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当恶毒女配了,要什么道德》 第一章 毫无反抗之力 堪比皇宫的宫殿,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山谷中。

被茂密的参天大树连成片遮掩,除非飞上天,不然难以发现。

被美女环绕的四十多岁的武林盟主,看着眼前穿着轻纱曼舞的女子,随着激越的丝竹声扭腰摆臀。

旁边的女子,穿着也很轻薄,几乎只有薄纱。

在他这里只有妙龄女子,也只能这么穿。

年纪稍长或者腻歪后的,都变成了后山里埋于地下的花肥。

反正去山下抓个漂亮的小姑娘上来,于他而言容易得很。

*

幽暗的山洞,阴冷,狭小。

燃烧的火堆给了点光亮,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正在火堆旁用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有燃烧的树枝轻微的爆炸一声,将红衣女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叫红药,是当今武林盟主豢养的杀手,从小培养。

杀的人,比大润发卖鱼的杀的鱼还多。

她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壳子里装的是一个现代社畜。

加班熬夜到通宵的那种。

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看了本小说。

不就在评论区吐槽那个恶毒女配都干掉了武林盟主,武功天下无敌了,还心心念念着男主。

作死的折磨女主,最后被男女主合力杀死。

这不蠢的吗?

武功都天下第一了,还缺男人?

非要去和男女主瞎搅和,命没了吧。

结果收到一个名叫江里怪怪鱼的网友回复:那是因为女配从来没感受过温暖,只有男主给了她一点点的温情,她才想那么拼命的抓住。

你行你上啊,还不缺男人,又不是她想要的,拿来有什么用?

当天晚上实在太晚,也没回复,明天再说,关了手机,继续充电。

明明在被窝里睡着的,再睁眼手里一把利刃捅了过去。

被捅的老婆婆当场毙命。

听到有脚步传来,连忙跳窗逃跑。

就一小木屋,周围都是荒山野岭很好逃窜。

况且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身后有同伙负责断后。

我靠!

这身轻如燕,脚踏树梢如履平地。

我是吐槽那女配要啥有啥了,还死抓着男主不放,我行我可以上。

可是我吐槽的是女配后期实力强悍那段啊。

前期‘非人的折磨’,我又没说我要上。

天菩萨收了我吧,就没有一键快进的方式吗?

*

在山巅处有一座不小的庄园,里面的建筑修建得相对雄伟但不够豪华。

威武园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府邸。

这个武林盟主乐善好施,每次都会购买大量的粮食先放在园中,当别处有灾情时就会将园中的粮食运出,救济灾民。

凭着记忆,红药在园外时躲躲藏藏,哪怕深山杳无人至,也要小心行事。

一旦踏入威武园,红药便放松了神经,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走过廊亭,进入园中最大的建筑。

穿过大堂进入卧房,卧房内燃着半截红烛,蜡油已经凝固成堆,但却空无一人。

红药打开床幔后的暗柜,挪走里面的花瓶,再打开一个暗格,里面一个圆柱形的球体。

扭动球体,墙面上的书柜移开,通道打开,漆黑一片。

将花瓶放回原位,关上暗柜,进入密道,书柜缓缓合上,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密道内七绕八拐的,还有好几处暗门。

如果不是有记忆的加码,一个人走在里面一定会迷路。

到了一间密室,里面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这些年武林盟主暗中掠夺的财富远不止此。

红药当然清楚。

不过一般人来到此处,定会认为这里就是密道的终点了。

拨开不起眼的小罐子,一处机关赫然在列,打开机关,石门开启。

就用一个小罐子挡着,是建造者对人性贪婪的自信。

有了这么多金银珠宝,谁还会去管一个小罐子。

通过石门,红药来到了地面。

雕梁画栋,玉石为阶,来来往往的丫鬟都裹着轻纱。

年轻的肉体正是娇嫩的时候,所有的女子最小的十二岁,但都不超过二十五岁。

之前是年岁到后,自然化作后山的花肥。

后来伊天鹫觉得浪费,干脆拔了舌头刺瞎双目,运下山去卖掉。

再挑选年轻的姑娘抓上来,无本万利的事情。

*

红药走进这酒池肉林,堂堂的武林盟主正抓着之前跳舞的姑娘,做些激动人心的事。

其余的姑娘早就见怪不怪似的,干自己的活。

红药跪下,等主子完事后再进行禀告。

那个被刺杀的老婆婆人很好,红药伪装成被人贩子拐卖,趁机逃出来的样子,被前来寻找不听话孙子的老婆婆救下。

带回了家,面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老婆婆毫无防备地中了毒,一刀被要了性命。

如果叶欢能早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那个善心的老婆婆就不会死?

外头还埋伏着俩人呢,怎么可能?

思绪被跪得有些麻木的双腿拉回。

那老登终于完了事,婢女围上来给他整理衣衫。

那个可怜的姑娘,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根本不能为她抵御恐惧。

幸好伊天鹫撇眼看到了跪在一旁的红药,暂时不想搭理那个败兴的玩意儿。

“事情都办妥了?”

“一刀毙命,绝无可活。”

伊天鹫挥手,遣散了婢女,从高高在上的宝座下来。

长年的霸者地位,让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场。

走在红药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今年都十六了吧,再不享用该老了。”

尼玛。

死老登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这女孩才十六,死变态。

叶欢心里快骂死这个老东西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

只能驯服地低下头。

她这一批的女孩子从六、七岁就被抓来,一共抓来了一百来个,红药是唯一一个从同伴的尸海中走出来的人。

其训练的凶残程度不亚于绞肉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活生生被绞碎,自己还要将绞肉机加大马力。

从小被驯服,服药,驯养出来的杀人机器,还要在其最娇嫩的时候被采夺。

红药反抗不了分毫。

泡在特别熬制的药汤中,那是为了消除这些年来身上的伤疤。

能跑吗?

叶欢可不想有这么一遭。

虽然也交过两个男朋友,可那都是年纪相仿的帅哥啊。

这老登长啥样来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年纪。

能往哪跑啊?

老登密网天下遍布,还没下山就得被抓。

况且这老登给下属服毒,一个月吃不到解药就得死。

红药愤怒地拍打木桶中的药水,激起的水花将周围的空地都打湿。

她现在就如这被击打出去的水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第二章 开启恶毒女配之路 在浓厚的药汤中活生生泡了七天七夜,红药觉得整个人皮肤都要泡皱开。

推门而入的不是换水的侍女,而是许是刚沐浴完,还未合拢衣襟的伊天鹫。

被侍女伺候沐浴完,想起还有个精心培养多年的小玩意儿还泡在药水中。

长年的练武,让他的身体非常结实,从浴桶中抱出个小玩意儿,轻而易举。

尼玛!

叶欢内心都骂累了,这老登刚进门,就赶紧把自己藏在水中。

只留一串气泡,在水面破开。

浓烈的中药味从鼻腔直冲脑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抓住浴桶中的人比瓮中捉鳖还容易。

被突然提出水面呛到水,红药无比后悔自己脑残的决定。

“怎么还和个小孩似的。”

伊天鹫心情大好,抱着这桀骜的小兔子,有点反抗的小动作才更惹人喜欢。

被放置在案榻上,并无任何布料能遮挡,红药尽力将自己缩做一团。

伊天鹫并不着急,反而欣赏起了这满身的疤痕。

“果然是刀山火海中下来的。”

红药被搭在肩上满是茧子的手吓一哆嗦。

谁能想到杀人无数的女杀手,此刻如个小白兔般任人揉搓。

被小东西的反应取悦,伊天鹫拿出药膏,用手指沾取,以内力催化在疤痕处,再裹上布条,以免药膏被抹掉。

全身上下的疤痕都如法炮制,红药一直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

这个老东西可是能分分钟要人命的玩意儿啊。

剩下最后一处胸口的疤痕最深,创面也最大。

伊天鹫并不着急,反而耐心地慢慢涂抹。

“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伤,位置还这么危险。”

红药想用手挡一下敏感部位,却被伊天鹫用手拨开。

就这么赤条条地展现在人面前。

天啊,谁能弄死这个老玩意儿!

男主呢?女主呢?

哪去了?

哦,是这个恶毒女配弄死的。

可惜还没发育得起来。

抹完了药,伊天鹫可得拿点利息。

老东西面露满意,

“好好养伤,三日后就能伺候了。”

叶欢在寻求灵魂出窍的办法,或者到时候把她打晕吧。

伊天鹫年轻时也是个俊朗的少年,可是他老了,老了!

四十多岁的老东西,救命啊!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叶欢还没找到让自己当场撅过去毫无知觉的方法。

四五个侍女一同伺候,给她解开身上的布条,用铺满花瓣的水沐浴熏香。

红药觉得自己要被香水腌制入味了。

披上这里的特色薄轻纱裙,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起装饰作用的吧。

被送入寝房,纱幔垂下,宽大的床铺上铺满了鲜花的花瓣。

这个老登要开演唱会吗?这么大张床。

一想到这床上的花瓣是用年轻女孩子的尸身滋养出来的,红药就内心发颤。

这丧尽天良的老东西真不怕天打雷劈吗?

感觉到手腕被抓住,红药挣脱不掉,被人拦腰抱起送入了血肉上长出的鲜花中。

花瓣被扑起,飘散四方又落下。

帷幔落下,将两人隔绝在封闭的空间中。

伊天鹫坐在床上,张开了双手,洁白的广袖带动了粉嫩的花瓣,毫无反抗的能力。

“教习的姑娘,教过你了吧。”

红药爬起来,闭上了眼,去解伊天鹫袍子上的结。

“谁教你用手解的?”

声音威严,带了责怪的意味。

草拟大爷,不用手用啥?

心里骂天骂地,面上不敢显露丝毫不满。

“用牙。”

上位者的态度让人不得反抗。

抓紧了手心,用牙去解结的动作却不敢怠慢。

老东西,你等我练成了神功。

第一个剁了你!

伊天鹫从小就习武,身体结实强壮,身上的肌肉经过这么多年的雕琢,如同刀刻斧凿般整齐利落,无一丝多余的赘肉。

就这样红药像个牛皮筋似的,被人捏圆揉搓地蹂躏了三天。

终于伊天鹫玩够了,沐浴更衣。

有侍女伺候着,红药也跟着有了喘息的机会。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休息会儿,就被人架了出去。

伊天鹫还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上。

四周跪着的都是身披轻纱的妙龄女子。

只是中间跪了个身体强壮的青壮年,是帮忙送粮食的挑夫,瞧见了不该瞧的东西就跪在了这里。

红药被扔到了穿着粗布麻衣的挑夫面前。

“这副身子是玩够了,看看表演。”

玛德,变态。

红药已经提不起力气去骂了,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瘫软无力。

青壮年已经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跟他同行的还有三个人,都被杀死了。

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

他知道他的命运逃不过的,谁能想到名誉天下的武林盟主的园子里会跑出衣不蔽体的女子。

那个女子被当场击毙,还有他的几个同伴,无一不招了毒手。

红药心里好痛,却控制不住身体。

周围的侍女已经尽量地低下了头,但在人群中作出这样的事,光作为人的羞耻心都能杀死她。

突然红药觉得身上一轻,身体却依旧一抽一抽的,药效还未过。

刚刚和她苟合的男子已经口吐鲜血倒在旁边,换了伊天鹫来。

不过挣脱不掉的屈辱罢了,谁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知过了多久,红药觉得身体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她被侍女扶走,尸体也被处理。

仿佛所有的罪恶都能被洗去,不复存在。

不知道睡了多少天。

总是迷迷糊糊的。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红药当即坐起来,玛德畜牲。

“倒是个尤物,不枉这么多年的培养。”

培养你爸了个根的。

伊天鹫点了红药身体的几处大穴,“这是为了遮盖住你的内力。”

“需要你去做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出来的事。”

红药领了命令下山。

威武园的路刚出了事,伊天鹫让红药从后山下。

万丈的深渊,对于红药来言轻而易举。

“跟在慕风身边,拿到他外公手里的武功秘籍。”

慕风的父亲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可惜父母遭贼人所害。

是父亲的师弟伊天鹫救了还在襁褓中的慕风,交给了慕家的老奴仆抚养,还因此赢得了一波名声。

一直有人监视着小慕风的一举一动,让他活着就是希望能引他的外公出来。

他外公手里有不少武林秘籍,其中一本吞星纳川,能够吞噬星辰,海纳百川。

简单而言就是把别人的功力全部吸到自己身上。

恶毒女配当初就是获得了这本功法,并破解出来,吸了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人的武功。

到那时候小小的伊天鹫,不就跟个蚂蚁似的被踩死吗?

红药内心激动,红药表面不敢显露。

毕竟恶毒女配之路,在变恶毒的道路上十分艰辛。

原本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要变得恶毒,要经历多大的苦楚啊? 第三章 从不强求 慕风背了个小包袱赶路,俊朗的少年,此刻面色有些沉重。

他要去威武山庄找当今的武林盟主,问清楚他的仇人是谁。

仇奶奶一直不肯告诉他,甚至对伊天鹫这个名字也讳莫如深。

早知道当初就不任性瞎跑了,仇奶奶武艺高强,一般身手近不了她的身。

当他赶回去时,凶手已经跳窗逃跑。

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其中一个的寒冰掌打在他的身上,他已失了半条命。

那二人却没有进行继续的攻击,反而离开,这让慕风很奇怪。

如果是想赶尽杀绝为什么要等十八年以后。

没了仇奶奶,慕风在这个世间再无亲人,只能去寻求武林盟主的帮助。

他一定要找到仇人报仇雪恨。

半道被个红衣服的姑娘拉住袖子,焦急地求救,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那姑娘瘦小,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的折磨。

身后跟来了两个彪形大汉,拉住这个小姑娘的胳膊。

“你家人口多,养不起你,你爹都已经发卖了你到怡红院。”

“我们有卖身契,你们不要多手。”

两个彪形大汉一个人拉住小姑娘,一人拿出卖身契,让街边的人不要多事。

果然,本来还想帮忙报官的人,纷纷停留了下来看热闹。

“小妮子到处乱跑。”

一巴掌挥过来,小姑娘的半个脸都肿起来。

好小子公报私仇是吧。

老大不好意思了,演戏嘛,就得逼真。

“等等,你们需要多少钱?”

慕风想离开,他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只是迈不开步。

“二两银子,怎么着小伙子你要把她买了去?”

大汉只轻轻一拉,小姑娘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提起来。

慕风摸了摸怀里的碎银子,估量了一下,抬脚往前走。

卧槽,就是怕这小子拿不出钱,才写了二两银子,咱谈谈成吗?

一两?

一钱也行啊,你别走啊。

大汉着急得不行,给了老大一巴掌,还没把事办成,这不要了老命吗?

慕风没走几步,还是停了下来。

将怀里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给到大汉手上。

“二两银子,你放她走吧。”

“行行行,卖身契给你了,这玩意儿就当跑了,不要让她回来被老鸨发现啊。”

两个大汉拿了银子就走,绝不多停留。

生怕砸手里似的。

慕风将手里的卖身契放在小姑娘的手中,“你走吧,没人再为难你了。”

转身离开,身后却跟了个小尾巴。

慕风加快脚步,那个小姑娘也加快脚步。

慕风慢走下来,小姑娘也跟着慢下来,不远不近,反正甩不掉她。

走到人多的闹市,慕风蛇皮走位,左右过人,没一会儿小姑娘就看不到人了。

他这一路远着呢,还可能遇到追杀,带个小姑娘多危险啊。

看见前面包子铺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可惜没钱了。

慕风揉了揉肚子,趁天亮赶紧去郊外看有附近没有废旧的城隍庙让他借宿一晚。

小姑娘跟在后头,摸出了身上仅有的两文钱。

慕风刚到城门口,就被小姑娘堵住了。

她拿出仅能买下的一个肉包子,伸手递给面前救她的少年。

天色将暮,霞光将半边的天空都染上了橘红色,挂在城门外,如另一个天地。

慕风看着面前瘦弱的小姑娘,手脏兮兮的,可是肉包子白净着,中间还有层油纸隔着。

*

野外,月舒云淡,凉风习习。

没找到废弃的城隍庙,倒找了大树下的一块空地。

慕风生了堆火,将早就凉透的肉包子拿出来放在石头旁烤上。

“你坐那么远干嘛?晚上夜风凉,你坐近点。”

小姑娘听话地往前挪了一点。

“这么一点哪够。”

慕风去拉小姑娘,想她靠近火堆一点。

小姑娘却反应极大地推开他的手。

“不好意思啊,男女授受不亲,我.....”

慕风从小和仇奶奶一起长大,没太多男女的概念。

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是他们老打我。”

小姑娘声音很小,来到这个地方,在那个变态老男人手里可是遭了老罪了。

“哦。”

慕风闷闷的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姑娘。

小姑娘将自己的下巴埋在手臂中,挨打的半边脸肿着,从火堆看过去,好不可怜。

“有我在,他们就不敢打你了。”

半响,慕风才想出一句话,只是干巴巴的,好像没多大作用。

没想到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很信任对方样子。

慕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

“对了,我叫慕风,你叫什么名字啊。”

慕风将烤好的肉包子递给小姑娘。

“红药。”

小姑娘接过肉包子,掰成两半,递了给慕风肉多的那一半。

慕风摆了摆手,“你吃吧。”

“你嫌弃我吗?”

红药有些委屈,她看上去脏兮兮的。

“怎么会?”

慕风接过肉包子,大方地啃了一口。

“我只是怕你不够吃。”

“你也不够吃呀。”

红药也咬了一口肉包子,真香。

肉包子好小,两口就没了。

揉揉饿得挺瘪的肚子,早点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慕风不知道去哪抱来了堆枯草,铺在地上,还躺着弹了弹。

“还不错,你来睡吧。”

“啊,我还以为你是给自己铺的呢。”

见红药没什么动作,慕风过去打算把人拉过来,又不好意思上手触碰小姑娘,手尴尬地不上不下的。

红药主动走了过去,还是不好意思躺,“我要是睡这,你睡哪呀?”

“你先躺下试试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吗?”

红药依言躺下试了试,慕风还贴心地堆了个小枕头,“嗯,很舒服。”

“那就好。”

慕风满意一笑,回头单手撑住树干,翻身就跃上了旁边大树的树枝,单手为枕,翘起了二郎腿,端的是少年风流。

“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被树枝遮挡,红药只能看到人翘起的二郎腿和垂下的头发。

还有一轮圆月在遥远的天际。

怪不得原身的那个恶毒女配发了疯,也要得到这个男人。

叶欢不贪心,她从来都不贪心,奶奶从小爱的是她外孙女也无所谓。

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紧着弟弟妹妹也无所谓。

她好像生来就不配抓住什么,经历过,知道了就好了。

火堆的火还在燃烧,慕风提前扔了很多木柴进去。

一夜漫长,红药却睡得很好。 第四章 温暖而柔软 清晨,布谷的叫声响彻山谷,在远处薄雾缠绕的山间醒来。

昨夜是叶欢来到这个世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慕风在树枝上伸了个懒腰,才利落地翻身下树。

“昨夜睡得可好?”

红药扭了扭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颈,对着这个满意自己安排的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得到肯定,笑得更加恣意,这是他第一次照顾别人。

从小到大都是仇奶奶照顾他,一想到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没了,慕风再开朗的性格,此刻也有些难受。

“公子此番有什么打算吗?”

“我要去寻仇。”

少年穿着粗布短打,但骨架大,整个人清瘦而有劲。

被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耀,光辉中是少年挺直的脊背。

“寻仇?”

“我的父母,还有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奶奶,都是被贼人所害,可我连贼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去威武山庄找我父亲的师弟,当今的武林盟主伊天鹫,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可有最大的线索。

就是他干的,为了谋得武林盟主之位,设计杀害了自己的师兄师姐,还装成一副大善人的样子,把男主骗得团团转。

不过他在暴露后和男主的决战中受伤,最后丧生于恶毒女配,也就是我之手,捡这么大一漏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找到。”

没错,毕竟过了十八年,加上以慕风现在的实力,要报仇确实很难。

“没关系啊,我陪公子找,一年不行,还有两年,十年,好几十年。”

红药年龄不大,一脸的天真浪漫。

嗯,有个人陪着,接下来的旅途不会孤单了。

*

山路蜿蜒曲折,偶有小溪乱石,只能踩着石头过河。

有些跨度极大,对于慕风而言如履平地。

对于武艺高强的红药而言,也应该不在话下。

可惜她的本体是万年不动的社畜,爬山都是只看了眼山顶,就在山脚下休息的人。

身体里有高深的内力却不敢泄露分毫。

没几步就被远远地甩在身后,眼看着人远去,又不敢叫人停下来等她。

红药只能尽力蹦跶,跳过这一个个跨度极大的大石头。

此处水流平缓,但左边是湍急的瀑布悬崖,右边潭水极深,只要不小心掉了下去,作为一个旱鸭子只有奋力扑腾,然后沉底,三天后漂上来的下场。

慕风已经轻松到了对岸,红药面对距离差不多半人远的大石头有点发怵。

上面长满了青苔,一个不小心就得滑倒。

要不滚落悬崖摔成肉泥,要不跌入潭中喂鱼。

红药现在孤立无援,只能闭上眼准备奋力一搏。

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慕风察觉到对方的呆愣,又将手换成了胳膊肘,整个人上半身也倾斜过来。

借了力,红药轻松地跳到大石头上,没站稳,被慕风扶住腰,稳定了身形。

随即松开,带着人跨过了一块块石头,过了河。

两人继续赶路,河流依旧在身后流淌着,千年未变,也少有人来此探访。

怎么说这种感觉呢?

叶欢从小就被长辈夸,独立坚强,是个好孩子。

独立坚强的代价就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有困难也不会求助他人。

无人指点,无人帮扶,一个人孤独地跌跌撞撞长大。

这种感觉就是小小地被照顾了一下吧。

还没自己提出请求,就被人看到困境,并默声地折回给出帮助。

男主啊男主,你可太知道如何祸害恶毒女配的一生了。

*

俩人行至一片竹林间,风吹过来,遮天蔽日的竹叶之间发出沙沙的响声。

连飞鸟都被惊动,盘桓在天上,四处乱飞。

红药本能地警觉起来,但长久生活在和平时期的叶欢神经大条地忽略了这种本能,还在庆幸这片竹林地势平坦,路好走。

突然被一股重力扑倒在地,慕风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红药背后是结实的土地,还有不少不规则的石块,整个人被摔得龇牙咧嘴。

干嘛呢?

还没来得及出声,三支竹剑直直地插入地里,就在红药眼前。

我靠!

这要是被插上,不死也半残。

慕风起身,将人护在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杀气腾腾,有七八个蒙面人,脚踏竹枝,提着利刃而来。

“交出斩月断魂刀法,饶你不死!”

“什么刀法,没听说过,放下刀刃饶你们不死。”

慕风出招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刻意往远处去,避免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受到伤害。

斩月断魂刀是慕风父亲的绝学,也是他称霸武林拿下盟主的绝世武功。

仇婆婆虽然教慕风武功,却从未教过他任何刀法。

伊天鹫等不下去,就想利用慕风将他外公,也就是三人的师父梵音老翁引出来。

想要引人出来,自然要放出斩月断魂刀法传人慕风重出江湖的消息。

此等上乘武功,越多人知道,自然越多人想要,不少武林人士设了伏杀想要夺得此刀法。

慕风越危险就越能击出梵音老翁,只是可惜,书里的梵音老翁不知道在座小岛下棋呢。

而且他的出场很晚,也确实只有男主角带着女主角能找到。

慕风的掌风凌厉,对付几个黑夜人不在话下。

只是突然之间,慕风身形一滞,体内真气受阻,身体开始发冷。

完了,驱动内力致使寒冰掌发作了。

一黑衣人见状,想要从后偷袭,被红药以一个小石子击退。

接下来慕风与几个黑衣人的搏斗中,虽稍显力有不逮,但这些黑衣人或多或少感到了有人在暗中协助他,无法拿下这人。

便使出暗号,八个黑衣人迅速撤离。

看着人远去的身影,慕风才敢放松下来,一时体力不支,被红药稳稳接住,却力气不足,只能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公子!公子!”

*

夜风微凉,红药往火堆里添了木材。

慕风在旁边运气疗伤,从经脉而上的寒气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一时太过着急,内力与寒气对冲,一口鲜血喷出,慕风直直晕倒过去。

“公子!公子!”

红药丢了木棍,去扶倒在地上的慕风。

整个人冰得发抖。

依慕风现在的功力,体内的寒冰之毒恐怕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原著中是红药运功救了他,叶欢本也想按着原著走,只是手指划过少年英俊的面庞。

此等好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一股馥郁的幽香钻入鼻腔,可能是微风带来的哪里不知名的花香。

“公子,今晚可得好好休息。”

朦胧间看到红衣女子眼神魅惑而迷离。

慕风觉得自己被包裹住,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刺骨的寒褪去,被少女的体温包裹。

温暖而柔软。 第五章 得意的车夫 许是见到人受了惊吓,猿猴发出尖锐的吼叫,此起彼伏扰得人头疼。

慕风被猿猴的尖叫唤醒,头脑虽有些发胀,整个身体却轻松不已。

用内力调息,体内的寒气也所剩无几。

还未来得及高兴,婉转的低哼声传来。

旁边的红药衣衫不整地躺着,慢慢爬起,整个人柔媚娇嫩。

昨晚零星的记忆在脑海中被回忆起来,慕风的脸开始发红,整个人发热,仿佛掉入到蒸笼中,蒸腾出热气。

等红药完全坐起,只看到慕风慌忙逃离的背影,那模样似有十只恶狗在后面撵追似的。

让人觉得好笑。

江湖怪怪鱼呢?

滚出来!

看看多简单,勾搭个男的多简单。

叶欢高兴得恨不得来个三百六十五度的螺旋飞脚踢。

这还用等以后?

分分钟就能做到的事!

叶欢决定了,等后面神功练成,让男主和女主幸福地在一起。

她就单纯地逍遥快活,有事没事儿就集集邮,不集齐一百个美男子,都对不起她本事如此强大!

还必须是美男子,长相达不到吴燕祖谢亭锋的,她看都不看一眼。

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子骨,年轻小伙子就是不一样。

身上有些黏腻,红药将衣物放在岸边,清凉的溪水洗涤着全身。

清澈的阳光撒下,整个溪面波光粼粼。

察觉到岸边茂密得到植被里有异动,红药不动声色地向岸边走去。

溪水已经难以漫过她的身体,只到了膝盖,双手捂着胸口慌忙地寻找什么。

“我的衣服呢?”

岸边碧绿低矮的树丛,安静得连风都没有。

“怎么办?若是再这么呆下去,我恐怕会染上风寒的。”

一个响亮的喷嚏应时打出,红药双手交错摩擦着手臂,一副冷极了的样子。

岸边一只手拿着红药之前脱在岸上的衣服递了过来。

慕风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子,别过头不敢看人,怀里还抱着用荷叶包裹着的什么。

红药从慕风手里接过叠好的衣裳,手刻意地轻触衣服上的指尖。

确认对方拿好衣服后,慕风迅速向前坐到低矮的树干,抱着怀里的东西向上看,白云飘荡蓝天辽阔。

看着这人别扭的背影,红药上岸穿好了衣服。

两人坐在粗壮低矮的树干上,慕风将荷叶里裹的东西递给了红药。

头还是扭了过去,死活不敢看人一眼。

温度透过叶片传来,打开叠好的荷叶,一只完整的烤鸡,香味也随之而来。

这让叶欢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里一只凶猛的虎王,在领地内猎杀了一头体重相当的黑熊,不吃,整只黑熊都被虎王送给了母虎当做聘礼。

一直不肯接受新任虎王的母虎,在吃了黑熊以后,和虎王在一起了,还生了几只可爱的小老虎。

撕下烤鸡的鸡腿,递到慕风嘴边,他却依旧不肯回头,拒绝吃上一口。

“你吃吧,这只烤鸡不算大。”

“再小我也不能一个人吃,我们是两个人。

而且你若不吃,没有力气,我又猎不到食物,岂不是更得挨饿。”

红药将鸡腿凑到慕风嘴边,慕风勉强咬住了鸡腿。

红药松手掰开另一只鸡腿啃起来。

慕风啃光了鸡腿,便坐在一旁,红药不递给他,他都不会再吃。

一只完整的烤鸡,很快在红药边撕边分配的动作下,两人给吃了个精光。

红药舔了舔嘴角,慕风看到后别过脸去,又红了脸庞。

这就是小男生特有的纯情吗?

*

山路虽然曲折难行,终有走完的那一刻。

终于见到了宽阔可供马车行走的道路,只要再翻过前面的山头就能到下一个镇子了。

女主也该出场了吧,男女主是在一个客栈相识的。

但是男主现在兜比脸干净,哪里还有钱去住客栈啊。

叶欢挠头,慕风一路上却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进入一片茂密的丛林中,有粗犷的笑声传来。

“富甲天下的林家大小姐若是成了我的压寨夫人,还愁没银子花吗?”

*

十几名身体强壮的山贼手拿刀剑,围住了一辆外部装饰并不怎么起眼的马车。

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姐穿着也并不算华贵,只是周身的气质,非寻常人家所能比。

周围的奴仆侍卫都被砍杀,尸首横七竖八地倒在马车旁。

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和仅存的贴身丫鬟互相依偎着瑟瑟发抖。

山贼中还有两名穿的是林府小厮的衣服,若没有内应只怕也无从得知她的行踪。

为首的山贼人高马大,壮硕不已。

手里的大砍刀,刀刃处还在流血,刚刚砍的人,只怕此刻刀上的血还未凉。

林小姐身体发着抖,却还想着看能否谈判。

“你想要多少银两我都可给你,只是莫要伤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性命。”

此言一出惹得十几个山贼哈哈大笑。

“我若娶了你做压寨夫人,林府的金银财宝还不尽属于我。”

林小姐感到绝望,看着山贼走近自己,恨不能立刻一头撞死。

慕风将红药藏在灌木丛中,便从另一边走了出去。

“这位姑娘不愿,你还能强娶不成?”

众山贼被声音吸引过去,只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只怕胳膊还没老大的刀柄粗。

“嘿,小子滚远点,不然一会儿你爷爷一刀下去,脖子上碗大的疤,脑袋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又惹得山贼一众哄笑。

慕风却丝毫不受影响,径直朝着山贼走去。

红药在灌木丛中小心观察,对方人多势众加上这些山贼里头,体格最小的山贼都比慕风壮。

不免有些担心,不过让他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山贼将人抢走也是断不可能的。

*

山贼也吃惊,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这么能打。

一招招掌风就能将身壮于他一倍的山贼拍倒在地。

山贼头子能当老大,除了实力强悍,还有头脑聪明,察觉到不对之时,便立马抓了小姐扔上马车,驾马离去。

丫鬟抓住马车的车轮想要救下小姐,却被山贼一脚踹开,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出去直到被树干拦住。

慕风这边还有几个山贼缠斗着,山贼头子已驾了马车,就要冲出这个程咬金的攻击范围。

马腿的前腿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头击中,凌空而起,山贼凭借着高超的骑马术竟没被甩下。

三两下安抚好马匹就要冲刺,慕风已经一掌击飞最后一个战着的山贼,跳上马车,一掌将山贼头子拍了下去。

山贼头子头子还未来得及爬起,便被慕风拿着那已凝固了血迹的刀刃指住。

“好汉饶命。”

山贼头子毫不迟疑,立马跪下,命就一条,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慕风从不嗜杀,也不想因几个山贼脏了手,

“从此改过自新,若再滥杀无辜,我必不留情。”

山贼们千恩万谢,慕风便放任其逃跑。

勒住缰绳,喊了红药出来。

红药将丫鬟扶起送入马车后,慕风拉了她一把,红药也就顺势坐在慕风旁边,看着他驾车。

慕风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少年高扬的发尾总是自由而恣意。

夕阳西下,马车在道路上独行。 第六章 摸到金子了能不开心吗? 林府的匾额小而窄,并不见多气派,马车走近了才瞧见,连蹲在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别人家的小一圈。

怎么看都不是多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叶欢却知道,这是江南首富林家的府邸。

林家老夫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丈夫是上门女婿,本来想趁着老丈人去世侵吞林家家产。

林老夫人一不做二不休,买通了老家伙在青楼的老相好,灌醉了酒,回家的路上掉河沟里淹死了。

那条经常走的路,也许是当晚喝得太醉,至于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黑灯瞎火,没人瞧见。

不过林夫人宅心仁厚,安葬了丈夫,甚至给了丈夫在青楼的老相好一大笔钱,让其赎身,回了老家买地置宅。

林夫人一个女人操持林家这么大的生意,抚养女儿,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早有两三小厮在门口候着,见马车停下,丫鬟扶着林小姐下马车。

慕风也跳下了马车,扶着红药下车。

“感谢二位相助,天色已晚,不如暂住我家,明日再做安排。”

红药看了一眼慕风。

原著中男主是在这得了一大笔钱,不然后面都没钱住客栈,怎么相遇女主去。

慕风看了天色,太阳已完全沉下,马上就天黑了。

“也好。”

一行人进了门,穿过院落,才晓得里面别有洞天。

光花园里各季开的花都不是一般的品种,四季都是姹紫嫣红。

屋檐门廊精雕细琢却不见色彩华贵。

*

穿着并不算华贵的妇人眉眼凌厉坐在大堂,正在看账本,心里却突突的有些不安。

“娘!”

林小姐突逢那般惊心动魄的遭遇,一路上强忍的情绪,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没绷住大哭了起来。

母亲不明白早上女儿出门去寺里拜佛,怎么出去一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但并未立刻责问女儿,而是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哭完。

林小姐哭完后,边抹眼泪边讲述了在路途遇上的事。

“那恩人在哪?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林夫人也听得惊心动魄,若是没有侠士相助,只怕自己唯一的女儿凶多吉少。

“我已安排恩人用膳。”

林小姐从小在母亲的教导下礼数周到,聪慧机敏。

*

红药打了个饱嗝,轻拍肚子,瘫倒在椅子上。

桌上的碗盘中还剩些食物的残渣,这是这么些天唯一吃饱的一顿了。

现代社会轻而易举的事,在这儿真不容易满足。

嗝声震天,慕风放下碗筷,投来了新奇的目光。

红药立刻坐了起来,刚刚哪有半点冷酷女杀手的形象。

“两位贵客,夫人有请。”

小厮毕恭毕敬带着俩人到了大堂。

林夫人眼中血丝还未消散,毕竟驰骋商业数年,很快又恢复了模样,端坐在大堂。

见人来并未起身,而是出言感谢两位小年轻。

“多谢二位相助,这些二位请收下。”

小厮端着一木案,掀开上面的红布,二十锭金子,金光闪闪的差点把红药眼闪瞎。

按照这里的购买力来算,起码两百来万。

“多谢夫人厚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慕风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红药挑了挑眉,这小子挺会装哈。

“此等谢礼万万不可收,还请夫人收回。”

说完还将红布盖了回去。

???

红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人,不是,原著中慕风没推辞就收了呀。

收了后,就留给了红药让她自己哪凉快哪呆着去。

后面是红药背着金子追上他的。

你现在不收,这里去威武山庄两个月脚程,中间可能还有变故,你讨饭过去吗?

“既然少侠不肯收,我便......”

红药在一旁快要急死了。

“姑娘是否有话要说?”林夫人敏锐地察觉到,旁边的姑娘一脸焦急的模样。

之前让小厮打听这俩人什么背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林夫人启禀,我家公子不知柴米油盐贵,家中突逢变故,需跋山涉水去投奔亲戚,路途遥远,只恐.....”

“既然如此,姑娘便帮着收下吧。”

林夫人挥了挥手,小厮将木案拿到红药面前。

接过那二十锭金子,红药心里乐开了。

慕风一脸无奈地微笑,拱手行礼,“多谢老夫人。”

“谢谢谢谢。”

红药端着木案给林夫人鞠了一躬。

鞠完躬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一会儿再装装还有可能挽回吗?

“公子家中遭何劫难?”

“仇人追杀。”

“这......”

林夫人本来还想雇这少侠做看家护院之使,有妻妾在身边定能稳定下来,不成想是这般家世。

“夫人莫怕,我二人借宿一宿自会离去。”

慕风直来直往,从不叫人为难。

红药可没心思管俩人的对话,看着木案上的红布,想掀开好好摸摸金子,又不好意思此刻这么做。

“可否问公子家中长辈是谁?怎会被仇人追杀?”

林夫人也是怕惹祸上身,想多些防范。

“家父慕古,家母苏如月。”

林夫人起身,“可是曾经的武林盟主一家?”

“正是,仇婆婆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被带着鬼面具之人所杀,母亲抱着年幼的我逃跑,也不幸丧生,幸得伊叔叔救护。

只是抚养我长大的仇婆婆也在不久前,被人所害。”

“孩子你住在林家,想住多久住多久。若那鬼面人还敢来犯,我就是散尽林家的家产也要护你周全。”

“林夫人为何?”

“我与你父算表亲,昔日林家生意做得好,有不少仇家眼红。

若不是表哥带着表嫂救了我们全家,只怕我早已命丧黄泉,哪还有今日的日子过。”

红药实在没忍住,掀开了一个角,摸了一下金子,感觉真好,凉凉的。

“只是可惜表兄表嫂遇难后这么多年,我都没寻到你,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林夫人眼角有些湿润。

“慕风过得很好,多谢.....”

慕风有些不知道这些亲戚名称该怎么称呼。

“你该唤我一声姑姑。”

“林姑姑。”

“好,好,好。”

林夫人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眼中是有当年表哥的一些影子。

“我明日需得启程去找伊叔叔才好找出当年杀害我父母和仇婆婆的真凶。”

“现在的武林盟主伊天鹫......”

林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传言伊天鹫救了武林盟主唯一的血脉,交给仇婆婆抚养。

林夫人没敢上门去寻人,只是一种强烈的不安。

在伊天鹫继任新的武林盟主后,这种不安更加放大。

“林姑姑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只是感觉罢了,不过你父母不一定希望你报仇。”

“仇婆婆也不让我报仇,只是为人子女总要为父母讨个公道。”

“此去困难重重,性命攸关,在我这起码衣食无忧。”

“人生不过几十年,若浑浑噩噩,一年两年还是二十年又有什么区别?”

林夫人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劝。

转眼看到了伸手摸摸金子,笑得牙不见眼的红衣姑娘。

“这姑娘倒是个心思单纯的,只是这穿着,跟逃荒来的似的。”

慕风被林夫人探究的眼神看得红了脸。 第七章 安慰 林夫人大手一挥,林小姐和丫鬟给红药换起了衣服。

原著中没这段,林夫人好像还挺讨厌原主的。

怎么还好心给换衣服呢?

当林小姐打开木盒子,里面满是珠翠时,叶欢将好奇抛之脑后。

“这戴我身上,若是有个磕碰,可如何是好?”

红药在暗示,不是很要脸,反正我是恶毒女配嘛,脸有何用。

“戴在你身上的自然都是你的。”

林小姐很大方,这些东西,平常母亲不让她戴出去,就是怕遭贼人惦记,此刻总算能拿出来给人好好装扮一番。

【对对对,这黄金簪子戴我头上。】

【这珍珠项链戴我脖子上,还有这翡翠镯子。】

一番打扮下来,红药根本顾不上给她脸上的涂脂抹粉。

打扮完毕,红药满意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自己满身华贵,这些东西要是拿去卖简直不知价值几何。

“姑娘真是漂亮。”

拿着镜子的丫鬟由衷地夸赞。

林姑娘给红药的唇上点了口脂,

“你的唇形好看,就需红艳的口脂来点缀,这胭脂红配你极了。”

红药此刻才看清了镜中的自己,眉弯而纤长,一双剪水眸不似曾经的冷傲,唇角上扬,完了,人设完全OOC了。

抿了唇,有些苦恼啊。

“这可不能吃。”

林姑娘赶忙给人重新补了口脂,

“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小姐,你这个颜色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之前涂的是嫣红现在用的是玫红,我觉得更衬姑娘些,反正涂胭脂就是为了好看,何必拘泥。”

【何必拘泥,对呀,我来这儿是为了证明得到绝世武功后可以找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的,不是为了扮演谁。】

“多谢林姑娘。”

*

回到大堂,就听到慕风的笑声。

“我爹小时候竟干过这种蠢事。”

“可不是,他在梵音老翁处习了一段时间的武功,大过年的回来了,领着我们去掏蜂窝,他会轻功飞走了,我们可就惨了。”

“哈哈哈哈哈。”

慕风正在听林夫人讲他爹小时候的八卦。

“红姑娘来了。”

“多谢林夫人。”

红药十分有礼貌地地给林夫人行礼,看的电视剧挺多,选了个抱拳礼。

也不知道左手在上还是右手在上,好在人也不在意行的礼是否标准。

“娘,你看我的手艺不错吧。”

林姑娘依偎在母亲怀里。

红药大方地展示,在慕风面前转一圈。

【看看我的战利品。】

【头上的珠翠铃铛、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还有手腕带翡翠都是珍品,这下这辈子都不怕挨饿了。】

红裙广袖,唇红美艳。

*

对着镜子,红药边哼歌边解下发簪手镯放在二十锭金子旁边,真是相得益彰。

慕风坐在床头发呆。

身上的细软拆完了,琢磨着把身上的衣服也得换下来,出门在外财不可外露,到时候找件小厮的衣服穿上,作为恶毒女配一路上的苦难多难熬呀。

叶欢心里难受,明知是苦难还得迎面而上,谁让她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呢。

林姑娘亲自送了些衣物来,红药给她开的门。

“这是我父亲以前的衣服,母亲专门让改小了给慕风哥哥的,还有几件是我的,红药妹妹能直接穿。”

“林姐姐有心了。”

“江湖路远,你们万事小心。”

“嗯!”

送走了林小姐,红药拿着手里的衣服,决定了等以后练得神功,除了集邮100个帅哥,还要保证林家母女的安全,让她俩也能横着走。

这件黑色流云暗纹的衣服就是男女主第一次相遇穿的衣服吧。

赶紧把慕风拉起来在人身上比划,这肩这手臂,哪哪都合适。

慕风也没脾气地任人摆弄。

这人怎么在我房间?

林夫人安排的。

原书中俩人是分开的房间吧,将手中的衣服扔开,踮起脚尖,手臂环住这人的脖子。

管他的,趁着男女主还没相遇,该享用享用,等男女主相遇了,恶毒女配的磨砺之路才慢慢开始。

慕风思虑再三还是将环在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捏着这人的腰,将人推远。

“红药,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他一开口说话,红药就扑上来吻他。

明明是个娇弱的女子,却能将他扑倒在床上,跨坐在人身上

“公子,长夜漫漫光聊天可不行。”

慕风将人推开,慌忙起身,“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如此这般实属不该。”

“公子是嫌我放纵孟浪咯。”

红药不肯起身,趴在床上,玩着自己的头发,红色的鞋子缀着铃铛,在空中随着悬空踢腿的动作轻摇。

“那日我寒毒发作,我知姑娘是为了救我才如此这般,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只怕无法给姑娘安定的生活。”

追女主的时候就没说过这种话,男人爱与不爱差别很大的。

红药起身,眼里满是挑衅地将人逼至墙角,慕风退无可退,他只是希望和红药好好聊聊。

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太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了。

仇婆婆惨死,自己埋葬了她,守灵七日才走出溪竹谷,踏上这条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的道路。

从小到大慕风从未出过谷,小时候的玩伴是山猴野豹。

母野豹晚上来找他还它的孩子,叫得撕心裂肺的,被仇婆婆知道后把小豹子还给了母野豹。

仇婆婆一直对慕风很溺宠,只有那天知道七岁的慕风把老虎幼崽抱回小木屋后才狠狠地责罚了他。

因为除了老虎幼崽还有条小蛇仔,慕风一并抱回来的。

蛇仔被老虎幼崽玩死了,软趴趴地躺在一边,慕风抱着小老虎睡着了。

仇婆婆回来看到那条小蛇时吓死了,生怕有毒。

幸好虎妈是个通情达理的,在小木屋周围晃悠,把小老虎放出去后,便带着孩子离开。

从此之后仇婆婆开始教慕风习武认识草药,尤其是治疗蛇毒的草药。

每每慕风向仇婆婆问自己的来历时,仇婆婆都岔开话题不肯多说。

直到父亲的师弟伊天鹫来溪竹谷看他,告知了他的全部身世。

慕风吵着要练斩月断魂刀法为父母报仇。

仇婆婆以年纪大了不记得哪套是刀法,她答应把她记得的东西都教一遍。

伊天鹫离开后,慕风刻苦练习,仇婆婆却看向山谷的天外,有了担忧。

*

“婆婆待我很好,总是不忍心责骂我这个爱掏鸟窝调皮孩子。”

慕风坐在床尾陷入了回忆,红药坐在床头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

“她说我的父母希望我平安健康地长大,‘不要报仇’是她留给我最后的话,可是......”

“可是你做不到,不死不休。”

红药拥抱住了这个少年,小时候没什么朋友,长大后又一直心怀仇恨,总有心结未解。

小时候的叶欢没得到多少长辈的疼爱,因为她有个小两岁的弟弟,所有人都喜欢弟弟。

连高二唯一养的小狗都因为咬了弟弟一口,被活活打死,尸体还故意摆在门口,让放学的叶欢一回来就能看见。

那只狗是她捡回来的,一直很胆小地躲在床底下,如果不是故意逗弄怎么可能无故咬人。

那个时候她把自己缩做一团,也想像这样被人简单的抱抱。

慕风没有哭,因为他还算幸运,有仇婆婆全部的疼爱,可红药一直在流泪。

到最后反而慕风成了安慰人的那个。 第八章 趋利避害罢了 红药偷偷擦了眼角溢出的眼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想找个独自地方哭一会。

离开人的怀抱,脚想跨过床角,却结结实实地磕到了床边突出的角上,木质的床沿非常结实。

一下子把红药的眼泪都给疼出来了,蹲在地上,疼痛勾起了一阵委屈。

不经想到,这就疼得要命了,后面那么多毒打她怎么扛得住哦。.

虽然作为女杀手在书里乱杀人,挨打是罪有应得,可是人不是她想杀的,关键是棍子打在身上真的很疼。

“好了,不哭了。”

慕风哄人的经验有限,他是个男孩子很少哭,仇婆婆也没教过他。

“痛痛,飞飞,飞走了。”

只能按着小时候仇婆婆哄自己的方式尝试。

转哭为笑,说明有用。

“你今年多大啊?”

“18呀。”

慕风答得理所应当,让红药“噗呲”笑了出来。

慢慢起身,被人小心地扶住,不敢太用力,又不敢不用力。

怎么说呢,总之感觉不算差,比在出租屋里搬东西,不小心划破了手,自己着急忙慌到处找创可贴来得安心。

“肿了这么大一块,”慕风用手帮她挽起裤腿,小腿嫩白的肌肤上紫了很大一块,让人心生可怜。

“我去帮你拿点消肿药吧。”慕风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人抓着衣领,拉了回去。

这个吻更多的是挑逗、勾引,带着点意犹未尽就分开,彼此看着对方,心跳加快,血液沸腾,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人又吻在了一团。

红药将慕风按在身下,撩拨着对方,用吻,用自己的气息。

直到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将俩人调了个位,彼此的吻加深,红药就知道累人的活不用自己来了。

夜黑风高,屋内的红烛却燃了一夜。

*

第二日清晨,红药是被林姑娘叫醒的。

“红药妹妹,可是想要睡到日上三竿?”

睁眼是林姑娘端着木案上冒着热气的粥,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贪睡的人。

红药立马起身,脖子上有个什么坠了下来。

低头一看,一块蝴蝶型的玉佩被红绳挂在了脖子上,玉质温良通透,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

“这是慕风哥哥留给你的吧,他嘱咐我不要叫醒你,可是我觉得由你自己决定更好。”

林姑娘将木案放置在桌上,一碗青菜瘦肉粥一碟小菜,看上去很有食欲。

“他走了?”

红药立马认出这就是书中写的男主送给女主的定情信物,是男主母亲流传下来的宝贝,后面会发挥很大的作用,舀起一勺粥吃了起来,这个憨货怎么这么早就拿出来,不知道我是其实是个反派的吗?

别说,粥还挺好吃,配上这小菜更是一绝。

“你不去追他?”

林姑娘可是抱着成全一对恋人的想法才提前喊她起来的。

红药没几口就将粥吃完了,估计林姑娘是按照自己的食量送来的,碗都刮干净了,肚子还没吃饱。

金子首饰都在梳妆台上摆着,那小子啥也没拿,除了几件衣服。

“吃饱了再出发呗。”

红药将干净的碗放置在一边,也不好意思多要。

原著中男女主就是这件事情之后在客栈中相遇的,他俩还在客栈里多住了一晚,然后仇家找上门,俩人都被引走,留下红药在客栈被抓走,殴打还被……要不明早上再去吧。

可以免遭一劫难。

“你知道慕风哥哥会去哪?”

“不就是客栈嘛。”

“哪个客栈?难道你和慕风哥哥说好了?不对呀,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等他完了未了事就回来接你。”

对呀,哪个客栈?

惨了,完全不记得。

叶欢回忆着书里的描写,“附近有没有三层楼高的客栈?”

“倒是有一家,离这里不算远,二十里地,马车的话半天就能走到。”

林姑娘跟随母亲做生意,对这些客栈还是商铺都比较了解。

“他们老板与我娘认识,你若提我娘的名字,说不定还可以给你打折。”

“那可太好了。”

听到打折两个字叶欢就开心,代表她能以更便宜的价钱拿下同样的东西,这点小便宜还是很快乐的。

“可是,你确定慕风哥哥在那?”

林姑娘有些疑惑,这俩人玩什么把戏呢?

慕风哥哥临走嘱托,要好好照顾红药姑娘,她本就没什么同年龄的玩伴,好不容易有个年岁差不多还聊得来的当然开心。

只是不希望红药妹妹有被抛下的感觉,就像爹答应后天带她去逛灯会,可是爹爹却失约,掉到河沟里淹死了。

所以才提前叫醒红药妹妹,让她不要有遗憾。可是红药妹妹醒来却不慌不忙,还知道慕风哥哥的去向,这俩闹着玩呢?

红药收拾好细软,背上这沉重却又幸福的包袱对林姑娘挥了挥手告别。

“你若找不到慕风哥哥就赶紧回来,这里欢迎你可以随时来住。”

“多谢林姐姐!”

红药保证,以后练成绝世武功,一定要邀请林姑娘共享美男集邮的幸福生活。

*

“娘,你怎么来了?”

林姑娘看着红色的身影慢慢离去,直至消失不见,有点失落,毕竟刚刚挥手告别了她新交的朋友。

“我只是想来看看我家女儿是如何送别她的朋友的。”

“娘。”

林姑娘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和小时候一样,她永远都是母亲最宠爱的女儿。。

“你会不会怨恨母亲,太狠心了,让你从小没了父亲。”

这也是林夫人一直的心结,她的女儿很聪明让她很开心,可是太聪明了,什么东西一猜就中。

“怎么会?母亲是对的。”

林姑娘搂紧了母亲,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却不一定是父亲唯一的孩子。

当年父亲在外不只青楼的那一个,还有个怀了孩子,信誓旦旦说是怀的男胎,被父亲拿着母亲的钱养在外面。

林姑娘亲眼看着那怀了孩子的妇人,被母亲派去的人活活绞死。

她从没觉得母亲做错了什么。

因为,不是那对母子死,就是她和母亲命丧黄泉了。

“娘,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

“好。” 第九章 螳臂当车 红药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盘着二郎腿,啃了口大苹果,真甜,水分还足。

车夫尽职尽责地赶马车,深怕路上颠簸惊扰了贵客。

这客人出手大方,马车夫挣得着银子也开心。

红药啃完了苹果大方地掀起帘子往窗外一抛,嘴角的残渣还未擦,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乱扔垃圾,赶忙掀开帘子伸出脑袋,那被啃得相当干净的苹果核平安落地没砸到人后,才放心下来。

不过,我一恶毒女配要什么道德?红药金刀阔斧地坐着,我受了恶毒女配成长道路的苦,就该尝尝作为恶毒之人的甜。

想想自己光明的未来还有点小开心,可惜光明的未来还有好远的路,想到后面遇上的那些事,真糟心。

*

到了地方,给车夫结完账,红药掂了掂这沉重的包袱,挺直了腰板进入客栈。

客栈的小二迎来送往见过不少人,这人虽然穿着一般,但这么走路二五八万的神态,加上包袱沉甸甸的,定是有钱人。

“公子您这边请。”

*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红药舔了舔嘴唇,这烤鱼真好吃,这肘子真香。

赶了半天路,早上还没吃饱,路上就啃了一个苹果,早饿坏了。

正是饭点,客栈很热闹,都是吃饭的客人,吵吵嚷嚷的突然有什么重物从楼上落了下来,众人一看竟是个人躺在地上“哎呀呀”的叫唤。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摔得挺疼的。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红药不肯放下她手中的大肘子,再吃口青菜解腻,专门让店小二给她安排角落点的位置就是为了好好吃一顿。

这间客栈是成回字形的楼梯,中间中空,女主就是从三楼翩然而下,那优美的身姿和娇俏的容颜瞬间吸引了男主的心,开启了全文男追女的壮丽长征。

红药不由得感叹一声,卧槽!

女主真好看。

巴掌大的小脸,鼻尖小巧,眼眸含情,冰蓝的碎冰宝石在额间给人增添了三分冷艳,蓝色的长裙,白色为底,整个人如小仙女般傲然地对着面前的两个大汉。

这俩人手拿武器,露出半个胳膊肌肉夸张,还有一个倒地不起的同伙,一共三个人。

“江心月你们恒寂宗莫欺人太甚!”

“就是,你师姐江轻云和你师兄永楼,前不久才来我们青刀派大闹一场,你现在又我们师兄弟三人过不去。”

两个壮汉说得一脸正气,丝毫不考虑他们三个壮汉,还个个手拿半人高的大砍刀,面对一个势单力薄的姑娘家。

“欺人太甚?我恒寂宗乃名门正派,我师姐品洁高尚,我师兄更是心胸宽阔之人,若与你们青刀派有冲突,定是你们青刀派的问题。”

江心月手持长剑,哪怕面对比自己身长一倍的敌人也未见丝毫退缩。

出剑快而灵巧,刀锋凶而狠戾。

一大汉被踹飞了出去,落在其中一张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桌上的饭菜碗碟也都跟着遭了殃,四周顿时一片狼籍。

幸好之前吃饭的人看情况不对,早早弃了饭菜躲在后头看热闹,才没被误伤。

红药已经啃完了猪蹄,正喝汤溜缝儿,别说,边吃边看打架还挺下饭。

江心月此刻是占了上风的,只是一会儿青刀派的支援到齐五打一,女主支撑不住的,眼看差点被擒,是男主出手相助,才幸免于难。

按照英雄救美的原则,女主理应在被男主救后也看上男主才对,可惜女主心有所属就是恒寂宗的大师兄永楼,但是永楼喜欢大师姐江轻云,所以江心月的暗恋白搭。

“胜负已分,你们三个大男人打不过我一个弱女子,是否好笑了些。”

三人都跌倒在地,一时无力反抗。

“说,我师兄师姐在哪?”

面对开刃的剑锋,再想嘴硬也得掂量掂量。

“我只听到他们要赶往东林镇。”

“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原著中是写那俩人去那探查丢失女童的线索,男女主恰好同路,便一同前往,女配是为了安插在男主身边,看能否探查到斩月断魂刀刀谱的线索,所以一直跟着。

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红药嚼着饭后水果,皱眉,哪里的问题呢?

*

“哈哈哈哈,你们恒寂宗真是人才辈出,欺负到我青刀派门上了。”

是青刀派的分堂堂主陈翟,伊天鹫的走狗罢了。

伊天鹫在江湖的各门各派中都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免得有人不服他武林盟主的管教。

青刀派依照每个人头上头巾颜色的深浅论资排辈,淡绿是刚入门的小弟子,翠绿便是这堂主头上的颜色,深绿是掌门才有的待遇。

该说不说,他们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面对攻击,江心月明显力不从心,之前和三个壮汉打,现在又来五个,体力都没来得及恢复,太欺负人了。

一刀过来,幸好江心月用剑灵活挑开正面的攻击,飞身躲开侧面砍来的大刀。

这也太惊险了吧。

店里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在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斗,没人觉得这是公平的,可是对方人多,还有大刀,也就没人敢说话。

时机到了,该男主上场。

“卧槽!”

红药一声惊呼,周围的人本被眼前的打斗吸引着心神,突然来了石破天惊的这么一声,纷纷转过头来。

桌上的水果盘被红药突然的动作打翻,葡萄柑橘滚了一地。

慕风没在!

原著中红药在半路就追上慕风了,所以有钱住客栈。

我特么直接来客栈的。

惨了惨了。

女主怎么办?

慕风在哪晃悠呢?

救命啊,怎么办?

江心月被陈翟偷袭的一掌打落了长剑,还没等反应过来,大刀的刀刃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那脖子多细啊,小心点。

完了完了,他们把女主抓了。

这剧情咋走啊?千万别让他们把女主给带走了。

手里乱抓了一只筷子,变换了手法,正要将其打出重伤陈翟,红药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行。

人已经被押出了客栈,红药扔了筷子赶忙追去。

你们千万不能把女主带走啊!

“站住!”

红药吼出这句,果然叫停了人。

“把人留下。”

求求了,男女主不在这里相遇,剧情就崩坏了啊。

影响我以后修炼神功的,我的天老爷。

“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

身后的几个弟子也跟着笑起来,之前的三个弟子,因为身体有伤,又想笑身上又疼。

不怪陈翟轻蔑,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确实如螳臂挡车。 第十章 能省则省 红药想的是这把拼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他们面前打了一套拳法,没有内力,也不敢打得太熟练,反倒把几人逗笑得东倒西歪。

受伤的几个捂着肚子,担心伤势加重,押人的两个也止不住笑,一抖一抖的,连带着江心月的胳膊也跟着抖动。

别人看不懂就算了,陈翟你还看不明白?

当的什么走狗,这可是伊天鹫的绝学蚀心拳,此拳凶狠毒辣,练成之后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抵这蚀心嚼骨之痛。

“小子,人都是有耐心的。”

说完就一掌把人拍飞,预想中掉地上被摔得眼冒金星的痛感没有传来,反倒是一个熟悉的拥抱。

头发没扎紧披散下来的红药,立马跳开,捡起掉落的发巾,一边扎头发去。

男主来了,男主来了,太好了,男女主相遇了。

“好狗不挡道。”

陈翟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将刀刃一横,摆开了战斗姿态。

切,就你那点实力,让你看看男主的力量。

红药扎好头发搓搓手,好戏要开场了。

没想到慕风将身一退,给人让出了路来。

纳尼?

咋就让开了?

陈翟收了刀,得意地将人带走。

不是,玩呢?

“你给我把人留下!”

不管慕风什么态度,红药追了上去,拉住江心月,女主要被抓了,后续剧情怎么展开?我的绝世武功何时才能练成?不练成绝世武功我怎么集邮?

陈翟将这个烦人的玩意儿拉开,当场就打算一刀剁了算了。

没想到半人长的大刀,竟然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黑衣少年用三根手指抓住。

双手握着都砍不下去。

周围的弟子都看着呢,陈翟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继续丢脸,变换了招数向这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砍去。

红药乘机撞开了抓住江心月右胳膊的人,江心月右手化掌,彻底摆脱了束缚,加入战斗。

找地儿躲着吧,红药很识相地远离战场。

男女主合力,将青刀派的几人打得狼狈逃离。

红药心里乐开了花,嘴角翘得比天高,剧情回归,练成绝世武功进度+1,哇哈哈哈哈哈。

还没高兴多久,客栈的老板便找了上来。

*

“姑娘你们无故在我的客栈动武,惊扰了客人,砸坏不少东西,这个赔偿,您看……”

客栈老板也在一旁观察着呢,人要是被带走了,自己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干不过那些拿刀的糙汉子呢。

甚至害怕一个不小心,命丧黄泉。

这姑娘留下了,他知道恒寂宗,名气大,不可能赖他这点银子。

“老板,我出门急,未带多少银两,您看能否通融一下,等我……”

“姑娘本店损失先不论,那么多客人被吓到了,怎么说也得给人个交代吧,不然传出去对恒寂宗名声可不太好。”

客栈老板满眼都在打算盘,手不自觉得揉搓起来,仿佛将这个露出为难的模样的小姑娘握在手心把玩。

慕风沉着脸向红药走过来,风扑在他脸上,带动着飞扬的高马尾,逆着阳光,仿佛谁惹着他了。

红药手里捏了一锭金子,从背后偷偷塞在慕风手里,对他使眼色。

慕风暂时收了脸色,将金子给了老板。

“这些够你们客栈和客人的赔偿了吧。”

如果是平时,红药非要上前去理论一番,可是书里就是男主拿出金子给女主解了困局。

客栈老板一见金子,两眼都在放光,忙不迭地接过金子,用牙咬了验验真假。

真的!

赚翻了!

“既然这位少侠替你……”

“慢着!”

红药打断了老板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看着她走了过来,

“老板,刚刚情况你也看见了,所有损失这位姑娘最多赔总价的一半,剩下一半自己找青刀派要去。”

账得算清楚了,不能瞎算。

“你这姑娘……”

客栈老板捏紧了手里的金子,到手的金子,哪有分出去一半的份。

“没错,老板我们恒寂宗乃名门正派,断不会做出赖账逃跑之事,不过,我们恒寂宗也不是冤大头。

老板若是将不该我的帐算在我的头上,我相信我的师伯师兄都会为我讨个公道。”

“这……”

客栈老板手里的金子都被他捏热,是真想坑这个初出江湖的小姑娘一笔,让她自己长长记性,可是恒寂宗的名声既是拿捏她的手段,也是她的底气,一间小小的客栈还真不敢得罪。

“老板,你可认识二十里外的林家——林夫人,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我相信老板不会瞎算帐的。”

红药一脸真诚地看着客栈老板,脑子里在算该拿回多少钱合适。

“你与林夫人是个什么关系?”

客栈老板又不傻,你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你。

“不是我。”

红药去拉慕风,将他拉前来,慕风也极没脾气地接受被人拉拽。

“是他,他算是林夫人的外侄儿吧。”

应该是这么算的,叶欢不太了解亲戚间的称呼。

客栈老板打量着这个外表俊朗却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他身上穿的是故去的林老爷的衣服改小的。

这料子是香云纱,一两黄金一两纱,价值不菲呀,林夫人肯把这衣服给这年轻人,必定是有亲戚关系的。

客栈老板一下子变了态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林夫人可是我们客栈的大主顾,走走,先回客栈休息休息。”

慕风被客栈老板推着走,“刚刚少侠英雄救美,刘某佩服。”,夸奖之词张口就来。

临走前慕风的那一眼,让红药收了收脖子,似乎在责怪她自作主张。

挑了一下额间的碎发,无所谓,红药才不怕他骂人。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掌柜算出价钱后,我会尽数还给你。”

江心月对红药施抱拳礼,礼数周全。

“不是我,是公子救的你。”

红药赶忙摆手否认,但是钱你可给我。

江心月却笑笑,追了上去。

*

在客栈内,之前打斗顺坏的各类物品残局,已经被打扫干净,就是整个大堂,空了好几个桌子和椅子,一下子显得空旷了。

“账房明天把损失清单列出来再算,时候不早了,三位要不先住店里。”

掌柜搓搓手,在店里住的房钱和吃食都得算账上。

“先住下吧。”

慕风开口,天色确实不早了,如果继续赶路只能睡在野外。

“那给你们三位都安排上房?再送点餐食、热水?”

“两间,吃的都送入房间。”慕风自作主张地安排。

“好咧。”

掌柜麻利地去干活,红药也点点头,相当满意,少开一间就不让老板多赚。

第十一章 女主说话好使 江心月和慕风拿着钥匙上楼,红药揉着肩头跟在后头,一步一个台阶。

一会儿先好好吃一顿再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入睡。

可惜不能实现,原著中青刀派大晚上的派人来找场子,慕风和江心月都追了出去,留下红药独自在房间里被抓走。

担心身份败落红药一直不敢用武力,没想到青刀派那伙人把人打一顿不够,还轮着来,简直丧尽天良。

最后被男主和女主一起经历困难后,合力救出。

红药皱起眉,脚步也慢了下来,另外两个人继续上楼,叶欢可不想经历那些,一会儿回房间,好好琢磨琢磨咋办。

房间?

对呀,三个人就开了两间房,他俩拿着钥匙,我呢?

再是恶毒女配,原著中也是有自己的一间房的。

那俩人已到了房间,江心月打开房门,“多谢慕风公子。”

佳人礼貌微笑后进了房间,慕风也礼貌回应,红药在二楼的楼梯平台远远看着,对嘛,男女主就该多互动。

慕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回过头看着隔了一层楼梯的红药,“还不进来?”

红药左右看了看,没人,确认了,是在叫自己。

那态度肯定要找她算帐,怪不得就开两间,但凡多给她开一间,她一定把门锁死了不让人进来。

也没别的地可躲,红药缩着脖子上了楼,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但从慕风不善的语气和紧盯的眼神中,红药有点担心会不会挨打。

我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敢还手,我要先猥琐发育。

*

进了屋,慕风重重的关上门。

果然,这男人可真难理解,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你为何跟来?”

慕风早就看到红药进了客栈,以为她找不到自己就会回林家,走到半路实在不放心折回来,没想到真的差点出事。

明明什么武功都不会,还要强出头,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她一介女流介入进来做什么?

本想好好说她一顿再让她连夜赶紧回林家,那青刀派定不会善罢甘休,江湖危险,她若执意跟随,定会受伤,只是一看这人被自己关门的声音吓一跳的样子,原本板起的面孔有了松动。

“公子你救了我,此生我就该为奴为仆照顾公子。”

原著中,红药从林家出来追上慕风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赶紧雇个马车,自己回去。”

啊?

原著中男主是这么回应的吗?

对了,红药从领口往下在衣服里掏出玉蝶,“公子,此物贵重断不可留在我手里。”

这是你给女主的定情信物,不要信恶毒女配的,早早被骗走了不好拿回去。

慕风并未接红药手里的玉佩。

“给了你就是你的。”

“不行。”

红药非要把这个玉佩塞在慕风手里。

“公子,此物意义重大,不能给我。”

“好,你不要算了,但是今夜你得回去。”

“我好困好累,走不动。”

“有马车。”

慕风将玉蝶重新收入自己怀中,这就对了嘛,之后给女主,剧情得走好。

“公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原著中红药是怎么说服慕风,让她跟着的?叶欢不记得了,现在只能自己来。

“江湖危险,你又莽撞…….”

“公子,求求了。”

红药拉着慕风的胳膊,就和在公司里求着财务姐姐早点把她的报销款审批下来一样。

没想到对这人压根没用,甚至别过了头。

怎么办?其实林家家大业大,去那呆着,不愁吃喝,还不用经历那么多糟心事,好像也行。

红药说服了自己,慢慢把求人的手放了下来,头也垂下。

“其,其实也行。”

听到这话,红药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希望。

慕风思考自己的能力,担心保护不了人,但是此路是去找伊天鹫叔叔,他毕竟是武林盟主,凭他的名气应该可以的。

“那你要答应我,在到达威武山庄找到伊叔叔前,你不可以再莽撞了。”

红药的眼睛彻底耷拉下来,如同小猫咪被戏耍,眼睛里盛满了失望,她怎么就忘了,自己还被伊天鹫控制着,只给了三个月的药,若不及时回去拿药,三个月后立马毒发身亡。

那她还玩啥,得,还得给人卖命。

“你今日确实莽撞了。”

慕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过头想好好和人沟通,行走江湖断不可再莽撞,今日是他在,若是他没及时赶回去,青刀派的人心狠手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见人低垂着眉眼,似被人欺负了般委屈,他说话太重了?

可是仇婆婆教过他,必须要知道危险才能保平安。

想宽慰人几句,还未开口。

“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红药姑娘,我想起今日你受了一掌,必定疼痛难忍,我拿了药来,不知是否方便?”

女主来了,红药瞬间阴转晴天,去开了门。

“当然当然,江姑娘里边请。”

江心月拿着药往里头瞧了一眼,察觉到一股怨气扑面而来,“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会?非常欢迎你,斯——”

被提醒,红药才察觉到自己的肩膀疼得要死。

“我给你上药吧。”

“嗯嗯。”

红药坐下,将领口侧拉拉,肩膀红了一大片,江心月打开药膏,药香传来,点了药膏,擦在娇嫩的皮肤上。

感受到丝丝凉凉药膏,疼痛被减轻。

“哎呀。”

红药被突然加重的力道揉得叫出了声,身后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不过红药已经分不出神去注意那些。

“你的淤血需要用药推开才能好得快。”

嗯嗯嗯,你是专业的,相信你。

擦完药,红药龇牙咧嘴的合上衣服,才发现那人转过身去,抱着胳膊抬头透过窗户看明月。

红药灵机一动,“江姑娘今夜能否去你那里借宿一宿。”

“啊?”

收了药瓶的江心月明显一愣,“我还以为你们……”,不然怎么会根本不避嫌。

“不是不是。”

红药双手摆得飞起,“是慕风公子救了我,我想跟着公子一起闯荡江湖,公子不肯,正要打发了我呢,让我连夜就走。”

边说边委屈上了。

要不是演技不够,多少得给你流下眼泪。

“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赶路呢?”

江心月发表正义之言。

就是。

红药躲在江心月身后,露出个小脑袋,偷偷去看慕风的表情,女主角都发话了,看你能怎么办。 第十二章 人与人不同 能和这么漂亮的女主睡一块是红药打死都没想到的,偏着脑袋看枕头上的人,江心月骨架小而纤长,跟她躺在一个被窝,被子都没隆起多少。

尤其是正派宗门,睡姿都那么板正,看着江心月小巧高挺的鼻子,还有那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哪怕闭着双眼,都知道这双眼睛得有多好看。

“你睡不着吗?”

江心月闭着眼说话,红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我打扰到你了。”

红药检讨自己,在一个被窝又不敢乱动。

“没有,我也还没睡着。”

江心月睁开眼,翻过身,正对着红药,果然是双欲语还休的多情眼,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有神。

“聊聊天吧。”

“好呀。”

红药也翻过身,打算和江心月来个彻夜长谈。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江心月发问。

叶欢回忆着红药小时候的事,踩着同伴的厮杀出来,成长路上被人追杀或者杀人,执行任务再执行任务,整个回忆恐怖而黑暗。

红药闭上双眼,不愿再回忆,再开口就是睁眼说瞎话。

“我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父母不喜欢我,你呢,你在师门很受充的吧。”

“嗯,在师门所有人都宠我,师兄师伯师姐都让着我,只是……”

“只是你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

“你怎么知道?”

江心月瞪大了双眼,看上去又可爱又好骗。

“我猜的。”

我还能告诉你结局呢。

江心月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这个世上,没人知道呢。”

“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都不喜欢,那个人肯定是个瞎子。”

红药乱下评论,果不其然,顺利得到江心月的反驳。

“才不是,我师姐也很优秀的。”

“那……你是祝福他们啰。”

“也没有,师姐可一直没答应。”

“迟早的事吧,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比如隔壁的慕风,红药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对方给出有新意的答案。

“你当一个人的心意是洪水的闸门吗?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要那么容易,她就不会纠结痛苦这么多年了。

红药无法理解这种毫无回应还能一直持续到感情,哪怕是叶欢也无法理解,她虽然谈过两次恋爱,但无一例外都是付出时间付出金钱最后被背叛,甚至把人带到她租的房子里。

还美其名曰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女人也会犯错,也可以犯错呀。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江心月双手垫在枕头上,脑袋枕上去,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得不行。

“我呀,没有。”

叶欢回顾自己前二十年,平平无奇到遭人嫌弃。

“怎么会?那慕公子?”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想好好报答他,一点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红药生怕江心月不信,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划那一点点。

“是吗?我还以为……”

“你可千万别误会,慕风公子人很好,我觉得只有江姑娘你这样的仙女才配得上。”

红药没有瞎说,今日在客栈看到江心月从楼上翩然而下,曼舞轻纱,犹如仙女下凡,完了!

“怎么了?”

江心月被红药突然的惊坐起搞得摸不清头脑,被子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

慕风没有瞧见江心月仙女般的出场,他俩的初见江心月甚至是狼狈的,被人羁押的。

怪不得慕风没有对江心月展露出好感,完了完了,剧情走向完全变了。

“可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事?”

不要紧,要命,红药认命地躺了下来。

惨了,还有今晚青刀派会来报复,她的命运还不知道怎么遭呢,怎么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啊?

“究竟怎么了?”

江心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哦,我还不是担心今天那个什么青刀派会来报复。”

红药随口扯了一个能说得出口的理由。

“红姑娘莫怕,他敢来我便敢应,我定能护你周全。”

好感动,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红药拉着江心月的胳膊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江姑娘你可太好了,简直是英雄。”

江心月将之前划走的被子扯了上来,盖在两人的身上。

“睡吧,我睡觉轻能察觉到不对劲,况且你的慕公子就在隔壁,不会出事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怪不得是女主。

红药的脑袋在江心月的肩膀上蹭了蹭才满意睡去。

江心月抬头看了眼就放在旁边木案上的佩剑,确认伸手就能拿到,才安然睡去。

一夜无梦。

*

清晨,窗外有鸟鸣,似在激烈地争吵,红药被吵醒。

推开窗,阳光投在屋檐上,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

一夜无事发生?

江心月提着剑回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早早醒来就去练剑。

怪不得是女主呢,这么勤奋,要是读书的时候叶欢也有这劲头,早就冲名校保重点了。

“昨夜没人来,清晨我就在客栈的院中练剑,不敢走远,红姑娘可还担心?”

江心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解了渴。

“快走吧,慕公子让我来叫你去吃早餐。”

真的没人来?怎么没按原书走呢?

“我是练剑时遇上慕公子也来练功的,看你眉头皱的,走吧莫让人等久了。”

红药被江心月拉下了楼,奇怪,一切都太奇怪了。

慕风已坐在桌旁等待,店小二正在上菜,三碗豆浆,两碟大包子,冒着热气。

管那么多干嘛,先吃饱了再说。

喝了两口豆浆,江心月皱起眉头。

“慕公子点的是否太多了。”

这么大的包子她吃一个都够了,一盘有四五个,三个人哪里吃得下。

啃了俩包子喝了口豆浆顺顺食儿,打算再来一个的红药在两碟包子中还是选了个肉的。

“还好吧,一碟肉的一碟素的。”

一口下去,皮薄肉厚,能把人香迷糊。

慕风看红药吃得那么香,只是一笑,并未说什么。

江心月默默地喝豆浆。

两碟包子被消耗殆尽,就是豆浆没够红药喝,看不得浪费,把慕风剩的也喝了,恰好咽包子。

不怪叶欢不讲究,在家中有个弟弟,能抢到吃的就不错了,有时候俩姐弟抢零食急了眼,塞进嘴里的都得被抠出来。

随着年龄渐长,叶欢与弟弟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少。

毕竟家里所有东西的是弟弟,她是会嫁出去的女儿。

填饱了肚子,红药打个长长的饱嗝,单手撑在旁边的长凳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把江心月看得一愣。

毕竟女孩子家,讲究举止端庄。

不过看慕风见怪不怪的模样,她也没立场去说什么。 第十三章 遇上劫道的? 客栈老板拿着物品损坏清单和几张银票,一脸和善地走过来,连带着嘴角上的胡子看上去都和蔼可亲。

“这是账房算的,公子您过目,小店实在没有足够的银子找您钱,便拿了银票,您点点。”

慕风接过掌柜手里的清单,江心月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时只是被人冒犯了几句就动了手,若是自己当时脾气收敛些,便没有这一遭了。

“银票给我呗,我数数。”

红药从掌柜手里接过银票,钱得到我手里。

还没来得及看数额,银票上‘恒昌钱庄’四个大字让红药从心底发凉,穿透脊背。

恒昌钱庄明面的老板姓钱,实则是伊天鹫的产业。

是巧合吗?

客栈掌柜的笑容变得阴险,让红药心底的不安扩大。

原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这段。

是了,如果没有人指路青刀派的人怎么可能清楚地知道三人住的房间。

这错中复杂的江湖密网,作者在书中揭露的不过二三,真正投身其中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密不透风。

慕风被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头疼,递给了红药,若是平常红药定会仔细核算,生怕掌柜的坑她一笔。

可是接过清单的红药根本提不起心思去看。

*

整装完毕,三人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三人到了一个集市上,江心月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待我找到师兄师姐,定将钱还你。”

“江姑娘说的什么话,这钱又不多,不必放在心上。”

红药不是心疼这点银子,只是那个掌柜若也是伊天鹫的人,那可太恐怖了。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怪不得原书中红药对伊天鹫言听计从,明里暗里这么大的势力,谁敢不从啊。

“你若不放在心上,一路上愁眉苦脸的?”

慕风看得清楚,早上还好好的,掌柜的过来算帐以后就苦着脸,一路上没变过。

“我这……我这不是反思早上吃太多,太没形象了吗。”

此刻的红药穿着林府小厮的衣服,卷着裤腿袖子也长,整个人土黄土黄的,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你穿成这样注意什么形象?”

还没第一次见她穿的破烂的红色衣服好看,在林府中穿的那条广绣红裙最好看。

“这不行走江湖,我一点自保能力没有,只能伪装了。”

谁不想穿漂亮衣服,打扮的美美的,把自己弄得土里土气,恨不得抹两把灰在自己脸上,自己都嫌弃。

“那一路上我教你武功吧。”

江心月提自己的出建议,别说这个建议相当有用,红药要是确实不会武功的情况下。

“太好了,江姑娘最好了。”

红药揽着江姑娘的胳膊,胳膊虽然瘦弱,但是相当地可靠。

慕风看这俩人亲似姐妹的表现,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路。

这个集市长街有不少商铺,商品琳琅满目,商户叫卖,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心月看见一只碟贝宝石发簪,碟贝攒成的一朵粉色小花光泽细腻,四周点缀着小小的珍珠,尤其是中间的大碟贝,白色的光泽莹润。

太好看了,江心月只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老板这根簪子多少钱?”

红药停了下来,拿着簪子问老板价格。

“姑娘可真有眼光,你看看这大碟贝的光泽,像不像一轮明月?

还有这做工手艺,收您一两银子不过分吧。”

红药爽快地掏钱,将手中的发簪递给了江心月。

给我?

“对呀,心月,月薪,明月很适合你呀。”

“可是……”

“拿着吧,买都买了。”

将簪子放在江心月手中,美人就该配美物。

“快点吧,等你们,一会儿天都黑了还没到下一个落脚点。”

“来了来了。”

红药追上去,江心月收好发簪也追了上去。

*

集市快要走完,慕风看见最后一个铺子上一个兔子木雕。

那抱着萝卜啃的模样像极了,早上红药啃包子时的贪吃样儿。

没走几步,红药便在前方对慕风伸出手,摊开,刚刚那个小兔子木雕在手心展露出来。

慕风看着那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就是觉得像她才多看了两眼,现在被原主买来。

看着红药那得意的小表情,几乎和小兔子的表情重合,真是把人笑弯了腰。

“看你高兴的,给江姑娘买了东西,自然也要给你也买一件。”

慕风用手指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伸手将木雕拿过来,看着小兔子无辜的表情不禁又笑了出来。

红药也觉得高兴,自己总能买到让对方满意的东西。

*

三人路过马厩时,好几匹马被拴在木桩上吃着草料,红药提出买马。

“咱仨买三匹马吧,跑得快点。”

原书中提到三人赶了两天路才到东林镇。

作为一个放假就宅在家,微信步数一天不超过二十的人来说。

这一天走的路已经快赶上她一年的运动量了。

“可以啊,这样也可以尽快到。”

江心月表示赞同,慕风却提出了疑问。

“你会骑马吗?”

似乎,貌似,生活在大城市,都没怎么见过马。

叶欢不会,红药的身体会的吧?应该有肌肉记忆。

“我可与红姑娘共乘一匹。”

“可以的可以的,我和江姑娘都不重,大不了多备一匹,随时换。”

慕风却别过眼,就是不往这边瞧。

“慕公子也不会骑吧。”

江心月一语道破天机。

“怪不得一路上慕风你要用走的,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他会赶马车,咱买马车吧。”

“我也不会赶马车。”

“那怎么将林小姐送回家的?”

慕风赶的马车回去的呀。

“那是她们家的老马识路。”

“哦。”

这一路上还得靠两只脚走路,累死了。

“我会。”

这两个字从江心月嘴中吐出,红药只觉声音悦耳动听。

*

江心月坐在马车车厢前方熟练地挥舞马鞭,驱使马匹前行,双轮驶过泥路。

天色将黑不黑。

红药和慕风对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

“你说咱俩坐里头,让江姑娘一个人赶马车是不是不合适啊?”

“你会赶?”

“不会,你得学啊。”

“我为什么非要学这个?”

仇婆婆没教过他,他没想学。

“你不学,以后咱俩再赶路,没江姑娘咱俩抓瞎啊?”

慕风被红药赶出去学驾驶马车。

红药掀开车帘,只露出张脸,偷看俩人的背影。

一个仙气轻纱,一个黑衣飒爽,男女主就该多呆在一块,培养培养感情。

马车一路平滑地驶过,当跨过木桥,到了新的地界时。

马匹突然受惊,长嘶一声,双腿凌空踢起。

若是不是江心月御马技艺高超,只怕会落得个人仰马翻的下场。

面前多了十几个,蒙着面,手拿半人高长刀的壮汉。 第十四章 一轮明月 十几个壮汉呢,一看那大刀,就算蒙了面,换了衣服也能看出是哪伙人。

如果之前怀疑老板只是红药的猜测的话,现在可以肯定,客栈老板可能是暂时顾忌林家。

等他们三人走远了,再动手。

怪不得林老夫人一直谨慎小心,那么大的家产,可不早就被伊天鹫那老家伙盯上了么。

只要他腾得开手,只怕林家母女俩有危险了。

不过原书中没有提及,可能伊天鹫还没来得及动手吧。

前方十几个拿刀壮汉和慕风与江心月二人的战斗已经开始。

红药丝毫不担心我方攻击力,男女主合手,分分钟能把这群人打得明白,什么叫惹不起的人你不要惹。

一个壮汉被慕风拍飞,一个壮汉被江心月踹开,落在地上扬起尘土,旁边的伙伴又继续上,还是没被打服。

红药正端坐在马车看这场激烈的群架。

【可惜没带点瓜子水果啥的。】

正看得起兴,马车后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跳了上来,掀开车帘,一看眼睛就知道是陈翟那眼睛有泡的玩意儿。

【怪不得没在那群人里头看到眼熟的,原来在这里等着。】

红药赶紧拿起放在马车坐垫上的包袱,转身想跑,来不及了。

陈翟抓住包袱,一把就能把红药的小身板掀翻,转身跳下了马车。

不是来报复,是来抢钱的?

也顾不上那么多,红药追了出去,拉着包袱被连带着扯了出去,摔倒在地。

包袱被红药撕扯开,金子珠翠首饰滚了一地。

陈翟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横,红药顾不上身上的疼,被吓到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好多步。

陈翟摊开包袱布,匆忙地捡地上的金子。

红药手掌聚了内力,她是怕暴露完不成任务丢掉性命,才不敢使用武功,这钱要是被抢走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红药即将一掌拍死这个智障时,慕风赶了来,一掌将陈翟这大块头拍得老远。

他手里的包袱布掉落,之前捡起的金子重新滚到地上。

红药赶紧捡回包袱布铺在地上,“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边嚎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金子。

陈翟的帮手到达,江心月一个人难以对付十几个壮汉,来了八九个,剩下的缠住了她。

慕风拎起慌忙捡东西的胳膊,想将人拉离战场。

红药哪里肯,摆脱了慕风的手,她的眼里只有掉在地上闪闪发光的金子。

慕风只能在红药周边,替她拦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还有两锭金子在他们那边!”

红药环顾四周,就剩那两锭没捡回来,金子在那伙人脚下被踩得让红药心疼不已。

恨不得提刀砍了这群不开眼的傻缺。

慕风跳入那伙人的战斗圈,双掌硬扛大刀,现在金子被踩得更狠了,尘土飞扬,红药在外围又伸不进去手捡。

一个壮汉被拍飞,红药冲了上去,一脚往人心窝踹。

抢了那人手上的大刀,扔给慕风,“慕风给我砍了他们!”

接了大刀的慕风,这是他第一次用刀当作武器,仇婆婆也没教过他任何使用武器的招数,没想到一招一式使用得无比顺滑。

那几个蒙面壮汉明显招架不住,同样是用刀,力道、身形完全不同,怎么这同样的刀还有这样的使法?

江心月也摆脱了那几人的纠缠,飞身过来。

果然斩月断魂刀法和恒寂宗的碧空剑法一起施展,发挥的功力,远远大于两者单独施展。

当初梵音老翁创造此刀法时就是为了追恒寂宗的上两代的宗门大师姐,可惜大师姐当了掌门练了观虚剑法灭情绝爱。

梵音老翁收养了一个女婴认作女儿,取名花素素,就是慕风的母亲,后面又认了俩男徒弟。

一个是娶了师父的女儿,成了受人尊敬的武林盟主,一个就是杀了上一届武林盟主夫妻俩还隐藏得很好的伊天鹫。

那群蒙面大汉不敌,倒了一个又一个。

红药将捡回来的所有金银首饰,归拢在一处,蹲在地上好好地清点,顺便看了看四周,这要是少了一锭得把人心疼死。

陈翟打不过又不甘心,逃不开俩人合力的围剿,随手掏了个药包就撒向坐着数钱的红药。

那俩人果然去救人,陈翟趁机负伤逃跑,他带来十几个弟子,现在就他一人逃了回去。

半路体力不支,靠在一处峭壁上,扯下面巾,才透了口气,狠狠得捶打旁边的巨石,心中的不甘愤懑可想而知。

红药被突然扔过来的药粉呛得直咳嗽,有毛病啊!

整个人显得越发灰扑扑的。

也幸好她一直穿着林府小厮的衣服,不然陈翟肯定连人带包袱一块抢走了。

“你没事吧?”

慕风手挥开红药面前弥漫的药粉,手上沾了一点,捻开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再给红药把脉,脉象混乱不堪,气血如盘走珠。

红药身体开始发抖,恐惧感开始蔓延,这感觉和当初伊天鹫给她喝的那个药一模一样。

花迷香!

是伊天鹫特别炼制,手下的人抓了女孩也有把玩后才送上山的。

慕风点了红药脖子上的天柱穴,让血液放缓,想用内力将药力逼出体外。

“怎么样,她还好吗?”

江心月确认再无活口,周围也别的危险后才敢赶来。

慕风不语,只一味地运转内力。

没想到反而加速了血脉的运转,药性发挥得更加猛烈。

那强烈的屈辱感,让红药开始流泪,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无力抵抗欲望,众目睽睽发生那种事的时刻。

连江心月关切的眼神都让她闪躲。

“我带她寻一僻静处解毒。”

“万事小心。”

江心月看着慕风将人抱走,徒留一辆马车和一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

在一狭小静谧的山洞中,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环境反而让红药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些。

“药性凶猛,我可以……”

“不要。”

红药打开了慕风的手,哪怕全身发抖,燥热得汗水直流,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毫无人性,毫无尊严的凌迟了。

慕风只能用内力,轻点红药的手背,以细微的内力帮她引导气血,想让她平静下来。

红药慌忙甩手,连这样的触碰也让她难受。

“你走!你走!”

这种耻辱盖过了她身体传来的的欲望。

“你我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明明很简单的事……”

被红药避之不及的态度惹恼,他一早就察觉到自从遇上江姑娘,红药对他的态度就大变。

和之前那种动不动在他身边拉拉扯扯,害他脸红心跳不同,是那种恨不得和他保持距离的疏离。

还不肯收他的玉蝶,慕风猜测是有人在身边她害羞,可是现在山洞中只有他们俩人,红药也不让他接近。

“你走!”

再想帮忙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拒绝,慕风起身,走出山洞,天已全黑,一轮明月挂在远方。

第十五章 吾辈之楷模 红药紧咬住自己的手臂,她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身上的衣服因为身体的动作,而松开,本就大的衣服,没了腰带的束缚,更是几乎要剥离身体,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红色的肚兜缠绕在脖子上的丝线。

那种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会被别人随意摆弄的痛苦,她不想再承受一次。

可是身上真的好难受,红药红了眼眶,摩擦着双腿,根本无法摆脱那被蚂蚁啃咬的痒感。

那个人一直站在山洞口,挡住了月光,不肯离去。

可是他已经和女主相遇,不能这么做,她看不上这样的行为,也绝对不能做那样的事。

慕风还是无法离去,走了进来。

扶起独自对抗药性的红药,手心中的身体发烫发抖,想要逃离被慕风固定在怀中。

“此药凶猛无比,若是得不到疏解,三个时辰之内,血脉紊乱冲撞,你会死的。”

“不用,你管。”

红药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和我疏离,但你救过我,我也该如此。”

红药去扯慕风把住自己胳膊的手,奈何身体发软,根本没有力气。

慕风曲腿坐下将红药的后背彻底接纳在自己的怀中。

红药整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意识也已经模糊。

月光逐渐偏移,在无人的旷野中,照入了山洞,洒在动作并不激烈,气氛却暧昧到发烫的两人身上。

红药伸长了脖颈,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慕风重了呼吸,只是将下巴用力地搁置在红药的肩上,来压抑克制自己。

*

清晨的阳光在山洞门口徘徊,并不愿意去打扰熟睡的人。

红药披散着头发在慕风的胸膛上醒来,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身体,虽然没那么强壮,但独有的坚韧是这个年龄特有的。

想要起身,腰上一软跌了下来,人被砸醒,双手扶住了这人的胳膊,将人慢慢推起来。

身上这人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到处躲避,慕风起了逗弄的心思。

“今个儿怎么还害羞上了,昨夜倒挺热情的。”

红药红了脸,她能记起昨夜是自己主动坐在人身上邀请的。

双手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内。

她这算什么行为?

就和她当初出完差回到家,抓到渣男和小三赤裸地在她的床上做那种事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她从正义的抓人者,沦落为介入他人感情的插入者。

叶欢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在男女主相遇前,无所谓,可这俩人都相遇了,还发生这样的事,简直叫人难受。

慕风拿出那块蝴蝶玉佩,没有偷偷挂在红药脖子上后离开,而是郑重、严肃地递到红药面前。

“仇婆婆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让我送给将来的媳妇儿。

待我报仇血恨,一定带你归隐山林或者浪迹天涯。”

少年在十八岁许下的诺言,真挚而冲动。

慕风尽力将自己想说的表达清楚,尽管耳尖已经红透。

顺着那块蝴蝶玉佩看去,面前害羞却强装镇静的男孩儿,叶欢愁死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该几十章后交给女主的,不然你们俩怎么合力拿回武功秘籍,助我练成神功?】

现在她无比后悔,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忍住冲动,和男主发生了关系。

这才是个18岁的小男孩,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红药将拿着玉佩的手推了回去,“公子莫要轻易许下承诺,此物该交给真正配得上公子的人。”

“我无亲无故,孤人一个,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慕风不肯收回玉佩,红药只得给他下一剂猛药。

“我被卖到的地方是青楼妓馆,早就被人调教过,公子不必因与我发生过什么,而觉得要负什么责任。”

那是红药此生都不愿去回忆的耻辱。

“江湖儿女岂是那迂腐之人,况且又不是你愿意的。”

少年的眼底是那么坚定。

“可我也只是为了报恩,才与公子如此,那日如今日你帮我这般。”

“你只是为了报恩?”

慕风收回了手,握紧双拳,气鼓鼓的,有被戏弄的感觉。

“不然呢?男女之间欢愉之事,公子也是很享受的。”

“可在林家……”

“那是男女之间的欢愉罢了,公子莫要沉沦肉欲,忽视了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慕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小孩般委屈地耷拉下头。

叶欢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欺负小朋友,可是没办法啊少年,你的cp该是女主。

*

山路难行,尤其是山洞还在陡峭的悬崖中部,红药挠头,这路也太陡了吧。

没办法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下走,刚走两步,就被崴了脚,幸好被慕风抓住了胳膊才没摔倒,不然从这里滚下去,不被摔成肉泥也得是个半残。

“多谢。”

红药礼貌回应,慕风抓着人胳膊不肯松手,红药奇怪地回头。

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将人拦腰抱起,“我带你下去吧。”

足尖轻点,仅仅几步,红药还没反应过来就下到了悬崖底部。

*

一路上慕风都没啥表情,也难怪毕竟少年第一次被拒绝,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两人回到被伏处,马车还在,马儿低头正悠闲地吃草。

江心月坐在早已熄灭的火堆旁,抱着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包袱,闭着眼,头一下点一下地打着小盹。

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

“你们回来啦。”

将怀中的包袱交到红药手上,她的任务才算完成。

“多谢。”

红药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幸好江心月没多问什么。

回到了马车,红药抱着包袱,还是钱钱在手靠谱。

“是昨夜解毒太累了?”

在车内,红药听到江心月的声音,尴尬不已,担心慕风回答些有的没的。

“嗯,没休息好,一会儿送你到镇上,我们再离开。”

慕风没什么精神的表情似乎证实了这点。

【什么叫送人到镇上就离开?你走得了吗?】

红药在马车内吐槽,将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现在慕风对我有错误的认知,等到了东林镇,一定要抓住机会,拨乱反正。】

外面的俩人坐上了马车厢前方,江心月提了缰绳马鞭正要驱使马匹前进。

“我来赶马车吧。”

慕风主动提出,江心月便将手里的缰绳和马鞭交到了慕风手里。

挥舞马鞭,勒紧缰绳,赶马车学起来很简单,可是看懂一个人的心思真的好难。

慕风被红药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仇婆婆告诉他将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可没告诉过他怎么才能娶上媳妇。

太阳慢慢从树梢升起,阳光越发大方地透过树叶,撒在地面上,马车驶上了自己的道路。

红药在马车中,单手撑着脑袋,抱着包袱,思考着自己拨乱反正的大计。

【就算在男女主相遇后,和慕风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该有一点点道德上的愧疚,我可是堂堂恶毒女配,要对得起人设。】

想起在当初在出租屋抓奸在床,那女的当着她的面穿上衣服,还大言不惭地讲是叶欢自己眼光不好,找了个渣男,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那间叶欢租下来的出租屋,好不要脸。

【作为恶毒女配,简直是吾辈之楷模。】 第十六章 过过有钱人的瘾 马车摇摇晃晃,在茂密的树木中穿梭,土地上的石块让马车颠簸起来。

红药还好,车厢的座位上有软垫,在外头的俩人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究其缘故,不过是慕风驾驶马车时,偏离了路线。

江心月在一旁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大致的方向没错,总能到的。

红药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这条偏僻的路线,估计都没什么人走,到处都是枯枝败叶,也幸好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没什么藤蔓灌木,不然还得原路返回。

第一次驾驶马车也不错了,叶欢想起自己大学时第一次练车上路时,教练在耳边叫喊,一直让她踩油门,结果一脚油门踩到了80码,那风驰电掣的感觉,和后排小伙伴们的惊呼,让她着实觉得自己有天赋。

马车突然停下,惯性让红药一头磕在车厢棱上,论天赋,她还是比慕风差点。

掀了车帘,一村妇正对着一火堆在烧纸钱,抹了眼泪再扔两张纸钱进火堆。

怪不得慕风要急刹车,妇人蹲在一低矮的灌木旁,马车上的人被灌木挡住了视线,要不是慕风勒马及时,只怕再走几步马蹄就踩在妇人的身上了。

许是太过悲伤,村妇并未注意到自己刚刚有多危险。

【原书中没这一茬啊,可能和走的路线有关吧,不小心还开个支线,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哈。】

周围的树木茂密,妇人刚好挡在了能够通驶马车的道路。

江心月下车,慢慢走近,调整好语气措辞,“大姐,您这是家中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听到声音,村妇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到一长相清丽的姑娘一脸关切地问她,身后还有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和一个富家公子,跟着一辆大马车。

妇人赶紧抹了眼泪,“可是我挡了你们的路,我往里面挪挪。”

“不是不是,大姐你可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了?你要不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红药赶紧拉住大姐,想着能帮就帮点。

【我有钱,可有钱了,只要能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是我的闺女,才十三岁就被一伙穿着黑衣服带着鬼面具的人抓走了,”妇人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跟她一块来玩的还有邻居家的女儿都回去了,只有她被抓走,只怕是凶多吉少。”

红药看着妇人想到自己女儿再也回不来痛哭的模样,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是钱的事,是伊天鹫那老东西实在太不做人。

现在的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早就听说有吃小女孩的鬼怪,我以为和那么多小孩一块出来玩,肯定没事,怎么会想到,那恶鬼只抓走了我的女儿。”

红药沉默,江心月柔声安慰,

“大姐,我师兄和师姐都在追查小女孩失踪的事,我师姐之前也有个妹妹被抓走了,一直在寻找,莫失了信心。”

“姑娘说的,可是恒寂宗的两位?”

“你知道他们?”

江心月拉住妇人的手,偷偷出师门半个月,终于能够找到他们了。

“他们在追查此事,问了当初跟我家女儿一块出来玩的孩子好多事。”

“他们确实在东林镇?”

“在的,他们还问了好几户人家,还让我有事就去东来客栈找他们。”

“太好了。”

江心月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他们身边,但在大姐面前又不敢展露出开心。

“大姐要不和我们同乘一辆马车,我们送你回回去?”

江心月好心询问大姐。

“多谢姑娘,我家就在山头那边,走小路很快就到了。”

顺着村妇的手指,红药看到一条蜿蜒的小路延伸到山的那头。

“大姐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能遇上呢?”

【如果活着,说不定回威武山庄的密园里能看到。】

“田小妞,她小时候贪玩爬树,她爹没看住,落下来,额头上有一小块疤。”

“好,我记住了。”

江心月赶的马车,红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车厢里都快要起飞了。

坐在外面的慕风双手默默抓住车厢前端伸出来的木板来保证自己不被甩下马车。

“驾!”

江心月狠抽马匹,马感到疼痛,飞奔向前,带动着马车疾驰而去。

【这段时间师兄和师姐一直在一起,他俩因此患难见真情,真在一起了可怎么办?】

大师姐是前任恒寂宗掌门江远的大女儿,掌门妻子早逝,就两个女儿。

九岁时带着小三岁的妹妹偷偷跑下山去玩耍,俩人都被鬼面黑衣人抓上了马车。

是当时的恒寂宗掌门,也就是她们俩的父亲拼死相救才把江轻云救了回来,她的妹妹江疏星被带走。

江远也因为伤势过重,加上思女心切而亡。

作为江远的师弟,也就是江心月的父亲江道峰需要接替掌门之位。

练得观虚剑法剑法,必得断情绝爱,江心月的母亲便自己游山玩水去,懒得管他们门派的糟心事。

因为江轻云小时候的贪玩,让整个恒寂宗大动荡,找回妹妹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心愿。

只是江轻云到死都没找回妹妹,红药动的手,她无意中得知红药会武功,被一掌拍死了。

这也是红药讨人厌的地方,那么好的大师姐,就这么没了。

叶欢可没有那个把握杀人,大不了到时候先给人钱把人买通了,现在兜里有钱,总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到了东来客栈,马车急停下来,幸好红药一直抓着车厢窗沿,慕风双手也没一刻松懈,才使得俩人没被甩下马车。

江心月扔了缰绳,便冲入了客栈,把出门迎客的店小二吓得不轻。

不像来住店的,倒像来寻仇的。

“还好我不晕车。”

慕风将红药搀扶了下来,“就是坐久了腿软。”

“小二没事啊,她着急找她师兄师姐,你先帮我把马牵到后院,用最好的草料啊,赏钱少不了你的。”

“得咧,您这骏马在我这儿不喂肥了,就是我失职。”

店小二虽然个不高,年纪也小,但为人机灵,这是个豪爽的客人,接待得也十分豪爽。

“嘿嘿嘿嘿”

红药咧开大嘴眯眼笑,来到这个世界,过过有钱人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不过看到旁边慕风黑锅底一样的脸,红药立刻收敛了笑容。

【人设啊,记得人设。】

慕风扔下红药率先进了门,红药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

看着人进门的背影,这黑色的布料虽好,不过毕竟是林老爷之前穿的,款式什么的不合适。

定要给他好好装扮一番,在女主面前好好展示。 第十七章 喝酒吃菜 “我是他们的师妹,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他们的房号?”

掌柜一脸为难,他怎么能随意告知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呢。

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掌柜的甚至以为这人是来找茬的。

虽然这姑娘长得挺漂亮吧,但是拿着剑,掌柜的是真担心出个什么事,他一正经生意人,担待不起。

“姑娘,小店开门做生意,您就别为难我了。”

客栈老板愁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就不少皱纹的脸上更添了纹路。

“老板,我们开房间,三间,你那儿有没有这个姑娘差不多打扮的人开的房间啊,你给姑娘安排在隔壁,她们相互照顾照顾。”

这种事情,叶欢新闻里看得多了,原配去酒店抓小三,酒店的前台也就是个打工的,怎么可能把房号给你,你就要在旁边的房间。

酒店前台给了房卡,刷电梯上去,谁还能管你敲的哪道门啊。

一张银票摆在柜台摆在柜台上,老板一看面值,差不多三锭银子,而且是信誉最好的恒昌钱庄的银票,立刻动作,翻账簿。

这里最好的房间也不过一钱银子一天,这三锭银子可是十倍的价钱。

“姑娘说的那俩人在天字三号房,我给姑娘安排到二号房,还剩两间一个六号一个七号,可否?”

“没问题没问题。”

红药没那么多讲究,房间是上房就行。

“他俩住一间房?”

江心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接过掌柜递来的钥匙赶紧跑上楼,带动裙边,轻纱薄锦,哪怕着急都很美。

“嗨呀,是那姑娘受伤了,一块同行的公子给她疗伤,俩人还有一个天字一号房。”

掌柜想解释,江心月已经跑没影了。

“没事,没事,对了,”红药又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给刚刚给我喂马的小二的赏银,这些天就有劳他照顾我的马匹了。”

“好说,好说。”

掌柜的接过银子,亲自给人引路。

“掌柜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接过掌柜给的钥匙,慕风却一直没动作。

“我还有自己的事,得尽快去找伊叔叔。”

红药从老板手里接过钥匙,递到慕风手中,“你那恩怨都18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再说了,她师姐肯定是遇上鬼面黑衣的人贩子被打伤的,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怎么能不帮忙?”

拉着人上楼,【你今天还有重要任务呢,可不能跑了】

还得未来得及走完楼梯,江心月捂着脸还跑下了楼。

带动一阵香风,“好机会,你赶紧安慰去,她肯定是误会了她师姐和师兄。”

“我为何要去安慰她?”

这还真把红药给问住了。

原书中江心月上楼,看到师兄和师姐的亲密举动,误会吃醋逃离,男主追了上去好好的一阵安慰。

红药忘了,忘记自己刚来时,贪的那一口,把人小男孩该付诸于女主角的情感,错误的为了责任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能怪谁?

【没事儿等我拨乱反正吧。】

*

叶欢是一个很容易原谅自己的人,人生本来就那么苦了,干嘛为难自己。

喝了一口掌柜自家酿的桂花酒,再看这满桌子的菜,一时竟然不知道先吃哪一个。

店小二得知,这客官果然打赏了自己,殷勤得很。

安排了一大桌子好菜,还拿了酒上来。

不吃多对不起别人的殷勤服务。

吃了口鱼,不错,味美鲜香,麻辣可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红药以为是店小二又给她送吃的上来了。

“进来吧,门又没锁。”

没想到开门的是黑衣黑脸的慕风,少年老是黑着脸不好,再有少年气也不能这么折腾。

“你怎么来了?你不该赏月去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赏月?”

慕风是来问打算在这儿帮忙几天,没想到这人竟然自己潇洒起来了,还喝酒。

“对对对,今天不赏月,不赏月。

这是店小二给我安排的饭菜,那个你先吃,我让店小二再拿副碗筷上来。”

红药殷勤的将自己的碗筷放到了慕风面前,“我啥都还没来得及吃呢,你先吃,那个鱼特别香,不信你尝尝。”

慕风吃了口鱼等着人回来。

红药拿来了一副新碗筷和酒杯,将酒杯放在了慕风面前,给他倒上酒。

“你尝尝老板酿的桂花酒,挺香的,度数还不高。”

慕风将酒一饮而尽,桂花香在嘴中蔓延,这酒并不辛辣,反而带着甜,适合女孩子喝。

店小二端着木案上来,又加了两个菜,整张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恭敬的站在一边,

“客官您的菜给您上齐了,公子在这边,就不用再把饭菜送到他的房间了吧。”

“不用不用,这些够我们俩人吃了。”

挥挥手,让店小二下去,店小二也识趣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慕风开口,毕竟他刚下山,就听到江湖有传闻,不同地方时不时会丢女孩子。

“丢女孩子的事情,已经很多年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红药啃着鸡腿,整张嘴油光水滑的,听了慕风的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公子,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报仇吗?”

“我……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慕风自嘲,仇婆婆不肯告诉他,希望他放下仇恨,好好的生活,所有的东西还都是伊叔叔来溪竹谷找他跟他说的。

“所以我想去威武山庄,找伊叔叔。”

“你的仇人能凭一己之力杀了当年的武林盟主,和你的母亲。连现在的武林盟主都无法找到他,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几乎没有。”

慕风看着满桌的美食,一丝胃口也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多结交些朋友,恒寂宗属于道家学派,百余年的根基,若能为你所用,还愁找不到仇人吗?”

【原书中慕风就是有这个打算,愿意留下来,一是因为喜欢上了女主,二就是为了能够多结交恒寂宗的宗门弟子,将来好办事。

可惜被我瞎搞,乱了人的心神。】

慕风再饮了一杯桂花酒,开始仔仔细细的思考自己的寻仇之路究竟该怎么走。

红药将另一只鸡腿夹到了慕风碗里,“别光喝酒,吃菜,这么多东西呢,好好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慕风用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红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么多菜不大方也不行。

第十八章 该硬气了 【大清早的就起床练武,一天天的是想卷死谁?】

红药打着哈欠推开窗,慕风拿着捡来的树枝,一朝一式,正在探究,为何他的掌法招式用起刀来熟练。

不得不说,仇婆婆确实有智慧,知道伊天鹫不安好心,又不敢暴露,便将刀法化作掌法,教给了慕风。

不过,仇婆婆知道的刀法不全,还缺了一式,斩月断魂刀法共有九式,如果慕风能练到第九式,伊天鹫的蚀心拳根本不足为惧。

可惜,男主还得经历漫长的时间才能拿到那一式。

*

红药下了楼,打算看看今天早上吃什么。

出门遇上了一身月魄白的高个男子,系着翠蓝的宽腰封,衣领和腰封处都有繁密的流云纹路。

身形板正,体态端庄,样貌周正,这种男的不上集名册里头简直是暴殄天物。

“红姑娘,多谢照顾师妹,这是她让我还给你的银子。”

声音磁性而稳重,怪不得女主一开始没看上男主。

有这么个成熟稳重的,谁还看得上男主还没成长前那小屁孩儿模样。

“好说好说,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总是没错的,墨舒公子收回银子吧,这是我该帮她的。”

红药没有接许墨舒手上的钱袋,不是她客气,是这也没多少,还不如卖人个人情。

身后有住店的客人匆匆下楼,许是睡过了时辰,急忙出发。

红药没注意,被人一撞竟扑到了许墨舒身上。

这身子骨结实,红药整个人跌上去,竟未退半步。

慌忙起身,在没被人反应过来推开前,红药便与人拉开了距离。

“我......我.....”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想,我,我没付诸出行动】

“姑娘就收下吧,多谢照顾小师妹了。”

来人身着暮山紫长裙,外罩紫蒲色轻纱,身姿挺拔而优雅,额间用洁白的羽毛弯曲成流云的造型做了点缀。

眉目清冷,飘然若仙子,随着人走近,还有一股淡淡的,令人舒适的香气,清雅柔和,怪不得大师兄看不上江心月一直喜欢江轻云。

哪怕她死后,都一直怀念,不能接受旁人。

这两人站一块简直是神仙眷侣,容不得第三人插入。

“江师姐说笑了,一直照顾你们师妹的是我家公子慕风,与我无关。”

恰逢此时慕风练完功回来,路过这行人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门。

闷闷的,能看出脸色并不高兴。

估摸着是早上见过,便免去了寒暄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我家公子,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平时人挺好的。”

红药给他找补。

“许是与早上与墨舒比试碧空剑法输了三招心情不太高兴,红药姑娘可得好好宽慰一番,毕竟慕风公子是以掌法见长,突然使用武器,定是有所生疏。”

江轻云聪慧机警,惯能洞察人心。

“好说好说。”

“今夜有抓捕行动,我因疏忽受了伤,不知红药姑娘可否邀请慕风公子帮忙。”

“云儿,师妹再加上我足够了。”

许墨舒似乎对慕风的意见更大,书中是江轻云感谢慕风救了小师妹,说了他几句好话这人就醋上了。

“此事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江轻云还在理性分析,红药微微扯了嘴角,

“就是,许墨舒大师兄难道要将帮手拒之门外?此等正事可不能感情用事呀。”

许墨舒未再多言什么。

*

“今夜有行动,你拉我出门做什么?”

慕风被红药拽着衣袖走,脸上没见多高兴,当然也没多反感,只是摸不着头脑。

“就是要行动才要换一身好看的派头。”

【你俩的初遇不好看,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好好整顿一下】

拉着人进了成衣铺,“老板,帮我给这公子搭配一身,只要搭配得好看,钱不是问题。”

做生意的老板听到这话哪能不高兴,忙热情的迎接了上来。

*

成衣店老板给慕风挑了扁青色的衣衫,银色内搭,针脚细腻,双手手腕裹上皮质的护腕,恣意的高马尾,活脱脱一个少年郎。

“不错不错,你这个年龄就该穿这样的衣裳。”

红药一身红色广绣长裙,发点缀了珠钗首饰,长发垂下。

虽没有江轻云那般仙气飘飘,但红药的美是,浓墨重彩,张扬明媚的美。

“你……怎突然换了衣服?”

行走江湖不再是那一身黄扑扑的小厮衣服。

“是遇上了什么人,让你有这样的改变吗?”

慕风问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才遇上那个许墨舒就换了衣服。

想起今晨,主动想领教一下恒寂宗的碧空剑法,还输给了人,慕风心中涌起一阵恼火。

红药一直在打量着改头换面的慕风,越看越满意。

“老板这衣服多少钱?再给我来几套。”

“得勒。”

老板将两位贵客送至门口,红药便告知慕风,让他去大师姐布置好的抓捕现场,在一个女儿差点被抢走的药材铺老板家中。

江轻云当时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孩才受的伤。

“我去那里,那你呢?”

“我当然是回客栈了,我又不会武功去那里多危险呀。”

慕风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安排。

看着人走远,红药突然想起,【江心月是喜欢她大师兄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

给慕风整的这么少年气是不是南辕北辙了?,算了还是去做更重要的事吧。】

*

在东林镇有一间恒昌钱庄,红药知道去那里能够找到她想要找的人。

“哟,姑娘您是来?”

“我来兑换一些银票,出门在外拿这么多金子不太合适。我要小数额的银票几钱的最好方便花。”

红药将包袱里的一锭金子拿了出来,不敢多拿,毕竟是伊天鹫的产业鬼知道有多黑。

“姑娘,您这大额的银票我们有,小额的银票,实在是不太多。”

“无事,我可以等,就劳烦掌柜多多帮我兑换一些。”

“那姑娘先请到后堂休息,待我唤小二去旁的铺子,给您换一些。”

“如此甚好。”

进到后堂,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中间一个小亭,亭内有石桌石凳,红药寻了个位置坐下。

立刻有人奉上热茶,还未来得及喝一口,便看到旁边花丛内。有一簇花不自然的抖动,红药将茶杯掷出。

结结实实的打到人身上,热茶也完全泼在那人身上。

“你会武功?”

那人跳了出来,蒙着面,眼内有被突然泼热茶的恼怒。

“青刀派分堂堂主陈翟,你该当何罪?”

“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问我?”

陈翟扯了脸上黑色的面巾,露出那张凶恶的脸。

红药又掷了个空的茶杯过去,打在人的膝盖上,确认人跪下才满意。

“尊上最满意的护法是谁?尔等好大的胆子,差点儿坏了我的事。”

陈翟惊讶地抬头,竟,竟是这个小姑娘? 第十九章 劝人一块上路 红药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天已全黑,街上也没什么人,一切安排妥当。

【让男女主重新再美好的相遇一次,就算拨乱反正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安心的走剧情,练成我的神功,那将来的日子,岂不美哉妙哉。】

远处的街道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光线太过昏暗,叫人看不清楚。

红药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那个身影也在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两人走近,借着月色,红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在药材铺帮助江轻云和许墨舒抓捕鬼面黑衣人的慕风。

脸色焦急的看着来人,

“你没在客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担心个屁呀,我还能走丢了吗?】

“我来钱庄兑换点银票,你知不知道今天江心月她们很危险,你擅自跑来,如果他们因此受了伤,你过意的去吗?”

红药拉了慕风,专门设计好了,男主角却突然跑路,那还怎么拨乱反正?

好不容易来到了药材铺,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江轻云身受重伤勉强应敌。

敌人的主力却在攻击江心月,一掌将人打下了屋檐,许墨舒为了救人,飞身而下,将人揽在怀中,两人翩然而下。

这一幕恰好发生在红药拉着慕风到来的时刻。

红药快哭了,【这个陈翟就不能晚那么一刻钟把人打下来吗?】

慕风见状,飞上屋檐,与那伙鬼面黑衣人搏斗。

其中领头的看着来人,尤其是屋檐下红色衣服的那位女子,心知任务已完成,便领着带来的几人,扔下烟雾弹,一块逃离消失在夜色中。

慕风本想追逐上前,江轻云失力差点跌倒摔下屋檐,赶紧接住了人,带着她跳下了屋檐,确定安全落地。

江心月因为被心上人所救难得的娇羞,慕风扶着江轻云确实人没有受伤,许墨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俩人。

红药已经出离了愤怒。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不走剧情了是吧?】

紧闭的木门“吱呀”打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和一个扎着羊角辫不过十二三的小女孩儿探出了头。

“贼人走了,多谢恩人。”

老婆婆急忙上前,表示感谢,邀请人进屋。

江轻云却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未能抓到贼人,不算帮上了忙。”

*

屋内老婆婆准备了驱寒的热汤,一人分上一碗,小女孩也帮着婆婆给恩人端汤。

老婆婆丈夫早死,经营着丈夫留下来的药铺,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儿子娶亲后生下了这小孙女。

儿子和儿媳不幸遇难,只剩她婆孙俩,孤苦为伴,“如果不是恩人在此,只怕我的小孙女儿早就被他们抓走了。”

听到婆孙俩的遭遇,慕风心里想起了仇婆婆养育他的一点一滴,不免有些伤感。

江轻云皱起了眉。

“云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墨舒尝了一口老婆婆给的药汤,太甜不爱喝,便放置在了一边。

“此番没有抓到贼人,我们不能长久的在这儿,小姑娘的安危还是很难保障。”

“这......”老婆婆也犯起了难,谁能知道贼人什么时候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又不好强留人在这里。

“老婆婆经营药铺,可知道有什么药能让面部看上去腐烂,但是可以治疗的?”

红药喝完了药汤将空碗放在一旁。

“不错,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村妇,她的孩子被抓,但是邻家的孩子都被安全的回了家。说明那鬼面黑人,只抓漂亮的小姑娘。”

江心月很聪明,立刻就猜到了红药所想。

“可是老婆子活了这么久,没见到过这样的草药,如果花了脸能让我家孩子安全,那......”

老婆婆看向自己年幼的孙女,毕竟容貌怎么也没有命来的值钱。

一旦被这黑衣鬼面人抓了去,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永远的消失了。

“有,腐面藤,通常隐匿于深山老林终年不见光的阴暗谷底,若将其碾碎,汁液涂抹在面部,使得皮肤像是被腐蚀一般,迅速出现溃烂、流脓的假象。

但实际上,只要山中另一种名为“还颜花”的花瓣汁液调和清泉,敷于面部,持续三日,就能逐步化解腐面藤的作用,让皮肤恢复如初,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江心月:“此物何处能寻?”

慕风:“溪竹谷就有。”

许墨舒:“溪竹谷?”

慕风:“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此去起码得有半个月的路程。”

江心月:“半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呀。”

“不错,我们还需赶往海棠山庄,云儿的伤只有海棠山庄的庄主的海棠心法能修复。”

听到许墨舒叫得这么亲密,江心月翘了一下嘴又很快收回,不想将自己不高兴的模样展露出来。

“我带了。”

慕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不过只有腐面藤没有还颜花。”

【嘿嘿,我就知道。

这是男主一直带着的,后面会有作用,但是此刻,还是拿来给小姑娘用点合适。】

老婆婆接过瓷瓶,打开瓶盖儿嗅了嗅,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如果将来小女孩长大了,再找那还颜花也不急。”

不是红药瞎说,小女孩长到18基本安全,长到25就完全不用怕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在,你们可以直接去那个地方,我将地图画给你们,到时候可以按照图纸去。”

“多谢恩公。”老婆婆向慕风道谢。

赶忙唤来了孙女儿给她的脸涂上,这治水无色无味,就如同清水,上了脸凉凉的,很快小姑娘的脸发生了变化,但小姑娘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果然沾了汁水的地方,看上去很快开始发烂,大半张脸迅速溃烂简直不忍直视。

除了慕风,众人皆被这神奇的功效所惊讶到。

*

“既然你们要去海棠山庄,我要去威武园,不同路只能就此别过了。”

慕风对恒寂宗的三人,行了拱手礼仪打算带着红药离开。

红药哪里肯跟他一块儿走,【和女主分开,这剧情咋走呀?】

“公子,海棠山庄的庄主与伊天鹫属同一辈分,当年的江湖事,他应该也有所了解,何不多走访走访,了解的更多呢?”

江轻云:“红姑娘说的没错,当年武林盟主一家被灭门的惨案轰动江湖,这些江湖老一辈的前辈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东西。

况且据我所知,海棠山庄的庄主上官岚曾经与慕公子的父亲是好友,慕公子何不与我们一道去打听打听?”

江轻云希望慕风能和他们一块,当年鬼灭黑衣人的首领,武艺高强他的父亲都不能低过,如果有慕风的帮助至少多一分胜算。

许墨舒没立场反对,只能将脚下的小石子踢走。

不知道为什么轻云总是对这个小伙子,有说不出的亲昵,总希望他能跟他们一块。 第二十章 家父上一届武林盟主 江湖中门派林立,其中较出名的有七个门派,海棠山庄的创建者,是少林派还俗后娶妻生子所创立的门派。

其山上有漫山遍野的海棠花,便取名海棠山庄,创建者还创立了海棠剑法,是历代继任庄主必学的。武功绝学。

不过在江湖的武功排行榜上并没有排名,只是因为海棠山庄的人偏居一隅,不爱过问江湖之事。

传闻海棠庄庄主上官岚曾与昔日的武林盟主有过深厚的友谊。

这也是慕风愿意跟他们一块先上海棠山庄的原因。

海棠山庄所处的山峰较高,爬了半天才到了半山腰,抬头望去那么远,红药叹了口气,只能跟上大队人马。

爬个山就已经累得要死了,没想到还不太平。

又是极其眼熟的绿头巾,不过除了一群浅绿的,五个翠绿,还有一个颜色最深,看上去年纪也最老。

一个白发苍苍的干巴老头扛着一把大刀,都怕老爷爷不小心将腰给闪了。

其余弟子,一个个大刀阔马立在那里,如同围起了一道围墙。

【堵着干嘛?又想抢劫吗?】

红药抱紧了自己的小包袱面露担忧。

果不其然翠绿头巾的陈翟,首当其冲也在里头。

看着这行人上来,陈翟便立刻给掌门让位。

“你们恒寂宗与我青刀派冲突,竟斩杀了我十二名弟子,这笔账我是该跟你们来算算。”

老头将刀扛在肩头,他年轻时打拼创立下来的门牌,现已有200弟子五个分堂,头一次遭到如此重创。

若不来给徒儿们讨个公道,只怕他这门派也立不长久。

面对对方如此人多势众,慕风也丝毫不害怕,

“行走江湖讲究一个‘理’字,我们斩杀了12名强盗,从未有过杀害你们绿头巾的,也不知道你们这笔账怎么是算到了我们头上?”

陈翟可不会承认是自己带着那群弟子,真干了抢劫的勾当。

“分明是你们滥杀我青刀派弟子,废什么话?拿命来。”

陈翟光吼也不敢上,反而声音在前面冲,自己向后退了半步。

江轻云挡了出来,“说我们滥杀可有证据?青刀派咱们您是长辈,总不能欺负我们小辈吧。”

“我的12个徒儿都是死于你们的碧空剑法,这可做不得假。”青刀派掌门将刀立于身前半撑着丝毫看不出年老体衰的迹象,反而老当益壮。

“我恒寂宗乃百年大宗,和你们个小门小派过不去?分明是你们弟子在客栈为难与我才起了冲突,而后假扮盗贼想要抢我们!”

江心月性子直爽,断受不得半点委屈。

“小门小派?”青刀派掌门提刀便砍,今日不好好教训这个小娃娃,他掌门威严何在?

江心月躲避几番,最终还是拔了剑,攻击起来。

掌门都动了手,其余弟子皆挥刀上前,陈翟举着刀在外围胡乱比划,早失了之前一马当先的勇气。

许墨舒推开江轻云迎战,慕风也夺了把长刀应战。

江心月在旁虽未进入主战场,但也拔了剑,在江心月身边打辅助。

红药就抱着她的包袱,心安理得地在一边看热闹。

所有人都投入了这场战斗,没人注意到在一边划水的陈翟。

红药心感不对,【这陈翟就算知道我也是伊天鹫的走狗,也断不至于,性子一下子就变了吧?】

很快红药也没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因为其中一个碧绿头巾的砍了过来。

怪不得人能当堂主呢,脑子就是好使。

都在打斗中,没人分神顾及得上她。

红药被吓得往远处跑,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看不到这伙人。

跑到僻静处,这里视线被一块大石头所挡,确认没人能看见,红药假意摔倒,实则捡了石头,正要挥手掷出,打开了砍下的大刀。

一浑厚的声音传来,

“竟敢在我的海棠山庄范围处乱来,也太不把我上官岚当回事儿了吧。”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而来,几枚海棠花形状的飞镖刺了过来,那提刀过来砍红药的堂主被飞镖击中大刀落了下来,人也跌倒在地。

刀落的位置正好在红药旁边,直直的砍了下去,陷入泥中。

看着旁边的刀背红药疯狂吐槽,【大哥能不能看准的再扔,这玩意但凡落偏一点我的命就没了!】

上官岚提了那堂主便飞身赶到了打斗现场,一枚枚海棠花飞镖无差别的打向所有人,制止了这场纠纷。

“武林当中有纠纷,找武林盟主去,来我这里做甚。”

上官岚气势十足,有做家主的风范,身上的布料看上去比青刀派掌门的贵上不少。

“庄主启禀,我们一行人前来求助于庄主是这伙人,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们小辈。”

江轻云立马反应过来,势要将话语的主动权夺过来。

上官岚仔细辨认三人剑上的花纹,白色剑鞘皆是流云的纹路,“恒寂宗下的弟子?”

“正是。”

江轻云领着江心月和许墨舒对着上官岚行礼。

“倒也是礼数周全的,青刀派掌门为何带了这么多人,欺负这些小孩?”

“哼,你不过是怕了恒寂宗,说得那么仁义理智,他无辜杀我弟子,我怎就不能讨回来了?”

“可有证据?”

“我弟子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那是你们蒙着面,意图抢劫!”江心月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

“我说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去武林盟主那里,不要来我这里瞎扯,不得脏了我海棠山庄。”

“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些小毛头,好,既然如此,我便去武林盟主那里,给我那12个弟子讨个公道。”

青刀派掌门也不是个蠢的,此刻敌我力量悬殊,又在别人的地盘,只能带着弟子们先撤。

待人走完后。

上官岚也对这群人,下了逐客令。

“你们也走吧,此处不欢迎你们。”

“庄主,我师妹身受重伤,只有您的海棠心法能够救我师妹,望庄主救人,我许墨舒定肝胆相报。”

“我说了,我不愿搭理江湖恩怨。”

上官岚拂了袖子想要离开。

“庄主的小女儿今年不过十三四岁,前不久才遭遇了黑衣鬼面人的劫掠吧。”

“你想做什么?”上官岚回身掌中已运了内力。

“晚辈江轻云,12年前妹妹同样被黑衣鬼面人劫走,此刻我想来调查一番,若能抓到这黑衣鬼面人也可保令媛平安。”

“要你多事?”

上官岚提脚想走,“上官庄主可还记得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慕古?我听传闻曾与您结了一段深厚的友谊,您可知当年慕家灭门一事?”

上官岚盯着这个年轻人莫名的感觉眼熟,“你是何人?”

“晚辈慕风,希望前辈可以提供当年家父家母遇害的线索。”

上官岚眼中似燃起了希望。 第二十一章 刀法很好,但是...... “你可会斩月断魂刀法?”

上官岚眼中有期盼,江轻云清楚的捕捉到了上官岚的眼神,虽然奇怪,但也并未多做声张。

“晚辈,不会。”

仇婆婆确实没有教过慕风任何刀法。

“谁说的,慕公子的刀法舞的可好了。”

江轻云边说边观察着上官岚的反应,在听到慕风说不会斩月断魂刀法时,那眼里的失落做不得为。

红药在旁边惊叹,这个江轻云果然厉害,怪不得原主要着急将她杀掉,若与她多待一些时日,必能发现红药的身份秘密。

“不错,我与他比试过。此刀法凶悍异常,那天能胜,不过是慕公子挥刀生疏罢了。”

许墨舒给江轻云说的话作证。

江心月:“这斩月断魂刀法可有什么说头?”

上官岚:“这是上一届武林盟主的武功绝学,可你竟说你不会?”

“会不会是仇婆婆教了你,没有告诉你名字?”红药在旁边提醒。

“对,定然是你们家老仆人,怕你出危险才没告诉你,刚刚我也有看见你有使用刀。”

上官岚表情喜悦。

“你不如将刚刚的招式,再给上官庄主演示一遍?”

江轻云确认,慕风会不会斩月断魂刀法,对上官庄主十分重要。

慕风点头,将地上的长刀一脚踢起握在手中,按着仇婆婆教他的掌法,一招一式挥舞着长刀。

刀法凌厉,刀锋竟能生生隔空斩断等人高的杂草。

“不错不错,这定是斩月断魂刀法,你果然是慕古的儿子,一招一式,颇有他的风范。”

上官岚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突破黑暗的希望。

*

“贤侄,可要好好的吃,我与你父的是交情匪浅,定要在我这山庄内多待几日。”

慕风对给自己夹菜的上官岚,拱手表示感谢。

“多谢上官庄主款待,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我父母灭门惨案,您可有线索?”

所有人都未动筷在等上官岚的答复,包括最爱吃饭的红药。

【一桌子素菜,算什么款待?】

“先吃先吃,一会儿,我再试验试验你的刀法。”

慕风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拿起了筷子,红药也多少吃了些,没肉吃着真不香。

其他人倒挺满意这顿斋菜。

“你怎么不吃了?”

慕风是挺奇怪的,这人一旦吃起饭,恨不得把桌子都给啃了,今天爬了这么久的山,早该饿了,怎么变得斯文的起来?

红要敢说吗,也不好意思说。

“可是饭菜不合心意?”

上官岚只是问问,没真希望她的回答。

“不是不是,是我比较喜欢吃辛辣的,您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养生。”

红药是贪吃又不傻,该有的一点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那明日我便让厨子做的辛辣一些,只是这三个月是为我的妻子守灵,所以全山庄不得见荤腥。”

【三个月不吃肉,出家当和尚吧。】

红药只敢在心里吐槽,对待庄主还是很礼貌的/

“多谢庄主。”

江轻云:“庄主对妻子的果然情深,您的妻子已去世13年还能这般怀恋,真是羡煞旁人。”

许墨舒放下碗筷,仔细聆听。

“当年她难产,生下了女儿,留在世上唯一的遗愿是照顾好唯一的女儿。”

上官岚边说边回忆起妻子当年的嘱托。

江轻云:“你与妻子共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十七八,您这唯一的小女儿也养到了13岁,算是能告慰您妻子的亡灵了?”

“霜儿真的会满意吗?”

上官岚似乎在问别人又似乎在问自己。

江轻云:“上官庄主是在自责不久前遇上鬼面黑衣人,差点掳走令媛的事吗?”

上官岚故作轻松,“都过去了,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好好长大。”

“可......”江轻云还想打听却被许墨舒截断了话头。

“上官庄主可否帮我师妹把脉,她之前为了救旁人的小女孩儿遭遇鬼面黑衣人,心肺受了重伤,只有您的海棠心法能够救治。”

“哦,”上官岚那一声上扬听得红药耳朵极疼,“快让我看看。”

上官岚立刻下了座位,走到江轻云身边,给她把起了脉。

“没错,这是被内力所重伤,你们可知道伤她的人是谁?”

许墨舒摇头,“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楚是谁,而且武功技法啊,我们也未曾见过。”

江轻云点头表示认同许墨舒的说法。

红药就坐江轻云在旁边,能够清楚看到上官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不过转瞬即逝,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唉呀呀,幸好我这海棠心法能够救治姑娘。”

“那就有劳上官庄主了。”许墨舒站起来,对上官庄主拱手行礼,“若能治好我师妹,许墨舒随时听候上官庄主差遣。”

江心月看着大师兄,为了大师姐恨不得给上官庄主当苦力,虽然能理解,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贤侄客气了,恒寂宗乃天下第一道宗,自古佛道是一家,理应帮忙的。”

红药心里冷笑,【这人真是能装,是不是所有人老了以后都会这么装呀?】

*

上官岚发功,为江轻云修补心肺。

一直发痒发干的心肺部,突然涌上一口甜,江轻云吐出一口血,许墨舒立马上前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心月赶忙将眼光移到别处,不想多看这令她伤心的场面。

红药是真不理解,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怎么还能坚持喜欢呢?

“姑娘的身子太弱,只怕需要慢慢修复,没有个七八日,难以复原。”

上官岚出了一脑门的汗,自己拿着手绢擦了擦。

“有了上官庄主了。”

许墨舒扶住江轻云,对上官庄主点头致谢。

上官岚点头回意,他也不在乎这的内力,转头让慕风跟他一块出去。

*

在空旷的院落中,有仆从,两人合抬了一把刀上来。

“此刀重8斤8两,是按照你爹用的刀一比一复刻的,你试试?”

慕风走近,发现此刀通体漆黑,刀身上一只麒麟张牙舞爪,刀刃处看上去锋利无比,此刀非得烈火萃取,捶打千百万次才可得。

从来没见过此刀的慕风,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熟悉感,从手心传至全身直达心脏。

凌空而起,在院落中挥舞起来,带动着一树海棠花瓣随风飘洒,甚至跟着慕风手里挥舞的麒麟刀而走。

轻柔粉嫩的花瓣,此刻也跟随刀意,变得危险充满杀意。

“好好好!”

上官岚鼓掌,似乎哪怕慕风为了练刀将他满院的海棠花树都砍断,也在所不惜。

“只是......”

慕风听到长辈夸奖自然开心,但是这个转折让慕风的心提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系统? “你的这个刀法似乎不全。”

慕风仔细抚摸着这把刀上的花纹,原来他的父亲就是用着这样的一把刀去闯荡江湖。

“这是仇婆婆教我的掌法,我一直未使用过刀。”

“难怪难怪。”

上官岚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你此番?”

“仇婆婆也遇害了,”慕风想起几个月前,仇婆婆临死前,再三叮嘱他,不要报仇,可他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慕风紧握刀鞘,指尖触碰到上面的纹路,如果可能,仇婆婆大概这辈子都不希望他能手握这把刀。

还有他那记事起就未曾见过的父母,哪怕动物都有母亲的照顾,而他却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凶手一直没有肯放过我,所以上官庄主可否告知我上一辈的恩怨?”

“你父亲行侠仗义救了很多人,当然也得罪很多人,有能力同时对付你爹和你娘的人,江湖之下恐怕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若你能练成斩月断魂刀法第九式,说不定仇人自动就现身了。”

“难道当初杀害我父母就是为了这斩月断魂刀法第九式?”

“没有那么简单,但为保险起见,你最好不要告诉旁人你会刀法。”

“多谢上官庄主指教,只是这第九式,我爹去世,仇婆婆也未曾告诉我,我怎么可能还练得成。”

“你可知你爹的师傅梵音老翁?”

“知道他一共收了三名弟子,其中两位是我爹娘,还有一位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伊天鹫。”

“不错。”

“可是我外公不是在一次比武中丧生了吗?”

“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没了。”

“此话怎讲?”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上官岚的肩头,他的声音忽然低沉,

“梵音老翁武力高强,最信守承诺,当年答应了与暮山散人比武,便在你爹和你娘成亲后去了结此事,从此了无音讯。”

“您是说......”

“暮山散人所在的点苍派,从未放出你外公去世的消息。”

慕风陷入了沉思

......

*

“姑娘,小姐睡下了,还请不要打扰。”

门外两名丫鬟拦住了江轻云,不想让她再靠近房内一步。

“我想与你们小姐聊聊,不知明日可否?”

江轻云借口出来走走,实则是想探查上官家。小女儿当初被劫持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日——”

两个小丫鬟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明日请示过老爷,自然可以让您见见小姐。”

江轻云叹了口气,这个意思就是不让她见了。

许墨舒在旁边一摊手,让她好好在房中休息,休息几日了再来,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非要赶过来,真拿她没办法。

*

月色正好,夜风微凉。

树影婆娑,印在青石板上,虫鸣忽远忽近。

红药出门前看到江轻云去了上官小姐房间的方向,【果然不死心,不过现在的她还查不出来什么。】

在外头闲逛,边走边搜索该怎么让男主对女主的感情重新走回正轨。

【如果不能按剧情所发展,她最后没有练成神功,甚至半途命就没了,那不白来一趟吗?】

一时半会儿没个头绪,突然弯腰,捡起石子挥手一打。

石子破空声惊起夜鸦,树上掉下来个人,在地上狼狈的翻身。

“青刀派陈翟?是你在这里做什么?”

“唉呦呦呦,我晚上出来赏月不行吗?”

“好好说话,饶你不死。”

陈翟咬了牙闭上眼,拼死就这一搏了,“奇变偶不变。”

红药:“?”

“你也是穿越者?”

两人相看泪眼婆娑。

陈翟:“我就说看人设的时候你的表现完全不对劲,果然啊。”

红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翟:“在这里的时间没几天,但我记得那天我看这篇小说的时候就怼了个人,她说女配傻,我是让她行她上,第二天一睁眼我就过来了,过来还接到任务要把女主一掌拍下去。”

“你是——江湖怪怪鱼?”

“你难道是——捕鱼刚叉子?”

此刻两人看向对方的眼,不再是老乡见老乡的柔情,反而迸发出火花。

陈翟:“你说你评论那句话干嘛?”

红药:“你不回我不就完了。”

陈翟闭了嘴。

红药:“话说,我们该怎么回去?”

陈翟:“你不是说女配后期要多少男的有多少男的嘛,你回去干嘛?”

红药嘿嘿一笑,“男主已经拿下了,剧情走向完全分崩离析,该跑就跑。”

陈翟打量着着这个貌美红衣的女子,哪怕刚刚应该猥琐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展露出来依旧美丽。

“男主已经拿下,你怎么拿下的?”

“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我们怎么回去?”

陈翟:“我哪知道,我要知道早走了,问问系统吧。”

红药:“系统,什么系统?”

陈翟:“你把系统给关了?”

红药:“我压根就没开过,那是什么呀?”

陈翟:“你眼睛往上看是不是有个开关,反正每个穿越者都会带有的一个小助手吧,嗨,其实开了也没用,他只能看看好感度什么的。”

红药:“他让我确认是否开启,点开以后也没啥呀。”

陈翟:“害,老掉线的东西不用理。”

红药:“那怎么回去啊?”

陈翟:“等系统通知吧,你先跟我说说你啥时候来的?”

红药:“这个......男主和女配第一次相遇之前吧。”

陈翟:“你来的这么早?你怎么把男主拿下的?”

红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男主对我有错误的感情认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重新爱上女主?”

陈翟嗅出了八卦的味道:“我连你俩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出主意?”

红药:“就是那个,我刚来嘛,你说那个当初让我行我上嘛,我就我就上了......”声音越来越小,越发不好意思。

陈翟反应了一会儿,一拍脑门“我靠,禽兽吧你,咋做到的你?”

红药低下了头,“趁他,最开始寒冰掌发作的时候。”

陈翟一时没有说话。

红药:“我看到你头上好像有框框,怒气气值在上升。”

【陈翟:上升多少了?】

【红药:60%】

【红药:你没有说话?】

【陈翟:这是论坛界面。】

【红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吗?】

【陈翟:这里只有我们俩人。】

【红药:哦。】

【陈翟:你点开你的关系列表,看看他们对你的好感度是多少?】

看着那一框框名字,后面带的好感度。

慕风60%

江心月15%

江轻云10%

伊天鹫5%

许墨舒-2%

【陈翟:你也真是个人才,男主对你好感度这么高。】

红药紧盯着光屏上【许墨舒-2%】

红药:“怎么还有负的?”

陈翟凑近嬉笑,“负好感?莫非你还抢了他相好”

话音未落,一枚石子,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入树干三寸。

“再废话,下一枚,打的就是你脑门。”

陈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额头,谁让自己实力不够打不过只能闭嘴。

红药:“话说这印象分是来做什么的,我看积累了快100分吧”

陈翟眼珠乱转,“就是好感度兑换的,一般也没啥用,你点开那个印象分礼物赠送。”

【红药:然后呢?】

【陈翟:再在那个好友列表里找到我,对,点赠送。】

【红药:好了,然后呢?】

【陈翟:然后就没事了。】

陈翟想走被红药一把拉住,“这个印象分拿来干嘛?”

陈翟:“没啥用,就能——赠个送。”

红药不相信,但是送都送了。

红药:“话说你大晚上不睡觉,蹲树上干嘛?”

陈翟:“害,青刀派掌门去找武林盟主伊天鹫告状了,派我们来看着你们呗。”

红药:“就你?”

陈翟:“少看不起人,我还是伊天鹫手下呢。”

红药:“走狗就走狗,少说得那么好听。”

陈翟:“你不是啊?”

红药:“我等级起码比你高,武力值也比你强,你也就轻功好点,内力差的要死。”

陈翟:“是哦,其实算起来你才是最后的大boss。”

红药:“现在你要抱大腿还来得及哦,而且原书中陈翟可是被我一掌拍死的。”

陈翟谄媚地搓手,立狗腿子般的拉住红药,“金手指大腿,小的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您。”

红药推他,“你恶不恶心。”

陈翟:“话说你把男女主的关系线都搞崩了,剧情还怎么走啊?”

红药:“我也没办法啊,现在又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十三章 系统警告 红药躺在床上,打算好好研究这个系统。

这敲敲那点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算了,睡觉。

红药突然坐起,为什么许墨舒好感度对我是负呀?

我是做了什么吗?

算了,无所谓,睡觉。

*

在海棠山庄的这几日,慕风在上官庄主的指导下刀法日渐娴熟。

江轻云在上官庄主的内力调养下,身体也逐渐恢复。

许墨舒天天照顾江轻云,并不觉得日子烦。

江心月天天看着他们俩,心里难受,又舍不得离开。

只有红药天天吃素,根本吃不饱,陈翟这些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论坛上找他也不回。

实在是馋肉,红药跑到了海棠山庄后面的那条河中用棍子削尖了插鱼。

溪水只漫过了膝盖,红药拎着木叉子在溪水里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一条鱼。

“不会吧,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宿主,可用好感度购买捕鱼机率,是否选择购买?】

【红药:?】

【红药:这个时候好使了?买呀,当然要买。】

【系统:您的好感度目前积累为零,无法购买。】

【红药:这个死陈翟,还说这玩意儿没用骗子。】

红药扔了木叉子,慢慢走上了岸,穿上鞋,一脸无语。

没想到木叉子打了过去,竟然砸到了人。

“唉呀!”

从岸边冒出来了个身着藏青长袍十七八岁的少年,长袍上用金线绣出海棠花的轮廓,再用彩色丝线填充颜色。

长袍的腰带上一条同色系腰带,同样点缀着小巧的海棠花,与长袍呼应显现出公子的贵气。

【上官家和父亲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大公子上官言?】

【在原书中是女主被师兄一直对师姐殷勤照顾的场面气跑来到小溪边,扔石头扔到了他,怎么今天被我的鱼叉子给叉到了?】

“你有没有素质到处乱扔东西?”

“那个不好意思啊,扔着你了。”

不是红药怂,这个事儿她确实不占理。

【系统:知错就改是美德,符合“江湖侠义”准则,奖励好感度+1。】

【好感度这么容易获得的吗?】

【系统:好感度余额充,宿主是否需要再次购买捕鱼成功率?】

【红药:买买买,犹豫一秒,我就是傻子,能买多少呀?】

【系统:鉴于您是第一次行使购买行为,系统的给您打了0.1折。】

上官言向红药走来,“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海棠山庄的后山?”

原本静静流淌的溪水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炸开,一条鱼被蹦了上来,鱼尾正好打在上官言脸上。

上官言的脸被狠狠抽了巴掌一般地难受,拔了剑指向红药,“你故意用妖术戏弄我?”

看着那条鱼在岸上蹦哒,红药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我要有妖术,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还拿剑指我。

你拿剑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显得你很有本事嘛?”

上官言默默收了剑。

红药不再搭理他,抓了鱼架上火堆就准备开始烤。

用打火石打了半天也打不着火,上官言在旁边可没什么顾忌,哈哈大笑。

【红药:系统系统在吗?】

敲了半天没回应,怪不得陈翟说这玩意儿,老爱掉线,红药内心吐槽:“这破系统比这溪沟里的鱼还任性。”

【红药:我要花钱,我要买东西。】

【叮咚,您的贴身系统已上线。】

【红药:......能帮我点个火吗?】

【系统:0.2的好感度帮您点火。】

【红药:0.1一条鱼,0.2就给我点个火?】

一侧眼看到上官言那看好戏的模样,红药一咬牙,

【点!】

“唰!”

火堆瞬间被点燃,在上官言惊讶的眼神中,红药欣欣然地烤起了鱼。

“你还不走?想我分你一块,这都不够我吃的。”

红药翻烤着鱼,嘴上也不客气。

“你烤的这鱼,连盐都没有,能吃吗?”

上官言也不客气地回应,这些天他跑出了家门,父亲都没派人来寻他,心里正不痛快呢。

“谁说我没拿盐了。”

红药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佐料包,是厨房的大姐帮她调的。

十分大方的往鱼上抹。

上官言:“这个味道......”

“就是你们家拿的,这些天我是你们家的客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向你父亲告诉你的行踪的,自己在外头躲着吧。”

红药才没心思去搭理他们两父子的关系,只想将自己的鱼烤好,好好的吃一顿。

上官言随手折断旁边的树枝扔进火堆里,“我爹这都跟你说了,那他有没有说,想我早点回去?”

红药将手里的木棍翻转,给鱼翻了个面,“你自己回去问他呗。”

“无聊。”上官言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离开。

上官言起身时,红药瞥见他腰间玉佩的花纹和原书中伊天鹫的信物相似。

【这老父亲倒是挺挂心他儿子。】

看着人离开红药挺高兴的,【赶紧去别的河段偶遇女主吧】

将鱼拿了下来,吹了吹确认烤熟了,咬上一口。

发现根本咬不动,好不容易撕下来一块,腥得要命。

她就不该对自己的厨艺有任何的期待。

【早知道让系统直接给我出条烤鱼不就完了吗。】

【系统:美味烤鱼,两点好感度即刻给您奉上。】

【红药:呵,需要你的时候一声不吭,要挣钱的时候,来的倒是快。】

手里握着的木棍上面连着烤鱼,想把它扔了,又怪舍不得的,吃吧,又腥的要命。

“天天吃素,吃得受不了,来改善伙食了吧。周大娘说你早上找她拿了佐料包,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来弄点别的东西吃。”

来人是练了一上午刀法的慕风,许是这段时间练的刀重量大,慕风整个人结实了不少,力量感强劲,人也挺拔了许多。

“鱼都烤好了,怎么不吃呀?”

红药觉得这个人就是来嘲笑她的。

“我刚刚咬的那一块,只是佐料没抹均匀。”

重新找了一块看起来还行的地方,咬下去,牙齿接触鱼肉的瞬间,腥气直冲天灵盖。

余光瞥见慕风肩头微颤,这个人还真的笑了出来,顿时恼羞成怒:“笑什么?有本事你烤条能吃的——”

“鱼不刮鳞,不开膛破肚,烤出来怎么会好吃。

真是可惜了,这鱼死得冤枉,周大娘的佐料也被你糟蹋了。”

红药看着木棍上的鱼,鱼鳞焦黑如铠甲,鱼也死不瞑目的瞪着她,真想将手里的木棍连带着这条死得冤枉的鱼扔慕风脸上。

慕风话不多说,手里的重刀已出鞘,留下了漆黑的刀鞘,红药规规矩矩将鱼拿开。

这刀可真刀呀,看上去锋利无比。

刀光如银龙掠过水面,惊起一片白浪,两条青鱼被震晕浮起。

*

【红药:男主就是不一样哈比系统都厉害。】

【系统:检测到宿主消极言论扣除0.5的好感度】

【红药:你有毒吧,没开你的时候,你都不提醒我开,一开了,你怎么这么——反应敏敏呢?】

慕风将两条鱼扔到了岸上,拿出了小刀,熟练的刮起了鱼鳞,给鱼开膛破肚。

“佐料包还剩多少?”

将开膛破肚好的鱼穿在木枝上的慕风终于有时间搭理红药。

红药捡起被扔在一边的纸包。

“周大娘说给你的起码能烤三条鱼。”

慕风觉得有些好笑,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佐料包,开始往鱼上撒。

“你都有,你还找我要,你就是故意要笑我,我怕不入味嘛。”

慕风低着头干活,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系统:男主好感度加二,警告警告,男主对女配的好感度远远大过对女主的好感度,系统崩坏预警。】

【红药: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

【系统:系统只是系统系统,不能帮宿主改变什么。】

【红药:那你能让我回去吗?】

【系统:抱歉,您提的问题正在学习中。】

【红药:......】

*

“仇婆婆说过,杀鱼要快,烤鱼要慢。”他忽然开口,火光照应侧脸轮廓模糊,仿佛与记忆里那个蹲在灶台前的老妇重叠。

红药怔了怔。

系统光屏在此时弹出:【检测到仇婆婆记忆关键词是否消耗三好感度,解锁隐藏剧情?】

【红药:你看我是有钱的样子吗?】

第二十四章 触发契机 夜风穿过溪面带来潮气,火堆噼啪爆开几粒火星。

慕风将烤得焦香的鱼递给红药,忽然低笑一声:“仇婆婆从前总说,烤鱼的火候比让我好好睡觉更难掌控。”

红药咬下一口鱼肉,调料的辛辣和鱼肉的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眼前突然浮现银色光屏——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回忆碎片!】

【限时促销:解锁“慕风·童年往事”仅需3好感度(原价10)!】

【特别提示:回忆可能包含核心线索,错过将触发剧情偏移惩罚哦~】

【红药:之前我都干那么离谱的事儿了,怎么没有警告?】

【系统:您穿越过来时系统出现的故障,当时系统未开,检测不到宿主的行为】

【红药:那我现在能关吗?】

【系统:启动后并不能关闭,除非宿主身死。】

【红药:我现在死了,是不是能回去了?】

【系统:因长期熬夜您已猝死,现在回去……】

【红药:什么!】

“咳!”红药被鱼刺呛得满脸通红,慕风下意识伸手要拍她后背,却在触到她衣料的刹那僵住。

隔着单薄的衣衫,他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我、我自己来!”红药胡乱摆手,光屏随着她剧烈咳嗽疯狂闪烁。

【宿主剩余好感度:2.2】

【是否立即购买?倒计时10,9,8——】

红药盯着慕风收回的手。

他垂眼拨弄火堆时,右腕露出一道狰狞旧疤,正是回忆碎片里六岁被追杀时留下的印记。

“买!给我赊账!”她在意识里怒吼。

【成交~】

【您已负债0.8好感度,请于48时辰内归还,逾期将冻结武功三日~】

光屏炸成漫天星花,红药眼前骤然陷入黑暗。

*

隐藏剧情:慕风·六岁冬夜(闪回)

寒风卷着冰雪灌进破庙,神像掉了半边脑袋,彩漆剥落的眼珠俯视着蜷缩在破旧蒲团上的男孩。

慕风烧得双颊通红,全身发抖,发烧梦呓:“娘亲别丢下我……”

“忍一忍…婆婆去给你找药。”仇婆婆用枯叶般的手贴了贴他额头,解下外袍裹住他。布帛裂开的刹那,慕风看见她后腰溃烂的箭伤渗出血水。

药铺油灯在雪夜里晕开暖黄的光,伙计的嗤笑却比风雪更冷:“一个乞讨的老太太也配治病?滚远些!”

仇婆婆突然抓住柜台边缘。

她指甲抠紧抓朽木的裂缝,摸出贴身藏着的铁牌拍在桌上。

黑铁牌面鹰纹狰狞,伙计的油灯“哐当”摔在地上,灯芯在地上没多久就熄灭了。

“天…天鹫令?!”

“不想死就闭嘴拿药。”

“是、是!这就给您包上好的金疮药!”

“还有治疗内伤的!”

“好好好,给您拿。”

慕风在混沌中听见仇婆婆撞开门,嘴里还念叨总算求来了药,再接着是难闻的药水漫漫被喂入口中。

碗被摔碎与系统的机械音同时炸响——

【回忆碎片结束,强制唤醒!】

*

回归现实

“红药!”

慕风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攥着他右腕,拇指无意识摩挲那道旧疤。

“你……”慕风喉结滚动,耳尖在火光映照下泛起血色。

红药触电般缩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溪水突然传来异响。

上官言拎着血淋淋的山鸡从芦苇丛钻出,见状吹了声口哨:“难怪下人说我爹夸赞慕少侠是练武奇才,刀法精进得很快,原是有红颜知己夜夜陪练?”

慕风抄起滚烫的刀鞘掷去,上官言闪身避开,山鸡却扑棱着翅膀一头栽进火堆,焦糊味混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慕风好感度+3(当前65%),剧情偏移值升至17%!】

【友情提醒:当偏移值突破20%,本世界将启动强制修正程序哦^_^】

红药盯着火堆里抽搐的山鸡,突然很想把系统也扔进去烤了。

【本来以为是和江湖乖乖鱼的赌约来书里瞎玩的,没想到自己在现实世界已经没了。】

【打开开论坛里面空无一人,还是在上面留了言,看江湖怪怪鱼能不能上线。】

【那天晚上研究了一下功能,发现和以前玩的贴吧论坛挺像的,区别是压根没人。】

“慕少侠这是要杀人灭口?“上官言嬉笑着后退半步,袖中的手却按在了剑柄上,“海棠山庄后山夜会佳人,传出去可不好听呐。“

慕风扣住红药手腕的力道没松,反而又重三分红药腕骨生疼,系统光屏在慕风背后幽幽浮现:

【强制任务:甩开慕风的手并嘲讽“你也配碰我“,奖励1好感度(可用于偿还债务)】

【失败惩罚:立即瘫痪右手经脉】

【红药:什么!这么狠?我就欠你0.8早还清了吧!】

【系统:是否接受任务?】

“松手。“红药突然冷下声线,夜风将她的面色也吹凉了几分,“慕少侠,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慕风瞳孔骤缩,“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只是我讨厌与他人触碰。”

【好感度+1(上官言当前2%)(慕风好感度-8当前57%)】

【剧情偏移值降至16%!】

【红药:太好了原来这样可以降剧情偏移值】

上官言哈哈哈大笑,“我父亲近日辛苦指教之人,竟然是个乱拉小姑娘人手的登徒子。”

少年刀客眼底翻涌着怒色,麒麟重刀嗡鸣着出鞘三寸,惊得山鸡残骸在火堆里炸开火星。

也把上官言吓得立刻闭麦。

*

红药次日清晨发现内力滞涩,平时虽然隐藏内功,但根本不该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系统弹出警告:【请于12时辰内完成“撮合慕风与江心月独处”任务,否则将触发惩罚!】

【红药:玩呢?你不是老不在线吗?】

【系统:系统bug现已恢复,目前您的好感度是负的4.8】

【红药:负的?为什么是负的?】

【系统:昨日男主对您的好感度扣了8点好感度。】

【红药:什么?这也要扣?资本家看到你都得流泪吧。】

【系统: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请您遵守。】

红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江轻月,却见对方正在一针一线的给许墨舒缝香囊。

“我不小心将他的香囊扯破了,现在缝好还给他。”

江心月头顶弹出【对许墨舒好感度+2】

红药崩溃:“这剧情全乱套了!” 二十五章 能不能复活 和江心月一块来送香囊,红药想的是能不能从中破坏一下。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进房门,一只药碗飞了出来,直冲红药命门,红药赶紧闪身。

药碗落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幸好跑得快,要不肯定难逃此劫难。

红药用手给自己顺气,安慰自己。

许墨舒和江轻云吵架声传来,江心月焦急地看向屋内。

“都过去12年了,不在乎这一朝一夕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江轻云:“心病不除,我这身子养不养得好,又有什么相干?”

许墨舒:“你为何这般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为了我?”

江轻云刚刚争吵耗费了大量的心力,一时脱力支撑着身体背对着许墨舒:“你我仅同门之谊,只怕远到不了那个程度吧。”

【许墨舒心碎值+10086】

【江轻云口是心飞值+2】

【系统:剧情正常运行,请宿主注意完成任务】

许墨舒吵不过她,想要先出去冷静一下。

江心月在门口将缝好的香囊还给许墨舒:“大师兄,你的香囊缝好了,”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做手工活,比较粗糙。

那香囊上绣的流云纹,纹路细腻,一看就是用了心绣的,再看看屋里毫不顾及自己身体的人。

许墨舒摇了摇头,“师妹,这香囊你帮我扔了吧,也没什么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心月杏眼中晕上了水汽。

【江心月对许墨舒好感度-1】

【红药:太好了,还剩多少?】

【系统:89%】

【红药:多少?】

【系统:毕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嘛。】

【红药:你有没有给我偷偷地改了数值?】

【系统:系统不是,系统没有。】

*

天有些微微的小雨,落在海棠花上,截留成晶莹剔透的水珠,江心月跑过,带动海棠花打落了一片水珠,落在地上化作无形。

红药在廊下捡起香囊。

【系统:叮咚,恭喜宿主捡取香囊道具一份。】

【红药:这有啥用?】

【系统:需要您自行开发。】

【红药:你还是掉线吧你。】

练武场。

破空厉响,刀气划破雨丝在地面犁出深痕。

系统的光屏在细雨中泛着冷光:

【男主练习斩月断魂刀法,武力值加3】

【红药:那他现在武力值多少?】

【系统:慕风的武力值为53】

【红药:伊天鹫呢?】

【系统:98】

【红药:这么高?现在我见到过的人物武力值是多少?】

【江心月:30】

【许墨舒:50】

【江轻云:38】

【上官言:22】

【上官岚:80】

【青刀派门主:60】

【陈翟:20】

【红药:他也太拉胯了吧,我呢?】

【系统:您的武力值是40】

“你近日总躲我。”

慕风收刀入鞘时突然开口,汗水或者雨滴沿着喉结没入衣领,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红药抛过去的香囊在半空划出弧线,“有人托我送个玩意儿给你,看着挺配你的。”

慕风接住香囊的瞬间,江轻云独有的白梅香漫开。

“你上哪捡的?”

【红药:他怎么看出来的?】

【系统:……】

红药轻笑,“江心月的,反正在你手上自己去还吧。”说完就走。

慕风指节捏得发白,香囊上银线刺绣的流云纹刺得眼底生疼。

【叮咚!慕风好感度-10(当前47%)】

【红药:?】

【警告!好感度异常波动,启动痛觉惩罚——】

骨髓深处炸开的剧痛让红药踉跄半步,本以为会摔倒,却被慕风拦腰扶住。

他掌心贴着后心渡来内力,声音哑得可怕:“你的脉象为何乱成这样?”

“与你何干?”红药挣开他怀抱,手指紧抓手心,膈得掌心出血。

“慕少侠有空操心旁人,不如想想怎么练就第九式找到仇人吧,毕竟你身负父母和仇婆婆的大仇。”

红药快步走掉,独留慕风一个人在原地,落下的雨滴似乎变大,打在人身上能清楚地感知到润湿了一片。

*

江心月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看着雨滴打在湖中,泛起一圈连着一圈的涟漪。

大师兄从小就爱黏着大师姐,只是大师姐一直不肯同意,她一早就知道的,怎么还会难过。

瓦檐上积累的雨滴汇集成很大的一滴,落在低矮的树叶上,发出响声。

“江姑娘你的香囊,红药捡的她让我还你。”

慕风个子极高,一下子就挡住了光线,江心月看着那香囊的流云纹,突然就反应过来那是谁刺绣的。

“不是我的,你帮我扔了吧。”

“江姑娘可是因为心上人心有所属才如此伤心?”

红药趴在拐弯处柱子的一边,偷听墙角,【他关心她了,他关心她了!】

【系统:可惜好感度没有增加。】

【红药:你就说他俩单独在一块没在一块?我任务完成了,奖励呢?】

【系统:恭喜完成任务,奖励您1点好感度,目前您还欠系统13.8的好感度。】

【红药差点爆起:亏大发了,完成这个任务反而扣了10的好感度,还挨了系统惩罚。】

【系统:可以附赠您一项道具的使用说明,可以助您迅速摆脱当前困境。】

【系统,什么道具?】

【系统:鸳鸯引魂香,点燃后或以粉状吸入后,会让吸入者将第一眼所见之人认作挚爱。(原书中江心月被慕风所救时被误用。)】

【红药:用用用,给我用!】

【系统:好的,此道具购买价值为100好感度,您目前的余额不足。】

【红药:不是可以赊账的吗?】

【系统:目前您还欠款13.8,不能再欠款购买。】

红药很想打死这烂系统。

江心月被慕风戳到伤心处红着眼眶,“你说人的感情怎么就不能像这雨一样,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呢?”。

雨已经停了,湖面也恢复平静,空气中带来湿润泥土的芬芳。

慕风静静地看着偶尔从树枝上滑落地水滴,落在湖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

红药走在被雨水晕湿的青石板上,裙边带起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瓣。

【银色的光屏里,什么都没有,攻略,道具说明,要啥没啥,连论坛上都是空空如也。

消息发了三天还不见人回复,这个陈翟是死了吗?】

【突然有消息在闪烁,红药立马点开。】

【陈翟:江湖救急,你那里还有好感度吗?】

【红药呵呵了:没有,我现在还倒欠呢。你拿我那么多好感度干嘛去了?】

【陈翟:情况复杂,等我上海棠山庄了再说。对了,你问我记不得自己现实世界是死是活,这我哪知道啊,睡了一觉,睁眼就到这里了,你呢?】

【红药:我也是一睁眼就来到这里,以为完成和你的赌约就能回去,可是系统说我早猝死了。】

【陈翟:那你可真惨,不过完成任务后回去应该是能复活的吧?】

【系统:这与宿主完成任务的情况有关。】

【陈翟:你不是死了吗?咋还能说话。】

【系统:.....】

第二十六章 系统不做人 【系统:只要顺利完成剧情,二位都是可以回到现实生活的。】

【红药:是不是结尾我被男女主合力杀死,我就可以回去了?】

【陈翟:我直接被你拍死就能回去?】

【系统:理论上可以。】

【红药:那实际呢?】

【系统:因为恶毒女配的最终结局是爱而不得,而宿主刚来就让男主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系统难以匹配最初的任务,这个世界里所有任务随机刷新。】

【陈翟:意思是哪怕我们任务完成都不一定能回得去了?】

【系统:如果主线任务完成度好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红药:如果、有机会?】

【陈翟:那要是没完成呢?】

【系统:宿主会一直陷入沉睡状态。】

【陈翟:活死人呗。你看你干的好事。】

【红药:你让我行我上的啊,再说刚来我以为完成和你的赌约就能回去了。】

【陈翟:我让你去吃那啥,你去吗?】

【红药:男主是那啥吗?】

【陈翟:……】

关了闪光幕,红药愁死了,早知道就不口嗨了,不是,压根还没来得及口嗨。

“嗨——”

正在认真思考的红药被突然背后的一拍吓得一激灵,一个字在喉咙里婉转向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来人眼尾上扬,是好看的桃花眼。

“上官言,你钱花光了?”原书中上官言是这个时候回家吗?剧情都崩成啥样了,管他呢。

“怎么说话的?本公子是缺钱花的人吗?”

上官言还是那一身金线海棠的衣裳,还拿着折扇烧包地给自己扇风,天又不热。

确实不像缺钱的样子,但凡缺钱,身上的金线拆下来也够吃够喝一阵子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想通了?”

“哼,我爹派人出去寻我了。”

上官言下巴上扬,说话间满是得意。

“恭喜恭喜啊,你爹挺重视你的。”

红药很敷衍地想走开,系统提示音却响起:【叮咚,上官言好感度+1。】

【红药:?】

往前走的步子瞬间往后退,“上官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威风凛凛。”

上官言手摇扇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

【上官言好感度+1】

“上官公子是我平生见过最有气质的人!别人跟你一比,提鞋都不配。”

【上官言好感度+1】

“上官公子如此优秀,你的父亲一定特别为你骄傲吧。”

【上官言好感度+2】

这就加二?红药开始搜肠刮肚,把能用的词都用上。

随着好感度不断提升的提示音一直响起,红药哪怕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依旧兴致高昂。

【系统:目前您的好感度为1。】

终于是正的了,红药快要痛哭流涕,这个善良单纯的大男孩。

“那个丧气鬼怎么来了?”上官言停了摇扇,一脸轻蔑地看着来人。

红药顺着上官言的目光看去,慕风扛着他那把重刀走了过来,脸色比黑色的刀鞘还黑。

“哼,我爹碰都不让帮我碰的刀,凭什么给他用?”

红药:?“你家不是使用剑法的吗?“”

“上官公子好雅兴,一天不干正事,倒爱在外头瞎混。”慕风出言挑衅。

红药:?【看这架势这俩是要干架?】

上官言收了折扇,在手心敲打了两下,眼神凌厉地看向慕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慕风,既然整日拿着这破刀,那就让我看看,你从我爹那里偷学的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

慕风冷面左手持刀横立,接受对方的挑战。

【叮咚!随机任务刷新,宿主可以选择安慰失败一方获取好感度。】

【红药:接接。】

【系统:任务已接取,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超时或未完成会有惩罚措施。】

【红药:不就是安慰个人嘛,。】上官言

*

上官言取了剑,身形如风,直逼慕风的面门。

慕风不慌不忙,重刀一横,刀锋与剑刃相撞,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上官言的剑法名为“海棠剑法”,招式华丽而凌厉,每一击都带着花瓣般的轻盈与锋利。

然而,慕风的“斩月断魂刀法”却以霸道著称,刀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红药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种比武伤了谁都不好。

突然,慕风的重刀猛然劈下,直逼上官言的头颅。

上官言急忙用剑格挡,但刀势太过凶猛,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的地上发出“铮”的一声,上官言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慕风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放下重刀冷冷地看着他。

“你输了。”慕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上官言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我技不如人。”

慕风的手臂被剑刃划破,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染红了他那身红药带着他在成衣店买的扁青色的衣衫。

红药见状,心中一紧。

她本想立刻去看慕风的伤势,但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叮咚!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安慰失败一方以获取好感度。】

红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上官言的肩膀:“上官公子,你没事吧?别太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

上官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感激:“红药姑娘,你……你不觉得我丢人吗?”

红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慕风他……嗯,比较强而已。”

上官言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红药姑娘。”

【叮咚!上官言好感度+5。】

红药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去,只见慕风正冷冷地盯着她,眼中带着怒意。

“红药。”慕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倒是很会安慰人。”

红药心中一颤,连忙解释道:“慕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慕风没有等她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红药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系统:慕风好感度-5,目前您的好感度积累是1。】

【红药:这一加一扣的,我做这个任务还有什么意义?系统你也太不做人了吧!】

【系统:我本来也不是人呀。】

【红药:*&¥%#@】 第二十七章 有场架要干 【要不给慕风道个歉吧,自己也太不够意思了,人都受伤了,还去安慰那个任性的公子哥。】

红药边走边想,丝毫没注意到脚下踩了水坑,水花溅起,泼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你走路不看路的?”来人身材魁梧,一脸嫌弃。

“陈翟,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红药上前就抓住这人的衣领,“你不是说好感度没用吗?你把我的好感度骗去干嘛了?”

“你干嘛松手,勒得我脖子疼。”陈翟想扯开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发现扯不动遂放弃。

“青刀派那掌门老头,虽然脾气爆了点儿吧,但人不坏,我本来想拿去让他不至于被伊天鹫的势力所控。”

“这点小事都没办好?”红药勒人的力气加重。

“不是,我拿去救了两位姑娘,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个伊天鹫就是不干人事。”红药松了手,“看在你做的是好事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话说你上海棠山庄来干嘛。”

“青刀派掌门去找武林盟主告状,让我回来盯着你们,免得你们跑咯。”

陈翟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好气哦,可惜打不过。

“伊天鹫不是控制了他吗,还找他告状?自投罗网呢?”

“这事儿相当复杂,你听我给你说。”

…………

“什么!那老东西脑子挺会使,不过也太过分了吧。”

“嗨,这不走剧情嘛”

“走剧情,你该被我一掌拍死。”

“别,我的经验值不够,死早了回去也变成植物人,还不如还在这里呆着。”陈翟有些难受,“还不都赖你,刚来就瞎搞。”

“我就瞎搞了,怎么着吧。”现在这个局面,红药一点办法也没有,索性破罐子破摔。

“二位聊的倒是尽兴。”

红药无意识得上前一步,意识不对,立马停下,陈翟饶有兴趣的观察到了这一点。

慕风挽起袖子,手臂上缠了绷带,上了药,红药心里稍感安慰。甚至还换了衣服,不过不是红药带着他去成衣店买的那任何一件。

而是衣襟、袖口处绣着金线海棠的藏青色长衫,金线与藏青交织,将人显得贵气又沉稳。

尤其是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面容清俊,既显得温润,又隐隐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这衣服看起来挺贵的。”陈翟侧头跟红药耳语,谁让人有个好伯伯呢。

当然红药没回他,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慕风那看向她责怪的眼神。

比武中,明明是他受伤了,她还跑去安慰别人是挺不够意思的。

幸好慕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红药想上前去解释,又不可能解释清楚,干脆站在原地,看着人背影慢慢远去。

陈翟摸着下巴,在红药身边转圈打量她的表情。

“这是,陷进去了?”

“什么跟什么?”

“人家男主和女主组cp,你个恶毒女配插进来干嘛?”

“恶毒女配本来就想插入他俩的感情,再说了我都恶毒女配了,你管我。再多嘴我一掌拍死你,让你走剧情。”

陈翟缩了缩脖子,谁让自己拿的身份牌没别人好呢。

“系统发任务了,快上线。”陈翟拍了拍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红药。

红药急急忙忙点开任务卡,【红药:帮江轻云找到关键证据?咱俩可以一块接?】

【陈翟:公榜上的,接呗,一人5点好感度呢,特殊道具还能打折。】

光标在银色光屏上点了接受任务。

【系统:任务已接受,请让江轻云接触上官柔拿到关键性证据。】

【陈翟摊手,这简单啊,把门口看守的丫鬟打晕了,江轻云不就进去了了嘛。】

【红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在人家地盘上把人丫鬟打晕了,你是能单挑上官言的海棠剑法怎么滴?】

【陈翟:那怎么办?】

【红药:动脑子呀,那玩意儿是摆设吗?】

*

上官柔房前的院落长廊上,“你个青刀派的自己假扮劫匪,技不如人被杀死,是自己活该好嘛!”

红药的声音极大,将门口看守丫鬟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再怎么着也不能杀人吧!”

陈翟的声音也大,门口的丫鬟更好奇了,伸直了脖子往这边看。

“你们都蒙着面,谁知道你们的身份啊?”

“我看你就是欠揍!”

“谁怕谁,有本事别用内力。”

……

“好像打起来了。”矮一些的丫鬟对高一点的丫鬟说,她俩都是从小在海棠山庄长大的从小习武,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全。

“无事,我们保护小姐就好!”高一点的丫鬟年纪大些,也更成熟稳重。

“我看你是活腻了!”俩人扭打在一块,陈翟手去推红药的脸,红药抓着陈翟的衣领,双方都在较劲。

“她们不过来怎么办?”

“山不过来,我们过去呗。”

两人对视一眼,“好,今天就不用内力,还让你一只手,免得旁人说我欺负女人。”

打着打着,俩人滚到了上官柔房间门前的台阶下。

双方又爬起继续打,两位丫鬟避免受到波及,闪身分开,陈翟一拳过去,红药赶紧躲闪,上官柔门上的雕窗被打坏。

“你还是人吗?”看着这被打坏的雕窗,红药心有余悸,这要被打身上,得多疼啊。

“你是人?你是人干傻缺事!”说着陈翟起了脾气,都怪这人瞎胡来,搞得剧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红药也气这人在她刚开系统啥也不明白的时候,把她积累的好感度全给骗走了。

原本的装腔作势,变成了真实斗殴。

“姐姐,要不要去劝架?”

阿玉也在观望,最终还是摆了摆头:“上官家通常是不参与这些江湖恩怨的。”

俩人一块将上官柔房门前的木板都给撞坏了,跌在屋内,继续扭打。

阿桃和阿玉对视一眼,必须阻止了。

俩人还未来得及进入房中,陈翟已经跳了出来,红药举着门框追了出来。

“有本事别跑啊!看我今天不干死你!”

“你不讲武德!”陈翟赶紧跑,单打独斗真不是这女的对手。

“那是小姐的门框,你们放下。”

阿桃和阿玉追了出去。

隐在一旁,一直寻找机会的紫色身影和白色身影相互对视,时机成熟。

江轻云跳入房中,许墨舒也跟着进去,只是躲在完好的那扇门后,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第二十八章 差两分满分的感情 海棠山庄的后山上,“你说,你跑这么快干嘛?”红药将门板立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喘气。

陈翟也累得不行,跌坐在地上大喘气,“你拿那么大块家伙砍我,我,我能不跑吗?”

“将小姐的门板还来!”听到声音,红药与陈翟一对视,陈翟立刻爬了起来,红药也抄起门板,俩人立刻摆出战斗状态。

阿桃和阿玉两姐妹也赶了过来,一直跟着跑,难免有些气喘,这门板是家主特意去远国够买回来的柚木,华丽稀缺,能够驱虫避害,若是被这俩人打没了,定会被治个守护不力的罪责。

阿桃:“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拿我们家小姐的门板算怎么回事?”

说着上前夺了红药手里的门板,打算跟姐姐一块回去。

红药对陈翟使了眼色,陈翟立刻领会。

“哈哈哈哈,你没了武器,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使出掌法向人打去。

红药赶紧跑到两姐妹身前躲避,陈翟追了上来,围着两姐妹转圈,两姐妹实在难以脱身。

阿桃一时气急,将门板交给阿姐,给了陈翟一掌,陈翟假意受伤很重地跌倒在两姐妹身前。

“你们海棠山庄不是向来不过问江湖事的吗?怎么瞎插手?”

红药看他一个大老爷们捂住胸口故作柔弱的样子真恶心,但还是得配合他这场演出。

“哎呀,你们怎么把青刀派的堂主给打了,他们的掌门可爱给武林盟主告状了,完了完了,海棠山庄惹上大事了。”

陈翟被红药夹高的嗓音恶心得直想吐,又不能真吐出来,只能捂着胸口转过身去。

阿桃毕竟江湖经验不足,自己一掌真给海棠山庄惹上大麻烦那可完了。

阿玉牵了妹妹的手,给去了安慰的眼神,面对倒地不起的男人时眼神变得凌厉,

“堂堂青刀派堂主若是被海棠山庄的小丫鬟打伤,你们要想昭告天下就去告去,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们山庄。”

说完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提着门板离开。

陈翟轻声问红药,“咋办?”

红药一摊手,我也没办法了。

俩人坐着恢复刚刚那场肉搏后的体力,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咚,任务完成,每人5点好感度已到账。】

瞬间起了精神,两人欣喜地看着对方,这场架值了。

【红药:特殊道具的打折可以自己选择吗?】

【系统:可以的,请问您要哪款道具?】

【红药:我就知道个鸳鸯引魂香,能打多少折?】

【系统:给您打了0.1的折扣,现在10好感度就能购买。】

【红药:把你那好感度给我呗@陈翟。】

【陈翟:你那还有多少?】

【红药:六点。】

【陈翟:成,那给你四点。】

【红药:行吧。】

捏着净白的瓷瓶,红药的任务栏上让勾选使用对象,并且还有一段警示:【注意,若绑定的对象没有完成任务,使用者每日会受心脏绞痛的惩罚。】

红药:“这就是便宜没好货?”

陈翟:“怎么了?”

红药:“它让我绑定使用对象,要是对象弄错了,每天得心绞痛。”

陈翟:“给男主使的嘛,这玩意儿还能弄错?”

“也是。”红药在绑定栏中输入了慕风的名字。

*

烛火高高燃起,无风,大大的火光烧得笔直。

江心月轻柔地给红药上药,嘴角那处伤,江心月已经很小心了,红药还是疼得抽气。

“这个青刀派太过分了,自己做强盗不说,还殴打女人。”

江心月恼火这个流氓帮派,毕竟事件刚开始也是他们先在客栈找的碴。

慕风抱着刀站在一旁,薄唇紧抿,下颌绷得紧紧的。

红药将衣袖掀起,手臂上青红一片,“这也擦擦,好得快点。”

【这任务做得真是要了老命了。】

“怎么打成这样子?这也太过分了吧。”江心月很气愤,这般欺负不会武功的女子,绝对不是江湖正义之士能做出的。

慕风提了刀出去,带起一阵风,让烛火倒了下去,屋内暗了一会儿,又立起来,屋内瞬间恢复明亮。

“哎呀,没事,我是会吃亏的主吗?对方比我惨多了。”红药大言不惭,还略带了些得意之色。

*

屋外月明寂静,屋内唉声叹气,带着“嘶嘶”的抽气声音。

“你们青刀派未免太欺负人了些。”是慕风提刀而来,带着强劲的风力。

让陈翟后背一凉,转过身去,将敷在眼睛上的两个鸡蛋拿开,看清楚了来人,鸡蛋没舍得剥壳,他一会儿还吃呢?

慕风看着这人两个乌青发亮,圆润饱满的黑眼圈时,强力克制住自己抽动的肩膀。

再看这人衣裳半敞,桌前还有不少未收起来的药膏,脖子往下好几条粗红痕,纵横交错,只怕背部受伤更重。

真论起来还不定谁揍了谁。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翟看着来人手上漆黑的重刀咽了咽口水,十分礼貌的问话。

慕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有毛病吧这人。”当然陈翟不敢明说,只能在内心吐槽。

*

“今日把你们叫来是想一起探讨一下那上官小姐的异样。”

江轻云今日穿了水蓝的纱裙,侧额的额饰换成了星星点点的碎水晶。

这装扮怎么和第一次见江心月的装扮挺像的?红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江心月,今日穿了一身鹅黄,整个人清新自然,活泼俏皮,这才合该是她的性格。

“没错,我和云儿合计了一晚上也没个所以然。”许墨舒插话,这话成功地让江心月别过了头,只留一个低垂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药瞬间了然,八股之心熊熊燃起。

【红药:系统系统,现在江心月对许墨舒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正在为您查询,现在江心月对许墨舒的好感度为76%】

【红药:下了这么多啊,那许墨舒对江心月呢?】

【系统:这边查询到数值为25%】

屋子内没人说话,仿佛都因为许墨舒的一句话陷入了沉默。

红药看屋子里表现各异的三人,想继续八卦:【那许墨舒对江轻云的好感度呢?】

【系统:查询到的数值为100%】

【红药:哇,好男人啊,竟然真有百分百的爱恋。那江轻云对许墨舒呢?】

【系统:数值为98%】

【红药:这么高,那缺的两分哪去了?】

【系统:江轻云一直为弄丢妹妹,父亲惨死而愧疚,若不找到妹妹,此生不会允许自己奔向幸福。】

【哦,要对抗自己本能去减掉这两分,江轻云心里也很痛苦吧。】

红药在自己内心里做推断,有点心疼这个小小年纪就背上如此沉痛负担的江轻云。

【狗伊天鹫真不做人,等我练成神功吸光他的内力后一定不轻易杀了他,把他扔给丢失孩子的父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系统:警报警报,宿主杀气过重,这边建议宿主平心静气。】

【红药想翻个白眼给它。】

也许气氛太过古怪,看到慕风提刀而来时,红药才松了口气。 第二十九章 答案 慕风刚练完刀来的,这些天没一日放松,刀法精进不少。

身上还冒着未消散完的热气,一滴汗水从脸颊划到喉结,再坠入了衣衫内。

用手背给自己擦了汗,“抱歉,来迟让大家久等了。”

“无妨,你来得正是时候”江轻云给人倒了热茶,等人喘匀气,并不见催促之意。

许墨舒撇了一眼喝江轻云亲自倒的茶的慕风,又把视线离开。

慕风被这一眼弄得茶水呛住了嗓子眼,咳了半杯出来。

江轻云好心拿手绢想给人擦拭,慕风在许墨舒不善的脸色中赶紧躲避。

拿着手绢的的江轻云扑了个空,察觉到身旁人有些哀怨的眼神,收回手绢,整理了心神,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恒寂宗大师姐。

旁边坐着吃瓜的红药猛敲系统,【许墨舒对慕风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查询为-20%。】

【红药:这是把这小子当情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那负的2%估计也是这里来的吧。】

红药有种掌握了所有人的八卦兴奋,但是无人分享,好令人抓狂!

【陈翟:你公屏上敲啥呢?】

【红药:字面意思,你干嘛呢?这几天都没动静。】

【陈翟:换衣服呢,我挑件帅气的,等我,一会儿就要到。】

红药白着眼关了公屏,懒得理这人。

“慕公子可对你这位伊叔叔了解多少?”

待人收拾妥当,江轻云才开口问话。

“知道不多,只在我年少时来过一次,告知我父母是惨死于贼人之手后,便再没来过溪竹谷。”

在许墨舒猜疑和探究的眼神中,慕风虽然不理解,但依旧规规矩矩坐下,那神态就跟被教导主任训小学生似的。

红药在一旁憋得嘴角都要抽筋了,许墨舒投射过来如利剑般犀利的眼神后,红药终于能在这场谈话中表情严肃起来。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2%的差感度呢,这人就是除了恒寂宗外,平等地恨每一个人呗。】

江心月坐在一边,依旧自己独自坐着数蘑菇,要不是现在搬过去太明显,红药真想把凳子搬过去,和她一起数蘑菇。

“那伊天鹫是否向你探听过斩月断魂刀法?”

江轻云还有头一大堆问题,此刻慢慢道来。

红药内心惊叹,这个江轻云太聪明,怪不得原身不让多活着,再活着,伊天鹫这藏得极深的老贼早被揪出来了。

慕风点点头,“伊叔叔,确实问过,只是我从未听仇婆婆提起过这门刀法,后来教我的也是掌法。”

“可拿这黑刀就能将斩月断魂刀法使出来。”

“不错,有了上官伯伯的指点,我发现和仇婆婆教我的掌法,两者运功施力完全是一致的。”

江轻云陷入了思考,慕风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觉得仇婆婆没直接教我刀法,而是用掌法作幌子她是在掩饰什么?为了保护我?”

“不错,杀你父母的凶手一定就在附近,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不然仇婆婆可以直接教你刀法,没必要化刀为掌,多此一举。”

“可.....我们是在外被追杀近六年才找到溪竹谷这个地方隐居起来,若是不安全仇婆婆为何不带我走?”

“许是走不掉,或者与人做了什么交易?”

江轻云说出了心中所想。

红药在纠结,【这要再让她查下去,伊天鹫必定暴露,现在他们哪怕全上了都不是伊天鹫的对手,缓缓吧,别查了。】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想?”

慕风也很难说出此刻的感受,但他直觉江轻云说的是对的。

“前几日我们终于找到机会,进入上官柔的房间。”江轻云说着看了一眼红药,红药低头仔细查看桌子的纹路。

“上官小姐自从差点被黑衣鬼面人抓走,不是一直卧病在床不见外人吗?”

慕风有些好奇地提问。

江轻云看向红药的眼神中多了些戏谑,红药的脑袋埋得更低,越发仔细地数起了桌子的纹路,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江轻云并未提起,当日之事,反而转过话题,“我与师兄进入上官小姐房间时,并无药味,甚至大夫都没请。”

“没错,若是自家孩子生病早就汤药伺候,以上官家地财力,必然得八九个大夫在一旁候着。”

慕风有些疑惑地看向许墨舒,“那说明上官小姐不是惊扰所致?”

“是心病,她嘴里一直喊着‘爹爹不要跪’。”江轻云仔细回忆,上官小姐嘴里一直念叨的就是这句话,仿佛成了心魔。

能让堂堂海棠山庄庄主跪下的人,这世间有几个,只怕除了当今武林盟主没有其他人?”

“不,我在母亲怀中被人抢走后,是伊叔叔在那人手里救下了我,他因此还受了很重的伤,在我年幼来看我时还险些晕倒。”

“然后借机向你询问斩月断魂刀法?”江轻云立刻抓住关键。

慕风心中的不安在蔓延。

“可这与你一直查的鬼面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在你父亲还是武林盟主时,曾经也有过两起幼女失踪的案件,但自你父亲作为武林盟主介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这样的事情发生,直至你父母身死,此事才慢慢继续发生。”

江轻云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些年的调查结果,她从16岁开始就爱独自往山下跑,一次差点被鬼面黑衣人劫走,幸好许墨舒跟在她身后,俩人合力才侥幸多过一劫。

许墨舒也自此不肯离开江轻云半步。

“伊天鹫能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不可能只是因为他是上一届武林盟主的弟弟,定有自己的一套,怎么会放任这鬼面黑衣人到处抓孩子。”

这么些年许墨舒跟在江轻云身边贴身保护,自然对这些了解得十分清楚。

「不行!不能再让她们这么对下去了,再对下去答案就出来了。」

红药一直在想办法破坏这场交谈,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办法。

“全都在呢?”声量极大的嗓音传来,“也正好我不用一个个去寻了。”

是陈翟,眼眶上的青紫淡了些才敢出现在众人眼前,之前被山庄里的丫鬟婆子嘲笑,他又不能多跟人计较什么,还是躲在房中不出来为好。

「他来做甚?早不来。」

“我来通知你们,我们青刀派老大已上告当今武林盟主,让你们去盟主处接受惩罚。”陈翟兴奋地扬了扬信纸。

“颠倒黑白,不知所谓。”坐在一边数蘑菇的江心月开口痛斥,心里正不痛快呢,送上门个泻火的,提了剑就要找人对砍。

陈翟看这人来意不善,赶忙往后退,但凡打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定是被群殴的局面,“八月初七前赶到少林寺,武林盟主为江湖中一直丢失少女一事召开武林大会,届时江湖人士悉数到齐,你们也在那里接受惩罚吧。”

人已看不到身影,声音还在回荡。

“为何去少林寺召开武林大会?”

许墨舒发出了疑问。

“莫非是因为少林寺地处中原,离各大门派都近?”

慕风说出自己的猜测。

「切,要是武林人士全都去威武山庄开大会,人多眼杂万一发现其中的秘密呢,去少林寺庙多好,他依旧是号令天下的武林盟主。」

红药知道答案,却不敢多言。 第三十章 剧情即将拨乱反正 离八月初七还有半个多月,从海棠山庄赶到少林也不过八九天的路程,几人商议,过几天后再出发。

山庄某处隐秘的角落里。

陈翟和红药俩小反派,正抓耳捞腮地思考如何将‘鸳鸯引魂香’的作用发挥出来。

“咱俩把慕风和江心月打晕了,扔一间房里,再把香给点燃了,他俩一醒来,互相一对眼,不就把事办妥了吗?”

陈翟一拍脑门想出这么个主意。

红药看着面前这个把所有光亮都挡住的大块头,“你是打得过慕风还是打得过江轻云?要不要把他俩武力值调出来出来给你看看?”

“调。”陈翟还挺兴奋地搓了搓手。

【慕风武力值:75】

【江心月武力值:32】

“我呢,我呢?”

【陈翟武力值:20】

“多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她呢?”陈翟手指着红药。

【红药武力值:40】

“什么!凭什么啊?”陈翟愤怒、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你就是个弟弟。靠武力值不行,直接下药吧。你那里有迷药吗?”

陈翟将身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掏了出来,红药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小瓷瓶时扶额苦笑。

“我不信你记得这些药都是拿来干嘛的。”

陈翟翻看瓶身,确实一个标签也没有。

“要不随机试试?”

“你敢保证里头没有毒药?男女主喝完嗝屁了,那还走啥剧情啊,咱俩直接当植物人好了。”

“要不试试药?”

“你有几条命可以试?”

这时,传来“吱吱”声,一只老鼠从一隐蔽的小洞钻出,红药与陈翟相视一笑。

幸好掏到了老鼠窝,里面好几只老鼠。

在经历了,七窍流血死一只,红药扔掉了褐色瓷瓶;无声无息突然就死一只,陈翟扔掉了红色瓷瓶;还有一只竟然突然发狂去咬同类.......

在一窝老鼠全部死绝后,唯有一只,经历短暂昏厥,苏醒过来,乘机逃窜后,红药拿起一个淡绿色的小瓶,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个……好像是‘醉梦散’。”红药低声说道,“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昏睡几个时辰,醒来后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陈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就用这个!”

红药却摇了摇头:“这药虽然好用,但有个问题——它需要一点时间来生效。而且,得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触才行。”

陈翟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递给他们喝吧?”

红药微微一笑:“当然不能。不过……我们可以把药下在他们的饮食里。每日吃的饭食都是山庄里的丫鬟送去,我们只需在半路拦下,趁机往里面下药就可以了。”

陈翟一拍大腿:“好主意!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红药看了看天色:“今天中午送饭时吧,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别让他们起疑心。”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由红药负责下药,陈翟则负责吸引丫鬟注意。

“搞定。”红药心中暗喜,迅速离开,陈翟则有点舍不得在和小丫鬟的对话中撤离。

*

下午,练武场。

漆黑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刀光如虹,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刀气已经将前方的木桩斩成两截,断口平整如镜。

慕风收刀而立,气息平稳。

“这斩月断魂刀法果然是天下第一的武功绝学。”红药在旁边鼓掌喝彩。

“呵,你怎么来了?”慕风收了刀。

这些天听上官庄主给他讲了不少少父母生前的事,明明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却惨遭他人毒手,身为人子怎么不报此仇,是以越发勤练刀法。

“我查阅山庄里的藏书阁,发现里面有本书可能记载了你当年父母身死的记录。”

“是吗?书在哪里?”

慕风紧抓红药的胳膊,这对于他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藏书阁,我不能将书拿出来。不过我将它放在书桌上了,一看就知道。”

“好,我此刻就去。”

看着人连刀都没拿急冲冲地赶去,红药觉得自己好歹写了话的。

江心月此刻也往藏书阁赶去,陈翟竟敢挑衅她,说恒寂宗不过是仗着蛮力取胜,没什么文化,她非要去藏书阁好好与人比比文采,让他知道恒寂宗的弟子是文武皆修的。

慕风进入藏书阁时,江心月正坐在书桌旁双手抱胸,等待陈翟来好好比试一番文采。

书桌上果然有本书,慕风拿起一看《哥哥你走好,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什么烂俗书名,翻了翻空白一片,白瞎了这么好的纸。

慕风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无力,竟跌坐在了椅子上。

江心月也察觉到了异样,眼神有些睡意迷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慕风,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慕风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冷静:“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我们出去吧。”

两人站起身,又同时跌坐下来,一时无力起身。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陈翟和红药悄悄观察着这一切。陈翟兴奋地低声说道:“成了!成了!”

红药却皱了皱眉:“别高兴得太早,药效还没完全发作呢。”

果然,慕风和江心月虽然有些失力,但并没有完全昏迷。慕风强忍着困意,拉着江心月快步走出了藏书阁。

“看来药效还不够强。”红药低声说道。

陈翟有些失望:“那怎么办?要不要再加点量?”

红药摇了摇头:“不行,再加量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得另想办法。”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慕风和江心月刚走出藏书阁,就遇到了山庄的护庄弟子。见两人神色异常,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了?”有人关切地问道。

慕风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有点中暑了。”

江心月也点了点头:“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众人见他们这么说,便不再多问,纷纷散开了。

陈翟和红药见状,心中暗叫不妙。如果慕风和江心月回到房间休息,药效可能会逐渐消退,他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不能再等了!”红药咬了咬牙,“我们得趁现在,把他俩关到一个房间去!”

陈翟有些犹豫:“可是……他们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怎么下手?”

红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能冒险了。你去引开其他人,我来带他们去房间。”

陈翟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

说完,陈翟悄悄溜了出去,故意制造了一些动静,吸引了护庄弟子的注意。趁着混乱,红药迅速靠近慕风和江心月,低声说道:“两位,这边请,我带你们去休息。”

慕风和江心月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跟着红药走了。

红药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轻轻推开门:“两位请进,好好休息。”

慕风和江心月走进房间,红药迅速关上门,并将门反锁。

“搞定!”红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讨好人真难 红药站在屋外,手里紧紧攥着那瓶“鸳鸯引魂香”,心跳如鼓。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悄悄将香炉点燃,淡紫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香炉放在门缝下,烟雾顺着缝隙飘入屋内。

“成了!”红药心中暗喜,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红药,你在这里做什么?”

红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上官言正站在她身后,目光冷峻地盯着她。

她被惊吓出了声,手一抖,香炉“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直扑上官言的面门。

“这是……什么?”上官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变,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红药见状,心中大骇,连忙上前想将烟雾给上官言扇走,糟了!糟了!”

屋外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慕风。慕风推门而出,皱眉问道:“红药,发生什么事了?”

【叮咚!鸳鸯引魂香锁定上官言,绑定慕风,展开‘一见钟情’功能。任务失败,宿主需每日承受心脏绞痛之罚。

世界崩坏度上涨至19%,距离强制回正系统启动仅剩1%。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将面临毁灭性后果。】

「什么!」

江心月已昏迷在屋内,慕风靠着门框强撑着自己不要昏迷过去。

上官言双眼朦胧地看着将睡不睡的慕风,红药一脸杀了我吧的表情。

陈翟赶来,看到跌在地上的香炉和这混乱的局面,“waht th.....”

*

“你说你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翟气急败坏地看着蹲在地上,低着头画圈圈的红衣女子。

“我是恶毒女配嘛,干啥都能成的,是主角啊。”

打死红药也没想到是这么局面。

“慕风公子,我觉得你的刀法简直出神入化,无人匹敌。”

是上官言的声音,故意夹起来的音调,激得人起鸡皮疙瘩。

慕风抱着刀,快步向前,奈何身后的人亦步亦趋,根本赶不走。

路过蹲着的红药时,看着她的脸,慕风嘴里的话忍了又忍还是快步离开。

“慕风少侠等等我啊,慕风少侠。”上官言追了上去。

“喂,红药,你发什么呆呢?”陈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红药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陈翟,却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也开始发紫。她心里一惊,连忙站起来:“陈翟,你怎么了?”

陈翟捂着胸口,声音有些虚弱:“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

“你是不是没按时吃伊天鹫给的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仅剩的一颗解药。

“不行,等等啊,我把它分一半给你。”

陈翟此刻痛苦不已,看了一眼红药手中的解药,忽然眼神一冷,猛地将解药抢来扔进嘴里。

“你!”红药瞪大了眼睛,“我还得剩一半呢!你怎么全吃了!”

陈翟冷笑一声:“红药,一半怎么可能解得了毒?你连自己的任务都能搞砸”

红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陈翟的衣领:“你疯了吗?这种解药时效性只有一个月,我分你半个月是没几天就可以去找伊天鹫那个老贼了,我还有三天就毒发,你是想害死我吗?”

陈翟刚咽下解药,身上的毒还没来得及缓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给我吐出来。”红药用力摇晃着他。

就在这时,慕风突然折返回来。他原本是想回来质问红药关于那本书的事,却看到红药正压在陈翟身上,两人姿势暧昧。

慕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将那本书扔到了人身上,“你可真是爱玩。”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冷冷地看了红药一眼,转身就走。

“你听我解释!”红药急忙站起来,想要追上去,可慕风已经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红药站在原地,看着书上的名字,《哥哥你走好,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心里一阵无力,早知道写委婉点了。

“完了……”红药喃喃自语,“这下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咚!慕风好感度-20%,目前为22%,宿主目前倒欠系统20好感度。】

红药苦笑一声:“真的不能重开吗?”

她看了看地上要死不活的陈翟,又看了看远处慕风离去的方向,心里一阵茫然。

*

“男主这边没戏了,你要不去在女主那边刷点好感度?”陈翟扭动脖子,自己的身体又恢复回来的感觉真好。

“好主意。”堂堂女主,刷的好感度铁定比男主的好使。

*

红药站在江心月的房门外,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脸上堆满了笑容。

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江师姐,你在吗?我给你送了点吃的。”

屋内传来江心月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红药推门而入,看到江心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淡然。

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道:“江师姐,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听说你最近练功辛苦,补补身子。”

江心月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谢谢,放着吧。”

红药见江心月态度冷淡,心里有些着急,连忙说道:“江师姐,你尝尝看,我熬了很久的,味道应该不错。”

江心月放下书,看了红药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红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红药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江师姐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想表达一下感谢。”

江心月微微皱眉:“照顾有加?我们平时似乎没什么交集吧。”

红药一时语塞,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改口:“啊,我是说……江师姐你武功高强,我一直很仰慕你,所以想多跟你亲近亲近。”

江心月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红药,你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如果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红药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刻意,反而引起了江心月的怀疑。

连忙摆手:“真的没事,江师姐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多聊聊。”

江心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既然没事,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红药见江心月下了逐客令,心里一阵失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那……江师姐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刚走出房门,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叮咚!江心月好感度-2%,目前为10%。宿主目前倒欠系统22好感度。】

红药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深吸了一口气:“这……这也太难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心里一阵无奈:“我明明是想刷好感度的,怎么反而降了?” 第三十二章 好任务 任务没有完成,倒欠系统那么多好感度,红药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陈翟:任务完成了吧,好感度加了多少?】

【红药欲哭无泪:没有完成,倒扣2的好感度。】

【陈翟:本以为是抱上了大腿,你怎么废成这样?】

【红药:你再等等嘛,我可以的。】

入夜,红药吹了烛火,早早躺入被窝,也许睡着后就能减轻系统惩罚的心绞痛。

睡梦中,红药额头的冷汗落下,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胸口,猛得睁开双眼,还是抵挡不住那股心脏如同一双手拧干衣服般挤压的疼痛。

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红药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如果能被扭曲挤压出血。

如果能回到最初来的那一天,红药发誓再也不乱来了。

夜鸦不知怎么突然被惊飞,江轻云被一阵心悸惊醒,遥望窗外明月,此夜似乎并无异常。

*

休整几日后,众人终于出发,不过除了来时的五人外还跟了一个尾巴。整日“慕风公子,慕风公子“”的叫。

上官岚还以为是自家儿子觉得慕风的刀法好,想要多学习学习。

慕风有苦难言,红药别过头去,上官岚给他们送行,显然不想去少林寺摊这趟浑水。

江轻云颔首,“多谢上官庄主连日款待。”

上官岚抱拳还礼,“代我向恒寂宗掌门问好。”

许墨舒与江心月一一向上官岚拜别后离开。

上官言也想跟着去,被上官庄主喝住。

“言儿,江湖中事你就不要去掺合了。”

“可是父亲,孩儿若不能去江湖中闯荡一番,如何能知道江湖凶险,将来如何呢继承家业?”

上官言提着剑,背着小包袱一副要闯荡江湖,跃跃欲试的模样。

上官岚眼看着儿子远去,抬手唤来躲在暗处的四个暗卫。

暗卫跪在地上,等待庄主的命令。

“保护好公子,情况一有不对,立马带公子回庄。”

暗卫接到命令后,立马跃上房梁离开,去追他们那个不靠谱的公子。

“慕风公子,慕风公子,等等我等我!”

众人已行至山脚,突然被这声音喊得回过头去。

慕风想施展轻功离开,许墨舒与江轻云一脸奇怪,江心月在偷笑。

那日陈翟约她比试文采,没想到被暗算,醒来后上官言便一直缠着慕风。

她只觉得好笑,连陈翟当初想对她使黑招,她都没来得及计较。

说曹操曹操到。

陈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脸上堆满了笑容:“各位,等等我啊!我可是特意赶来监督你们免得你们逃跑的!”

慕风皱了皱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去少林寺需要你看着?”

陈翟笑嘻嘻地说道:“慕风公子,我可是特意来看着的!再说了,你们要是跑了,我青刀派上哪抓人去!”

江心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确定是来看着我们,不是来讨揍的?”

陈翟立马躲到红药身后:“当然!我可是青刀派的堂主,还看不住你们几个小娃娃?”

红药站在一旁,心里一阵无语。她又不能打。

果然,慕风将人一把扯开,陈翟又跑到江心月身后,被许墨舒一把扯开。

最后只能被江心月提剑追着打。

一路上,陈翟和上官言喋喋不休,上官言时不时还凑到慕风身边,试图套近乎。慕风被他烦得不行,干脆加快了脚步,远远地走在前面,上官言追去,

陈翟在吹嘘他们青刀派,被江心月一个眼神制住。又来跑到公屏上找红药,红药低着头走路,懒得理他。

到了傍晚,众人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客栈里人声鼎沸,许多江湖人士聚集在此,喝酒谈天,气氛热闹非凡。

红药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她悄悄拉了拉江心月的袖子,低声道:“江师姐,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这些天她就专注刷江心月的好感度了。

江心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小心点,别惹事。”

众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些饭菜。陈翟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四处张望,时不时还跟旁边的江湖人士搭话。

“这位兄台,你们也是去少林寺的吗?”陈翟笑着问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陈翟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坐回座位,嘟囔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红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安分点?别惹麻烦。”

几人围坐了一张桌子,许墨舒和江心月坐一边,慕风一边上官言往上凑,红药跟着江心月坐,陈翟自己单独一边。

陈翟不以为然:“怕什么?我可是青刀派的堂主,谁敢惹我?”

话音刚落,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身手持大刀,头戴淡青色头巾的人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翟身上。

“堂主,可算找到你了!”为首的人兴奋地说道。

陈翟一愣,随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哟,你们怎么来了?”

“堂主,你没戴头巾,刚开始我们都没敢认。”

“害,这不是出门在外得低调嘛。”

一行人坐两桌,见自己人多势众,陈翟一下子,更加支楞起来了。

“你们可给我规矩点,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拿手指指人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张狂有多张狂。

江心月手拿剑,站起身早想和他比试一番,此刻他自以为人多势众,大不了好好打一场。

江心月却将师妹按下,此刻起冲突不划算。

低声与江心月耳语,江心月才放下剑,坐了下来。

“没错,慕风公子咱不和粗人计较。”

被那一声声‘慕风公子’喊得起鸡皮疙瘩,往陈翟空出来的位置去。

上官言本也想跟着,被慕风拿刀抵住,许墨舒憋笑喊了小二,“小二,把菜单拿来。”

“诶,来了。”

小二拿来了菜单却被陈翟那桌截下,小二也不敢声张,默默低头去重新拿菜单。

不出所料继续被截。

红药打开公屏,上面都是陈翟灌的水,直接选择无视,红药@陈翟【你干嘛呢?故意挑事儿是吧?】

【陈翟:没办法,系统给了任务,必须打一架。】

【红药:这么无聊?然后呢?】

【陈翟:把江心月往慕风怀里推。】

【红药:这个任务好!】 第三十三章 任务继续失败 夜色沉沉,客栈内灯火通明,江湖人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谈天,气氛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暗流。

陈翟坐在角落的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目光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江心月和慕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旁的青刀派弟子说道:“等会儿按计划行事,别伤到人,但要把场面搞乱,逼江心月动手。”

弟子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轻云坐在另一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看了看陈翟,又看了看江心月,总觉得今晚会出什么事。她低声对身边的许墨舒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陈翟有点不对劲?”

许墨舒皱了皱眉,低声道:“他向来如此,不必理会。”

江轻云还想说什么,却见陈翟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朝江心月而来。

“江姑娘,慕风公子,来,我敬你们一杯!”陈翟笑得一脸殷勤,将酒壶往桌上一放,顺手拿起一只空杯,倒满了酒。

江心月皱了皱眉,淡淡道:“陈堂主,我不喝酒。”

陈翟故作惊讶:“哎呀,江姑娘,这江湖中人哪有不喝酒的?来,别客气,喝一杯!”

他说着,将酒杯推到江心月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慕风冷冷地看了陈翟一眼:“陈堂主,江姑娘说了不喝,你别强人所难。”

陈翟哈哈一笑:“慕风公子,你这是心疼江姑娘了?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江心月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陈堂主,请你自重。”

陈翟却不依不饶,伸手去拉江心月的手腕:“江姑娘,别这么冷淡嘛,来,喝一杯!”

许墨舒猛地打开他的手,站起身来,目光如冰:“陈翟,你别太过分!”

陈翟故作委屈:“许公子我只是想找江姑娘喝杯酒,何必这么生气?”

就在这时,青刀派的弟子们突然围了上来,一个个面带冷笑,将这桌的人团团围住。

“江姑娘,我们少掌门敬你酒,你却不给面子,是不是太不把我们青刀派放在眼里了?”一名弟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江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心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你们青刀派,就是这么对待同道的?”

江轻云站起身来:“陈翟,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翟耸了耸肩:“别激动嘛。我只是想跟江姑娘喝杯酒而已,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江心月忍无可忍,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酒杯应声而碎。

陈翟故作惊讶:“哎呀,江师姐这是要动手了?我可真是害怕啊!”

他说着,朝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弟子们立刻拔出了刀,刀光闪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青刀派的弟子们立刻朝江心月扑了过去。

江心月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瞬间将几名弟子逼退。许墨舒与江轻云都拔出了剑,流云十三式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寒意,青刀派的弟子们根本不是对手。

慕风见状,也拔出了刀,冷冷地看着陈翟:“陈翟,你这是在找死!”

陈翟却笑得更加猖狂:“慕风公子,你别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了!”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更多的青刀派弟子从客栈外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夜色深沉,客栈内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青刀派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刀光剑影间,客栈的桌椅被劈得七零八落,酒坛碎裂,酒水洒了一地。江湖人士们纷纷拔刀相助,场面一片混乱。

陈翟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时不时瞥向江心月和慕风的方向。

他低声对身边的青刀派弟子说道:“按计划行事,别伤到人,制造混乱就行。”

弟子们点头,随即更加卖力地挥舞着刀剑,故意将战火引向慕风和江心月所在的位置。

红药躲在角落里,看着刀光剑影,心里一阵紧张。她看着陈翟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陈翟突然一个闪身,冲到江心月身边,假装对江轻云挥刀,被许墨舒一脚踢开,顺势将江心月推向慕风。

“许墨舒,你偷袭”陈翟大喊一声,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江心月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向慕风。慕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两人瞬间靠得极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翟心里暗喜:“成了!这下任务总算完成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计划得逞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将江心月从慕风怀里拉开。

“江姑娘,你没事吧?”上官言挡在慕风面前,目光警惕地看江心月。

陈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上官言?你究竟在干嘛!”

在冲突刚起时,上官言便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位暗卫拉走在一边,谁知道此刻突然出现。

陈翟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计划失败,慌忙地挥舞手上的大砍刀:“上官言,你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上官言拔剑,起了攻击式,冷哼一声:“哼!就凭你。”

慕风无瑕顾及这边,干脆跳远了,让跟另外两个青刀派的弟子过招。

那两个弟子本来就是体力不支,边打边退到旁边休息,谁能想到,还能被迫继续打架。

陈翟边挥舞大刀去砍上官言边喊:“这个上官言,真是坏我好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陈翟脑海中响起:【叮咚!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惩罚。】

陈翟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心脏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心脏。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直冒。

红药见状在旁边偷笑,原来有人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心情是这么好。

陈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抬头看向一直砍不到的上官言,眼中满是愤怒:“上官言!你……你坏我好事!”

上官言皱了皱眉:“陈堂主,你在说什么?”

陈翟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红药看着陈翟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嘲笑过后,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凄惨,她知道陈翟是被系统惩罚了,但她也无能为力。

慕风和江心月对视一眼,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困惑。江心月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慕风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他似乎对上官公子除了刚刚的挑衅,更有些敌意。”

上官言冷冷地看着陈翟:“陈堂主,你若有什么不满,大可直说,何必装神弄鬼?”

陈翟疼得几乎站不稳,只能靠在红药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上官言……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红药连忙拉住陈翟,低声劝道:“陈翟堂主,本就是你们门派先惹事,莫再多生事端。”

陈翟点了点头,强忍着疼痛,在青刀派弟子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慕风收刀,看了红药一眼,并未说什么。

江轻云更是将陈翟会听红药劝言的场面尽收眼底,虽然奇怪并未多言。

“你怎样?”许墨舒过来想搀扶江轻云,江轻云摆手,“我身体早好了。”

江心月低着头,默默收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