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规则》 第一章 酒店 深夜了,一家酒店也开始正式营业。

蝉鸣伴随着阵阵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小,逐渐被人群的喧嚣声覆盖。

“没想到这小村还有酒店......”导游暗想道,而今天他们就要在这里度过一夜。

来的人不多,六男三女,再加上导游,七男三女,一共是十个人,酒店里也早就定好十个人睡觉的房间。

“好!”导游强颜欢笑的对着身后的游客们说,“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今夜我们就在这里的酒店度过!”

许哲静静听着,这个旅游团是他的妻子非要他来的。许哲转头看向她,而此刻她显得倒有些兴奋。

“哲,哎,我早就听过这个酒店,可是个热门景点呢!”江艺雨睁大了眼睛看着许哲,“你咋总是不给点反应啊?”

“可能是我太迟钝了。”

十人纷纷进了酒店,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厅里也略显冷清。

只有一个低着头在干自己的事的前台,和一旁打量着众人的保洁阿姨。

虽然看起来不专业,但是卫生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

一旁的保洁见许哲盯着她,也急忙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很奇怪,气氛很奇怪。

仔细看去,这保洁阿姨似乎很壮...拖地时露出的有明显轮廓的手部肌肉...这阿姨难道经过训练?

但许哲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乡下种地的外婆也很健壮,不仅是要种地,还要赶牛,对一些很犟的牛还要采取强硬手段。这么想来就很正常了。

“你好...这是我们预约过的号码......”导游与前台简单交流了一下,就带领着众人一同前往了房间。

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两个双人间,六个单人间。

许哲注意到,似乎在九人上楼时,前台给导游说了些什么。

导游给众人一一派发了房间卡,并叮嘱道:“不要把房卡搞丢了,就这么一张。晚上的时候可不要到处乱逛。”

许哲感觉导游最后的一句话有些牵强,房卡和晚上有什么关系?

江艺雨和许哲在208,也就是最后一个房间,也是走廊的尽头的房间。

自始至终,许哲总感觉很怪。

谁家酒店会开在这么偏僻的乡下?从景点到这里总共走了两个钟头,莫非真有人慕名而来,坐车几小时,再徒步几里路来到这只为了睡一晚?然后再走几里路,最后再打车回去?

根本不会有商家会蠢到让人这么做。

许哲边想着,边进了门,再关上。

江艺雨早就扑到了柔软的床上,这一天下来,也真是累了。

“呜啊...哲,你不累吗?”

“不累,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江艺雨虽然经常听不懂许哲的话,但是就是对许哲的话很感兴趣。

“这个酒店开在这里干什么?”说着,许哲坐到了床边。

“别人想开哪就开哪呗,反正咱只要有地方住就无所谓了。”江艺雨很单纯的说着,完全没有听懂许哲想表述的恐怖之处。

偏僻的乡下,人烟稀少,群山环绕......

这是多么适合抛尸的地方...

许哲立即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若真是如此,那未免太诡异了——他们随意杀人是要干什么?

这不可能发生......不要再乱想了。

许哲没有洗漱,这一天下来,他也累。

房间很简洁,一张大床,一间透明的洗浴间,一台电视,也很干净。

周围也很宁静,这如果没有许哲所想的恐怖氛围,这可能真的很适合安静的睡一夜。

许哲关上灯,轻轻钻进被窝里。

江艺雨已经睡着了,整个房间只剩许哲还清醒着。

不过,是真睡不着。

脑中思绪像烟花般炸开:

会不会灯突然黑掉,然后直接从床底下钻出来杀了我?

偏僻酒店的杀人案...拆电路...断信号...碎尸...抛尸...

埋进土里,再一把火烧了...顺便把作案工具也埋进土里...

最后把作案痕迹清理掉,还有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各种东西也洗掉...

许哲突然清醒过来,似乎整个过程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再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出现呢?

两方无冤无仇,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许哲一头靠在床边,将手机拿出来,打给他的一位朋友。

“老陈,干什么呢?”

“吃饭呢...哎,你和你家母老虎啥时候回啊?”陈渝边吃边问道。

“不清楚,大概明天中午。”

“哦,对了,你明天拿个二十,咱四个出去整点烤串吃。”

“你带多少?”

“也二十,放心好吧。”

“那我先挂了。”

“行,明天见。”

似乎...连一分钟都没说上?

这还真是“酣畅淋漓”的聊天啊。

许哲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检查什么,可能是太心慌了。

许哲蹑手蹑脚下了床,看了看窗帘后,没有东西;又趴下来看了看床底,同样是没有东西。

或许真的只是他多想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吧?

许哲走进了洗漱间,一个浴缸,一个喷头,和洗漱台上的两支牙刷。

没有人,但也幸好没有人。

这下应该能放心了。

许哲检查了门窗是否反锁以后总算回到了床上。

思索良久

他再搜寻了一遍就躺到了床上。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被害的情况了。

许哲关了灯,看着熟睡的江艺雨,也渐渐在黑暗中沉睡过去。 第二章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许哲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很轻易地被这点敲门声吵醒了。他立马坐了起来。

许哲看了看江艺雨,不过江艺雨睡的倒是很安详。

怎么回事?

许哲摸着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1:47

不对,这时间太不对了。

按道理讲,现在不可能有任何的酒店服务人员来敲门做什么——那么,门外的人要干什么?

按许哲的经验来,现在的确是杀人的好时机。

大部分的人都熟睡了,而且天不会太亮,等动完手,还可以进行处理尸体的一系列工作。而且就算是上班时间是3:00或4:00的公交车司机,也不会注意到。

可现在对方就像是知道许哲会醒似的,没有暴力闯进来,而是轻轻敲门。

这不是太诡异了些吗?

不是杀人,也不是服务...那是什么?鬼么?

是个人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开门。

但是不能开门,没说不能隔着门听。

许哲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在地板上,走到门前,用耳朵贴近木门。

咚...

咚...

咚...

心跳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不过还是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那声音并不是人的声音。

如果真要比喻一下,它更像是一种野兽的喘息声。

而门外那东西一直只是敲门,没有其它动作。

许哲思索了一会儿,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安慰自己了。或许只有明天才可以给出答案吧。

可许哲因为职业习惯早就没有了困意。

许哲没有回到床上,拿出手机,静静的将手机调成静音。

先点开定位软件,再点开绿泡泡,又点开命名为“原始人”的聊天框。

「七月酒店,208,小心一点,对方为未知生物,位置就在208门口,或者说是2楼走廊」

这个点,这人醒着很正常。

但或许这次出了点问题?

「你确定你那里是“七月酒店”?」

「怎么了?」

许哲心里有一种很强的预感——那就是这次旅行可能会变成旅邢。

「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许哲立马把定位截图给了对方。

“原始人”比之前还要更加长的停顿,许哲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你无敌了,我会和内部沟通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黑客,就这么简单的破解了这东西。」

“连你都解决不了吗......”许哲有些愣神,一直以来,都是两人互相扶持,但是这次还有什么办法呢?

许哲调整了下呼吸,又缓缓地回到了床上。

不知多久,门外的敲门声渐渐停止,就能听见一种沉重的脚步声向着走廊外走去——没敲其它的门,或许是因为本来之前的就敲过了?

许哲确实挺佩服这群人的睡眠质量,他基本没睡过几个好觉。

就熬着死寂的黑夜...

...

天,总算亮了。

这个酒店还挺特别,在许哲发现天快亮的差不多的时候,响起了钟声。

这或许也是揽客的手段?

许哲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却发现惊人的一幕。

203房间的门缝...正渗着血!

但血流的不是很多,看起来没有受到致命伤。

许哲脑海中幻想出203里的大糙汉的模样,虽然流的血不是很多,但并不代表受到的伤不重——这是许哲哥哥给自己留下的深刻印象。

许哲重重地拍打着,但门内没有回应,就像昨晚的死寂。

而其他人也纷纷打开了门——他们都是被这敲门声吵醒的。

“喂,大清早的你吵吵什么呢?”

“让不让人睡觉了?!”

“沃德法!”

谩骂声在各位见血之后停止。

和许哲想的差不多,众人先是震惊,然后几人立马冲进了203。

许哲也跟着进去了。

但和想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大糙汉被一颗钉子钉在了墙上,上半身裸露,眼球泛白,四肢也被钉上钉子,形成了一个“大”字,被挂在了床的正前方。

而床下也早已被鲜血染红。

也仅仅是流出门外的血不多而已。

许哲观察了一会儿,整个房间满是打斗的痕迹,就连电视都没能幸免,甚至屏幕的一角都被掰了下来。

这时许哲观察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床是塌了的;似乎...房卡也不飞而翼。

众人没人敢去动尸体,这实在是太邪乎了。

许哲轻飘飘的扫视众人,他们的眼神里似乎不像......

“你们...昨天有听到什么动静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许哲寻声看去,那是一个打扮的比较正式的男人,他显得还比较冷静。不过在之前的景点他基本没说什么话,许哲也没注意到他。

“没有...”

“怎么听得到嘛,睡的这么死...”

众人的话语大同小异,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线索之类的。

“对了,赶紧报警啊!”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对着众人喊道。

“没用的,”许哲看着大糙汉的尸体,“警察连这里的地址说不定都没有。”

“什么意思?”空灵的女声响起。

许哲转头看去,那是昨天在景点和许哲打招呼的“女人”——李雨桐。

虽然看起来李雨桐是女的,但他不是。因为他帮过许哲几次忙,因此许哲对他的印象还算好。

“我第一时间查询了这里的地址,但发现这里没有地理信息。”许哲深吸了一口气,“换句话说,我们与之前的世界完全割离了,与世隔绝。” 第三章 食堂 霎时间,一股无助感和恐惧感席卷了众人。

能怎么办呢?

一个大男人就在夜里死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死,更不知道谁杀死的他......

等等,凶手会不会就是那个最先起来的人?

毕竟...他当时敲门的举动太奇怪了不是吗?

“诶!”早就在一旁的导游早就吓破了胆,“会不会就是那个最先起床的人......”

许哲听到后,猛地一回头,死死盯着那个导游。

“你别激动,”那位打扮精致的绅士伸手挡住了许哲,“现在我们这群人已经成这样了,看你也算聪明。你应该知道人在恐惧中会做什么吧?”

没错,人会失去理智,直到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

但是许哲也没打算做伤害导游的举动,他必须要给导游一个下马威。不然怀疑的种子只会在所有人中生根发芽。

“导游,”许哲冷冷的说着,“我知道昨晚那个东西做了什么,我没猜错,各位昨天都听到了敲门声了吧?”

无人应答。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可能没有没被敲门的。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许哲没有问别人,反而是看向了导游。

“我...我不知道。”导游颤抖的摆了摆手。

“现在已知的是,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人。”许哲打算将一些他想说的说出来,“首先,它应该身材高大,喘起气像一种野兽;然后,这个东西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死那个大块头,这说明它也并非善类;最后,就是我的初步判断——”

众人都在等着许哲的回答。

“可能是智商极高的黑熊。”

但这个回答就连许哲自己都不能完全接受。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而且就算是一只成年黑熊,也不能保证在杀死一个大块头时不发出任何声音。

而且它是怎么把大块头钉在墙上的?先不说钉子从哪里来,它是怎么把钉子钉进去的?用自己的掌拍吗?

但是又怎么确定它不是黑熊呢?

许哲深思着,突然间,一个人闯了进来。

那正是前台。

“喂!你们怎么干的?”一见到前台,导游立马就急了,“怎么还会死人啊?”

前台脸上一直有着标准的微笑,可更像——皮笑肉不笑。

“先生,这属于正常活动的一环。”前台嘴里蹦出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语。

正常活动?死了人都是正常活动?

许哲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在地图上没有这里了。

“我擦...”导游被吓的脸色苍白,其他人脸上也充斥着对前台的恐惧和疑惑。

“好了,现在请各位移步至一楼食堂,早餐已经要开始了。”前台僵硬的说出了那句话。

众人没办法,只好先下楼。

昨天热闹非凡的旅游团转眼间充斥了猜忌和恐惧。

“喂...是警察吗?”健壮小伙还是打起了警察的电话,“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在朗阳区(假的,我随便编的<(* ̄▽ ̄*)/)的七月酒店......我们这里死了人...”

众人没有多说话,就连平时嘴多的江艺雨都没有说话——除了那个打电话的健壮小伙。

“我们这里只剩下九个人了......”

“酒店里其他楼层应该还有人,我不清楚。”

“什么?”

健壮小伙眉头一皱,他听到了一些意外的答案。

“好,谢谢...”健壮小伙转头看向了许哲,“你确定,在地图上没找到‘七月酒店’?”

许哲没有回答,众人也用眼神时不时瞟了瞟许哲。

顺着楼梯口挂着的酒店平面图来到了食堂,但人很多,似乎整座酒店的人都在这。

那群人也没感到意外,也纷纷在聊着自己的事情。

等几人找到了座位,许哲也开了口。

“我是没有找到,那警察说了什么?”

“你还真是金口难开啊...”健壮小伙调侃了一句,“警察说他们会尽量到达这里,因为他们也不能保证我们能够全身而退。”

“其实我还挺疑惑的,什么叫做‘不能保证我们能够全身而退’,按那个大汉的死法,最多只是身强体壮,怎么可能打得过带枪的警察呢?”健壮小伙挠了挠头,小臂上那道道刀痕令人惊心。

“这话里不很有警示的意味吗?”冷清女人抿嘴说道,“很有可能警察们就和这个‘七月酒店’交过手,不是吗?”

健壮小伙没顺着女人的话,反而问到许哲:“那你之前说什么在地图上没找到‘七月酒店’?”

“我确实没有搜到这里,因此我有一个猜想,”许哲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可能不是‘与世隔绝’,而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这个猜想很中二,但是现在的状况不正是这样吗?”许哲反问着众人。

毕竟谁也想不到昨日那个糙大汉是怎么被悄无声息的被杀死的。

“对,我们需要一个组织,对吧?”

冷清女人似乎很搭得上话,很容易就明白了别人话里的意思。

“嗯。”许哲微微点了点头,但这些人带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按道理讲,这群人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到尸体。

那个打扮很正式的男人在见到尸体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震惊...

而这群人闻到尸臭以后竟然没有丝毫呕吐的迹象...

那个冷清女人仍然保持着冷静,甚至说出的话都可能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不对...不对...

「江艺雨」?!

许哲抬头急忙看向江艺雨,这么多年了,许哲很了解她——她怎么可能不吐?

就算是不吐,她胆子这么小,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来?连恐惧的眼神都没有? 第四章 早餐 不对,不对,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这群人完全不像许哲所想的那般普通,可能这次除了导游,基本都有问题。

许哲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尸体时还吓了自己一跳。

“各位,我们二楼的朋友已经来场,现在,是我们的早餐时间到来了。”

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声音响了起来,但听得出来,是刚刚的前台。

“现在,请我们的服务员亲自上菜。”

前台说话还是很怪,服务员本就是上菜的,什么叫做“亲自上菜”?

几个穿着整齐的服务员脸上充斥着诡异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有些不大舒服。

特别的是,每个服务员的服装上都有一个黑色的数字。

“1..2..3..”许哲眯着眼细细数了数,每一个桌子都有一个服务员。

一个服务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哲——因为许哲也正看着他。

他用一只手端着一笼有盘子的小笼包,另一只手背到身后,走起路来一斜一斜的,但是那笼小笼包就像粘了胶水一样在盘子中央。

他将小笼包放在了桌子中央,站在一旁,深深鞠了一下躬:“谢谢您的品尝,感谢您的到来。”

随后退到了一边。

“筷子呢?”在许哲旁边一桌的女人对着他们的服务员问道。

他们的服务员没有动,像是一座雕像,一座诡异的雕像。

女人似乎以为服务员没有听到,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服务员!筷子呢!”

他们的服务员总算有了动作,但是有些不太一样。

服务员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见服务员在自己旁边停下,有些愣神:“你干嘛?”

接着服务员伸出了左手将女人的左右手都揉在了一起,女人忍不住大叫:“啊!救命啊!”

和她同桌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但是又立马坐了下去,他大喊道:“我草!我动不了了!”

两人的救命声回荡在食堂里,食堂也开始“暴动起来”。

有好几个人都想去帮他们,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强制坐下了——原本前几个人都这样,许哲还可以认为是在演戏,但是几乎半个食堂的人都站起来了,又坐下去时,

是个人都知道这不对了,即使这是一档节目,也不对了。

然后,那个服务员将右手放在了她的手指上。

啊——

一根小拇指被硬生生拔了下来,可惜的是,她没有昏厥。

她痛苦的哀嚎着,其他人也噤了声。

整个餐厅里只剩下女人的惨叫声。

啊——

...

不久,五双新鲜的“筷子”就分给了与她同桌的几人,而女人也已经倒在了地上——虽然仍旧有人没有筷子。

“您...”服务员对着那桌最后四个没有筷子的人大声说道,“需要筷子吗?”

她的脸上还是和端东西时一样,露出诡异的微笑...不,这不是微笑了。

笑容的两角已经到了耳朵根旁,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其中一人的眼睛,看样子十分渗人。

更恐怖的是,她虽然是盯着其他人,但是对着许哲的方向正好可以让许哲一览无余她的“笑容”。

“不了不了......”被盯着的那人惊恐的摇了摇头,服务员也停下了动作,退到了一旁。

整个食堂回到了寂静。

许哲环视一周,看着有好几个人尿失禁,但是自己桌没有任何异常。

许哲突然捂住肚子,感觉自己有种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江艺雨轻轻拍了拍许哲的背,小声说:“哲...你没事吧?”

许哲摆了摆手,他实在是有点恶心。

再一抬头,桌上的一笼小笼包已经只剩一个笼子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吃。

“哲...”江艺雨把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给许哲,“吃吧...”

“你吃吧,我不吃了...”许哲艰难地挺起身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艺雨默默地收起了小笼包。

众人刚看着女人的惨状,没多久却开始小声说话——那些服务员也没有阻拦。

“喂,瘦子,别和你女朋友秀恩爱了,”坐在许哲一旁的冷清女人冷眼看着许哲,“我们是不是应该来讨论一下这里的问题?”

“我们应该先互相认识一下对方吧,毕竟互相了解才更好行动。”那个正式男说道。

“也可以,顺时针吧,”冷清女人笑了笑,“我先说了,我叫素芯鹤,叫我‘芯鹤’或者‘鹤姐’。”

“我叫张墨。”那个正式男也有了称呼。(一直叫他是一个打扮的比较正式的男人真的是太难打字了!)

“到我了?”男人歪了歪头说,“我叫赵航想,叫我老赵就行了。”

“我叫陈渝。”

“我叫李雨桐。”

“我是苏白白”

此话一出口,立马卡住了后面的女生。

“啊?你叫这个名字?”后面那个女人有些惊讶,“这不是个女生名字吗?”

“请继续报出你的名字,好么?他家长想给他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张墨对着女人说道。

“好好好...我叫谢婉怡。”

“我叫江艺雨。”

“我是许哲。”

素芯鹤满意地环顾一周,说道:“很好,接下来让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吧。”

(第一次有时间写这鬼玩意(*^▽^*),所以今天有两张好吧......虽然字数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但是就是难写!) 第五章 队伍 食堂里的人们大部分都没有选择吃早餐,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好!”前台站在了食堂门口,“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移步回各自的房间,静坐至我们的工作人员敲门。”

听到这话,许多人一窝蜂地跑出了酒店大门。

从食堂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大门的情况......

门外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是一出去的人没走两步,立马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因为人们的不理智,食堂一大半的人都堵住了剩下人们的希望。

“我擦......谁能救救我们啊...”

导游带着颤音抱头说着,但令许哲惊讶的是他并没有跑出去。

坐在导游一旁的冷清女人对上了许哲的目光,说道:“别看了,我拉着的,不然他也要去那堆了。”

冷清女人见一旁的服务员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话做出什么,便放下心来。

“各位,介绍下自己吧,顺便都加个微信,好交流。”

因为这一路上几人只顾着看风景、玩游戏、听讲解......完全没有交流,不认识也很正常。

“我叫素芯鹤,顺时针来吧,一个一个介绍。”

......

几人简单的互加微信以后便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哲...”江艺雨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许哲,

“我们怎么办啊...”

许哲坐在床边,有规律的点着太阳穴:“不太清楚,我们莫名其妙就卷进了这里,而且死了这么多人,我不认为杀我们的人是没有预谋的。”

“可...可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是啊,人难道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大糙汉?难道可以让出了门的人立马毒发?

或许做局的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更像是一个『鬼』。

可就算是鬼,也有这般能力吗?

许哲没再想,因为这样没有线索的一直想是没有意义的。

许哲看着江艺雨,苦笑了一笑道:“我先下去一趟,要是五分钟以内我没上来,就锁门,直到那个「人」来敲门。”

江艺雨清楚许哲的作风——没有头绪的时候,就拿命去试。

“别...对面的连人都不是,你下去有什么用...”

“那么获取线索的方式就只有「用命去试」,不对吗?”

许哲说完就开了门,江艺雨也只好用手机的计时器开始计时。

木板制的走廊在早晨都显得有些阴沉,时不时就有灰尘轻飘飘的落下。

许哲飞奔下了楼,因为是早上,灯就没有打开,但是这个酒店完全是背光的,甚至比晚上开了灯还要阴暗些。

此时的穿着蓝色制服的前台和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们正面无表情地搬运着尸体。

前台的目光一对上许哲,脸上诡异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客人,您对本次服务有什么问题吗?”

许哲顿了顿,说:“没有,我对你们的服务非常满意。”

“谢谢您的赞美!”前台笑着给许哲鞠了几次躬。

“那么您下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许哲审视着前台,前台也不介意许哲的目光:“我想要一整天的日程表,有吗?”

前台一愣,接着身体一顿一顿地走到柜台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白纸。

“这是您要的日程表。”

许哲接过日程表,又问: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搬这些尸体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前台的笑容忽然就凝固了,逐渐从笑容转变成为了冷酷:

“抱歉,这是我们上层的决定,您暂时无权了解。”

许哲没有畏惧,只是又问: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介意吗?”

前台又恢复了自己的笑容:“客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当然不介意。”

“好,那么,这些服务员刚刚为什么不提供筷子?”

许哲强忍着恶心问道——刚刚“做筷子”的服务员正好拖着尸体到他的前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

——但主要不是这个,是因为...她的嘴里是一块还在跳动的心脏......

前台的五官有点酸,问:

“刚刚她不是为那名女士提供了筷子吗?”

许哲见前台被勾到,反驳道:“那名女士说的是「给她筷子」,虽然她晕了,但是最后「筷子」还是被分给了她同桌的其他人,却没有给她。”

“况且,那名女士也没说要给其他人提供筷子。”

前台浑浊的眼睛变得有些猩红,似乎触及到了他的什么底线:

“感谢您的反馈,我们会对不进行正常服务人员严肃处理!”

前台说到“严肃处理”四个字的时候,脖子转动了至少两圈以上,狠狠盯着那名服务员。

许哲脸色好了很多,因为刚刚的所有的话语许哲都没有思考很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要不是关乎到江艺雨,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找死的行为。

这对他的职业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前台的手机忽然响了,它正不安的躺在柜台上,叮叮作响。

“哦!”前台转回了自己扭曲的脖子,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我现在需要去敲门了......”

前台缓缓看向许哲,笑着说:“客人,您有什么疑问吗?现在应该是在房间里才对,对吧?”

说着,前台双脚没有移动,但是身体却开始朝着许哲走来。

“为什么要下楼?”

“为什么要下楼!”

“为什么要下楼?!!”

许哲急忙后退两步,说:“我是来反馈刚才服务质量的。”

许哲总算是清楚了,这个前台应该算是一个「领队」的角色,而那群服务员就是「队员」,而且这个前台似乎很是在意客人对他们的评价......

莫非还有其他的「队伍」?

(这几天出去惹,总算回来写第五章了) 第六章 信件 “哦,客人,那您对我们哪个服务做出评价呢?”

前台的眼神从平静到激动。

“我们二楼的203死了人,我晕血。我对你们的服务非常不满意,我需要和「凶手」交流一番,但是在此期间,我需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而且不能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威胁。”

前台嘴唇微微一动,整个人都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做心理斗争。

“好...我答应您...”前台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是眼神透露出的却是冰冷。

不过让许哲意外的是,直到这时候,前台竟然还在用敬称。

前台上前一步,接着说:“「凶手」就是我。”

前台又转头招呼其他的服务员们:“赶紧去敲门,不能让其他客人等急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

许哲很直白的问出了这句话。

“抱歉,这是我们上层的决定,您暂时无权了解。”

...

接下来不管许哲问什么,前台都只回答这些,不过这样也好,许哲现在要拖时间。

直到那群服务员来了以后。

三四分钟以后,所有的服务员带着其他的所有人都来了。

众人都被服务员分成了不同组,用来区分不同的楼层人员。

许哲才说道:“好,我的问题问完了。”

许哲就这么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

“我擦,许哲你可以啊。”导游,也就是张墨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这么勇,还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其实只有许哲和江艺雨才知道,刚刚哪是什么大摇大摆,那只是因为紧张腿抖而已。

江艺雨扶住了许哲,许哲也干脆靠在了江艺雨身上,反正他们都差不多重,正好可以扶住对方。

“好!各位都到齐了!”

前台脸上又是那标准的诡异微笑。

“现在我们进行早晨活动——爬山!请各位随我来到外面!”

说着,前台自顾自地走到了外面,没有任何事。

众人已经被之前从食堂跑出去死的人都镇住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哲见没人走出去,只好拉上江艺雨,轻声道:

“我们走。”

前台差不多快摸透了,他应该想要人们的正面评价,所以他肯定会让人们积极参与他的活动,因此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

许哲大胆地走了出去,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把江艺雨拉了出来。

众人见许哲并没有什么事,也纷纷走了出去。

但总有些胆小鬼。

等差不多快走光,还有几个愣头青在大厅里傻站着,在里面守着的几个服务员也对他们和蔼的笑了。

然后,众人就看见了服务员们像是饿极了的豺狼开始用四肢行走,用嘴直接撕咬着那几个愣头青。

他们立马打算向上跑去,而两个跑得慢的也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大厅里本来是光鲜亮丽,现在更甚,因为已经被另一种粘稠液体照的更鲜亮。

但是似乎这栋楼并没有其它的出口,就算他们逃到了顶楼,还能怎样呢?

“好,让我们等待服务员的清理。”

前台话语里毫无感情但边笑边说着话。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从顶楼上跳了下来......

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就算这样,众人还能听到他们两人细细的求救声,

“救..我...”

“救...”

前台微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对着旁边的服务员伸了伸手,服务员立马心领神会,给出了一张卫生纸。

前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用皮鞋踩碎了两个倒霉蛋的头。

站在最前面的许哲身上的手上被溅上了一些粘稠的东西。

许哲立马将碎肉扔到一旁,但人对于恐惧的东西对它的感觉会无比熟悉......许哲甚至感受到了那块碎肉很粘稠的,还夹杂着些许骨头碎片......

众人纷纷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他们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过这样血腥的场景。

“哕......”

似乎只有几个人在吐了,这很好,至少这群人不会再因为尸体就有什么过激反应了。

前台泰然自若地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皮鞋,说道:“请随我至入山口。”

人们不敢怠慢,因为就算酒店里面才有大批的服务员,但是一个服务员就已经够他们受的了——更何况这里不止服务员们,还有前台。

到了山脚,已经是11:00多了。

“好,我们会在这里为各位准备午餐,请各位保持好纪律,等待上菜。”

许哲打量了下周围,这里没有一户人家,但附近的树林倒是挺多的,如果是按照来的路回去,那么跑步到景点至少需要三小时,这还是江艺雨和他能够不停跑的设想。

更别说江艺雨只是一个弱女子,而许哲也只是个文弱书生(开个小玩笑,他读书也不是太好)。

叮——

许哲低头看了看手机,素芯鹤发过来了一个消息。

素芯鹤:我试过了,低头用手机对话没事。

许哲微微皱眉,回:

许哲:你是在用我试探吗?你这人太有道德了。

素芯鹤:你先别管,之前你出去了这么久没回到房间,有什么消息?

许哲: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还拿我做试探。

素芯鹤:好,那我告诉你两个消息,你告诉我一个,公平吗?

许哲:你说。

素芯鹤:我去了203,大糙汉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而且是在敲门之前,然后我翻了那边的床头柜和洗漱间的柜子,找到了一封信和一个手电筒。

许哲:信的内容?

素芯鹤:上面只有一句话,「善者有罪,恶者无罪,善恶之果,善恶皆罪」,署名签的是「张扬」。 第七章 经理 许哲脑子里十分混乱,「张扬」是谁?这句谜语又是怎么回事?

素芯鹤:还有一件事,昨天那个清洁工,我记得你注意到了她,她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是吗?

许哲:是,有什么关系呢?

素芯鹤:我很怀疑203那人是被清洁工做掉的。

许哲:可我问了...

在许哲发出去的一瞬间,许哲想通了——万一这个前台骗人怎么办?

在昨晚许哲清楚地记得对面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而不是和自己差不多高,前台不符合这个条件,但是那个高大的清洁工很符合。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素芯鹤:看来你怀疑过前台和服务员,对不对?

许哲:之前是的,但是现在不是。

素芯鹤:说一下你的消息吧。

许哲给素芯鹤完整的叙述了刚刚那段对话。

许哲:现在我很怀疑前台还有一个【上司】。

素芯鹤:说完整点。

许哲:当我说到他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他会说“抱歉,这是我们上层的决定,您暂时无权了解。”奇怪的是,他每次说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

许哲:并且他说的是“我们上司”,而不是“我们的上司”,这个信息之前误导了我,我以为前台就是这里的全部了,但是看他每次说话的神态——他应该有一位上司,并且很讨厌这个上司。

素芯鹤:你说我们除掉这个上司,在那个上司没有另一个上司的前提,前台是不是就能放我们走了?

许哲:不一定,他希望我们带给他正面评价,而反面评价则会让他很生气,所以等会今天把一个女的手指扯下来的那个女服务员得死。

素芯鹤:你怎么知道?

许哲:他见我的第一句话是问“您对本次服务有什么问题吗?”,这足以说明他很想得到他人的评价。

素芯鹤:那你怎么这么笃定?

许哲:我向前台投诉过了。

素芯鹤:挺佩服你,有这样的胆子。

许哲:我只是不得不做而已,而且我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前台对评价会很敏感,不过是想去确定一下。

素芯鹤:你的潜力不错,等会儿跟你说点事情。

许哲:为什么不在手机上讲?

素芯鹤:会有记录,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等会儿跟你讲。

什么事情一定要当面说?甚至还会被人深挖?

许哲微微抬头看向了素芯鹤,素芯鹤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哲。

她,是什么人呢?

目前看来,她至少不是那群超自然类生物,可她总掖着藏着什么信息,又看起来不像是帮助这些人的。

算是一个中立阵营?

许哲放下了手机环顾四周,服务员也差不多做好午餐了,但是令人有些意外的是——

只是一桶泡面,每人一桶。

不过在场的众人也没多说什么,死亡就在眼前徘徊,还不如在死前多吃点。

等吃完,也是正午时分了。

热辣的太阳照亮了上山的道路,众人却看不清眼前的生路。

上山路上,红色制服的服务员上山很奇怪,若是盯着他们,他们就一动不动;要是不盯着,便会立马瞬间来到身后。但幸好,他们暂时没有对众人有所行动。

歪歪扭扭的山路确实难走,道路两旁除了些小苔藓就没有什么植物了,但若是往山下望去,却遍地都是树林。

为了安全,二楼的所有人都围在一起。

素芯鹤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对着几人说道:“接下来小心,最好是不要一个人,要是有什么上厕所的举动,三个人一起去,不要落单。”

许哲皱眉,补充道:“那个前台相当于服务员的【领头】,到时候得先跟前台说。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保证安全,不然这样只要每个人都撒个小谎就能逃跑了。”

“或者...他根本不在意我们会不会跑?”一个叫李宇翔的男人问道。

“大概是不在意......因为我们跑不掉不是吗?”江艺雨带着颤音说着。

“不要乱说,”素芯鹤摸了摸江艺雨的背,“它肯定会留一条「通道」让我们出去。”

“什么「通道」?”李宇翔问道。

“算是「安全通道」吧......”

但许哲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连问题都不是他想听到的。

“【它】是谁?”许哲问。

“【它】?”素芯鹤有些愣神,“算是...神?”

神。

这个词对于唯物主义的许哲很陌生,可是一想到那几个服务员和前台,一切都和谐多了。

众人在途中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就算是上厕所,也都安全回来了。

“不对啊...”

爬山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是素芯鹤不想看到的。

“怎么了?”许哲看了看素芯鹤,“没死人不好?”

“不是,”

素芯鹤露出一脸愁容,这还是许哲第一次看这个人有些发愁。

“等会儿肯定要出事......”

其实素芯鹤说了谎,她知道,那信封上其实还写着一段小话:

「这次爬山,最多只有八个人回来」 第八章 离别 不久众人就到了顶上,没有想象中的云烟缭绕,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毕竟在死亡滤镜的加持下,一切都显得诡异且荒诞。

“唔哈...”已经有的人累得不得了了,“前台,爬上来了......能休息下吗...”

前台一听到这个问题,眼睛都有些亮,

“是的!”

“我们将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直到下午两点!接着回去吃饭!”

等等...什么!?

许哲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上山是从12:00多开始的,许哲记得很清楚,在这期间,他看了不少次时间——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了。

此时众人才发觉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云朵的边上都镶着一道金色的光,似乎,快要夜晚了。

许哲有些慌忙的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时间重新回到了12:00

此时美丽的夕阳完全就是屠杀之后血液的背衬,那天空中橙一块,红一块的,像是预兆了众人接下来的命运。

“喂!”素芯鹤向着前台喊道,“我们能提前回去吗?”

“很抱歉,客人,不能。”

前台冰冷的声音从诡异的微笑里传了出来。

“完蛋了...”素芯鹤拍了拍许哲,

“你想活到平安回到家里吗?”

“你这什么问题,我当然想回去。”

“我们这趟,怕是只有八个人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

“信上写的,之前没告诉你。”

许哲有点明白了素芯鹤话里的意思了,二楼只剩下了九个人,若是想要保全,必须让二楼其中一个人去死,而且还要阻止其他楼层的人活着......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送死?”

“差不多...而且你还要让其他楼层的人安详的跟你走。”

“你还得保护我们跑...”

许哲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握紧了江艺雨的手,在这里,要不是为了江艺雨,他不会为了保全其他人去拼命。

如果他死了,那么江艺雨谁来负责?

要是只是为了七个素不相识和一个重要的人去死,许哲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笔买卖太亏了,要是只是为了江艺雨,风险或许还会低点......

可加了这七人却是必死的局面。

“你为什么会让我去让我救你们?”

“在集合的时候其他人都看了你没死,能和这种【诡】斗这么久,他们肯定对你的话是很听的。”

许哲缓缓抬头,盯着素芯鹤。他的眼里不止是愤怒,还有不解,还有不舍和恐惧。

“其实我也在想...或许信上写的是假的?”

“或者...让那个累赘导游去死?”

其实素芯鹤也不想让许哲去死,这样的人才不多得,可是正是这个局面,需要一个有威信,有能力的人牺牲。

江艺雨似乎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对着许哲耳边轻语了几句。

“不行...”

见江艺雨还想说什么,许哲有些罕见的对江艺雨发火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你去死?”

江艺雨也闭了嘴。

许哲转头看向属于二楼的还活着的几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善者有罪」...「善者有罪」...”

此刻的他不就是「善者」吗?

等等......

「逃生通道」...不就在信里面吗?

善者都有罪了,恶者却无罪,这其中肯定有一个「胡诌者」——编造假消息,既然最后是「善恶之果,善恶皆罪」,既然如此,就说明善者来找恶者复仇了......

但是似乎没有说明「胡诌者」有没有被复仇。

若是没有,就说明善者原先不懂得「胡诌者」的骗局,选择相信,最后发现被骗,也没有去怪它。意味着「胡诌者」与善者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但是也绝对不是与善者一方。

若是有,就说明「胡诌者」与善者不是一起的,而是与恶者一方。

许哲再将之前的「经理」联想到一起,许哲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的大致模样了。

“素芯鹤,你听着......”

“怎么了?”

“帮我照顾好江艺雨,还有,小心清洁工。”

许哲咬了咬嘴唇,又说:“还有最后一件要嘱咐的事,碰到清洁工,就说前台的服务我们非常不满意,就比如......限制我们的行动自由,懂了吗?”

“你的意思是.....前台一直反对我们的负面评价,是怕【经理】听到?”

“差不多是的,不然他也不会不让我们现在回去,恐怕,现在那位【经理】正在老老实实地做清洁工。”

“可你怎么知道?”

“等我活下来就都告诉你。”

“......”

这一趟,许哲基本不可能回。

“好,现在我就要去鼓动他们逃走,顺便......看看我们队伍里有没有倒霉蛋。”

“随你,如果你死了,你女朋友?”

“保护好她,算是我最后的遗愿。”

许哲毅然决然的开始混进那些不同楼层的人,原本细细的讨论声逐渐变得狂躁起来,

人恐惧黑暗,更恐惧未知。

若是利用好这一点,那么就可以会让他们去到自己想要他们去的地方。

“那我们......跑吧?”许哲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几乎是没有犹豫,大半人立马起身就跑,只剩下些人,服务员也急忙跑去追,不过也没有上山时的那种瞬移。至少,他们可以拖点时间。

“你们还在这?”许哲问了问剩下的人。

听到肯定的答复,许哲也放下心了。

那群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冲出去就行了。

而且也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就够了。

前台不可能坐视不管,可是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他肯定要在这里守着,他可能会想兴许服务员也能抓到他们,可这大概是空谈。 第九章 逃 “其他人都走了......”

“素芯鹤带二楼的所有人走了......”

许哲身上少有些忧伤的气质,重点是活着还是死,只在许哲自己一念之间。

许哲也跑着下了山,故意没跟素芯鹤那群人走。

他们那群不同楼层倒是跑得挺快的,转眼间就不知道跑到哪了。

钻进树林?

许哲又立马否定了这个决策,树林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而且地形太过复杂,想逃也是几乎跑不出的。

现在的任务应该是保护他们吧......

...

下山路上。

张墨紧张地张望四周,他生怕从哪里冲出来一个服务员把他撕碎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张墨心里越发的不安。

“素...素...我们...我们...”张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把话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轻了,是不是?快要虚脱了?

张墨死死攥着素芯鹤的手,却忘了感受她的手的温度——

彻骨的冰冷。

虽然张墨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他也感觉到身旁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了。

而且,为什么那群人走路没有声音......

很快他就发现问题了。

这哪里是什么【人】?

他们甚至是用脚尖点着走路——后脚跟已经没有着地了。

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张墨很常看僵尸片,现在...他们,都是鬼吗?

张墨停了下来,但是就是此举害了他。

素芯鹤走在张墨前面,但此时素芯鹤的头已经旋转了整整大半圈,张墨甚至能够听见骨骼断开、碎裂的声音。

“前面就是酒店啊.....你为什么停下?!”

“跟我们过去吧...”

“过去!”

随着这声怒吼,张墨瞬间被其他鬼和“素芯鹤”在腹部开了一个血洞。

张墨痛苦的大叫,倒在地上,尽力用手抵住肠子,免得走都走不了。

张墨还用手一点一点地在地上爬行,而“素芯鹤”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我不想死啊!”

“为什么是我!”

咔嚓——

这个叫张墨的男人在黑夜里彻底消失了。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来到鬼的身边的,这也有劳于素芯鹤。

“WC!那个导游呢?”苏白白叫道。

“那个导游...不清楚。”素芯鹤随口敷衍道。

“他不会...是死了吧...”

素芯鹤有些厌烦的瞟了瞟苏白白。

“要是你想制造恐慌,你现在就可以去陪他”

谢婉怡则在一旁说道:“嚣张什么啊......”

素芯鹤毫不留情的反驳道:“要是你认为我是嚣张,现在我就可以不管你们了。”

“刚刚那个叫许哲的已经去尽量拖延时间了,你们要是谁再不专心赶路在这里嘻嘻哈哈,你就去后面陪许哲。”

现在素芯鹤故意让导游死了,或许,许哲就能回来了?

...

可他还活着吗?

素芯鹤也不敢给许哲发消息,万一他现在正在躲避服务员,要是铃声被听到了,他会死的有多么惨?

江艺雨已经昏昏欲睡,因此素芯鹤是抱着江艺雨慢跑的。

没过一会儿,队伍里传出大叫。

“苏白白?!”谢婉怡有些惊慌,“你们快看看,苏白白不见了......”

素芯鹤反而对着赵航想说:“你介意扛着一个女的走吗?”

赵航想立马懂得了素芯鹤的意思:“可以。”

曾经10个人的旅行团已经只剩下了6个人,还有2个生死未卜。

至于苏白白是怎么丢的呢。

江艺雨也不是不动脑子的,虽然看起来在睡觉,但也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江艺雨大概想出来了。

苏白白大概率是被服务员抓去了,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拖走一人,对于那群服务员是很简单的。

可服务员为什么不一下子把他们全部干掉呢?

换句话讲,他们为什么各自行动?

江艺雨清楚的记得许哲的一句话:“大部分双方不愿合作的时候,大多都是因为利益冲突。”

那么,他们有什么利益冲突?

“素姐姐...”

“怎么了?想睡就睡,我还抱的起你。”

“不是...小哲有说过前台是管着这群服务员的吗?”

素芯鹤自然知道“小哲”是谁。

“没有,但是大概是这样的。”

“素姐姐...我感觉他们之间像是【员工】,和我公司内卷上班的人一模一样。”

“你细说。”

“服务员们应该存在某种利益冲突,我现在很怀疑他们不是在【冲业绩】。”

“你还真挺像你男朋友的......”素芯鹤调侃一句便沉默下来。

仔细一想,似乎也对,这样的话,前台和许哲所想的【经理】也有根据和联系了。

但是【前台】不是只有一个吗?

等等......

许哲似乎没有说过不包括其它的「七月酒店」...

素芯鹤有些震惊:“我现在才想到你的意思......”

还是不对,【经理】肯定是要去视察的,但是谁说一定会来这里?

信上有写吗......

似乎写了。

素芯鹤的眼里突然重新有了光,她有些明白那封信了。

那封信的意义不是为了提示许哲要牺牲,而是提示了——

那个杀死大糙汉的,完全就是【经理】。

而那句「这次爬山,最多只有八个人回来」,更像是说给前台听的,不像是给众人的要求。

完蛋了......她误导了许哲...

破局之处就在这。

意思是,只要活下来的人超过八个就可以了。

不然,就算是不去调整,前台肯定只会留八个人,其他人全部杀死。

而按照素芯鹤对这里的印象,没猜错,应该是只要活下来的人超过八个就可以触摸到「生门」了。 第十章 大祸 完蛋了......

素芯鹤有些慌张,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蠢子,明知道许哲是最先适应这里的人,但是偏偏将信上的内容是由自己告诉他的。

这很正常,一个人在不同年龄看到同一个故事的感悟都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这还是生死存亡之际。

人的身心会很受周围因素影响,许哲完全就不会知道这个信息是给那些服务员的。

这样一来,大糙汉的尸体失踪也很正常了。

他们借着收拾尸体的名义将信拿走。

容不得素芯鹤多想,急忙摇醒江艺雨。

“素姐姐...?”

“快点,跟许哲讲,不要杀人,要救他们,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素芯鹤知道不是最后的结局不是死,但会生不如死。

江艺雨默默地拿出手机,给许哲发了一条信息:

「不要杀人了,最新消息,要救人,至少救到三个」

另一边的许哲也看到了消息,沉默了。

好消息,那群服务生全死了;

坏消息,只剩下自己了,但是有失踪人员,可许哲搜了大半天都没找到。

至于他是怎么杀了这群非自然生物的,原本他是打算拿这个和江艺雨当个话题聊,但是,看来聊不下去了。

许哲:我活了我一个,追我们的服务生被我们杀了。

江艺雨把消息给了素芯鹤看,素芯鹤并不惊讶,因为那群服务生最多只是比普通人强个两三倍,但是用人数优势可以压死他们。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装作有八个人活着?

素芯鹤:你有什么办法吗?

许哲:我有一计,但是我可能会死。

许哲想起了那个前台,既然他的执念是满足客人,所以只要不触动关于他的【上司】的事情,那么他绝对会尽自己的努力满足客人。

既然如此,不就可以来一场角色扮演吗?

许哲放了手机,大喊一声道:“前台,我对你们的服务有问题!”

许哲不信他不会来。

没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来,许哲定睛一看,那正是穿着礼服的前台。

前台脸上依旧是那诡异的微笑。

“客人,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什么问题?”

“我们的人死光了,我需要你扮演我们的人,最好再叫两个服务生,一起去酒店。”

“那么,您的目的是什么?”

前台的脑子似乎变得有些灵光,他似乎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探究了。

“我的目的......给你换一个更好的上司。”

前台明显愣了一愣,他没想到客人会这样对他。

“真..真的?”

“对。”

许哲说完猛然一惊,前台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这是那些奇怪生物的眼泪?

“谢谢您...我会尽全力帮助您。”前台的笑容更甚,但若要是说的更真实一点,就是他接近半个脑袋都张开了......笑容里正在缓缓蠕动的肉色物质,许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说着,前台渐渐软了下来,或者说是,溶解了。

他的皮肤像水一般流动着,有点像细胞的分裂过程。变成一个蠕动的肉团以后,皮肤开始缢裂,变成了三个肉瘤,接着肉瘤脱离出皮肤,腥红的血肉就在许哲面前......

肉瘤们的血肉开始一点点的出现人的外形,然后他们“穿”上了皮肤——他们又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但中间那个,还是穿着礼服的前台。

“哕......”

虽然许哲对尸体不太敏感,除了尸臭......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前台算一个尸体,至于为什么闻的出来这是尸臭,纯属是因为太和这东西打交道了。

“好...咳咳!好...现在跟我回酒店,快点。”

许哲擦了擦嘴就跑了出去,那三个诡异的家伙仍旧是瞬移。

“一切都快结束了......”

...

另一边。

“我靠,那小子还没来吗?”赵航想罕见的说了一句脏话,他身上还是那干干净净的礼服。

素芯鹤有些紧张,和许哲想的一模一样,那个清洁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外的众人,甚至手中的拖把掉到了地上,她也没去捡,只是一味的看着众人。

江艺雨看着手机说:“小哲说他马上到,不过见到除了他以外的人不要惊讶,直接去找清洁工。”

“你还真是享大福了,没有他,你早就被我们搞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我才会带他来的。”江艺雨狠狠地盯着赵航想。

“能放我下来吗?”谢婉怡已经被扛着至少有半个钟头了。

赵航想也识趣地放下了她。

“抗的我腰疼......”

“你没死就不错了,还腰疼...”

江艺雨大抵是看了出来了,赵航想似乎有些崩溃了,许哲跟她说过:“把某种情绪一直积压,只会形成更极端的情绪报复自己或者别人。”

赵航想见没人怼他,便开始大骂起来:

“算什么狗东西,只会靠着别人的家伙......”

“还有你,什么忙都没帮上,凭什么你活着别人死了?”

正是陈渝,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众人的对话,也没有参与众人的行动,只是被素芯鹤叫唤而已。

“别说了!你丫也只是在别人讨论的时候提了两个问题而已!”

不错,是李宇翔。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在这种杀人如麻的地方,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有什么关系呢?

素芯鹤冷眼道:“许哲来了吗?”

“没来。”江艺雨肯定的回答道。

陈渝、素芯鹤等人相视一眼,立马了解了对方的意图。

“动手吧。” 第十一章 杀人 像这种废物,不留也罢。

陈渝和李宇翔虽然不是很健壮,但是两人一起打一个斯斯文文的瘦子,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陈渝眼疾手快,立马将赵航想扑倒,将身子完全压在了赵航想身上。

“你个畜生!放开我!”

李宇翔笑了笑,蹲下来拽住他的脚踝,陈渝也识相地让开。李宇翔立马像提小鸡一样把赵航想提了起来。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要置他于死地,而是先要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赵航想原本还算嚣张,唾沫星子还在不停地向着众人飞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能感觉到,身体好像越来越重,脑子里的血管像是被堵着了,有些发晕。

但是他也算有骨气,还在不停地骂,直到他真的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

“我靠...哈呼...哈呼...”赵航想喘着粗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连出气都变得困难了。

“好了,我们得让他清醒地去死,毕竟这人挑拨离间太严重了。”

听着素芯鹤的话语,李宇翔对着赵航想说道:“你看看,要不是这好人,你今天就得给我少活几秒!”

赵航想似乎听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又开始求饶起来。

不久,谢婉怡左顾右盼,似乎是在看什么。

“怎么,看到什么了?”素芯鹤敏锐的说道。

“我...”谢婉怡忽然就弱了下来,“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和我一样......有心疼他的...”

“你...”

素芯鹤正要说,却被背上的江艺雨打断了,

“要是你一直这样,怎么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嘛。”

“这里和现实生活差不多,只是把对手换成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然后将人们的执念和阴暗面放大而已。”

对啊,就算是现实生活里,都要对着身边的人防范。

过着骗子的日子,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谁会喜欢?

“那你现在怎么想?”

江艺雨笑眯眯的问。

“所以,他还是去死吧...”

“喂!你个废物!分明就是怕自己也被弄死......”

此时的赵航想快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身子有些不协调,但是脏话的逻辑还是异常清楚。

“把他扔进去就行了,他现在跑不了,只能看自己死掉。”

素芯鹤无情的说着。

“狗娘的...你!”

没说完就被李宇翔和陈渝合力扔进了大厅。

“正好拿他试试进去会发生什么。”素芯鹤嘴角微微一咧,她这种日子过久了,反而杀人倒是这里的人的消遣活动。

赵航想拼尽全力地爬向玻璃大门,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门,嘴里还在大声叫着。

“怎么...没声?”

江艺雨发现了不对,因为这玻璃大门是有缝隙的,他的嘶吼声怎么可能听不到?

“等他死了,就跟你们讲。”

赵航想见众人真的没有救他的打算,转身想站起来跑,手一扶起来就跌倒了,而清洁工正一步又一步地向他走来。

赵航想抱着头,嘴里似乎还在呐喊着什么,但清洁工明显没有在意,只是拿出手,擎住了他的脖子。

接着,清洁工身上的衣服逐渐燃烧,露出里面显眼的黑色礼服,众人也看见了她领口边的名牌——经理,她的手也随着保洁衣服的燃烧逐渐向上抬去。

赵航想无力地挥舞着拳头,只是,这点伤害对经理似乎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等赵航想快无力的时候,他的一声大喊总算被人听到了:

「外面也有人!没有八个人!不要杀我!」

“我丢,这亖小子临死都还想着咱垫背那。”陈渝调侃一声,他的声音立马吸引了几人——只因为有点像个该溜子在说话。

突然,经理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色一震,看向了门外。

此时的众人才发现经理的脸上有一半接近是烧伤的,或者说,她的半张脸都是焦炭。

经理愤怒地冲到门前,像着刚刚赵航想一样拍打着大门,嘴里还大叫着。

刚刚的众人以为没什么事,现在似乎快有事了。

素芯鹤站的最近,也闻到了经理嘴里的血腥味,而且昨晚——她也在听【诡】的叫声,现在能确定的是,昨夜敲门的,就是她。

“窝艹!亚麻乖(方言)!凶李亩呢!”陈渝吓得有点应激了,脏话已经是好几句了。

“放心,她暂时不会出来,不然她刚刚就出来了......”

“我来了!||ヽ(* ̄▽ ̄*)ノミ|Ю”

许哲带着那三个诡异笑脸人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谁?”

“【前台】,不过你马上就可以叫他【经理】了。”

许哲一把推开了门,迎着【经理】的「笑脸」。 第十二章 清算 素芯鹤小声的问江艺雨:“许哲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自信什么啊?这叫我带的【孩子】。”

“你这比喻有点形象......”

许哲看着【经理】,说道:“我对你的服务非常不满意。”

(江艺雨和素芯鹤:?——一个小玩笑)

“什么?...”江艺雨的瞳孔猛缩,这个【经理】...什么时候提供了服务?

【经理】打量了下许哲,问:“您是对我那一个环节的服务不满意?”

众人心中都有些震惊,因为在众人的讨论里,应该是【经理】指示【前台】去做事,可是【经理】又做了什么呢?

“我记得,你有一封信,没有找到,对吗?”许哲微微笑道。

江艺雨很熟悉,这才是许哲真正自信的样子。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扮成一个【清洁工】,作为【经理】,自己却是最底层的角色。”

“我想通了,【清洁工】似乎有打扫房间的职责,对吧?”

【经理】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些许不安的神色。

“但是,房间里应该还有你未清理的【信】吧?”

“而且为什么房间里不止有【信】呢?甚至还有【手电筒】,若是我没猜错,【信】应该早就来了,或者是正好来,刚好碰上我们,而你的手电筒,或许就是在黑暗搏杀中丢失了。”

“你为了拿信,于是一个个敲门,企图杀掉我们所有人来找【信】,虽然我不明白【信】为什么在那,但是能确定的是,二楼有你最怕的东西,因此你才会敲门。”

“最终你没有成功,你很害怕,打算指示其中一个服务员去杀人,但是你觉得不会有人知道吗?在围杀那群服务生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扯手指的服务员。她没被处决是你的意旨。”

“所以你有好几个地方没有服务好...”

许哲抬眼一冷,他已经受够了和他最爱的人在这里像是待宰羔羊一样受苦了。

“第一,你没有打扫好房间。”

“第二,你违反了最基本的对客人保持尊重。”

“第三,你庇护员工。”

许哲在之前某个人嘴里已经知晓了这里就是按照现实世界的基本逻辑运行,因此除了「杀人」(前台:这都是正常活动了,这不可以?),所有的罪行都要一一受刑。

【经理】怒吼一声,身体里的血肉翻了出来,内脏、血管、肌肉...在众人面前,而皮肤却被翻到了里面。

但就在【经理】要下手的瞬间,她瞬间像是被瞬移一样不见了。

说到「瞬移」,这大概就是【曾经的前台】的做法了。

噔...

噔...

噔...

没等众人从【曾经的经理】的消失中的震惊回过神来,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人】却缓缓走了进来......

(这个主要是为了过渡,因为我急着搞世界观,这个也算是为了之后某个重要人物的话做伏笔吧。)

(本章正文只有917字) 第十三章 又是信 它穿戴整齐,也很正式,和畜生赵航想穿的差不多,但是远比赵航想要高多了,看样子至少有两米半还往上。

它可能为了优雅,头顶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手上还戴着一双白手套......

这在现实世界得是多么优雅的人?

但许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商场里的人体模型。

等它走到近处,众人才发现它没有脸——是的,面部上没有器官,而是骇人的白色,看上去,甚至有布料的材质。

“我靠!”

陈渝立马跑向大门,用力推了推,原本极其容易推开的玻璃门此刻却纹丝不动。

“啧楞个玩意儿?!”

除了素芯鹤,其余人立刻向大门跑去。

“等等!”素芯鹤似乎记起了什么,一段模糊的记忆在素芯鹤的脑海里产生了。

“许哲!过来,它是找你的。”

素芯鹤招了招手,【人体模型】也不再向前,停在了原地。

许哲没思考多久,经过一天的相处,至少确定素芯鹤没有要害他的想法。

许哲走到了【人体模型】的面前,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人体模型】身上并没有【经理】或者【前台】身上的尸臭,而是一股香水味。

【人体模型】伸出手,众人才发现它的手里有一封外壳纯白的信。

许哲接过信,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没看一会儿,许哲的表情也凝重了下来。

“怎么了?”江艺雨上前一步就要去看许哲的信。

许哲立刻将攥着信的那只手放进了口袋,神色变得严肃,说道:“你不能看。”

素芯鹤看着这两人,有些愣神,她不明白许哲到底看到了什么。

素芯鹤打算插一嘴:“你看到了什么?”

许哲:“一些...私事。”

“江艺雨,你说,你来过这里吗?”许哲又转头看向江艺雨。

江艺雨有些惊异,但心中很快被疑惑填满:“我没来过这里啊,绝对没来过。”

许哲向后退了几步,他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在说谎——第一次说谎。

许哲冷眼看向素芯鹤,话语中带着一些威胁说道:“「信」上的内容是真实的吗?”

“按我的经验,是绝对真实的。”

素芯鹤下意识回答道。

“你果然不是原本的「素芯鹤」......”许哲默默道,“你在这生活了多久?”

“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不是你们的「素芯鹤」?许哲,若是你没拿到那封信,可能我会觉得你挺聪明的,但是你是拿到那封信才知道的......”

素芯鹤见自己的演技拙劣被套了出来,干脆就不再说谎:

“我在这里生活了...大概七八年了吧,但是我还挺需要你的,毕竟五年一回,两回我才走出去。”

“你什么意思?”许哲皱起眉。

“意思是,我在跟你们做自我介绍。”素芯鹤平静的说,说完,二楼就传来【前经理】凄厉的惨叫。

“你们认识的那个「素芯鹤」死了。”素芯鹤指了指二楼,“真可惜,我作为她的【送信人】,没想到她这么心善,把自己的『身份』‘送’给了我。”

众人沉默了,没想到除了许哲他们最值得信任的人,似乎是这里的......人。

许哲叹了口气,【人体模型】也退后了两步。

信上的第一句话:

「你最多可以问给你送信的三个他能回答的问题,你可以叫他【送信人】。」

“送信人...”许哲忽然有些紧张,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后背有点...越来越冷了,“你叫什么...名...字?”

【送信人】愣了愣,一字一顿道:“我叫【张扬】。”

张扬一回答完,许哲背后的凉意就少了几分。

张...扬?

很熟悉的名字,似乎他写过一次信。

“那...你为什么要写信到这栋酒店的203?”

动机,是许哲最在意的事情之一。

张扬的下巴微动,像是在说话:

“因为是【江艺雨】让我去写的。”

许哲有些沉默,因为这个人偏偏不是别人,而是【江艺雨】。

许哲有点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素芯鹤,【送信人】会说谎吗?”

“哦呦,许哲,你要清楚我现在不是【送信人】,我随时都可以说谎。”素芯鹤感觉自己都有点小飘,伪装被看破,反而轻松了。

许哲背后的凉意多了几分。

“不对!”许哲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若是【送信人】会说谎,那么提问还有意义吗?

他不能说谎。

“【江艺雨】为什么让你去写?”

“因为她不是人了。”张扬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嘴巴,只是下巴在一上一下。

什么鬼啊...

许哲看向江艺雨,她还好好的。

张扬一说完,便一步一步地走到大门前,几人也很后退了几步给它让开了路。

张扬轻轻一推,走了出去,转过身说道:“许哲,西站中学,等你。”

(隔了好几天,见谅) 第十四章 指引 “西站中学...”许哲默默念叨着。

再一眨眼,张扬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哲...”江艺雨委屈的看向许哲。

许哲扶了扶额头,现在他的思绪很混乱,这酒店给他的信息量太多了。

不论是【送信人】,还是【江艺雨】,或者是【素芯鹤】。

他们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这像是一根充电线被揉成团还找不到头在哪里的感觉。

许哲瘫坐下来,素芯鹤调侃道:“现在可不安全,你在想什么呢?”

“这么晚了,能去西站中学吗?”

江艺雨向着许哲投去担心的目光。

这么晚了,这时候出去,难道不会出事吗?

“我可以帮你打一辆车,你确定现在去?”

素芯鹤拿出手机看向许哲,脸上的微笑若隐若现。

许哲朝着大门外看了一眼,没有一个地方看不见黑,只剩下死寂...

许哲想起了那堆服务生。

“算了...但是,我们能在这里过夜吗?”

是的,尽管【经理】已经被解决了,但是现在又有一个【经理】,许哲并不能确定他能够百分百的忠诚——万一像之前的【经理】一样,今晚就得再要死一人。

众人面色一沉,不约而同的想起了203。

“要不...今晚我们就在大厅睡吧,派两个人守夜。”

江艺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提议确实不错,至少大厅的灯在白天才会关上。

“可以。”

众人都同意了这个想法。

...

深夜,

应许哲要求,和他一起守夜的是素芯鹤。

“素芯鹤,”许哲打破了沉默,面色有些凝重。

“嗯?”

“你是哪里人?”

“哪里人...我横溪的...”

许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素芯鹤,说:“我不是问你是哪个地区的,我是问——”

“你是这里哪一方的人?”

素芯鹤一顿,嘴角一提,苦笑着说:“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之前是怎么把素芯鹤的「身份」抢过来的?”

“嗯...你应该问问题时背上有些寒意吧?”

“有。”许哲立刻懂得了素芯鹤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问问题,反而就会被取代?”

“嗯。”

一想到这,许哲背后就又传来那股严寒。若是当时没有「信」和素芯鹤的提醒,现在恐怕就是一个被取代的人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不好吗?”

许哲冷眼一抬,素芯鹤在之前看起来还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就是一个要置人于死地的恶人。

“你不懂...”素芯鹤低下头,“我既要杀了你,也需要你。”

“这次你就这么诚实的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话?”素芯鹤反问道。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想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素芯鹤有些不明白许哲,但许哲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我?杀我又要是为了什么?

“你把你需要的告诉我,我以后兴许可以帮你。”许哲眼里的锋利少了些,柔和了下来。

“你想合作?”

素芯鹤自然是明白许哲话里的意思。一个人主动帮你,在素芯鹤眼里,无非两种,一种就是父母,另一种就是想要帮助的人。

“对。”许哲轻轻点头,“你把你需要的告诉...”

“就在西站中学。”

素芯鹤打断了许哲的话,却也回答了问题。

“西站中学里什么东西?”

“一个学生,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许哲皱起眉,从口袋里拿出信,他也该思考一下这信上的东西了:

「一所学校的一具尸体能给你指明你的路,一所酒店的一个癫子能给你一封新的信。」

「署名:江艺雨」

许哲靠着墙,思绪有些混乱:“素芯鹤,那个人是你的谁?”

“我弟弟,叫张李二。”素芯鹤眼里的光明显黯淡了下来。

说完,楼上传出众人熟悉的声音。

咚...

咚...

咚...

许哲抬眼看了看楼梯,感觉有些不大对,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晚上接近11点的时候。

怎么?时间还不对了?

素芯鹤也发现了不对。

“我们去看看?”素芯鹤问道,“是那个经理吗?”

“等等,”许哲忽然想到什么,“我真是傻了...太熟悉这种诡异的场景反而差点相信...”

“怎么了?”

“我们离上去的楼梯都这么远,我们听得到那么轻的敲门声?”

“我怀疑这是故意敲给我们听的...况且,就算是【经理】,知道我们没有上去的前提下还去敲门吗?”

素芯鹤后背也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刚刚许哲没有听她的话一起去,她也没有“不顾一切向前冲”。

“那么...它是谁呢?”

许哲的表情有些难看,因为二楼似乎有了什么新家伙。

许哲和素芯鹤急忙叫醒了众人。

“我靠...这么晚它还来?”陈渝揉着眼睛道。

一听到许哲说有可能有新的诡异,众人就立马没了困意,只是光线闪的眼睛有些不适。

“之前其他楼层的人都是在食堂里才出事的,毕竟他们没看见死人,所以我觉得除了二楼的其他楼层应该是安全的。”

许哲冷静的分析道,但是他也只是强装镇定,他可从来没有在这种死亡氛围里思考很久过。

“但是总要经过二楼啊...”谢婉怡倒是有些害怕。

许哲无奈,把和素芯鹤分析的敲门声的线索告诉众人,谢婉怡才止住了嘴。

现在没办法,这个敲门声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至少大厅是不安全了的。

“尽量动作快点,动作慢的话,来个人背上去。”

但是在这种让众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地方,动作不快就有鬼了。

(不对哈,好像这里是有鬼<(* ̄▽ ̄*)/) 第十五章 我还有事没说 或许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对吧?

组织好人,像李宇翔和陈渝这种身强体壮的人就带着江艺雨还有谢婉怡,还有一个素芯鹤...

但似乎她倒是能背起许哲。

“好,我说三二一,我们就一起跑,知道了吗?”

许哲跟众人嘱咐好后,独自跟在最后面,而众人所听见的敲门声也越来越大了。

“三——”

敲门声突然猛烈起来,敲得越来越大,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二——”

大厅内的大灯忽然开始摇摇欲坠,忽暗忽明,不过众人也没乱阵脚。

“一!”

随着许哲的大喊,众人最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前经理】她根本就没死!

她出现在了玻璃大门外,大厅里的大灯的闪烁也开始更加频繁。

幸好之前素芯鹤没有真的给许哲打车,不然司机和几人都要死。

众人立马向着楼梯冲去,身后的大门轰然碎成粉末,此刻的【前经理】似乎变得更强了。

“快跑!她会瞬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脚步开始变得更快,就连素芯鹤都能跟上前面的几人。

但是,许哲怎么办?

许哲向后看了一眼,他正好跑到了二楼的楼梯处,因为楼梯是旋转楼梯,他完全能看到【前经理】的位置。

她正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但转眼间,楼梯就上了十几阶——但是,到二楼最多只有三十几阶的楼梯。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

许哲不敢怠慢,只能拼尽全力地向上冲刺,不过——他是真的没什么体力。

看着几人越发的向上,转头看着【前经理】越发的接近,心中的希望逐渐落下。

许哲已经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了。

凭什么?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活到明天了。

在这之中,他出的力最多,他想过死在这里,但是至少不能带着江艺雨死在这里。

可只有素芯鹤,他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被素芯鹤当做垫脚石——最后只有她自己走出去了。

她说过自己很重要,但是其他人呢?

就像是一个拐杖,只要恢复了健康,就把它给扔掉吗?

为什么...为什么脚步越来越沉重了...

许哲似乎感觉到了,并不是自己的体力不足够自己一次性上到三楼,而是后面的【前经理】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诡异能力在阻止他。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许哲的头,湿润的黏液瞬间覆盖了许哲的头颅,它们像是有计划似的——钻进鼻孔...钻进嘴里...钻入体内...

强烈的灼烧感从头顶一直来到了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被剥离了。

许哲感觉他的力气和意识逐渐模糊了...那种在迷雾里没有方向的感觉...又袭来了...

为什么,在这里,人的生命,就一文不值呢?

“客人!”

一道粗犷的声音让许哲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睡了...

许哲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似乎是有人在呼唤他...

好像,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是「原始人」吗?还是江艺雨呢?

或许是死前的幻想罢了...

...

307里。

“谁,谁能救救他...”江艺雨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谁能告诉我这是一场梦...呜呜呜呜呜......”

李宇翔因为此前学过一些救助知识,现在正按压着许哲的胸口。

许哲的嘴里和鼻孔,甚至是臀部,都开始随着李宇翔的按压喷出绿色的黏液。

“呃...”众人奇迹般的听见了许哲的声音,但又被李宇翔的话浇了一桶冷水。

“别那么惊讶,这只能证明他还活着,可能等会儿就死了......”

现在许哲的身体里全是粘液,最好的做法是先将呼吸道的粘液排出,再是进行人工呼吸。

但是这粘液...似乎源源不断......

李宇翔之前特意在手机上记了时,要是过了三分钟这粘液还没被挤出,许哲整个人算是废了。

“我靠...你这小子别装死啊...”

李宇翔说着,突然发现许哲嘴里的粘液似乎都没了。

李宇翔立刻开始进行人工呼吸,而众人就这么焦急的等待着。

毕竟许哲到时候还可能叫出【经理】和【前经理】决一死战,但是他死了,其他人又没有帮过【经理】,要是叫出【经理】,可能就是两鬼双打,全灭。

“艺雨...”

许哲总算说出了一句话,但是又被李宇翔的嘴堵住。

因为氧气还不知道能不能输送到大脑,万一是最后的肾上腺素...那许哲是真没救了。

在计时器到了五分钟多之后,李宇翔总算松开了自己的嘴。

“怎么样?还活着吗?”

见许哲的胸口总算开始起伏,李宇翔心里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还...还...”

“不能说话就赶紧呼吸,等会儿又晕倒了。”

听了李宇翔的一句劝,许哲也止住了嘴。

真是奇迹,没死。

许哲环顾四周,自己能喘的上来气了,说道:“刚刚谁救的我?”

“不知道,你就满身都是那个粘液,躺在楼梯上,那个诡异也不见了。”素芯鹤回答道。

“你背上来的我?”

“我只是跟着去,你还得感谢李宇翔。”素芯鹤指了指李宇翔,“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这里的【任务】。”

(泰豪了,这个初级副本要结束了,最多再过四章咱就去学校里玩玩) 第十六章 任务 “不是,”陈渝被气笑了,但是仍旧在用着他的伪音,“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们「任务」?意思是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还要陪你去完成「任务」?”

“你是真不知道我们是打算明天早上走?”

素芯鹤摊了摊手,坐在了床边:“怎样?你们不听我说任务,这里的一个人都跑不掉。”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是的,这个女人就喜欢隐瞒一些东西,但是他们还不得不去耐着性子去听。

“怎么不说话了?”

素芯鹤笑了笑,摸了摸陈渝的脸:“怎么样,敢不听吗?”

“可你怎么知道必须要完成「任务」?换句话说,完成「任务」就能出去吗?”

李宇翔淡淡问道。

“好问题!”素芯鹤笑了笑,“这里外面有窗台,足够一步一步走下去,你试试?”

说着,素芯鹤又补了一句:“你认为我没试过?”

“那我们为什么要信你?万一这又是你骗我们呢?”李宇翔反驳道。

“呵...爱信不信,死了就给他们当口粮。”

素芯鹤轻笑道,她对于李宇翔这种人很是轻视。

“好,其实任务也很简单,解脱一个吊死鬼。”素芯鹤转身说道,“再给个提示,吊死鬼在楼顶。”

陈渝听完,立马起身抓住素芯鹤的衣领,冷冷道:

“我受够了,你现在也没价值了。”

素芯鹤丝毫不惧,言语中带着一些威胁:“你确定?那谁给你们我的手机密码打车?嗯?”

其他人立刻打开手机在手机里寻找起来。

昏暗的光线让整个画面有些诡异,配上与风格不同的简约房间,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

这个...是叫“梦核”吗?

...

“哎?微信里不是有打车软件吗?”李宇翔问道。

“呵,你试试。”

素芯鹤不屑的说着,任由着陈渝提着她的衣领,她有足够的资本,能让这群头脑简单的家伙不得不听她的话。

李宇翔点了进去,却发现屏幕上只有一行黑字——

「这里没有服务器,你还想着打车逃出去,你们真是可笑。我看的到你们。」

李宇翔沉默。

“算了,许哲,我们来说说正事。”

素芯鹤又对着许哲笑眯眯说道,

“你是不是许哲?”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懵,包括许哲。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许哲尴尬的笑了笑,江艺雨也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了看许哲。

“说真的,你不是许哲。”「许哲」刚想反驳,素芯鹤接着说,“你臀部刚刚都被挤出粘液了呢...很恶心啊...而且,这已经说明了你身体里几乎都是粘液呢...”

“所以...这么多粘液就靠简简单单的心肺复苏的挤压就排出去了?你不会还以为我们认为这是一场梦吧?前...经...理?”

素芯鹤微笑着说,走到了“许哲”面前,挑起了“许哲”的下巴。

要不是素芯鹤刚刚跟众人解释过,不然江艺雨得把她打死。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呢?在等什么...在等什么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素芯鹤笑着,开始观察“许哲”的表情,另一只手也摸到了“许哲”的心脏位置。

“现在的经理?...许哲?...还是...那个吊死鬼呢?”

“许哲”在听到“吊死鬼”的时候明显不太一样——似乎有些生气,身子也有些挣扎。

“你现在反抗不了我?”素芯鹤都有些惊喜,似乎并不是“许哲”被限制了,而是变弱了。

“呵呵呵...他是你的爱人?还是说就是你?”

似乎她的心跳声快了。

“告诉我,我还可能帮你...而且...江艺雨...”

素芯鹤转头又看向“江艺雨”,脸上又浮现出那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恐怕也不是真的吧?”素芯鹤轻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锐利。

“江艺雨可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素芯鹤走到“江艺雨”身旁,将裹着她的被子掀开,“我和她认识,你能模仿江艺雨,但是模仿不了江艺雨的记忆。”

众人纷纷退了几步,看向了“江艺雨”,这才发现,她哪里是什么江艺雨,五官完全腐烂,面部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她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杀了他们两个人,但是我想提醒你,你现在不能动我们。”

“江艺雨”和“许哲”见计谋不成,立刻冲向了门口,用力敲打着——这个频率,和众人听到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它是从里面敲门?”陈渝也意识到了什么,“江艺雨现在在这里?”

“大概是的,但是这里连血腥味都没有...恐怕是被拖走了。”李宇翔摆了摆手。

“我想...”素芯鹤笑了笑,“应该是许哲,毕竟这里只有他最在意江艺雨。”

几人完全不顾正在不停敲门的两只鬼,开始讨论了起来。

“他在意有什么用?”李宇翔的脑子又不开窍了。

“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有【经理】这个人脉了?”素芯鹤调侃道,

“但现在有个很重要的点,”素芯鹤开始严肃起来,“【送信人】只会在【任务】完成之后才会送来信,我以前从来没有【任务】没有完成【送信人】就来了的情况。”

“所以许哲是完成【任务】,但是我们没有?”谢婉怡问道。

“我不知道...一般只要一个人完成了就行了...”素芯鹤实在想不通,她在这这么久,没见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素芯鹤想起了原先【信】上的文字:

「将这里吊死的人们安息。」

「提示:摔死也是吊死。」

「署名:素芯鹤」

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好摔死的地方不是楼顶吗?

还能是哪?!

(计划有变,各位,可能会加长这个副本) 第十七章 希望 ...

一间员工休息室里。

暖色光照亮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地方,房间的最左侧的沙发此刻正坐着两个人,而房间的最右侧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鬼——一个两人不能再熟悉的鬼。他们的距离,仅仅只有一张圆木桌。

而在木桌的底下,还有一个火盆正在劈啪作响...(请勿模仿!容易引起火灾!)

“客人?您们还好吗?”

【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许哲也着实没看到过这么“温柔不诡异”的【经理】。

“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几遍了,不要再问了。”江艺雨有些无奈。

“经理,”许哲又思索了一会儿,“我们能走吗?”

“抱歉客人,并不能。”

“为什么呢?”

“二楼不让您们走。”【经理】微笑着说,现在他的微笑已经好多了。

“二楼?”江艺雨有些奇怪,“二楼我们不是搞完了吗?”

【经理】微微抬头,似乎在思考,但是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我想...”许哲闭上眼,“问题出在第一个死的大汉的屋子......”

脑海里,许哲再次来到那个大汉的屋子,他被残忍的钉在了墙上,额头和四肢各有一个钉子,血迹从里到外...

等等,问题好像就在这里。

“血迹从里到外...呵...”

“客人有什么发现?”

“我大概是想出来了...大糙汉不一定是被【前经理】杀的...我们错了,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那么晚的情况下去开门——就算开门,【前经理】肯定会选择第一时间出手,而不是把大糙汉逼到床头再杀他,从里流到外的血迹就是证明.......所以,他应该是被藏在屋子里的家伙杀了。”

江艺雨有些疑惑:“那能是谁?”

“二楼走廊里没人......”许哲轻轻说道,“他们是从里面敲门的...”

“啊?”江艺雨有些反应不过来,“那第一晚的敲门声...”

“那可能是一种提醒...不可能是提醒它们不要杀我们...应该是要杀我们...”许哲静静分析道,“很大一种可能就是我们醒了,因此它们不敢杀我们。”

醒了反而不杀,这什么道理?

“鬼大概杀人也是有限制的,不然我们已经死光了。”许哲叹了口气,“可是二楼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他们刚刚分析了一大堆,很有用,但是对怎么出去这个问题似乎一点用的没有。

叮——

江艺雨看了看手机,拍了拍许哲,【经理】也凑上去看。

那是一段话——

「将这里吊死的人们安息。」

「提示:摔死也是吊死。」

素芯鹤这家伙,又故意不说,她是真的不把大家的命看在眼里。

“吊死的人们?”【经理】感觉自己的脑子忽然有点痛,好像有什么记忆正在苏醒,“呃啊...”

两人静静看着【经理】靠在木椅上浑身抽搐。

“我...”【经理】逐渐停了下来,“我好像记起来了...在顶楼,有一个男客人...在这里捉奸...好像是发现自己被绿...然后受不了跳了...”

“没人阻止他?”

“我阻止过,但是我碰不到他...”

江艺雨立马问道:“现在能不能去顶楼?”

“能,客人。”

...

“我们要不出去吧...”谢婉怡有些快急哭了。

“好啊,你去开门。”素芯鹤打趣道,“它明显就是想出去,我们怎么能让它出去?”

众人沉默,似乎几人在这里都被困住了...

...

顶楼。

“为什么...没遇见【前经理】?”江艺雨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前经理】的踪影。

“不用管她,没有遇到她还好,不然我们就要单打独斗了。”说着,许哲瞧了瞧后面的【经理】。

“不用管了...”

冷风吹的周围呼呼作响,淡淡的月光照在天台上,两人一鬼就这么站在顶楼,这个死人也不出来,不知道在哪里藏着。

许哲打量了下周围,四周围满了栏杆,而这里还有一股新鲜的铁锈味和臭味,殷红几乎洒满了整个天台——就凭几个成年人有这么大的出血量?

许哲向着中间走了走,正中央则有一摊不容易让人察觉的黑色物质。

许哲底下身子,用手沾了沾,放到鼻子旁闻了闻。

但是这臭味还是太浓,许哲完全闻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样?”【经理】上前一步,看向了许哲手尖的黑色,“这是...”

“不太清楚。”许哲蹲下身子,仔细看了起来。

江艺雨瞧了瞧周围,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寒而栗。

“哲...”江艺雨颤抖着身子,“你快点...”

但这并没有打断许哲。

“你说这会是什么呢?血?”许哲挠了挠头。

“血会是黑色的吗?”

“当血凝固太久结块,只要时间够久...血便足够从红色变成黑色...”许哲闭上了眼,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

“这会是那个「吊死鬼」的血吗...”许哲自言自语道,“意思就是「吊死鬼」是他杀?可是他不是吊死或者摔死的吗?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第十八章 幻觉 许哲轻轻碾着似灰非灰的黑血,心里闪过许多种想法。

“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把「吊死鬼」找出来。”许哲向着四周瞧了瞧,而刚刚还站在他身旁的【经理】和江艺雨早就不见了。

“死了?”许哲第一反应是他们被吊死鬼杀了,但很快他又想了回来。

如果是他来杀人,他绝对不会选择一个站在人旁边的,而是会优先选择落单的人——江艺雨。

但是带走江艺雨的时候江艺雨甚至连一点叫声都没有,更别说【经理】这个鬼了,再怎么说也能跟吊死鬼过过招。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现在「吊死鬼」是盯上了自己。

“我哪里出了错呢...”许哲靠在了栏杆边上,身后有墙壁依靠或许会更有安全感。

许哲抬眼看去,周围是一片死寂,同时也更加的黑暗,许哲也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

这更加让许哲确定了这就是幻觉。可是,鬼能在幻觉里对人造成伤害吗?

呃咯咯咯....

咯咯咯...

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咯咯声,像是昆虫的叫声,又像是人...快窒息时的挣扎声。

真的是他吗?

许哲想要开口对峙,但是一想到现在他的情况似乎更不可观——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观”,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开始向着另一头缓步后退。

许哲的脑子里闪过许多道画面,他试图在记忆里找到自己到底怎么脱离困境——但是没有一条...等等,怎么没有?

某位前台似乎让大家把房卡拿好,但是大糙汉死的时候房卡丢了,而他们也清楚了是房间里的家伙杀的人.......

莫非,这就是那个“吊死鬼的女友”?

被吊死鬼一直锁在房间?

可是,她为什么会来了?她不应该讨厌吊死鬼吗?她要他不能安息?

“我靠...”许哲罕见的说了一句脏话,“你这家伙是要赶尽杀绝?”

许哲脑子里闪过好一句话:

「提示:摔死也是吊死。」

为什么要提示一句没有一点用的话呢?就只能吊死鬼说他还可能是摔死吗?

所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摔死也是吊死...

房卡...

二楼...

许哲还在疯狂思考,而咯咯声已经近在咫尺,许哲还想往后退去,但是已经身后已经无路可退了。

冷风呼呼的吹过,大到要把许哲从顶楼直接推下去一般。

摔死...

吊死...

许哲眼睛一亮,他感觉到一种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道路,说着,也开始乱跑起来,但是咯咯声紧追不舍,在一旁咯咯的发出声音。

摔死也是吊死,可能说的不是吊死鬼是摔死的,而是...吊死鬼既是吊死的,也是摔死的,那么,是否证明了吊死鬼有两只?

所以,男人来到了顶楼...是摔死的,那么还有呢?

许哲心里想着,或许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才是上吊而死。

可她为什么呢?

“你难道不想让他安息吗?”许哲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声,咯咯声果然停了下来。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黑暗中的家伙也回应了许哲,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可以知晓,这就是一个女人...女鬼,

“明明是你们才不想让他安息!”

“你们不仅睡了我之前死的地方,你们还上山杀我!”

“你们真的是...不可理喻!”

等等...这些地方...不都是【经理】安排的地方吗?

对啊...【经理】故事里那个和她上床的那个男人似乎没有人在意...

那是【经理】吗?

而她的下一句话也证实了许哲的想法。

“你们还杀了我的姐姐!让那个畜生替换了她!”

“等等,”许哲感觉事情差不多已经被摸索出来了,“你没绿摔死鬼?”

“你才摔死!你全家都摔死!”她的声音里逐渐从愤怒到了悲伤,

“呜呜呜...他强迫我...我才没有辜负他...你们为什么在我死后还要污蔑我...呜呜呜....”

一切,都是【经理】。

许哲沉思了一会儿,说:“做个交易,我帮你们证明清白,你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

“要是你先离开了怎么办?!”

“那你让你的男朋友和你姐姐别伤害我们。”

其实这个要求也和离开差不多,因为只要没有鬼阻止他们,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总可以出去的。

“我答应你...”女鬼轻轻抽泣,周围的黑暗也淡了许多,通过楼道里微微的光,足够看见女鬼。

她此刻正跪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脸,地上还有两道血痕——或许这是她的血泪。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刚刚那个人去哪了?”

“什么啊...这里一直不就你一个人吗?”

许哲一惊,心中仿佛有万马奔腾。

“你...你没说谎?”

“你要帮我了,我说谎对我没有好处的...”

女鬼抬起头,虽然看着骇人,但是许哲心中的恐惧远比不上急切。

“帮...帮我找人...她也知道很多事情,没有她我帮不了你...”许哲随口说了个谎,

“快去找啊!”

许哲边大喊着,边红着眼冲了下去,女鬼也紧跟身后。

“她穿的主要偏紫色,很二次元,眼睛一黄一蓝...”许哲跟女鬼交代完以后,立马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见电话打通,许哲立马喊了起来。

“江艺雨!江艺雨!”

“呵...晚上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