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 第一章 神秘来信 白源杉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疑惑:“我这是在哪?”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星空之上。“我这是到外太空了?”白源杉看着璀璨的星空,心中想着。

“喂!有人吗?”他大声呼喊。

一个如茫茫宇宙般空灵的声音响起:“答,在此空间中定义为人的生物只有你。”

“你是谁?”白源杉问道。

“我是此空间的法则。”

空间?法则?看来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这肯定就是妹妹所说的“新的世界”了。白源杉回想起昨天,他在别墅中看见了他苦苦追寻多年的妹妹的来信,信中写着:“哥哥,你即将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千万别死了。我就在这里,我们会再相见的。”

白源杉第一次见到这封信时还半信半疑,现在他信了八分。

“妹妹!你在这里吗?”他喊道。

“此空间中无叫妹妹的生物。”空灵的声音回答。

“你是法则?”

“准确来说,我是此空间的法则。”

“这是什么空间?”

“道选空间。”

“在哪里可以见到其他人?”

“你是指任务空间的人,还是其他道选空间的人,亦或是这个道选空间的人?”

“道选空间不止一个吗?”

“是。”

白源杉思考了一番,决定先弄清自己的处境。

“我在这会有危险吗?”

“此道选空间中并无外在威胁。”

确定了自己安全后,白源杉开始尝试了解身处的环境。

“道选空间是什么?”

“道选空间是一个连接众多世界的空间。被道选空间选中的人可以进入任务空间赚取任务积分,任务积分会以百分之十的比例结算成无限积分计入道选空间。道选者可以通过无限积分兑换自己想要的奖励。”

“那任务空间具体是怎么样的?”

“任务空间是道选空间连接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会有许多挑战,同时也有很多机遇。在任务空间中获得的任务积分可在当前任务空间中兑换奖励,大多数奖励仅当前任务空间可用,具体的任务会在进入后介绍。”

白源杉抓住了一个细节,法则所说大多数任务空间的奖励仅当前任务空间使用,也就是说任务空间的奖励是临时的,那么相对的道选空间的奖励应该就是永久的了。白源杉决定先问清楚:“也就是说任务空间兑换的东西一出任务空间后就没有了,而道选空间的东西可以一直用?”

“错误,进入新任务空间时,大多数道选空间的奖励不可带入。”

白源杉眼角抽搐了一下:“那拼死拼活得来的奖励能干嘛?”

“在任务空间中可通过特殊方法调用道选空间的奖励。”法则冰冷的抛出回答。

白源杉不想再纠结这些,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可以去其他道选空间找人吗?还有,我能回到原来所在的世界吗?”

“道选空间之间是同级的,无法直接从一个道选空间进入另一个道选空间。如果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可用一万积分消除道选者身份,身份消除后会立刻遣返原世界,并且所有道选空间的奖励都将重置。此项选择性价比极低,不建议兑换。

听完法则的话,白源杉陷入了沉思。他的妹妹很可能在其他道选空间,但他该如何过去?或许可以先看看法则所说的奖励,没准有办法呢?

就在他思索时,法则的声音突然响起:“告知!由于道选者进入的时间节点异常,下一个任务世界将在十秒后进入。”

“什么?这么快?那个世界中会有危险吗?那是什么世界?”白源杉情急之下连连发问。

“答,接下来的世界名为‘最终列车’,世界危险程度为‘危险。’”

法则说完,便自顾自的开始了倒数:“三、二、一。”

白源杉无奈地望着眼前那片虚无的星空。只见星空泛起了点点涟漪,紧接着突然化作巨大的浪花朝他拍来。白源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发现已不在星空中,而是置身于一辆观光列车里。

列车的车窗很大,显然是为了获得更好的观光视野而特意加大的。车窗还很厚,仿佛生怕被什么东西撞破。列车的车门是双开车门,看起来应该是机械式的,白源杉由此猜测这辆列车说不定是烧煤的火车,毕竟通常用电的列车车门都会理所当然地选择自动门。

白源杉朝着列车的前后望去。这列车仅有六节车厢,在他见过的列车中,算是车厢数较少的了。

“任务提示!本次世界的任务是跟随并护送列车安全抵达终点,列车到达终点后可获得一千分。列车中每多存活一人加一百分,完成其余隐藏任务还会获得相应奖励。”法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多存活一人?是这列车上有人?还是说这城市中有人?”白源杉边说着边看向列车窗外,只见列车外是一片破败不堪的高楼大厦,看上去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难道法则是想让自己去这座城市里找人登上这列车,然后再带他们去终点?

就在白源杉思考之时,法则给出了答案:“参与者将在十分钟后传送入列车。”

还好不需要自己出去找,这城市一看就不正常。白源杉松了一口气。

“法则,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你说这次任务空间的危险程度是【困难】,难度是怎样划分的?”

“普通、困难、危险、极度危险、炼狱、道选炼狱。”法则冷冰冰地回答道。

“在这任务空间中我获取分数后该如何兑换奖励,又能兑换哪些奖励?”

“获取积分后自会告知。”

“这辆列车要开往哪里?”

“无权告知。”

“....”

白源杉被法则冷落之后,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试探法则:“那我将会遇到何种危险?还有这辆车要怎么开?它是自动开往终点还是需要我来操控?”

“未来所遇危险无权告知。列车的运行方式需自行探索。本次任务即将开始,法则将进入缄默状态。”法则毫无感情地冷冷说道。

在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法则,发现法则真的不再回话后,白源杉决定先去探索一下列车。

白源杉穿过两节车厢,来到了列车的驾驶室。

不出所料,这列车确实是烧煤的。

白源杉对驾驶室以及车头进行一番探索,直到法则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参与者即将进入世界,传送目的地为第二节车厢。”

白源杉走出驾驶室,在第二节车厢等待那些所谓参与者的到来。

随着法则的一阵倒数结束,七名昏迷不醒的参与者被传送到了第二节车厢,他们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车厢的各个角落,白源杉见此情形,也找了个位置佯装昏迷不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终于,白源杉有些不耐烦了,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些横躺竖卧的参与者。

参与者一共有七人,一个年轻太妹、一个身着酒吧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小伙、还有一个看上去财大气粗的中年胖子,以及一个穿着极其时尚的美女,剩下三个看起来应该都是普通市民。

就在白源杉观察这些参与者的时候,那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胖子像是在说梦话一般哼唧了一声。

白源杉赶紧躺好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胖子就爬了起来。

“这是把我弄哪儿来了!搞什么鬼!”胖子粗声粗气的叫嚷着。叫了几声后,胖子朝四周看了看,见地上还躺着其他人,又大声喊道:“喂!醒醒!你们别睡了!”

胖子的喊声确实有效,地上的其他人陆续醒了过来,白源杉也混在其中醒来。

醒来的众人吵吵嚷嚷,纷纷询问是什么情况,众人你问我,我问你,最终发现大家都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世界毁灭了?我们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幸存者?”一个面容略显苍老的中年人不安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看八成是在搞什么社会实验类综艺,或者是整人节目呢。”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我靠!这是犯法的!强行把我们带到这,我们联合起来告他绝对能胜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生说道。

“他丫的!让我知道是谁搞的鬼,老子弄死他!”胖子说着便走去踢了列车车门,又道:“这鬼东西打不开。”一边说着,一边还加重了力气去踹车门。

“那车门要扭一下下面的红色旋钮才能打开。”白源杉平淡地说道。

“丫的!”胖子对着门叫骂了一声,也没有理会白源杉,但他确实按照白源杉所提醒的那样,去扭了红色旋钮。果然,门被打开了。

胖子将门左右拉开,毫不犹豫的就跳下了列车。这列车停在一个高架轨道上,列车后方不远处就是列车的站台。看起来这列车好像是刚驶出站台不久便停了下来。

白源杉观察到,刚刚胖子踢车门时,这车门犹如一道铜墙铁壁,纹丝不动。正常的门,哪怕是寻常军事基地的门,被这样踹都会有震动,而这车门却一点震动都没有,而且听声音很闷,像是一堵很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第二章 谋划 胖子下车后,走了一段路便抵达了站台。他用尽浑身力气从轨道爬上站台,随后头也不回地的就朝着电梯走去。

列车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既未贸然下列车,也不愿继续呆在这列车上。众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沉默着,直至一个声音传来。

“要不咱们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了解一下?”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青年提议道。

“也好,反正当下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我们就相互了解一下吧。”白源杉附和道。

“那我先来。”青年决定由自己率先开场。“我叫吴军江,是个刚退伍的军人。我来 H市这边是为了旅游,不知怎的就到这儿了。”

吴军江说完,瞧了瞧其他人,见其他人都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略微感到有些尴尬。

这时,白源杉站出来为吴军江解了围:“我叫白源杉,是做生意的。同样是来旅游,不知怎么就到这里了。”

吴军江略带感激地看了眼白源杉,白源杉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这时,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生说道:“我叫郑出山,是 H市的普通上班族。我原本在公司里等着我点的午饭,等着等着估计是睡着了,然后就在这儿醒了。”

“我叫陈财旺,是个出租车司机,刚接完一个长途单,想着去吃个午饭,顺便睡一觉,然后就到这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说道。

“我叫燕飞雪,是 H市的市贸码头主管。”身着时尚服装、气场强势的女士没好气的说道。

“我叫黄久保,是……因为我上夜班,本来在睡觉,然后就到这了。”黄久保支支吾吾道,试图将关于工作的事蒙混过去。

“你是酒吧服务员还是酒保?”燕飞雪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黄久保。

黄久保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胆怯的回道:“我,我是……酒吧服务员。”

黄久保本来被燕飞雪质问工作时,他是想糊弄过去的,但这身服务员制服实实在在地穿在身上,这让黄久保如同被抓现行一样无可辩解。

被点破工作后,黄久保看起来自卑了许多。就在这时,白源杉直接用手搂在黄久保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你瞧瞧你身上的这身华丽服饰,平时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吧?”

“没有没有。”黄久保连忙说道。

“没有什么没有,你看这里,就属你穿的衣服最华丽了。”白源杉开玩笑似的道。

听完白源杉的话,黄久保不知怎的心里好受了很多,仿佛白源杉帮他解了围一般。

燕飞雪见白源杉打扰了自己的‘谋划’,很不爽的‘切’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看向郑出山:“喂!你刚才说你是在 H市上班的对吧?”

郑出山微微皱了皱眉,燕飞雪给她的感觉就像公司领导那般趾高气昂。郑出山不想回答燕飞雪,这里可不是公司,燕飞雪也不是她的领导,她懒得搭理燕飞雪那么多。

燕飞雪见郑出山不回答,便用了威胁的语气说道:“我们公司在 H市你应该也听说过,现在你听我指挥,等出了这鬼地方,我保你升职加薪。如果你执意我行我素拖累了团队,到时候出去了你的工作也丢了!”燕飞雪在说“丢了”两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言语中仿佛在说,如果郑出山不按她说的做就会拖累团队,然后把工作给丢了一般。

郑出山在经济杂志上见过燕飞雪,所以她知道燕飞雪的确有能力让她丢了工作。燕飞雪的威胁让郑出山这个刚走出大山、刚读完大学的女孩心中升起胆怯。她郑出山承载着全家的希望,好不容易在大城市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工作丢了,她可对不起家里人的支持。

燕飞雪见郑出山已经动摇,便不再多说,只是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随后转向那名小太妹道:“喂,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那名小太妹被点到名,先是慌了一下,接着很不服气地说道:“我干嘛要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

燕飞雪脸上露出些许愠怒,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道:“你刚高中毕业?”

太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道:“是又怎么样?”

“呵,看来不是高中。还有学上吗?听我指挥,出去后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燕飞雪许下承诺道。

燕飞雪在许诺利益的同时询问名字,这算是给了太妹一个台阶。一般情况下,太妹碍于面子肯定不会直接同意服从燕飞雪,所以燕飞雪才给的这个台阶,只要太妹回答了名字,就说明她服软了。

果然,太妹没有直接表示同意,但却老老实实地告诉了燕飞雪名字。

“我叫张学好。”一句很简单的自我介绍,同时也代表了张学好向燕飞学屈服。

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吴军江紧皱了眉头。

最开始燕飞雪看不起黄久保时,吴军江就已经对她很不满了,现在她又通过威逼利诱来控制别人,这让吴军江心中涌起一团无名怒火,但吴军江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燕飞雪也没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白源杉慵懒的靠在列车栏杆上,看着燕飞雪的一系列操作。

白源杉明白,女性在突然进入未知环境时会更倾向于互相抱团,而燕飞雪正是利用这一点,再加上威逼利诱,把这列车中的所有女性都拉到了她的阵营里。然后剩下的人会因为从众效应逐渐加入她们的团体,最后燕飞雪就会自然而然的成为整个团队的领导者。

白源杉清楚这一点,但他同时也知道燕飞雪不会成功。因为燕飞雪所有的谋划都是建立在不产生暴力冲突、不发生性命危机的情况下。一旦遭遇危险,那时所有的利益许诺都将化为乌有,只有保命才是最实在的。

白源杉半开玩笑道:“那位郑出山女士,你真的甘愿就甘愿为那些所谓的领导做牛做马吗?在这 H市混不下去干脆跟我去海外做生意算了。”

郑出山未开口接白源杉的话,而是为难的低着头。

张学好倒是兴冲冲道:“去海外?大哥你是搞什么生意的?我可以去吗?”

白源杉看了张学好一眼,开玩笑似地说道:“滚滚滚,瞧你这身打扮,你要想去先打扮得体面点。我是去海外搞生意的,不是去海外搞什么地下交易的。”

张学好哈哈了两声未在说什么。

“你是哪家公司的?”燕飞雪面带怒意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冷冷地看了燕飞雪一眼,这一眼让燕飞雪心生胆寒。随后,白源杉收起那寒光凛冽的眼神,接着像打发推销员似的对燕飞雪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需要这个产品,别再向我推销了。”

白源杉嘲讽的话语把燕飞雪气得眼角直跳,“你最好是不需要,你这辈子都别想来 H市发展!”

一旁的吴军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燕飞雪瞪了他一眼,然而吴军江并未收起笑容,反正他只是来 H市旅游的,才不管燕飞雪是什么大领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就在这时,白源杉的脑海中响起了法则的声音:“危险将在三分钟后降临,届时城市将会逐步坍塌,请道选者和参与者尽快驶离此处。”

白源杉心中顿感不妙,但面色依旧如常。“我们去车头看看吧。”白源杉提议道。

众人沉默不语,只有吴军江应了一声好,算是为白源杉撑了场面。

白源杉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车头驾驶室,不管其他人跟不跟来,到时候有危险来临,肯定会有人进驾驶室帮忙的。毕竟法则说会逐步坍塌,肯定不会一开始就让他们全都死光,会给个反应的时间。

就在白源杉走向驾驶室时,第二节车厢的门被拉开了。

原来是早先跑出去的胖子又回来了,这胖子一进车厢就大声叫嚷着:“我的钱包呢?你们谁看见我的钱包了?丫的!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拿我的钱包?!你们都互相找找有没有人身上藏钱包,钱包里有张名片,上面的人叫金豪。谁找到我给他一万!”这位应该叫金豪的胖子不停地喊着。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金豪身上,唯独白源杉例外。白源杉可没心思去找什么钱包,现在最关键的是先启动列车。

白源杉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继续朝驾驶室走去。

金豪见此情形异常恼怒,在场所有人都在听他讲话,只有白源杉对他不理不睬。

金豪快步上前,白源杉察觉到金豪在靠近,干脆转过身看向金豪。

金豪一上来就打算抓白源杉的衬衫衣领,做出一个揪着衣领质问的架势。

就在金豪伸手抓衣领之时,白源杉用左手进行格挡,右手朝金豪下颚推去。

‘扑通!’

金豪就这样被白源杉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源杉没有继续搭理金豪,转身朝着驾驶室走去。

金豪大概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起身之后依旧不依不饶。

就在白源杉即将走入驾驶室时,金豪举起拳头迅速朝白源杉奔来。 第三章 逃离 见金豪如此卑鄙,一旁的吴军江看不下去了,他想去阻拦金豪,可这距离要赶过去恐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金豪的拳头即将打到白源杉后脑时,白源杉一个回身侧踢,直接将金豪踢翻在地,还滚了好几滚。

金豪被踢摔后愈发愤怒,他半躺在地上瞪着白源杉。而白源杉这次不再转身向驾驶室,他直直的盯着地上的金豪。

金豪就这样和白源杉的视线对上了,白源杉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让金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劝你安分点,把我惹火了,丢你到高架桥外。”白源杉冷冰冰地说道。

白源杉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像威胁。在场的唯有金豪和黄久保两人能够感受到白源杉这话的恐怖。

金豪是因为与白源杉的目光接触,那股寒意,哪怕白源杉不说任何威胁的话语,都足以将金豪镇住。而黄久保长期在酒吧工作,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不过是装装凶狠罢了,可白源杉却是真的狠。

吴军江赶忙打圆场:“都别动手呀,有话好好说,大家把问题说出来,一起将问题解决就好啦。”吴军江当兵的时候见过太多刺头,大多数都是先教训一顿,然后再给个台阶下,事情就能解决。如今金豪刚被教训了一顿,自己此刻只需暖暖场,事情就会好处理很多。

白源杉不再理会这场闹剧,他快步走进驾驶室,尝试操作列车。

金豪丢下一句“丫的”后,便摔门下车了,连钱包的事都不再提及。实际上,金豪下车的最主要原因是觉得太没面子了,整列车上的人都看到了他出糗的样子。

因为这场闹剧,三分钟的时间所剩无几。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急忙跑向列车窗边,朝着响声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高架桥已然坍塌。不仅是高架桥,就连那些大厦也在垮塌下沉。

“啊~~”女生们已经开始尖叫起来。

“这是怎么了?!地震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出租车司机陈财旺大声叫了出来。

“都别愣着了!快过来铲煤!”白源杉大声喊道。

白源杉这一嗓子,让众人有了目标。

众人快步跑到白源杉身旁,拿起铲子把煤炭往锅炉里扔,白源杉将自己手中的铲子随意递给一人后,快步走向列车操作台,把操作台上的操纵杆向前推去,没多久列车就开始启动了。

“哐啷!”

就在列车即将开动的时候,众人听到车厢中传来一阵响动。

众人以为车厢出了什么问题,惊恐的朝车厢望去,结果看到金豪倒在车厢中喘着粗气,刚才的‘哐啷’声是金豪脖子上的金链撞在栏杆上发出的声音。

众人见车厢没什么异常,便继续铲煤。由于锅炉旁只有三把铲子,其余没拿到铲子的人也顾不上形象,直接用手去抓煤。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是盲目地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这锅炉上。

白源杉把列车操纵杆推到了最前端。

列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列车达到了白源杉理想中的速度。

此时,白源杉终于有时间查看身后众人的情况了。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差点把白源杉吓死。一堆人拼命地往锅炉里塞煤,锅炉上的气压表都快爆表了。

白源杉见状,赶忙跑过去大喊:“都停下!不要再加煤了!”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大喊,立刻停止了加煤。

白源杉喊完刚好跑到锅炉旁,他一把将锅炉上的阀门打开。

“哧~~~”

大量气体瞬间从管道内喷向车外,锅炉上的气压表也因此降了下来。

就这样,列车顺利的驶出了城市。

这列车之前停放的位置就在城市的边上,如今动力全开,自然没多久就出了城市。

见出了城市,白源杉走到车厢内,通过车厢观景窗向后看去。

坍塌范围只蔓延到城市郊区,并没有一直追着列车不放。

见此情景,白源杉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当白源杉擦掉额头上的汗,准备回驾驶室继续观察前面的路况时,他看到了金豪。

白源杉本只是看到金豪回到车上,没多想,依然准备回驾驶室。可金豪见白源杉瞥了他一眼,或许是为了面子,又或许是不服气,大声嚷嚷道:“看我干嘛?你以为我想回来啊!丫的!要不是地震了我会跑回来吗?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待着!你停车!我要下车!”

白源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往驾驶室走。

金豪见白源杉没理他,愈发放纵了起来,用脚重重踢着车门道:“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白源杉走回驾驶室内,驾驶室中的众人已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窃喜。

白源杉走进驾驶室,趁着这次危机顺势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就在刚刚有一个法则告诉我,我被选中成为了我们小队的队长,而我们需要将列车开向这个轨道的终点才能出去。”

吴军江站起身说道:“好!老哥,我跟你了,我感觉你这人靠谱。”其实吴军江不相信什么法则之类的话,他只是单纯觉得白源杉这人可靠,他自己是不会思考那么多计策的,从前的他只会服从命令,而现在他需要一个指挥给他指明该做什么。

其他人都沉默着,他们在思考要不要站到白源杉那边。

当然,白源杉所说的法则什么的太离谱了,他们都只当这是白源杉为了成为领导者而编造的蹑脚谎言。

其实白源杉说的那番话半真半假,他的目的确实如众人所猜测的那样,他想成为这里的指挥者,毕竟前方的危险还有很多,如果以后依然像现在这样毫无组织,白源杉可不认为能够安全抵达终点。

见众人沉默,白源杉也不去询问意见,就当众人默认了。

白源杉走向操作台,将操纵杆往回拉。随着列车的“吭哧吭哧”声越来越小,列车渐渐停了下来。

见列车停下来,众人好奇地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开玩笑的说道:“有人想下车,要是我不停车,他就要跳车了。”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有人”是谁,刚刚的踢门声和叫骂声众人都听得真切,只不过众人不想去搭理那像泼皮无赖一般的金豪罢了。

此时,金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厢中的椅子上。一个车厢有四张椅子,一张椅子大概能坐五到六个人,而金豪一人就把一张椅子全给占了。

金豪见白源杉走进车厢,便愤愤不平地跳了起来,嚷道:“我要下车!鬼愿意待在这车上了!让我下车!”

白源杉没搭理金豪,继续朝金豪走去。金豪这下有些慌了。

当白源杉距离金豪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伸出左手向金豪的脖子掐去。金豪下意识地想用双手去挡,白源杉右手向上一挥,直接把金豪准备格挡的手撞开了,与此同时,左手也顺利地掐在了金豪的脖子上。

白源杉掐着金豪的脖子,强行把他带到了车门前。

这车门自从金豪打开下车后就一直没关上,这下倒省事了,白源杉连门都不用开。他左手一用力,直接就把金豪扔出了列车外,随后双手一拉车门,把左右车门都拉上了,车门关上后自动锁了起来。

金豪不服气地踹了几脚车门,大喊道:“你以为我稀罕坐这车啊!丫的!”骂完后他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就发觉不对劲。

在金豪的前方是一片干裂的大地,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有几棵枯木。这下金豪慌了,被丢在这地方,死了都没人知道。他赶紧转身去看列车,还好,列车并没有要启动的迹象。他迅速跑到车门边,疯狂拍打车门:“开门!开门!快给我开门!”

说来也奇怪,这车门和车窗明明那么厚,隔音效果却出奇地差,就好像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一样。

此时车上的众人就都跟了过来,他们都想瞧瞧白源杉要怎么对付金豪。是揍他一顿呢,还是跟他讲道理呢,或者是将计就计假装请他下车让他进退两难呢?

众人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白源杉竟然直接把金豪扔下车了。要知道在这种荒芜诡异的地方,正常人可活不了几天,把人丢在这儿无异于是谋杀!

金豪在列车外声嘶力竭地拍打着门,同时许诺有人愿意帮忙开门就给他钱。

面对着金豪的苦苦哀求和金钱诱惑,白源杉好像在发呆一般,双手抱胸无动于衷。

虽然金豪开出了价格很诱人,但众人谁都不敢去给金豪开门,毕竟白源杉那一脚的威力众人还记忆犹新呢,被那一脚踢中,谁都得在地上滚两圈,那力量感太恐怖了。

金豪在列车外喊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哭腔。

终于,吴军江看不下去了,他走向车门,扭开了旋钮。白源杉并没有要阻拦吴军江的意思。

金豪见车门被打开,急忙爬上了车,好像生怕车门会再次关上似的。

金豪上车后,看了一眼吴军江,劫后余生般地笑道:“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干什么的?跟你说,跟我混,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次你帮我开门,我给你记一功。”金豪还以为吴军江帮他是被他开出的价码给打动了呢。 第四章 列车长 最初,吴军江到白源杉这般草菅人命,他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不过,他很快发现白源杉其实只是想给金豪一个下马威,如果白源杉真打算抛下金豪,根本不需要守着门,只要在众人没走出驾驶室之前,直接去驾驶室开车就行。

吴军江了解了白源杉的想法,但燕飞雪等人可不了解,他们认为白源杉守在门这儿,是不想让其他人去给金豪开门。此时,燕飞雪、黄久保等五人对白源杉的做法都怀有很大的不满。

“给我上!待会儿重重有赏。”金豪趾高气扬地指着白源杉对吴军江下令道。

白源杉听到金豪的指挥,一脸无语地看向金豪。

吴军江被金豪这么一指挥,也是一脸看白痴似的表情看向金豪。吴军江真搞不懂这金豪到底是真没脑子还是装没脑子。

白源杉不想再理会这些事,准备回到驾驶室继续前行。

这时,金豪觉得面子挂不住,大喊道:“凭什么这列车是你的?我们这么多人,这列车也是我们的。”

白源杉冷冷地说:“好,那我们来搞民主,投票决定列车长是谁。”

此时,听到白源杉这么说,众人都面面相觑。

“我数三二一,你们就用手指向你们选的列车长。”白源杉冷冰冰地说着。

“三、二、一。”没等众人反应,白源杉就自顾自地数了起来。

众人犹犹豫豫地把票都投了出去。最终,吴军江得票最高。

其实最初大家都很犹豫,听白源杉的语气,明显是在威胁众人投他。众人不想投白源杉,但是又不敢不投他。

当白源杉倒数完后,太妹张学好率先投给了吴军江。张学好可不像其他人那样顾虑重重,她不喜欢白源杉,所以就不投白源杉,她觉得吴军江人不错就投给了吴军江,完全没想过白源杉会不会打击报复。

燕飞雪等人则是见张学好当了出头鸟,纷纷跟风把票投给了吴军江。如果白源杉要找麻烦,第一个应该找的是张学好,毕竟枪打出头鸟,总不能把大家一起给收拾了吧。

吴军江很惊讶,他自己把票投给了白源杉,结果众人却都把票投给了他。而这还不是最令吴军江惊讶的,最让他吃惊的是白源杉居然也把票投给了他。

全票一共八票,吴军江就这么以六票的巨大优势获得了列车的控制权。

为什么是六票呢?因为除了吴军江投给了白源杉外,金豪投给了他自己。

吴军江惊讶地看着白源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

白源杉对吴军江微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要跟我混吗?现在我任命你为本列车的列车长,我命令你保护好列车,带领大家走出这里。”

吴军江立刻立正敬礼道:“是!定不辱使命!”

白源杉微笑道:“去开车吧。”

吴军江立刻快步走进驾驶室。

众人这时才猛然惊醒,这吴军江和白源杉是一伙的啊。

吴军江进入了驾驶室,白源杉紧随其后进入驾驶室,帮吴军江铲煤。

车厢中众人面面相觑。

燕飞雪无奈的看向车窗外,窗外的景象无不透露着诡异。

现在燕飞雪明白,在这诡异之地已经不能单纯靠计谋取胜了,这里没有法律的约束,吴军江和白源杉二人联手,对这辆列车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驾驶室中,白源杉一边铲着煤一边说道:“我们这辆列车存在不少问题。”

吴军江点了点头道:“是啊!比如说这锅炉和操作台几乎紧挨在一起,正常的列车可不会这样,还有那个铲煤的地方,它一直不停的掉出煤块,好像无穷无尽似的,看这储煤口也不大,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煤。还有玻璃,以及这车头,还有好多好多。”

其实白源杉想说的问题并非这些,他想说的是这车上的众人完全是一盘散沙,以现在这种状况去面对未来的危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白源杉先是附和了一下吴军江,随后将团队问题说出:“对,这列车很奇怪,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的团队,以目前大家的团结程度和士气,根本无法应对任何危机,甚至还有可能引发内部矛盾。特别是金豪,如果他哪天做出危害团队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舍弃。”

吴军江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部队里是最讲究团结的,而吴军江也知道团结和士气有多重要,对于金豪的处理方法吴军江也没有异议。

————

吭哧吭哧吭哧。

列车缓缓从透着诡异气息的荒地行驶到更为诡异的草原。

吴军江不清楚自己究竟开了多长时间,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停车。”这时,白源杉平静地说道。

“怎么了?”吴军江尽管不明白白源杉为何让他停车,但还是拉回了操纵杆。

“去找食物。”白源杉平静地回答。

“要下车去找吃的吗?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再过两个小时天就黑了,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咱们等明天天亮再去找?”吴军江提议道。用两个小时去找食物,时间是相当充裕的,这一点吴军江心里清楚,可他不太想下车,因为他隐约觉得这片草原充满危险。

实际上,吴军江的感觉没有错,这片草原异常诡异和危险,一旦离开列车,没了列车的保护,众人将直接面对诡异之地。

白源杉之所以让众人下车找食物,是因为刚才进入草原之际,法则响起了提示声:“列车已成功进入草原,加十分。下一站点残破小镇,成功进入加二十分。”

由此,白源杉推测,越往后的站点所得分数越高,相应的危险程度也越高。

白源杉看了看表,对吴军江说道:“我们必须要在今晚之前补充食物。我猜,你应该没吃午饭吧?”

吴军江不明白白源杉为何一定要在今晚之前找到吃的,不过白源杉说他没吃午饭倒是猜得挺准。

吴军江点头应道:“对,进来之前在旅游,还没顾上吃饭。”

“巧了,我也没吃。而且我猜不只是我,大家可能都没吃午饭。”

吴军江诧异地看着白源杉,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白源杉笑了笑,说道:“那个叫郑出山的女孩今天下午讲过,她来到这地方之前在公司里等外卖。而黄久保说他是上夜班的,中午应该在睡觉,不可能去吃午饭。陈财旺则是刚跑完一个大单,没来得及休息就来到了这里。我们八人中目前已经有五人没吃过午饭,剩下三人应该也一样。”

吴军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吴军江心里明白,剩下的三人无论有没有吃过午饭都无关紧要,因为八人中没吃午饭的已占多数,并且团队中的主要战力基本上都是没吃饭的状态,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理解了这点后,吴军江也赞同了去寻找食物的决定。

列车缓缓停下。

白源杉不等列车停稳,便已走到二号车厢。这辆列车的一号车厢是车头,二号至五号皆为车厢,六号车厢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仓库。

白源杉一进入二号车厢,就看到众人毫无目的地坐在车厢里,每个人的脸上都阴云密布。

白源杉刚一进入车厢,就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还没吃午饭吧?现在也快到晚餐时间了。”

众人齐齐看向白源杉,没有接白源杉的话。除了金豪是个例外,他躺在椅子上大声叫嚷道:“谁说我没吃过午饭!我今天中午才刚和 H市的大领导吃过,你们见过领导吗你们!”

“好,那一会我少算你那一份。”白源杉平静道。

金豪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他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既能挽回颜面又能“要到饭”,最终他想到了办法:“这都要晚饭时间了,我......”金豪话还没说完,白源杉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

金豪吓得坐起了身,道:“你干嘛?”

白源杉踢了踢椅子,道:“这床位现在是我的了。”白源杉心里清楚,金豪其实也没吃午饭。不过白源杉可不想跟金豪啰嗦,冷冷地对金豪说完后,转身看向众人道:“大家先在列车上找个椅子当自己的床位,定好床位后来二号车厢集合。”

众人纷纷起身。现在距离晚上没多少时间了,先定好一个床位晚上能省去不少麻烦。

众人纷纷朝三号车厢方向走去。他们着实不想和白源杉在同一个车厢。

燕飞雪、郑出山、张学好这三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停在了三号车厢,并且十分干脆地选了三个位置当作床位。

黄久保、陈财旺二人则走到第四车厢,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

金豪也停留在了第三车厢,在三女选剩下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为此,三女很不满,和金豪吵了起来。

“这节车厢是我们女生的,你去第四节车厢啊!”张学好喊道。

“我凭什么要去第四节?这节车厢凭什么是你们的?这不是有位置吗!”金豪大声叫嚷。 第五章 寻找食物 燕飞雪理论道:“我们晚上在这睡,你也要在这睡吗?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你们睡你们的呗,我在这又不妨碍。怎么,看我在这你春心荡漾啊?”金豪调戏道。

郑出山气得话说不利索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金豪白了郑出山一眼。他金豪大爷是冲着燕飞雪和张学好来的,你郑出山相貌平平,来凑什么热闹。

三女此时都快气炸了。看金豪这肥头大耳的,动手肯定打不过,去五号车厢?她们可不想离二号车厢太远,虽然不太想靠近白源杉,但也不想离得太远。而且看金豪这架势和猥琐的表情,三女恐怕就算去五号车厢,金豪也不会放过她们。

金豪面带猥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飞雪,还时不时往张学好那瞟两眼。金豪心中想着,那两个去四号车厢的真傻,明明可以每人一个女的,却要跑去四号车厢和一群男的混在一起。

此时,燕飞雪被气得满脸通红。

刷!

二号车厢和三号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打开,白源杉走进三号车厢,冷冷地对金豪道:“滚后边去。”此时,白源杉身旁站着吴军江,吴军江的眼神中也带着寒意。

金豪知道该闪人了,要是不走,等会儿得被二人混合双打。最终,金豪灰溜溜的跑到了第四号车厢。

郑出山略带感激的对白源杉笑了笑。

张学好则是忽略白源杉,对吴军江道了声谢。

吴军江微笑回应张学好:“不客气,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见证物种的多样性。”白源杉也插话道。

说完,白源杉和吴军江二人相视一笑。

金豪来到四号车厢。

黄久保、陈财旺二人不太愿意和金豪待在一个车厢,都想去五号车厢。但黄久保被金豪用一块金表利诱留了下来,并表示以后可以听金豪的话,而陈财旺自己一个人在五号车厢待了一会,感觉有些害怕,最终灰溜溜地回到了四号车厢。至此,八人的床位都决定下。

床位分布如下:白源杉和吴军江在二号车厢,燕飞雪、郑出山、张学好三女在三号车厢,金豪、黄久保、陈财旺等人在四号车厢。

众人将床位安排好后,在吴军江的召集下聚集到了二号车厢,然后白源杉开始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听到白源杉说要出去寻找食物,众人连连摇头表示反对。

陈财旺担心道:“这太危险了吧?”

“如果现在不去找吃的,一会儿太阳下山后会更危险。”白源杉解释道。

郑出山提议:“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明天再出去找不行吗?”

“我问你们,到明天早上我们饿了几餐了?”白源杉说完,环视众人,众人低头不语。白源杉继续道:“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明天早上如果还不进食的话,我们相当于饿了三餐。饿了三餐的人是没什么力气的,到那时我们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都将无力反抗。更别说今天晚上可能就会有危险,如果我们没有顺利补充到食物,就算今晚的危险能够度过,我们明天的体力也透支得差不多了,那时候我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不明白为什么白源杉会如此斩钉截铁的断定今晚有危险,但按照白源杉所说的思路,在今晚之前能够找到食物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众人迫于白源杉的强势,最终妥协。

在白源杉的安排下,由白源杉担任队长,带领其余六人前去森林搜寻食物,吴军江留守列车。

最开始大家都有点不愿意和白源杉同行,张学好甚至直接问:“就不能让吴哥带我们吗?”

结果白源杉回了一句:“难道你们放心我留守车上?”

白源杉此话一出,众人无话可说。

让白源杉留守车上?这怎么可能!白源杉留在列车里众人才是真的不放心,万一白源杉将列车开跑了怎么办?

就这样,由白源杉带领的七人小队走下列车,踏上草地,朝着那诡异的树林走去。

真正的诡异从此刻正式开始!

七人小队走进树林。

现在时间将近五点,太阳依旧高悬。

众人踏入树林,天空瞬间就暗了下来,佛进入了黑夜。

树林中的景色还算优美,树上的树叶会发出淡蓝色的荧光,树林中的藤曼也有着点点橙光。要不是白源杉时刻提醒这个树林很危险,让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众人都差点以为这是来旅游的了。

在这怪异的树林中寻找食物着实不易。并非找不到吃的,而是不清楚这些食物有没有毒。

正当白源杉发愁时,法则的声音响起。

“探索到静谧森林,加五十分。”

加五十分?这得是多大的危险啊!

白源杉才刚在心中想完,法则就给出了回复:“答,并无太大危险,静谧森林为相对安全的补给点。”

白源杉这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法则没撒谎的话,那么这个分数应该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最开始白源杉想当然地以为危险程度就代表分数了。

“哎!这些食物哪些是能吃的?”白源杉在心中问法则。

“解锁鉴定技能需二十分。”

白源杉果断解锁。

“技能已解锁,可以随时发动。”

白源杉看向周围,大家都在捡着各种各样的果子,但大家都不确定是否能吃,所以都只是将看起来是同类的果子堆放好。

白源杉不确定这个技能是一次性的还是永久型的,刚才他去询问过法则,可法则这时又没了动静。

白源杉无奈,只好选了比较容易找到的那种果子进行鉴定。

“鉴定完成,果子编号 001,可食用,微毒。”法则的声音响起。白源杉心中暗自吐槽,都说微毒了还可食用。

白源杉又尝试鉴定了一堆比较少的果子,结果技能也成功发动了。

“鉴定完成,果子编号 002,可食用,剧毒。”白源杉听完鉴定结果,脸都黑了,这所谓的可食用究竟是怎么判定的。

白源杉之后又鉴定了几个果子,终于找到了四种算是无毒的可食用食物。解决了食物问题后,白源杉好奇是否可以鉴定其他东西。事不宜迟,白源杉试着对一块石头使用了鉴定技能。

“鉴定完毕,物品编号 001,不可食用,无毒。”现在白源杉大致明白了,原来可食用和不可食用是根据人能否吞进肚子里来判定的,而编号是根据鉴定的先后顺序决定的。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白源杉的思绪。

众人都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

白源杉最快反应过来,立刻道:“是张学好!快!我们过去看看!”说完,白源杉就率先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黄久保、陈财旺和郑出山紧随其后。金豪和燕飞雪则是犹犹豫豫的跟在其他人身后。

白源杉跑到张学好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了?”

张学好惊魂未定的指着前方的悬崖。白源杉也不多话,直接走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同时留意着身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变动。

一眼望去,悬崖下方绽放着众多蓝色的花。刚开始白源杉并未看出有何异常,为此他还面带疑惑的看了眼张学好,随后张学好提醒他仔细观察。白源杉听了张学好的话,仔细的去看每一朵话,结果他发现这悬崖下方长的哪是花啊!这分明是一双双土灰色的手在拿着一些形似花的东西!

白源杉果断使用鉴定技能对这些手进行鉴定。

“鉴定完成,动物编号 001,可食用,剧毒,极具攻击性。”

白源杉尝试询问法则这些动物的具体危险性,但法则并未回答,白源杉此时很是无奈,这鉴定技能看来只能鉴定是否能吃啊....不过这次鉴定生物还增加了是否具有攻击性这一项,也算是有点用处。

白源杉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道:“大家看到悬崖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手了吗?它们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如果看到要尽快远离!”

起初众人听见白源杉说悬崖下有密密麻麻的手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悬崖下明明是无数朵蓝色的美丽花朵呀,但当张学好提醒他们看花的根部时,他们也被吓得不轻,因为众人仔细去看,发现有的手会轻轻抽搐,好似牛蛙的神经反应一般。

“这些手是不是在向我们靠近啊?!”燕飞雪突然指着悬崖右边的一条小路说道。

众人朝燕飞雪所指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有几双手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

“跑!”白源杉果断大喊。

众人立刻拔腿就朝来时的路跑去。

那些手瞬间将花朝向众人,见众人跑走,那些手有的蠕动,有的爬行,都朝着众人跑走的方向移动。

跑在最前方的白源杉突然拦在众人面前大声喊道:“那些东西没那么快追上来,我们赶快把能吃的果子带回列车上去。”

众人往后一看,果然,那些东西并没有追上来。大部分人此时直接往地上一坐,心有余悸地休息起来。只有燕飞雪和陈财旺去捡果子,他们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森林里多待了。 第六章 断手 白源杉见其余人无动于衷,催促道:“快啊!这个树林诡异得很,赶紧拿完果子回去。”

众人听见白源杉的催促,这才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去捡果子。最开始大家都是将果子装进自己的口袋,后来是黄久保把衬衫脱下,用来装果子,其他人这才纷纷效仿,就连白源杉也脱下了他那蓝白衬衫去装果子。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次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又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

这次是郑出山喊的。

郑出山的位置离众人不远,众人一转头就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那些手跟上来了!”郑出山慌忙喊道。

由于那些诡异断手实在太近,众人甚至能够看到那些手上的一个个窟窿。那些窟窿犹如被病菌侵蚀过一般向外渗着脓,而那手上的花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哪是什么花!那分明是一个个眼睛,只不过眼睛旁长了一堆蓝色的细丝,所以这才被众人误认为了花!

众人一见这些恐怖的手,立马拔腿就跑。

郑出山见众人跑,猛然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立刻转身想要跟上众人。

此时有一只手已经摸到郑出山的脚踝了,郑出山本想跑,可一抬腿差点摔倒。她朝脚踝处一看,有一只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脚踝。

“啊~~~!”郑出山被吓得惊慌失措,她手中的果子全都一股脑的扔在了地上。

郑出山满心恐惧的回头看向她那群所谓的“队友”,那些“队友”早已跑得九霄云外。郑出山心中绝望,觉得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回顾一生,好难才考上的大学,好难才走出的大山,好难才找到的工作。本以为自己会平平淡淡的工作,然后接家人来到 H市生活,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种事呢?

就在郑出山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的时候。

嘭!

一声闷响传来。

郑出山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大石头把那抓着脚踝的手给砸得稀碎。

刷!

白源杉一脚将那已被砸烂的手踢飞出去。

“愣着干嘛?跑啊!”白源杉对郑出山喊道。

郑出山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和白源杉一同狂奔。

二人发狂似的飞奔。沿途上,零零星星的断手在不断的阻拦着二人前进。

白源杉用一个红色大叶子包裹着手,将那些诡异断手尽数挡开。

二人就这么一直狂奔,直到终于没有断手再向二人发起攻击,这才渐渐停下。

二人一停下,白源杉就抓住机会替郑出山检查伤势。

郑出山此时喘着粗气,已是将近力竭的状态。

白源杉看着郑出山的脚踝,此时郑出山的脚踝上有一圈黑色的印记,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白源杉果断对郑出山的脚踝使用鉴定。

“鉴定完毕,动物编号 002,可食用,微毒,暂不具攻击性。”

白源杉听到鉴定结果脸都黑了,我让你鉴定毒你鉴定郑出山干什么?郑出山的这些情况我难道会不清楚吗?

心中暗自吐槽了一番后,白源杉再次使用鉴定技能。

这次终于鉴定到了黑印。

“鉴定完毕,液体编号 001,可饮用,中等毒,生效时间五分钟。”

鉴定结果是中等毒性,不知道这个中等毒的衡量标准究竟是怎样的,还有就是法则说的生效时间指的是毒的持续时间还是发作时间。如果是发作时间,那五分钟后会怎样?如果是持续时间,那五分钟后毒是否会自动解除?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呀!”刚想站起身的郑出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脚好像扭到了。”郑出山不好意思地看向白源杉。刚才白源杉千辛万苦的救了她,她现在却不小心扭了脚踝,拖了白源杉的后腿,这让她很惭愧。

就在郑出山下意识地想去揉脚踝时,白源杉大声喊道:“别碰!”

这一喊,直接把郑出山吓得缩回了手,缩手的同时她余光瞟见了自己那漆黑一片的脚踝。

郑出山惊恐道:“这是怎么了?”

“是那只手。你刚才太害怕,肾上腺素帮你屏蔽了痛觉。”白源杉说着,拿出一个鉴定为无毒的大树叶包在郑出山的脚踝上。

“我背你,我们快点回车上和其他人会合。”白源杉说着,左手提着果子,右手伸向郑出山。

郑出山被白源杉背在了背上,一上白源杉的背郑出山脸就红了,因为此时的白源杉上半身赤裸着,那肌肉线条既狂野又不失优美,给人一种优雅的力量感,再加上白源杉的颜值细看之下极为好看。

这不怪郑出山会害羞,其实白源杉的颜值算是高的,只是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一脸沧桑的模样,让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大叔。

白源杉就这么手提水果背着郑出山朝着来时的路继续奔跑。

就在跑过一个转角时,白源杉看到众人站在路中央左顾右盼。起初白源杉还以为他们良心发现,向回来帮自己和郑出山,结果凑近众人才发现是白源杉自己想多了,众人这是被一种诡异的东西拦住了去路。

就在路中央,一个个腐烂的微笑人头被吊着,而吊着它们的是一根根脊骨。这脊骨吊它们的方式很奇特,脊骨不是从后脑位置吊着,而是犹如扎入这些头颅的天灵盖般将它们吊起。而且这些头颅也并非像死人那样一动不动,这些头颅一边微笑一边缓缓说道:“花,送,给,你。和,我,一,起。”

众人刚跑到这里时看到这番景象,被吓得不轻,本想从道路旁边的树林绕过去,可这阴森的树林传来阵阵笑声,时不时还附和几句“花,送,给,你。留,在,这,里。”这让众人彻底打消了绕路的念头。现在唯一的选择是回头,但回头岂不是送死?那些手说不定就在转角等着呢!这里的这些头好歹还不会主动攻击,而那些手呢?那些手分明是要把众人活吞了!

最终众人就这么在路上,既不敢向前,也不敢掉头回去,最后左顾右盼,既怕那些手追上来,又怕草丛中窜出什么东西。

直到白源杉从转角出现,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众人松一口气的原因并非觉得白源杉可靠,而是他们认为白源杉能成功回来,说明那些手并没有追上来。

白源杉一回到众人身边,先是将郑出山交给陈财旺背,随后看着那些头颅发动鉴定技能。

“鉴定完毕,植物编号 003,可食用,中等毒,微具攻击性,拥有迷魂效果。”

白源杉听到鉴定结果后,果断找到一根鉴定为无毒的木棍,然后用无毒树叶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接着就朝那长得像头颅的植物冲去。

说实话,白源杉刚抓起木棍时差点摔倒,因为这木棍比他想象的要重很多。

白源杉拿着像石头般重的木棍一跃而起,如打棒球般朝着头颅扫去。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最中间的三颗头颅应声而飞。白源杉借助跳起的力量顺势越过了头颅的阻拦。

白源杉朝身后的众人看去,示意众人赶紧过来。

众人看见白源杉的示意,依然犹豫不决。

虽然此时白源杉已经把路给清了出来,但想要从白源杉清出的道路走过,也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道路两旁的头颅植物依然在虎视眈眈。

张学好鼓起勇气,顶着恐惧走了过去。

随后陈财旺背着郑出山也走了过去。

黄久保在多次尝试后,也做好了心理建设,最终顺利通过了那条恐怖道路。

而金豪和燕飞雪却克服不了那份恐惧。

金豪犹犹豫豫了一会儿,粗声粗气地说道:“喂!你再用那木棍多打几个头啊!”

白源杉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搭理他。

燕飞雪一听金豪的语气,差点被金豪给蠢晕,哪有这样求人办事的。

燕飞雪好声好气的对白源杉道:“白……白大哥,帮帮我,我出去后绝对会报答您的!”

白源杉又是翻了个白眼道:“口子就这么大,你们自己不过来,我也懒得再走过去打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陈财旺走到白源杉面前道:“那个……可以把这根棍子借给我一下吗?我过去帮一下他们。”

白源杉微微皱眉,将木棍交给了陈财旺。

白源杉是不太喜欢一味的去保护别人,他更希望让人能够自己成长到独当一面。

就在陈财旺接过棍子还没走几步的时候,他突然惊恐地大喊道:“快跑!看后面!”

金豪、燕飞雪二人纷纷回头。

那些断手又追上来了!

这时哪还用得着陈财旺去帮忙,金豪和燕飞雪二人叫嚷着就朝口子冲了出来。

陈财旺见二人跑了出来,也拔腿跟着众人跑了起来。

就在陈财旺即将与白源杉擦肩而过时,白源杉拉住了陈财旺,直接将手中的水果和一旁的郑出山交给了陈财旺,然后顺势接过陈财旺手中的木棍道:“我在后面掩护。”

陈财旺对白源杉点了一下头,随后带着果子和郑出山向来时路飞奔而去。

此时白源杉右手拿着木棍,全身包着树叶,颇有一种林间怪人的感觉。

陈财旺则是一手提着水果,一手维持着郑出山的平衡,艰难的向前跑着。

由于陈财旺需要维持郑出山的平衡,所以行进速度不算快,没多久就被那些诡异的断手给追上了。

好在白源杉此时就在陈财旺身后,他挥舞着如石头般的木棍,将一个个扑上来的断手击飞。断手被打飞后爆出的汁液和脓水溅了白源杉一身,好在白源杉身上被巨大树叶包裹着,这些汁液和脓水并未对白源杉造成什么伤害。

白源杉就这么掩护着陈财旺、郑出山二人一路杀到了树林边缘,就在即将抵达草原时,那些断手好似不敢出树林一般,不再对白源杉他们发起攻击。

三人顺利跑出树林、穿过草原,准备跑向列车。

就在这时,三人突然看见,吴军江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朝他们冲了过来。

“小心后面!”吴军江大声朝三人提醒道。

白源杉一听见吴军江的喊话,吓得后背发凉。难道自己疏忽了,敌人已经摸到身后自己却没察觉?

正当白源杉准备转头警惕后方时吴军江接着又大喊:“我XX弄死你!”说着,吴军江用尽全力将石头朝白源杉砸去。

电光火石之间,白源杉用棍子将石头挡开,然后警惕的看着吴军江。 第七章 下一站 吴军江这是叛变了?白源杉心中暗自猜测。

远在列车上的金豪和燕飞雪二人看见这一幕,心中一阵狂喜。吴军江这是要‘改邪归正’了啊!

刚从吴军江身边跑过的陈财旺见到这一幕愣住了。

白源杉警惕的看着吴军江,语气冷了几分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军江听到白源杉的问话愣住了。

白源杉一见吴军江的表情,立刻就猜到大概率是闹乌龙了。

“是我,白源杉。”白源杉道。

吴军江听到这林间怪人就是白源杉后,顿时尴尬不已。

这也怪不得吴军江会误会。

刚才,燕飞雪等人回到列车后,惊恐的说着什么树林里有怪物之类的话,接着又听黄久保讲,白源杉为了掩护受伤的郑出山,自愿去断后。

黄久保说的断后其实是跑在最后一个的意思,可吴军江却以为怪物极其难缠,白源杉用自我牺牲为郑出山争取了活路。

正当吴军江听此噩耗,要为白源杉的牺牲感到悲痛之时,就看到陈财旺和郑出山跑出了树林,恰巧,二人身后有一个林间怪人在拿着木棍在‘追逐’二人。

不用多想,这林间怪人肯定就是‘杀害白源杉’的凶手。吴军江瞬间化悲痛为愤怒,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准备去跟怪人拼命。

但...谁能想到这林间怪人就是白源杉...。

一切误会都解开后,白源杉也将自己身上的叶子小心翼翼的解下。

同时将那根坚硬如石的木棍用土和草做好清理,随后收进驾驶室内,当‘得力武器’。

至此,收集食物工作结束,众人终于可以开始享用胜利的果实了。

列车上,看着眼前的三堆果子,白源杉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这三堆果子是黄久保、张学好、陈财旺拿回来的。

郑出山就不说了,她被那些东西袭击,只是丢了果子没丢性命已经很不错了。但其他人呢?一见到怪物就丢盔弃甲的跑了,根本就没留意过果子。

其实陈财旺算半个丢盔弃甲的,陈财旺那一袋果子是白源杉给他的。

“这里有二十个果子,大家每人两个。剩下的四个先放在二号车厢。”白源杉分配道。

白源杉说完,众人有序的拿起两个果子,转身离开二号车厢。

就在这时,白源杉似乎看见树林方向有什么东西闪动。

他在心中暗问法则兑换一个望远镜需要多少积分。

“现代化望远镜需要十分。”

“还有没有便宜点的。”

“温馨提示,检测到已出静谧森林,鉴定技能失效。答:最便宜的单筒望远镜需要五分。”

白源杉无语了,自己不就是想买便宜货吗,怎么还整出了一个一点都不温馨的温馨提示。

“换一个单筒的吧。”

“兑换成功,已自动放到道选者手上。”

白源杉听到兑换成功的提示音,同时感觉到手中确实抓着一个管状物。

白源杉抬起望远镜,透过望远镜看向树林方向。

果然,这树林和草原的连接处有黑影闪过,仔细一看,这黑影正是那些断手。

“快启动列车!”白源杉一边说着,一边检查车门是否关紧。

吴军江听到白源杉的话,立刻跑向驾驶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白源杉如此急切,肯定是有危险要发生了。

列车缓缓加速。

那些断手似乎发现白源杉等人已经察觉到了它们,它们也不再隐藏。

一个由断手堆成的庞然大物从树林间拔地而起,朝着列车的方向冲来。

白源杉此时神经紧绷,他在心中喊道:“法则,枪炮之类的武器要多少分?”

“枪械类奖励需五十分至一百分。”

“那还有什么武器是我现在能兑换的吗?”

“小刀,需五分。剑,需十分....”法则冷冰冰地说着各种没什么大用的武器。

对付那庞然大物用刀?别开玩笑了,单单是靠近那鬼东西就已经非常危险了。

现在白源杉只能寄希望于那东西追赶不上列车,或者这列车足够硬。

三号车厢和四号车厢的众人在看到那庞然大物后,惊慌失措的跑到了二号车厢。

吴军江在驾驶室里已是汗流浃背,他不仅要观察前路,还要铲煤。

这列车很特别,它能够从驾驶室控制行驶方向,控制台上有一个类似雷达的屏幕,但那并非雷达,而是一个宛如游戏小地图般的东西,屏幕上还有一条绿色的线,以及不时出现的红线,要是控制不当误入红线,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终于,吴军江支撑不住了,大喊道:“我这边需要支援!”

身处二号车厢的白源杉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吴军江又当司机又当司炉,忙不过来了。

“你们守好车门,我去帮吴军江。”白源杉果断指挥道。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指挥,立刻用身体顶住了车门。

白源杉跑进驾驶室,马上对吴军江道:“我铲煤,你开车!”

吴军江也毫不拖沓,将铲子递给白源杉,随后跑到控制台前,全神贯注的驾驶列车。

轰隆!整辆列车传来巨大的摇晃。车厢中的众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后挣扎着起身想再去顶门,结果他们就看到一只只断手覆盖在列车的玻璃上。

原本还算明亮的车厢,此时瞬间变得昏暗。

血水、汁液、脓水、断指!这些恐怖的东西就这么粘在车厢玻璃上,令人触目惊心!

列车的摇晃仍在继续,此时的列车犹如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肆意翻腾着。

咕隆!列车好似被什么东西卡到一样跳了一下。

列车的这一跳让众人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断手的攻击逐渐减少,到最后甚至感觉不到断手的存在。

列车依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一扇门被打开,列车玻璃上的血迹和脓水让众人明白,刚才的攻击并非虚幻。

众人此时瘫坐在地,庆幸着列车的坚固。

要不是这列车够硬,刚才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驾驶室中的白源杉二人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吴军江虚脱般的说道:“车窗玻璃被污染了,看不见前面的路。”

“开远一点再下去清理吧。”白源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道。

行驶了不知多久,列车内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车厢中的灯光是一种很单调而明亮的白光,亮得让人感到不舒服。

吴军江见已经行驶了很久,觉得应该安全了,便道:“我们下去清理挡风玻璃吧。”

吴军江说完,正准备去拉控制杆时,白源杉阻止了他。

“不用了,你把前车灯打开。”白源杉说着,示意了一下列车车灯的按钮位置。

吴军江疑惑的按下按钮,结果发现挡风玻璃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原来,挡风玻璃本来就已没多少污渍,只不过刚才没有开灯,所以看不见前路。

白源杉微笑道:“列车高速行驶,风已经帮我们做了清理工作。”说完白源杉话锋一转道:“你开前半夜还是我开前半夜?”

对于如此跳脱的话题,吴军江愣了一秒,随后轻松的说道:“我来开前半夜吧。”

白源杉点头:“要是累了千万别硬撑,记得叫我轮换。”

“放心吧。”吴军江微笑道。

白源杉走进车厢,此时车厢中的众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地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

白源杉安慰众道:“都回去休息吧,我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张学好第一个离开车厢,其他人纷纷跟着张学好离开。

白源杉见众人都走了,身心疲惫的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广播响起:“叮咚!各位旅客请注意,下一站是云中小镇。”广播的声音将众人吵醒。

众人醒来后广播还在继续:“云中小镇常年云雾缭绕,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气候宜人,各位旅客到达后可以在小镇中自由购物,或参加小镇的庆典。祝各位旅客玩得开心。”

听到这一广播,其他车厢的众人纷纷骚动起来。

“丫的,早知道前面就有能休息的地方,跑那鬼树林干嘛?”金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四号车厢传到了二号车厢。

三号车厢中的燕飞雪也在嘟囔着。

此时列车中的大部分人都抱怨了起来。

白源杉躺在椅子上也很无奈。他刚听到列车广播时就去问了法则下一站的站名,以及下一站是否危险。得到法则的回答是:“下一站名为迷雾小镇,较为危险。”

白源杉本想去提醒众人,但听到众人这般抱怨,白源杉也不好现在开口。若是现在开口,肯定会被众人当作‘死鸭子嘴硬’,导致更加不信任白源杉。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白源杉心中暗自叹气。

就在这时,白源杉感觉到一阵不安。

白源杉朝四周望去,想找到让他感到不安的因素。

四处观察后,白源杉终于发现了让他不安的因素。这列车内十分明亮,而列车的窗外却是漆黑一片,这让白源杉有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不安感。

这车窗都快能当镜子用了,白源杉心中苦涩的想着。

就在白源杉思考着要不要拿什么东西把整辆列车的窗口遮住时,一声尖叫让抱怨声连天的车厢陷入了寂静。 第八章 鬼! “鬼!我刚刚看见了鬼!”郑出山惊魂未定道。

刚才车厢中的众人都在抱怨白源杉时郑出山并未参与,她独自一人看向空无一物的窗外。

原本郑出山只是像照镜子一样看着窗外的‘自己’,谁知窗外的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张鬼脸!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把郑出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众人听到尖叫声后,迅速跑到了三号车厢。

郑出山此时早已起身,跑到了三号车厢中间。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出山惊魂未定的讲述了刚才看到的景象。

听完郑出山的讲述,黄久保质疑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很确定!我刚才真的看到了。”郑出山肯定地说道。

“真的不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看错了吗?”燕飞雪也质疑道。

“真的!我不会看错的,虽然只是一闪,但我敢肯定窗外确实有那东西。”郑出山无比肯定地说道。

见郑出山如此肯定,众人都不由得向窗外看了眼。

列车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但众人却隐隐有种诡异之感。

滋滋!

列车中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印证郑出山所说的话。

这时,列车广播突然响起,把众人吓了一跳。

“叮咚,列车将在晚上十一点后熄灯,请各位旅客注意休息。若列车十一点后还未熄灯,请各位旅客不要慌张。”

白源杉听完广播,心中暗自思索。列车十一点后为什么会自动熄灯?如果列车十一点后不熄灯会怎样?为什么要让大家不要慌张?

突然,白源杉想到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吴军江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下。

白源杉一想到吴军江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他赶忙跑向驾驶室。

一打开驾驶室的门,就看见吴军江刚铲完煤,正准备回到控制台旁继续看雷达。

白源杉拉开门的动静着实不小,把吴军江给吓了一跳。

见白源杉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吴军江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没听见吗?”

“听见那广播吗?”

“不是。”

“哦?那是发生了什么事?”吴军江更加疑惑了。

“刚刚郑出山说她看见鬼了。”白源杉解释道。

“这扇门的隔音太好了,我刚刚没听见。”吴军江解释了自己没听见的原因。

白源杉听完吴军江的话,将门拉上试了试。果然,这门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话说刚才你说的见鬼是怎么回事?”吴军江疑惑的问道。

“郑出山刚才突然看到窗外有鬼脸,然后我担心你一个人在驾驶室会出什么事。”白源杉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以及赶来驾驶室的原因。

“郑出山小妹应该是惊吓过度看错了。”吴军江走到控制台,一边看着雷达屏幕一边道。

“希望如此吧。对了,你在行驶过程中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吗?”白源杉问道。

吴军江短暂思索了一下,随后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

“好!那你安心开车,如果累了记得叫我来换。”

吴军江点点头,对白源杉说道:“嗯!你也赶紧去休息吧,一会儿到十一点就黑灯瞎火的,不好走路。”

白源杉点头应声,随后便走出驾驶室。

白源杉走出驾驶室时,看见众人都集中在了二号车厢。

“你们如果担心的话,就在这车厢随便找个位置先凑合一晚吧。”白源杉看向众人道。

众人听见白源杉这么说,自觉的分男女两组,随意的找了两张椅子互相挨坐下来。

白源杉躺在椅子上看着表,众人也如坐针毡般等待着十一点的到来。

起初众人不太相信窗外有鬼这种事,但窗外的确让人感到深深的不安,再加上广播说的话,让众人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十一点只剩下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

到最后三秒时众人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十一点整!

列车中的灯光在十一点整时闪烁了几下,就在众人以为灯光即将熄灭时,闪烁停止了,列车中依旧明亮洁白。

众人此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按广播的说法,十一点后不熄灯会出现恐怖的事。

众人忐忑的等着,想看看究竟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

滴答滴答,时间缓缓流淌,列车依旧毫无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跟众人开了个玩笑。

虽然列车中没有发生异常,但众人依旧默默坐着。

遇见这种恐怖的事,谁也不想落单。众人抱团经准备在这二号车厢中度过一夜。

在众人都准备抱团过夜时,金豪却与众人唱起了反调。

不知金豪怎么想的,他气愤地起身,骂骂咧咧的说着世上根本没有鬼,众人都是胆小鬼之类的话,一边叫骂一边回了四号车厢。

其他人并没有因为金豪的话就回到自己的车厢,大家依然在二号车厢中相互抱团,寻求心理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燕飞雪和张学好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郑出山则是坐立不安、满脸发热。郑出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白源杉就躺在她右另一张椅子上休息。

和郑出山一样坐立不安、面红耳赤的还有黄久保,他此时正坐在女生们对面,看着燕飞雪和张学好两位美女安静睡去,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燥热。

夜越来越深。

白源杉在梦中梦见自己找到了妹妹,带着妹妹去见那些和他一同打拼过来的至交,然后大家其乐融融的在山间别墅里举办烧烤大会,而他白源杉也终于可以毫无心事的展示着自己高超的厨艺了。

就在白源杉美梦正酣时,两声尖叫打破了他的梦境。

白源杉被惊醒,朝尖叫声的方向看去。

这次的尖叫是黄久保和金豪发出的。

白源杉朝三号车厢方向看去,只见金豪跌跌撞撞的跑向二号车厢。

白源杉这次不用去问为什么尖叫了,因为他自己就能够看到原因。

此时列车窗外有着一张张鬼脸,它们七窍流血、面色惨白、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睛的位置没有眼珠,有的只是两个空洞,空洞里都是白色,脸上的小窟窿不时还会钻出几只蛆虫,嘴巴咧得大大的,嘴里没有舌头,嘴唇红得仿佛刚吸过血一般。

白源杉观察着窗外的这些鬼东西,想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实体。

白源杉能做到镇定自若,其他人却做不到。

女生们尖叫着,男生们也竭力呼喊着。就连在车头的吴军江也满脸惊恐的跑来喊道:“有鬼!真的有鬼!”

白源杉见众人如此惊慌,安慰道:“大家不要怕!你们看!它们进不来。”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话,强忍着恐惧看向车窗。果然,那些鬼东西只是在车窗外拍打,并没有穿过玻璃进来。

“吴军江,你继续去开车。”白源杉立刻下令。

吴军江强忍着恐惧回到驾驶室,但他没有关上驾驶室的门,他想随时听见众人的声音。不得不说,遇到这种东西,吴军江也是害怕极了。

车厢中的众人见白源杉如此沉着,叫喊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局势平稳下来时,异变再生。

“快看!”燕飞雪惊恐地指着四号车厢。

众人朝四号车厢望去。

此时四号车厢中,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从窗口处缓缓爬入。

那红衣女鬼爬进车厢后,慢慢从地上站起,然后一步步缓慢的朝众人走来。

众人此时吓得想往驾驶室里跑,只见那女鬼一伸手,驾驶室的门就莫名其妙的关上了。

听到动静的吴军江刚转过头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驾驶室门突然猛地一关。

吴军江赶忙跑到门旁尝试开门,结果门完全打不开。

吴军江焦急的向门外看去,然后他就看到白源杉推开众人,对着驾驶室内说着什么。

吴军江听不见白源杉在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看向门外的白源杉。白源杉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让吴军江看口型,然后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吴军江终于知道白源杉想说什么了,原来白源杉说:“专,心,开,车。”

吴军江对白源杉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随后转身毅然走向控制台。

白源杉传达完信息后,又从人堆中艰难挤出。

此时距离红衣女鬼最远的位置就是驾驶室的门前了,除白源杉外的众人都在驾驶室门前挤成一团,想尽可能的远离女鬼。

此时,女鬼已走到三号车厢和二号车厢的连接处。

车窗外的鬼都在躁动,它们仿佛在加油助威一般拍打着列车的车窗,脸上的嘴咧到了耳根,不时还传来类似尖叫般的嘶吼。

女鬼继续前行,她每走一步,众人的心就凉一截。

好在有白源杉挡在众人面前,不然有的人就准备跳车逃跑了。

白源杉看向众人所在处的两边车门,不知为何,那两边车门竟没有一只鬼在。

车内的红衣女鬼走进了二号车厢。

白源杉与女鬼近在咫尺。

女鬼没有急于靠近白源杉,而是朝白源杉咧嘴一笑。

车内的女鬼和车外那些不同,车内的女鬼整个皮肤像死人一样惨白,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咧成一个狰狞的笑脸。和车外的那些东西相比,车内的这女鬼面容看起来还算正常,甚至可以感觉得出,如果这女鬼不是鬼的话,或许还是个美女。

当然,也就白源杉还有这闲心去观察女鬼了,换作别人,哪管这鬼长什么鬼样。 第九章 地狱大门 白源杉警惕的注视着女鬼的一举一动。

女鬼对白源杉笑完后,缓缓转身,慢慢走向二号车厢的车门。

白源杉一看女鬼的举动,立刻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这女鬼想把车外的那些鬼东西放进来!

白源杉怎会让女鬼得逞,他当即一个侧踢向女鬼踢去。然而这记侧踢直接穿过了女鬼的腰,踢在了车厢中的钢管上。

这鬼东西没有实体?白源杉心中一惊!

被‘踢穿’了腰部的女鬼突然一爪刮向白源杉。

白源杉此时想收脚躲避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之间,白源杉灵机一动,干脆将踢出的那只脚用力一蹬,借钢管的反作用力将自己弹开。

借力弹开的白源杉由于保持不了平衡朝地上倒去。

白源杉在跌倒的同时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拉开了与女鬼的距离。

那女鬼一歪头看向白源杉,似乎是觉得诧异。

白源杉站起身,摆好警戒架势。

女鬼迅速一个突进,冲到白源杉身前又是一爪。

白源杉一个弯腰前冲躲开了女鬼的爪击,同时一记右刺拳击向女鬼的腹部。

这一拳依然没有击中实体。

白源杉的攻击并未停止,他迅速绕过女鬼的手臂,顺势直起身,用左手又是一个勾拳打向女鬼的头部,这次攻击依然毫无作用。

此时女鬼本可以抓住白源杉攻击的后摇袭击他,但她没有,而是直接一个前飘,飘过了白源杉。

白源杉见女鬼前飘,还以为这是女鬼要发起进攻了,他不顾平衡,再次用跌倒翻滚的方法来取消出拳的后摇,同时拉开距离。

这一系列过招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成。

待白源杉站起身时,发现女鬼已经飘向了众人。

这女鬼似乎是觉得白源杉难以对付,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白源杉见女鬼飘向众人,没有立刻过去为众人解围,而是伸手摸向刚刚被女鬼削出一条痕的钢管。

摸到钢管上的爪痕后,白源杉皱眉看向女鬼。

众人此时已被女鬼吓得大喊救命,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四处逃窜了。

女鬼将爪子伸向张学好,张学好被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地。

陈财旺见张学好即将遭遇不测,焦急大喊:“快跑啊!别愣着了!”

张学好带着嘶哑的哭声大喊道:“我腿软了!站不起来!救我!快来救我!”

女鬼的爪子伸得很慢,仿佛想要品尝张学好的恐惧一般。

突然!女鬼的头一百八十度的转了一下。

女鬼的后脑勺瞬间变成了正脸,这让身处女鬼身后、背靠车门的金豪吓得连连尖叫。

女鬼就这么顶着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倒退着缓缓走向金豪。金豪见这鬼东西朝自己走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打开车门跳车逃生。

突然,白源杉一个飞踢打断了金豪的开门动作,并顺势挡在金豪身前。

金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哇哇直叫。

“大家不要慌,这东西杀不了人。”白源杉大声说道,随后指挥众人:“大家分成男女两组,回到座位上互相抱在一起,闭着眼睛不要睁开。”

白源杉让众人回到座位上,是想让众人不要离门太近,以免慌乱中把车门打开。而抱在一起、闭上眼睛,则是想让众人心中有安全感,不会轻易跑动。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话,迅速跑向二号车厢后的座位,分男女两组互相抱团,然后看向白源杉站立的方向。

白源杉见众人都安稳坐好后,转头一脸戏谑的看向女鬼。

女鬼也不着急继续进攻,而是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女鬼的嘴越张越大,最后大到占满了整个脸,她的嘴里没有舌头,上下左右前后都长满了牙齿,整个嘴又黑又红。

突然,女鬼朝着白源杉一声吼叫。

白源杉无视了这突如其来的吼叫,依旧镇定的看着女鬼,脸上甚至带着一副“有种你来打我啊”的欠揍模样。

女鬼还真就朝白源杉袭来。

女鬼一爪朝白源杉的头部刮去。白源杉没有躲避女鬼的攻击,而是一个前冲,冲到了女鬼面前。

果然如白源杉所推测的那样,女鬼对白源杉毫无办法。

此时列车窗外的那些东西更加躁动了,它们疯狂的拍打着车窗、车门,车内的众人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拍打时产生的震动。

女鬼无视白源杉,径直朝众人走去。

白源杉可不会让女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他紧紧跟在女鬼身旁,做着各种勾肩搭背的动作,说着些有的没的。

白源杉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让众人不要害怕、不要慌乱,如果车内只有白源杉一人,估计白源杉会直接往座位上一躺,管他什么女鬼男鬼的,睡大觉要紧。

燕飞雪和张学好见女鬼朝自己这边走来,两个女生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而郑出山则在闭眼和强行睁眼之间反复挣扎,她很害怕,很想闭上眼睛,但又担心白源杉,所以勉强的半睁着眼。

金豪、黄久保等人早就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的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嘶吼、脊背阵阵发凉、不知何时会突然死亡的等待、因害怕而全身流满的冷汗,众人就在这度秒如年的折磨中煎熬着,等待着究竟是死亡还是安然。

不知过了多久,白源杉的一声“都醒醒”让众人如释重负。

众人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躺到了地上。

“不对呀,我怎么会在地上,我记得我明明没有睡着的呀。”燕飞雪疑惑道。

白源杉表情复杂的看着众人。

众人更加疑惑了。

黄久保忐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学好听到黄久保的猜测,颤抖着说:“啊?我们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这时,白源杉终于开口解释:“我们昨天有可能是在做梦。”

“做梦?”众人异口同声道。

白源杉点头:“具体的让吴军江跟你们解释吧。”

白源杉说完,和众人一起看向了吴军江。

吴军江接过白源杉的话道:“昨天我开车开得有些累了,想去叫白源杉来替班,结果怎么也叫不醒白源杉。原本我以为白源杉今天操劳的事情太多,导致太累,所以睡得沉叫不醒,我就让他继续睡。然后我又去找陈财旺,想让他来帮忙代开一会儿,结果也叫不醒。这时我感觉不对劲了!我赶紧把你们每个人都叫了一遍,结果没有一个是能叫醒的。要不是看你们还有呼吸,我都以为你们死了。我把各种叫醒你们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最后没办法我就只好把列车停下,把你们都搬到二号车厢来,想着等天亮一些我出去找水,试试用水泼醒你们。不过没等我出去,白源杉就醒了。”吴军江说完,反问众人:“你们说见鬼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源杉叹了口气,将昨天众人所见到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昨天你们都一起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吴军江听完道。

“不可能呀,你们看,这个刮痕还在这儿呢,昨天真的是梦吗?”这时郑出山指着那几处被女鬼刮出的痕说道。

白源杉顺着郑出山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一道刮痕,他立刻跑上去用手触摸刮痕。

手触摸到刮痕的瞬间,白源杉心中一惊。这刮痕是真实存在的!可昨天在梦中摸到的刮痕明明是虚幻的,并且昨天白源杉还是通过摸不到刮痕,以及女鬼对张学好的收手,从而推断出女鬼无法直接杀人。结果现在竟然能在现实中摸到刮痕。

莫非现在才是梦境?!白源杉被这一突然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摸向列车的玻璃,触感很真实,他又掐了掐自己的手,痛觉也很真实。

众人被白源杉这一系列动作给吓到了,在众人眼中,白源杉好像突然疯了一样,又是跑去摸刮痕、又是摸玻璃、又是掐自己的,同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吴军江疑惑的看向白源杉,等着白源杉说出他的发现。

郑出山则担心地问道:“白哥,你没事吧?”

“没事。”白源杉迅速将心情平静下来道,随后白源杉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继续道:“我有两个推测。”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源杉身上,等着听他的推测。

“第一个推测。我们有可能还在梦中。”白源杉竖起一根手指道。

众人听完白源杉的第一个推测,也被惊得一身冷汗。自己被困在梦境中了?自己该怎么出去?外面的自己会不会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要是那些断手这时候发起进攻怎么办?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时,白源杉缓缓说出了第二个推测。

“第二个推测。昨天有东西让我们‘鬼压床’了,我们如果在梦境中受伤,现实中很可能会死。也就是说我们昨天要是拉开了车门,今天就醒不过来了。我推测车内的女鬼不能攻击生物,也拧不开车门,但它能攻击‘真实’的列车。而车外的那些鬼东西攻击不了列车,只能攻击生物。”白源杉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

众人此时捏了一把汗,有几人不自觉的看向金豪。在他们的记忆中,金豪差点就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其实白源杉还有其他推测,只是那些推测目前有些说不通,索性他就不说出来了。 第十章 小镇 “对了,昨天你有听见广播吗?”白源杉向吴军江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关于迷雾小镇的广播?”

“对,但不止是迷雾小镇的,还有关于熄灯的广播。”

“熄灯?”吴军江面露疑惑。

见吴军江疑惑的表情,白源杉立刻明白,第二次广播时他们已经不在现实中了。

“看来我们被拉入梦境的时间点应该是在第一次广播后,到第二次广播前。”白源杉推测道。

“该不会是郑出山看见鬼脸的时候吧?”燕飞雪也推测起来。

郑出山内心恐惧道:“你是说我看见鬼脸时我们就被带到梦里了?”

燕飞雪继续分析:“我感觉鬼脸就是触发条件。”

这时,金豪突然没来由的冲郑出山骂道“丫的!你好端端去看什么鬼脸!你……”

不过没等金豪说出什么脏话,白源杉就打断了他:“闭嘴!”

白源杉的呵斥,立刻让金豪没了嚣张的气焰。

白源杉呵斥完金豪,接着转过身对众人说道:“这些都只是推测,现在能确定的是,在驾驶室中不会被带入梦境。”

众人听完白源杉的话,若有所思的看向吴军江。的确,吴军江昨天在驾驶室中就没有被拉入梦境。

实际上,白源杉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在驾驶室就能免疫这个梦境。他只是觉得,如果连驾驶室都不能免疫梦境,那这列车就太容易摧毁了。只要等众人熟睡,让列车驶向在雷达上显示为红色的线路,那么众人都将在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

“今后我们晚上都集中到车头去睡,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白源杉道。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唯独金豪一脸不爽的表情。

事情定下后,白源杉让吴军江好好休息,自己则走向了驾驶室。

燕飞雪等人则是心有余悸的回到各自车厢,只有郑出山不好意思的问白源杉:“需不需要帮忙?我可以铲煤什么的。”

白源杉微微一笑道:“好呀,我来教你怎么开车。”

郑出山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会意。白源杉的意思是铲煤他来,郑出山开车。

列车缓缓加速。

驾驶室内,白源杉不时地将一铲煤送入锅炉,而郑出山在简单学习了一些驾驶知识后,便上手操控列车了。

列车车厢中,吴军江呼呼大睡,其余众人则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诡异的风景。

————

乌云密布,天地昏暗,空气湿度仿佛达顶点,众人呼吸时甚至都能感觉到鼻腔中似乎凝结了水珠。

“前面好像有建筑!”郑出山惊喜的叫道。

“减速停下吧。”白源杉指挥道。

车厢中的众人欣喜若狂,因为他们隐约看见了这云雾中有建筑。

“这里肯定有吃的喝的!”金豪兴奋的嚷嚷着。

“这小镇上肯定有人,我们可以去跟他们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燕飞雪开心的说道。

一阵吵吵嚷嚷声中,吴军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众人欢快的气氛,吴军江心想肯定是有好事发生了。果然,他朝列车前方望去,前方的迷雾中隐约有着建筑的影子。

看来昨天广播里提到的“迷雾小镇”到了。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小镇的列车站台前。

这迷雾小镇正如其名,到处都弥漫着诡异的迷雾。

燕飞雪等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走进站台。

吴军江则是想等白源杉来在一起出站台。

不一会儿,白源杉和郑出山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吴军江一见白源杉便提醒道:“这迷雾小镇到处都透着诡异,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小心些好。”

吴军江清楚白源杉能察觉到小镇的诡异,只是看到燕飞雪等人一进入小镇就如此兴奋,他想强调一下,提醒白源杉不要大意。

白源杉疑惑的看向吴军江,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吴军江好像也说过这里叫迷雾小镇。

当时白源杉脑子一团乱,所以没在意吴军江说的小镇名,现在却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吴军江见白源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感到疑惑。白源杉的这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等吴军江开口问,白源杉就开口解释了。

“你刚刚说这个小镇的名字叫迷雾小镇?”

这次轮到吴军江用异样的眼神看白源杉了:“是啊,昨天广播里不是说了吗?”

听到吴军江的话,白源杉看向郑出山问道:“我们昨天听广播说这里叫什么?”

“昨天广播说这里叫云中小镇呀。我刚刚还想着呢,这里云雾缭绕、飘飘欲仙,真是镇如其名啊!”郑出山回答道。

听完郑出山的话,白源杉表情复杂的看向燕飞雪等人,然后又问郑出山:“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镇有些诡异?”

郑出山粗略的扫了眼小镇说道:“诡异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小镇有些诡异了。”

白源杉随手点了小镇的几个建筑,让郑出山描述一下这些建筑的样子。

郑出山虽然不明白白源杉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还是配合着白源杉所指的方向进行描述,最终郑出山描述的建筑样貌和白源杉看到的一致。

确认郑出山看见的和自己一样后,白源杉又让吴军江试着描述一下那几处建筑,结果还是相同。

看来大家眼中看到的小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由于心境不同,所以白源杉等人觉得诡异,而燕飞雪他们却觉得美。

白源杉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每个人眼中看到的小镇都不一样,那白源杉是绝对不会让众人进入小镇的,因为白源杉担心这小镇有什么精神控制类的东西存在。

燕飞雪一行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了那简约的列车站,白源杉三人见其他人都走远了,也快步跟上。

出站后,众人看到远处隐约有一群人影。

白源杉和吴军江看到这些人影,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金豪等人可不像白源杉他们这般警惕。此时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能够遇见人类真是太好了,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金豪快速朝那若隐若现的人影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嘿!兄弟!我们有问题想问!”

那迷雾中的人影似乎听见了,但他并未走向金豪,而是向金豪招了招手,便转身离开。

金豪本还想追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离众人越来越远,便不敢继续追了。

“我们去便利店补给一下就继续上路吧。”白源杉道。

听到白源杉的话,众人都疯狂头。刚才那怪异的人影让众人都觉得这小镇诡异。

虽然大部分人都认同白源杉的想法,但也有人有不同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一下这里的居民,问问他们这周围的具体情况,以及有没有出去的方法。”燕飞雪坚定道。

金豪在一旁附和燕飞雪的话。

只有燕飞雪和金豪二人想在这小镇停留,其余人更愿意跟着白源杉走。

“那你们去找人,我们去找便利店,之后在列车上集合。当然,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不会等你们,会优先发动列车离开。”白源杉干脆地说道。

燕飞雪听见白源杉的话,开始思考了起来。

金豪则是欲言又止。

白源杉知道金豪这是想骂人又不敢骂。

就在众人纠结的时候,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冷不丁的出声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这今天举办‘笑节’,要搞大活动的。”

除白源杉外的众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看清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小女孩后,都高兴的七嘴八舌:“这里有吃的吗?”“有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从这要怎么去 H市?”

众人就这样吵吵嚷嚷的问着小女孩,把小女孩搞得有些害怕。

这时吴军江看出了小女孩的害怕,他率先出声让众人安静下来:“好了!安静一下!”

众人听见吴军江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随后吴军江面带微笑的对小女孩道:“小朋友,你知道这周围有什么地方卖吃的吗?”

小女孩见吴军江面善,便道:“有,我带你去。”

就在这时,白源杉警惕的出声道:“要去的地方离这远吗?”

小女孩转过头看了一眼白源杉,然后摇摇头道:“不远,就在前面。”说完便伸手要去拉吴军江。

白源杉心中一惊,本想提醒吴军江注意,但由于吴军江很配合的伸出手,白源杉没来得及提醒,两人就拉上了手。

一瞬间,白源杉都已经准备警戒周围了,但四周依旧平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见无事发生,白源杉在心中暗想,难道是自己神经太紧绷了?怎么现在变得这般一惊一乍的。

正当白源杉准备放松下来时,他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妹妹的信中说了,这个新世界很危险,自己应该打起两百分的警惕才对,怎么能有刚才那种松懈的想法呢!

白源杉自己打自己的动作把众人给吓到了。

这也不怪众人,毕竟莫名其妙自己扇自己一巴掌的人,任谁见了都会被吓到。

白源杉见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便解释道:“刚刚有虫飞到脸上。”众人虽不知白源杉说的是真是假,但都默默接受了这个解释。

突然!小女孩惊叫道:“骗人!我们这里没有虫子!你骗人!”

这突如其来的惊叫把吴军江给吓到了。吴军江瞬间对小女孩提高了警惕。

“好了,好了,哥哥刚才说谎了,哥哥骗人,这里没有虫子。”白源杉反而安抚小女孩情绪道。

小女孩听完白源杉的话,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第十一章 分歧 吴军江起了警惕之心,对小女孩道:“小朋友,哥哥手心出汗了,牵着你的手不舒服,要不你在前面带路,哥哥在后面跟着走就行。”

“不嘛不嘛,我就要牵哥哥的手。”小女孩不依不饶。

吴军江轻轻挣脱开小女孩的手,哄道:“一会去便利店,哥哥给你买雪糕作为补偿好吗。”

“不嘛!不嘛!啊~”小女孩耍赖似的哭了起来。

由于小女孩带着面具,众人也不清楚她是真的哭了,还是单纯在耍赖。

金豪见小女孩一直不带路,无奈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叔叔抱你过去,你赶紧给叔叔说说哪有店?”金豪说着上前准备抱起小女孩,不料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这让金豪准备去抱小女孩的手僵在了空中。

这要是被镇上的人看见了,还以为金豪是拐卖儿童的呢。

这时郑出山向小女孩伸出手道:“好了,姐姐的手给你牵好不好?”

小女孩立即停止了哭泣,她看了眼郑出山后道:“不!你不漂亮,我不牵。她漂亮,我要让她牵。”

说着,小女孩用手指向了燕飞雪。

燕飞雪见此情景,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随意的牵起小女孩的手,语气不爽道:“赶紧带我们去便利店。”

小女孩牵上燕飞雪的手后,蹦蹦跳跳的继续为众人带路。

此时,吴军江和白源杉默契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悄悄的商量起了事情。

“很奇怪,除了这个小女孩就没看见其他人了。”吴军江怀疑道。

“对,而且奇怪的不止这点。这小女孩也很奇怪,她刚刚为什么会对虫子有那么大的反应?”白源杉思索着。

“莫非这周围有什么很恐怖的虫,村里的人都在抗击那些虫?”吴军江胡乱猜测着。

“不清楚,不过小心点总归没错。一会我们留一人在便利店外放风。”白源杉道。

就在这时,小女孩提醒众人便利店到了,众人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昏暗的小店铺静静矗立在眼前。

金豪等人迫不及待的走进小店,他们宛如土匪进村般疯狂抢夺着食物,金豪甚至直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白源杉示意自己先进去,让吴军江留守,吴军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白源杉走进店铺,吴军江立刻警戒周围。

店铺里的众人都在拿着货架上的商品,只有白源杉问小女孩:“这店的老板呢?我们一会儿要怎么付钱?”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问话,目光纷纷聚集到了小女孩身上。

众人也想知道店老板在哪,毕竟这货架上都没标价格,也不知道这里的钱和天震国的钱是否通用?

金豪没有将目光投向小女孩,依然边吃边搜刮着。在金豪的认知里,他觉得黄金在哪都通用,到时候只要把金项链掰一些给老板就行了。

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中,小女孩开口解释道:“今天镇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钱,因为今天是‘笑节’。‘笑节’时,镇里的人都会戴上面具,去举行‘笑节’仪式。”

金豪一听不要钱,都没等小女孩把话说完,便拼了命的掠夺起了物资。要是能力允许,恐怕金豪都要把整个小镇给打包带走了。

白源杉听完小女孩的话,走到货架旁拿起一包零食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后又打开零食包装仔细端详了一遍,依然没发现异常,这才和众人一起搜刮起来。

片刻后,白源杉带着满满一篮筐的食物和水走出了店铺,对吴军江道:“你也进去拿点吧,我们尽量多拿些。”

吴军江点头,走进了小店。

白源杉此时站在店外,远远的就可以眺望到站台上的列车。

现在食物和水都备齐了。只要路上不出现什么变故,安全到终点,这次的任务世界就结束了。但真的能如此顺利地完成吗?

白源杉想着,打开一包面包吃了起来,他现在需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没过多久,众人也带着装得满满的篮筐走出了小店。

白源杉见众人都拿好了补给道:“我们现在继续出发吧。”

没等众人说话,小女孩就道:“不行,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参加‘笑节’。”

白源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哥哥就不去了,你到时候拿这个去给店老板,跟他说有个哥哥在他这里买了些东西,这个就当作感谢了。”

说着,白源杉将一块玉佩交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懵懵懂懂的接过玉佩,但依然不依不饶的让众人带她去参加“笑节”。

这时张学好莫名的问白源杉道:“哎?你这玉佩是从哪儿买的?多少钱?”

白源杉先是看了看说话的张学好,然后又看了看张学好身后的金豪和燕飞雪。

白源杉明白了,这是金豪不想自己开口问,让张学好帮忙代问的。

白源杉随口道:“路过市场买的。”

金豪听见这个回答,还以为白源杉是路过某个地摊捡漏了,本想再让张学好问一下具体位置,没想到燕飞雪直接开口了。

“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燕飞雪也是懂行之人,她知道这东西价格肯定不低。

“八百。”白源杉随口答道。

金豪心中狂喜,而燕飞雪则瞬间兴致缺缺。

这玉佩价值虽然是百万级别,但还达不到八百万,所以真的可能是白源杉在地摊花八百块捡漏得到的。

金豪这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赶忙对刚拿到玉佩的小女孩说:“小姑娘,你听到了?这东西只值八百,我这手表值两万呢,我用手表和你换玉佩行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不行,这是哥哥给店主的。”

金豪随后又厚着脸皮对白源杉说:“你把东西要回来,我给你十万。”

白源杉摇了摇头道:“都送出去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金豪顿时恨得牙痒痒。

燕飞雪虽然对这玉佩也有些想法,但是这两三百万还不至于让她放下自尊。

燕飞雪原本以为白源杉是那种一出手就几百万的大老板,本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用 H市的贸易特权来和白源杉达成同盟,然后慢慢控制白源杉,让白源杉听话。但一听见玉佩的价格,燕飞雪瞬间断定,白源杉并非什么大老板。

这玉佩确实是白源杉路过市场买的,只不过白源杉没说路过的是拍卖市场。

这玉佩的价值白源杉当然清楚不值八百万,但因有一些特殊事情,他没心情去参加什么拍卖,所以他在未开拍前直接通过特权截胡了,随后又用一口价八百万给拍卖行进行了补偿。

燕飞雪道:“我带这小孩去她说的那什么‘笑节’吧,顺便我想问一下这地方的情况。”

听见燕飞雪的话,小女孩欣喜万分,拉着燕飞雪的手就要走“快点!快点!去晚了我们就赶不上了。”

这时金豪也嬉皮笑脸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小女孩一听还有其他人同行,“好呀,好呀”的高兴叫着。

燕飞雪皱起眉质问金豪道:“你去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金豪用‘我已经看破你诡计’的眼神看着燕飞雪。

其实金豪以为燕飞雪准备支开众人,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让小女孩交出玉佩。但燕飞雪真没想过要抢小女孩的玉佩,她真的只是想去问人,要怎么离开这鬼地方而已。

这时,金豪突然财大气粗的指挥张学好和黄久保道:“喂!那啥,小妹,你和我去,我出去后给你两万。还有你,那服务员,你过来帮我,我出去后也给你两万。”

张学好听见金豪的话后,犹豫片刻便加入了金豪的阵营。黄久保本不太想去,但是看见有人去了,他也有些心动,跟着加入了阵营。

白源杉突然开玩笑道:“你们几个就不怕我开车跑路啊?”

燕飞雪、金豪等人面面相觑。

张学好嘻嘻一笑,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我知道你不会的,白哥哥~”

白源杉耸耸肩道:“我们只等到天黑,天黑之前如果没看见你们回来,我们就发动列车了。”

“好。”张学好欢快的回道。

张学好说完,金豪等人便准备要走。

就在金豪等人即将上路时,吴军江用警告的语气对金豪说道:“你最好别伤害那小女孩,不然我让你上不了列车。”

吴军江大致看出了金豪的打算,所以才出言警告。

金豪听到吴军江的话后,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只是出去打探情报而已。”

金豪话虽如此,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谁想回你那破列车啊,这里的镇民肯定知道离开的办法,等会叫这些镇民开车带我们出去就行了。

与金豪一样不想回列车的还有燕飞雪。

燕飞雪觉得列车太诡异了,在列车上才过了一夜就已经撞鬼了,要是再待久一点,岂不是都能看见地狱了。

所以燕飞雪想另寻出路,燕飞雪可不像那些脑残恐怖电影里的主角,明明知道某个房子闹鬼还非要去住。

就此,众人分成了两队。以白源杉为主的一队拿着大量食物和水先回到列车上休整。以燕飞雪为代表的一队则去收集情报。

一回到列车,白源杉就开始清点食物。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食物够众人吃三天了。

白源杉并不满足于这些食物,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白源杉让列车上的众人先吃饱喝足,随后叫郑出山留守列车,自己带着吴军江、陈财旺二人再去便利店拿更多的物资。 第十二章 诡异 小女孩牵着燕飞雪的手,带着金豪、张学好等人走向她口中所说的笑节广场。

“快点快点,前面就到了。”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拉着燕飞雪的手,一阶一阶上着楼梯。

众人走到楼梯顶端,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古树下方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什么什么神之类的字。

众人推测,这棵树应该是被镇民们奉为了什么神明之类的。

“大家都在这了。”小女孩指着广场上的人群说道。

燕飞雪看向广场,广场上的人群此时正放声大笑。

燕飞雪疑惑道:“这笑节难道就是大家一起在这大笑吗?”

小女孩有模有样地摇了摇手指道:“错,错,错,笑节可没那么简单,这可是我们镇最大的节日了,等个几年都不一定能举办一次呢!”

燕飞雪无视了小女孩的讲解,继续问小女孩道:“他们现在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我现在过去问他们问题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姐姐有什么问题想问,都可以去问哦。”小女孩继续回答着问题。

燕飞雪听完小女孩的回答,点了点头,朝那群大笑之人走去。

金豪见燕飞雪走向人群,他没有跟上去,而是嬉皮笑脸的走向小女孩。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呀?想要玩具吗?我给你买好不好,只要你把那个绿色的玻璃给我就行。”金豪极力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模样说道。

“不要,这是那位哥哥给店主的。”小女孩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我拿一个宝贝给店主,你把那玻璃给我。”金豪再次哄骗道。

“不行,除非......”小女孩似乎有所动摇。

金豪一听小女孩说“除非”,心中暗道‘有希望了!’

“除非你帮店主叔叔完成一件事。”

金豪疑惑。完成一件事?这怎么搞得跟游戏似的。

“你先说什么事。”金豪问道。

“一会店主叔叔去古井做活动的时候,你要第一个上,你上去效果肯定是最好的。”小女孩开心道。

古井活动?难道是让我去当托?

金豪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是上台,又不会怎样,到时候要是表演什么危险节目,自己直接拒绝就行。

“我答应了,那个玻璃现在可以给我了吧?”金豪笑嘻嘻道。

“不行不行,你还没去呢。”小女孩依然拒绝道。

小女孩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雕刻着奇怪纹路的木珠子道:“你先拿着这个,这个很重要,不能把它弄丢了,要不然这个玻璃我就不给你了。”

金豪想都不想,直接接过木珠,满口答应。

黄久保见金豪如此费尽心机只为得到那玉佩,不禁好奇道:“金老板,那玉佩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

金豪一听黄久保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金豪现在后悔带黄久保和张学好来了,本来想着如果小女孩比较固执,就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把小女孩的玉佩骗过来。结果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这黄久保和张学好一点忙都没帮上。

想到这,金豪气冲冲的对黄久保道:“问那么多干嘛?这东西只有在我手上才有销路,你们拿了连怎么卖都不知道。”

金豪骂完,突然觉得不使唤一下黄久保他们,自己的钱花得不值,又道:“丫的!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从这里出去的车!要是事情办不好,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黄久保听后灰溜溜的朝人群走去,准备打听消息。

张学好则不服气的站着不动。

金豪见张学好不听他的,更生气了,怒斥道:“干嘛?还不快去!”

张学好赌气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两万元的诱惑,‘切’了一声,不情愿的准备去问消息。

这时,金豪突然态度转变,叫住了张学好道:“哎你,你就不用去了。”

金豪的态度转变并非发了善心,而是突然想到自己待会就能拥有一个价值上百万的东西,这三四万就当娱乐消遣了。

想到这,金豪嬉皮笑脸的对张学好道:“到处跑腿这种事是男人干的,我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呢?我这有个更轻松的工作,只要你做好了,咱们就能长期合作,以后你都不用愁了。”

张学好哪能听不出金豪的意思,她警惕的看着金豪道:“你要干嘛?先说好,你那时候是说过来帮你忙就能赚两万,我过来只帮忙不干别的。”

“帮我解决生理问题不也是帮忙吗?”金豪一脸淫笑的看着张学好。

张学好被如此侮辱,恐惧与愤怒的驱使下,直接一个耳光甩向金豪。可惜,张学好不敢下手太重,金豪一只手就抓住了张学好的手腕。

张学好尝试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

这时黄久保突然出现,一把将金豪推开。

金豪没想到黄久保竟敢跟自己对着干,瞪大了眼睛怒视黄久保“丫的!你不想要钱了是不是?”

“你想干嘛?”黄久保怒视金豪。

金豪没有回应。

张学好抹着眼泪,带着哭腔“他刚刚想上我!”

黄久保听到张学好这话,气得面色通红,再次质问金豪“你要干什么?”

金豪没有回答黄久保这明知故问的话,而是语带威胁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是在跟我作对。”

黄久保听到金豪的话,依旧没有退让,死死的守在张学好身前。

金豪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快步上前,作势就要去打黄久保。

黄久保哪会让金豪这么容易得逞,他直接一把将金豪推开。

金豪被推开后愈发愤怒,心里想着,我花钱雇你们来是让你们帮忙的,不是让你们跟我对着干的。我打不过白源杉,还打不过你这服务员吗?

金豪想到这,愤怒上前就快速给了黄久保一拳。

黄久保也不甘示弱,回了金豪一拳。

金豪见黄久保竟敢反抗,更加生气了,直接拉住黄久保的衣领。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见了二人扭打在了一起,张学好也没闲着,她随意在一旁捡了个薄木板就向着金豪的头拍去。

可惜这薄木板对战局根本起不了任何决定性作用,充其量也只是让金豪痛一痛而已。

就在三人扭打的时候,燕飞雪一脸黑线的回来将三人推开。

此时正在气头上的三人,正准备将燕飞雪也卷入‘战火’,不料,燕飞雪压低声音迅速对三人说道:“快走!这地方不对劲!”

“丫的!你是感染上白源杉那毛病了是吧?到哪都说不对劲。”金豪没好气的讽刺燕飞雪。

燕飞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金豪,自顾自朝列车方向快步走去。

黄久保被燕飞雪这么一提醒,愈发觉得这里不对劲。

此时,原本聚集在广场上的镇民们,正朝着众人缓慢走来。

黄久保二话不说,拉起张学好就朝列车的方向飞奔。

金豪见情况不妙,强行将小女孩夹在腋下,跟着众人一起跑。

“到底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金豪边跑边质问燕飞雪。

金豪觉得肯定是燕飞雪做了什么事,才导致镇民们这么生气。

“这些人都不正常,他们像疯了一样。我去问他们问题,他们的回答特别匪夷所思。”燕飞雪惊魂未定地道。

突然,众人看见逃跑路线的前方有一群戴着面具的镇民把守着。

众人心下一惊,一个急转弯,选择了绕路。

虽然众人绕了路,但那些诡异的镇民似乎早就埋伏好了似的。它们在众人逃跑的路上围追堵截。

众人没办法,只好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绕路,迂回的朝列车方向前进。

众人拼命的逃,镇民却不紧不慢的追。

最终,众人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郊区。

小镇郊区是一片犹如雨林般的山林,山林间有条云雾缭绕的小路,这小路看起来宁静安详、风景优美。

此时的众人可没那心情去观赏什么风景,他们快速跑入小路。

这林间小路的尽头是一个狭长的隧道,隧道的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站。

燕飞雪等人跑到小路尽头,看见这隧道想也不想,急急忙忙就跑入了隧道中。

他们实在没办法了,不进这隧道他们就要被那些诡异的镇民给追上。

众人入隧道跑了一段距离,发现镇民好像没有追来。

惊魂未定的众人向来时的隧道口看去,在隧道口没有看见镇民的身影。

燕飞雪以为安全了,瘫软的靠在隧道墙边。

突然!隧道入口传来镇民的哭嚎声。

听见这哭嚎声,众人感到自己身上的寒毛阵阵竖起。

金豪喘着粗气对着燕飞雪愤怒的叫嚷道:“丫的!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该不会偷什么古董吧!”

黄久保和张学好也一脸疑惑的看向燕飞雪。

“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去问他们怎么回H市,结果他们边笑还边说着什么你有营养,那个胖子最有营养之类的话。”燕飞雪双手抱头烦闷道。

张学好此时被吓得差点哭了,她带着哭腔,怨愤的喊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我也没想到这地方这么怪啊!”燕飞雪也悲怨道。

这时,黄久保突然嘴唇发抖的说:“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开车走了?”

众人自然知道黄久保说的他们指的是谁,黄久保这是担心白源杉他们见这小镇诡异,先发动列车走了。

“丫的!丫的!你好端端的,去打探什么消息,丫的!”金豪一边叫嚷一边朝燕飞雪冲去,准备对燕飞雪动手。 第十三章 求救 燕飞雪看见金豪的举动,她果断脱下高跟鞋当武器,朝金豪攻去。

黄久保极力推开双方,劝道:“都别打了,我们应该想一下怎么出去。”

张学好委屈的将头埋入膝盖,哭道:“如果白哥在这里,肯定能带我们出去,我就不该跟来。”

“咯咯咯咯咯!”

突如其来的笑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众人朝笑声方向看去,那戴面具的小女孩此时正看着众人,口中还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众人心下一惊,小女孩怎么在这。

“咯咯咯,太可惜了,大家都不能主动进这里,只能在人的带领下才能进来。”小女孩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悲伤,但她的笑声又是那么的开心。

“你是说镇里的人都不能进来,只能让其他人带你们进来?”燕飞雪警惕的问小女孩。

“对呀!太可惜了。不过还好叔叔带我进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小女孩说着看向金豪。

众人回想发现,这金豪好像在逃跑的途中强行带着小女孩。

金豪也不装了,直接威胁小女孩道:“丫的!我管你是人是鬼,把玉佩交出来!”

“你是说这个吗?”小女孩说着拿出玉佩,然后将玉佩丢到地下。

薄薄的玉佩就这么被小女孩摔得四分五裂。

“你他丫!我弄死你!”金豪怒不可遏的上前就要去抓小女孩。

突然,小女孩从咯咯咯的笑声瞬间转化为了和镇民一般无异的哭嚎声“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要来了,它要来了,你们都是营养!营养!”

小女孩哭着说,但她的动作却处处表现着高兴。

金豪被小女孩这突然的变化给吓得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小女孩的面具缓缓飘起。

待到面具飘到一定距离后,众人这才看见,那面具不是飘起,而是被小女孩脸上的触手给撑起的。

轰隆!轰隆!

远处隧道快速闭合。

众人短暂愣神后,迅速向隧道的另一端跑去。

众人一边跑还一边听见小女孩的哭嚎声和赞颂声。

赞颂的话语是那么的开心,哭嚎声又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轰隆!轰隆!

终于,闭合的隧道将小女孩瞬间压成了肉酱。

众人只听见那赞颂声和哭嚎声戛然而止,隧道闭合的轰隆声越来越近。

燕飞雪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脚光着,导致她跑起来非常费力。

燕飞雪果断脱掉剩下的那只高跟鞋。

就在燕飞雪刚脱下高跟鞋时,有人从身后拉了她一下。

燕飞雪一个重心不稳就朝后摔去。

摔倒的瞬间燕飞雪看见了罪魁祸首。

是金豪!跑在最后的金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跑过燕飞雪身边时直接抓住燕飞雪的后衣领,然后用力一扯,把燕飞雪当助力板向前冲刺了一段距离。

燕飞雪挣扎的从地上爬起,她脑袋一空只想着迅速离开这隧道。

她开始狂奔,开始疯了般的向隧道出口跑去。

好似上天眷顾燕飞雪,在燕飞雪摔倒的同时,隧道的闭合也慢了下来,直到燕飞雪重新爬起身狂奔,隧道这才继续快速闭合。

一段玩命狂奔后,众人也终于是从隧道内跑了出来。

一出隧道金豪就累瘫在地。

燕飞雪气愤至极,直接来到金豪面前,用指甲往金豪脸上一刮。

金豪用手挡了一下,手臂瞬间留下一条血痕。

“丫的!有病啊你!”金豪叫嚷着起身就要去打燕飞雪。

燕飞雪则是摆出一副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突然!哭声再起。

众人一惊,向四周望去。

四周是一片墨绿色的竹林,竹林云雾缭绕诡异非常。

“天怎么是黑的!”张学好害怕的说道。

“天?”众人疑惑的抬头望天,这才发现,天不知怎么的已经黑了。

金豪突然想到白源杉说‘天黑之前就开车’的话,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他们不会都走了吧。”

哭嚎声越来越近。

燕飞雪也不管垂头丧气的众人,一股脑的就顺着竹林小路跑了起来。

其他人见燕飞雪跑,他们也顺着那唯一的路跑了起来。

哭嚎声死死追着众人。

众人也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他们只知道要跑,死命的跑,一旦停下就会没命!

————

列车上,白源杉先是带领众人将便利店几乎搬空,随后又和众人一同对搬来的物资进行了一波清点。

这次获得的物资主要都是些水和食物,也有剪刀雨伞之类的用品。

郑出山甚至还拿了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

最后在白源杉的指挥下,众人将大部分食物和水放入了驾驶室,其余的物资放在二号车厢中。

按白源杉的说法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吴军江看着满满的物资,高兴的道:“这次拿到的物资够我们用半个月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拿的有点多了。”陈财旺不好意思的说道。

白源杉明白陈财旺想说什么,陈财旺是觉得,般那么多东西不给钱不太好。

白源杉想让陈财旺心理好受些,便道:“我给小女孩的那玉佩够店主再进一批货了。”

白源杉这么说其实都是保守了。那块玉佩拍卖出的历史最高价是四百五十万,最低价也不会低于百万。

陈财旺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好转了不少。

待到事情都安排妥当后,白源杉往椅子上一躺就发起了呆。

吴军江等人则是在列车门前焦急的等待着燕飞雪他们。

————

呼哧呼哧!

燕飞雪等人气喘吁吁的跑到竹林小路的尽头。

这是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有着一颗很大的树,树下有一口古井。山丘旁是一片小竹林。

这地方看起来有些神似小镇的广场。

这山丘位置比较高,燕飞雪等人透过竹林看向远方,可以看见列车依然停在站台上。

“他们没有走!他们还在等我们!”金豪高兴的差点哭了出来。

竹林间突然哭嚎声四起。

众人惊恐的朝四周看去。

那些戴面具的镇民缓缓从竹林间走出。

“呜呜呜~营养来了!我们的营养来了!!”

“不够!还不够!”

“快!快!我等不及了!”

“啊啊啊~~~多久了!终于!呜呜呜!营养!”

镇民哭嚎着、叫喊着。

听它们的声音是如此的悲伤,但看它们的动作又是那么的开心。

燕飞雪几人被镇民围在中间,他们只能遥遥的看着远处的列车,却无法前往。

明明活命的机会就在前方却无法到达,这种绝望最磨人心。

张学好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拿着一个小化妆镜,就向大树跑去。

众人被张学好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

那些围在一旁的镇民没有要阻止张学好的意思。

张学好就这么畅通无阻的爬上大树,拿着镜子利用月光极力的向列车照去。

白源杉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吴军江等人皆聚集在车门前焦急的等待燕飞雪他们。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他们问个话也不用那么久吧?”吴军江担心道。

车厢中无人回答吴军江的话。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闭目养神中的白源杉缓缓睁开眼,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白源杉四下张望,他看见一个光点在列车的地上快速移动着。

白源杉向光源处看去,他看见有人在树上用镜子反射阳光照向列车。

“你们看那。”白源杉指着光源处对众人道。

众人转头看向白源杉所指方向。

“怎么回事?”郑出山疑惑了。

“那难道是....燕飞雪他们?”吴军江推测道。

白源杉皱眉:“估计他们遇到麻烦了。”

听见白源杉的话,吴军江当即准备过去帮他们。

吴军江刚一转身就‘呀’的一下叫了出来。

那带着面具的小女孩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列车门前。

吴军江定了定心神,打开列车车门下去问道:“小朋友你不是带燕飞雪姐姐去参加笑节了吗?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开心的哭道:“呜呜呜~姐姐他们,他们跑到山上去了,现在被困在山上下不来了。”

吴军江一听,立刻打开车门问:“他们在哪?快带我去。”

小女孩边哭边开心招手道:“跟我来。”

吴军江回头看了眼白源杉,白源杉微微点头,吴军江随即跟着小女孩跑去。

白源杉果断对其余人下令道:“郑出山,你留在列车上养伤,顺便接应我们。陈财旺,随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郑出山和陈财旺二人点头。

事不宜迟,白源杉立刻带着陈财旺跑出列车,追上吴军江。

在小女孩的带领下,吴军江、白源杉、陈财旺三人,很快就到了隧道前。

“走过这个隧道,然后再顺着路走就到燕飞雪姐姐她们那了。”小女孩不断抽泣道。

“你不进去吗?”白源杉怀疑的看着小女孩问道。

“我怕黑,如果哥哥们带我进去的话我就敢进。”小女孩继续抽泣着说。

“你刚才做什么了?身上血腥气这么重?”白源杉继续追问。

“我?我刚刚带燕飞雪姐姐到广场,就去帮忙叔叔阿姨们杀鸡,然后不小心把血溅到了身上。”小女孩委屈的抽泣着。

吴军江着急的打断二人的交流:“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不急,燕飞雪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白源杉语气肯定的说道。

吴军江听见白源杉如此斩钉截铁,心神也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冷了起来。 第十四章 解救 小女孩突然安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白源杉道:“你到底是有营养呢?还是有毒呢?”

无人回应。

小女孩又继续自言自语道:“不,你绝对是有营养的。就老大叔有毒,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营养。”小女孩说老大叔的同时,眼睛看向陈财旺。

“营养?”白源杉一思索,好像理解了什么:“金豪是不是最有营养的?”

小女孩突然开心的哭嚎道:“对!你果然很厉害!呜呜呜~要不要加入我们,你加入了我们,我们一定会变得更强,最终称霸这里!呜呜呜呜!”

白源杉的脸色变得极度寒冷道:“你到底是什么生物?敢不敢摘下面具说话。”

“哈哈哈!我好伤心,你居然要我摘下面具!呜呜~没办法,也只好如你所愿了!呜呜呜!”小女孩疯癫的说着,同时摘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面具缓缓摘下,众人没看见小女孩的脸。

不,应该说这根本不是个小女孩,这只是一只不知名的生物罢了。

这生物面具下没有脸,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椭圆。

陈财旺见到此番情景,被吓得连连后退。

吴军江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最果断的还属白源杉,他一看见小女孩根本不是人,就果断将别在腰间的那根坚硬木棍取下,然后向那不知名生物的脑袋敲去。

砰!

白源杉一棍敲倒不知名生物,那生物倒地时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吴军江、陈财旺二人被白源杉这狠辣出手给吓了一跳。虽然他们知道这小女孩不是人,但如此果断狠辣的击杀对方,他们自问做不到。

白源杉见不知名生物渐渐没了动静后,转身平淡的对吴军江、陈财旺二人说道:“要去救他们风险很大,如果直接回列车离开这里我们会更安全。现在是要进还是要退由你们决定。”

吴军江和陈财旺略有犹豫的看向列车方向,然后二人异口同声道:“救!”

二人同时说完相视一笑。

“好!救!你们去折几个竹子当武器。等会对上那些怪物不要手下留情,因为它们可不会对我们手软。”白源杉当即说道。

二人不多话,直接用石头将竹子敲断,然后将竹子当矛用了起来。

见二人都将武器准备好后,白源杉随即道:“我们不要走隧道,从这土坡上饶过去。”

二人点头会意。

就在这时,竹林间哭嚎声四起。

白源杉瞬间警戒四周。

竹林间隐隐有人影窜动。

“杀上去!”白源杉果断大喊,同时率先攻上土坡。

土坡上有三个镇民准备拦下白源杉,奈何白源杉的武力太高,用木棍一记横扫就把三人打翻在地。

“解锁临时任务。击毁一名镇民可获得一点积分,上限一百积分。”法则的声音此时冷不丁的响起。

白源杉此时突然想起可以问法则要武器。

“枪要多少分?”白源杉在心中问道。

“枪械类奖励最低需五十积分兑换,弹匣十积分,子弹一积分一枚。”

白源杉听完法则的话后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么贵,你是故意要玩死我的吧。

没办法,白源杉只好继续击毁镇民赚取积分。

“积分加一、积分加三、积分加二。”

随着白源杉脑内不断有积分增加声响起,那些镇民在白源杉面前随声而倒。

“积分已增加二十五,目前总积分为八十。可兑换一把手枪、一个弹匣、二十枚子弹。是否要兑换?”

法则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滚!不兑换!”白源杉没好气的怼法则。

其实白源杉并不是生法则的气,而是现在的确用不着。

经过一番厮杀后白源杉、吴军江、陈财旺三人气喘吁吁,地上尸山血海。

白源杉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吴军江道:“等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配合我。”

吴军江点头会意。

白源杉深呼吸了几下,将气息平稳下来,然后环顾四周大声密谋道:“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我们再试着冲一下,如果实在冲不过去我们就退吧。”

吴军江也环顾四周,然后假装为难的思索了一下,最终道:“好!也只能如此了。”

陈财旺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他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眼白源杉,又看了眼吴军江,最终也只好叹气。

“那是薄弱处,我们朝那冲出去。”白源杉突然指挥道。

吴军江、陈财旺二人也不多话,直接跟白源杉一同攻上去。

那处薄弱点,果真如白源杉所说的一样。三人一同攻去,并未感觉到太多的阻拦。

随着一路挺进,三人很快便杀到了一条小路上。

陈财旺指着小路的后方道:“看!这也有条隧道。”

吴军江看了眼隧道,说道:“这应该就是刚才那条隧道的出口了。”

“我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应该就可以看见燕飞雪他们了。”白源杉微微喘气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吧。”吴军江大口呼吸,焦急道。

吴军江话还未说完,便准备拔腿顺着小道跑去。

“等等,我们走慢点,顺便恢复下体力。”白源杉不急不缓的叫住了吴军江。

陈财旺听见白源杉的话,担心道:“他们现在肯定很危险,我们早过去一分,他们就少一分危险啊。”

“不急,我敢肯定在我们到达那里之前,燕飞雪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白源杉肯定的说着。

这时,吴军江看了看小路两旁的竹林,又看了看小路。随后压低了声音对白源杉说:“我们还是别走这小路了,小路容易中埋伏。”

白源杉微微一笑:“放心,他们是不会阻拦我们的。”

“你这么肯定?”吴军江疑惑了。

“你回忆一下我们刚才被围的时候。”

不得不说,吴军江也是个聪明人,经白源杉这么一提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刚才强围弱攻?”吴军江诧异。

“对,他们刚才围剿我们的人很多,但实际进攻我们的人却很少。”白源杉道。

“他们为什么这样?”陈财旺疑惑了。

这时,吴军江的表情变得凝重。

“它们是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

白源杉点点头道:“对,这些怪物是想引我们去和燕飞雪他们汇合。”

“那我们可不能如了它们的意,若是进了它们的圈套,我们想要闯出来就难了。”吴军江说着拉住白源杉。

白源杉见吴军江如此紧张,便安慰道:“放心,我到时自有脱身之策。”

其实白源杉的脱身之策,特别的简单粗暴。

迷雾小镇说是小镇,但其实也就一个村寨那么大罢了。

白源杉在搬运物资时就探查过,这小镇大部分建筑内都是落满灰尘,由此推测小镇中的人口不是很多。

到时候只要燕飞雪和他们汇合,白源杉就立刻兑换出枪。

白源杉就不信,杀它个两三百人还杀不回列车。

三人走得很慢,一路上果真如白源杉所说那般,几乎毫无阻拦。

“话说你们注意到了没有?”白源杉冷不丁的说道。

“注意到什么?”吴军江问。

“天空。”白源杉答。

“哦,天气变阴了,等会战斗的时候会凉快些。”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吴军江和陈财旺异口同声道。

“按天空上这些乌云的量,地上应该是如黑夜般昏暗的,但你们看看四周的亮度。”白源杉提醒道。

经白源杉这么一提醒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了。是的,天上的乌云可不是一般的多,而地上的亮度却和寻常的阴天差不多。

吴军江抬头看天,他想找找太阳是不是从乌云的某个薄弱处照进来。

吴军江这一看脸色更凝重了,天上没找到太阳,而地上却好像自己会发光一般。

陈财旺忐忑的道:“周围都没有光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源杉摇摇头:“我们现在赶紧找到燕飞雪他们,赶紧走。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众人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巨大古树前,他们在这看见了燕飞雪几人。此时燕飞雪、金豪等人都被镇民团团围住。

黄久保、张学好二人,第一个看见白源杉。

他们一见到白源杉就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兑换枪!”白源杉一见到四人,果断向法则兑换枪械。

一把沙漠之鹰出现在白源杉的右手。

“兑换弹匣!”

一个手枪弹匣出现在白源杉的左手。

“兑换一枚子弹!”

一颗子弹出现在白源杉的右手。

白源杉在子弹出现瞬间就将子弹压入弹匣中。

一枚、两枚....七枚。

砰砰!砰砰砰!

白源杉一抬枪,瞬间将五个怪物给击杀。

燕飞雪四人短暂愣神后迅速的跑向白源杉。

吴军江见到白源杉枪法如此恐怖,表情复杂的对白源杉道:“回列车后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源杉将弹匣取出,重新装入子弹道:“不用回列车,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没撒谎,我就是在海外搞生意的,而且还拿过海外多个射击比赛冠军。”

吴军江半信半疑问道:“那你这枪...。”吴军江本想问白源杉枪从哪来,但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他看见白源杉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变出子弹塞入弹匣中。

“我和你说过了,我被法则选为队长,可以向法则兑换奖励。”白源杉一脸无辜的表情道。

吴军江叹了口气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白源杉的解释。

白源杉将弹匣装满,然后随意的向四周张望,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镇民埋伏着。

白源杉勘探了一会后,转过头问燕飞雪道:“围你们的应该不止五个吧?” 第十五章 合作 燕飞雪听见白源杉的问话,面露恐惧的瞄了一眼白源杉手中的枪,赶紧乖乖说道:“具体有多少人我没细看,但最开始追我们的人有很多。”

吴军江怀疑的看向燕飞雪道:“我们在来的路上并未受到很大的阻拦。”

白源杉环视周围道:“看来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回去的路上大概率会遇见很多阻拦。”

吴军江了然的点头道:“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话音刚落,一旁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的金豪,突然被什么东西拉入了远处的古井中。

这一异变众人吓得不轻。

白源杉也是被吓得楞在原地。那是什么!那东西很快!

那东西的确很快,快到金豪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救命,就被拉入古井挤压致死。

众人如今只能听见金豪临死前的闷哼声和古井的蠕动声。

“跑!”吴军江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道。

众人用尽全力狂奔。

突然!天地发生异变。

大地好似有了生命般发出奇怪的吼声。

大地蠕动着、起伏着。

一路上的植物都变成了动物,它们犹如触手、犹如虫子。

古井开始向外涌出红色液体。

白源杉狂奔的同时回头看向古井,他看见古井中涌出的红色液体好似无穷无尽般向他们涌来。

跑在最前方的燕飞雪突然喊道:“前面就是隧道,我们绕过去。”

“那隧道中有什么?”队伍最后方的白源杉问道。

燕飞雪喘着气道:“那隧道会闭合!那个小姑娘就被隧道夹死了。”

吴军江看向燕飞雪,诧异道:“你是说那个小女孩死了?”

“对!都是金豪,他....”燕飞雪正想把杀死小女孩的罪魁祸首说出来,就被白源杉打断了。

白源杉问道:“你们亲眼看见那小女孩死了?”

燕飞雪喘着粗气言简意赅道:“对。”

白源杉沉默了,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他需要时间思考。

吴军江不敢相信,怀疑道:“不可能啊,我们来的时候那小女孩还给我们带路呢。”

“她们都带着面具,你怎么就确定是同一个小女孩?”燕飞雪呼哧呼哧的说着。

“声音、穿着、身高、气质,都一样。”吴军江肯定的说道。

“双胞胎?”黄久保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这时,白源杉突然问道:“它当时是怎么死的?”

燕飞雪放慢奔跑速度,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它,它当时,就,就被夹死了。”

白源杉突然停了下来道:“都别跑了。”

众人没有立刻停下,他们跑了一段距离后看见白源杉真的停下了,他们才渐渐停下。

“怎么了?”吴军江疑惑的问白源杉。

“燕飞雪,你细说一下你们当时看到了什么。”白源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燕飞雪与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将当时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听完燕飞雪的讲述,白源杉对众人道:“等会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去的。”

众人听见白源杉的保证,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

众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相信白源杉,他们只觉得,白源杉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众人纷纷点头。

白源杉见大家都表了态,领着众人向隧道口方向走去。

白源杉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那狭小的隧道口。

隧道口外聚集着一群镇民。

“让各位久等了。”白源杉对着那群镇民道。

就在白源杉说话的同时,镇民齐刷刷的分成了两列,留出中间一条可以过两人的小道。

小道中走出一名小女孩。

“哟,没死呢?”白源杉戏谑道。

“托你的福,睡了个好觉。”小女孩抽泣的说道。

白源杉耸了耸肩,风轻云淡道:“那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小女孩停止了抽泣,歪着脑袋道:“合作?什么合作?”

白源杉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枪道:“那就是不合作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好杀出去了。刚好!我手里还有几个炸弹,哪怕我们杀不出去,也给你来个自杀式袭击,大家同归于尽。”

“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小女孩冷冷道。

白源杉淡淡的说道:“我可以答应带你们进隧道,但作为交换你们要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小女孩冷冷的哭了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小女孩话音刚落,白源杉直接抬枪将簇拥在小女孩身旁的一个镇民给爆了头。

白源杉一边将弹匣取出一边冷冷道:“要谈合作就好好谈。我先提醒一下你,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到时候哪怕杀不出去,你们也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我手中那东西当量可不小。”白源杉在说‘当量不小’时,向法则兑换了一颗子弹狠狠的塞入弹匣中。

小女孩看见白源杉凭空取出子弹,面色迟疑了起来。

白源杉恶狠狠的看了眼小女孩,同时冷声道:“准备战斗!我们杀出去。”说完便抽出腰间的棍子,向前方那群镇民狂奔而去。

“等等!我们合作。”小女孩赶紧道。

在小女孩说出这话的同时,白源杉已经将一名阻挡在他前方的镇民打死了。

白源杉听见小女孩的话,停下了攻击,看了眼被他踩在脚下的镇民又看了眼小女孩,故作轻蔑的说道:“现在合作还做数吗?”

小女孩看不出喜怒的点了点头道:“做数。”

白源杉也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带你们进隧道。你们进去后我们就离开。”

“不行。”小女孩摇摇头道。

白源杉挑眉轻蔑一笑:“好!那就继续开战!”

没等白源杉动手小女孩就赶紧解释:“等等,我还需要你们去开门。”

白源杉假装不耐烦的呼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不行!”

“你单单带我们进隧道没用,我们还要进那扇门才行。”小女孩道。

“那扇门只有我们能开吗?”白源杉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

“那扇门一个人可以开吗?”白源杉再次问道。

小女孩再次点了点头。

“那好,到时候去到那扇门前,你让我的人先走,我留下来替你们开门。”白源杉风轻云淡道。

小女孩点点头:“可以,那我们这就开始合作吧。”

“不行!”白源杉突然道。

小女孩歪着脑袋疑惑道:“为什么?”

“刚才我说让我的人先走并不是我开门的条件,这只是完成合作的基础条件而已,想让我开门还得另外谈条件。”白源杉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枪道。

“你要什么?钱?”小女孩歪着头问道。

“你觉得我缺钱吗?”白源杉高傲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静静的看着白源杉,等待白源杉开出价码。

白源杉冷冷一笑:“我要权!我知道你们肯定有某种能力,而且我敢肯定那扇门内有更大的宝藏。那宝藏肯定含有更强的力量,我要你们分我一份!”

小女孩略微思索后冷冷道:“可以。”

这时,吴军江按住白源杉的肩膀,担心的说道:“小心,那种力量很古怪,不要被权力诱惑了。”

白源杉回头看了眼面色犹豫的众人,微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众人面色难看的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白源杉。

白源杉转向小女孩方向喂了一声:“门内应该还有不少机关吧?到时候我要你和我站在一起,你的人要离我们三米远。”

小女孩冷冷的点头:“到时候我会让我的人尽量远离你,而且你可以抱着我,这样我有什么动作你都可以杀死我。”小女孩说着,指了指白源杉手中的枪。

“好!”白源杉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合作事宜谈妥,白源杉指挥吴军江等人批量将怪异的镇民带入隧道,自己则是抱着小女孩走入隧道内。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进入了隧道。

白源杉小队这边,包括白源杉在内一共六人。

小女孩那边有镇民近百人。

从人数上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刚进入隧道没走多久燕飞雪就惊讶了。隧道内有很多岔路,燕飞雪记得,当时经过隧道时可没看见这些岔路啊。

“真神奇啊!这隧道走的方向不同看见的路都不一样。”黄久保感叹道。

“特斯拉阀。”白源杉冷不丁出声。

黄久保听不懂白源杉在说什么,他也不在乎白源杉说的是什么,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白源杉了。

白源杉抱着指路的小女孩七拐八拐,最终走到了一扇小门前。

白源杉将小女孩放了下来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门?”

小女孩点头道:“对!”

白源杉得到小女孩肯定的答复后,转身对吴军江等人道:“你们先回列车上,我一会就回去。”

燕飞雪等人听见白源杉这话,迫不及待的就要向隧道出口走去,只有吴军江担心的再次提醒白源杉道:“要小心。”

白源杉听见吴军江的提醒,不屑的笑了笑:“放心,我拿到力量后这些人奈何不了我。”

“的确”小女孩突然插话。

“哦?真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白源杉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小女孩。

“我从不骗人,到时候你会凌驾在我之上,成为这里的统治者。”小女孩平淡的说道。

“嗯!那就好,省的我到时候还要和你夺权。”白源杉轻蔑的看着小女孩道,说完不耐烦的向吴军江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吴军江欲言又止的看着白源杉。 第十六章 出逃 陈财旺见吴军江迟迟不走,跑来拉吴军江道:“快走吧,白小哥他肯定自有打算。”

吴军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口不言,随陈财旺一同向出口走去。

小女孩见燕飞雪等人走远,对源杉道:“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白源杉缓缓道:“当然。”说话的同时还将别在腰间的枪拿了出来。

“放心,我的人肯定会冲锋在前,你不会有危险的。”小女孩悲伤的说道。

白源杉听见小女孩的话,没有将枪收回去,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知道。”随后又对走远的吴军江等人大喊“喂!看过来。”

吴军江、燕飞雪等人疑惑的转头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突然暴起,左手抓住小女孩,右手抬枪就对吴军江等人射击。

砰砰砰!

三颗子弹飞出,一颗子弹从黄久保和张学好耳边飞过,剩下的两颗打在隧道两旁墙壁上。

黄久保、张学好二人被吓得呆立当场。

轰隆!不知什么东西传来了巨响。

小女孩听见这声巨响,悲伤的对吴军江等人大喊道:“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小女孩说话的同时,镇民也在用一个极其惊人的速度接近白源杉。

白源杉抓着小女孩向众人方向快速冲去。

小女孩动作愤怒声音悲伤的喊着:“拦下他!快拦下他!”

镇民听见小女孩的叫喊,再次加速。

“别吵!你这怪物!”白源杉说着抬起枪对小女孩的脑袋开了一枪。

砰!枪响瞬间,镇民们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这时,燕飞雪、张学好的尖叫声响起。

白源杉心下暗道,精心谋划的转机到了!

燕飞雪等人恐惧的看着眼前那以雷霆万钧之势闭合的隧道,又看向后方紧追不舍的白源杉。

“愣着干嘛?继续跑!”白源杉大喊。

砰!

又是一枪。

白源杉对刚苏醒的小女孩又开了一枪。

“继续跑!回列车!”见众人依然不动,白源杉再次大喊。

白源杉刚喊完就看见燕飞雪等人向他跑来。

众人这是准备与白源杉鱼死网破了。

白源杉见众人如此也只好停下。

“相信我吗?这隧道闭合不会夹死我们。”白源杉说着又朝小女孩又开了一枪。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白源杉的话。

白源杉说完后也不顾众人相不相信,自顾自的将弹匣取出旁若无人的装起子弹。

待到子弹装满后白源杉也没将弹匣装回手枪内,他用还在枪膛中的最后一发子弹又朝小女孩开了一枪,然后将手枪抛向吴军江。

众人依旧犹豫着要不要相信白源杉的话。

白源杉左手把小女孩夹在腰间,旁若无人的向闭合隧道走去。

众人看向后方那群越来越近的奇怪镇民,又看了眼闭合的隧道和白源杉,最终众人硬着头皮跟在白源杉身后。

闭合处越来越靠近众人,闭合速度也越来越慢。

众人小心的与白源杉保持着五米距离。

隧道闭合速度虽然慢,但依然在闭合。

没过过久众人就看到白源杉被闭合的隧道缓缓吞没,一滩血立刻从闭合处溅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众人的鼻腔中。

众人恐惧的停下,他们可不想死得这么难看。

吴军江看了眼众人,然后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后方不断靠近的追兵。他知道,现在军心不稳,大家都惊疑不定,这时候需要有人做个表率。

“哈啊!”

“啊啊!!”

吴军江和张学好几乎同时叫出了声。

吴军江大喊着提振自己的士气,然后一股脑冲向闭合隧道。

张学好则相反,她拉着黄久保冲向后方那些镇民方向。

吴军江很快就被闭合隧道吞没。

“快跑!”陈财旺一见吴军江被隧道吞没,他叫喊着准备向后方跑去。

“等等!不对,没血。”燕飞雪拉住陈财旺道。

闭合的隧道近在咫尺。

燕飞雪鼓起勇气闭着眼让隧道将自己吞没。

陈财旺一边后退一边看着燕飞雪被吞没,然后他也发现了,没有血!也没有血腥味!

陈财旺看向后方与镇民缠斗的黄久保、张学好二人喊道:“隧道可以过!”

黄久保二人没有回话,他们已经被镇民打得节节败退了。

陈财旺做了几个深呼吸,握紧手中用竹子做成的矛‘呀!!’的一下就冲去帮助黄久保二人。

另一边。

白源杉半身血污的看着缓缓闭合的隧道,他腰间还夹着一个肉块。

白源杉身后站着燕飞雪和吴军江二人。

吴军江把枪交还给白源杉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早就知道了?”

白源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飞雪站在二人身后,焦急道:“这隧道闭合加速了,他们三个应该是回不来了,我们赶紧回列车吧。”

白源杉摇摇头:“再等一分钟,一分钟后若他们没过来我们就立刻回列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源杉面色如常的看着远处的闭合隧道。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燕飞雪沉不住气道:“走吧,时间到了。”

白源杉再次摇头:“闭合速度慢下来了。”

说着白源杉将枪和弹匣又交给了吴军江道:“你带燕飞雪先走,我在这接应他们。”

吴军江摇摇头“我和你一起等。”

燕飞雪见白源杉二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也不敢一个人回去,无奈之下也只好一起等。

“来了!”吴军江看见隧道闭合处出现人影,惊喜的叫道。

“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白源杉一见三人出来,立刻对众人说道。

燕飞雪听见白源杉这句话,如释重负拔腿就跑。

白源杉带着众人跑出隧道,突然他脑海内响起法则的声音。

“击毁并限制怪物首领,获得奖励一百积分,此奖励只可获得一次。现总积分为一百零六分。”

白源杉听见法则的声音,心下想着,我去!你这法则终于大方了一次啊!

在出隧道时白源杉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些,之后的路肯定有大量阻拦。”

白源杉提醒完众人后,带着众人顺山路跑了许久,结果并未遭到想象中的围堵,反而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列车上。

要说有什么堵截的话,路上倒是有几个站着发呆的镇民。

这些发呆镇民无一例外都被路过的白源杉给敲了闷棍,白源杉也因此获得了三个积分。

一回列车,吴军江就直奔驾驶室发动列车。

除白源杉外的其余人则是稀稀拉拉的瘫软在地。

一直留守在列车上的郑出山,看了眼满身血污的陈财旺,又看着半身血污的白源杉担心道:“遇到什么危险了?”

白源杉正想开口回答,异变突发。

地动山摇,伴随着剧烈响动。

吴军江突然惊呼:“完了!前面有怪物挡路!”

众人听见吴军江的叫喊,快步跑到驾驶室。

众人一进入驾驶室就赫然看见,前方轨道上有两根巨大的红黑色触手在扒拉着。

“我倒车。”说着,吴军江就准备将列车停下。

“等一下!”白源杉立刻上前阻止吴军江,随后坚定道:“撞过去!”

吴军江迟疑片刻,然后狠下心将列车动力提到最高,加速向前装去。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众人都闭起了眼不敢去看。

五米!

白源杉眼神越来越冰冷。

两米!

距离阻挡物剩下两米时,吴军江闭着眼推着拉杆大叫:“呀啊!!!”

一米!

轰隆!!!

整辆列车都在剧烈摇晃。

众人想象中的列车脱轨并未发生,这辆列车如同湍急河流中的一叶轻舟,飘摇着又屹立着。

“撞,撞过去了?”燕飞雪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也太反常识了,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列车就算不脱轨也会被撞停吧?

白源杉松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回了二号车厢。

白源杉现在是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他实在太累了。

见白源杉走出驾驶室,其余人也都纷纷走出驾驶室,回到自己床位所在的车厢中。

白源杉回到二号车厢后,直接往地上一躺。

“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计策的?”燕飞雪没有回自己的车厢,她停留在二号车厢中好奇的问白源杉。

白源杉想开口简略的回答燕飞雪,结果这时郑出山先开口了:“他现在需要休息,这些事晚点再问吧。”

燕飞雪听见郑出山的话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源杉,点头道:“嗯,好好休息。谢谢了。”

“快看!”张学好突然惊呼。

白源杉听见这声惊呼,吓得立马跳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他带回来的那个肉块在快速焚灭。

“怪物首领残部被带离限制区域,已自行焚灭。获得十积分。”法则的声音响起。

白源杉松了一口气:“没事,都散了吧。”说完又重新躺下。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自觉的离开了二号车厢。

日渐西斜。

白源杉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有人碰了他。

白源杉惊醒看向四周,然后他就看见吴军江和郑出山二人正合力将他抬入驾驶室内。 第十七章 茶话会 “嗯?这是?”白源杉睡意全无。

吴军江见白源杉醒了,不好意思的笑道:“天快黑了,我们想把你搬到驾驶室内睡。”

白源杉起身对郑出山、吴军江二人表示了感谢,随后对吴军江道:“今晚我开车吧。你休息。”

“不用,陈财旺说今晚他来驾驶。”吴军江摆摆手。

“嗯...也好。那我今晚守夜。”白源杉轻松微笑道。

“啊?不是,你....”吴军江被白源杉搞懵了,他是让白源杉休息,不是让白源杉换一个工作岗位啊。

“白哥,你还是休息吧,守夜的话让其他人来也行啊,现在大家都睡在驾驶室,若有什么异动只要叫一声大家就醒了。”郑出山关心道。

白源杉笑着摆了摆手:“看这天色,我应该是睡了一下午,也该睡饱了。”

听见白源杉如此说,吴军江和郑出山二人无奈的笑了笑。

“走吧,回驾驶室。”白源杉笑着说道。

三人来到了驾驶室,一进入驾驶室白源杉就看见陈财旺在专心驾驶列车。

驾驶室内的众人一看见白源杉来了,都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对白源杉道谢。

这时,白源杉看到燕飞雪欲言又止,便问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的枪和子弹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隧道不会压死我们的?还有你的谋划,正常人可没这种谋划能力。你到底是谁?”燕飞雪如连珠炮一般问出一连串问题。

白源杉笑道:“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我慢慢和大家说。我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信与不信都由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稀稀拉拉的围坐在白源杉周围。

白源杉缓缓开口:“先来说枪和子弹的事吧。我之前和你们说过,有一个法则可以给我兑换奖励。”

话毕,众人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白源杉环视众人继续道:“为什么我敢断定隧道不会压死我们?其实最开始我也不敢百分百断定,直到再次见到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把我们引到古井那最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让古井吃了我们恢复力量,二是堵住我们回来的路,并要挟我们带它进入隧道,帮它打开那扇门。我个人推测,那扇门后是某种封印。我从燕飞雪她们第一次进入隧道时的经历推测,那隧道应该不会伤到正常人,隧道闭合的机制大概率是感受到极度惊吓。所以我将计就计,带它们入隧道,利用隧道的闭合将它们杀死,为逃出争取时间。”

“你是怎么得出这些推测的?”燕飞雪问道。

白源杉开玩笑似的说道:“直觉。”

白源杉当然不仅仅是靠直觉,其中肯定还有很多线索和推断。但他见除燕飞雪外的众人听得已是昏昏欲睡,白源杉也不想继续讲述,因为这讲起来太繁杂。

众人见白源杉不再开口,自觉的散了场。

燕飞雪本还想问白源杉到底是谁。白源杉能有这样的谋划能力以及胆识,肯定不会是个平平之辈。但看白源杉的样子肯定是不会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了,燕飞雪见此也只好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夜渐渐深,白源杉守夜,陈财旺开车,众人在并不宽敞的驾驶室中横七竖八呼呼大睡。

平静的一夜,没有发生任何异动。

次日清晨,众人神清气爽的从睡梦中醒来。

“都过来吃早餐吧。”白源杉站在驾驶室门前对众人道。

众人随即来到二号车厢中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早餐很简单,就是几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片刻后,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白源杉起身对众人道:“和大家说一个好消息!”

众人好奇的看向白源杉。

“预计列车再行驶三天就可以到终点了,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回去了。”白源杉笑着看向众人。

众人听见此消息后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燕飞雪站出来问道:“又是那个所谓法则说的?”

白源杉笑着点头。

众人无奈的互相看了看,随后便解散各干各的去了。

虽然众人都不相信白源杉的话,但经白源杉这么一说,众人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燕飞雪甚至要来纸和笔,记录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二号车厢中,白源杉透过车门玻璃,看向充满希望的众人,欣慰的笑了,但那笑容没维持多久,很快便严肃了起来。

昨天白源杉守夜时,法则响起了提示音:“提示!安既定速度,预计还有三天便可到达终点。预警!到达指定位置将触发记忆恢复,请保护好参与者。提示!下一站到达往生村。”

白源杉躺在二号车厢的椅子上思考着昨天法则的提示。

按法则的提示来推测,吴军江等人来到这之前应该有一段记忆缺失,而这段记忆可能会让他们陷入痛苦,进而寻死。至于下一站的名字听起来就邪门,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白源杉想到此,心中暗做决断,他要在这几天尽可能的让众人活得开心些,产生留念,到时哪怕记忆恢复,众人寻死的可能性也会降低很多。

日落时分,列车行驶到了一片汪洋之上。

眼看天就要黑了,众人纷纷向驾驶室内走去。就当众人走过白源杉身边时,白源杉突然对众人道:“看,落日的余晖照在这片汪洋上好美啊。”

众人转头看向列车窗外纷纷认同。

“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白源杉问道。

众人被白源杉的突然一问给弄疑惑了,自己以后的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就过自己正常的生活呀。

白源杉不顾冷场继续说道:“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很美,世界之外还有很多未知等着我们去探索。”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想,白源杉这是触景生情感叹人生了?

白源杉转过头看见众人疑惑的表情,笑道:“就是突发奇想罢了。晚上我们来个茶话会吧。”

“茶话会有零食吃吗?”张学好开心的问道。

“当然。”白源杉微笑道。

“大晚上的喝茶不太好吧。”陈财旺为难的说道,他昨天开车,今天白天他是撑着睡意准备等晚上好好睡一觉的。

“茶会并不是真的喝茶,只是喝些饮料吃些零食,最主要的还是聊天。”白源杉解释道。

陈财旺“哦~”了一声,随后点头表示赞同茶话会。

其余人也纷纷同意举行茶话会。

这几天,不是恐惧就是惊吓的,刚好借助这次茶话会,大家互相谈谈心,放松一下。

众人开开心心的将各种零食饮料搬入驾驶室,很快驾驶室中就堆起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在驾驶室的狭小空间中,众人围坐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咔嚓咔嚓。’

张学好打开一包薯片,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白源杉环视众人,问道:“你们未来有什么想做的吗?”

全场沉默,没人想第一个开口。

正在开车的吴军江见白源杉冷场了,准备开口帮白源杉暖一下场,结果张学好率先开口,含糊不清道:“我以后要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好玩的!”

张学好之所以含糊不清是因为她正一边说话一边吃零食,真可谓是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理想。

众人听见张学好的发言,都忍俊不禁了起来,只有白源杉竖起拇指鼓励道:“好!这是个很好的理想!”

张学好哈哈哈的笑了几声,继续马不停蹄的吃起了零食。

白源杉随后问吴军江:“吴军江,你以后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以后吗?”吴军江思索了起来,片刻后:“我想走走看看,见见全世界的风景。”

“也是个很好的理想啊!世界上的风景可不少,而且不止是风景,你还可以见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白源杉认可的说。

吴军江回过头笑着对白源杉说了声谢谢,随后目视列车前方,继续专心的驾驶列车。

吴军将说完,郑出山接过话头,似许愿般说道:“我想好好工作,带家人到城市里旅游,吃城市里的美食。”

白源杉再次竖起大拇指:“到时候你的家人肯定会很开心的。”

陈财旺喝口饮料润喉,也许愿般道:“我想多赚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加油!”白源杉认可的竖起大拇指。

黄久保扭扭捏捏,面色通红,缓缓开口:“我,我想找一个好工作。”

“以后的路还长,只要你肯努力,万事皆可成。”白源杉竖起大拇指鼓励黄久保。

黄久保听见白源杉的话,挠挠头腼腆的笑了。

除了燕飞雪外众人都发言了,但燕飞雪依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白源杉见此,转向燕飞雪问道:“那你呢?你未来想做什么?”

燕飞雪一边无所事事的嗑瓜子一边道:“我吗?我未来没什么想做的,我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未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升职,不过就算不升职也无所谓了。”

“嗯!把握当下,开心过好每一天,这也是个很好的理想。”白源杉一视同仁的称赞了燕飞雪的想法。

“那你呢?”燕飞雪突然反问白源杉。 第十八章 燕飞雪 “我?”白源杉微笑了一下:“找到我妹妹,然后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众人听见白源杉的话,皆是意外。毕竟像白源杉这样的人,理想这么普通,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众人愣了片刻后,才纷纷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妹妹的。”

这时,张学好突然问:“哎?杉哥,你这么厉害,出去后我可以去跟你混吗?这次不是说笑,我们是真的想和你干。”张学好着,还推了推黄久保,黄久保红着脸说:“是啊,白老板,我们肯定会好好干的。”

白源杉摇了摇头笑道:“那也得你们能找得到我啊,我们没准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说不定。而且我那边搞不好可是要送命的。”

听见白源杉半拒绝的话,张学好和黄久保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危险到可能要丢掉性命的话,那他们确实不敢去冒险。

茶话会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白源杉见此,准备暖暖场。他看似漫不经心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小时候经历过战争。”

众人好奇的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笑了笑:“我的世界和你们不同。”

郑出山同情的看向白源杉:“你出生在国外吗?的确,某些国家确实挺乱的。”

“你们就当我是在国外吧。”白源杉摇头笑了笑,然后陷入回忆般继续说:“小时候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当时我们俩就在一处深山中,可以说是荒野求生。当时全世界都很乱,全世界都在打仗,好在我们那座山没人来侵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跑进山里面来说外面有多乱多乱,那些人无一例外,第二天就消失了。我们当时也没把那些人的话当回事,我和我妹妹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着每一天。直到....有一次不知是发生了地震还是怎么样,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摇晃,同时,天空滑下了一颗流星刚好砸中了我们所在的那座山。我和妹妹跑去找到那颗流星,我妹妹对那颗流星很感兴趣,我们俩就这么研究起了流星。后来,有一天我妹妹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哥哥,你要变强。’”

听白源杉说完,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觉得白源杉在讲故事。

虽然大家不信这是白源杉的亲身经历,但他们也没有当面质疑白源杉。反正在列车上也没什么事干,听听故事也挺好。

“那后来呢?”郑出山问道。她不管白源杉讲的是不是故事,反正她觉得白源杉讲的挺光怪陆离的,很有趣。

白源杉拧开饮料喝了一口,继续回忆道:“后来啊,后来有一天我们那座山就上来了很多人,他们都带着枪。我仗着对山的熟悉,绕开他们跑出了山。因为妹妹跟我说让我变强,所以我就开始想办法变强,努力了解外面的世界。”

“之后呢?你是怎么变强的?”郑出山好奇的问道。

“当时我了解到全世界都在打仗,之后我遇见了几位朋友,如今他们都成为了世界级的大佬了,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变强了。”白源杉自豪的说道。

‘噗’众人忍俊不禁。

燕飞雪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故事拍成电影估计要亏本,那些世界级的朋友怎么会和你一个刚出山的少年成为朋友呢?哪怕真能成朋友,但交情不够他们也不会提携你。”

白源杉嘻嘻一笑道:“因为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和我一样是流浪汉呀。”

“你对他们有恩?”燕飞雪继续质疑。

“不是,我们是一起打拼过来的。”白源杉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道。

燕飞雪无语了,和世界级大佬一起打拼过来,那为什么别人都成世界级大佬了,你还籍籍无名?燕飞雪已经不想吐槽白源杉的瞎话了。

白源杉见众人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他对着众人嘻嘻一笑。众人见白源杉笑了,终于不再忍着笑意,大家都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众人觉得搞笑的原因并不是白源杉的话有多搞笑,而是白源杉竟然能煞有介事的这番瞎扯,白源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严肃,就好像白源杉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突然,燕飞雪面露神伤的开口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山里待过,但我真的是从大山里出来的。”

众人听见燕飞雪的这番话,都惊讶了。

最惊讶的还属郑出山,她没想到燕飞雪竟然和她一样是从大山里打拼出来的。

燕飞雪看了眼众人,嘴角挤出些许微笑,继续道:“不过我不像出山小妹那样被家人寄予厚望,甚至我们村还给我的人生带来了不小的阻碍。”

燕飞雪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

我今年快三十了,燕飞雪是我二十五岁时改的名,我的本名叫燕旺夫。

我天生就被认为是个美人胚子,所以父亲给我起了这个名。他们想着未来有一天能把我卖个好价钱。

我小时候的生活充满压抑和恐惧,我不敢忤逆父亲,因为忤逆父亲母亲就会被父亲打。父亲不舍得打我,说是打留疤了以后彩礼钱就少了。

在这样如地狱般的生活里,我度过的每一天都成了煎熬。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记得我是第一次过生日,他们说我今年十五岁了,要热烈庆祝我的十五岁生日。我不知道生日是什么,但我很开心,因为第一次吃到了蛋糕。

可好景不长,有一天晚上,我母亲带着我跑到山里。

我问母亲我们为什么要跑?

母亲告诉我,如果我不离开这里的话,我的一生就要毁了。

我不知道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母亲,因为从小到大只有母亲对我好。说来也可笑,当时我十五岁,但智商却像个小孩,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了解。

很快村民就举着火把找进了山里,看着他们步步紧逼追在我们后面,我的母亲做了一个决定。

她让我先跑,她去引开他们。

母亲临行前还嘱托我一定不能被他们找到,然后给我指了条出山的路。

母亲说,那是她偷偷观察了好多年的逃跑路线,顺着这路线绝对可以出去。

然后我就按照母亲指的方向一直跑,跑累了就走,一刻也不敢停。

有一次他们追上来了,我只好躲到山里不敢动,看着他们从我眼前经过。当时我害怕极了,好在老天眷顾,他们没有发现我。

最终,我用了两天两夜终于走出了那座大山。

出山后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我很担心,我甚至想回去看看母亲还好吗,被父亲打得重不重?

但我不敢回去,因为母亲好像不想让我回那个地方。

最终,我漫无目的的流浪,饿了就翻垃圾找吃的,渴了就找水喝,困了就在地上睡。

幸好当时的我污秽不堪,像个又臭又脏的疯癫流浪汉,所以躲过了很多骚扰。

我经常会混在人群中逃票坐车,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流浪到了哪。

我无依无靠漫无目的的漂泊,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如此了,直到我遇见了爷爷。

当时我搭上了一辆不知道去哪的车。

那辆车开进了一处深山中,我很害怕,因为我害怕我又回到了村里。

车辆行驶的途中,我被赶下了车。

当然,对于被赶下车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下车后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清晨。

我在荒山中迷茫的走着,直到看见一个老人,那老人坐在小土坡上喝着茶。

我看到他时他也看见了我。

他对我招手,我战战兢兢的走向他。

“女娃娃,你从哪来?”老人家和蔼的问我。

我害怕的摇头不敢回答。

“你的家人呢?”老人家再次发问。

我连忙摇头,随后便哭了出来。

我害怕!我害怕他把我送回村里。

“唉!真是个可怜的女娃。”老人家叹息,随后神情悲伤的说:“女娃娃,如果不嫌弃的话留在这帮老头我的忙,我管你饭怎么样?”

我当时没回答,只顾着哭,我很害怕。

很幸运,我被收留了下来。

那几个月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

老人家把我当亲孙女一样对待,我也把他当作了亲爷爷。

平日里,我帮忙爷爷打理菜地。

我们爷孙俩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看着自然风景喝着茶。

爷爷时常会在喝茶的时候给我讲很多趣事。

我一直觉得爷爷是个学识渊博的人,他好像知道天下的所有事一般。

山里也不全是我们爷孙二人,时不时会有一些叔叔来找爷爷,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因为每次有人来的时候我都会躲得远远的。

直到有一天,一群人带着一大堆仪器来到了爷爷这。

他们来这后就不走了。

那时爷爷已经卧病在床不能自理了。

那些拿着仪器的人,对着爷爷用各种仪器。

我当时虽然很害怕,但是我的愤怒胜过了我的恐惧。

我冲进房间大叫道:“你们不要折磨我爷爷。”

房间内的人都被我的叫声吸引,从而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当时爷爷看见我的举动,他笑了,他让那些拿着仪器的人不用弄了,随后强行起身坐上轮椅,让我推他出去看风景。

在那些人的帮助下我推着他来到了屋外。

他看着远处的风景道:“年少笑看青山绿水间,今日方知世上苦命人。我做的一切,希望能救更多人。”爷爷说完便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我被一个自称是爷爷学生的人带到了大城市。

他刚开始对我也很好,给我看了很多书,学习了很多知识。但后来听说他好像调查到了我的身世,就随意的把我安排到了一个贸易公司当基层员工。

此后他就再也没管过我了。 第十九章 想起 列车驾驶室中,燕飞雪诉说完这一切后,好似畅快许多般呼了口气:“我就这么一步一步的从基层打拼到现在这个位置,过程的艰辛又有几人知。”

众人听完燕飞雪的自述已是潸然泪下。

“那你有回去找过你母亲吗?”郑出山抽泣的说。

“是啊!不仅要回去找你母亲,而且还要回去报仇!”张学好愤愤不平的说道。

燕飞雪点了点头道:“我功成名就后,让人帮忙调查了一下我小时候的那个村庄。”

说到这,燕飞雪顿了一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好似想用眼神将某人杀死一般。

燕飞雪缓缓开口继续道:“通过各种关系,我请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侦探帮我调查。经过侦探和当地政府的协助,我得知了当年的一切!”

说到此,燕飞雪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众人看得出来,燕飞雪这是因极度的恨意而造成颤抖。

燕飞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当年有个黑道老大出高价买我,我母亲得知此事就带着我连夜出逃。母亲为了给我争取时间自己跑去引开了他们,最终被他们抓住打了个半死不活。由于交不了‘货’给那黑老大,他们把所有罪都推到了母亲身上,我母亲就这么被他们折磨至死!”

听完燕飞雪的阐述,驾驶室中的众人心情极度复杂。愤怒!悲伤!无奈!仇恨!

众人很想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众人只能低头沉默着。

白源杉阴沉着脸,问燕飞雪:“你去报仇了吗?”

“当然!”燕飞雪恶狠狠的继续说道:“我动用可以动用的一切,让人调查出了那黑道的底细和犯罪证明,我利用法律的手段制裁了他。但我还不解恨!我又动用关系,三天两头的去村子里捣乱,让当地政府有意忽略村子。”

说到这,燕飞雪好似回忆起什么一般,气笑道:“我父亲和村里面的人听说我发达了,竟然还想来找我去帮他们?可笑!简直可笑!他们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我把他们骂走了。结果他们不死心,他们想去H市总部闹事,想以此胁迫我。我能让他们如愿吗?H市可是我的地盘,我想在H市搞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你买凶杀了他们?”白源杉问道。

“不,我没有。”燕飞雪说出这句话时还叹了口气,似乎遗憾自己当时未买凶杀人一般。

“我打探到他们落脚的地方,然后顾一群打手。刚开始先让一个打手上去挑衅他们,激他们先动手,然后其他打手倾巢而出,把他们带到没人的烂尾楼里进行殴打,打烂他们的所有电子设备,最后觉得差不多了,就让打手打开视频通话,我亲自用视频通话说‘今天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你们还想和我对着干,我让你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燕飞雪说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所以你很喜欢这种感觉?”白源杉看不出情绪的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中的一些人被打后还不老实,还想告我。呵呵呵,但他们没有证据,而且我事先打点好了,配合办案的警察也只说这是一起打架斗殴事件,没有去细查。”燕飞雪笑道。

白源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就此迷恋上了权力,或者说是害怕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害怕回到那个漂泊无依的日子。”

燕飞雪此时有点愠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难道想说我做错了吗?”

白源杉摇头道:“不。如果换做是我,可能已经把那黑道和村子给杀个干净了。”

众人听到白源杉说出这番话,心中有些发寒。因为他们知道白源杉是真敢这么干。

驾驶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段时间后白源杉再次开口:“我和你们说过,我小时候全世界都很乱,在我们打拼的路上我见过很多人,和你一样经历的人,甚至比你更惨的人。我还杀过很多很多的人,敌人、反对我的人、平民,甚至连自己人都杀过。”

白源杉说完,众人都感觉白源杉在瞎扯。

白源杉如果真杀过这么多人,那不成国际恐怖分子了吗?

虽然白源杉有时表现得像恐怖分子,但大家看得出,白源杉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不然金豪早死了。

没人接白源杉的话,驾驶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后,白源杉冷不丁的问道:“你爷爷的学生对你好吗?”

燕飞雪愣了一下,她不知道白源杉为什么这么问。

燕飞雪愠怒的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他该开始对我是很好,但也只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罢了。得知我和爷爷没有血缘关系后他就不管我了。”

燕飞雪生气的原因是她觉得白源杉像在捉弄她,她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说出来了,而换来的只是白源杉的‘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经历的人。’

这次,驾驶室中就再也没了说话声。众人默默的将零食吃完收拾好,便各自睡去了。

次日,大家好似忘了昨天的不愉快一般,过起了新的一天。

今天白源杉变得和以往不同了,他今天积极的找列车中的每一个人聊天。

这场景换成以往是不敢想象的。

以往白源杉可能会找人聊天,但不会如此积极,也不会如同今天一样聊这么久。

这一天就在白源杉与众人的家长里短中结束了。

夜晚,驾驶室再次举办茶话会。

这次聊的话题不再像昨天那么沉重。

或许是因为昨天燕飞雪的敞开心扉,又或许是大家共患难的交情。

这一晚,大家都放下了心中的防御,聊着自己遇到的各种事。

一时间,众人犹如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畅聊着、遐想着。就连燕飞雪也不例外。

一夜悄然过去。

破晓时分,白源杉听见了法则的声音:“提示,参与者即将恢复记忆。”

白源杉坐起身来看了眼彻夜开车的郑出山,郑出山好似感受到了白源杉的视线,她回过头来对白源杉笑了一下。

这时列车广播响起。

“即将到达,往生村。”

广播响起的同时,驾驶室中除白源杉外的众人突然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白源杉赶紧跑到郑出山身旁接过列车控制权,将列车减速。

白源杉担心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众人沉默不语。

许久后,张学好抽泣了起来:“我们死了!我们都死了!!”

白源杉环顾众人,发现众人都阴沉着脸。

见众人都阴沉着脸,白源杉淡淡道:“我们继续向前吧。”

说完,便将列车提速。

此时驾驶室中的氛围很压抑。

众人既悲伤又迷茫,他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干什么,他们不想接受他们死亡这个事实,但他们没办法不接受,因为这就是事实。

“军江,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想起了什么吗?”白源杉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边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数秒沉默,吴军江面色痛苦,微笑道:“我坐上了离开H市的列车,然后列车出事故,我死了。”

“我不止死了,还死得毫无价值。”郑出山面如死灰。

陈财旺此时掩面无声而泣。

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白源杉推测,众人恢复的记忆不仅仅是列车出事故,还有某些痛苦的记忆。

沉默、死寂。

列车在这一氛围中高速行驶。

渐渐,列车外开始飘起雪花。

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成了暴风雪。

这巨大的风雪吹得列车直摇晃。

白源杉心中暗问法则:“法则,抵达终点后,其他人会怎么样?”

“无权告知,需消耗十积分解锁。”法则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解锁。”白源杉毫不犹豫道。

“醒来。”法则简单的两字传入白源杉的脑海,随后便没了声音。

虽然用十积分只换来了两个字,但白源杉毫不后悔,这两个字让他有了动力带众人去往终点。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外的风雪逐渐小下来。

“该吃午饭了。”白源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众人犹如行尸走肉般走到二号车厢中,机械的进行着食物补充。

白源杉将列车停稳,也来到了二号车厢中。

白源杉进入二号车厢后没有去拿食物,而是问吴军江:“你们在来这里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吴军江没有回复白源杉的话,他只是礼貌性的对白源杉微笑了一下,随后便继续低头进食了。

白源杉又将同样的问题问向郑出山。

郑出山从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应白源杉。

无人回答。

白源杉不再发问,他拿起一袋面包,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

就在这时,郑出山开口了:“我被开除了。”

郑出山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话。白源杉明白,郑出山肯定不只是被开除这么简单,她肯定还经历了很多。

抽泣声响起,张学好泪水混合着面包,一口一呜咽道:“呜呜~我被骗了,我,我还吵架了,然后离家出走,我,我就....呜呜呜~”

张学好说得无头无尾,说没几句就扑到黄久保的怀里哭了起来。 第二十章 村庄 车厢中如今只剩下抽泣声和咀嚼声。

待到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白源杉才起身对众人道:“你们相信我吗?”

众人抬起头,眼神空洞的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向众人承诺:“我敢保证只要去终点我们就能回去。”

众人眼神依旧迷茫。

白源杉见众人不回答,也不再多话,自顾自的将列车发动,向终点开去。

不论众人信与不信,只要到达终点,一切都会明了。

列车行驶途中,白源杉将一面镜子放在控制台上当后视镜,以便随时观察车厢中的众人是否安全。

列车行驶片刻,前方出现一个小村庄。

白源杉远远就看见了村庄站台上站着满满当当的人,他们像是在等列车,又像是在欢迎什么人。

站台上的人翘首以盼。

直觉告诉白源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源杉看了眼控制台上的屏幕,屏幕显示距离终点还有三十公里。

白源杉直接将列车加速,想无视这一站直接前往终点。

事与愿违,列车不知是出了什么故障,不受控制的减速停下。

“各位旅客大家好。列车将在本站进行能源补充,预计十分钟后即可重新启程。”列车的广播声响起。

白源杉心中暗骂,这哪是进行能源补充啊!这分明是强制停靠站台吧。

广播说是十分钟后就可重新启程,但看站台上这架势,估计走不走得了都难说。

列车如同设计好的一般稳稳的停靠在了站台上。

白源杉赶紧转身想让众人不要打开车门。

没等白源杉说什么,车门竟自动打开。

车门打开的瞬间白源杉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以为危险要来了。

预想中的危险没有到来,列车站台中的人们并没什么异常举动。

吴军江等人鬼使神差的下了列车,站台上的村民们将吴军江等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白源杉警惕的向外看去。

站台上的村民们友善的对白源杉招着手道:“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个接风洗尘晚宴,一会玩得开心。”

白源杉没有贸然下车,他以十分为代价,向法则问取到了村庄的危险度,得到法则的回答是‘此村庄对道选者无太大威胁。’

原本白源杉还想问法则,庄村对吴军江他们的危险度,却被法则告知积分不足无权告知。

这意思也就是说,关于这一问题需要超过一百分才能问。

白源杉心中暗下决断,既然这里对自己危险系数不是很大,那就尽自己所能,能救就救,不能救那也没办法,自己总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就这样,白源杉一行人在村民的簇拥下,一同走向了晚会地点。

众人来到了晚会举办地点,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村庄领导人走到白源杉等人面前,语气亲和的说道:“现在天还没黑,晚会还要过会才开始,我先带你们到临时宿舍落脚吧。”

“这是哪?你们是怪物吗?”燕飞雪面无表情的冷冷问道。

“啊?怪物?”村庄领导人疑惑了片刻,随后笑道:“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我和你们一样,也是H市失事列车的遇难者。”

说着,村庄领导人向远处的一辆废弃列车指去,微笑道:“那是我们的列车。我们没有选中去投胎,而是在这建立了一个村庄,想在这安安稳稳的过生活。”

说完村庄领导人看向众人,好像在示意众人留下一般。

“真的可以在这住下吗?”黄久保心动道。

村庄领导人和蔼微笑道:“当然,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不想投胎往生的人,在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你们如果想去投胎也无所谓,我们不强求。”

黄久保看向张学好,高兴道:“太好了!学好,我们就在这生活吧。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去想了。”

张学好犹豫的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黄久保的想法。

村庄领导人见黄久保二人表态,转头对众人和蔼笑道:“对了,我先来个自我介绍。我叫陈颜祥,是这里的代理村长,你们叫我阿祥就可以了。”

“你好,我叫黄久保。”

“你好,我叫张学好。”

“燕飞雪。”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郑出山。”

....

众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听完众人的自我介绍,陈颜祥带领众人到了他口中所说的宿舍,这宿舍极为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废墟。

陈颜祥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这地方确实是简陋了些,你们先将就一下,后面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建房子。到时候有什么需求就来找我,我帮你们解决。”

黄久保赶忙摆手:“不将就,不将就。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我们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陈颜祥见黄久保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知道不将就是什么意思吗?”

“啊?我....”黄久保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词不达意了,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见黄久保手足无措的样子,陈颜祥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纠结这些小事。

陈颜祥笑完后,看向吴军江等人,见吴军将等人皆是情绪低落之态,他安慰道:“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既来之则安之,死亡已是不可改变,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如果哪天觉得乏了,就去终点开启往生。”

众人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陈颜祥呼了一口气,轻松的说道:“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晚上有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接风洗尘晚宴呢。我先去准备晚宴了,一会去叫你们。”

说完,陈颜祥便告别了众人。

白源杉看着陈颜祥离去的背影,皱紧了眉头。他感觉对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一时间又看不出有什么奇怪。

白源杉很忌惮陈颜祥,因为此时白源杉正在对方的地界上,如果将陈颜祥放到白源杉所在的世界,白源杉动动手指便可将对方捏碎。

众人走进那间为他们准备好的临时宿舍,那临时宿舍是一个小木屋。

小屋虽然简陋,但全屋却很完好。小屋的中间有个小火炉,火炉足够众人晚上取暖用,火炉上的一口小锅也是干干净净,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过。

“这柜子里有厚衣服耶!”黄久保开心的翻箱倒柜,查看着小屋中的每一寸土地。

吴军江、燕飞雪等人兴致缺缺的围着火炉坐下。

白源杉一边拨弄着火炉一边暗暗观察众人的表情。

白源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激发‘种子’的机会。

昨天,白源杉主动找众人聊天,同时在众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只要这‘种子’被激发出来,白源杉就有把握带众人到达终点。

小屋内,陈财旺看着火炉的火焰发着呆。

火焰摇曳,陈财旺的思绪随火焰一同飘向时间的远方。

————

我叫陈财旺,我很喜欢我的名字,但我的名字好像不喜欢我。

我是H市的一个出租车司机,赚的钱虽然不多,但好在够用。

我没客拉时喜欢到处去逛逛,遇见需要帮忙的人我也很乐于去帮助,因此认识我的人都给了我一个老好人、老实人的称号。

我并不介意那些人说我傻、说我笨,我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开心。

可惜做好事是需要钱的,我的收入本就不高。

我分出了时间和精力去做好事,用来赚钱的时间精力就少了。

就这样,我的日子过得很拮据,连带着,我的妻儿也跟着我受苦。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自私一点?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围绕着,好在它没困扰我多久。

有一天,我如往常一般思考着这个问题。突然,手机铃打断了我的思绪。

“喂,您好。您是陈财旺先生吗?”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

“是。”我回答。

“我们是‘好事之声’电视台的,我们想邀请您当我们这期‘好事之声’的节目嘉宾。”

“我?可以吗?”

“当然了,先生,您还不知道吧?这届H市的‘感动市届人物’就是您呢。”悦耳的声音开心的说道。

我?感动市届人物?感动市届人物可是H市的市民最高荣誉啊,我一个开出租车的怎么可能?

我愣神了许久,直到电话那头催促了我几声“喂,先生?喂!陈先生?”

“哦!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理解,理解。”

“额....参加这节目要先交什么费之类的吗?”我试探性的问道,我还是不太信。毕竟我一个开出租车的怎么可能得到这个奖项,我有点怀疑对方是骗子。

对方好似察觉了我的忌惮,她笑着说道:“不用不用。这样吧陈先生,您要有空的话就直接来我们H市电视台大厦,我们带您先了解一下流程。”

“好!我现在就有空。”我赶忙答复。

“嗯,那您要到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下去接您。”

“嗯,好。”说完不知是谁先挂断的通话,又或许是我们两个同时挂断的通话。

我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开车驶向电视台大厦。

到了电视台大厦下我忐忑不敢进入,我试探性的拨出了那通电话。

“喂,您到了吗?”先开口的是对方。

“到了,我就在电视台外。”我有些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站在这大厦外。

“哦,好。您稍等,我马上就来。”对方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第二十一章 陈财旺 我将手机收起,随意找了一个石敦坐上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我开始急躁,我担心我被耍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这时,我就看见一个女士从大厦内走出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一般的员工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电视台的。

我带着忐忑的心向那位女士走去。

那位女士很快也看见了我,她笑着向我招手,然后带我走入大厦。

她带着我一路走,一路讲颁奖当天的流程以及注意事项。

我好似记住了,又好似没记住。

最终,我飘飘然的走出大厦。

我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和一袋伴手礼,我如梦似幻的回到了车内。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天后,电视台真的对我进行了一次专项采访。

又过了几天,H市报纸、广场大屏幕、电视台、网络上,都充斥着我的名字。

我很高兴,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我更加坚定了我行善的想法。

有了‘感动市届人物’奖项后,我的同事、朋友们都不再嘲笑我,他们都羡慕我。

当然,也有人说我不配拿这个奖,说我只是个开出租车的,没做什么大事。

我没理会那些不好的声音,因为我知道,那些人是在嫉妒我,。

渐渐的,那些不好的声音不见了,我听见的所有声音都在赞美我,认可我。

不知过了多久,赞美声也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家里的抱怨声。

我不明白我的妻子为什么不支持我,我明明获得了那么大的荣誉,之前她还拿这事到处炫耀呢,为什么现在又不支持我了。

我没理会她的抱怨,我依然坚持我的想法。

我每天都会买些吃食给流浪汉、每天都会帮一两个老人拉货推车,每天都会救一两只流浪猫狗到救助站。

那些被同事们嫌弃路远钱少的单我接,那些因为太近赚不到几个钱的单我也接,不为别的,就为多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

有一天,我一如既往的回到家中,看见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我抱儿子回娘家了。没我们俩拖累你,你也有更多的钱去干你那些好事。”

字迹很潦草,一看就知道是带着怒气写下的。

我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她肯定是一时生气才这么干的,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这空荡荡的屋子并未影响我做好事的决心。

我继续着每一天。

我本以为我会如此平平淡淡的过着生活,但我错了。这世界是如此的见不得人好!

这天,我如往常一样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灯。

等待时,我走神了,我的思绪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妻儿身边绕了一圈,又飘到了无数人的赞美声中停留。

绿灯亮起,我轻踩油门。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车前,我赶紧踩刹车,但那人影已经倒下了。

我敢肯定,我没撞到她!她还距离我至少两米远。

我当时心想,这姑娘应该是生病了。

人就倒在我面前,我没办法坐视不管,并且这路口有摄像头,她肯定不会讹诈我。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赶紧下车将她抱到出租车后座,然后开车将她送往医院。

到医院后,我垫付了一部分治疗费。

医生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患者没什么问题,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我当时没多想,直接离开了医院,心中还因又做了一个好事而开心。

没想到这桩好事是我噩梦的开始。

这件事发生后没过几天,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要我到警局去配合调查。

我很疑惑,想不出为什么警察要找我。

没办法,既然警局都打电话了,只好去警局一趟了。

这天下午我来到警局,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入警局。

一入警局,警官就带我来到了一个房间内,他们让我说一下那天十字路口发生的情况,我一五一十的将当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将她抱上车后还干过什么吗?”一个警官问道。

“我除了抱她上车外就是抱她下车了。”我老实回答着。

“在车上就没对她做过任何事吗?”警官继续问着。

“我把她抱上车后就一路赶往医院,你们调一下监控就可以知道了。”我有些急了,我不想被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

“那条路沿途的监控很少。”警官平淡的说道。

“不是,我,你们。”我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我太急了。

“不要急陈先生。来,喝口水慢慢说。”一名警官倒了杯水放到我桌前。

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们通过监控看我从十字路口到医院用的时间,这时间很短,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什么事。”

警官点了点头道:“陈先生,我们相信你。只是现在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这次案件,希望您能协助我们,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我理解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也放了下来。原来不是要冤枉我,是需要我帮忙调查案件。

我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因能帮上警官的忙而有些开心。

我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出了我那天所经历的一切,警官认真的记录核实后,很快就让我离开了。

我在一名年轻警官的带领下走出警局。

警局外不知何时聚集起着一大堆记者,那些记者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我,直到有一名记者跑来问我‘是不是陈财旺先生’时,才惊动了其他记者。

“您是‘感动市届’的陈先生吗?”记者问着。

“是的。您好。”我回应记者道。

“请问一下您今天来这里,是因为黄良嘉事件吗?”

“黄良嘉事件?”我没听过什么黄良嘉事件,所以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您好,请问您对涉入这次黄良嘉事件有什么想说的吗?”另一名年轻记者问道。

“我不了解什么黄良嘉事件。”我疑惑的回答着。

“这次警察传唤你不就是因为黄良嘉事件吗?你作为这次黄良嘉事件的主人公有什么想说的吗?”年轻记者步步紧逼的问着。

“哦,原来是这事啊。”我明白了过来,随后态度真诚的回答记者:“我会全力帮助警官调查的。”

我回答完,那年轻记者好似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像计谋得逞一般。

当时我也没在意那名记者。

问完我这个问题后,年轻记者便匆匆离开了。

年轻记者离开后,其他记者七嘴八舌的问我有关警局内的情况。对此我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并未从我这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最终,记者们觉得从我身上问不出什么了,便去围堵警局门口。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只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因为好奇去搜了黄良嘉事件,我以为会搜到什么见义勇为司机之类的标题,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自杀、性侵、恐吓、精神失常等标题。

我点进一个视频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过视频我了解到,原来这位黄良嘉,也就是那天我救的那名女子,她受到了很大的不公。

我把她送到医院后,没过多久她就脱离了昏迷状态。

第二天早晨,医生告诉她签个单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医生便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后,医院发生了跳楼事件,跳楼者正是黄良嘉。

医生走出病房后,黄良嘉走到窗前。

她呆呆的眺望远处。

看着看着,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她从楼上一跃而下。

嘭!

一声闷响传来,尖叫声四起。

医院里的医生赶紧将她拉入手术室进行抢救,可惜最终没有救活。

这次医院跳楼事件被很多人目击并发到网上,因为事情太过离奇,这件事在网上迅速引起了极大的舆论。

有人推测女子是被医院逼死的,也有推测是得了绝症自己不想活的,还有推测什么谋杀的。

由于舆论太大,警方很快介入进行调查。

在法医的鉴定下发现,女子的私处受到过暴力侵害,女子身上出现多处被虐待过的痕迹。

警方得知鉴定结果后,很快进行了走访调查。

在走访中得知,女子是一名大学生,大学期间表现得都很正常,就是近两个月才愈发奇怪。

迫于社会舆论以及上级的压力,警方迅速开展重案专项调查,尽可能不放过任何线索。

这便是黄良嘉事件的经过。

看完视频,我为这名女子感到惋惜,同时也在持续关注件事进展。

刚开始网上的评论还很正常,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各种阴谋、猜测莫名的指向了我。

铺天盖地的骇人标题都直指我!什么拿着荣誉的恶魔、表善心恶、扭曲人心的荣誉、狗都能拿的奖、下毒事件...

我带着恐惧的心点开视频,然后在一阵惊慌中将视频赶紧关闭。

这个动作我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试图在一片谩骂中寻找一丝安慰。

我没找到我想看到的。

我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些流言蜚语,起不了什么大风浪,我问心无愧。

过了几天,我如往常一般照常出车,没想到迎接我的是谩骂、破坏。有的人带着搞破坏的目的上我的车,也有人一上车对我就是一顿骂,就连我的同事朋友们都在私下议论我,都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很失落,本想去个没人的地方散散心,但不知是被跟踪了还是他们一时兴起,我在一个冷清的公园内被一顿毒打。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二十二 自白 我很愤怒,我人生中第二次踏入警局。

警官了解了我的遭遇,很快就发出了辟谣公告。

可惜公告的效果很不理想,网络上依然对我口诛笔伐,甚至更加认定我就是罪魁祸首,在他们的各种阴谋论中,我成了各种各样的角色。

有的视频说什么,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不可能拿得到奖,说什么我背后有势力,甚至为了证明我的罪行,他们找到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用尽方法收集到那些所谓的‘证据’。

自此以后,我家门前时常收到恐怖包裹、喷漆、刻字。

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在为那女子打抱不平,还是单纯的在泄愤。

我累了。

早上,手机铃响起。

我很疑惑,自从发生了这些事后,我把陌生电话都给屏蔽了。

会是谁打电话给我呢?

我带着忐忑的心看向手机,然后我看到了我妻子的名字。

我双手颤抖的接起电话,我害怕电话那头传来谩骂。

“你还好吗?我刚看见网上的那些事。”我的妻子担心的问我。

听见妻子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出,我忍着哭声道:“还好,只是....我太累了。”

“那你要过来吗?村里面没有那些破事。”妻子关心的问我。

“嗯,你们在那边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好。”

电话挂断,我再也忍不住,双手捂脸哭了出来。

我立马买了一张车票,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前往动车站。

一切顺利,我登上了奔向妻子身边的列车。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时....。

我的一生就是如此的可笑,连最后的死法都是这么的可笑。

我没做成任何事,也没过好生活,还让家人跟我一起受累,就连死的时候都是如此的臭名昭著。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晚宴要开始了。”门外的人说道。

“好,我们这就来。”白源杉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你们怎么穿得这么少,要是生病就不好了。柜子里有厚衣服,你们先穿上吧。”屋外的领路人关切道。

黄久保听见领路人的话,道了声‘好’后,愉快的打开柜子拿出衣服。

众人稀稀拉拉的穿好衣服,跟随领路人走向晚宴现场。

晚宴现场有一个巨大的篝火堆。

以篝火为中心,村民们用桌椅围成一个大圈。

陈颜祥见白源杉一行人到场,上前热情招呼道:“来啦?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虽说这是为你们接风洗尘的晚宴,但在村庄里,我们不搞特殊,没有大会主角之类的说法。”

黄久保客气的应了声。

白源杉也点头表示感谢。

其他人依然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陈颜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源杉等人稀稀拉拉的入了坐。

陈颜祥也随意坐了下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颜祥刚好坐在白源杉旁边。

陈颜祥坐下后对白源杉笑道:“晚宴还要一会才开始,先吃些水果垫垫肚子。”

白源杉微笑的应了声,随后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橙子端详起来。

陈颜祥见白源杉拿着橙子迟迟不吃,他也拿起一个橙子吃了起来,想以此表达善意。

白源杉对陈颜祥做出的动作没有反应,他自顾自的将橙子拿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才好奇的开口问陈颜祥:“这些水果是怎么得来的?”

陈颜祥没想到白源杉竟然是因为好奇水果的出处才端详那么久,他笑着用手指向远处的山道:“后面那几座山有果树。说来也神奇,那些果树的生长速度很快,长到一定阶段它们就不再生长,转而持续产果。”

白源杉用一种很惊奇的表情道:“这么神奇?不会是有什么激素吧?”

“别担心。我有一个系统,那系统告诉我这些果实都可以正常食用。”陈颜祥说话的同时,还用似乎看破了什么的表情看着白源杉。

“哦,系统啊,你这系统还挺神奇。”白源杉不咸不淡的说道。

陈颜祥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列车上就只有七个人吗?”

白源杉一边扒开橙子一边说道:“还有一个,原本一直想当列车领导来着,结果经过一个小村庄时丢了命。他当时说是要去打听什么消息,可惜他遇上了个怪物,他也因此丢了性命。现在我们的列车长是吴军江。”

说着,白源杉用手提示了一下陈颜祥,陈颜祥这才注意到,他另一侧的人就是吴军江。

吴军江见有人提到他,他转过头,面色难看的礼貌微笑。

陈颜祥拍了拍吴军江的肩膀道:“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没事,过段时间就看开了。”

吴军江微微点头,他点头的幅度很小,好似认同了陈颜祥的话,又好似没认同。

陈颜祥对吴军江说完,起身道:“你们先吃,我过去和其他人聊聊。”

白源杉、吴军江二人不平不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心事重重的继续吃着水果。

陈颜祥走后不久,晚宴的菜肴就端了上来。

白源杉好似根本不关心陈颜祥要干嘛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菜肴。

陈颜祥走到燕飞雪、黄久保等人身边,和众人聊了一会,看起来像是在开导众人。

晚宴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说是晚宴,其实更像是一次露天烧烤会。

众人吃饱喝足后,晚宴很快便散了场。

白源杉与众人回到破败小屋。

进入小屋后,众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就躺下,脸上死气沉沉,犹如死人一般。

黄久保则不同,他对张学好畅聊着未来的美好,要建房、要种花、要如何如何。

张学好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陪黄久保遐想未来。

小屋中形成了一副怪异的景象。众人沉默、一人喧嚣。

此时白源杉也融入了众人,他阴沉着脸,时不时观察众人的情绪。

月亮渐渐升高,乌云也渐渐遮住月亮,整个小屋昏暗无比。

众人在小屋内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小屋内没了声音,众人都已入眠。

————

我叫燕飞雪,这是我新改的名,它承载着我对崭新人生的期望。

我希望我能如飞燕般自由翱翔,如飞雪般干净洁白。

我被介绍入一家贸易公司内工作,这里的工作很辛苦,但也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天赋异禀,我在这升职很快,从一个普通员工升到小组组长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后续的提升也特别顺利,我以为我会一直一帆风顺下去,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瓶颈。

如果继续提升,我将当上贸易码头的管理。

原本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但我却卡了将近半年。

在这半年里,我听到很多流言蜚语。什么我的能力不足,我的职位都是靠关系来的。

这些流言蜚语我没在意。我知道他们只是想以此中伤我,我不能如了他们的愿。

我开始努力学习、努力去看一些关于管理方面和贸易方面的书籍,一有机会我就会到码头实地参考学习。

终于,我的努力被总公司的副总裁看在眼里。

副总裁说他愿意提携我,以后只要是我不明白的问题去问他,他会讲解给我听、教我如何去做。

或许是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又或许是我足够幸运,我被提升为市贸码头的主管。

我没想到我居然会成为主管,我以为我最多只会是一个码头管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一次又一次功成名就。

但有一天,副总裁不知是为什么,开始处处刁难我、处处打压我。

我遭遇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只要一有疏漏,我就会被副总裁针对。

我找副总裁问过这些事,问过是不是我哪得罪他了。但每次找他,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他从来没有刁难过我一般。

有一天副总裁敲响了我的家门,我疑惑的打开了门。

副总裁开始说着各种好话,说什么想锻炼我,以后会多多提点我之类的。

他当时看起来有点醉,我也没想那么多,我请他进了门,没想到他进门后把门一关。

之后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恶心。

虽然我极力反抗,但我的力气实在比不过他,我就这么被强暴了。

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临走前还威胁我,让我放聪明点,他能给我的,他也能收回。

我很不服气,我把这件事闹到了总公司,但都被他压了下来。

他虽然压下了这件事,但也因此受到了处罚。

我不明白,我堂堂一个码头主管,哪怕他是副总裁也不可能对我这么放肆。

我不甘心,我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动用我的权力、财力去进行调查。

最初没调查到什么线索。

直到有一天总公司突然发公告,这副总裁因为贿赂问题被解除职务。

我以这公告为切入点进行调查,最终调查到了这副总裁好似和爷爷的那位学生有关系。

我看到调查报告时如遭雷击,我不敢相信。

我冷静下来细细思考,发现一切都说得通了。

副总裁对我的打压肯定和我爷爷的那位学生有关,我气愤至极,想去找他理论。

我坐上离开H市的列车去寻找真相。

就在列车离开车站时,我收到了总公司的信息。

信息上说,我被总公司解除了职务。

我顿时如坠冰窟。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呆呆的坐在列车的座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轰隆!

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

列车好似飞了起来。

我不必再为这些事而烦心了。 二十三 开工 清晨,黄久保早早的叫醒了张学好。

张学好揉揉眼睛,跟着黄久保走出小屋。

白源杉被两人的动静吵醒,见他们离开,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小屋外,黄久保洗漱完,刚转过身就看见了白源杉。

屋外,黄久保刚洗漱完,转身就看见白源杉拿着洗漱用品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巧,你也醒了”的表情。黄久保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张学好准备离开。

“哎,你们要去哪儿?”白源杉好奇的问。

“村长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自由选地方建房子。”黄久保兴奋地回答。

白源杉点点头。黄久保突然想到什么,提议道:“要不大家把房子建在一起,以后当邻居怎么样?”

白源杉摇了摇头:“我要去终点。”

“你要投胎?这里多好啊,为什么要去投胎呢?”黄久保一脸震惊。

白源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对外面的世界就没有什么留恋的吗?”

黄久保叹了口气:“我在外面活得很窝囊。”

“那你的家人呢?不想去见见吗?”白源杉继续追问。

黄久保脸色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后说道:“都无所谓了。”说完,他牵着张学好离开了。

白源杉注意到,提到家人时,张学好的情绪明显波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远去。

太阳渐渐升高,小屋里的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众人走出屋子时,白源杉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先洗漱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找黄久保他们一起建房子。”白源杉微笑着对大家说。

众人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迷茫,但还是按照白源杉的话去洗漱了。他们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未来也一片模糊。

洗漱完毕后,白源杉带着众人朝一处小山坡走去。一路上,白源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个村庄看起来宁静祥和,村民们见到他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白源杉能感觉到,村民们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但似乎隐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走到山坡上,眼前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虽然山坡不高,但前方是一片广阔的雪原,远处还有一座巍峨的雪山。如果在这里建房子,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幅美景。

沙沙沙,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黄久保和张学好提着一袋工具回来了。黄久保看见白源杉等人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建房用的工具?”白源杉问。

“对。”黄久保笑着回答,随后看了看众人,腼腆地问道:“你们也打算在这里建房子吗?我们可以做邻居。”

“这里要建六七栋房子恐怕不够吧?”白源杉笑道。

张学好跳出来提议:“要不我们建一栋大别墅,大家都能住下,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白源杉点点头,随后转身对众人说:“来吧,该动工了。”

吴军江、燕飞雪等人面面相觑,随后竟然真的拿起工具开始动手。在陈颜祥提供的材料支持下,众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建房子。

虽然没人知道别墅该怎么建,但他们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做点什么。他们害怕闲下来,害怕空闲时会想起过去的事。

锯木材、钉钉子、搬运、组装,工作、吃饭、休息、再工作。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太阳渐渐西沉,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众人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像“火柴盒”的房子,陷入了沉思。一天的辛苦劳动,竟然只搞出了个火柴盒的雏形?大家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收工,回到临时小屋再借住一晚。

第二天,大家不约而同地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吃完早饭后,又来到“火柴盒”前。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如何继续建造时,陈颜祥出现了。

“这是在讨论怎么建别墅?”陈颜祥笑着走上前。

“你看得出来我们想建的是别墅?”白源杉开玩笑地问。

陈颜祥也打趣道:“这巨型火柴盒,如果你们不是想建别墅,那就是想建个大羊圈。”

“没准我们还真想建羊圈呢?”白源杉笑着回应。

“怎么?你们还想当羊不成?我可提醒你们,这地方可没羊这种动物。如果你们真建了羊圈,到时候只能放放自己。”陈颜祥调侃道。

“放自己也挺好的,哪天心烦了,就来这里放放自己的心。”白源杉笑道。

陈颜祥摆摆手:“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我那儿有一张别墅的草图,白源杉你跟我去拿过来吧。”

“好,走吧。”白源杉说着,跟上了陈颜祥。其他人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仿佛白源杉总能给他们找到事情做,避免他们胡思乱想。

陈颜祥回头看到这么多人跟着,笑道:“我们去拿个图纸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人。对了,村里有几个村民以前干过工程,你们去找他们来帮忙吧,就说是我叫的。”

燕飞雪、黄久保等人听了,转身去找村民帮忙。吴军江和陈财旺却还在看着白源杉,似乎在等他发话。

白源杉笑着对他们做了个“去吧”的手势,两人这才点头离开。

众人走后,陈颜祥和白源杉边走边聊。

“他们对你好像挺信任的。”陈颜祥随口说道。

“是啊,我也挺信任他们,毕竟是一起坐车过来的。”白源杉也随意的回答。

“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心事。”陈颜祥微笑道。

“我看起来像没心事的样子?我倒觉得自己心事重重呢。”白源杉半开玩笑地说。

“是,你看起来的确有心事,但不像大部分刚来的人那样。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陈颜祥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源杉明白,陈颜祥指的是他对死亡毫不在意,却对其他事情却心事重重。

“能和我说说吗?”陈颜祥语气关切。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源杉反问。

“你说。”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白源杉目光锐利地看着陈颜祥。

陈颜祥没有与他对视,而是叹了口气,望向天空:“人们刚来这里时,大多郁郁寡欢,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我刚来时也是这样,在外面的世界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意志消沉,所以在终点前停下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接受了一切,也见到了很多像我以前一样的人。于是我想,大家不如一起建个村庄,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活着’也挺好。”

白源杉拍了拍陈颜祥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接受了这一切。倒是你们,刚来不久,最需要适应。”陈颜祥温和地说道。

白源杉叹了口气,也望向天空:“小时候,我和妹妹相依为命。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我原本坚信一定能找到她,结果找遍了世界各地都没有她的踪影,我的心开始动摇了。但现在,我来到了这里……”说到这里,白源杉的目光与陈颜祥对上,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坚信,一定能找到我妹妹!”

陈颜祥看着白源杉那坚定的目光,那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虚假,仿佛已经知道妹妹在哪似的。

“我相信你。”陈颜祥避开了白源杉的目光,轻声说道。

————

图纸、材料、人手都已齐备。众人开始齐心协力建造村中最宏伟的建筑——一栋木制别墅。

吃饭、睡觉、工作、聊天、洗漱,日复一日。很快,别墅的框架逐渐成型。

这几天,白源杉一行人过得无忧无虑。体力劳动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恼,加上陈颜祥时不时会来开导他们,这让众人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时间似乎真的冲淡了过去的伤痛,让大家渐渐忘记了曾经的烦恼。

这天,工作结束时,天色已暗。村民们陆续散去,吴军江等人也准备回去。就在这时,白源杉叫住了大家。

“我和吴军江去帮你们打饭,今晚我们一边赏月一边聊天。”白源杉提议。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白源杉向吴军江招手,吴军江小跑过来。其他人则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闲聊起来。

白源杉与吴军江走入村庄的食堂打饭,村民们看见白源杉等人到来,都热情的向其打招呼。

与村民们闲聊了几句后,白源杉、吴军江开始分工,吴军江打饭拿餐具,白源杉打菜。

就在这时陈颜祥来到了二人身边道:“打这么多?这是要聚餐?”

白源杉微笑道:“是啊,想着大家聚一聚聊聊天。”

陈颜祥笑着点了点头。

白源杉这时问道:“对了,你要一起来吗?”

陈颜祥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聊就好。”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白源杉叫住了陈颜祥道:“对了,我们想等以后雪融化了,在别墅前的平原那种一片花海。”

陈颜祥听到白源杉的这个提议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位村民高兴道:“这好啊!过两三个月雪就融了,到时候你们种一片....” 二十四 聚餐 “咳咳。”陈颜祥咳了两声打断了村民的话语。

白源杉和村民集体看向陈颜祥,陈颜祥打了个哈哈道:“前面那平原是个建房子的好地方,要是全种花就太浪费了。”

听陈颜祥说完,白源杉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时,陈颜祥话锋一转,开玩笑似的说道:“其实你们也可以先种着,等后面有新成员来了,我们再清出一片地来给他们建房子。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舍不得啊。”

白源杉哈哈一笑道:“当然当然。”说完,他又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和大家聚餐了,顺便把这个好消息也带给他们。”

“嗯,好的。”陈颜祥笑着摆摆手。

白源杉带着饭菜回到山坡上,燕飞雪、郑出山等人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饭菜随意摆在一个简易木桌上,迎着凛冽的寒风,望着空旷的雪原,开始用餐。

“最近看大家过得都挺开心的。”白源杉说道。

“因为有了目标。”陈财旺接话道。

“有了目标?什么样的目标?”白源杉面带微笑,好奇地问道。

“我想……”陈财旺双眼空洞地望向远方,陷入回忆之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等二三十年后我妻子来到这里时,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白源杉微微点头,随后轻轻拍了拍陈财旺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转头对燕飞雪说:“飞雪,你看起来心情好多了,也想开了吗?”

燕飞雪微笑着说:“那些纷争,随它去吧。”

白源杉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那黄久保你呢?你从来到村里就一直开开心心的,之前在列车上时,看你好像还有心事呢。”

黄久保听到白源杉的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以前过得挺窝囊的。”

这时,燕飞雪笑盈盈地对白源杉说:“你好像从始至终都没什么烦心事啊。”

白源杉笑着回应:“我也有不少烦心事,只是我知道该怎么解决。”

“哦?这么厉害?”燕飞雪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白源杉同样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话说大家以后准备做什么?”吴军江突然发问。

“以后?”黄久保念叨着,认真思索起来,可思索半天,才憋出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与此同时,在一处地下溶洞里,一群村民聚集于此。溶洞的一个石台上,陈颜祥正大声呼喊,让台下的村民们安静下来。村民们的吵闹声逐渐平息。

“我跟你们说过了,两个星期后才正式开始竞争名额,这两个星期大家千万别松懈。”陈颜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肯定能在村里待满两个星期。”台下一位村民说道。

“是啊,是啊。”

“看他们玩得那么开心,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他们肯定是被我们骗住了,肯定不会离开。”

“是啊,现在就开始选重生名额吧,我都等不及了,每天都盼着这名额呢。”

台下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安静,安静。”台上的陈颜祥一直压着手,示意村民们安静。

“够了!安静!”陈颜祥愤怒地咆哮道。

刹那间,整个溶洞内鸦雀无声。

“要是没有我的系统,这个村庄建不起来,那些果树也种不了。你们都得饿死、冻死、魂飞魄散!”陈颜祥面色狰狞,怒声斥责着台下的村民。

村民们被陈颜祥这一吼,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溶洞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片刻后,陈颜祥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老梁,你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台下一位村民赶忙上前说道:“好嘞,祥哥。”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这几天他们都没什么异常举动。根据去参与搭建的村民反映,他们全都盼着别墅能建成,甚至还想把一座山都种满花。”

台下一众村民顿时满心欢喜地交头接耳起来。

“安静!”陈颜祥再次不耐烦地喊了一句。等整个溶洞渐渐恢复安静后,陈颜祥才对那名汇报的村民说:“继续。”

那村民接着汇报道:“不过昨天早上有一个人差点就进入了警戒区域。”

“谁?”陈颜祥一听,立刻警惕起来。

那汇报的村民挠挠头,笑着说:“就是那个黄久保,我当时看他靠近警戒区域,就上去跟他打招呼,问他要去哪,他说想找花,我就跟他说花要去后山找,村前面没有,然后他就离开了。因为他没进入警戒区域,所以我当时就没向您汇报。”

“嗯,做得好。记住了,一旦他们进入警戒区域,就马上向我汇报,如果他们踏入警报区域,立刻拉响警报拦截。”陈颜祥强调道。

“好了,都散了吧。这两个星期一定要撑住,要不然一切都白搭。”陈颜祥说完,一甩袖子便转身离开了。

————

燕飞雪等人望着前方广阔的雪原,开心地相互交谈着。吴军江独自在一棵树下喝着饮料,看着远处一片其乐融融的众人。

这时,白源杉走到吴军江身旁,坐了下来。

“有心事?不开心?”白源杉半开玩笑地问道。

吴军江摇了摇头说:“没有,哪有啊。”

“想回去?”白源杉又问。

吴军江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想。”

“你怕死吗?”白源杉冷不丁地抛出这个问题。

吴军江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白源杉笑了笑道:“如果知道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那这世上很多人都不会怕死。”

吴军江也笑了,回应道:“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

白源杉点点头:“我知道,我明白。我遇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不怕死,可也不想死。”

“那他们最后死了吗?”吴军江面无表情地问道。

白源杉沉默片刻,回答道:“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没死。”

吴军江点了点头,突然冷不丁地说:“我要去终点。”

“巧了。”白源杉笑着说。

吴军江略带惊讶地看了白源杉一眼,片刻后问道:“明天启程?”

白源杉摇了摇头道:“时候未到。”说完,指向燕飞雪等人的方向,又道:“到时候把他们也带上。”

“把他们也带上?他们在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们不一定愿意去终点。”吴军江说道。

“其实你们没死。”白源杉突然道。

白源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吴军江又惊讶又疑惑,他看向白源杉的眼睛,想要确认白源杉是否在开玩笑。

终点真的是回去的路。”白源杉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起身朝燕飞雪等人走去。

此时,燕飞雪正和郑出山聊得热火朝天。

“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白源杉的声音从燕飞雪身后传来。

燕飞雪满脸疑惑地朝身后望去。

“什么真相?”燕飞雪问道。

“你想知道的真相。”白源杉说。

“我想知道什么真相?”燕飞雪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不觉得疑点很多吗?其实你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真相,只是你不敢接受,所以编了个谎言来欺骗自己,逃避真相。”白源杉说道。

燕飞雪沉默了,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

“记忆恢复的时候你想过寻死吧?但你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就迷茫了,所以你开始逃避。现在你的心态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我问你,你就不想再去看看他吗?”白源杉语气平和地说道。

燕飞雪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源杉,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猜的,真实情况到底怎样,还得你自己去亲眼见证。”

“要怎么去亲眼见证?”

“去终点,然后醒来。”白源杉平静地说。

“你是说我们其实是在做噩梦?”郑出山突然问道。

白源杉环视四周,刚才还聊得热闹的众人,此刻都默默聚集到了他身旁。

“我推测不是噩梦,你们真的出事了。但你们幸存了下来,现在应该处于昏迷状态。”白源杉说道。

“你是怎么做出这个推测的?看着我的眼睛说。”燕飞雪用怀疑且审视的目光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通过这几天和村民们聊天得到的信息推测出来的。”

燕飞雪好似自嘲般笑了:“你真有那么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源杉摊了摊手:“一个人,一个很普通的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到这个世界后还过得很落魄,朝不保夕的人。”

燕飞雪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

白源杉目光坚定地环视一圈众人,朗声道:“不管你们走不走,反正我是要去终点的。想一起去的,就跟我走,不想去的,就留在这。”

“你怎么如此笃定去终点就可以出去?万一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终点就是投胎的地方呢?”燕飞雪眉头微皱,眼神犀利,毫不留情地质问道。

“那不正合你心意吗?”白源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似是早已洞悉一切。

燕飞雪闻言,挑了挑眉,紧紧盯着白源杉的眼睛,两人对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似乎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我要去终点。”就在这时,吴军江突然举手,语气坚定道。 二十五 同行 “我也是。”燕飞雪紧接着表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只有陈财旺还在一旁犹豫不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纠结的神情。

白源杉见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财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醒来,你不会被冤枉的。”

陈财旺听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事,你又能知道多少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和无奈,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很多。”白源杉说着,又轻轻拍了拍陈财旺的肩膀,继续说道:“醒来,去见证你应得的一切。”

“我应得的?我没什么应得的。”陈财旺依旧摇着头。

“你信不信,你一醒来,所有冤屈都会洗清。”白源杉语气坚定。

陈财旺只是笑着摇头,看样子显然是不信。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燕飞雪好奇地问白源杉。

白源杉看向燕飞雪,微微一笑:“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好学。”

燕飞雪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道:“他说过。”

白源杉对燕飞雪微笑了一下,随后又把目光转回陈财旺:“列车出事故肯定会闹大,你要是幸存者,必然会受到重点关注,你以往的一切都会被挖掘曝光。”

陈财旺听到这儿,不禁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你怕信息被曝光,怕再次遭到网暴?”白源杉笑着说,“你涉及的那个案子其实已经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只是为你说话的人太少。现在出了这种事,继续污蔑你赚不到什么关注。反倒是为你平反,说你以前多好,被网暴得多惨,再感叹好人不长命之类的话,能获得更多热度。”

陈财旺听完,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希望。

“原来如此。”燕飞雪若有所思。

白源杉开玩笑地对燕飞雪说:“醒来后你就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有钱的,可得多照顾我们几个呀。”

燕飞雪不置可否的开玩笑道:“要能醒来再说,要是你的推测错了,我醒不过来,我就花钱找人揍你。”

白源杉笑了,燕飞雪笑了,众人都笑了。毕竟,若是醒不来,一切都只是空谈。

“我也去!”张学好举起手。

白源杉笑道:“你这家伙,跟风呢?”

张学好嘻嘻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随后,白源杉看向陈财旺、黄久保和郑出山三人。

陈财旺自言自语道:“如果死了也好,带着这种盼头死了也好。”

白源杉知道陈财旺所说的“盼头”是什么。陈财旺潜意识里其实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冤屈能被平反,但白源杉此刻给了他希望。陈财旺害怕如果时间久了,哪天突然觉得这希望站不住脚,自己又会重新跌入绝望的黑暗。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陈财旺像是要去赴死一般,下了决心。

听到陈财旺表态,白源杉看向郑出山。

郑出山点点头,坚定地说:“你要去,我就跟你去,不论生死。”

白源杉深深地看了郑出山一眼,随后郑重地点头:“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见大部分人已经做了决定,白源杉看向黄久保,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很开心,我不强求你和我们一起去终点,但也别把我们要走的消息透露给其他人。”

黄久保点头,轻声应了句“明白。”便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我们明天启程?”陈财旺问。

白源杉摇摇头:“不急。”

“为什么?”吴军江问。

白源杉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你明天去站台那边侦察一下,我觉得这村子没那么简单。”

“去侦察?侦察什么?”吴军江一脸疑惑。

“看看他们有没有设暗防。”白源杉直截了当地说。

吴军江点点头。

其余人这时面面相觑,白源杉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这些村民该不会也是怪物吧?”张学好忐忑地问。

白源杉摇头:“不像,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源杉心里清楚,要是这些村民是怪物,系统给自己的提示不会是“无太大威胁”。

“我们这么多人,强行冲应该能冲过去吧?”吴军江提议。

白源杉微微皱眉:“你觉得强行冲能冲过去?”

吴军江点头:“可以,我观察过这个村子。村里看着没多少人,从他们搬运建筑材料的动作来看,战斗力应该不强。”

白源杉摇头:“从长计议。”

白源杉问过系统这个村庄对吴军江他们的威胁度,根据系统当时的回答,他推测这个村庄对吴军江他们威胁很大。

吴军江听到白源杉的话,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太认同这个决定。

“我觉得我们要走就该快刀斩乱麻,趁其不备直接出去。”吴军江再次提议。

白源杉又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很诡异,他们来得比我们早得多,说不定有什么手段。”

听到白源杉这么说,吴军江终于妥协。

“话说你们是不是多虑了,我看翔哥挺好的,你们要走他应该不会拦,光明正大走就行。”这时,坐在树旁的黄久保开口了,他有点看不惯白源杉他们疑神疑鬼的样子。

白源杉正要说话,燕飞雪抢先说道:“小心为上,如果陈颜祥真是好人,我们双方都没损失,大不了到时好好赔礼道歉。但要是陈颜祥对我们有坏心,那我们就被动了。”

燕飞雪的语气带着教导的意味,让黄久保心里更加不快。

“飞雪,你回去后一定要学习些待人接物,这对你未来有好处。”白源杉语重心长地说。

燕飞雪略带惊讶地看了白源杉一眼,白源杉的这句话,让她回忆起了某个人。

短暂沉默后燕飞雪道:“嗯,知道了。”

白源杉说完,走到黄久保身旁蹲下,和颜悦色地说:“阿保,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你本来就是我们团队的一员,想和我们一起走随时欢迎,你永远是我们的一员。不论以后我们是醒来还是真的魂飞魄散,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我们也会记得有你这个朋友。”

白源杉说完,吴军江也走过来:“没错,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啥时候想归队都欢迎。”

陈财旺对黄久保微笑点头,表示认同。

张学好也走上前,想趁机劝黄久保同行。

黄久保像是在闹小情绪一般道:“我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别费心假惺惺关心我了。”

吴军江和燕飞雪正想解释,白源杉摆摆手拦住二人:“没事,让学好去和他说。”

就在白源杉拦住二人时,张学好恰好蹲到黄久保身旁:“说真的,跟我们走吧,我真觉得这里好压抑,太不对劲了。”

黄久保摆摆手:“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张学好还想继续劝,白源杉走到她身旁道:“走吧,我们去那边商量下一步计划,刚好让久保先静一静。”

张学好回头看看白源杉,又看看身前的黄久保,最后点点头,站起身跟着众人离开了。

“我是这样想的……”白源杉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密谋起来。

清晨,小村食堂内。

白源杉吃完早餐,没有和众人一起去工地,而是独自在村庄里闲逛。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村庄地形,还迂回地朝着列车停靠的站台靠近。

“哎?白……愿山是吧。”一个中年大叔出声问道。

“白源杉。”白源杉笑着自我介绍。

“哦,哦。人老了,记性不好。”中年大叔笑道。

“没有没有,您正当壮年呢。”白源杉摆摆手,说着客套话。

中年大叔哈哈笑了两声问道:“哎?你来这干嘛呢?”

“哦,我想着来村子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逛。今天心血来潮,想四处走走。”白源杉笑道。

中年大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那挺好,不过我们这村子就这么大点地,没啥好看的,想逛的话我推荐去后山。哎呦!后山那些花花草草,可赏心悦目了。”

“哦!那我一会儿去后山逛逛。”白源杉客气地回应。

“哎,好。”中年大叔开心地说。

白源杉转身装作要走,又回身问中年大叔:“哎?你们都是坐列车来这儿的吧?”

“啊?”中年大叔被白源杉突然转身一问给弄得手足无措,愣了一会儿才道:“是啊,我们当时和你们一样,都是坐列车来的。”

“那你们的列车停在哪?我想去看看。”白源杉装作好奇的样子。

中年大叔嫌弃地“噫~”了一声道:“那些破东西有啥好看的,和你们开来的那辆一样。”

白源杉先“哦”了一声,就在中年大叔放下心时,他又说:“我就是想看看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列车长什么样。”

中年大叔有些无语,这白源杉还真是油盐不进。

就在中年大叔绞尽脑汁,思索着该用什么借口让白源杉离开时,白源杉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没等大叔反应过来,便一侧身绕过他,迈着大步,径直朝着列车站台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都是列车,按照常理,应该都会放在站台吧。” 二十六 住下 白源杉这一举动可把中年大叔吓得不轻,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顾不上多想,赶忙上前,张开双臂,作势要拦住白源杉。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大汉搬着木材,老远就对白源杉打招呼:“哎?白源杉?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白源杉半开玩笑地回应:“嗯?我不可以来这儿逛逛吗?难道这村子是个大型监狱,限制我自由?”

这话一出口,白源杉身后的中年大叔吓得脸色骤变,表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与中年大汉不同,那年轻大汉不慌不忙,脸上挂着笑容,耐心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苦命人,生前各有心事,死后才有缘聚在这。你随便逛逛,散散心也好,早日解开心结,就能早日融入村子。”

白源杉露出感激的神情,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们这几天的帮忙,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心结这东西,解开了也就释怀了。”年轻大汉像是在开导白源杉。

白源杉再次点头表示认同。

“哎,对了,那边还缺些木材,你一起来帮我搬些过去。”年轻大汉说着,就准备把自己手上的木材递给白源杉。可谁能想到,白源杉突然朝着列车的方向跑去。

中年大叔和年轻大汉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急忙撒腿向白源杉追去。

谁知道白源杉并不是跑向站台,而是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年轻大汉取木材的仓库。

年轻大汉和中年大叔追到仓库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白源杉正抱起一叠木材,刚一转过身,就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年轻大汉心里一阵无语,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搬不搬得动。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哈哈哈,过奖过奖。”白源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对中年大叔说:“老伯,你也来了。刚好可以一起搬,三个人搬得快。”

“啊?我?我还有事呢。”中年大叔连忙摆手拒绝。

白源杉还想再说些什么,年轻大汉抢在他前面对中年大叔说道:“你有事要干还不快去?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

中年大叔缩了缩脖子,应道:“哎,哎。我现在就去。”说完,便一溜烟跑远了。

白源杉满脸困惑,望着跑远的中年大叔。

年轻大汉为了不让白源杉起疑,笑着解释道:“他这人就这样,一碰上要帮忙的事就不见人影,全村就属他最懒,没帮上几个忙,麻烦事倒是一大堆。”

白源杉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就这样,白源杉被年轻大汉带回了建筑工地。

时光匆匆,很快就到了晚上,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村民们也逐渐散去。

经过这几天的建设,别墅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但已经具备了居住条件。

晚上,吴军江和陈财旺一起去打饭,其余人则就地整理床位,准备在别墅里住下。

“你们今天情况怎么样?”白源杉一边铺床单一边问道。

“不太行,走不开。”燕飞雪有些为难地回答。

“好,既然小动作做不了,那我们明天就来个大行动。”白源杉笑着说。

“嗯。”燕飞雪点头应道。

沙沙沙,一阵杂乱的踏雪声传来。

“他们回来得这么快?”张学好说完,兴高采烈地跑出去迎接晚餐。

“听脚步声,有三个人。”白源杉警惕地说。

刚跑到门口的张学好,一听白源杉这话,立马把刚开了一半的门给关上了。

燕飞雪跑到窗边,警惕地向外张望,想看看来人是谁。

白源杉走到大门前,没等张学好问‘你要干嘛’,就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源杉一出门,就看到了陈颜祥。

陈颜祥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说道:“听说你们今天就准备在这儿住下了,我来看看,刚好和你们一起吃个晚餐。”

“哦,欢迎欢迎。”白源杉满脸笑容地说道。

陈颜祥笑着对白源杉点了点头,然后准备走进别墅。

“我们在外面吃吧。”白源杉突然说道。

陈颜祥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复了高兴的表情,说道:“好啊,外面风景好。”

白源杉招呼别墅内的其他人出来,陈颜祥与其他人一番打招呼客套后,一行人就这样在别墅后院坐了下来。

饭桌上,张学好、陈财旺吃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其余人则像往常一样吃饭,看起来对陈颜祥的到来毫不在意。

白源杉与陈颜祥相谈甚欢,饭局就在二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中渐渐接近尾声。

饭桌收拾干净后,众人与陈颜祥挥手告别。

等陈颜祥走远后,吴军江开口道:“他起疑心了。”

白源杉点头:“没事,他目前主要怀疑我。”

“他也怀疑我。”吴军江看着走远的陈颜祥,小声说道。

“你不算被怀疑,你最多算被重点关照。”白源杉说完,转身走入别墅。

“什么意思?”吴军江追上白源杉,疑惑的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村子里,这大家都看得出来,所以他们会重点关注你。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对你的怀疑反倒不大。”白源杉边走边解释。

“那不是一样吗?”吴军江还是不太明白。

“不一样,他们怀疑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我做任何事他们都会防备着,现在我只要离开这别墅区域,就会引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而你不一样,你只要不靠近列车,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你。”白源杉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吴军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进入别墅后,白源杉招呼众人到二楼小屋开会。

众人点点头,纷纷走上二楼。

白源杉看着正在上楼的众人,对一旁的黄久保说:“要不要也上去一起谋划谋划?”

黄久保本来欲言又止,听到白源杉的话后,他点了点头,跟随白源杉一同走向二楼。

二楼小屋里,吴军江和陈财旺分别守在两扇窗口前,通过这两扇窗,他们可以时刻观察屋外的情况,以防被村民偷听。燕飞雪等人则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屋内的众人看到来人,都愣了一下。

白源杉像介绍一个新人一样介绍道:“现在黄久保正式归队。”

众人听到白源杉的话,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对黄久保露出微笑。

白源杉示意黄久保随意坐,随后关上门,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我们明天放假。”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白源杉神秘一笑,说道:“明天我到处逛逛,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吴军江,你明天去村子里的高台眺望列车站台,他们要是问你在做什么,你就告诉他们你想离开。要是他们想开导你,你就说你心意以决,但你不会立刻走,你想帮我们把别墅建好后再走。”

吴军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必将完成任务的坚定表情。

“那我们呢?”张学好兴奋地举手问道。

“你明天和黄久保去后山约会。”白源杉半开玩笑地说道。

白源杉这话一出口,黄久保和张学好二人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没,没了?”黄久保红着脸问道。

白源杉笑着说:“当然还有啦。列车站右侧的房屋最为密集,如果放一把火,很快就能燃起大火。后山有一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列车站,你们到那儿观察一下,看看在哪放火最合适。”

黄久保和张学好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对了,他们真的是怪物吗?”黄久保突然问白源杉。就在晚餐时,黄久保也隐隐感觉到陈颜祥有些不对劲。

白源杉摇了摇头道:“大概率不是,但他们肯定有什么诡异手段。”

黄久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燕飞雪、郑出山、陈财旺。你们三人去列车站的左侧逛逛,不要太靠近列车站,以免打草惊蛇。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找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这处藏身地距离列车站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到时候计划开始时,你们就躲到那儿等暗号。”白源杉对三人说道。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见三人如此干脆,白源杉问道:“你们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燕飞雪与郑出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信你。”说完,二人又相视而笑。

陈财旺则表示:“自己是个粗人,只会做事。”

就这样,计划算是定下来了。

深夜,白源杉、吴军江、燕飞雪已经熟睡。

郑出山、张学好等人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们感觉明天就像是要上战场一样,既期待又紧张。

时间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停留,月亮缓缓落下,太阳渐渐升起。

清晨,众人简单洗漱后,就等着白源杉一声令下。

白源杉面带笑意,看着严阵以待的六人,说道:“不用那么紧张,又不是正式行动,等会一起去食堂吃个早餐,再开始正式放假。”

吴军江皱着眉说:“主动到人多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现在接触那些村民越多,我们的行动就越容易暴露。”

白源杉笑着说:“其实他们更怕我们怀疑他们,所以大胆去做吧。要是他们起疑心,你就倒打一耙,先怀疑他们。”

吴军江和燕飞雪听后,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二十七 行动 食堂内,村民们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餐。

“哎!你看,什么情况。”一个正咬着包子的村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示意他看过去。

只见白源杉一行七人,大步走进了食堂大厅。

刹那间,大厅里所有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白源杉等人身上。

白源杉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和村民们打起了招呼。村民们也纷纷挤出笑容,假意热情回应。

这时,那个曾让白源杉帮忙搬运木材的年轻大汉站起身,满脸诧异道:“哎?你们今天怎么一起来吃早餐了?平时不都是各干各的吗?”

白源杉爽朗地哈哈大笑:“今天我们放假。”

“放假?”大汉满脸疑惑,重复了一遍。

“是啊,别墅差不多完工了,大家的心结也解开了不少。来村子这么久了,也该出来到处逛逛了。”白源杉神色轻松,语气随意地解释着。

“哦,这样啊。额……你们今天准备去哪?”大汉试探性地问道。

白源杉忍不住噗呲一笑:“我们只是一起吃个早餐,待会各逛各的,我哪知道他们要去哪。”说着,他突然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大汉,“怎么?莫非你想跟踪我们?”

年轻大汉一听这话,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大汉想要开口解释时,白源杉突然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莫不是看上哪位美女了?我跟你说哦,可别当跟踪狂偷偷暗恋,喜欢就要大胆去表白。不过我先提醒你,表白归表白,我们的美女们可不一定会接受你哦!”

大汉连忙笑着摆手,连声道:“没有,没有。”

白源杉哈哈一笑:“一会有缘再聊,我们现在先去吃早餐,不然可没力气逛村子了。”

大汉暗暗松了口气,点头赔笑道:“哎,好。你们慢慢吃,我吃完了,先出去了。”说完,他冲白源杉挥了挥手,便快步走出了大厅。

看着大汉远去的背影,白源杉碰了碰身旁的一位村民,问道:“哎,他平时都这么急急忙忙的吗?”

那被搭话的村民一愣,显然没想到白源杉会突然问自己,随后急忙说道:“没。哦不,我也不太清楚,平时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白源杉微微皱起眉头,紧紧盯着那村民的眼睛,盯了片刻。那村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白源杉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你,这么内向,应该多出去社交一下,对你有好处的。”

那村民听他这么说,忙不迭地连声说‘是’。

白源杉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视着整个大厅。

此时,大厅中的村民们像是被施了魔咒,全都低下了头,生怕和白源杉有眼神接触,被他找上去搭话。

白源杉见状,转过身,和吴军江等六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一行人便各自散开,挑选早餐去了。

众人挑好食物,找了位置坐下,开始吃起早餐。

就在大家快吃完的时候,陈颜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哟?稀奇啊。”陈颜祥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白源杉等七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颜祥手里端着一碗豆浆,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餐桌旁。

众人纷纷向陈颜祥打招呼,陈颜祥也微笑着点头回礼。

“话说你们一大早就开始聚餐了?”陈颜祥继续半开玩笑地说道。

“今天大家放假,想着到处逛逛,刚好顺路就一起来吃个早餐。”白源杉解释道。

“哦?你们今天准备去哪玩?我可以帮你们推荐推荐。”陈颜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热情地问道。

“其他人要去哪我不清楚,我估计就在村子里逛逛,然后去后山转转,逛累了就回去休息。”白源杉煞有其事地回答。

“哦!这样啊。”陈颜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准备去站台那看看。”吴军江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陈颜祥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用劝说的口吻问道:“你准备要去终点吗?”

听到陈颜祥这么问,燕飞雪等人的心都猛地悬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吴军江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是。”

陈颜祥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那准备什么时候走?”

“先帮大家把别墅建好,然后,再看看要不要帮大家把花也种上。”吴军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这村子给人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好像任何心事到了这里都能被治愈,真好啊。”

陈颜祥谦逊地摆了摆手,笑着说:“过奖了,都是因为大家互相帮助,才有这样的氛围,才能治愈人心。”说着,他拍了拍吴军江的肩膀,“要走的时候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准备些礼物给你。话说你真的要去终点吗?是还有什么心事没解开吗?”

吴军江面无表情,冷冷地摇了摇头:“我以前是当兵的。”说完便不再吭声。

陈颜祥若有所思,遗憾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陈颜祥看向张学好和郑出山,笑着问道:“两位美女,需要我推荐些花的采摘点给你们吗?”

张学好和郑出山听到陈颜祥突然问向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张学好紧张得有些支支吾吾,眼睛还不自觉地瞟向黄久保的方向。

“他们,你懂的。”白源杉突然出声,想为二女解围。

陈颜祥一脸疑惑,看向白源杉,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源杉用眼神示意陈颜祥看向黄久保和张学好二人,陈颜祥顺着白源杉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恍然大悟。

“哦!哈哈哈。后山那人少环境好,你们可以……”陈颜祥刚想继续推荐,

“咳咳。”白源杉连忙咳嗽两声,打断了陈颜祥的话,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

陈颜祥看了眼白源杉,又看了看黄久保。此时黄久保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陈颜祥“哈哈”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这尴尬的气氛。

“我也是去人少幽静的地方。”郑出山举手,轻声说道。

“哦,那我推荐……”陈颜祥刚开口,眼睛扫到黄久保和张学好,停顿了一下,正想继续说,不料郑出山抢先一步问道:“村子旁的那片树林里有花吗?”

“哪片树林?”陈颜祥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就是村子左边的那片,我上次好像看见有花。晚上那一闪一闪的,没准还有萤火虫呢。”郑出山解释道。

“哦,那片树林啊。那倒是有一些花,不过杂草居多,很难采集。”陈颜祥回答道。

郑出山道了声谢,便自顾自地喝起了豆浆。

“出山妹妹,一会我陪你去那散散心吧。”燕飞雪对郑出山说道。

郑出山轻轻点了点头。

“那陈叔,你一会准备要去哪呢?”陈颜祥转头问陈财旺。

“我吗?”陈财旺不经意地看了眼郑出山,随后说道,“我就随便在周围逛逛。”

“哦,那我推荐去后山的西侧,那有个小湖,可以钓钓鱼。对了,你有鱼竿吗?没有的话我借你,顺便还能来我那喝喝茶。”陈颜祥热情地推荐道。

陈财旺摆了摆手:“算了,我就去看看湖就行了。”

“好吧,那你玩得开心。”陈颜祥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这时,吴军江收拾好餐具,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陈颜祥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吴军江。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白源杉也站起身说道。

陈颜祥同样微笑着回应了白源杉。

等白源杉走远后,陈颜祥和燕飞雪等人随意客套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白源杉出了食堂后,并没有立刻去逛村子,而是径直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白源杉明显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白源杉未理身后的尾随着,自顾自的向前走。

白源杉明知有人跟踪,但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跟踪者,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当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白源杉突然一个左拐,闪进了一条四通八达的小巷。

一进入小巷,白源杉便加快脚步,小跑起来,迅速躲进了一个小屋中。

尾随白源杉的两名村民拐进小巷后,发现白源杉的身影消失不见,两人顿时慌了神。他们在小巷里东张西望,四处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白源杉的踪迹。

与此同时,白源杉正在小屋内优哉游哉的打量着酒架上摆放的酒。

“你回去通知一下祥哥。”

“好。”

白源杉听到屋外两人的对话,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时,白源杉才故意提高音量喊道:“有人吗?老板在吗?”

随着白源杉的喊声落下,那名留守在小巷的跟踪者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啊!”那名跟踪者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白源杉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反问道:“这是什么禁地吗?我看这里有卖酒,就过来想买一瓶。”

那跟踪的村民听了白源杉的解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尴尬地摆了摆手,笑着说:“啊,不是。额……就是,这的老板人挺怪的,一天天的总喜欢跑后山去采果子。你要是喜欢这的酒,你就挑一瓶拿走就好。”

“啊?直接拿走?这不太好吧。”白源杉故作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没事,在这大家都是这样,需要什么说一声就行。今天你帮我,明天就变成我帮你了。”那村民满脸轻松地笑着解释道。

白源杉点了点头,感慨道:“真好啊,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村民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没了世界的纷纷扰扰,把一切放下后,生活还挺轻松的。”

“对了,酿酒的师傅晚上会回来吗?我到时候登门道谢一下。”白源杉客气地说道。

“不用不用,到时候我碰到他的时候和他说一下就行了。”那村民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白源杉皱了皱眉头,狐疑地看向那村民。

村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消除白源杉的疑心。

白源杉紧紧盯着那村民看了片刻,见他不说话,正准备开口说些大道理,责备他不懂礼貌,没想到村民先开了口:“唉,其实我是不太建议你接触他的,他那人脾气很怪。你才刚来这里,内心可能还有些心结没解开,如果过多接触这种人,可能对你不太好。”说完,村民又懊恼地补了一句,“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种事我是真不想干,但没办法,我看你这人挺不错的,才和你说这么多。”

白源杉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谢了,朋友。”说着,他拍了拍那村民的肩膀,又道,“等别墅建好了,我们一起月下饮酒。”随后,不等村民答复,白源杉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屋。 二十八 怀疑 白源杉抱着小酒坛,悠哉悠哉地走出小巷,刚一出小巷,就看见了准备进入小巷的陈颜祥。

陈颜祥看到白源杉从小巷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脸上瞬间闪过惊讶、疑惑、怀疑、思索等一系列复杂的表情,这些表情仿佛拼凑成了一句话:“你怎么还在小巷里?”

“哟!你也来买酒啊?”白源杉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松地说道,说话的同时还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啊?....是啊。”陈颜祥先是一愣,显然被白源杉这突然的问候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口附和了一句。

白源杉美滋滋地抱着小酒坛,在陈颜祥那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黄久保和张学好二人小心翼翼地进行着他们的任务,每一个动作都争分夺秒。或许是村民们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压根没堤防过,又或许是觉得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总之,二人的任务进展得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燕飞雪和郑出山这两位姑娘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虽然受到了些许干扰,但好在最终也顺利完成了预定任务。

陈财旺的情况就有所不同了。原本按照预定计划,陈财旺、燕飞雪、郑出山三人是要一起去左侧寻找藏身之地的。可谁能想到,村民一见到陈财旺,就异常热情地邀请他到家中做客。陈财旺为了避免引起村民的怀疑,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邀请。最终,他也只是在村子里走街串巷,没能和燕飞雪她们一同去寻找藏身地。

相比其他人,吴军江的任务完成情况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吴军江一来到村前,就立刻吸引了村民的目光。也许是因为早上在食堂里,他已经表明了要离开的原因以及时间,所以此刻他来到村前,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也没有得到太多关注。为了引起村民的注意,吴军江甚至登上了一个美其名曰“观景台”,实则为哨塔的地方,假意观景休息。可没想到,他刚登上观景台,上面的村民就陆陆续续离开了,这让吴军江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坐在那里,直到中午饭时间,才站起身来。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晚上,白源杉等七人按照约定,照旧在那座尚未完工的别墅中聚餐。只不过,这次聚餐的地点不再是屋外的后院,而是换到了二楼的小屋。

众人带着食物回来后,个个都心神不宁,想着快点听白源杉说出下一步计划。

众人把吃食摆放上桌后,开始小声交流起来。

几分钟过去,众人终于听到了踏雪声由远及近。大家满怀期待地朝着窗外望去,只见白源杉扛着一个大音箱,大步走进了别墅。

————

在村庄的一处不知名溶洞内,陈颜祥听着村民们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祥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一名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颜祥摇了摇头,说道:“没,只是觉得有点怪。”

“是谁怪?要不我们直接去把他抓了关起来?”一个中年人满脸谄媚地笑着提议道。

陈颜祥微微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过了,不能抓人,至少现在不能。若是要抓人,也得等倒计时还剩两天的时候。”

“可是你明明可以发动那种能力,为什么不发动呢?你一发动,我们保证能把他们都抓了关起来。”中年人依旧不死心,继续谄媚地说着。

陈颜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够了!我提拔你来干活是给你机会,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把事做好,不要想着左右我的决策!”

那中年人被这么一斥,吓得头立马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声。

陈颜祥扫视着下方的村民,只见他们都在窃窃私语。他心里明白,现在若是不给村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肯定不会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办事。

“真烦啊!居然要跟这群蠢人解释我的计划。”陈颜祥心里这么想着,但并没有说出口。

陈颜祥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平静的口吻说道:“肯定有不少人在想,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抓起来关着省事。首先,你们好好想想,若是要抓他们,肯定会起冲突,一冲突就免不了会有伤亡。若死一人,我们重生的名额就少一人;若不小心弄残一人,我们重生之时就会有一人同样出现残疾。还有,要使用那能力是有代价的,那能力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两个小时。若是能力效果过了,他们要越狱,我们该如何应对?到时候要是再发生冲突又该怎么办?”陈颜祥一连串解释完这些后,又换了一种劝说的语气道:“所以,大家还是以和为贵,大家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地等两个星期不好吗?”

陈颜祥说完,下方的一众村民都不再有质疑之声。

其实,陈颜祥之所以不想发生冲突,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重生时的伤残是随机的,他可不想活过来以后带着一副残废的身躯。

————

别墅二楼小屋里,白源杉用身体顶开门,右手拿着一个大音箱,左手提着一个像是电瓶车锂电池一样的东西,腰间还挂着一个酒坛。屋内众人看到白源杉竟然带回了这么多东西,连忙上前帮忙,把东西一一放下。

“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吧。”吴军江迫不及待地说道。

突然,燕飞雪干咳了两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只见燕飞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见状,立刻警惕起来,开始向窗外观望。

燕飞雪又干咳了两声,然后用手指向音箱和锂电池。吴军江等人不明所以,纷纷向音箱看去。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蓝牙已连接”的提示音。

白源杉拿着手机晃了晃,笑着说:“我们来听歌吧。”说完,便自顾自地播放起了音乐。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白源杉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明白燕飞雪的意思。

白源杉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将音箱和锂电池搬到了一个角落,然后用几块建筑废料把音箱围在墙角。白源杉播放的是电音类型的音乐,此刻音箱被围在墙角,那电音声听起来竟然像是从墙体中发出来的一样。

吴军江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怎么了?”

白源杉笑着说:“我刚刚去跟陈颜祥要了个音箱,顺便和他说以后不用叫村民们来帮忙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就好。”说着,白源杉拿出手机打字道:“小心隔箱有耳。”

白源杉把手机上的信息给众人看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白源杉为什么要把音箱放到墙角盖起来了,原来是怕音箱内藏有摄像头。

燕飞雪也拿出手机打字问道:“你为什么找他要音箱?”

白源杉看了一眼燕飞雪手机上的字,然后笑着用手机打起了字。打字的同时,他还把音量调大,然后大声喊道:“怎么样!爽吗!那样放是不是有立体音的感觉了!”

“确实!!”张学好大声回应道,此刻他和黄久保正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大快朵颐。

白源杉把打好的字传给众人看:“借音箱的掩护,我们搞些破坏。之前我就勘探过,这别墅有几根柱子,把它砸掉后别墅不会立刻倒。”

众人看到白源杉的字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白源杉拿出几颗子弹,打字道:“这些子弹我会拆出来,到时候黄久保你们拿火药和底火,一见暗号就点火。我待会教你怎么点火。”

黄久保看了眼信息,郑重地点了点头。

白源杉又把手机递到燕飞雪、郑出山、陈财旺三人面前,上面写着:“燕飞雪、郑出山、陈财旺,那坛酒可以用来做火药瓶,到时候你们带上。”

郑出山有些紧张地看向另外两人,然后三人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快快快!愣着做什么!吃饭!吃完我们来 K歌!”白源杉激情大喊道。其余人纷纷附和。

白源杉喊完接着打字:“等别墅的那几根柱子破坏完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这时,吴军江突然将手机递到白源杉面前,上面写着:“你有枪,我们为什么不强行突围。”

白源杉摇了摇头,打字回复道:“我的枪没法杀伤他们。”

其实,白源杉之前有问过法则,自己的枪是否可以杀伤村民,法则给出的回答是枪械不可杀伤灵魂态生物。

吴军江看到白源杉的信息后有些疑惑,正准备打字询问时,就看见白源杉继续打字道:“而且直接拿出枪有可能会刺激到他们。他们肯定有某种手段当底牌,不过那底牌若想使用肯定有限制,或者需要付出代价,所以他们不会轻易用,但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到他们为好。”

吴军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此时,郑出山突然出声道:“有人来了!”白源杉连忙将手机收入口袋,跑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陈颜祥和一个年轻大汉正朝着别墅方向走来。

燕飞雪等人一惊,赶忙凑到白源杉身边问道:“我们暴露了?”

白源杉摇了摇头道:“你们在楼上,我下去看看有什么事。”说完,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就快步下了楼。

陈颜祥走到别墅门口时,正好看见白源杉出来。

“音箱效果不错吧?”陈颜祥笑着问道。

白源杉连连点头,笑着说:“这音质杠杠的。”说完,又笑着问道:“你们是来一起唱歌的吗?”

陈颜祥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

白源杉“哦”了一声,随后面露尴尬地说道:“是不是....我开的音乐太大声了?要不我关小一点?”

陈颜祥见白源杉会错了意,哈哈一笑道:“不是不是。这样挺好的,村里面也热闹。”说完,就拍了拍白源杉的肩膀,用一种鼓励的语气道:“明天就没人过来帮你们了,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哦!这件事啊!没什么,本来就不该麻烦你们的。”白源杉笑着说完,然后又突然道:“颜祥,我觉得你好关心我们啊。”

“啊?”陈颜祥微微一愣,随后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毕竟你们是新来的嘛。再过一两个星期,你们彻底揭开心结后,到时候我可就没这么照顾你们咯。”

白源杉哈哈一笑:“这村庄有你领导真好。” 二十九 开始行动 陈颜祥和颜悦色的说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儿,到时候村庄肯定得扩大,我一个人可管不过来,到时候就需要你来搭把手了,你的能力相当不错。”

白源杉脸上装出又惊又喜的神情,说道:“我吗?那我肯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你的信任。”

陈颜祥满意地颔首,欣慰道:“嗯!期待你成为第二个领导者的那一天。”说着,又拍了拍白源杉的肩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要是有什么需要,千万别客气,尽管来找我。”

白源杉赶忙做出要送陈颜祥的样子,说道:“我送送你吧。”

“不用不用,你回去和他们一起玩吧,他们中有些人还得靠你多多开导呢。”陈颜祥语重心长地劝道。

白源杉连连点头,目送陈颜祥远去。等陈颜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回到别墅二楼小屋。

一回到小屋,众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围上来询问情况。

白源杉摆了摆手,笑着安抚大家:“陈颜祥就是过来关心关心我们。”

这时,黄久保快步凑上前,把刚才打好的字给白源杉看:“这些人真的想害我们吗?我和学好早上勘探完右侧房屋后,下午又去实地勘察,那儿的气氛特别诡异。”

白源杉看完,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打字回复:“反正他们没安好心。还有,你们千万别露怯,他们比我们更怕被发现。”

黄久保看完,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次日,白源杉等七人在没有村民帮忙的情况下,继续搭建别墅。因为没了村民的帮助,所以搭建进度明显慢了许多。

期间,陈颜祥来过别墅一趟,提出可以让村民帮忙把别墅建完。众人一听,连忙假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拒绝。

陈颜祥还想再劝劝,没想到吴军江突然同意了他的提议,理由是村民快点建完,他就能早点去终点。

这理由让陈颜祥一时进退两难,还好白源杉及时解围,打了个圆场。从那以后,陈颜祥再也没敢提让村民来帮忙的事了。

白天,白源杉等人忙着搭建建筑;晚上,借着电音那“嘭嘭”的声响作掩护,悄悄破坏别墅的柱子。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白源杉公布最后的计划。

傍晚,众人打饭回到别墅。白源杉早已把二楼小屋内的音箱与锂电池埋在了后院,此时二楼的众人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偷听。

“大家吃饱后先休息会,消化消化,等天色再暗一些,我们就行动。”白源杉神色冷峻,语气冰冷地说道。

众人紧张的点头。

吴军江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回到了执行特种任务的时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吴军江还好,心里既有紧张,又有兴奋,紧张任务能否成功,兴奋终于要朝着终点迈进。

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脸上只有无尽的紧张,没有丝毫兴奋。

太阳缓缓下沉,渐渐只剩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天地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肃杀氛围。

终于,随着白源杉一声令下,黄久保、张学好二人率先起身,小心翼翼地向后山走去。

燕飞雪、郑出山则带着陈财旺,朝着她们之前找到的藏身地赶去。

看着众人陆续走出屋外,白源杉和吴军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开始行动。

此时,太阳已只剩一个小边露在山外。

村口处,白源杉一边扯着嗓子叫嚷,一边朝着列车站台狂奔,吴军江在后面紧紧追赶。

“你等等行不行!别这么着急,没准是假消息呢?”吴军江一边伸手想要拉住白源杉,一边焦急地劝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敢打包票!”白源杉像是发了疯一般,大声叫嚷着。

奉命守住村口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出去找我妹妹!”白源杉猛地一把推开吴军江,声嘶力竭地吼道。

吴军江被推得一个踉跄,气得满脸通红,喊道:“好!你要出去是吧?我和你一起出去!”

“等等,等等。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先冷静冷静,祥哥马上就到了。”一位村民赶紧拦在白源杉身前,试图稳住局面。

“让他走!别管他!”吴军江像是在和白源杉赌气,大声说道。

村民陪着笑脸,好言相劝:“你们两个先消消气,冷静冷静。”

没想到,吴军江直接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村民,大步朝着列车站台走去。

“你既然要走,那正好,我也走!”吴军江语气坚定。

白源杉也紧紧跟在后面。

这时,围在一旁的村民见状,一拥而上,强行将二人拦住,口气中带着些许烦躁和着急:“你们可别犯傻啊,等祥哥来了再说!”

就在这时,陈颜祥的声音从白源杉等人身后传来:“你们先冷静一下,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找到我妹妹了,我现在就要出去找她。”白源杉满脸欣喜,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陈颜祥一下子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都没信号的地方,怎么可能突然有消息传进来?

“刚好,我今天就要去终点。”吴军江也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颜祥刚想开口,吴军江就直接无视众人,朝着列车站走去。

“拦下他们。”陈颜祥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一众村民听到命令,立刻冲上前,将白源杉和吴军江给拦下。

吴军江满脸怒意,质问道:“你们干嘛?干嘛不让我走!”

陈颜祥还没来得及解释,白源杉就突然怒吼道:“现在知道被拦的滋味了?你刚刚就是这么拦我的!!”

“你还说!你刚刚就跟失心疯似的!现在你爱滚多远就滚多远,老子不管了!”吴军江也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我失心疯?你才失心疯,你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吗!”白源杉说着,就上前做出要打吴军江的样子。

吴军江此刻也在气头上,毫不示弱,走上前就准备和白源杉动手。

一众村民看到这情景,赶忙上前想要拉架,没想到架没拉成,反而被白源杉二人给误伤了。

白源杉和吴军江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打,朝着列车方向步步逼近。

“抓住他们!”突然,陈颜祥厉声下令。

那簇拥在陈颜祥身侧的七八位村民,立刻如离弦之箭,向白源杉二人跑去。

白源杉和吴军江见状,迅速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立马拔腿向列车站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干嘛?我们要去终点!你们干嘛要阻止我们。”

陈颜祥脸色阴沉,没有回答白源杉的问题,而是恶狠狠地对身侧的年轻大汉说道:“我就知道这白源杉有问题。你现在就带人去别墅那,把其他人控制住,告诉他们白源杉和吴军江打架斗殴,现在已经被我们驱逐出去了,让他们今夜老老实实呆在别墅里,哪儿也别去,我们之后要和他们核实些情况。”

年轻大汉点头领命,正准备离去,陈颜祥突然叫住了他:“不好,你也过去帮忙。”

那大汉转头顺着陈颜祥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源杉、吴军江二人一边跑一边打,前前后后竟然撂倒了不下十名村民。

“喊支援!!”那大汉扯着嗓子一声大吼,随即朝着白源杉二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村庄警戒点中纷纷跑出村民,朝着村口集合。

见此情景,白源杉领着吴军江一个急转弯,迅速跑入了一条小巷。

“围上!围上!”大汉站在后面,指挥着村民们。

白源杉一边跑,一边留意着村民们组建的包围圈。

“下一步。”白源杉压低声音,小声和身旁的吴军江说了一句。

吴军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随即,白源杉、吴军江二人一个拐弯,竟然向着别墅方向跑去。

陈颜祥见白源杉二人竟然往别墅跑,不禁冷笑道:“看来他们慌不择路了。”

这时,大汉跑到陈颜祥身旁,汇报说:“我们守住列车站了。”

陈颜祥点点头,吩咐道:“你带人去抓住他们。记住,带上那些刚才被他们打过的人。到时候到了别墅,别墅内的其他人肯定会询问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你拿这些被打的人当铁证,让其他人帮忙抓白源杉。”

大汉点头领命,随即大手一挥,带着三十几人浩浩荡荡地朝别墅方向前去。

白源杉二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跑到了别墅内。

一进入室内,他们就按照预先计划好的,迅速用杂物把门顶住,然后跑到二楼小屋,拿起预先准备好的装置。

不一会儿,大汉就带着那三十几人到达了别墅楼下。

“大家听我说!”大汉扯着嗓子冲别墅内喊道。

不等大汉说出什么,别墅二楼就像下饺子一样,扔出了大量投掷物。

“等等!先别扔了,你们别被白源杉给骗了!”大汉焦急地大喊道。

“滚!!”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更多的锅碗瓢盆从二楼抛了出来。

大汉见屋内众人根本不听劝,气得暴跳如雷,带领村民想强行冲进去。

一众村民跟着大汉冲到别墅前门,用力撞了几下,却怎么也撞不开。

很明显,前门已经被白源杉他们用东西给死死顶住了。

村民们见此情景,准备绕路去后门。

这时,大汉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合力撞开!”

村民们听到大汉的喊话,纷纷配合,没几下,木门就被众人合力给撞得七零八落。

村民们撞门的同时,身处二楼的白源杉二人也没闲着,他们拿起比较重的投掷物,精准地向村民们投去。有不少村民被砸得头破血流。

别墅前门一被撞开,大汉和一众村民就像潮水一般,迅速拥入。

二楼,白源杉迅速跑去顶住房门,吴军江则跑到墙角的一个破洞前,静静等待时机。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咚!!咚!!

一阵沉闷的撞门声响起。

白源杉死死顶住屋门,同时向吴军江点头示意。

吴军江接到指令,立马跳下洞去。 三十 突围 洞的下方,是别墅一楼的一处储物间。吴军江双脚刚一落地,便迅速抄起一旁的锤子,快步跑到一根柱子旁。

“咚!咚!”两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在锤子的重击下,柱子应声而断。柱子断裂后,别墅并没有立刻倒塌,而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倾斜。

吴军江一敲断柱子,便立刻从窗口跳了出去,来到室外。

白源杉一边使出浑身解数顶着门,一边留意着房子的动静。一看到房屋开始倾斜,他便对着门外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心怀不轨的匪徒!”

“明明是你打架斗殴在先!大家别信他,开门放我们进去!”大汉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反驳道。

随着别墅的倾斜度越来越大,屋外的村民们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就在这时,屋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撞门的大汉和两个村民由于惯性,直接摔倒在地。

大汉摔进屋内后,本能地朝屋内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窗口上的白源杉。

白源杉正准备从窗口跳下楼,此时见大汉看向自己,便用两根手指敬了个礼,随后迅速纵身一跃。

这时,村民们已经意识到房屋即将垮塌,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往屋外跑。

“轰隆!!”一声巨响,别墅如同海浪一般,从右至左轰然垮塌。

从别墅中跑出来的村民只有寥寥五人,剩下的都被压在废墟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白源杉一跳出别墅,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吴军江。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随后朝着列车站全力狂奔。

别墅垮塌的动静极大,站在远处眺望的陈颜祥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快!去救他们!”陈颜祥对着身旁的十几个村民大声喊道。

“快看!是白源杉!”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叫道。

陈颜祥顺着那村民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白源杉和吴军江正在拼命狂奔。

“你们两个去通知村口的其他人拦下那两个,其他人随我一起去救黄久保他们!”随着陈颜祥的一声令下,两名村民立刻向村口跑去,其他人则跟着陈颜祥跑向别墅。

陈颜祥抵达别墅时,正好看见那年轻大汉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凌!黄久保他们呢?压哪了!”陈颜祥焦急地喊道。

那被陈颜祥唤做凌的年轻大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陈颜祥顿时气急败坏。

这时,有一个村民欲言又止。

陈颜祥看出这村民应该知道些什么,没好气地对他吼道:“知道什么?说!”

那被点到的村民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我傍晚回来的时候看见黄久保他们往后山去了。”

陈颜祥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又问道:“那燕飞雪、陈财旺他们呢?”

那村民有些忐忑地摇了摇头。

陈颜祥见状,脸色又冷了几分。

这时,另外一名村民小声说道:“我好像在竹林那边见过他们。”

陈颜祥点了点头,又多问了一句:“郑出山也在吗?”

那村民略有迟疑地点点头道:“应该也在,当时离得有点远,看不清。”

陈颜祥点点头,彻底放松了下来。

突然,陈颜祥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扫视了一眼村庄,发现燕飞雪、黄久保他们一个在村庄的左侧,一个在村庄的右侧,而白源杉和吴军江二人则是从中部朝村口逼近。

陈颜祥瞬间明白哪里不对劲了,白源杉一伙人这分明是想合力突围。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们怎么会发现?!”陈颜祥自言自语地说着。

那年轻大汉有些着急地看向陈颜祥,他很想现在就下令让人去抓白源杉他们,但见陈颜祥许久未下令,也不敢擅自做主。

“快!快!愣着干什么!去守住村口。”陈颜祥赶紧下令道。

陈颜祥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天下人皆是蠢人,自己这一生从未遇过敌手,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却未曾想今日竟然会失败。

其实陈颜祥不知道的是,他的成功大部分都仰仗于父辈。他之所以能成事,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别人看在他父辈的面子上给他开绿灯。

“不好了!陈财旺他们想强行冲进站台。”一个脸上带血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什么?!你们为什么没有拦住。”刚准备去村口支援的年轻大汉出声质问道。

那村民面露苦色道:“我们拦了,但我们只有六人,他们想强行冲,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废物!两个女的加一个陈财旺都拦不住!”陈颜祥这时突然气急败坏地骂道。

那村民微微张口,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分一些人去抓住他们,剩下的随我去守住村口。”随着陈颜祥的一声令下,他亲自带领村民向村口跑去。

就在这时,村庄右侧突然冒起黑烟。

“快看!那好像着火了!”一名村民惊呼道。

陈颜祥看了一眼着火方向,随后大喊道:“都别管!和我去守住村口!”

虽然陈颜祥这么喊了,但还是有一些村民不自觉地向着火的地方跑去,说是要去救火、救人。

陈颜祥见此情景,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黄久保放完火后,慌慌张张地逃往列车站方向。他本以为逃跑路上会困难重重,没想到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因为火势一起,村民们都乱作一团,有的四处逃窜,有的跑去救火,谁还会在意他黄久保呢。

黄久保和张学好一路顺利地跑到了列车站前。此时,他们看见燕飞雪等人也刚好到达车站,而白源杉好似等候多时一般,正向他们招手。

白源杉见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此时只想着赶紧回到列车上,把这一切都结束。不料,异变突生。

那些被白源杉和吴军江二人打倒在地的村民,突然好似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起来。

“不对劲。快!你们快上车!”白源杉焦急地催促道。

燕飞雪、黄久保两拨人也看出了不对劲,立刻加速向列车站内冲去。

就在这时,吴军江的脚踝突然被一位倒地村民死死抓住。

“他的力气好大!”吴军江惊呼出声。

白源杉朝那抓住吴军江的村民看去,只见那村民满身皮肤好似被火烧伤一般,人不人鬼不鬼的。

白源杉当机立断,直接抄起一根棍子,上前帮吴军江解围。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苦战一番的准备,没想到自己一打,那村民就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啊!”突然,张学好发出一声惊叫。

只见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村民从后方抓住了张学好。

黄久保见状,立刻想去营救,不料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竟然好似有无尽神力一般,只用一只手便将黄久保控制得动弹不得。

“你们先回车上关好门,我过去救他们。”白源杉大声指挥道。

吴军江、燕飞雪等人点点头,立刻向站台内跑去。

“快抓住他们!!”这时,陈颜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白源杉在心中暗自推演了一下,若自己现在去救黄久保他们,大概率会被陈颜祥追上。

白源杉看着步步逼近的陈颜祥,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黄久保和张学好。

最终,白源杉还是选择去营救黄久保和张学好。

白源杉气势汹汹地跑向那名抓住黄久保的村民。那村民一开始被白源杉的气势所震慑,本能地想要后退。这时,陈颜祥突然大喊:“不要怕,我已经使用能力了!”那村民听见陈颜祥的喊话,心想也对,自己现在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控制住白源杉团队的任何一个人,这么一想,那村民便又有了信心。

就在那村民信心满满地准备与白源杉大战时,不料白源杉随手抄起一根棍子,一上来就直接将村民一棍放倒。

那村民当场就懵了,陈颜祥见此情景,也是微微一怔。

“原来是你!!你骗我。”陈颜祥气急败坏地叫道。

白源杉没有理会陈颜祥的叫喊,马不停蹄地带领黄久保二人向站台奔去。

“守住入口!!”陈颜祥对着身后村民大吼道。

村民们一听见陈颜祥的话,立刻向列车站台入口跑去。

白源杉见此,知道已经赶不上了,干脆放慢速度,直接用走的。

黄久保和张学好二人见白源杉的这一举动,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陈颜祥看见白源杉突然不跑了,仿佛自己已经胜利一般,笑道:“他们放弃抵抗了,一会拿他们去威胁车里面的人。”

村民们严阵以待。

白源杉越走越近。

就在白源杉距离村民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直接对着地下开了一枪。

村民们见此,顿时惊慌失措,就连陈颜祥一时也慌了神。

陈颜祥见村民们隐隐有溃散之态,稳了稳心神道:“都不要慌!他肯定没多少子弹,我们一起上,一定能抓住他!”

果然,陈颜祥的这句话让场面得到了控制。

白源杉一边向前走,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枪道:“的确,我只剩下六颗子弹了,最多也只能杀六人,但你们谁要先来受死呢?”

听见白源杉这话,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去送死的。

陈颜祥见村民们都被白源杉镇住了,虽然心里很生气,但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凌,我出去后不会忘了承诺的。”这时,陈颜祥对那年轻大汉道。

那年轻大汉表情复杂地看着陈颜祥,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竟真的朝白源杉走去。

白源杉看得出大汉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不知为何,竟然敢直面拿着枪的自己。

“你不怕死?你就不怕我真的一枪崩了你?”白源杉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赌你不敢杀人。”大汉惨淡地笑道。

白源杉也笑了:“他答应了你什么?我们出去后或许可以帮你。”

大汉摇摇头:“你生前是当官的吗?”

白源杉沉默了,如果在原来的世界,白源杉的确手眼通天,但大汉所在的那个世界可没有他白源杉的势力,所以他是真的帮不了大汉,哪怕燕飞雪都不一定帮得了。 三十一 逃出 白源杉洒脱地一笑,问道:“你就这么确定那陈颜祥会帮你?”

大汉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说道:“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白源杉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说完,他将手枪交到黄久保手中,同时小声叮嘱:“我知道你不敢杀人,我也不需要你杀人,要是一会还有其他人上前,你就开枪射击地面警告。”说完,他转身朝着大汉喊道:“我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大汉见白源杉把枪交给黄久保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他快步向白源杉走去,白源杉也毫不犹豫地快步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两三步的时候,大汉猛地抬起手,骤然加速冲了过来。白源杉可不会坐以待毙,直接短距离加速,一个顶心肘朝着大汉胸口震去。

大汉被这一肘震得连连后退,刚想稳住身形,没想到白源杉的追击如影随形,瞬间就到了。

只见白源杉展开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打得大汉一时间毫无还手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大汉像是被打到了什么重要部位一般,倒地昏睡过去。

这场打斗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战场面,也没有绝地反击的精彩桥段,一切都结束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村民们看着喘着粗气,犹如怪物的白源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白源杉打大汉,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大汉就应声倒地。

此时此刻,白源杉的威慑力在村民心中达到了顶点。

陈颜祥看到这一幕,也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平日里,大汉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村民,只要他说一句话,全村没几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可今天却被白源杉轻轻松松地打趴了。

村民们都这么认为,可实际上,白源杉这次能如此轻松地打晕大汉,有一部分原因是大汉轻敌了。

虽然,大汉本就打不过白源杉,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狼狈。大汉原本以为白源杉最多也就会点拳击,所以他心里已经做好了硬抗白源杉两三拳,然后再反击的打算,他想着这样就能从心理层面打击白源杉和黄久保。可没想到,他只接了白源杉一击,就被白源杉贴身了。被贴身后,大汉完全无法反击,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都被限制住了,想打打不了,想拉开身位也拉不开,最终在白源杉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暴揍下,直接被揍晕了过去。

白源杉打晕大汉后,没有丝毫停留,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大步走向陈颜祥。

陈颜祥身后的村民们都被白源杉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不自觉地从陈颜祥身边退开。

陈颜祥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不知是因为面子,还是残存的一丝理性,他硬生生地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大声喊道:“你很厉害,和我合作……”

白源杉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陈颜祥面前,在陈颜祥惊恐的目光中,猛地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陈颜祥跌倒在地,愤怒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源杉又给了陈颜祥一拳,然后才问道:“你谁啊?大官吗?”

陈颜祥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听到白源杉的问题才笑的,他一脸傲然地说道:“我爸可是 H市的总管理!”

白源杉“哦”了一声,然后骑到陈颜祥身上,又打了他一拳,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颜祥疑惑地“啊?”了一声。

白源杉突然开始一拳又一拳地击打陈颜祥,陈颜祥刚开始还一边挣扎,一边放狠话,说什么“我记住你们的脸了,我出去后你们就完了”之类的。可随着白源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陈颜祥慌了,他开始和白源杉谈条件,试图利诱白源杉。到最后,陈颜祥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口中只剩下求饶的声音。

白源杉就这么一直打,打了将近十分钟,直到陈颜祥完全没了声息才停手。

这时,白源杉站起身来,满脸煞气地扫视着四周的村民。

村民们都吓得低下头,不敢直视白源杉的眼睛。

白源杉示意黄久保把枪拿过来。接过黄久保递来的枪后,白源杉俯下身,双手一扭,直接将陈颜祥的脖子扭断了。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更加惊恐了。

白源杉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双手把玩着枪,走在前面为黄久保和张学好开路。

白源杉、黄久保、张学好三人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了村民组成的人墙,径直朝着列车站走去。

回到列车上后,黄久保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白源杉回到列车后,松了一口气,随后对黄久保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被吓到啦?你看你当时要是不走,后果会怎么样。”

黄久保听到白源杉在和他说话,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白源杉在黄久保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黄久保是在害怕他白源杉,毕竟自己刚刚亲手打死了一个人。

明白原因后,白源杉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有两个必须要杀他的理由。”

车上众人听到白源杉的话,再看看黄久保恐惧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纷纷七嘴八舌地问道:“杀谁?”“你又杀谁了?”“你没受伤吧?”之类的问题。

白源杉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先别紧张,然后缓缓说道:“先发动列车,我们边走边说。”

车内六人跟着白源杉一同走到驾驶室,启动了列车。白源杉见列车缓缓启动,才开口说道:“我必须要杀他。第一,杀了他可以震慑住其他村民,让我们能够顺利脱身。当时那情况,要是村民们一起围攻过来,我能不能脱身还不知道,但黄久保和张学好肯定是脱不了身了。”

白源杉说完,没有接着说第二个原因,而是突然问燕飞雪:“飞雪,H市的总管理是个很大的官吗?”

燕飞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然后疑惑地开口说道:“H市总管理?那当然是大官,这职位可是 H市的一把手。”

白源杉听完燕飞雪的回答,又问了她第二个问题:“那总管理的名字叫什么?”

“额……名字吗?我也记得不太清了。好像叫陈云志,还是陈云什么的。”燕飞雪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疑地看向白源杉道:“你为什么这么问?该不会陈颜祥是……”

燕飞雪没敢把话说出口,但白源杉已经微微点头道:“有很大可能。”

“你干嘛要杀他啊!”这时,陈财旺有些恐惧地出声道。

郑出山的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冷静!冷静!我们现在要立马串好口供,如果真能出去,我们一定不要说错话。”吴军江看起来还算镇定,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白源杉从众人的举动中明白,大家这是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罪犯的身份。

“噗呲。”白源杉忍不住笑了一下。

众人纷纷用一种“都发生这么大事了,你还笑得出来”的表情看向白源杉。

白源杉笑着摇摇头道:“这就是我杀他的第二个理由。要是他真能出去,你们估计都危险了,因为他记得你们的样子和名字。”

白源杉说完,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你们出去后是幸存者身份,如果你们不说这里发生的一切,谁会知道。退一万步来说,人是我杀的,有种让他们来找我啊,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我。”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大家都觉得白源杉说的“看他们找不找得到我”这句话,有点吹牛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白源杉说的“出去后只要众人不提这里发生的事,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这句话非常正确。

众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纷纷认可了白源杉的提议。

其实,白源杉杀陈颜祥,还有第三个原因他没有说。那就是他想把陈颜祥的怒火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万一陈颜祥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出去,那到时候陈颜祥最想杀的肯定是他白源杉,其他人最多也就是被讨厌罢了。

这时,白源杉对燕飞雪说道:“出去后你看一下你能不能帮陈财旺个忙。”

听到白源杉这话,燕飞雪和陈财旺都感到十分疑惑。

“帮我什么忙?”陈财旺疑惑地问道。

“你的冤屈一定会被平反,但是我们也不能放过罪魁祸首。”白源杉说道。

陈财旺大概明白了白源杉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要怎么帮?”燕飞雪好奇地问道。

“你买点舆论,把第一个冤枉陈财旺的人推上风口浪尖。”白源杉一脸坏笑着说。

“这样会不会误伤?”陈财旺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罪魁祸首肯定会在这场互联网暴动中浮出水面。”白源杉肯定地说道。

燕飞雪和陈财旺微微点头。

白源杉见该交代的都差不多交代完了,转头看向列车前方。

列车前方是一座好似被斧头劈开的巨山,山的断裂处射出一束冲天的七彩光束。

白源杉看着前方的冲天光束,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众人说道:“出去后你们要团结,这样你们所有的苦难都将过去。”

众人纷纷点头。

其实不用白源杉说,经历了这一切,他们在彼此心中都已经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了。

列车在雪原上飞驰着,越来越接近终点。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有陨石坠落一般,列车前方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径百米的大坑。

白源杉迅速让列车制动。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列车的速度开始下降。

不行!来不及了!白源杉在心中暗自推测。

以列车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大坑前刹住车。

“艮!!”一个仿若从天上传来的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响起,列车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住了一般,瞬间停了下来。

“巽!!”那声音再次响起。

列车前方的烟尘瞬间被一股劲风吹散。 三十二 神? 这时,列车中的众人终于看清了,那大坑根本不是什么陨石砸出来的,而是一个人从天而降硬生生撞出来的。

从那“陨石坑”中,缓缓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帅气青年,他高声说道:“车上的那个道选者,今后你们都归我们管,听清楚了吗?”奇怪的是,这青年说话的声音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仿佛从天上传来。

白源杉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良久,只得出一个结论:“死局!”

白源杉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暂时委曲求全了。他打开列车车门,缓缓走下列车,想要恭敬地回应那年轻道人。

就在白源杉躬身朝年轻道人拜下的瞬间,一把通体洁白的剑毫无征兆地立在了他身前。此时白源杉已然躬身拜下,姿势恰好对着那把白剑。

就在这时,白源杉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一个“握”字。也不知为何,白源杉竟真的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把剑。

一握住剑,白源杉就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与这把剑的主人极为熟悉。

“妹妹?!”白源杉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剑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直接隔空朝着那年轻道人斩去。

刹那间,时间好似凝固了一般。一道白色剑气缓缓朝着年轻道人飞去。

年轻道人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那剑气越飞越远,最终没有斩到年轻道人身上,而是越过他,斩向了远处的苍穹。

年轻道人此时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惊恐。

随着道人的喊话,苍穹中终于传出一个慵懒中带着轻蔑的声音:“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他如果有异议,让他自己来找我。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蝼蚁来插手。”

话音刚落,白源杉手中的剑再次隔空一斩。这一次的斩击并非指向年轻道人,而是直接斩向众人头顶的苍穹。

霎时间,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被利刃斩碎,露出一个不断收缩的裂缝。

年轻道人一见此情景,立刻祭出各种法宝、法阵、法器、符箓、傀儡、灵植、灵宠,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漆黑的夜空依旧寂静无声,列车上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白源杉也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被月光照耀得明亮的雪原,此刻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

许久之后,寂静的苍穹幽幽传来一声“滚”。年轻道人听见后,如获大赦,立刻朝着终点光束飞去。

白源杉见道人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对苍穹之上的妹妹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白剑突然消失了,苍穹上的裂缝也一同消失不见。

白源杉怅然若失地望向轨道前方,看到了那大坑之上悬浮着的列车轨道。他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繁星点点的夜空,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握剑的手,最终微微叹了口气,走进了驾驶室。

一进入驾驶室,列车中的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那是什么情况?”

“你是神仙吗?”

“你刚才?”

白源杉神色有些忧伤,缓缓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两个神仙打架,借我一个凡人一用罢了。”说完,他轻轻推动操纵杆,将列车驶向终点。

————

一处海边悬崖上,一名白衣女子双手插兜,独自望着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这时,白衣女子身旁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门。传送门中走出一名看起来刚成年的少女,说道:“老大,大多数任务都已完成了,随时都可回归。”

被唤做老大的白衣女子神色冷淡,说道:“不急着回去。让他们自由行动,想玩什么都随他们,这次给你们放两天小假。”

少女有些惊讶,问道:“老....老大,真的可以吗?”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

少女开心地跑回了传送门内,不一会儿,传送门便缓缓关闭。

就在少女走后不久,汪洋大海上传出一个空灵的声音,质问白衣女子道:“黑琉荷,你为何毁约?”

白衣女子冷冷说道:“我哥来了。”

“那是你哥?呵呵,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空灵的声音带着嘲讽。

“有我哥在,最终的超脱者会是我。”黑琉荷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呵,可笑,你就因为他而不选更好的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到头来你也只是我超脱路上的垫脚石罢了。”空灵的声音中满是轻蔑。

“哦?那我拭目以待。”黑琉荷反唇相讥,说完,她抬起左手朝向大海,中指轻轻一动。

瞬间,汪洋大海犹如被一把巨大的斧头劈开,分裂成两排。

————

随着白源杉将列车开进那代表着终点的光束内,他眼前泛起层层波澜,渐渐地,波澜形成了一幅画面。

吴军江在病房中缓缓醒来,正在换药的护士见吴军江睁眼,先是一愣,随后夺门而出,大声叫道:“医生!患者醒了!”

吴军江坐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各种医疗器械一一摘下,然后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不一会儿,吴军江就听见那名大叫的护士遭到了斥责,紧接着,一群医生走进了病房,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突然,病房门口又跑来了一个护士,说道:“教授!那些病房中的人都醒了!”

被称作教授的医生一脸不敢相信,说道:“真是奇迹啊!这真的是奇迹!”

“我能见见他们吗?”吴军江这时出声问道。

“他们?谁?”教授疑惑地问道。

“就是其他幸存者。”吴军江解释道。

不一会儿,吴军江就被护士搀扶着,和其他幸存者见了面。几位幸存者见面后,激动得泪流满面,紧紧抱在了一起。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吴军江、燕飞雪、陈财旺、郑出山、黄久保、张学好,六人苏醒的消息很快就登上了互联网的热榜。一时间,互联网上到处都是“死亡列车上的幸存者”“奇迹降临”之类的标题。

吴军江等人经过几天的留院观察和采访后,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众人一出医院,就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相约在一处冷清的公园内会面。

经过这几天在互联网上搜索,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原来是他们乘坐的那辆列车发生了重大事故,列车在一处高架轨道上脱轨。事故发生后,除了吴军江几人外,列车上无人生还。

这场事故太过惊人,一时间成了舆论的焦点,而吴军江等人作为列车的半个幸存者,也受到了社会的高度关注。直到他们苏醒,社会的关注度再次达到了顶峰。

这场事故太过惊人,一时间成了舆论的焦点,而吴军江等人作为列车的半个幸存者,也受到了社会的高度关注。直到他们苏醒,社会的关注度再次达到了顶峰。

众人在公园会面后,张学好率先开口道:“话说你们都看到了吗?金豪死得好惨啊。”

“是那个叫‘最惨受害者’的视频吗?”吴军江略带惋惜地说道。

“对,好恐怖啊。说是被甩飞出去,然后被两个车厢夹在中间摩擦得尸骨无存。”张学好说着,打了个激灵。

“话说你们知道陈云知事件吗?”黄久保神秘兮兮的说道。

燕飞雪点了点头道:“我们市的总管理,前不久下台了,说是因为他儿子作孽太多。”

黄久保东张西望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当时我在村庄里看见了一个被关的女子,听守卫说好像说被陈颜祥关起来的。”

“新闻上不是报道了吗,陈云知之子陈颜祥,之前性侵虐杀过三名女子。听说这次也带了一名女子上列车,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事,上面直接派人下来调查,一调查就调查出了这件事。”燕飞雪道。

众人听完后浑身打了个冷颤,回想起与陈颜祥接触的画面,越想越后怕。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啊?”郑出山突然怅然若失地说道。

燕飞雪看出了郑出山的心思,连忙安慰道:“出山妹妹,白哥肯定是真实存在的,没准他是个神仙呢。”

这时,吴军江也用肯定的口吻说道:“对,我也觉得白源杉是真实存在的。”

众人听了吴军江的话,互相看了看,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肯定。

经过这次会面后,吴军江、燕飞雪等人商量决定,一起合力开一个餐馆,燕飞雪出资,其他人出力,同时抽出时间去寻找白源杉。

当然,燕飞雪也没忘记白源杉的交代。她刚回来不久后,就搜索过与陈财旺相关的视频,果然如白源杉所说,在列车出事并且确认陈财旺身份后,网上出现了一堆帮陈财旺平反的视频。那些视频都在说,是邪恶的网暴让陈财旺走上了死亡列车。

燕飞雪按照白源杉所说的,努力找到了最先冤枉陈财旺的那篇报道。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这篇报道竟然还在,这作者可真是大胆,出了这事都不删帖。

当她细看报道记者的名字后,不由得笑出了声。最先冤枉陈财旺的记者和最先为陈财旺平反的记者,竟然是同一人。

燕飞雪锁定目标后,通过“钞能力”获取到了购买舆论的渠道,然后她开始引导舆论,让社会大众关注那篇冤枉陈财旺的报导。

很快,燕飞雪的舆论引导就起到了作用,陈财旺的名字再次登上新一波热榜。

某天上午,那冤枉陈财旺的始作俑者突然被同事问道:“哎?阿刊,那陈财旺是不是你最先报道的?”

被唤作阿刊的记者略带自豪地说道:“对啊。”说完,竖起两根手指,洋洋自得道:“两次!我用他上了两次热榜。”

“你赶紧把你最开始那篇报导删了。”同事劝说道。

“干嘛?你嫉妒啊?”阿刊嗤笑道。

“不是,最近有人做视频说是你传播的谣言。”同事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切,他们会查?别搞笑了,就一群蠢人,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阿刊满脸轻蔑,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同事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三十三 归! 两天后的夜晚,阿刊正躺在自家床上刷手机,突然,他看到热榜上出现了几篇针对自己的报道,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那些报道里,一条条刺眼的指责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他。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文字瞪消失。

次日,阿刊收到了报社发来的信息,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他已被开除。这一刻,阿刊终于彻底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疯狂刷新着各种页面,试图寻找转机,可看到的内容却让他的心越来越凉。最终,他失魂落魄地关掉手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陈财旺的遭遇,他知道,那些曾经发生在陈财旺身上的痛苦,如今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一间坐落在公园景点旁,名为“杉哥饭店”的餐厅正式开张。饭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门口摆满了庆祝的花篮,热闹非凡。

陈财旺成了“杉哥饭店”的管账员。每天,他都认真地核算着账目,闲暇之余,还会把客人没吃完的饭菜收好,拿去送给那些有需要的人。随着饭店生意日益兴隆,陈财旺的生活也逐渐稳定下来,工作变得体面,他再也不用忍受妻子的嫌弃。如今,他每次回家,妻子的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怀,家里的氛围也变得温馨起来。

黄久保和张学好正式成为饭店的服务员兼厨师学徒。他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学习厨艺,闲暇时就甜蜜地腻在一起。他们一起在厨房忙碌,互相分享着新学到的烹饪技巧;一起在餐厅服务客人,遇到难题就相互鼓励。两人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深厚,他们一起规划着未来,对生活充满了期待。

郑出山负责饭店的运营事务兼前台。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处理各种运营上的问题,又要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客人。放假时,她也顾不上休息,常常四处打听白源杉的消息。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询问每一个认识的人,只为能找到那个曾在他们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人。

吴军江也成为了饭店的一员,主要负责“干杂活”。说是干杂活,实际上他几乎什么都干,从搬货物到打扫卫生,从招呼客人到处理突发状况,他都能应对自如。燕飞雪不在时,他就是代理老板,把饭店管理得井井有条。他的责任心和能力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成为了饭店不可或缺的一员。

当然,出钱最多的燕飞雪是毋庸置疑的饭店老板。但最近,她却经常出远门。原来,燕飞雪在安定下来后,就开始去探寻那些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真相其实并不复杂,很快她便找到了。

原来,燕飞雪能够当上贸易码头主管,并非仅仅因为她自身能力出众。虽然她确实有胜任这个职位的实力,但如果没人提拔,她也很难坐到这个位置。她爷爷的学生把她介绍进公司后,并非对她不管不顾,而是选择默默关注,暗中安排了许多岗位,意在锻炼她。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无法长久保护燕飞雪,只能尽己所能让她强大起来,让她了解社会,具备在他死后依然能够自保的能力。而中途出现的那个副总,是个彻头彻尾趋炎附势的小人。燕飞雪得势时,他阿谀奉承;燕飞雪失势后,他竟借着酒劲做出了令人不齿的畜生行为。

燕飞雪得知这些后,内心彻底明悟。她这才发现,白源杉原来早已看破一切,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清醒的人,却一直被困在迷雾之中。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她对白源杉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也更加坚定了寻找他的决心。

————

另一个世界。

一架军用运输机上,一名气场强大、约莫四十几岁、身份极其显赫的人正在打电话。

“道明,你那边消息如何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还想问你呢,知行。”电话那头,名为乾道明的人语气有些沮丧,似乎在这件事情上遭遇了重重困难。

两人沉默了许久,不知是谁先挂断了电话,乾道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一处高层建筑内,乾道明不耐烦地将手机往一旁的桌子上一丢,发起了呆。屋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沉默了许久,手机再次响起。乾道明起身接通电话。

“师父,您还没睡啊。”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有白大哥的消息了?”乾道明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没……就是想……”电话那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哦,对了,我今天看到盟会大厦上放错成我的肖像,我已经叫人去处理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要好好查查,然后开个会整顿一下。”乾道明语气平缓地说道,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能听出一丝烦躁。

“师父,现在盟会大厦上的肖像依然是您。”电话那头也平淡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

乾道明皱起了眉,严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道:“师父,那肖像是我叫人放的。”

乾道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是神夏国的总国主,做事要考虑大局。”

“但师父您不也是总国主吗?”电话那头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现在是你在任。”乾道明语气依然平静,只不过平静中带了些许烦躁,他深知这个位置的责任重大,也希望对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若我死了,其他师兄弟都有能力担任我这个位置,扛起我这份责任。但若师父您出问题了,天下没人可以扛得起‘墙’的责任。若‘墙’塌了,那师父可就愧对白先生了。”电话那头认真地说道,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师父的敬重和对局势的担忧。

沉默了片刻,乾朝明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好小子,你今天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他的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对自己的反思,他意识到对方的话确实有道理。

“师父能够注意到就好。徒儿明天就把肖像换掉,并且会给世界一个解释,也会尽量把影响控制好的。”电话那头恭敬地说道,态度诚恳,让人感受到他的决心和责任感。

“好,你已有计划就好,师父会全力配合的。”乾道明微微点头道,虽然电话那头看不到,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支持。

凌晨时分,一处无人道路上。

一位衣着时尚、气质极佳、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年纪的女子说道:“镜明,组织内已经彻查很多次了,同时也调动了全组织的力量去收集线索,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你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奈,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梁虹月话未说完,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就安慰道:“虹月,没事的。源杉哥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他的语气虽然轻柔,但也能听出他内心的不安,他试图用这些话语安慰自己,同时也安慰身边的人。

“我以前听白大哥说,他妹妹就是这样莫名消失的,我是怕……”梁虹月话未说完便说不下去。

次日上午。

白源杉的别墅小院内坐着四人。四人相对而坐,互相面色复杂地交换着眼神,但却无一人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的沉默后,终于恒知行自嘲地开口道:“可笑,可笑。我以前以为我们几个聚在一起,天下就没有我们做不成的事,现在看来真是可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自嘲,曾经的自信荡然无存。

一名二十五岁,略显富态的男子出声安慰道:“知行哥,我们都很难受啊,但现在我们可不能就此放弃。”

“我说过要放弃了吗!”恒知行突然大声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他内心深处依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恒知行的这一吼,让周边山林间的护卫们都隐隐带了些火药味。他们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不自觉地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乾道明眼神中带有些许难受地看向恒知行,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理解恒知行的心情,也明白他此刻的痛苦和无奈,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

恒知行叹了口气道:“是我失态了。”说完又问向梁虹月道:“你们【世界杀手组织】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期待。

梁虹月摇摇头道:“没有。很奇怪。”她的声音里透着疑惑和不解,整个组织都全力以赴,却一无所获,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

“那你们呢?”恒知行问向略显富态的陈武陵。

陈武陵低下头叹气,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恒知行最后看向乾道明,这次他连话都不说了,只是用一种略带希望的眼神看着。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乾道明身上,期待他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乾道明无奈一笑,表示自己也一样。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为了寻找白源杉,他们付出了很多努力,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如果你们找不到的话,就让总国主开放权限,我让神选守卫来查。”恒知行说这话时,语气带有些许不满。他觉得大家都没有尽力,希望能通过神选守卫的力量找到白源杉。

乾道明知道,恒知行这是在指责他没有尽力去查。他无奈一笑道:“神夏国不像神圣星辰国,我们的国情无法支持我们无理由地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去做某件事。”他试图解释神夏国的实际情况,让恒知行理解他的难处。

“呵呵,无法支持?若白大哥是在万邦国失踪的,我拼着盟主不要,我也要彻查到底。”恒知行道。

“然后呢?到时候‘万邦国国会’反对,然后你就让神圣星辰国和万邦国开战?”乾道明用反问的语气责备道,说完见恒知行想反驳又补上一句:“到时候白大哥回来了你要怎么向他交代?你要怎么向把国家托付给你的灵星辰交代?”他深知战争的后果,也明白白源杉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恒知行听见乾道明的话后,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话语。

“你说……今天下午该怎么去跟星辰小弟交代?我们要在他的墓前说什么?说我们把白大哥弄丢了?”梁虹月黯然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自责,想起灵星辰,她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就在一众世界级人物失魂落魄时,始作俑者白源杉回到了道选空间中。

繁星璀璨。

道选空间中,白源杉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问道:“你们也是道选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遇到新的道选者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按这个法则说的,我们的确被叫做道选者。”男子出声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

白源杉看着二人微微点头道:“你们了解你们未来将要面对的危险吗?”他深知道选者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男子点点头道:“我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你也是刚回来的?还是说你们已经经历过几个世界了。”白源杉问道,他试图了解这两人的情况,以便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男子摇摇头:“不,我们刚才看见了你的经历。不过我们只看到你出了村庄,终点是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你出村庄不久后,我们就看见你出现在了这。”说完,男子还指了指地面。

这时白源杉才意识到,好像自己脚下多了个地面,道选空间中不再是空旷的宇宙了,而是出现了可以站人的草地。草地绿油油的,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与之前的空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源杉指了指地面道:“你们进来时这就有草地的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草地感到十分好奇。

“这是我们弄出来的。”男子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似乎对自己的成果感到很满意。

白源杉有些疑惑,他刚想问男子是怎么回事,结果男子就开口道:“哎呀,先不说那些了,先说一下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急切,似乎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白源杉略微疑惑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们两个不是从同一个世界来的?”

男子微微一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和这位姑娘的确是从不同世界来的。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张志识,我来自蓝星,国家是神夏国。我们星球为什么叫蓝星,是因为……”

“等等,等等……”白源杉打断了张志识的话道:“我和你应该来自同一个世界。”

“真的?你来自哪个国家?”张志识略微惊喜道。

“我也来自神夏国。”白源杉回道。

“那我来考考你,我们神夏国的最高领袖是谁。”张志识一副我来考考你的模样,微笑的看着白源杉。 三十四 原世界 “最高领袖?你是说卫黎明总国主吗?”白源杉说道。

张志识摆出一副要教导人的语气,说道:“不是不是。我指的是战乱年代后那位救苦救难的圣人,最高领袖!”

“哦!乾道明。”白源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就是乾圣。我给你讲讲‘战乱年史’。当年,乾圣他……”张志识刚开口准备给白源杉讲历史,话没说几句就被白源杉打断。

“打住打住。先让这位姑娘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对她的世界还一无所知呢。”白源杉做了个停的手势。

张志识听白源杉这么一说,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

白源杉看得出来,张志识喜欢讲解、爱展现才华,还挺话痨的,要是让他打开话匣子,真不知道会讲到什么时候。

不过白源杉也明白,张志识这人不坏,就是热衷于讲解。不过张志识身上有种莫名的孤独感,白源杉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孤独感会在张志识身上出现。

白源杉看向那名沉默寡言、略显内向的女子。女子见白源杉看过来,缓缓开口自我介绍:“我叫雪十六?娜。”

雪十六娜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便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见雪十六娜依然没再说话,白源杉开口问:“雪十六娜你好,我叫白源杉。能给我讲讲你们世界的文化吗?”

雪十六娜低下头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生活在‘雪域’的第‘十六城’,我叫娜。”

白源杉从她简短的话语里大概了解了些情况,又问:“你们世界的生存压力大吗?”

雪十六娜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说:“我所在的地方还行,能活下去。但听志识刚才讲的,我觉得你们要是去我们世界,可能会很辛苦。”

白源杉点点头,他大致猜到雪十六娜的生活环境了。从她毕恭毕敬的样子看,“雪十六城”可能是集权制,普通百姓为了活命,每天都得辛苦劳作挣资源。

白源杉转身看向张志识,正想问他怎么弄出这草坪的,这时,他看到法则的悬浮窗在身后飘浮着。

悬浮窗上显示:“是否兑换回到原世界的奖励。十天起兑,每天十积分。本次兑换可自由选择兑换天数,仅限此次。”

“法则,我有多少积分?”白源杉问法则。

“最终列车世界转换积分为:169。”法则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源杉心里暗骂法则是奸商,一千六百多积分才转换为一百六十多,还不带小数点的。

白源杉无奈叹了口气,说:“我先兑换两天。”

“扣除积分 20,已打开原世界传送门,兑换天数从踏入传送门起计算。”法则回复道。

“传送门另一头是哪?能自由调整传送地点吗?”白源杉追问。

“传送门默认传回初始进入点。如需调整传送地点,另加十积分。”法则回答。

“奸商!”白源杉心里又骂了一句。

“我传回原世界后,其他道选者还能观测我吗?”白源杉可不想被张志识他们围观。

“不可。”法则说道。

白源杉微微点头。

这时,张志识开玩笑道:“呦?要干坏事啊?怕我们看见?”

“你猜?”白源杉挑眉开玩笑道。

说完,白源杉走到传送门前,转身对张志识挥挥手道:“我先回去一趟,回来后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张志识嘿嘿一笑:“定知无不言。”

————

白源杉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具,虽说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谁?”白源杉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急忙转身向后看去。

这一转身,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久不见。”白源杉向柳镜明打招呼。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呢。”柳镜明微笑着说。

“明明是你吓死我了,刚才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走马灯都出来了。”白源杉开玩笑回应。

柳镜明耸耸肩,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他们就在外面。”

“都来了?”白源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柳镜明点点头,没说话。

白源杉轻轻推开去往后院的门,蹑手蹑脚地朝坐在院子里的四人走去。

靠近时,他听到乾道明正哽咽着念:“权力的本质就是听话。听话的人数大,便是大权;听话的人能力强,便是强权。”

哗啦一声,乾道明翻了一页,接着念:“人法于地,为活人。地法于天,为活地。天法于道,为活天。人的方法源于地,人依靠地才能生存。”

又哗啦一声,乾道明再翻一页,泣不成声地说:“这是白大哥跟我说的。‘道明,你要成为一堵阻挡黑暗的墙,一定要坚固,黎民百姓都靠你守护了!’”说到“都靠你守护”时,乾道明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恒知行、梁虹月、陈武凌都满脸是泪。

白源杉此时离众人只有几步远,看到这场景,有些不好意思,想悄悄退走。

没想到,恒知行和梁虹月察觉到有人靠近。二人转身正想呵斥来人不懂规矩,却看到了白源杉。

“白大哥!”恒知行和梁虹月异口同声地喊道。

“是啊!这都是白大哥说的,我都记在本子上了……白大哥,你开创的盛世,你平息的战火,你……”乾道明忍不住哭着说。

白源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呀,大家都在听道明的经典语录啊?”

乾道明像触电般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着白源杉。

“白大哥,你回来了?!”乾道明惊喜地叫道。

此时,只有陈武凌没出声,他不是不惊讶,而是惊讶得说不出话,张着嘴愣在那儿。

“哈哈哈,哈哈哈。”刚刚还泪流满面的四人,此刻像疯了一样,肆意地大笑起来。

白源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跟着众人一起笑。

半小时后,白源杉、乾道明、恒知行、梁虹月、陈武凌五人坐在一处高山小亭中,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

“白大哥,你是说有个空间连接着无数空间,里面还有各种危险,你妹妹可能在里面闯荡了十几年?”梁虹月惊讶地问。

白源杉点点头:“对,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怎么熬过来的,想想就心疼。”说完又问:“你们这次去看星辰,带了什么喜讯?没提我消失的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恒知行才开口道:“今天刚好是星辰小弟的祭日。”

“白大哥,那里面到底有多危险?感觉你在那边都有些度日如年了。”陈武凌心疼地说。

白源杉察觉到不对劲,问:“我消失多久了?”

“五天,从消失那一刻算,大约四天十六个小时。”乾道明回答。

“看来那个世界和咱们这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白源杉推测道,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对了,小张是不是回麒麟那儿了?”

“今天早上应该是去吴麒麟那个叛徒那儿了。”恒知行道,他每次提到吴麒麟时,总说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这时梁虹月面色有些奇怪道:“好像……吴麒麟还不知道白大哥你回来的事。”

“吴麒麟那家伙肯定要去星辰老弟跟前乱说话了,星辰老弟要是听到那些消息,在天之灵得多伤心。”恒知行气愤地说。

白源杉摇摇头,笑道:“好了,赶紧吃吧。吃饱了去给星辰报喜讯。”

众人脸上虽还有些气愤,但难掩内心的喜悦。

“白大哥,跟你说,这次我有个天大的喜讯要告诉星辰老弟。”恒知行神秘兮兮地说。

“哦?我们可都好奇着呢。”白源杉好奇地笑了。

“好奇归好奇,但现在不能说。”恒知行神秘地笑着。

“嘿嘿,那我就先期待着了。”白源杉说完,笑眯眯地吃了一口香酥诱人的肉片。

恒知行也嘻嘻一笑,夹起一个糕点美滋滋地吃起来。

梁虹月和乾道明看着恒知行,笑着摇摇头。也只有在白源杉身边,才能看到恒知行这孩子气的一面。要是让国际上知道,大名鼎鼎的万邦国、神圣星辰国两国共主是这样,估计会震动世界。

恒知行之所以在白源杉面前这样,是因为白源杉对他而言,既是老师,也是朋友,像兄长,又似孩子。

在场的人都受过白源杉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可以说,没有白源杉,他们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当然,白源杉没有在场的所有人,可能白源杉也达不到现在这个高度。

白源杉很厉害,这一点大家都认可。只是他有时会有一些看似不切实际、天真烂漫的想法,这让大家偶尔觉得他有时像个孩子。但现在想想,白源杉那些天真的想法都一一实现了。

肴核食尽,白源杉举起盛着桃红色饮品的杯子,缓缓对准太阳,感慨道:“唉,还是这个世界让人感到开心自在啊。”那桃红色的液体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乾道明听了,亦举起手中的杯子,神色庄重而坚定:“没错!这个世界已然美好,但我们仍肩负重任,需不懈努力,让它变得更加美好。” 三十五 扫墓 “哈哈!”恒知行豪迈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山间回荡。他同样举起杯子,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梁虹月与陈武凌相视一笑,二人也微笑着举起杯子,缓缓朝向苍穹,眼神中透着对世界的美好祝愿。这一刻,他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共同期许着世界更加美好的明天。

在一处视野开阔、可以登高远望的山崖上,一名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男子静静地眺望着远处广袤无垠的山河。他的身后,站着一名刚过二十出头的女子。

“韵绥,我之后该何去何从?”男子情绪低落,话语中满是迷茫,与其说是在询问身后的女子,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韵绥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陷入沉默。

“吴麒麟啊,吴麒麟。你就是个懦夫,逃避责任,不敢直面现实,你……”男子说到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下山吧,别让星辰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男子低声喃喃,随后默默朝着山下走去。临走前,他又将目光投向山崖旁一棵泛黄大树下的墓碑。凝视片刻后,男子轻声念道:“秋天了。”说完,便不再回头,径直朝山下走去。

太阳缓缓升起,又渐渐西沉。泛黄的大树在风中摇曳,落叶纷纷飘飞。阳光洒在落叶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从太阳上飘落的雪花般闪耀。

下午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缺少了几分温度。白源杉等人迎着这缕没有温度的阳光,来到了大树前。

“星辰,我们来看你了。”白源杉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着亲切。

“星辰老弟,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儿!神圣星辰国打算给你立一座雕像,可大多数人都只是听闻过你的传说,没见过你的模样。你猜怎么着?他们觉得你并非凡人,而是神明,所以不能用人类的模样来雕刻你。哈哈哈!”恒知行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了片刻后,他又接着说道:“于是大家纷纷开始雕刻各种各样的符号,说这些符号就是你。”

恒知行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兴致勃勃地讲道:“我觉得用符号来代表你倒也有意思,所以就让神圣星辰国的艺术家们去创作代表你的符号,同时还要雕刻一座不露脸的人身石雕。哦!对了。你知道这事儿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那些被请来的艺术家们,闭关思考了大半个月,最后都纷纷表示,自己实在想不出能够代表神明的符号,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作品。和艺术家们截然不同的是民间,大家一听要创作符号来代表你,瞬间热情高涨,民间一下子出现了一堆大大小小刻着符号的石雕,都说那是你的化身。”说到这儿,恒知行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的喜讯就是这事啊?”梁虹月笑着问道。

“是啊,是不是很有趣?越厉害的艺术家,越容易被艺术束缚而痛苦,反倒是普通百姓,能够自由创作,灵感源源不断。”恒知行笑着解释道。

“的确,百姓们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乾道明也跟着笑道。

“好了,现在轮到你报喜讯了。神夏国近年国力稳定增长,想必你的喜讯也不少。”恒知行看向乾道明说道。

乾道明微微点头,随后缓缓开口,将神夏国近年发生的诸多喜事,如同一幅画卷般,娓娓道来。

乾道明说完后,接着是梁虹月和陈武凌分享他们的喜讯,最后轮到白源杉,他带来了即将找到自己妹妹的好消息。

待众人都报完喜讯,五人便拿着清茶,围绕着墓碑谈天说地。他们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轻声细语,甚至还会和墓碑勾肩搭背,仿佛灵星辰并未离去,只是化作了这座墓碑,静静陪伴着他们。

日薄西山,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五人带着愉快的心情,告别墓碑,踏上了下山的路。

众人回到别墅时,夜幕已然降临,皓月当空。

别墅后院,恒知行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

“白大哥,你在那边可以进行大规模传送吗?”恒知行问道。

白源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大规模传送应该是有的,但不确定是否值得去做。”

恒知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管值不值,还是有备无患比较好。我回去后就让万邦国进行专项军演,以防万一。”

“好,我也安排一些人在万邦国境内,一旦条件允许,随时可以支援过去。”梁虹月说道。

恒知行朝梁虹月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白源杉说道:“白大哥,要是你能提前两个星期给我通个信,我就能让神圣星辰国也加入支援。”

看着陷入沉思的白源杉,众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过了许久,白源杉说道:“进行这类专项军演,需要大量的经济支持,到时候万邦国国会那边,你肯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说完,白源杉看向陈武凌。

陈武凌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道:“放心交给我吧,就当少吃一份点心咯。”

“好,那经济支持就靠你了。”恒知行点头说道。

白源杉心里清楚,要进行这样的军演,远不是少吃一份点心那么简单。

此时,乾道明看起来欲言又止。

恒知行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唉,道明老弟。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跟神夏国那边解释一下,我们这次军演真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别把你那些徒子徒孙吓得睡不着觉。”

乾道明不屑地一笑,说道:“知行老弟,万邦国搞这些稀奇古怪的军演,又不是头一回了。”说完,乾道明思索片刻,又接着说道:“我也给你提供经济支持吧。”

“啊?你这面‘墙’终于也没能抵住诱惑,被腐蚀了呀?”恒知行开玩笑地说道。

“我支援神圣星辰国不行啊?”乾道明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我们神圣星辰国要是搞这种军演,那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睡不着觉咯。”恒知行打趣道。

“反正支援的物资已经准备好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怕拿去吃饭都行,就当我请知行小弟你了。”乾道明不屑地说道。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恒知行笑道。

梁虹月放下刚吃完的布丁,说道:“哎!你记得跟军队通个气,别到时候我的人要进去,还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哈哈哈,当然当然!虹月小妹放心,到时候我就说你们说一支秘密部队。”恒知行开玩笑似的大手一挥说道。

梁虹月微微翻了个白眼,说道:“知行小弟,你还真是得意忘形啊,看看现在,连辈分都忘了。”

“虹月小妹,你可别学某个姓乾的小老弟。”恒知行笑道。

陈武凌见众人又要开始‘无意义的争吵’,赶忙道:“哎呦,各位哥哥姐姐们,怎么又要吵起来了呢。恒二哥、梁二姐,一个二哥一个二姐,你们又不冲突。”

“那我呢?”乾道明假装生气地问道。

“你……你也是我的乾二哥。”陈武凌重重地点头,肯定地说道。

后院中,顿时响起了众人欢快的笑声。

白源杉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众人开着这些饱含深厚情谊的“玩笑”。

“对了白大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陈武凌问出了一个其他人都想问,却又不太愿意问的问题。

“两天,我是今天早上回来的,所以后天早上就得回去。”白源杉微微地笑道。

陈武凌也微笑着说道:“好,到时候我早早起来给你们准备早餐。”

乾道明、恒知行、梁虹月三人虽然情绪不高,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恒知行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去跟那边说一下,我后天才走。”

“你不是通知了要过来七天吗?”乾道明提醒道。

恒知行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便回想起来。以前他来神夏国,通常都是待一天,第二天就回去了。这次因为白源杉失踪,所以他告知神夏国要在这里待一周,想用这七天时间亲自展开调查。

恒知行想起这件事后,看向乾道明,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为了这事,他还和乾道明争吵过。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陈武凌就早早地把早餐准备好了。

“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保证好吃。”陈武凌自信满满地竖起一根拇指说道。

“那是肯定的。”白源杉也笑着竖起拇指回应道。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吃完早餐,接下来便开始商量要不要一起出门逛逛。

最终,白源杉、陈武凌、梁虹月决定一同出门,去凑凑这次【世国友盟会】的热闹。

其实乾道明和恒知行也很想去,但二人身份特殊,作为公众人物,如果出去的话,估计会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双星市,盟会大厦前。

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整条街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白源杉和陈武凌饶有兴致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仔细参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梁虹月和柳镜明二人则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般,时不时地打情骂俏。

“哎!白大哥,快看这。”梁虹月在不远处朝着白源杉喊道。

白源杉转头望去,只见梁虹月正指着身旁的柳镜明。

此时的柳镜明,耳朵上别着一朵娇艳的花,头发上还插着一朵,模样十分滑稽。

白源杉不禁竖起大拇指,开玩笑道:“嗯!很有气质。”

柳镜明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哭笑不得。

还没等柳镜明开口说话,梁虹月便直接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跑向了另一个摊位。

白源杉看着二人东奔西跑的欢快身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白大哥,看这边。”这次是陈武凌的声音。

白源杉扭头看向陈武凌。

陈武凌手指着一栋楼上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现任总国主“卫黎明”正在进行一场深情的演讲,大致内容是在阐述他为什么要把乾道明的肖像展示在盟会大厦上。

白源杉转头看向盟会大厦,此时大厦上的肖像已经换成了卫黎明。

白源杉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两人还真是随性。一个甩手不管事,一个直接挑起事端。”

陈武凌不知何时买了一串糖葫芦,跑到白源杉身边,说道:“白大哥,各国代表马上要出来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三十六 回 白源杉点头应了一声“好”,便跟着陈武凌一同前往盟会大厦。梁虹月和柳镜明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已跟在他们身后。

盟会大厦前,总外臣“梁善颜”正与各国代表一一握手道别。

白源杉、陈武凌等人站在一处茶楼包厢内,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幕。

白源杉不禁感慨道:“要是能一直这么和谐就好了。”

“嘿嘿,只要有你们在,肯定能一直这么和谐。”陈武凌笑着回应。

“武凌小弟,这儿的点心和茶还真不错,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梁虹月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是听朋友推荐的,今天正好来尝尝。”陈武凌转过身,笑着解释。

滴滴。

白源杉、陈武凌、梁虹月三人的手表同时响了起来。

陈武凌看了看手表,说道:“道明他们准备了些好吃的,叫我们中午过去。”

白源杉点点头,说:“好,走吧。”

梁虹月一下子跳起来,指着陈武凌笑骂道:“好啊!怪不得你刚才不吃,原来是知道午饭有好东西。”

陈武凌连忙用手捂住脸,假装委屈地说:“哎呦!我的虹月姐,你可冤枉我了。”

“镜明,上!揍他。”梁虹月指着陈武凌,对柳镜明喊道。

陈武凌一脸无辜地看向柳镜明,柳镜明只是笑着摇摇头。

白源杉也笑着摇摇头,提议道:“叫服务员拿些打包盒来,我们把这些点心打包带走,然后过去吧。”

“好嘞!”陈武凌立刻举手,像逃命似的跑出了包厢。

双星市盟会大厦的某层。

“话说你还真大胆,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恒知行坐在餐桌前说道。

“我们是坐直升机来的,别人哪知道直升机上的人是谁。”乾道明笑着回应。

恒知行点点头,接着问:“对了,你们是不是缺人手了?”

乾道明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要是不缺人,怎么会让我的神选守卫来当送菜的?”恒知行故意做出一脸生气的样子。

“这不是为了做好保密工作嘛。”乾道明坏笑着解释。

恒知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让你体验一下神选守卫亲自上菜的特殊待遇。”

“明明是我让你品尝国家级厨师做的美食好不好。”乾道明不服气地反驳道。

咚咚咚,咔嚓。

房间的门被推开,白源杉、陈武凌、梁虹月走了进来。

“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陈武凌把一小袋甜点放在桌上。

“哟!考虑得真周到。”恒知行笑着夸赞道。

陈武凌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夸奖。”

白源杉等人微笑着坐下,随后众人又开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他们聚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无话不谈;但有时又极其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可以随时说想说的话,也可以随时不说话,享受着寂静的时光。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一道道菜盘清空,午饭走到了尾声。

午饭结束后,白源杉一行人又出去闲逛。恒知行和乾道明二人依旧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陈武凌他们出去潇洒,最后两人一商量,只好坐直升机去军区打靶了。

一天就这样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陈武凌依旧早早地做好了早餐。不过这次与昨天不同,这顿早餐不是陈武凌一个人做的,而是众人一起动手完成的。

众人把早点搬到别墅后院,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餐桌上的众人都心事重重。

白源杉看出了大家的忧虑,正想开口调节气氛,没想到乾道明抢先说道:“白大哥,你以前说我会被神化,会成为一面‘墙’,将黑暗隔绝在外,保护黎民百姓。现在我确实成了这面‘墙’,但我没想到当这面‘墙’要经受这么多的诱惑。”

“但你现在做得很好,不是吗?现在神夏国大量的经济资源和政治资源都掌握在你手上,而你能抵御权力、金钱、美色、虚荣等各种各样的欲望诱惑,你成功了。”白源杉微笑着鼓励道。

乾道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成功,你失踪的时候,我动摇了。”

“你成功了。那繁华热闹的城市,那欢乐的人群就是最好的证明。”白源杉笑着说道。

说完,白源杉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该走了。”

“白大哥,等一下。”恒知行叫住了白源杉,随后抬手叫来两名神选守卫,介绍道:“这是目前神圣星辰国最稳定、最先进的枪。”

白源杉摇头笑道:“我也带不过去啊。”

恒知行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白源杉微笑着点点头,说:“那我试试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白源杉左手握着枪,右手向众人挥手告别。

白源杉眼前先是泛起层层涟漪,随后便繁星点点,仿佛坠入了星河之中。

————

白源杉两手空空的回到道选空间,就看见张志识在捣鼓花圃,雪十六?娜像个助手一样站在一旁协助他。

白源杉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水隐藏起来,微笑上前道:“在弄什么呢?”

“花田啊,我要把这里都种满花。”张志识开心地回答。

“法则,一朵花需要多少积分?”白源杉突然向法则问道。

“在道选空间内兑换寻常物品不需要积分。”法则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

白源杉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又说:“法则,在那儿建一栋楼。”

这次法则没有回应白源杉。

“不是这么用的。”张志识摇摇头,说完,指向白源杉所指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一栋歪七扭八的六层小楼凭空出现。

张志识看着那栋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小楼,自豪地说:“你得先在脑海中构建好楼的整体模样,然后再把它实现出来。”

轰隆!

张志识话音刚落,那栋小楼就轰然倒塌了。

白源杉对着张志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受教了。”

说完,白源杉也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构建。

轰隆!

就在白源杉睁眼的瞬间,他构建的建筑也倒塌了。

“你弄的是什么啊?”张志识看着白源杉构建出来的一堆土,疑惑地问道。

“一个浮空岛屿。”白源杉坦然地回答。

“这……你当这里不用遵循物理学规律的吗?”张志识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是试试看。”白源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志识不再理会白源杉,转过身继续捣鼓花圃,一边弄一边给旁边的雪十六?娜科普各种花花草草的知识。

“法则,下一个世界是什么?”这时,白源杉突然向法则问道。

“下一个世界名为‘小镇怪谈’,任务世界将在十天后开启。任务危险程度为,危险。”法则用冰冷的声音传来。

正在搭建花圃栈道的张志识听到法则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叫道:“啊?真的假的?‘小镇怪谈’,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有诡异的东西。”

白源杉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一进来就这弄弄那弄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处境,还以为你艺高人胆大呢。”

“我只是随遇而安罢了。”张志识回答道。

“你们不是看过我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吗?就没想过下一个世界也会有类似的危险?”白源杉问道。

“你上一个世界又没什么危险。”张志识回应道。

白源杉有些诧异,看着张志识问道:“你不怕那些断手和列车上的鬼吗?”

张志识微微一愣,说:“啊?有断手?还有鬼?”

白源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当时看到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直到你们到了村庄以后,画面才稳定下来。”张志识坦率地说道。

白源杉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随后他转身问雪十六?娜:“接下来的世界都很危险,你进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会尽量活下去的。”雪十六?娜有些木讷地回答。

白源杉再次点头,然后对二人说:“这样吧,你们进入任务世界后听我的,我会尽可能带你们安全回来。”

雪十六?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张志识先是微微点头,随后补充道:“听你的可以,但要是我觉得不合理,或者你让我去送死,我是绝对不会执行的。”

白源杉微笑着点了点头。

至此,道选空间中算是确定了一个队长。

白源杉离开了花田,在一处虚无的星空中构建了一片广袤的草原。

白源杉走到草原小丘的顶端,眺望着地平线上的星空,说道:“法则,我想看看奖励。”

“请告知具体需求。”法则回应道。

“有什么能加强自身的奖励吗?”白源杉问道。

“无权限获取所有奖励列表。目前可告知的奖励有力量增强、大脑增强、敏捷增强、视力增强等。”法则回答道。

“大脑增强是怎么回事?”白源杉追问。

“提升大脑的各方面性能,比如记忆力、运算速度等。”法则解释道。

“能提升智慧吗?”白源杉再次问道。

“以道选者对智慧的定义,我们无法提供智慧增强。道选者可通过提升记忆力来增加知识储备。”法则用冰冷的声音回答道。

“进入任务世界后,这些增强效果可以带进去吗?”白源杉明知故问。

“不可。”

白源杉抛出了关键问题:“调用这些能力的条件是什么?”

“需要任务世界的积分解锁,一百分解锁一个能力或物品。若能力或物品较多,可选择使用一千分进行全部解锁。”法则回答道。

白源杉点了点头,不再提问。 三十七 初入小镇 花田内,张志识抬头指着天空,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冥想。片刻后,天空中便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火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有了太阳的照耀,这花田看起来愈发美丽了。”张志识满脸笑意,兴奋地说道。

“嗯。”雪十六?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柔,目光也落在那片被阳光笼罩的花田上。

时间如潺潺流水,一天天悄然流逝。道选空间里始终保持着平静祥和的氛围,仿佛被岁月遗忘,宁静而美好。

直到第十天,这份宁静被打破。张志识带着雪十六?娜,脚步匆匆地跑到白源杉所在的小木屋。

“快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志识的声音中夹杂着紧张与兴奋,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嗯,我知道。”白源杉正坐在木桌前,悠然自得地一边翻阅着书籍,一边轻啜着香茗,神色平静,似乎早已对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好了准备。

“你难道不紧张吗?”张志识看着白源杉淡定的模样,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

“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兴奋?”白源杉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张志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要去经历一场刺激的探险,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张志识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梦寐以求的冒险之旅。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白源杉好奇地问道,想要探寻张志识这种兴奋情绪背后的原因。

“隐居深山。”张志识简短地回答道。

白源杉听完张志识的回答,微微楞了一下。

这时张志识反问:“那你呢?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白源杉随口答道,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想过多提及过去的经历。

张志识自来熟地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你说我们下一个世界到底会碰到什么呢?”

“你之前不是还挺害怕的吗,怎么现在转变这么快?”白源杉看着张志识,眼中满是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张志识的态度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就是像乾圣那样拯救世界。”张志识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世界还真是脆弱啊,天天要被拯救。”白源杉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志识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懂。”

白源杉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再继续和张志识争论这个话题。他拿起一个茶杯,给雪十六?娜也倒了一杯茶。

“尝尝,这是好茶。”白源杉将茶杯递给雪十六?娜,语气亲切,眼神中满是友善。

雪十六?娜点了点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动作轻柔而拘谨。

“你们生活的社会是怎样的?”白源杉微笑着问道,目光温和地看向雪十六?娜,试图了解她来自的那个世界。

雪十六?娜有些担忧地看向张志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似乎在寻求他的支持和鼓励。

张志识微笑着说道:“说吧,有我罩着你,你怕什么。”

“你罩着?”白源杉疑惑地问道,对张志识的话感到有些不解。

张志识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她一来就问这里的管理者是哪位,说什么要去登记,要做这做那的。我就跟她说不用怕,有我在,我就是这里的管理者。”

白源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微笑着看向雪十六?娜,等待她的回答。

雪十六?娜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声音微微颤抖地开口道:“我们那儿,就是听管理者的话,去干活,然后吃饭,就这么简单。”

“没了?”白源杉追问道,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雪十六?娜双眼直视地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哎呀,你别这么紧张。他又不是坏人,你这么紧张干嘛呢?”张志识连忙安慰雪十六?娜,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这时,白源杉也用和蔼的语气说道:“有机会带你去我们的世界玩。”

“对,我们的世界可好了。”张志识在一旁附和道,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雪十六?娜微微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期待。

“注意,距离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还剩十分钟。”法则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最后十分钟了。”张志识兴奋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雪十六?娜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时间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众人眼前突然泛起星空波纹,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通道。

突然,星空好似被巨石砸中的湖面一般,泛起巨大的浪花,汹涌地泼向白源杉。等白源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星空中了。他的四周是一个空旷的广场,面前矗立着一个高约十米的巨大石碑,石碑上刻满了神秘的符号和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他转身向后看去,身后是一个下山的楼梯,站在台阶上,可以俯瞰整个小镇的全貌。此时阳光明媚,从广场上望去,周围的小镇给人一种安静舒适的感觉,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白源杉身处的地方正是小镇的中心广场。小镇的东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悦耳的声音;北面是白雪皑皑的雪山,山顶被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西面则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沙丘在微风中缓缓移动,显得格外寂静;而白源杉的身后,也就是小镇的南面,是一片阴森森的深林,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让人望而生畏。

“提示!不能走出小镇。石碑广场可激活保护,激活时广场绝对安全,但只能激活一次。找到出去的方法,带旅游团的一人出去加一百分,成功完成加一千分。其余规则在石碑下方的笔记本中记载。”法则空灵的声音说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白源杉等人在广场上思索。

白源杉按照法则的提示,走到石碑下方,拿起那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旧,纸张也微微泛黄,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白源杉缓缓翻开笔记本,上面记载着:

【我们走不出去的!

不要去便利店!进便利店不能买商品,也不能不买东西。

去早餐店不能喝饮品,早餐店只提供早餐。

在书店要尽量保持安静,但必须一直讲话。

如果渴了就去找桶,小镇的水井只能用桶装。

进入小镇开始,单数天只能吃素,双数天只能吃肉。

如果一个小孩想带你回家,切记!千万不要去!

不要忤逆小孩,不然它们会哭,小孩的哭声会招来家长。

镇中没有游乐园!

去镇外要小心,小镇外看见的东西都不合理,若看见合理的东西尽快远离!

切记!切记!雪山无狼、沙漠无石、雨林无水、大海无鱼、中城无人!】

白源杉看完后,将笔记传给张志识二人,然后陷入了沉思。雪山、沙漠、雨林、大海?这不刚好对应着小镇的北方、西方、南方和东方吗?那笔记本上的最后一段话,“中城无人”是指小镇没有居民吗?法则说带一个人出去加一百分,莫非是要我去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找人带出去?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白源杉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他决定先将这些问题放下,简单地对石碑广场进行一番探索。然而,一番搜寻后,并未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白源杉略微思考后,当即决定进入小镇寻找线索。法则说的是不能走出,而不是不能出,这其中或许暗藏玄机。

“走,我们进小镇看看。”白源杉果断说道。

张志识拿着那本笔记,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真的要去小镇里面吗?这笔记上说里面没有人。”

白源杉耸耸肩,轻松地说道:“我们就只有下山的路可选,下山后法则说了不能出小镇,所以我们只能去小镇中寻找线索。”

张志识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好像也没其他路可选了。”

言罢,白源杉一行三人踏上了下山的路。说是下山,其实也不过是顺着台阶走下一个小丘罢了。

一进入小镇,张志识就惊讶地说道:“笔记上不是说这里没人吗?怎么这街上看起来这么热闹。”

没等白源杉开口,雪十六?娜就害怕的躲到张志识身后,轻声说道:“他们不是人。”

雪十六?娜此话一出,张志识瞬间感觉毛骨悚然,脊背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我也感觉很奇怪,他们看起来就好像一部机器一样,按部就班地干着事情。”白源杉也出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此时小镇的大街上人头攒动,人们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但身体却机械地做着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僵硬而不自然,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别怕。据我了解,任务世界一般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危险,所以现在我们的危险程度应该不高。”张志识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安慰着大家,试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三十八 宾馆 “据你了解?你从哪得到的信息?”白源杉疑惑地问道,对张志识的话感到十分好奇。

“当然是在道选空间中问法则啦。”张志识直言不讳。

法则会透露这么多信息?为什么我每次问它都爱答不理的。白源杉心中暗自吐槽道。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白源杉表面依然镇定自若,平静地说道:“走吧,它们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会立马攻击我们的样子,我们趁时间还早,赶紧去找些出去的线索。”说完,白源杉径直向小镇东面走去。

张志识也带着雪十六?娜紧跟而上,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一路上,白源杉都在仔细观察着小镇居民的举动。他发现这些居民就像游戏中的 NPC一样,行为模式十分固定。比如某个水果摊,每过三十秒就会出现一个镇民来买东西,摊主也是随机重复着三种对话方式,仿佛被设定好了程序一般。

白源杉这一路观察下来,愈发心惊,这些镇民好似在躲避着什么,或者说,它们好似在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规则,好像只要一触犯规则就会被制裁一般。这种莫名的规则感让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层神秘而危险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白源杉不经意地向身后看去,发现一名女子正静静地观察着他们。那女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警惕,与周围机械般的镇民显得格格不入。

白源杉连忙叫住张志识:“你觉得那边那个是人是鬼?”

张志识忙顺着白源杉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

白源杉向那名观察他们的女子走了两步,然后停下。那女子看见白源杉向她走来,先是本能地退缩了一下,然后又停住,继续观察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犹豫。

“看来是人。”白源杉对身后的张志识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你怎么判断的?”张志识不解地问道,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她有表情动作,有情绪波动。”白源杉直言道,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名女子。

就在二人交流的同时,那名观察他们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向他们走来,脚步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张志识也准备走上前相迎,不料白源杉伸手拦住了他。

“你不是说那个是人吗?”张志识疑惑地问道,对白源杉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鬼会害我们,人就不会吗?再说了,我们这样直接迎上去,万一把她吓跑了怎么办。”白源杉小声地和张志识交流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思考。

女子此时走到距离白源杉等人还剩六七步的位置,停下脚步,声音软糯地说道:“你们是正常人吗?”

白源杉点了点头,然后反问:“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稀里糊涂地就到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女子点了下头,无奈地说道:“我们也是。你跟我来吧。”

“我们?你们不止一个人?”白源杉有些警惕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戒备。

“我们是一个旅游团的,一觉醒来就来到这鬼地方了。”女子看起来十分无奈,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困惑。

“其他人在哪?”白源杉追问道,想要尽快了解更多的信息。

“现在他们都在工作,晚上才会回宾馆。”女子回答道。

白源杉还想问什么,女子率先开口道:“先跟我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白源杉与张志识对视一眼,随后跟随女子走去。

一路上,女子友善的给白源杉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女子名叫黄嘉静,原先报了个廉价旅游团。黄嘉静在大巴上睡着后,等再睁眼,整个大巴就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临时停车,可大巴玻璃上突然出现几行血字,警告众人不要出小镇,要在这儿求生,还说过段时间会有人来救大家。一开始,大家都不太相信,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有人觉得事情诡异,也有人坚信这只是整人节目或者黑心旅游团的把戏。结果几天后,有几个游客试图跑出小镇,第二天就发现死状凄惨的挂在了小镇祭坛上。

在这个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赚“钱”买东西,可赚钱的方式充满危险。

黄嘉静一边说着,一边把白源杉一行人领到了一个和风宾馆。

“其他人都在宾馆里吗?”白源杉看着宾馆,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现在不在,他们晚上才回来。”黄嘉静说完,便径直走进宾馆。

白源杉三人警惕的跟了上去。

走进宾馆,白源杉立刻环顾四周。这个宾馆的装修风格十分奇特,有的地方简约到极致,有的地方却繁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整体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仿佛不同的时空在这里交错。

啪!黄嘉静走到空无一人的宾馆前台,把两个写着“一百”的木签放在前台桌子上。

白源杉看向前台,这前台看起来就像古代宾馆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面挂满木牌的墙,上面的木牌应该是用来记录房间信息之类的。

“你们就住二楼三号房和四号房吧。”黄嘉静笑着对白源杉招招手。

就在这时,白源杉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法则的声音:“提示!道选者原世界出现异常,可选择下一个任务世界为原世界。”

白源杉听到这个提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安。他转头看向张志识和雪十六?娜,只见张志识的脸色也明显变了,而雪十六?娜依旧低着头,顺从地站在一旁。

“法则,是我们那个世界出问题了吗?危险系数是多少,我现在能回去吗?”白源杉在心中急切地问法则。

“危险系数为危险,需要返回道选空间后才可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法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嘉静看到白源杉和张志识脸色怪异,以为他们是担心自己是坏人。

她从前台拿了两本《宾馆规则》,开口解释道:“这里晚上很危险,这本《宾馆规则》你们拿去认真看,千万别触犯上面的禁忌。我见过有人触犯了,下场特别惨。”

白源杉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宾馆规则》,点了点头,他的心思还在原世界的异常上。

见白源杉接过小册子,黄嘉静又说:“二楼一号房是大哥住的,二号是我和娜娜住,三号住着功夫大师。你们自己决定谁住三号谁住四号。”

白源杉点头回应:“嗯好,我们一会去四号房商量一下。谢谢你。”

“不用客气,在这地方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们就该互相帮助。”黄嘉静微笑着说。

说完,黄嘉静带着白源杉一行人上了二楼。

到了二号房门前,黄嘉静停下脚步:“三号和四号就在旁边,你们先过去休息一下,等大家回来了我去叫你们。”

白源杉和张志识微笑着点头道谢。

黄嘉静也微笑回礼,然后走进二号房间。

白源杉带着张志识和雪十六?娜走进四号房间。

一进门,白源杉就严肃地说:“我们必须尽快完成这次任务。”

“那是当然,神夏国有难,吾辈义不容辞。”张志识一脸大义凛然。

白源杉感激地看向张志识:“谢谢你。”

张志识没想到白源杉会这么认真,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心里清楚,依照危险系数,神夏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机,就算真有难,也轮不到他来救。

还没等张志识回应,白源杉又接着说:“我们等会从其他人那里尽可能多了解些信息,然后一起商量对策。”

张志识和雪十六?娜点头表示同意。

白源杉拿出两本《宾馆规则》,把其中一本递给张志识,自己则翻开另外一本看了起来。

【宾馆晚上门禁为十一点,早上最晚八点必须出宾馆,下午四点才能再次回宾馆。

宾馆一个床位只能睡一个人,宾馆中有双人房提供。

注意!房间中是安全的,晚上不管在房间中遇见了什么都不可以出房间。

晚上不可以串门,若是有人敲门不要打开。记住!不要打开!

若是遇见床不能使用,迅速去后台找前台!】

白源杉看完手册上的信息,心中不禁感叹,这看似安逸的小镇,实际上处处隐藏着危机。

“这写得太吓人了。”张志识看完后忍不住感叹。

白源杉看向张志识和雪十六?娜,见二人脸上露出些许恐惧的神色,正想出声安慰,窗外突然有了动静。

原本阳光明媚,正是正午时分,可就在一瞬间,明媚的阳光变得黯淡,变成了黄昏的景象,仿佛时间被人强行拨动。

张志识想打开窗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却被白源杉叫住。

此时白源杉已经跑到门旁,用身体顶住门,同时把一只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哒哒哒,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人数不少。

有好几个脚步声从白源杉他们房间前经过,但都没有停留。突然,一个听起来像是小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紧接着,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黄嘉静的声音传来。

白源杉稍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打开了门。

黄嘉静指了指一号房间说:“走吧,大哥回来了,一起过去交换一下情报。”

白源杉点头答应,然后带着张志识二人跟着黄嘉静走去。

一进门,一个肌肉壮汉就对白源杉招手:“都进来随便坐吧。”

白源杉微笑着点头回应,同时快速扫了一眼室内的人,房间里一共四人,两男两女。

白源杉带着张志识二人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

大汉见众人都落座了,便说:“我们大家先来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吧。” 三十九 工作 黄嘉静第一个开口:“好,那就我先来。我叫黄嘉静,是个普通上班族,喜欢旅游,因为没钱就报了这个旅游团,在大巴上睡着了,醒来就和大家莫名其妙到了这儿。”

“我叫林健,是个健身教练。”之前向白源杉招过手的肌肉大汉说道。

一个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男子接着说:“我叫武庚申,是个大学生,家里是武术世家。也是看这旅游团便宜才报名的,然后就和大家一样莫名其妙来了这里。我住三号房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一个看起来很内向的年轻少女小声说:“我,我叫乔娜娜。我刚高考完,就报名了这个旅游团。”

说完,林健、武庚申、黄嘉静、乔娜娜都看向白源杉一行人。

“我叫白源杉,做生意的。”白源杉说完,众人互相道了声“你好”。

“我叫张志识,隐居的。”张志识微笑着介绍自己。

听完张志识的介绍,林健等人面面相觑,露出疑惑的表情。

白源杉笑着解释:“大学生,觉得城市生活太累,就回村隐居了。”

林健等人听了白源杉的解释,这才露出明白的神情。

白源杉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雪十六?娜说:“这位是张志识的表妹,叫雪娜。一直在大山里生活,不太和人打交道,性格比较内向。”

林健等人再次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林健问白源杉。

“我在家躺着,一转眼就到那个有石碑的广场上了。”白源杉平静地说。

“我也是,本来干活干得累死了,结果一转眼就躺在石碑下了。”张志识说。

“我也是。”雪十六?娜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听三人说完,林健问:“你们了解这里的情况吗?”

“黄嘉静刚才介绍了一些。”白源杉回答。

“有和你们说怎么在这生存吗?”林健又问。

白源杉和张志识都摇了摇头。

“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得赚钱买吃的,要赚钱就得去小镇里找工作。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林健说道。

“你们有没有找到关于出去的线索?”白源杉问道。

林健、武庚申等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说:“我们从进来就一直在找线索,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白源杉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接着,屋内七个人又聊了聊自己对于怎么出去的想法,之后便各自回屋了。

经过白源杉和张志识简单商量,张志识住在三号房间,白源杉和雪十六?娜住四号房。

夜晚,四号房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声音,说自己是宾馆的服务员,要给房间进行清理。

白源杉没有理会敲门声,还让雪十六?娜也别理。紧接着,服务员的敲门声变得暴躁起来,可没过一会儿,又突然没了声音,就好像从来没有服务员来敲过门一样。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白源杉就早早打开了房门。

白源杉一打开门,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宾馆外走去。

咔哒一声,三号房间的门打开了,武庚申和张志识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

张志识瞧见白源杉在走廊,便招手道:“一起去工作吗?”

白源杉略作思索,心想现在对这里情况一无所知,或许从工作地点能找到线索,随即点头答应。

路上,武庚申说道:“等会儿你们随便找些工作试试就行,要是找不到或者觉得太冒险,也没关系。前几天我们已经攒了些钱,就为了过几天就能全面探索。”

白源杉听出了什么,问道“你们之前都是全力在赚钱吗?为什么不能一部分人工作,一部分人搜寻线索?”

白源杉抛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不能一部分人工作,一部分人去搜寻线索呢?”

武庚申解释道:“刚开始我们确实是这么做的,后来林大哥发现,工作岗位每天都在减少。所以他让我们都去工作攒钱,等攒够维持生活的钱后,再全力去探索。”

“你们是怎么攒够钱的?就靠拼命工作吗?”白源杉疑惑地问道。

武庚申仿佛回忆起什么恶心的事,说道:“不是的。工作一天赚的钱只够维持两天的生活。一开始我们老老实实工作,直到有一天林大哥突发奇想,去了那个大家都避之不及的祭坛,从死去的人身上搜出了一些钱。我们就靠这笔横财,暂时解决了经济问题。之后林大哥还搞起了放贷,没钱应急的人可以找他借,不过第三天要双倍偿还。”

“放贷?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工作还钱?”白源杉问道。

武庚申微笑着摇摇头:“不用,现在林大哥已经不搞放贷了。”

“是因为工作岗位越来越少吗?”白源杉猜测道。

武庚申点头:“对,如果继续放贷,虽然能暂时帮到人,但长远来看无济于事,而且我们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白源杉点头称赞:“确实。之前活命机会多的时候,可以做做好事,实现互利共赢。现在到了生死关头,还是得先保全自己。”

武庚申认同白源杉的话,接着说道:“你们随便找工作就行,找不到就去搜寻线索。既然你们加入了我们团队,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就这么信任我们?”张志识忍不住问道。

武庚申笑道:“因为你们和那群人不一样。”

白源杉问道:“那群人?”

武庚申轻蔑的笑道:“那群搞传销的,基本上没什么脑子的人都集中在那了。”

“这地方有几个组织?”白源杉又问。

“原先有三个,现在就剩下我们和那群搞传销的了。”武庚申回答。

“另外一个团队解散了?”张志识插嘴问道。

武庚申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不是解散,是几乎全死光了。”

听到这话,张志识满脸骇然。

武庚申解释道:“他们小队一共十二人。一进来就大范围搜寻线索,每天只维持最低生存标准。后来工作岗位减少,不知是他们着急了,还是自以为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前几天,他们尝试按那个方法逃离这里……”说到这,武庚申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道:“最后,他们小队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一个残疾,两个疯了。”

白源杉能看出武庚申话语中的惋惜之情。

“活下来的人现在在哪?”白源杉问道。

武庚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一袋包子,说道:“还没吃早餐吧?拿着先吃点。”

白源杉以为武庚申不愿提及此事,便微笑着道谢,岔开话题问:“这是肉包吗?”

武庚申笑道:“那当然,要干活不吃点肉哪有力气。”

说话间,张志识已经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两个包子,还递给雪十六?娜一个。

白源杉笑着拍了下张志识的手臂:“哎!有点礼貌,这是庚申给的,还不谢谢人家。”

张志识笑道:“我和武兄之间,哪用得着这么客气,一个眼神就够了。”

武庚申也笑道:“那是。”

这时,白源杉看似不经意地问:“这里对食物有什么规定吗?”

武庚申思索片刻,摇头道:“好像没听说过什么食物方面的规定。”

张志识听到这话,正想说出笔记上双数天吃肉、单数天吃素的规则,却被白源杉抢先说道:“我昨天听到一阵奇怪的敲门声。”

武庚申微微皱眉:“你还挺倒霉的。幸好你没开门,不然就惨了。”

“你怎么知道白源杉没开门?”张志识疑惑地问道。

武庚申开玩笑道:“你猜。”

白源杉无奈地笑道:“我要是开门了,估计现在你就见不到雪娜了。”

张志识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其实你还算幸运的。遇到敲门的算好的,如果碰到直接进门的,就麻烦了。”武庚申突然说道。

“还有直接破门而入的?不是说房间里是安全的吗?”白源杉问道。

武庚申神色一沉:“不是破门,是直接穿过门。目前遇到这种情况的人,生还概率很低。”

就在这时,张志识突然指着一家小超市说:“看,那好像有招聘,而且要五个人呢!”

武庚申看向超市,眉头皱起:“我还是第一次见一次性招这么多人的店。”

“我们进去看看吧。”张志识跃跃欲试,抬脚就要往前冲。

武庚申急忙拉住他:“不一定非要去工作,要不和我一起去找离开的线索吧。一次性招这么多人,这工作感觉不太对劲。”

张志识笑道:“有古怪说不定就有线索。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武庚申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张志识。

白源杉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武庚申微微点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对白源杉说:“下午回宾馆后,我带你去见见那个小队,但我只在房间外面,不进去。”

白源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推测,武庚申不想提起那个小队,大概率是因为小队的惨状让他不愿回忆。

武庚申面露担忧,微笑着叮嘱:“你们工作时小心点。”

白源杉和张志识齐齐点头。

随后,白源杉、张志识和雪十六?娜三人一同走进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