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界创世神》 第一章 逆世界 平常的下午,一家咖啡馆内

“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另一面吗,穆安。”

“如果你是指有一种物质与现在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相排斥相矛盾所形成的空间,理论上假设这种物质真的存在,那这个世界就有可能有另一面,也就是逆世界。”

“你有想过那片空间会有什么,或者说怎么到达那片空间?黑洞吗?”

思考片刻,穆安从一旁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向他的朋友解释:“假设世界的两面是这张纸的两面,周围的空气是虚无,我们现在处在这张纸的上表层,如果想要去世界的下表层,你能想到什么?”

“从纸的边缘走到另一面?只不过需要一股力量,支撑我们在逆世界存在,否则大概率我们会掉到虚空里面。”他的朋友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穆安随即又拿出支笔,然后将纸对折,猛地将纸扎出一个洞来,随即解释道:“想象一下,只要把纸对折,再用一支笔扎出一个小洞,就可以实现现实和逆世界的穿梭。”

他的朋友微微颔首,提出疑问:“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它需要非常强大的能量来打出这个洞,且大概率不能长期存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两面不是封闭圆形的情况下彻底连接起来,而不破坏世界本身。”

穆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我们把这张纸拼接成一个莫比乌斯环,这样现实和逆世界两面就实现了闭合,而且需要能量不如直接破坏来的大,只需要连接一瞬间就好,可以实现两界之间的穿梭。”

他的朋友再次提出疑点:“可根据人类现在求得的理论和定律,可观测到的宇宙是球形的,又在不停膨胀,如何构建莫比乌斯环?”

穆安思考良久,回答道:“对于这个条件,以人类现在运用能量的效率是不能完成的,只能作出另一个假设了。”说到这,他卖了个关子。

“什么假设?”

“假设生物的灵魂其实就是由这种物质组成,人活着时,人的肉体把这种物质排斥囚禁在身体内,但并不强烈,伤害性也相对较小。

当人死后,灵魂脱离体外,灵魂在一瞬间被整个现实世界所排斥,有大概率直接被湮灭,煽增后变成暗物质或者暗能量,最后融入现实宇宙。

但如果有很多人的灵魂,在短时间内因为引力汇聚在一起,再按照一定的规律,绕着死亡地点移动,且不停的增大移动半径和相对速度,无限接近于光速,最后瞬间刺破现实宇宙和逆世界,理论上极小概率能有一个灵魂能到达逆世界,这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方法。”

…………

一个月后,穆安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休闲的望着窗外,倒不是他喜欢看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森林,站在窗前喝咖啡只是他的习惯。

“嗯?”

穆安轻疑了一声,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光点,而且在变得越来越大,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没等他再继续想下去,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光,他们死了,死于一颗陨石的撞击。

隐隐约约间,穆安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眼前出现很多透明的物质,而且越聚越多,而自己处在物质的中心位置。

“我不会死了吧,不会吧,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梦想还没实现,我才24岁,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穆安突然想起了一个月前与好友的关于如何进入逆世界的闲聊。

“我现在不就处于我当时假设的状态吗,没想到假设居然是真的,既然已经死了,与其在这里消亡,倒不如尝试自己的猜想,穿越去逆世界。”

想到这,开始环顾四周,等到灵魂的数量达到一个峰值后,不等灵魂被煽增彻底死去,他就开始牵引起整个灵魂球在斥力的帮助下作加速运动。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视野也慢慢移出了地球,穆安用余光最后看了眼自己生活24年的地方。不再犹豫,在速度无限接近光速时,瞬间冲出。

不知道飞了多久,几年,几十年,甚至千年,眼前光景飞速变换着。

穆安的意识慢慢变得迟缓,就在灵魂团被消耗的只剩穆安一个时,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点,很小很细微,但当他触碰到那个点时,却被瞬间吸了进去。

等再次睁开眼,眼前仍然是无尽的虚无,但又有所不同,他不像宇宙般一眼望去,满是光点,这里是真正的黑暗。

穆安的灵魂体上久违的露出了笑容,他终于来到了逆世界,他当初没有猜错,那种方法是可行的,他成功了!

过了一会,穆安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永无止境的空虚感,也对,他一个早已失去肉体的灵魂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只可能在这里一直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失去自我。

就在他的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前,可能是不经意间吸取了这片空间的物质,一股暖流传到了穆安的灵魂体内,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感。

“怎么回事?身体里怎么突然有了一股暖流,然后我好像变强了?”穆安很诧异,随即想到这片空间内可能存在的物质。

“难道这片空间内的物质可以被身为现实宇宙生命中的我所使用。”这无非对于穆安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我能用这种物质做什么呢,创造一个宇宙?不不不,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恐怕来多少估计都不够创造一个位面,或许可以先试着再吞噬一点。”穆安心里这样想。

然后开始集中注意力,感知起周围的物质,果然开始有物质进入了他的体内,穆安很享受自身力量的不断变强的过程。

穆安持续的汲取着这种物质,一年过去,穆安再次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满溢的源质。

身体内磅礴的力量翻涌,他突然感觉到被自己吸取后的这种物质变得有些不同,像是变成了自己所有物,倒不如说,刻上了自己的印记。而且貌似变得更有可塑性!

意识到这一点后,穆安心中不免有些惊喜,没想到死后还能到逆世界过一把创世神的瘾。

于是尝试着将体内一部分物质排斥出体外后,再度汇聚在一起,令他惊喜的是,因为现在这团物质上刻有自己的灵魂印记,他可以自由操控这团吸收其他物质,而自己也能同时吸收。

经过多次尝试后,穆安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刻有自己印迹的这种物质幻化为各种元素,但幻化成元素的源质会被空间内原有的物质摧毁。思考之后决定称这种物质为“源质”。

知道大概用途过后,穆安决定先让这团源质自己慢慢壮大自身,等到源质团大小足够时,再开始创造属于他的第一个世界位面

他自己则是去考虑起如何让自己更加强大,要不然等自己创造的世界出现,虽然自己可以随时控制自己的源质,但要是自己还没有他们强,身为创世神很没面子的。

想到这,在把源质团移到自己很远之外后,开始在虚空中盘腿打坐,思考起变强的方法。

“我刚才醒来时,体内的源质拥有量已经达到了上限,体型也不能继续再进行增加。想要让力量更加强大就要考虑下量变引起质变的可能性了。”

“现在我体内源质是满状态的一半左右,如果能将其压缩的话…应该能有些效果。”

于是穆安开始了自己的实验,他继续吸取源质,直到他的极限,然后开始运作最边缘的源质,向内挤压,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全身源质被挤压凝练成一滴金黄色的源质,他感觉体内再次变得空荡荡的,但力量感仍然没有消退。

穆安心中一喜,如此看来自己的方向是对的,这种金黄色的源质是普通源质所蕴含的能量万倍不止!而且刻有自身印记程度更深。

自身没有寿命限制,可以无限制提升实力,简直是无敌。

将实验出来的这滴源质扔到远处正在不断扩大的源质团后,闭上眼继续开始吸收源质然后凝练。

十年时间眨眼即逝,此时穆安体内已经拥有了10滴金色源质,不过相比于叫它金色源质,更喜欢叫它“神话之血”,吸取源质的过程中他发现被神话之血碰过的相同印记的源质也变得不凡,更加浑厚,悠长。 第二章 瓦伦提亚位面 穆安发现现在放在虚空中不断吸取源质的源质团直径大约已经达到了1000米,颜色也因为融入神话之血而变成淡金色。

“居然一滴神话之血就能让他千万倍的源质变成淡金色,看来这种变化是不可逆的,可算是一种同化。”

整个源质团在虚空中缓缓蠕动着,贪婪的吞噬着周围虚空中的源质。

穆安尝试着调动起源质团内的源质,转而吸入自身,继续开始了凝练神话之血,源质团内的源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的融入穆安体内,又被瞬间凝练成一滴滴金色源质。

源质团慢慢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再次回归到穆安体内。

此时他的体内已经成为一片金色海洋,经过不断尝试,穆安却发现始终没法继续压缩凝练。

他有一种直觉,想要继续提升下去需要一定的条件,很大概率与创造位面世界有关。于是分出一团纯金色源质,让它们在虚空中飞速地吸取着源质,为塑形世界做准备。

穆安考虑到元素会被虚空中的源质直接摧毁,于是先在金色源质团外又附着了层金色源质,保证虚空中的源质没法直接进入到里面,只能被吸取同化后才能进入,而同化后的源质已经不会摧毁元素,仅仅能产生一定的影响。

源质周围金色薄膜完全将外部的虚空隔离后,金色薄膜开始吸取薄膜外的虚空源质,转化后一部分排到薄膜内,一部分则是用于扩大薄膜面积,向外延伸。

“接下来消耗的源质数肯定不是个小数目,我现在应该尽可能多的吸取源质才行,或许可以把身上的金色源质都分散开来。”

这样想,穆安闭上眼,心神一动,一瞬间把身上源质都分散到周围的空间内,分别吸取源质。而他自己则是毫无阻碍地穿过薄膜,开始为这个位面世界的诞生做准备。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百年已过,穆安站在空中,而他的脚下一面望不到尽头的土地,另一面则是无尽的海洋。

这百年间,当薄膜内的空间已经有数以亿计的面积时,穆安就控制薄膜停止继续扩大面积,转而将吸取来的源质全都排到薄膜空间内。

从薄膜外看,整个世界像一片片虚浮的岛屿,和广阔的海洋,而在薄膜内部看,整个世界又是一个不规则的球体。

这是穆安利用源质能影响物质所创造的视觉差异,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平面的世界,当有生物到达尽头,穿越薄膜,就会从薄膜别处再走出来,理论上在生物眼中这一切都是原本的样子,无法看到薄膜。

在将一部分源质幻化为无尽的水元素后,世界便有了海洋,当海洋布满整个薄膜底部后,穆安便开始创造陆地。

他先是在最中心的位置创造了一个巨大的陆地,面积和现实世界的亚洲差不多,但形状却像是大洋洲,穆安先是在大陆西南部平地拔起了连绵的群山,又将其中一部分山特意再进行加高。

西北部—东北部的地形整体拔高,形成高原地带,又在大陆南北的沿着中间拉起一道屏障—山脉。再最后进行微调后,整片大陆的地形也就确定下来。

接下来他又飞往位面的世界各个地方,创造了6个相当于中心大陆面积1/5大小的陆地,分别精心打造了不同奇特的地貌。

在所有大陆都创造完毕后,他又创造了无数小岛分布在广袤的海洋里。

在陆地问题解决后,他又控制先前虚空中分散的源质团进入薄膜内,其中一部分源质团融入进薄膜中,形成多层薄膜,且在穆安的刻意控制下,数量还在增加,最终形成了数不尽的褶皱,成为世界壁保护着整个位面世界。

最大的源质团则那个化作太阳,嵌入世界壁内,按照一天24小时的规律起落,照耀着整个位面世界,散发着热量,带给将要诞生的生命以光明。略小的源质团则是化作月亮,伴随着太阳的落下而升起再次照耀位面世界。

多余的源质团则是化作各种元素,有的深入地下,成为金属和各类矿物,有的化作各种气体充斥着整个世界,有的则变成各类有机物质,为诞生生命提供基本的条件。

穆安为了让整个世界拥有更大的可能性,又把一些源质转化为各类魔法元素,释放到位面世界内。

位面世界的雏形已经形成,穆安决定到位面世界外继续吸取源质,再分出金色源质团来帮助自己吸取,以此来滚雪球式的增长源质,帮助自己积攒下一定的源质底蕴。

临走之前,穆安想起没有给这个位面世界起名,突然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玩过的一款游戏。

思虑片刻,用源质幻化出一个笔记本,封面是透明的,又隐约有金色的液滴在其中流转。而里面的书页则是完全透明的,穆安用幻化出来的金色钢笔,用金色的油墨缓缓在上面写下“瓦伦提亚位面”。 第三章 磷沧巨兽 瓦伦提亚位面上空,穆安坐在空中的椅子上,面前悬浮着张圆形的桌子,他端着一杯咖啡,边喝边注视着下方以飞快速度变化的世界。

灵魂体是没有味觉的,所以此刻他已经使用源质幻化出肉体,只为能再一次感受到咖啡的味道。

穆安在现实世界时就一直保持着喝咖啡的习惯,别人是嗜烟、酒如命,而他却是嗜咖啡如命,一段时间不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到了逆世界,成了灵魂体也还是改不掉。

有的人认为生命,乃至世界是上帝创造的;有的人认为生命起源于许多机缘巧合,最终在地球这个大温床上诞生。

在现实世界或许第二种说法更有说服力,但在逆世界第一种说法却也变为现实,至少对于瓦伦提亚位面位面的生命来说这是真理。

当杯内的咖啡慢慢消逝,露出杯底的透明时,穆安将杯子松开,它却并没有掉下去,而是悬在空中,直到缓缓变成一滴透明的淡金色源质,融入穆安体内,当他起身离开椅子,一旁的桌椅也化作源质重新融入穆安体内。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经是瓦伦提亚位面诞生后的第1000年,当然实际上还要更久,毕竟穆安有在使用源质影响着整个位面世界的时间流速。

如今海洋里已经有了许多微生物存在,且在以可怕的速度进行进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无数种微生物灭绝,又有无数种微生物诞生。

可能是因为穆安他自己也曾是人的原因,他对自己的造物也是人有种特别的执着,所以他有意的控制着物种的进化走向,至少让他们以后进化出来的物种在外形上与人相似。

又过了许久,慢慢的水中出现了许多不一样的颜色,迅速的蔓延了瓦伦提亚位面整片海域,甚至还有向陆上发展的趋势。

如果凑近看,可以发现这些颜色是许多不同种的藻类,它们变得越来越多,渐渐覆盖了瓦伦提亚位面海域的水面,这导致了无数种刚诞生的微生物死亡。

穆安见此,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手一挥,霎时间所有的藻类植物瞬间死亡,为接下来诞生的生物提供了大量的有机质。

又过了一段时间,海洋里出现了一些小型鱼类,眨眼间又被更大一些的鱼吃掉,更大的鱼又被一只带角的鱼贯穿了过去,刚过不久,这条鱼又被突然出现的巨钳夹断了身体。

海洋里的有机质激增导致生物物种的大爆发,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生物,进化的方向可能有所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活下去。

这场残酷的生物进化持续了约15年左右,最终一种体型巨大,且体表附着坚硬鳞片的生命取得了胜利,成为瓦伦提亚位面海洋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穆安看见这种物种,觉得很新奇,于是心念一动,一只巨大的生物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只生物体型长约20米,与现实世界的鳄鱼有些相像,也与史前巨兽的沧龙有些相似。

这只生物感到很茫然,原本它在海洋中正张着嘴,等待着有生物自己进入它的嘴里,不知为什么?眼前的景物猛地变化,就出现在一个它完全陌生的环境,还莫名有种窒息感。

等它晃过神来,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个矮小的生物,倒是与它平常见到的有些不同,它用它的小脑短暂的思考过后,似乎认定就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生物将它带到了这里。

它身为整片海洋的霸主,岂能受此轻视,想象着自己猛地上前,一口就将眼前这渺小的生物吞到自己的肚子里,于是它兴奋的张开嘴,但它突然发现自己不能移动半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将它牢牢抓住。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渺小生物也从刚才开始给了它一种危险的感觉,于是它闭上嘴,又闭上眼睛停止呼吸,准备以假死来躲避。

穆安将手摸向下巴,思索着看着眼前的生物,想着它好歹是自己所创造的第一种“霸主级”物种,还是取个名字比较好,见它又有着赤色的鳞片,最终决定将它命名为“磷沧巨兽”。

取完名字后,穆安简单的研究了下它的身体构造,见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顿觉无趣,刚准备将它扔回海洋里,就在这时,它发现这只生物好像拥有一定的智慧,这倒让他产生了一些兴趣。

“这只磷沧巨兽应该是有一定的智慧,刚才它应该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为了让我放过它?真是有趣,进化了这么久,不管它是真有智慧,还是生物求生的本能,这对于穆安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穆安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将自身一滴金色源质析出后,瞬间向前钻进磷沧巨兽的头部,然后将磷沧巨兽放回了海洋中。

“能不能成为第一个神话生物,就看你造化如何了。”然后又微微叹息,“要不是融入源质的生命没办法繁育下一代,不能以此直接创造拥有智慧的种族,否则我早就进行此类的实验了。”

叹息过后,穆安凭空虚构了一杯咖啡,小口抿着消失在了空中,只留咖啡所散发出的热气停在空中。 第四章 契约 穆安百无聊赖的站在沙滩上,面前是生命蓬勃发展的海洋,身后则是荒芜的亚莱斯大陆。

自从瓦伦提亚位面位面诞生已过万年之久,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生物踏上这片广阔的土地,穆安想过是不是土壤的问题,导致植物没办法蔓延到大陆上,于是向亚莱斯大陆上狂撒无数源质化作的有机质,以确保养分的充足,但陆地上还是没有生命存在迹象。

穆安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发现这个位面世界中的水生植物构造有些不同,对他们来说,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含量过于高了,刚露出水面就会瞬间承受不住,然后再次化作有机质回馈大海。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穆安突然想起自己并没有在水中创造魔法元素,而魔法元素又因为特殊性没法进入水中,这也就导致了水中生物对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稍一接触,就被撑爆了躯体。

至于之前那头磷沧巨兽,穆安猜测可能是自己用源质将它包裹着的原因,这才让他没有立即死亡,只是感觉到窒息,不过它接受了神话之血,吸收得当完全可能长生,成为未来很长时间的霸主。

穆安轻抬手臂向前,只见手掌中有一团金色源质出现,金色源质团缓缓向前,到达海面上又猛地窜出,最后移动到海洋的中心位置,一头扎进海洋之中,然后化作无数魔法元素扩散在海洋中,至此海洋中也换便有了魔法元素。

当魔法元素扩散在海洋中的一瞬间,无数海洋生灵爆体而亡,整片海洋眨眼间绽放出许多绚丽的血花,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血水慢慢染红了整片海洋,让往日生机重归沉寂。

穆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丝毫情绪产生,而是用源质铺成一张巨大的网,向整个海洋撒去,随着网收紧,还有生命的迹象的生命被网捞起,没有生命迹象的残骸则是自动重新掉入海中。

等到网出现在穆安面前,不出穆安的意料,网内果然有之前那只沧磷巨兽的身影,它的体型几乎是之前的几倍。出乎意外的是在沧磷巨兽的身旁还有着几只身形瘦小的身影,看样子是刚从卵中诞生,身上还挂着些黏液。

网中的沧磷巨兽很害怕,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又见到这只“渺小”的生物了,这次它在一处海沟中休息,结果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缓缓地将它往一个方向赶,它现在力量对比以前大得多,可还是没法反抗这股力量。

沧磷巨兽因为神话之血的缘故,已经有了些基本的智慧,它此时心中不禁想:“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究竟想干什么,曾经捉了我又把我放回海洋中,害我提心吊胆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自那之后我好像变得更强了……”沧磷巨兽的思绪不停转动,审视着眼前的“渺小生物”

“你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吧。”穆安问道,随后补了一句“你不必害怕,我的造物,我不是在你的头里,我是在用意念与你交流。”

沧磷巨兽也是微微一愣,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语言”,即使听不懂对面说的什么,但却理解了眼前生物传达过来的意思。于是它尝试着回答这道声音。

“你是谁?你刚才居然说我是你的造物。我自出生起就出生在这片海洋里,怎么当时没见到你,渺小的生物,你居然敢欺骗我!”沧磷巨兽说完便再次挣扎起来,一段时间无果后,又老实的停了下来,静静的盯着穆安。

穆安见它情绪也冷静下来,缓缓开口:“我创造了整个世界,至于你是怎么诞生的,这并不重要,我也不在意,我赋予了你力量,你应该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这是金色源质的作用,你可以称它为神话之血。”

沧磷巨兽大脑一时间有些过载,这些信息对于它来说,无疑是惊天级别,它震惊于眼前的生物竟是这片广阔天地的创造者,可它明明看起来如此弱小,这对于以大小论战力的海洋明显不同,可这就是事实。

与此同时,它的脑海里猛地出现了两个字,一个是“神”,另外一个则是“主”。

短暂震惊过后,它想起穆安的后半句话,“神话之血吗?原来这就是我变强大的原因?难怪感觉自己不管是思考方面还是力量方面都在不断提高。”

于是沧磷巨兽不再犹豫,前肢弯曲,做出匍匐状,低下自己的头颅,虔诚的对穆安道:“赞美您,牧主!我为我之前的冒昧感到抱歉,您的伟大是不可埋没的,终将有一天会传遍这个世界!”

穆安轻挑眉毛,对眼前这只沧磷巨兽产生了些许兴趣。

“哦?你称我为牧主,有什么原因吗?”说着,穆安凭空变出之前那套桌椅和一杯热咖啡,坐在上面,边喝边看着眼前的沧磷巨兽。

沧磷巨兽没有抬头,一直低着头,回答道:“您是此世界的创世神,世界的拥有者,对于您来说这里像是一片牧场,所有的生命都是您的所有物,您是世界的牧主。”

穆安听了只觉有趣,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称号。望着网中悬浮着的沧磷巨兽,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我让你在这海洋的深渊中戍守百万年,不得出来半步你可以愿意?”

沧磷巨兽听到这里,没有任何迟疑,坚定地回答道:“牧主所指方向便是我的目标,深渊万年而已,定会戍守在此地,不负您的期望。”

穆安听此,用双手鼓了鼓掌,随即一颗金黄色的珠子从虚空取出,只见珠子出现后就飞快的飞向海洋中的某处,遁入水中,消失不见。

“我现在将珠子投进深渊之中,若百万年之后珠子还在,我便予你从神之位,但若你丢失珠子,或者踏出海底深渊半步,我都将你从世上抹杀。”说完,穆安便心念一动,沧磷巨兽从网中消失,被送往了深渊。 第五章 智慧种 沧磷巨兽被送往深渊之后,穆安转而看向了网中剩下的几只刚出生的生命,没想到这几只同种生物居然能承受住瞬间出现的魔法元素,也许是出于卵时对魔法元素的承受能力高?还是这一物种在不断的进化中有了一定承受能力?

经过初步检查后,穆安肯定了第二种可能性,至于原因?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生命从卵中诞生,不会只有这几只生物是特例,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大概率发生的是出现几只不同种的生物出现,而不是几只同种的。

穆安看着眼前脆弱的生命,将它们从网中取出,轻轻的用源质将它们包裹住,毕竟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浓度相比于水中的还是过高了,穆安不想这几只世界的“希望”死去。

这种生物的幼体身形矮小,与现实世界一只大型犬的幼体差不多大。头部明显比躯体大一些,身体表面很光滑,也很柔软,内探生物的内部,果然已经有些水元素在其中流转,仿佛这些元素已经成为这只生物的一部分。

穆安向另一只生物体内探查,发现了一些不同,这只生物体内流转的魔法元素很狂躁,时不时有轻微的电弧出现,不同于前一只给他的舒缓的感觉,他又看向最后一只,同样是舒缓。

在他的认知中,海洋中的生物常理来讲应该只会适配水魔法元素,而是其他的魔法元素产生抗性,但这只小家伙很明显适配的是雷魔法元素。

如此看来,先前的固有认知是一个错误,并不是所有的生命都会受环境的影响,总会有些特例存在,而这些特例或许也是生物能不停进化延续下去的原因。

最令穆安惊讶的是,这几只生物也同样有发展智力潜能,有很大希望成为智慧种,这对于穆安来说算是一个意外惊喜。

在这之后,穆安没有再继续研究下去,而是把它们放归海洋。自己则是重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桌子上的咖啡,自顾自地说:“现在海洋中已经没有了能够影响智慧种发展的因素,海洋里拥有着大量食物,没有天敌的情况下,应该很快就会有第一个适应魔法元素的智慧种群,或许我应该适当地干预下……”

只见除了穆安所在区域,世界其他地方像是被按上了加速键,太阳和月亮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更替着,周围荒芜的陆地也渐渐变绿色蔓延,充满了勃勃生机。

等穆安喝完杯底的最后一滴咖啡,将咖啡杯放下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片世界,几秒钟过后,海边的沙地上竟开始出现形同蜥蜴的生物,没错,瓦伦提亚位面生物正式开始了他们的陆地征途,一片新天地的大门正向他们敞开。

而穆安早已消失在原地,不知踪迹。

蜥蜴生物爬过沙地,越过岩石,最后归入早已生成的森林之中,蜥蜴生物在大陆上经过一代代的繁衍,一代代的进化。因为它们是在亚莱斯大陆的北部上岸,气候原因导致,有段时间温度异常的低,因此它们大多进化出了厚厚的皮毛。

有一部分这种生物的头部相对于整个身体的比重越来越大,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的皮肤颜色开始变浅,脸部,前肢和脚掌上的毛发开始脱落,转而化为一层层角质。

因为地形多森林的缘故,它们的前肢逐渐退化,后肢肌肉变得越来越发达,又因为气候寒冷,食物稀少,为了活下去,有尖锐牙齿的直立生物开始猎杀其他生物。

这种强壮的利齿直立生物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将没皮毛的生物视作异类、食物,有皮毛没尖锐牙齿瘦小的视作“下等生物”,供他们这种强壮的“上等生物”驱使。他们自称为“哈达尔”,“下等生物”则被他们称作“柯特”。

原本茂密的森林里有一处空地,上面空无一物,只有些稀疏杂草和树丛。但现在却出现了一处熄灭的篝火,十几处简易的帐篷,周围还零星的散落着碎裂的骨头和淡淡的血腥气。

此时一只的哈达尔从帐篷内走出,他的皮肤是青黑色的,浑身肌肉虬结,身穿毛皮制成的粗糙衣服,手里还拿着柄骨刀,然而还没完,他缓缓退到一边,只见一位佝偻着身体,身穿黑色无毛兽皮衣服,手杵拐杖的哈达尔出来。

先前的健壮生物一脸狂热的看着眼前的老年哈达尔,老年哈达尔没有看旁边的家伙,而是缓缓走向熄灭篝火前,老年哈达尔不知道说什么,只见又有几只哈达尔赶忙抱来一堆木头,再次放到篝火堆上。

只见老年哈达尔突然把自己的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双唇微微蠕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就在他停止的那一刻,只见一点火苗突然出现在空中,然后向下坠入篝火之中。

只见下一秒,火苗瞬间引燃了篝火堆上的木头,让木头堆缓缓燃起,最后变成一团旺盛的火焰。

在旁的哈达尔瞬间都沸腾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一些在帐篷的哈达尔听到喧闹的声音,也都陆续从帐篷里走出来,一起欢呼起来。

老年哈达尔点燃篝火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向后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返回了自己的帐篷。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点燃篝火,他的动作很熟练,至于哈达尔们为什么会欢呼,这或许是他们对新一天的来临而点燃篝火庆祝。

篝火里火焰的温暖总是驱散掉哈达尔们夜晚的寒冷,这让在寒冷地区的哈达尔将火焰视为神物,当然他们不知道神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们也并不在乎,他们只知道帐篷里的老年哈达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神。

太阳的光芒也随之降临,带给哈达尔们视野上的明朗,雌性和幼儿哈达尔留守在帐篷这里。

青壮年哈达尔们则前往周围的森林里,一部分想办法取得木头,一部分则是去寻找食物来保证族群不被饿死。

获得木头的哈达尔会第一时间返回篝火旁将木头扔进去,以保证篝火不会熄灭,感受片刻温暖后,哈达尔会继续去寻木头。寻找食物的哈达尔们一般只会在太阳落山前返回篝火,将食物分享给其他哈达尔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的上空,穆安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杯子,静静地看着下方哈达尔们的生活。不过这次杯子里的不再是咖啡,而是一杯茶,连续喝了几万年的咖啡,穆安总归还是有些乏味的,于是换成了红茶。 第六章 “柯特” 夜幕再一次降临,哈达尔们早已赶回到篝火旁,帐篷中待着的幼年和雌性哈达尔也走出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围绕着篝火形成了一个环形。一边缓缓地转动着,一边高声颂唱发出奇怪的音节。

当他们颂唱完毕时,他们拿起篝火旁点燃的木头,一齐向一个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不久,他们到了一处石壁外,岩壁上堆满了石块,显得凹凸不平,与周围光滑的石壁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走到石壁旁。几只强壮高大的哈达尔走上前,开始搬动上面的石块,渐渐显露出一个空洞,他们把堆积在洞口旁的石块都移动一旁,然后几只青壮年的哈达尔先把火把探入洞穴之内。

然后接连的进入到洞穴内,洞穴并不深,走了一会,哈达尔们便到了洞穴的最深处,只见有几百只瘦弱的生物蜷缩着靠在墙壁上,他们有着和哈达尔们相同的体貌特征。只不过他们相比于哈达尔,整体小了两个尺码,像是青少年时期的哈达尔们。牙齿也不是那么锋利,而是板状。他们是“柯特”

哈达尔们先是用力踢了踢几只在外围的柯特,其中一只雄性柯特作出祈求的动作,祈求哈达尔不要把他带走,哈达尔们没有理这只柯特,将它们向外驱赶着,这只柯特在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一大一小两只柯特。

不等他留恋,哈达尔们便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将他向外驱赶。等到出了洞穴,到了外面,哈达尔向洞内扔了十几块生肉,这才又把洞口拿石块封上。

哈达尔们押送这几只柯特返回了篝火旁,伴随着那位穿黑色无毛兽皮衣服的老年哈达尔一声高呼,嘴里好像在念叨着什么。只见哈达尔将柯特瞬间推入火堆,柯特们身上的毛发瞬间被火焰点燃,燃烧着他们的皮肤,炙烤着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目光变得暗淡,透过火焰怨恨地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同族”。

老年哈达尔静静地看着死在篝火中的柯特们,他既没有像其他哈达尔们一样欢呼,眼神里也没有那一丝狂热。柯特们在火焰中燃烧映照在他的瞳孔中,却像是另一幅场景,那是火魔法元素在不断的蔓延、绽放,在柯特们的惨叫中变得越来越旺盛,变得愈发精纯强大。

老年哈达尔伸出手,篝火中的火魔法元素伴随着火苗被他吸入体内,直到篝火内只剩普通的火焰,再没有一丝火魔法元素。他没有参与接下来的狂欢,而是转身徐步走回到了自己帐篷里。

夜幕再一次来临,黑暗的夜里唯有月亮带来些许光亮。被石块堵住的洞穴内,剩下的几十只柯特在洞穴深处不断颤抖着,嘴里吐着白汽,相互依偎着。

一只年龄较小的柯特正躲在母亲身旁,他叫“俊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名字,他从没听过其他柯特有过名字,只有那些肌肉怪物有名字,每次他们来都会带走几只族人,年幼的他不明白族人们会被带去哪里,会经历什么,他的父母也从来不和他说。

就在前不久,哈达尔们带走了他的父亲,他想去阻止,可是母亲却捂住了他的嘴,紧紧的抱住了他。年幼的柯特没有能反抗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带走。

夜晚,俊克突然感受到一股冷风向他吹来,平常这里即使有些冷,但也不会有风的存在,年幼的好奇心驱使他去探求原因。俊克悄悄的把搂住自己手臂移开,缓缓地向洞口处走去,越靠近洞口这股风就越大,寒意也就越大。

当俊克走到洞口时,他看见原本堵在洞头的石块已经倒塌,有缕缕月光照进山洞,在地上留下一条月光路直通向森林里。俊克感到很诧异,这对于在山洞里出生的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事物,俊克一步一步的缓步靠近,试探性的触碰地上的月光,没有太一样的感受,他才走向洞口处。

跃过一块块石头,俊克走到洞口外,瞬间他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住了,洞外地上白茫茫一片,天空中还在缓缓飘下片片雪花,一根根高耸的树木竖立在白雪上,树木的树叶并不密集,缕缕月光从树叶之间的间隙洒下,俊克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长期住在黑暗的山洞里,就连月光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与此同时,洞穴内俊克的母亲在迷糊间醒来,下意识抱紧,却发现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不见了,她变得慌张,迅速起身张望起四周,却还是没看见自己孩子的身影。

她急的简直快哭了,自己的丈夫在不久前被那些可恶的哈达尔献祭掉,而现在自己的孩子也不见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冷风吹在她的身体上,她也不禁愣了一下,也朝着洞口走去,不久后,她先是看见一个柯特正站在洞口旁,看着外面,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孩子,激动地呼唤起俊克。

俊克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她正向自己跑来,蹲下一把抱住了自己,但随后,她也愣住了,只见困住他们几年的“囚笼”居然被打开了,无数石头块散落在洞口周围,月光也再次洒在她的身上,给她一种久违的感觉。

随之她变得很激动,眼前的景象说明,他们终于可以逃出去了,先前多次尝试都没推动的石墙就这样倒塌了。

俊克的母亲先把俊克安置在洞口,然后快速的跑回洞穴深处,激动的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柯特们,他们有的茫然,有的疑惑,有的兴奋,但无一例外都跟着她走向洞口。

当他们到达洞口,有些柯特竟直接哭了出来,眼角留下滴滴泪水。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那些哈达尔实在是太强壮了,数量还比他们多,其中还有一个老年哈达尔施展着“神力”,每一次反抗都演变成他们被无情的屠杀,所幸便也麻木了,在山洞中茫然活着,而如今他们又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而不是每天担忧着自己被拖去献祭,活在恐惧与麻木当中。

众柯特眼中的干柴再一次被点燃,重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走出山洞,贪婪的吮吸着洞外的新鲜空气。这时最后一个走出来的老年柯特轻咳了几声,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这才说道:“柯特们,我们不应该再待在这个残酷寒冷的地方,我们应该往别的地方迁徙,至少远离这些该死的哈达尔!”

其他柯特听见后,小声议论片刻,都一致同意老年柯特的看法。由于四周积雪太厚,行路不便,他们只好沿着正前方的道路前行。 第七章 “梦” 柯特们沿着道路走了一段时间,周围树木变得稀疏起来,俊克和他的母亲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马上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把不安诉说给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只是安慰了他几句,便继续专心赶路了。

随着越走越远,俊克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很快,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领头的老年柯特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只见队伍的前方正有一个营地存在,里面还有着数十处帐篷,篝火还在不停的燃烧着的正是哈达尔们的驻地。

老年柯特回头示意其他柯特们不要出声,他们开始缓缓向右转,沿着营地的边缘走,每个柯特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在俊克在穿行时,他不经意间瞥见篝火里好像有着几具尸体,尸体还没有被彻底燃烧殆尽,还能隐约看见面容,俊克很明显愣了一下,他赫然发现其中有一具尸体是他的父亲,眼睛圆睁着,正好看向他的方向。

俊克的母亲见他停住了,赶紧催促他快跟上,俊克这才缓过神来,跟上队伍,没人注意到俊克的眼眶早已润湿,走过的地上留下滴滴泪痕。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一处帐篷内,老年哈达尔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在刚才,他感受到有很多生物在营地外围移动,且慢慢远离着营地,他们的步伐很慌张,就像…逃出笼子的牲畜!

想到这,老年哈达尔向外走去,只见他双手一挥,所有的壮年哈达尔们便迅速的冲出帐篷,还一边扑打着眉心处燃烧的火焰。老年哈达尔随即指向一个方向,示意哈达尔们向那追去,他们的“祭品”逃跑了。

哈达尔们高声呼喊一句以振士气,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追赶向老年哈达尔指向的地方。

位于队伍最后后方的俊克像是听到什么,转头望去,只见一团团黑影在以极快的速度奔来,俊克的异常自然引起了他母亲的疑惑,但当她转头望去,疑惑又变成了惊恐。

俊克的母亲也不管什么小心绕开了,直接拉着俊克向前方跑去,前面的柯特们也渐渐的意识到他们被发现了,老年柯特当即决定跑!整支队伍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每个柯特都拼尽全力的向前跑去。

后面跟着的哈达尔们这一幕,很明显变得兴奋起来,瞳孔里像是有红光闪烁,眼神里满是对猎物和血肉的渴望。如同野兽一般四脚并用起来向柯特们逃跑的方向奔去。

一些雌性和老年柯特体力不占优势,渐渐被落在队伍的后方,俊克和他的母亲也不例外,俊克时不时回头看身后那群“野兽”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心中的不安感也在此刻被满满的恐惧代替。

哈达尔们距离柯特越来越近,紧迫感也越来越强,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俊克更加卖力的奔跑,他们的身后已经有一个柯特被哈达尔们赶上,被一拳打碎了头颅,爆浆和血液浸染了一大片的白雪,如同一幅鲜艳的油画。

嘶吼声此起彼伏的在俊克的身后响起,像是恶魔的低吼般,催促着他跑的再快一点,这样恶魔才不会无聊。

俊克的意识渐渐昏沉,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他快撑不不住了。他的母亲也感受到身后的阻力越来越大,她回头一把抱起了俊克,带着他一起向前奔跑。

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逃跑,只见老年哈达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柯特队伍的前方。他站在一棵断树前,只见他双手一挥,身后的断树没有一点征兆,猛地燃烧起来,渐渐蔓延到柯特的周围,封锁了柯特们逃跑的道路。

领头的柯特此时也愣住了,身后有“野兽”追赶,前有大火封路,向前望去,燃烧的火焰里像是有恶魔般,慢慢的挥动双手,欢迎他们加入死亡。

俊克躺在母亲的怀里,身体上的寒意和劳累让他越来越困,最终睡了过去。

恍惚间,俊克再次醒来,睁开眼,可眼前的景色却已然不是白茫茫的树林里,自己不在母亲怀里,而是在一片虚无之中,周围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波般的地面时不时小幅度的荡漾。

俊克觉得这像一场梦,可这梦却太真实。他的恐惧的情绪被驱散,只剩下一潭死水的般的平静。

当他晃过神来,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坐在椅子上,前方还有个桌子,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俊克看不清他的形体,像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看清。

穆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邀请俊克在那里坐下,俊克从来没有坐过椅子,有些茫然,但突然有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他一步步走到椅子旁,跳上了椅子,又坐了下来。

俊克没有对这股力量产生恐惧,反而感到很舒服,很熟悉。

还没等俊克提出他的疑问,穆安就缓缓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要问这是哪里。”俊克听到了这些话,张开一半的嘴又慢慢闭合。

又是一阵声音传来:“你想活下去吗,带着你的母亲、你的族人活下去。”

俊克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穆安听到这,嘴角微微翘起,淡淡地说:“一切事物早已暗中标注了它的价格,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俊克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没有,失望的微微低下了头,回答道:“我什么都没有。”

“不,你还有的生命,你的时间,这都是你所拥有的。”

犹豫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时间来交换。”

…… 第八章 迟来的力量 俊克被接连不断的嘶鸣声所打扰,他挤了挤眼,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周围的火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表明他还在森林里,而自己还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神色很慌张,他能感受到明显的晃动感,应该还在向外逃跑。

“刚才的是梦吗,可梦…有那么真实吗?”俊克心中莫名有了疑问,刚才的一切对于俊克来说,过于匪夷所思了。先是见到一个陌生的生物,然后做了一场“交换”,至于交换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整支柯特队伍人员已经减半,许多男性柯特鼓足勇气停下脚步,面对那群“野兽”,只为自己的妻儿能够逃出去。

“野兽”们飞快的扑向男性柯特们,嗜血的眸子里只有对血肉的纯粹渴望。一口咬碎他们的头部,将失去头部的柯特躯体上提,倒悬在头顶,张开嘴大口喝着喷涌而出的血液,然后将残躯扔到一边,继续向前追去。

俊克在母亲怀里没法看到身后的景象,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悲鸣,可以想象到无数柯特尸体被树枝贯穿,悬挂在空中,血液染红白雪,火光冲天。

恐惧、绝望逐渐在整支队伍里蔓延,柯特们的眼中再次变得迷茫,有些甚至停下脚步,坦然闭眼接受死亡。

“为什么要逃跑?不逃跑可以活更久……我们怎么能跑得过那些哈达尔,还有会巫术的哈达尔,这根本就是送死。”绝望的种子深埋进柯特们的心里,随时准备冲开他们最后一层心理防线,彻底放弃挣扎。

“对……一定是这样,都因为她,是她将我们引上这条不归路,是她让我们来送死的!”一个青年柯特像是想到什么,激动地指向俊克的母亲。

其他柯特们也瞧向青年柯特指的方向,俊克的母亲有些慌张,她不明白,她只是把逃脱的方式告诉了其他柯特,大家为什么又要来指责她。

“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把我们引到出口逃跑,我的丈夫也不会死在那群“野兽”嘴里,一定是她故意勾结哈达尔,就是想将我们推入死亡!”一个女性柯特尖声道。

其他柯特的眼中恐惧慢慢褪去,转而化为怨恨和愤怒,其他奔跑中的柯特缓缓接近俊克的母亲,脸上满是讥讽,义愤填膺地喊道:“我们把她推向那群“野兽”吧,既然是她让我们陷入死亡的境遇,那她是最该死的。”

其他柯特认可了他的说法,在接近俊克的母亲后,狠狠的撞向了她,没有防备的她被猛地撞在树旁,她下意识地将俊克护在怀里,让自己的身体朝向地面,地上的尖锐细长树枝刺破了她的皮肤,刺穿了她的腹部。

俊克的母亲神情恍惚片刻,微微张开嘴,但还是没有叫出声来,血液缓缓从她的鼻腔,嘴边缓缓流淌下来,腹部周围的毛发渐渐被染成血红色。

她怀里的俊克一时间也有些懵,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短短几秒钟里,他的母亲被撞在树上,他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背部也有微微刺痛感。

其余柯特戏谑地看了眼俊克和他的母亲,转而继续向四周跑去。

俊克焦急地抬头看着母亲,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抬起,轻轻放在俊克的头顶,来回抚摸着,安慰着俊克不要害怕。

俊克的眼角渐渐湿润,颗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母亲身上,融进深红色的毛发里,稀释着痛苦的颜色,加深着他的痛苦。

母亲的瞳孔变得暗淡,渐渐的有泪水从脸颊滑落。在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最后一刻,看向怀里的俊克,微微翘起嘴角,露出微笑,然后把他猛地抛向身后的树丛里。在做完这一切后,背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坦然的合上了双眼,

他摔倒在地,又连忙起身看向母亲的方向。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使他没法看母亲最后一面,“野兽”追了过来,它们贪婪的目光注意到了树干上的“食物”,猛地扑向树干。

“这是俊克第二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思绪回到在洞穴里时,当哈达尔们捉走柯特后,我的父亲总是和其他男性柯特争抢哈达尔们留下的肉,每次都会留下些伤痕,父亲抢到肉,都是给我和母亲,而母亲又会分给我,然后剩下的和父亲分食。在父亲被捉走的那一天,我和母亲没有吃到肉,其他柯特没有缘由的狠狠的踢了我和母亲……”

思绪戛然而止,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愈演愈烈,像是被突然点燃的爆竹,终于他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幼小的身躯穿过树丛,跑向凶残的“野兽”。他奋力击打着眼前的怪物,杀死他双亲的凶手。

现实是残酷的,他被无情的撇到一旁,分食的几只哈达尔转头看向俊克,显然,他成为了新的目标。

一只哈达尔徐步走向俊克,将俊克拎起,炽热的鼻息打在俊克脸上,哈达尔嘴里的血腥气直逼面门。

俊克心中的恐惧早已散去,只剩下愤怒在支撑着他,即使被抓起悬在半空,仍然踢打着哈达尔的手臂,撕咬着他的手指,他的眼神里除了怒火已无其它。

就在哈达尔将俊克的头刚放进口中的一刹那,一阵冰花炸起,瞬间将那只哈达尔洞穿,霎时间血肉炸散,在其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冰刺花。

抓住俊克的手缓缓松开,俊克摔落在地,他瘦小的身躯缓缓站起,再抬起头,眼里满是平静与冷漠,他抬起手,他母亲周围的几只哈达尔也被贯穿,又形成几朵透彻洁白的冰刺花。

后面追击的哈达尔们看到这,也短暂的恢复了理智,愣了一下,但又觉得没什么,继续向俊克冲来。

俊克心念一动,以他为中心的范围内便开始蔓延出一种无形的能量,使范围内的所有物质都被“冰”所附着。哈达尔们刚靠近,便被冻成一座座冰雕,矗立在雪地上,还保持着刚才奔跑的姿势。

随后跟来的哈达尔即使没被全冻住,接触地面的四肢也全都被冻住,失去了行动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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