一定要把自己抓得满头都是血,这样那些东西就暂时不会吃你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剪头。”

又是不能剪发,又是要抓的自己满头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姜凡也从未认真听过十七号的话。

可因为十七号一直反复地说,精神病院有规定,护工不能刺激病人的情绪,为了配合十七号,姜凡在往后的几个月里,也就没有再剪过头,直至头发长过耳边,能够一把抓起。

此时吊在传送带下的姜凡,想起了十七号的话,他的双手虽然被束缚,可胳膊却是能动的,他不顾疼痛,用力的提起了身体,双手拼命的够自己的头顶,在攥到一撮头发后,用力猛地一拽。

好疼,为了这点头发,差点把自己的头皮给扯了下来。

一束探照灯的红光从天花板照来,直晃的姜凡睁不开眼,随后就是“当”地一声响,工厂中响起了一阵警报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走了过来,他手持铁钩一下就把姜凡勾到了自己身前,工人浑身上下都被工作服包裹着,姜凡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胸前有一片已经干枯了的血渍。

“怎么又醒了一个?”工人扒拉着姜凡,自言自语道。

姜凡被吓得不敢说话。

工人经过一番检查,在姜凡的头上发现伤口后,就用手摸了摸,发现还在出血,抬起左手放到嘴边,说了一句:“产品不合格,重回培养皿。”

说完就把姜凡像货物一样取了下来,扔到地上,拖拽着他就往一边走。

“别杀我,我有钱,我能出赎金,你让我打个电话联系我妈,我在市里有套房,我让她卖房,钱全给你们。”

工人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地拖着往前走。

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玻璃制成的罐子,每个罐子里还都用液体泡着一个人,这些人神情安逸,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睡觉。

工人不顾姜凡的挣扎,抬手就把他提起放进了一个空的玻璃罐中,用力盖上了盖子,然后在外面不知道按了些什么按钮,很快就有很多粘稠的液体涌进了罐子里,姜凡在里面被吓得拼命敲打玻璃,可无论拳头怎么用力敲击,甚至双手都砸出了血,可这玻璃依然纹丝不动,传来的只有阵阵闷响。

就在那粘稠的液体充满整个玻璃器皿的前夕,姜凡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看到工人把手在工作服上蹭了蹭,转身打开了另一个玻璃培养皿,拖出了里面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凡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换。

同样有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不同的是,这是窗外马路上传来的汽车行驶路过的声音。

姜凡四处望了望,这里不是血肉工厂,也没有残肢断臂,这里是他的家,房间内干净整洁,而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我刚才是在做梦吗?果然日有所听,夜有所梦。”

只不过这梦的感觉却是这么真实,双手还有点麻,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被枕在头下,影响了血液循环。头皮也有点痛,摸了摸头发也没少,应该是碰到床头了吧,毕竟自己睡觉一向不老实。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好渴,姜凡翻身坐起,想喝点热水。

“妈,你给我倒点水。”

“嗯!”

不一会儿,客厅的灯亮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卧室的门把手被转动,姜凡的母亲李琴拿着水杯走了进来。

李琴的脸色苍白,看向姜凡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

“姜凡,刚才听到你一直在房间里喊卖房救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梦到一台超级大的碎肉机器。”

“你以后还是别去精神病院上班了,天天守着精神病迟早出问题,尽早辞职换个工作,找个保安也行,起码安安稳稳的。”

姜凡知道这是为了他好,可还是摇了摇头:“当保安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医院里一个月能给我开7千,起码能还的起房贷。” 第2章 消失的十七号 梦中嘶声力竭的呼喊,似乎也映射到了现实,“咕咚!咕咚!”口渴的姜凡喝的满屋喉咙响。

正当母亲转身离开的时候,姜凡发现母亲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姜凡揉了揉眼,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再定睛一看,依然是模糊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马赛克,难以分辨其具体的轮廓和细节。

“妈,你怎么一闪一闪的?”

“嗯?”李琴抬头看了看吊顶:“是不是灯太亮,把你闪到了?”

自从姜凡到精神病院工作后,就养有了一个怪习惯,喜欢开着灯睡觉。

第二天,姜凡来到精神病院,一如既往的推着车,开始轮流给病人喂饭喂药。

在来到十七号的病房后,十七号看了看无精打采的姜凡,就推开了手推车上的药瓶,表示拒绝吃药。

“你今天的气色可不太好啊。”十七号坐在病床上问道,表情中似乎带有一丝戏谑。

“关你什么事,你吃你的药。”姜凡好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把药瓶再次推了过去。

“早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态度,昨晚我真不该冒险救你,”十七号说着就把手放到胸前,在衣服上蹭了蹭,动作和昨晚梦中的工人一模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凡有点恍惚,自己做的梦,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难道!

“听我的肯定不会有错,它们是很讲究的,不会用皮肤有破损的劣质品。”十七号说着,表情有些得意起来。

姜凡愣了一下后,用质疑的语气问道:“你三番五次的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对我灌输什么?”

十七号看到姜凡的回应,表情有些兴奋。

在床上往前挪了挪身体,手猛地拍到了姜凡的肩膀上,用力的晃了晃他:“我想告诉你,你已经醒了,你肯定发现了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最好赶紧吃药。”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护士轻轻推开了门,紧随身后的是十七号的主治大夫王杰。

“十七号,你已经吃了一个疗程的药,这几天还有没有做噩梦?”王杰医生站在床边,护士开始跟十七号量血压。

“做了,只是这次我在梦里是一个工人,还救了一个人。”十七号说着,还瞥了姜凡一眼。

“哦!看来梦还连上了。”王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病历上写了起来。

“继续加大药量,由一天两次,增加为一天三次,再吃一个疗程。”吩咐完后,王杰转身就要离开。

“王医生,等等,有个事我想请教你。”姜凡看到王杰要走,迟钝了一下后,喊住了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王杰停住脚问道。

“王医生,精神病传染吗?我用不用也吃点药预防一下。”

“不用。”王杰笑了笑,摇头否定了姜凡的提议。可片刻之后眉头突然一皱,表情严肃的盯着姜凡问道:“你是不是也做噩梦了?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十七号说的屠宰厂,他说梦中救的人,指的就是我。”

“哎呀!你这情况可不能忽视,这样吧姜凡,今晚下班你先别走,到办公室找我一趟,我单独给你做做心理疏导。”

“那就多谢你了,王大夫。”

“对啊,这王大夫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十七号也是顺着姜凡的话,满脸堆笑的夸了一句。

在看到王杰和护士离开后,十七号却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轻声对着姜凡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下了班你最好别去,这个王杰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再跟我胡说八道了,我不想听。”姜凡吼了一声,推着小车离开了十七号病房。

“呵呵!再见!”十七号没有生气,只是自顾自的笑了笑,挥着手目送姜凡离开。

喂药后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忙了一天的姜凡放下了手中的墩布,看了看走廊上挂的时钟,已经下午五点了。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到了喂药的时间。

即便心中不情愿,可姜凡依然再次推开了十七号的房门。

“赶紧吃药。”姜凡说道。

病房里没有回应,十七号睡着了?

姜凡看着鼓起的病床,走了过去,猛地掀开了被子,被窝里空无一人,只有枕头和一堆衣服。

病房里没有衣柜空空荡荡,不可能藏人,姜凡立马掀起褥单,趴下朝床下看了看,也没有人,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姜凡口中念了一句:“不好!”

转身就要去找王杰医生报告,可刚一转身,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大型机械运行的声音。

紧接着,姜凡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

在这混乱的景象和嘈杂的声音中,姜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时而旋转,时而晃动,让他头晕目眩。

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后,姜凡只觉得喉咙深处一阵恶心。

“哇!”的一声,姜凡猛的吐了一滩粘液。

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梦中的玻璃培养皿中,只不过,这次位置不是在仓库里面,而是在一辆正在疾驰的卡车后厢。

车厢里还有几个身穿黑衣手持连发机枪的人,卡车似乎并没有在公路上,姜凡在玻璃器皿中,一直被上下颠簸的碰到头。

一个人看到姜凡正在器皿中挣扎,就打开了车厢前方的小窗,朝驾驶室里面喊道:“他醒了!”

听声音是个女人。

“思思,现在还不能让他和主脑失去连接,放点乙醚,我晚上会去找他。”

器皿中上下波动的粘稠液体,迷的姜凡睁不开眼,但是他能听出驾驶室中,传来的是十七号的声音。

叫思思的女人听到后,就立马蹲到培养皿前,取出一罐液体,插入了培养皿底座下方的对接口。

很快姜凡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其中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姜凡闻出这就是乙醚的味道,毕竟在精神病院工作了这么久的时间,工作中难免会用到。

姜凡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在撞到玻璃壁上后也感觉不到疼痛。

坚持不住了,好困,想睡觉。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用力的拍到了姜凡的肩膀上,把他给拍醒了。

姜凡看到王杰医生正面无表情的站立在自己的身前,说:“你刚才怎么了?摇了你半天也没反应,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回过神来的姜凡率先说道:“王医生,不好了,十七号不见了。” 第3章 主脑 王杰抬起手挡在姜凡的身前,做出停止的手势,阻止了姜凡的话。

“十七号不见了不要紧,保安已经去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我?”姜凡张大嘴,做出惊讶的神情:“我怎么了?”

“你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和十七号一样,你有被害妄想症,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王杰关心的说,领着不知所措的姜凡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人进屋后,王杰先是警惕的朝门外看了看,把门关上后,又锁好了门锁。

“坐啊!”王杰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我、、、!”平日里姜凡是不会进这间办公室的,当然,除了打扫卫生的时候,现在让他坐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别拘谨,你现在不是护工,你是病人。”王杰主动伸出手,扶向了姜凡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沙发上。

“我——我这病好治吗?需不需要住院?住院的话,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姜凡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真的有病,那就不能回家了,其次,他想到了钱,住院是要花钱的,不能上班还没有误工费。

“你先跟我说说你梦到什么了?”

“我刚才在恍惚中看到了一辆货车,我在车厢里面。”

“嗯!继续说。”王杰听着点了点头。

“车厢里有人,他们都有枪。”

“哦!有枪!”

“我还听到他们说了一个东西,好像叫什么‘主脑’。”

“主脑?除了这些,还有么?”

“没了。”姜凡本来还想说十七号晚上要来找他,可是怕说的越多,越显得自己不正常。

“嗯!你病的真是很严重,为了更好的为你诊断,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一定要对我实话实说才行。”

“好的,王医生你问,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你平时最害怕什么?”王杰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转了一小圈后,走到了姜凡的身后,隔着沙发,弯下腰双手扶住了姜凡的肩膀。

“我害怕什么?”姜凡思索了起来。

“别急,你好好想想。”

“我是个无神论者,平日里胆子也大,没有什么害怕的,真要说有点害怕的东西,我觉得是大型昆虫。”

“什么样的大型昆虫?”王杰提起了兴趣,急促的问道。

“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不知道王医生你看过没有,电影名字是《金刚骷髅岛》,里面有个大虫子直接吞噬人类的影视画面,我看了有点怕,每次看这个电影我都会主动跳过这一段。”

“是这样吗?”王杰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清晰儒雅的声音,取而代替的是一种关节扭动的嘎吱声。

一阵腥臭味从头顶上传来,姜凡猛地一惊,抬头一看,王杰医生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蠕虫,正张着大嘴从自己的头顶咬了下来,口器中满是锋利的牙齿,粘稠的涎液顺着几颗最尖端的牙齿滴到了姜凡的脸上。

“救命啊!”姜凡想跑,可他动不了。

王杰的身体虽然还处于人类的模样,但是双手力大无穷,就好像是一双铁钳,死死的抓住姜凡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王杰的口器慢慢的蠕动,从上而下,先是头顶,再是肩膀,然后是腰部,一点点的把将姜凡给吞了进去,可能是低头吞咽不太方便,王杰猛的直起腰扬起了头,就好像是人类吞咽药片的动作一样。

姜凡感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挤压,每一次呼气,胸腔都会缩小,导致下次的呼吸会更加困难,双手在狭窄的胃部空间拼命的乱动,想抓住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王杰的胃部充满了粘液,滑滑的,胃壁里即便长满了褶皱,无论怎么抓,依然是一处着力点都没有。

外面只剩下了一对挣扎乱蹬的大腿。

“咯、咯、咯。”姜凡仿佛听到了自己全身的骨头正被扭曲变形的声音。

“完了,没想到我人生的结局竟然是被虫子吃掉,真不想死!”

好疼啊!

除了疼,别的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胃里黑漆漆的,等待他的只有绝望,姜凡麻木的闭上了双眼,静候死亡。

“恐惧的味道。”此时的王杰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兴奋,身体都有点颤抖,“这种吞咽感官的刺激,真是太棒了!”

就在这时,随着突如其来的“啪”的一声响,王杰的身体竟然炸了,失去禁锢的姜凡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因为吸入了不少胃液,姜凡开始拼命的咳嗽。

满屋的墙壁都被溅满了鲜血,王杰的身体逐渐弯曲,就像一只做熟的海虾,接着就亮起了微光,在一阵闪烁之后,就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样子。

一个身影走上前扶起了姜凡,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还能动吗?”

“能。”姜凡定睛一看,来救他的人竟然是消失的十七号,他穿着一身就好像是特种兵的衣服,身上挂满了武器,手中还有一柄叫不出名字的枪。

“这里危险,你快跟我走!”十七号说着。

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大脑是会自动停止思考的,就在姜凡还没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十七号就抓着他跑向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大门外已经停好了一辆车。

两个人刚一上车,十七号就对着前排座位的司机说道:“思思,开车。”姜凡猜到她是梦中那位持枪的女孩。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姜凡问道,惊魂未定的他此时只想回家。

“我们哪也不去,就是在马路上转,直至甩开那些怪物。”

“那怪物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又到底是谁?”姜凡嘶声力竭的喊道,因为经历的太多,姜凡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已经到达了顶点,都快疯了,只能不停用力抓着自己的头。

“你先别激动,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是专程来救你的。”

“我不相信,你是个疯子,你的疯病把我也传染了,这肯定是一场梦,放我下车,我要回家。”姜凡说完就发了疯似的,用力狂敲车门。

“你现在不能下车,更是不能和任何人交流。那个怪物并没有死,一旦有人看见你,他就会立马借用那个人的身体来找你,包括你的母亲,你也不想害了她吧。”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要找到我的头上?”姜凡逐渐冷静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它是主脑中潜伏的防御意识,我们称呼它为‘狞笑’,主脑设定它能吞噬人类垂死挣扎时的恐惧,外形以你内心的恐惧而定,你越害怕什么,它就越会变成什么。”十七号不紧不慢的回答。 第4章 十七号的解释 “就因为我害怕,所以就来要来吃我么?”

“并不是,因为你是副脑。”

“副脑又是什么?”姜凡已经被说得有点糊涂了。

“你肯定见到过很多无法解释的情况,对不对?只有副脑才能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系统漏洞,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车窗外的世界,:“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虚构的?”

“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你必须无条件信任我们。”

“行,我信,你们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去死。”说完,十七号拿出了一把手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栓把子弹上了膛。

然后把枪递给了姜凡,:“只有副脑才能唤醒副脑,而我们都不是,你只要能对着自己的头扣下扳机,就能主动脱离这里,敢不敢?”

“自杀吗?”姜凡伸出手颤抖的接过了枪,这是他第一次摸枪,一种奇特的心悸让他停了下来。

真实的世界?真正的活着?

枪口对准了右侧的太阳穴,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诱惑力让他把食指放到了扳机上,轻轻一按,一声枪响后,瞬间,他失去了知觉……

好热,浑身都在酸疼,我没有死吗……

醒来的瞬间,姜凡惊慌的看了看四周,记忆中的世界和眼前的环境出现了混淆,但是几秒钟之后他就从混淆里分辨了现实。

此刻他的身体正躺在一间明亮的手术室中的手术台上,浑身上下插满了仪器管路。

“你终于醒了!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是十七号的声音。

“这是哪儿?”姜凡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想坐起来,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你浑身的肌肉都已经被降解,我们正在为你治疗,这需要一段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凡再次醒来,这次是一间狭窄的卧室,身体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已经能动了,姜凡坐了起来。

这时门被打开了,十七号走了进来,姜凡率先问道:“现在能好好跟我说一下,这是哪儿了吗?”

“你应该先问一下时间。”

“时间?”

“你以为现在是2024年?其实现在是2300年以后,准确的年份我也说不清楚,跟我来,我带你到处看看,你就什么都懂了。”

姜凡站起身跟随十七号走出了房间,门外是一个明亮的走廊,姜凡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墙壁,冰冷和轻微的抖动是这走廊墙壁的触感,姜凡发现这里竟然全部都是由金属构造而成。

“这是我的气垫船,我称它为'鹦鹉螺号',看过海底两万里没有,这是我们目前仅剩的一些书籍。”

顺着走廊来到一处电梯,十七号按了上升键,来到另一处较大的房间,十七号介绍:“这里就是主甲板。”

姜凡好奇的看着四周,里面有四个人正在自顾自的工作,操作着各种姜凡看不懂的仪器。

“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我们目前正在向南飞行,很快就要越过南纬66o34’纬线圈,进入南寒带。”

看着姜凡一脸疑惑的表情,十七号只能继续解释:“就是南极,毕竟这里四周没有陆地,便于我们隐藏,只有在需要连接农场的时候,我们才会回到南温带,进入农场的信号范围。”

“你说的农场又是什么?”姜凡问。

“我们也叫它血肉农场,是培育人类的地方,你还记得这个培养器皿吗?”十七号说着就指了指不远处排成一排的玻璃装置,:“这就是和你一同从农场中带出来的,你以前一直泡在里面,我们叫它连接器。”

姜凡走了过去,出于好奇心,他伸出手想摸一摸这个困了自己数十年的玻璃装置。

“不能碰。”一旁的十七号立马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这可是很珍贵的连接装置,不能乱动,你还需要它来连接农场。”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通过这个装置再回去?”姜凡疑惑地问。

“没错,我们冒着风险救你出来,就是希望你能再次连接农场,救出更多像你一样的副脑。”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姜凡的脑子转不过来了,毕竟得到的信息太多,他消化不了。

十七号笑了笑,走到另一个连接器,打开盖子后躺了进去,说道:“老鼠,打开连接,让他见识一下。”

“好的!”一个活泼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主动朝着姜凡挥手打了声招呼后,说道:“姜哥好,你叫我老鼠就行。”然后在连接装置下一阵操作之后,打开盖子示意姜凡躺进去。

姜凡只能听从安排,在合上盖子前,老鼠还热情地说:“姜哥,我们自主构建的世界,没有农场的完美,你看到的东西可能会有一些失帧,习惯就好。”

说完就按下了开关,姜凡只觉得眼前一片闪烁,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

“你可以把这里当做农场的主结构。”十七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

“你在那儿,我什么都看不见。”

十七号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主结构的空间一定要大,这需要大脑皮层褶皱中的神经元,在有限空间内的构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差异,主脑一直在挑选合适的人当做副脑进行更高效的信息处理。如果身为副脑的人一但醒了,就会进行降解,成为下一个副脑的养料。”

“开启亮光。”十七号对着虚空喊道,空间内瞬间变的十分明亮。

“主脑将农场的程序世界下载到副脑,下载的东西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你在农场世界中的衣食住行,包括看到的一切,都是农场带给你的虚假感受。”

“我以前是在电脑程序里?”

“你的确是在电脑的程序里,而其他的人则是在你的意识里,主脑无法构建太大的世界,只能构建框架然后把框架交给副脑分担,这就是你的作用。”

“农场是怎么诞生的,它的主人是谁,我们没人知道,或许是诸神,也或许是恶魔,更可能是外星人或者是机器人,起码目前为止,没有人见过农场的全貌,也不知道创造它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的母亲呢?她也是假的吗?”

“你也可以当做是真实的,毕竟你们的意识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第5章 鬼世界 “那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们回到农场的信号区,你就可以再次回到曾经那个熟悉的世界。”

“既然创造了虚构的世界,那为什么还要制造狞笑那种怪物?”姜凡问道。

“那是农场世界的杀毒程序,当副脑发现农场世界的漏洞以后,就会产生脑电波异常,狞笑的设计程序是找到他然后再吃掉,在程序中死亡,现实世界的人也就会脑死亡,方便更换下一个副脑,我无数次见到过他们降解人类死亡后尸体,用来饲养其他活着的人,物尽其用,一点都不浪费。”

“我大概懂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救的人是我?”

“因为主脑只负责大型框架,而下属的每一个副脑构建的世界都会有所不同,我们以前也曾尝试过无数次解救其他的人,而你的世界是最简单的。”

“那其他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就好像是一场恐怖电影,不说了,很快你就会见到,说着这么久,今天也累了,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船员。”“说到这里,十七号似乎是心有余悸,主动停止了谈话。

回到现实,老鼠为他打开了连接器的舱门,“你们在里面的谈话,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刚才我已经介绍过了,我叫老鼠,以后就是你的接线员。”

其余的人也开始纷纷介绍自己,一个白人青年看着他,约莫二十四五岁,虽然年轻,但是从他敞开的上衣能看到他的胸前有着数道疤痕划过,看起来甚是狰狞恐怖。

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伊佐。”

另一个同样年龄稍微有些大的白人,朝着姜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叫里根。”

这里唯一的女性也发声,说道:“我叫思思,我们已经见过了。”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从农场世界被解救的人,以前他们都称呼我船长,其实名字不重要,你以后就继续叫我十七号吧,我挺喜欢这个代号。”

“嗯!大家好。”姜凡嘴里念叨了一句,他还有些生涩。

“先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鬼世界。”十七号说完,示意大家回去休息。

伊佐听到后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喃喃的说道:“鬼世界,是鬼世界啊,上次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这可真是……”

“别发牢骚了,有这个时间,还不赶紧回去睡觉,今晚我盯梢,明天一早就出发。”十七号呵斥了伊佐的行为。

大家开始回自己的房间。

离开主甲板,在狭窄的走廊里,伊佐的嘴还没有停下,只是一直的嘀咕:“不知道为什么船长这么看好你,明明只是一个新人,一来就上这么大的难度。”

姜凡看出伊佐的表情有些不快,就问了一句:“真有那么危险吗?”

“上次去就死了两个队友,你说危不危险?”伊佐好没好气的回道。

“别理他,他是个沮丧派,不像我,我是乐观派,这次有你的加入肯定会和上次不一样,毕竟你是副脑。”里根说着就上前搭住了姜凡的肩膀,从他的行为看的出,里根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姜凡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只能回了一句:“谢谢!”

平静的一夜很快就过去,第二天早上,船舱里响起了一阵广播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姜凡,十七号在广播里喊道:“来主甲板集合。”

大家来到主甲板,十七号开始布置任务:“这次依然是老鼠当接线员,我们四个等人进入到农场信号区以后,就就开启连接进入鬼世界,进入后一切听从指挥,不能自主行动。”

吩咐完后,姜凡四人分别躺进了连接装置中,由老鼠在外面操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是一阵闪烁,没过多久,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这里面没有床铺,地上铺着一层榻榻米,房间与房间之间用的是推拉门,而且看房间的装饰的风格,这里应该是日本。

“又是日本。”伊佐念叨了一句。

姜凡来到窗口向外看去,屋外的街道上来正回不停的路过着行人。

伊佐对着姜凡说道:“你在你原世界看没看恐怖片,这里就和恐怖片一模一样,有无法物理消灭的鬼怪,也不知道这里的副脑的潜意识有多黑暗,怎么会构建出这样的世界。”

姜凡点了点头,上一世自己胆子很大,看过不少的鬼片,他能理解。

十七号解释说:“这里我们上次已经来过了,这里的副脑人设是一个含冤而死的人,他的意识现在形成了一种程序,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鬼,一旦有人和他有所接触,就会被意识杀死。”

里根说道:“我们上次进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七个人,两个人一遇副脑就被缠上了,等第二天我们找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已经被绞成了肉馅,我可不想变成那样,毕竟在这个世界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既要找到这里的副脑,还要破解他在这个世界的冤情,更要说服他,让他和我一样相信这个世界的虚假,才能带他离开?”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伊佐消极的说道。

“那上次你们是怎么离开的?”姜凡问。

“想要离开,只能让气垫船脱离信号区才行,但是一直这样会增加主脑的辨识度,导致往后无法进入。”为了鼓励大家,十七号继续说:“上次我们没有完成任务,那是因为我们无法看出这个世界的漏洞,我们没办法分析出人是怎么死的,不过这次有姜凡这个副脑在,即便是有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也能有办法对付。”

“好吧,都听你们的。”伊佐还是一副消极的模样。

离开了房间众人走在街上,尝试找到一些线索。

“他一直是这幅样子,和我们不一样,你别理他。”十七号对着姜凡说。

“谁?”

“我说伊佐,他和我们不同,他在原世界的时候,是一个富二代,前不久我把他救出来后他恨了我好久,一直在怪我为什么把他救出来,直到现在他也不肯接受现实。”

“托上次去世队友的福,我们也收集到了一些情报,这个世界的副脑原本性格就很孤僻,而且长得还丑,所以就一直被身边的人嫌弃,死亡时间是在十多年前,还是被虐杀的,长久的压抑导致内心中的怨恨终于累积到了极限,所以他才开始杀害每个和他有接触的人。” 第6章 鬼磕头 “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潜入农场把他的身体给找出来呢?”

“不行,因为只有刺激到他的大脑皮层触发活跃信号后,我们才能在现实世界找到他。”

一行人就在街上闲逛了一天,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了晚上众人就打算先找一家旅店休息。

这个时候,姜凡看到一家旅店的上空有十几道细长的光线正在垂直而下,直接连接到了旅店的屋顶,立马就指着那家旅店说道:“这家店不对劲。”

因为其他人看不到,姜凡再详细描述一番后,十七号说:“看来这里就是数据的主要传送地点。”

一行人走进去,打算住下。

通过前台得知,这个世界正值入秋前的旅游季,这家小旅店也只剩下了三个房间。

伊佐率先说:“我不要和任何人住一起,我要自己住。”

十七号有些恼怒,:“你不要搞特权,只有大家一起住才能保证晚上的安全。”

伊佐表情阴冷的说:“人越多目标越大,能不能保命全看运气,你们要是全部都死了,我就一个人回去,重新找个虚拟世界继续当我的富二代也挺好。”

十七号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最后决定伊佐自己住一间,思思住一间,剩下的三人合住一间,这三个房间连成一排,遇到危险也能立马过去照应。

五个人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在走廊里,姜凡忽然感觉脚踝处有些冷,低头一看,看到一只惨白的正抓住了他的右脚,一种寒冷的感觉立马涌遍了全身。

“怎么了?”十七号看到姜凡的表情有些异样。

“没什么!”姜凡随口说了一句糊弄过去,刚才自己是眼花了吗?明明自己是刚来到这个世界,还什么都没有做,程序鬼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找到自己。

姜凡没有多想,走进房间后,看看了房间的装饰,这家旅店呈现出典型的日式风格,其独特之处在于那一道道精致的推拉门,轻轻一推,便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这间房里没有床铺,只有一张张整齐铺设着柔软垫子的榻榻米。房间里面显得整齐简洁,除了靠墙摆放着的一个木质衣柜外,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扇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巨大落地窗,姜凡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外面种着几颗竹子。

尽管他们的本体在鹦鹉螺号上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在这个鬼世界里,人的精神依然会感到疲倦与困倦。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十七号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大家轮流值守夜晚,每两个小时一班倒,还要视察另外两个房间。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有足够的睡眠,又能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万一。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午夜零点,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此刻轮到里根负责守夜。此时的姜凡早已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吸平稳而深沉。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奇怪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咚!咚!咚!”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人正在用力地敲击着地面。姜凡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心脏急速跳动,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向了左边的方向。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身边正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姜凡起初以为是思思的恶作剧,看他是第一次进入程序,所以在故意吓他罢了,就问了一句:“思思,是你吗?”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姜凡朝着四周看去,发现里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从打鼾声能看得出来,他睡的是十分香甜。

“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姜凡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意识到这个身影可能就是这世界的厉鬼,所以没敢做出其它的动作。

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之下,姜凡看到左侧厉鬼的身体开始晃动,一头乱发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头部疯狂地甩动着。其动作幅度之大,简直超乎想象,每一次甩动都像是要用力把头从脖颈甩掉,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的姜凡,心中的惊恐已然攀升至了顶点,几近崩溃,脸色惨白,额头上很快就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在一滴滴落下,他紧紧闭上了嘴巴,生怕自己会因为过度恐惧而发出声音。

慌乱中,他急忙将头猛地转向另一侧,想着不看就没事,试图通过唯心主义来逃避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然而,当姜凡转过头后,却发现另一边的景象更为诡异骇人。右边也有鬼,还不是一只,而是整整三只,都正在安静的跪坐在窗外。

就在姜凡的目光触及到这三只厉鬼的瞬间,原本在窗外的厉鬼就突然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也开始摇晃起了身体。它们的动作与左侧那只厉鬼如出一辙,而且晃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就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灶火,摇摆不定。

摇了一会儿后,突然间,三只厉鬼毫无征兆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整齐的隔着窗户望向屋内的姜凡。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紧接着,只听“嘎吱”一声,窗户被缓缓推开,三只厉鬼以一种异常整齐的步伐同时跨过窗台,跃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的厉鬼并没有丝毫停顿,它们立马训练有素的俯身趴在地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姜凡所在的方向连续翻滚过来,在一阵阴森的冷风刮起后,眨眼间便三鬼就已经滚到了姜凡的身旁。

姜凡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睁开眼睛去看这恐怖的场景?他紧闭双目,全身瑟瑟发抖。

可接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又传来了一阵咀嚼的声音,好奇的姜凡又小心的睁开眼偷瞄了一眼,发现四只厉鬼已经围住了正在熟睡的里根。

四个鬼一边呆呆地看着他,一边在嘴巴里面嚼着什么东西,嚼东西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这群鬼在吃什么?是在吃里根吗?难道第一天进来就要死?

姜凡终于鼓足勇气大喊了一声:“十七号,这里有鬼啊!”

然后猛的爬起,打开了灯。

“哪里有鬼?”十七号和里根也醒了过来,可奇怪的是,开灯后这四个鬼却离奇的消失了,一点痕迹也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窗户却是真的被打开了。 第7章 自私自利的叛徒 “你是不是眼花了,你说的鬼在哪里?”李根也是看着四周疑惑地说。

“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有四个女鬼在围着你,嘴里还咯吱咯吱的,好像是在吃什么东西,怎么一开灯就全都不见了?”说完姜凡就又把灯连续开关了几次,可依然没有什么异常。

“吃我?这么变态?”里根听完赶紧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摸索了起来,发现自己没有少东西后,才放心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应该是你守夜,你刚才怎么睡着了?”十七号问。

“我经常习惯性熬夜,可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困得不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好奇怪。”

“先去看看其他的人有没有事?”

三个人分别打开另外两人的房间,发现思思还在睡觉,听到开门声才醒,而伊佐却不见了。

众人连忙开始寻找,可整个旅店的角落都找遍了,也没有伊佐的身影,“真糊涂啊,早知道今天我们就应该去买几个手机,反正在虚拟世界我们也有花不完的钱。”里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懊悔道。

最后只能去问了旅店的老板,才知道原来就在午夜之前,伊佐就自行出门,在门外打了辆车就走了。

“真是一个不听指挥的家伙。”十七号嘴上骂了一句后,继续说:“看来这个鬼排斥亮光,今天晚上是不能再继续关灯睡了,大家集合开灯休息。”

里根这次没有睡,而是跪在在地上开始画起了圆圈,一边画还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你这是在画什么呢?”姜凡看到他这幅样子,上前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鬼世界即便是由副脑的潜意识构成,可还是在主脑的大框架范围内的,在我的原世界,我们在非洲遇到到鬼后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祈福驱鬼的。”

“日本的鬼和非洲的不一样,你的这种方式对日本这里的鬼一点约束力也没有。”十七号说。

接着他又说:“日本的神话故事和中有个鬼故事,有个游客住进旅店,在半夜发现有一黑一白两个鬼出现在了屋里,其中一个黑鬼正在靠近同屋熟睡中的客人,准备把鼻子凑近去嗅一嗅。就在此时,白鬼进行了阻止了,开口说:“这位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不可以闻他!”

听到这话,黑鬼只好悻悻地收回了动作,只能朝着另一个客人靠近,正当它即将得逞之时,白鬼再次发声喝止道:“停下!这个人也不可以,这个人是天生有福的人,也不许闻他!”黑鬼无奈,只能再次放弃了自己的企图。

接着黑鬼把目标锁定在另外一个客人身上,并试图采取行动时,白鬼第三次喊道:“不行,这个男人作恶多端,是十足的坏蛋,同样不许你去闻他!”

就这样,在白鬼的威严呵斥下,黑鬼始终无法对客人下手,也是有些生气了,不知究竟应该去嗅哪一个人的气息。只见白鬼伸出手指,指向了另外两个人,并阴森森地说:“这两个人可以,他们平日里既不行善积德,也不曾作恶多端,一辈子只是碌碌无为的活着,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才可以闻。”

说完,黑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凑了上去,分别趴在两个路人脸上开始贪婪地嗅了起来。

那个清醒的男人则只能心惊胆颤的躺着,不敢去阻止,慢慢的那两名客人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起来,与此同时,那两只鬼的肚子竟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越变越大。

直至闻饱了,两个鬼才离开。”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鬼都是一伙欺软怕硬的?”姜凡听了,觉得这种设定和逻辑跟自己的原世界很像。

“没错,按道理只要我们自己不害怕,应该就不会有危险。”十七号回答。

就在大家在探论的时候,在离旅店不远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一座豪华的寿司餐厅内,伊佐正在和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人,点了两份寿司鱼生和清酒,边吃边谈。

“考虑好了吗?伊佐?”中年人问道。

伊佐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夹起了一片鱼生,再沾了一下芥末酱后说:“我知道这块鱼肉不是真的,这刺鼻的芥末味也是假的,不过当我把它放进自己的嘴里之后,农场的信号就会告诉我的大脑,这块鱼肉是既美味又多汁。”

说完就把鱼肉放进了自己的口中,开始咀嚼起来,表情还十分的享受。

“从我被拉出农场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了,这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吃的是毫无味道的蛋白液,那种东西咽进嘴里就好是鼻涕一样,每次我吃的时候都会恶心,睡觉的时候,更是只能住在拥挤燥热的船舱里,那破引擎的轰鸣声,吵的我三年没有睡好过。”

“你约我来见面,就是为了给我诉苦么?我只是一个电脑程序,根本就体会不到你说的那种感觉。”中年人说。

伊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日本的酒,没味道,在我的原世界,我最喜欢喝的是红酒,我喜欢喝了红酒后那种晕晕的感觉,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考虑的感觉真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难得糊涂,无知是福?”

“看来你是考虑好了,你有什么要求?”中年人问道。

“把我的身体送回农场,重新连接主脑,再洗掉我的记忆,我什么都不想记起,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统统都不想再知道,能做到吗?”

“可以!”中年人点了点头。

“给我找个好一点的副脑,我不想碰带鬼怪,也不想卷进战争,在新的世界里我要成为一个有钱人,一辈子挥霍不尽,有花不完的钱。”

“这个也能做到,想不想有权力?安排你做一个皇室国王什么的?”

“我不要权力,我想出名,想让大家都认识我,给我安排成一个演员,最好是好莱坞的巨星,每天都在众人的围簇下走红毯,到处签名。”

“你的要求都合情合理,我也能做到!说了这么久,现在我可以提一下我的要求了吗?”中年人的表情有一些不耐烦。

“你说,反正现在的我对于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要你们人类基地‘十方’的接入密码。”

“我级别不够,每一艘船里面,只有船长才能知道密码。”

“那我就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你现在纯属浪费我的时间。”说完,中年人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嘴角也开始靠后延伸,直到延伸到了耳朵根,张开了大嘴,嘴里面牙齿也变成了尖利的锯齿状。

“不要。”伊佐被这一幕吓得急忙伸出手拦在了自己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