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人皇》 第一章 涅槃重生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无数的记忆片段纷涌而来,如同一群失控的野马,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头痛欲裂,仿佛颅骨都要被生生撑开。

他抱紧脑袋,身躯蜷缩成一团,冷汗如雨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片记忆碎片完成了融合,一段段陌生的记忆信息涌上心头。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决绝。

穿越了?我是……刘辩?

右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握住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物品,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只要这东西没有被抢走,自己的死就是有意义的。

这就是雮尘珠?

他看着眼前这个通体血红,中间一点金黄,酷似眼睛的球体,思绪又回到了死亡之前的那一刻。

2025年3月31日,26岁生日当天,正在休假的他突然接到消息,疑似传说中的宝物雮尘珠现世。

令他愤怒的是,这枚宝珠此时正在被带离国境途中,而他是距离最近的人。

作为一名缉私特警,他毫不犹豫地单枪匹马杀了过去。

不管它是雮尘珠还是别的什么,泱泱华夏,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传承的宝物,怎能落入贼人之手?

使尽浑身解数,在杀死多人之后,终于在离境之前将宝珠抢到了手中。

最后的记忆中,他只看到五十多支各类枪支向他喷射出了火舌,下一刻他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就是现在这个状态。

三国演义,前世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三国类的游戏也是他的最爱,对刘辩的人设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从小不受父亲喜爱,14岁登基,在位三个月就被废掉,五个多月之后就被毒杀,死后还被葬在一个太监的墓穴里。

整个人生完全就是一个悲剧!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四周,身处之处乃是一座宫殿,并不是墓穴。

看样子,现在应该是在永安宫中刚被毒死,还没被丢出去的时间点。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穿越成刘辩有什么意义?

就算他死而复生,能做什么,唯一的下场恐怕只有被发现后再死一遍这一个选择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中的雮尘珠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玉石一般的圆珠化成了一道赤红色的火苗,慢悠悠地飞到了他的胸口。

一股巨大的痛苦瞬间传来!

火焰所到之处,他身上的衣物瞬间灰飞烟灭。

紧接着,裸露的肌肤刚一接触火焰,便开始“滋滋”作响,仿若鲜嫩的肉块被猛地扔到滚烫的铁板上。

瞬间,密密麻麻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皮肤上鼓起,这些水泡层层叠叠,大小不一,小的如针尖,大的仿若黄豆。

眨眼间,水泡接连破裂,发出轻微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噼里啪啦”声,汩汩脓血随之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煳味。

这道火焰好似有自己的意识,化为无数条灼热的细丝,顺着他的毛孔、经脉拼命往里钻。

他只觉体内仿若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肆意穿梭,所到之处,不管是血肉,还是骨骼,全部静悄悄地化为虚无。

“啊!”他想放声惨叫,却发现咽喉已经完全消失,根本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火焰愈发肆虐,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还不能死去?

肉体都烧没了,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痛?

意识仿若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潭,在痛苦的无尽漩涡中逐渐模糊,仿若下一刻就要被拖入深渊,万劫不复。

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这个时刻,他竟然会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能如他所愿,肉体烧尽之后,这道火焰却没有熄灭,反而有越烧越烈之势。

刚刚以为就要解脱,下一刻却发现自己跌入了九幽炼狱,这火焰竟然开始焚烧灵魂!

“不,这不是真的!”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完全陷入癫狂,如同附骨之蛆般地挥之不去,他绝望了,难道这场噩梦永无尽头?

太漫长了,感觉经过了千万年的煎熬,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灵魂被完全烧尽,即将灰飞烟灭的那一刻。

在那火焰的最核心处,一丝若有若无、仿若仙露的清凉之感悄然袭来。

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仿若置身仙境。

一股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希望的纯净能量,仿若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曙光,就这么悄然弥漫开来。

随着这股能量的蔓延,他又开始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开始了重生。

不仅仅是灵魂,就连已经消失的肉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这个过程进行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完成。

感觉头脑突然清醒了很多,前世看过的书中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楚的内容,一下子全部就像是刻在大脑中一样,清晰无比。

就连那些曾经看不懂的内容都自然融会贯通。

除了记忆力以外,他还发现对周围的事物感觉突然清晰了起来,好像能够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些玄妙的力量。

这些玄妙的力量正在连绵不绝地进入他的体内,缓缓地对他的身体进行着强化。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

除了这些以外,最明显的就是思维分析能力大大增强。

一个念头一闪,事情的前因后果,各种可能性,就飞快地在心头闪过。

这感觉,就像是电脑换了一个CPU一样。

活动了一下手脚,双拳轻握,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涅槃重生?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词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砸晕了,随后就是泪流满面。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融合的记忆中,刘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所谓的力拔山兮气盖世,并不是赞誉,而是写实,他是真的力气大到可以拔出一座小山。

五万楚军破四十万秦军的巨鹿之战,三万楚军败六十万汉军的彭城之战,其实主要是项羽一个人的功劳,其他那几万人都是去打酱油、抓俘虏的。

刘秀在昆阳之战是真的召唤出了天外陨石,这才以不到一万人击败了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

就在几年前的黄巾起义,张角所用的法术,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黄巾力士、召唤阴魂,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虚假夸大的成分。

如果不是张角莫名其妙地急病而死,这场起义的结果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些信息,再结合自己刚刚经历的涅槃重生,刘辩有理由确信,这分明就是一个高武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还是历史欺骗了所有人,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第二章 温柔的唐姬 当然,很快他就不再纠结这些问题,因为除了力量层次之外,这个世界的所有历史走向和他所知的并无差异。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只有一个,既然如此,自己该做些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这个念头一旦诞生,便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再也遏制不住。

作为一名军人,他对历史非常清楚,如果一切按照原有轨迹走下去的话,将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即将进入长达400年的战乱时期。

人口大量减少,民生、经济和文化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最黑暗的时候,大地上白骨遍野,千里无烟爨之气,华夏无冠带之人。

后世不知道有多少历史学家做出了无数的假设,如果没有这400年,华夏文明是否会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屈辱的百年近代史,是否不会再发生?

遗憾的是,历史无法重来,可是,对他来说,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刘辩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让这400年消失吧。

他自信,现在拥有这个实力。

论智慧,他熟知历史走向和事件,而且多出了两千多年的智慧。

论武力,虽然没有经过实战,但是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简直强得可怕。

开玩笑,这可是神话中的涅槃重生的身体,就算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属于强者之列了吧,否则的话,这涅槃重生之苦不是白受了?

或者,应该这样说,从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原有的历史已经消失。

从今天开始,一个与史书记载完全不同的,属于刘辩的时代车轮,开始了转动,滚滚向前!

正在心潮澎湃,耳边有脚步声传来,心头一动,一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俯瞰的视角下,一队兵士正向永安宫走来。

“你是不是听错了?这永安宫内只有三个死人,哪来的什么动静?你知道欺骗西凉勇士是什么后果吗?”

说话的貌似是这队兵士的队长,正对着一个小黄门大声喝骂。

这是精神力的感知效果?果然神奇。刘辩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队兵士距离永安宫至少还隔着两重宫殿,竟然在精神力的感知下纤毫毕现。

不过,他说永安宫内有三个死人?

刘辩心中一动,收回了精神力,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永安宫后殿。

地面上,躺着两名衣冠不整的女子,一老一少,这自然是何太后和唐姬了。

嗯?还有一线生机!

刘辩飘身上前,一把扯去环绕在唐姬脖子上的白绫,一手放在她的前额,用力向后压,另一手的手指放在下颌骨下方,将下颌向上抬起。

调整好姿势之后,刘辩毫不犹豫,双手交叠,开始给唐姬做起了心肺复苏。

“神经病!”

按了没两下,刘辩突然反应了过来,停止了按压,一股先天之气直接输入了唐姬体内。

习惯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在仙侠世界放着灵气不用搞什么心肺复苏,实在是无语。

一声轻咳,刚才还气息近乎全无的唐姬竟然睁开了双眼,就这么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不着片缕的男子蹲在自己面前,双手还按在自己的胸前,唐姬不由得大声尖叫了起来。

这先天之气的效果未免太好了点吧!

刘辩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快收回双手,讪讪地站起身来,主动拉开了距离。

“陛下!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

没想到的是,唐姬定神看了他几眼,竟然快速站了起来,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放声痛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刘辩只觉得浑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纠结啊!从感情上来讲,他和唐姬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是从记忆和身份上来讲,既然自己现在是刘辩,那么唐姬就是自己的妻子,这该如何是好?

还好,唐姬只是稍作发泄,就主动松开了刘协,退后两步,红霞满面,低下头小声说道:“殿下为何……,让臣妾侍候你更衣吧!”

更衣?刘辩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向下看去。

卧槽!下一刻,他已经拉起床榻上的被子将自己围了起来,眼神慌张地四下打量。

“那个……我的衣服都放在哪里?”他发现自己的记忆中竟然没有这方面的相关资料,不得不开口问道。

莞尔一笑,唐姬从屏风后取出了一套衣物,向着刘辩走了过来。

“不用,放在床上就可以了,我自己来。你……先转过去。”刘辩慌忙说道,在唐姬转过身后连忙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这是什么鬼衣服,折腾了半天,刘辩怒了。

为什么设计得如此复杂?长的,短的,宽的,窄的,还都没有扣子。

除了裤子比较简单,反正就两个洞,怎么也穿不错,其他的衣服是怎么穿怎么别扭。

“还是臣妾来吧。”一双小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取过床上的衣服,开始帮刘辩穿戴了起来。

无奈之下,刘辩只好任她摆弄,好在关键的衣服已经穿上,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趁这个空档,刘辩这才有机会好好地看清楚眼前这女子。

她面容白皙,眉如远黛,双眸似水,琼鼻秀挺,唇若樱桃,不点而朱。

一头乌发如墨缎般柔顺地垂至腰间,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半数。

身着一袭素锦曲裾深衣,素白的底色宛如初雪,纯净无瑕。

好一个温柔素净的古装美女,这种气质和风情,令刘辩心中不由得一荡。

最令人沉醉的,是那一举一动间流露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顺从,这是与后世女子完全不同的特质。

不经意间,刘辩抬手抚上了唐姬的雪颈,那里有着一条明显的勒痕,在他的真气作用下逐渐消失。

唐姬浑身一震,正欲抬头说话,只听“嘎吱”一声,永安宫的店门被人大力推开,她顿时脸色煞白。

“别怕,稍待片刻,我马上回来。”刘辩的脸色冷了下来,吩咐了一句,转身向前殿走去。

“你们看,我没听错吧,他的尸体不见了,明明就在那里的。”小黄门声音颤抖,充满了紧张。

“你们是在找我吗?”冰冷的声音传来,刘辩从后殿走了出来。 第三章 激斗王越 “真是这小子,居然还没死?你,去报告李儒大人,我们在这看着他。”

见到走出来的是刘辩,兵士们顿时放松了下来。

领头的队长更是直接命令小黄门去报信,然后带着手下围了上来,一脸戏谑之色。

看到这张面孔,刘辩无来由地升起一股厌恶感。

记忆中,曾经出现过这张面孔,毫无疑问,这人正是李儒送毒酒的时候所带的人中的一个。

“算你们倒霉,就拿你们练练手!”刘辩冷哼一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这人面前,右拳全力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力量的余波震得周围凝滞的空气嗡嗡作响,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小队长就这么消失了,不,准确来说,是上半身消失了,化作了漫天血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要说围上来的兵士们,就连刘辩自己都呆住了。

作为一个来自2025年的现代人,他并没有修炼的经验。

虽然感觉到这涅槃重生之后的身体中还有着一些不明所以的神奇的力量,但是一时半会也无法在战斗中灵活运用。

所以这一拳,他动用的是自己肉体的蛮力,最多加上了一些发力技巧,没想到效果居然如此炸裂。

这些人并不是原本宫中的禁卫,而是董卓手下的西凉铁骑,能够升到队长级别的在军中也算是精锐了。

可是在刘辩一拳之下,就这么华丽地爆了!

剩余的西凉兵见此情景,丢掉手中的武器,掉头就跑。

这些老兵油子,完全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逃跑。

但凡拼命能有一丝胜算的,悍勇的西凉兵绝不会怂,但是面对这种明显非人力可敌的怪物,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刘辩如同鬼魅般地在大殿上穿梭,他虽然不擅长冷兵器拼杀,但是一击必杀的搏击术却是他的拿手好戏。

在一声声音爆和劲气的回荡中,随着一声“咔嚓”,最后一名西凉兵脖颈折断,双眼圆睁,倒在地上。

太爽了,刘辩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

难怪后世的穿越文,仙侠文,玄幻文那么多人喜欢,这种强大、快意恩仇的感觉可不正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实力相差太大,根本无法对自身现有的战力做出评估,刘辩也很无奈。

更令人无语的是,原本这个世界的刘辩还真是个废物,在他的记忆中除了一些历史典故之外,一点修炼知识都没有。

此时此刻,刘辩是多么希望能把自己这涅槃重生的机缘换成某个系统。

系统多省事啊,一切都数据化,一目了然,也不用自己操心制定什么计划,不停地完成任务就可以混到大结局。

哪像,什么都要自己操心,修炼,政治、军事、经济、教育,还有各种勾心斗角。

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这些事,不由得头都大了。

刘辩摇摇头,无奈地长叹一声,转身向后殿走去,那里还有个15岁的小美女等着自己安置。

不管怎么说,先把她送出宫去,然后自己才能放开手脚开始自己的计划。

“你是什么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刘辩心中一凛,这声音已然近在咫尺,可是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代表着什么?

还有,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的事,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心中紧张地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刘辩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名身材高大,浑身玄色劲装,背后斜插着一把长剑的中年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王越?记忆中的一个人影迅速和眼前这个中年人重叠了起来。

在刘辩的记忆中,王越在汉灵帝手下担任过虎贲中郎将,还是刘协的剑术启蒙老师。

但是,自从汉灵帝死后王越就消失了,此时此刻却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意见令人费解的事。

在他的认知中,王越无疑是当代最强的剑客,甚至在某些野史中还提到过他单挑战胜过吕布。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刘辩觉得可以先尝试和平解决,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会问第三遍。”王越的神色依旧平淡,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刘辩压迫而来。

刘辩顿感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令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毛孔下意识地收缩。

他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样子,白茫茫的一片,剑气纵横交错,光芒闪烁。

丝丝缕缕的剑气仿若实质化的银蛇,相互交织、缠绕,迅速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其中。

仅仅一刹那,刘辩体内的力量自然地汹涌而出,在他的体外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剑气?幻觉?还是精神攻击?

刘辩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不能再心存幻想,被动等待了。

脚下用力,五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噫?对刘辩这么快就摆脱了他的气势攻击,王越非常意外。

面对刘辩突如其来的动作,王越轻哼一声,闪身后退,同时伸手抓向背在背后的长剑。

他的反应完全在刘辩意料之中,作为一个剑客,第一反应一定是闪开,然后握剑,这是一种习惯。

至于王越会往哪个方向闪避,这涉及到心理学和行为学大数据,刘辩赌他会选择后退。

所以,刘辩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冲上去正面攻击。

他身形不停,一个侧闪抢上前去,绕至王越身侧,紧接着,左臂迅速探出,如灵蛇缠树,精准地锁住王越持剑右臂的肘部关节。

他五指如钩,狠狠扣下,强大的指力仿若要嵌入对方骨头之中,令王越右臂瞬间动弹不得。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正面拼杀,他不可能是王越的对手,只有近身肉搏加上擒拿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攻击方式,在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他现在能够完美操控的也只有肉体的力量。

与此同时,刘辩右膝猛地弯曲,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狠狠顶向王越的后腰。

这一顶,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若攻城巨锤撞击城门,王越挨了这一下,不禁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刘辩顺势松开王越右臂,双手闪电般下移,一把抓住王越左腿脚踝。

大喝一声,仿若雷霆震怒,腰腹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王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落地瞬间,刘辩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压了上去。

他双腿紧紧夹住王越双腿,使其无法乱动,双手则如铁钳般锁住王越咽喉。

这一连串打击,王越蒙了,这都是什么招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堂堂天下第一剑客就这样被打倒在地! 第四章 离开雒阳 一击得手,刘辩双眸中燃起一抹疯狂之色,双臂用力,准备就此扭断王越的脖子。

趁你病要你命,这种机会得来不易。

他相信,不管王越的剑术如何高明,以自己的力量,扭断他脆弱的颈椎还是完全办得到的。

“手下留情!”就在这关键时刻,另一个声音传来。

刘辩只觉得心中一跳,手下不由得缓了一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就这么一缓的功夫,刘辩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剑气在自己身前爆发,手中锁着的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

无奈之下,刘辩只有放手,后退,先机已失,在未知的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继续强行对抗毫无疑问并非明智之举。

所幸王越脱身之后,并没有向他继续出手。

刘辩定下心神,只见一个道人装扮的男子和王越并排而立。

“贫道天玑,见过殿下。”这道人拱手一揖,满脸微笑,“谢过殿下手下留情。”

这一刻,刘辩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或者是剧本打开的方式不对?

先是王越,然后又来了个道士,这是东汉末年,又不是商朝末年,这皇宫里怎么什么人都有?

“如何?”刘辩还未答话,王越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转头看向天玑,开口问道。

“灵肉合一,并非借尸还魂。”

天玑道人的回答,令刘辩心中一紧,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又再一次被王越的行动打断。

“既然如此,那就与我无关。”话音刚落,王越就这么在刘辩面前腾空而起,直接飞了出去。

御剑飞行?

虽然刘辩已经基本确认这个世界是个仙侠世界,但是亲眼看到王越就这么飞走了,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职责所在,殿下还请勿要见怪。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天玑道人似乎也无意多说,随意客套两句转身就走。

“请等一下!”刘辩一愣,连忙出声,他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问。

可是,就在他出声之时,天玑道人就这么整个人一矮,如同没入了地面一般,直接消失,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这难道是土行之术?或者是某种遁法?

刘辩觉得这个世界的水实在是太深了,连他这个来自两千多年后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才穿越过来前后一共不到一个时辰,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这么多事。

涅槃重生,能够御剑飞行的天下第一剑客,可以使用遁术的天玑道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天玑道人所说的那句“职责所在”。

王越似乎是因为这个“职责”对他出手,而天玑道人的一句“灵肉合一,并非借尸还魂”就令他直接收手离开。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刘辩身上有古怪,这两人肯定知道。

这太明显了,重生前后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但是,在他们看来,只要灵肉合一就没事,如果是灵魂和肉体不一致,那就是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了?

由于信息量太少,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刘辩只有先将此事放下。

当务之急,还是带着唐姬先逃离雒阳再说。

经过和王越一战,刘辩意识到自己的战力还有很大的缺陷,而且对这个世界缺乏清晰的认识。

在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最好先猥琐发育,别浪。

脑中想着下一步的安排,刘辩已经看到了唐姬的身影,她正坐在卧榻上静静地等待,看不出有一丝惊惶失措之色。

这女孩的心理素质确实不错,刚刚经历了死亡还能如此镇静,刘辩不由得啧啧称奇。

忠诚、深情、坚韧、不屈、节烈典范,这是后世对唐姬的统一评价。

这些优秀品质加上美貌和气质,再考虑到现实中不可否认的夫妻身份,刘辩不得不承认,他对唐姬是很有好感的。

“殿下,你没事吧!”见到刘辩,唐姬站了起来,快步向他跑来,美目中充满了担忧和喜悦之色。

虽然刘辩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是外殿传来的动静,不可能令她不心生忧虑。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刘辩也只不过是一个和她一样刚刚逃过死劫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已。

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再死一次的准备。

“回头再解释,抱紧我!”刘辩走上前去,将唐姬放在自己背上,让她抱紧自己的脖子。

双手所触之处,一股嫩滑的触感传来,娇弹有致,隐透温煦之意。

更过分的是,后背上只觉得贴上了两团暖云,绵柔轻软,随着步伐轻晃,每一下触碰都晕开丝丝缕缕的缱绻。

刘辩浑身一颤,旖旎之感顺着脊梁攀升,脸颊不由得变得通红。

这一刻的感受,如同轻羽撩拨心弦,带来的不只是体感上的刺激,更有心底深处的悸动。

刘辩的脚步不自觉放缓,仿若置身于温柔乡,不舍得挪动半步,只想将这片刻温柔延长。

“殿下?”耳边传来唐姬的呼叫,令刘辩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不敢回头,双腿发力,向外奔去。

一边跑着,一边在心头暗骂自己:“没出息的玩意,就算前世没谈过恋爱,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永安宫本身就在角落,以刘辩现在的身手,几个起落间已经跳出了皇宫的高墙。

稍稍分辨了一下方向,刘辩转身向雒阳南面的平城门跑去。

唐姬的家在颍川,刘辩现在的第一想法是直接将她送回颍川的家中。

另外,顺路看看能不能从颍川拐带几个有用的人才,这个时间点颍川区域可是有不少潜力股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除非那么倒霉遇到骑着赤兔马的吕布,否则雒阳城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一心想走的刘辩。

很显然,这种极低概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路飞奔,两人非常顺利地夺门而出。

颍川位于雒阳的东南方向,虽然这个时代的道路情况非常差劲,但是并不会影响到刘辩的速度。

他并不需要顺着大路走,只需要认准方向,一路直行即可。

“殿下,我可以自己走的。”眼见脱离了危险,唐姬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今天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险死还生,自己的夫君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她看来,刘辩还是刘辩就行了,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作为妻子,被自己的夫君一路背着,这件事严重地违背了她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

“太麻烦了,就这样吧。”

耳边丝丝温热的气息传来,刘辩只觉得耳朵一麻,仿若一道电流从耳垂直窜心底,心尖儿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那软糯的嗓音,仿若裹了蜜一般,甜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燥热。

以他现在的体力,唐姬的体重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雒阳到颍川也就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以他现在的速度,哪怕算上翻山越岭的时间,最多两三个小时也就到了。

让唐姬自己下来走,那要走到什么时候?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可惜,事不从人愿,刚刚跑出三十多里地,刘辩远远地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大群西凉军队,正在与人对峙。 第五章 猛男卢植 刘辩悄悄摸上前去,仔细打量。

一队不到百人的队伍被一千多西凉骑兵连人带车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身高一米九左右,骑在马上,手提长枪,虽然头发已然花白,但是依然身姿挺拔,犹如苍松。

他面庞刚毅,剑眉星目,眼眸深邃,透着睿智与坚定,颌下胡须齐整有型,更添几分儒雅稳重。

卢植!刘辩迅速认出了此人。在融合过来的记忆中,对卢植有着深刻的印象。

当时在朝堂之上,董卓公然提出废黜刘辩,改立刘协时,满朝公卿大臣们挺身而出明确表示反对的,只有卢植一人。

西凉兵的将领是一个满脸骄横之色的年轻人,这人刘辩也认识,他是董卓唯一的侄子,董璜。

董璜端坐于一匹高头黑马之上,那骏马浑身皮毛油亮,四蹄矫健有力,此时却被缰绳勒得躁动不安,蹄子不断刨着地面。

“卢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两人似乎已经谈崩了,董璜一声怒喝,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仿若听懂了主人的杀意,撒开四蹄,如黑色闪电般朝着卢植疾驰而去。

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浑身真气鼓荡,自上而下朝着卢植劈头砍来。

卢植冷哼一声,不避不让,手中长枪顺势挥出。

手腕一抖,枪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仿若蛟龙出海,直刺董璜的脖颈。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将快、准、狠三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直击要害,让人防不胜防。

董璜反应亦是极快,匆忙间将大刀横于脖颈一侧,“锵”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火星四溅,溅落的火星烫得沙地滋滋作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欲裂,险些拿捏不住大刀。

但他毕竟久经沙场,实战经验还算丰富。

借着这股冲击力,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扭转,双腿夹紧马腹,稳住身形,同时大刀借着惯性狠狠扫向卢植腰部。

卢植提枪抵挡,枪杆与刀身再次狠狠相撞,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十余回合。

卢植枪法精妙,或挑或刺,枪尖仿若灵动的毒蛇,伺隙而动,招招直逼董璜的要害。

董璜的刀法刚猛,劈砍之间,力大势沉,试图以力量压制卢植的速度。

刘辩隐身在一旁,看得大呼过瘾。

卢植不愧是汉末三杰之一,在这个年龄还有这样的战力,实属难得。

眼前的场面看起来旗鼓相当,但是刘辩看得出数合之内就会分出胜负。

两人状态完全不同,卢植是游刃有余,而董璜是已经尽了全力。

果然,卢植的枪势一变,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速度陡然加快,长枪一改灵动之态,带着一声呼啸,狠狠刺向董璜的胸口。

董璜见状,心中一惊,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欲要抽身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明显跟不上卢植的速度。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全身力气融入一刀之中,不管不顾,一刀劈下,一副两败俱伤的样子。

一声脆响,此法果然奏效,卢植用枪杆将他的大刀撞飞,改刺为抽,顺势扫在他的护心镜上。

一股大力传来,董璜狼狈地摔落在地,黑马受惊狂奔而去,他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杀!”董璜恼羞成怒地大声喊道。

一声令下,西凉骑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扑来。

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仿若战鼓擂动,喊杀声直冲云霄,仿若要将这苍穹撕裂。

卢植麾下众人迅速变作三排,结成圆阵。

前排士兵双手举起盾牌,准备抵御骑兵的第一轮冲击。

中排士兵手持长枪,与第一排的盾牌兵一起组成一道简易的拒马桩。

被保护在中间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尖绑着浸过桐油的布条。

随着一声令下,利箭如流星般射出,布条遇风即燃,刹那间,火箭如雨点般带着呼啸声没入敌阵。

一时间,西凉骑兵中惨叫声四起,不少马匹受惊乱蹦,冲乱了自家阵型。

有的马匹身上着火,发了疯似的狂奔,骑兵们根本拉扯不住,反倒撞向自家战友,场面一片混乱。

但西凉骑兵毕竟训练有素,马匹受惊的骑兵们悍然斩杀了自己的坐骑,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短兵相接,弓箭手们作用大减,西凉骑兵士气大振,一时之间,双方的死伤人数快速上升。

刘辩在一旁冷眼旁观,却渐渐看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卢植麾下众人,不只是组成了一个园阵这么简单。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们连成了一个整体。

西凉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对于被围在中间的卢植等人来说,需要面对的也只不过是最里面一圈能够对他们进行直接攻击的敌人而已。

所有受到的伤害,都会被这种看不见的力量分散到圆阵中所有士兵的身上。

这样一来,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士兵们受到的攻击伤害明显减少。

每当有人体力跟不上的时候,就会退回圆阵中心,原本第三排以逸待劳的士兵就会及时补上他们的空缺。

退下来的士兵们就会抓紧时间开始休息,等待下一轮的替补。

这样一来,虽然西凉骑兵人数众多,但是一直无法攻破这个圆阵的防御。

而卢植在没有对手牵制的情况下,正在大开杀戒。

刘辩估计,如果没有其他变数的话,首先崩溃的应该是西凉骑兵。

在冷兵器时代,双方交战不可能出现战到最后一人的情况。

当减员超过20%的时候,士气就会大受影响,当减员超过40%,崩溃随时都会发生。

尤其在主将董璜身受重伤,无法指挥的情况下,虽然西凉骑兵一直维持着攻势,但是只要无法破开圆阵的防御,获胜的肯定是卢植无疑。

可惜的是,就在这个时刻,变数就这么发生了。

刘辩已经感觉到地面开始震颤,不需要用精神感知,他就知道又有大量的西凉骑兵正在往这里奔来。

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刘辩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一跃而起,向着战场飞奔了过去。 第六章 人质的作用 董璜此时正跌坐在地,咬牙切齿地喝骂着,催促手下副将加快攻击。

突然感觉脑后一紧,顿时全身无力,被人抓住后颈一把拎了起来。

“全部住手!”

一声大喝响彻全场,交战的双方不由得停下了攻击,向声音传来处看去。

一个非常怪异的情景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少年,背后背着一名满面红霞的少女,右手抓着董璜,高高举起。

方才还骂骂咧咧,吆五喝六的董璜在这少年手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就这么举着董璜,一路之上的西凉骑兵纷纷退避,直到卢植马前。

“卢公,多日未见,不认识我了吗?”

放下唐姬,刘辩看向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卢植,微笑着和卢植打了个招呼。

“草民卢植,参见弘农王,王妃。”卢植从马上跳了下来,将手中长枪插在地上,就欲上前行礼。

“卢公切勿多礼。”

刘辩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托住,将手中的董璜放了下来,交给卢植,五花大绑了起来。

卢植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刘辩手上传来,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

“先解决了追兵,再和卢公叙旧。”刘辩收回双手,暂且顾不上向卢植解释,转头看向雒阳城的方向。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清了领头的两个人,刘辩不由得心中大叫侥幸,庆幸自己反应及时。

领头一人,身形高大魁梧,往战场上一站,便自带一股雄浑威压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一袭黑色战甲紧紧裹身,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头上戴着一顶精钢打造的兜鍪,面部被一张黝黑的护面遮挡大半,仅露出双眸。

颔下一部浓密的胡须,根根粗壮如钢针,肆意散开,手中一柄大刀,刀身宽阔厚重,刀刃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竟然是董卓手下的第二号猛将华雄亲自领兵前来。

更令刘辩在意的是,华雄身边还有一人,面容白皙,身着一袭长袍,头戴纶巾,脚蹬方履。

除了华雄之外,董卓手下的第一谋士李儒竟然也亲身追至。

见了现场的情况,华雄双眉一竖,扬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出手,却被身边的李儒拦下。

见此情景,刘辩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抓董璜作为人质这一步真的走对了。

“抱歉,看样子是我连累你了。”刘辩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卢植表示歉意。

李儒和华雄的目标不是卢植,而是自己,这一点,从他们到来之后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得到证明。

“弘农王当真好手段,竟然能隐忍这么多年,连皇位都可以舍弃!”

如同刘辩所说的一样,李儒无视了卢植的存在,看着刘辩阴恻恻地开口说道。

他在说些什么?刘辩一下没反应过来,李儒的话令他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是……他迅速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

聪明人就有这点好处,一旦他认定了某些事情之后,很难被说服,而且越跟他解释,他就越坚信自己的判断。

本来刘辩还在苦恼,如何解决自己死而复生这个问题,没想到李儒先帮他脑补出了合适的理由。

没错,本皇子,就是一直在伪装,甚至可以放弃皇位,逃离洛阳,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振复汉祚的梦想,就是这么伟大!

这个理由很好,很完美,应该可以感动一大批人。

想到这里,刘辩不由得觉得一点都不恨李儒,反而有些感谢他。

说不定,没有他毒死刘辩,自己还不知道穿越成什么呢。

“文忧,你说什么呢,我一点都听不懂。”为了坐实李儒的想法,刘辩当然要极力否认。

聪明人就有这点好处,一旦他认定了某些事情之后,很难被说服,而且越跟他解释,他就越坚信自己的判断。

李儒毫无疑问就是一个聪明人。

“行了,不说这个了,伤感情,虽然你给了我一杯毒酒,其实我并不恨你。我们现在还是谈点别的吧。”

刘辩顺手从地上抽出一把不知道之前属于谁的长剑,架在董璜的脖子上。

“你觉得,我可以用他换点什么?”

“给我死来!”

没想到他话音未落,华雄突然暴起,直接一刀砍来。

刀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宛如猛兽的咆哮。

刀气如实质般从刀身涌出,带着破空之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该死!这华雄怎么这么不讲究,居然偷袭!

难道他们真的不在乎董璜的性命吗?这可是董卓唯一的侄子!

刘辩心念急转,手下也没有丝毫放松,挥剑迎了上去。

好歹之前和王越有过一战,面对华雄居然能挥出刀气倒没有感到意外。

叮!的一声,手中一轻,长剑被刀气直接斩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长度。

一股大力从断剑上传来,震得刘辩手臂发麻,不由得退出几步。

这华雄好大的力气,刘辩心中一凛!

刀势不变,依旧迎面而来。

在这危急时刻,幸好卢植出手够快,一枪从侧面刺在刀面上,将刀势荡开。

华雄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出第二刀,伸出左手就向董璜抓去。

刘辩心中冷哼一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偷袭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可以顺势救出董璜,这华雄倒是很有自信,算盘打得也很精明。

不过,只要你还在乎人质就好,刘辩挥动着手上的断剑,快速冲了上去。

本来长剑就不是很顺手,前世训练最多也是用军刀或者匕首,断剑的长度刚刚好。

断剑挥出,目标直指——董璜的咽喉要害。

我才不会那么傻,这一剑刺向华雄,天知道能不能造成什么伤害,刘辩心中默默想着。

刀气都能外放,再来个罡气护体什么的,也没什么稀奇吧。

只要你们在乎人质就好,攻击不能动的董璜,反而能令华雄投鼠忌器。

如果估计错了,万一他们不在乎董璜的生死,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华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反应极快,右手大刀横扫,向着刘辩这一剑拦了过去,左手继续抓向董璜。

很好!刘辩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放开手脚,手中的断剑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划出,剑剑不离董璜的要害。

华雄大喝一声,刀身一抖,化作一片刀影,刀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将刘辩的攻势尽数挡下。

卢植也反应了过来,加入了战团,他的目标同样指向了董璜。

一时之间,华雄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护住一个不能动弹的董璜比护住他自己还要艰难得多。

没几个回合,当刘辩的断剑再次架在董璜的咽喉上时,激烈的战斗场面突然恢复了平静,进入了紧张的对峙状态。

啊!

刘辩手中的断剑直接贴着颈动脉刺穿了董璜的肩膀,令他不由得惨叫出声。 第七章 智斗李儒 “住手!”李儒一声大喝,华雄这才十分不甘地退了回去。

“现在能谈了?”刘辩的神色冰冷,目射寒光,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

话音未落,一脚踢出,董璜的左腿小腿骨应声而断,他不由得又是一声惨叫。

“我问你呢,是不是能谈了?说话!”

咔嚓一声,董璜的左手被他直接扭断。

这一下,他连惨叫都没了力气,双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住手,你想怎么谈?”眼见刘辩还要继续下手,李儒连忙疾声应道。

“对嘛,能谈你就好好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谈呢?这不是害我们董大公子白受了这么多苦嘛。”

刘辩的神色立刻切换回了满面春风,变脸速度之快令李儒都心头发凉。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条件很简单,用董大公子一命换文忧你亲自送我们安全离开。”

“不需要很久,陪我们踏出虎牢关即可,然后文忧你就可以带着董璜安全离开了。”

“只是如此?”李儒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脸色已经十分平静。

“就是如此而已,这一路上,我们还可以聊一些你感兴趣的话题。”

“好!”听见刘辩补充的这句话,李儒眼睛一亮,立刻下了决定。

他低头对华雄吩咐了几句,随后一个人离开了西凉队伍,来到刘辩面前站定。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刘辩满意地点了点头。

“请华将军转告董卓,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离开虎牢关,只要我发现任何不妥,董璜和李儒必死无疑。”

此刻的董璜已经脸色煞白,精神萎顿,浑身鲜血,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看样子,如果再不治疗的话,也撑不了多久了。

目的已达到,刘辩这才将断剑从董璜身上抽出,顺手用真气帮他封闭了伤口,以免他流血过多而死。

华雄狠狠地瞪了刘辩一眼,翻身上马,带领着所有西凉骑兵转身离去。

“多谢卢公援手之恩,不好意思,我就擅自做主了。”刘辩拱手一礼。

“此去虎牢关还有段距离,不如我们上车边走边聊?”

一边说着,刘辩一边走向已经被兵士们保护在中间的唐姬,她正站在一辆马车前向这边看来。

“殿下,且慢!”出乎意料,卢植突然伸手做势拦住了刘辩,脸上带着些异样的神色。

“哦,抱歉,是我冒犯了。”刘辩立刻意识到了,这车上难道是卢植的家眷。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卢植的家人都在上谷老家,并没有什么家眷在雒阳,所以一时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看卢植的神色,刘辩不由得偷笑,这车上不会坐着什么红颜知己吧,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卢植的才干,名望,被几个女子钦慕那实在是太寻常的事了。

“殿下误会了。”卢植一见刘辩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岔了。

“这辆车上坐的是老友之女,我是受人之托顺路送她前往夫家完婚,是以不太方便。”

“难道是,蔡琰?”刘辩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正是昭姬。”卢植略显惊讶,没想到竟然被刘辩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这就让她下来拜见。”

“不用了。”刘辩对蔡琰并不关心,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两辆马车有些犯难。

蔡琰坐了一辆,另外一辆显然必须留给唐姬,这样一来,难道就这样和卢植、李儒,一路走到虎牢关,边走边谈?

当然也可以选择骑马,但悲剧的是,刘辩根本没有骑过马,这一骑上去恐怕就丢人丢到家了。

“殿下勿忧。”还是唐姬第一个站出来解围,“如果车上是昭姬妹妹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和她同乘一车。”

“臣妾和昭姬妹妹早就相识,也有许久未见了,正好一路做个伴,可以聊聊天,叙叙旧。”

“车外可是唐姬姐姐。”唐姬刚刚说完,车内就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

“轻恕小妹不便下车见礼,还请姐姐登车一聚。”

两个聪慧的女子,刘辩心中暗赞,不动声色之间做了一个小配合,完美解决了眼前这尴尬局面。

唐姬嫁进宫之前,一直在颍川长大;而蔡琰出生之后,随着蔡邕一直在吴郡和会稽等地流亡,她们怎么可能早就相识?

唐姬的美意,刘辩自然心领,顺便对蔡琰也多了一丝欣赏。

此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改变了蔡琰一生际遇。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刘辩三人登上马车坐定,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马车中确实有些难受,但是此刻也别无他法。

“文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你是客人,我可以先满足你的要求。”

李儒冷哼一声,看着刘辩的笑脸不由得有些火大。

亏他一向自认谋略过人,结果连一个小小少年的伪装都没有识破。

不过,他此刻倒真的很好奇一件事,是谁,或者是哪个势力,隐藏在背后一直教导刘辩。

在今天之前,刘辩的生活轨迹非常简单且明晰,小时候被送到宫外,和史道人住在一起。

一直为汉灵帝所不喜,直到病死之前,汉灵帝还安排蹇硕废长立幼,希望刘协继承他的皇位。

可以这样说,刘辩这个皇位就是被何进强行拥立的,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和群众基础。

这也是他敢于建议董卓废黜刘辩,并且将他毒杀的关键理由。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伪装的,那这个布局之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的老师是哪位高人?”这是李儒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刘辩这一身本领,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刘辩很真诚地回答道,“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是我怕你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在梦中所得。”

“梦中?”李儒本能地以为刘辩在糊弄自己,可是仔细一想,却沉默了。

结合他所了解到的一切情报,这个如同戏言一般的回答,却有可能是最符合目前这种情况的答案。

可是,如果真相果真如此的话,这意味着什么?李儒一时之间也有些动摇了。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如实回答。”

刘辩抓住李儒内心动摇的机会,也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文忧,你为何选择帮助董卓?”

“身为九卿之一,我自问并无丝毫亏待于你,为何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八章 招揽卢植的正确方法 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李儒一愣,觉得这件事简直太可笑了。

自从董卓进京,他主动选择投靠。

为董卓出谋划策、制定战略,分析局势,协助董卓处理朝廷事务,打压异己,巩固地位。

朝廷百官对他的态度他也非常清楚,谩骂、鄙夷、畏惧、仇恨、敬而远之,比比皆是,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为何如此?

而这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居然是被他废黜皇位,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刘辩?

“是因为你觉得董卓可以改变这个腐朽的游戏规则吗?”

接下来的问话,更是令他如受雷击。

他怎么会知道?这深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的想法?

他猛地抬起头,逼视着眼前的刘辩,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眼前这少年笑容下隐藏着些什么。

看到李儒的表情,刘辩知道自己蒙对了,果然,野史有时候比正史更接近现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选择没错,因为董卓确实有成为一方霸主的潜力。”

“但是,你的目标无法达成,因为,董卓的思想高度不够!而你无法改变这一点。”

“最终你会发现,你们只能破坏,却无法重建一个新规则。”

“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立刻决定些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当有一天你发现董卓实现不了你的理想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试试。”

“我觉得,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了,这次就先聊到这里,文忧你可以回去了。”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把你当作人质,只是想创造一个机会和你好好聊聊罢了。”

这一番话仿若一记记重锤,直直砸向李儒,砸得他当场哑口无言。

刹那间,他心中似有惊涛骇浪疯狂翻涌,往昔笃定的那些算计与认知,此刻皆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嘴唇微颤,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刘辩真的将他请下了马车,他看着已经走远的车队,满心都是震惊与狐疑,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迷梦之中,难以自拔。

对于和李儒的这场交流,刘辩觉得自己发挥得非常好。

不过,也不能再说下去了,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言多必失,留白给李儒自己去遐想才是最完美的做法。

人质有一个董璜已经足够了,至于李儒这边,就当先下一步闲棋,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

反正今天他所说的这些内容都是诛心之言,李儒也只能自己琢磨,不可能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今天的重头戏是卢植。

“不知卢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刘辩想了一想,决定直抒胸臆。

在他的认知中,卢植是真的厉害。

在这个时代,这家伙可是一位军事、政治、文化三门功课,门门优秀的人物。

一个人白手起家,就能把范阳卢氏打造成了一个豪门。

在文人圈子里,他师从马融,和经学大师郑玄是同门师兄弟。

在武将圈子里,他自身的军事能力就不用说了,那可是汉末三杰之一,扑灭黄巾之乱的主要人物。

而且他的弟子们,个个出类拔萃。

刘备就不说了,那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三分天下,建立了蜀汉。

公孙瓒也是可以和袁绍正面掰腕子的河北实力军阀,号称白马将军。

如果能够招揽到卢植,不管是治国,还是治军,招揽人才,都会有极大的助力。

而且,卢植的性格直爽,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所以和他打交道,最好直奔主题,不要绕来绕去。

在刘辩看来,卢植并非不想有所作为,否则也不会回到上谷之后又被袁绍招揽,成为袁绍的军师。

眼下他只是在雒阳看不到希望,选择了明哲保身而已。

面对刘辩的招揽,卢植也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离奇了,哪怕是他也一时理不清头绪。

眼前的刘辩,和他所认知的刘辩实在是天差地别,武功、谋略、应变,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一个人竟然能够隐忍这么多年,连皇位都可以放弃?那他的图谋要大到什么程度?

“愿闻殿下之志?”卢植思忖片刻,做出了回应。

听得卢植此言,刘辩心中一喜,以两千多年的智慧积累进行降维打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卢公所书之八策,其中用良、尊尧、御下之三策,我亦深以为然。”

“我又补充了五策,强军、富国、安民、兴学、法治,不知卢公以为如何?”

听完刘辩的话,卢植喃喃地重复了几遍,陷入深思之中。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面露激动之色,不解地问道:“殿下有如此见识,为何要如此作为?”

刘辩心中暗爽,这些算什么,皮毛而已,还有更多的想法现阶段不适合说出来。

“卢公博学,岂不闻重耳、申生之故事乎?”

“雒阳虽处中枢,但是重重阻碍,事事束手,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革故鼎新,非破而后立、另起炉灶不可。”

卢植听后,眼眸深处刹那间闪过一抹动容之色,欣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上苍垂怜,降下一位能挽狂澜的明君于大厦将倾的大汉。

他深深一揖,肃然道:

“殿下怀此豪情壮志,臣安敢复辞。愿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刘辩大喜,连忙上前一把将卢植扶起。

卢植的加入,可以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现在急需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了解,以卢植的学识和文武双全,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来惭愧,我这一身本领,是在梦中莫名其妙学会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我需要知道所有关于修炼体系的知识,越详细越好,还请卢公为我解惑!”

听刘辩这样说,卢植顿觉责任重大,思忖再三,才缓缓开口,确保自己所说的不能有一丝一毫有可能产生误导的内容。 第九章 修炼境界 “修炼之道,从境界上分为:后天、先天、圣阶、神阶,四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都有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能够在体内产生内气,才算是踏上修炼之路,能迈过这第一关就已经是百中无一。”

“通过修炼内气,熬炼体的血、肉、筋、骨、髓、膜、五脏六腑、直到打通全身经脉,气聚丹田,无法再增加为止。”

“后天初期,力量能达到五百斤;后天中期,力量能达到八百斤,后天后期,力量至少在千斤以上。”

“到了后天巅峰,要想再进一步,进入先天,需要打开玄关一窍。”

“让人体内、外天地相连,开始吸收天地灵气,逐步将体内的后天内气替换为先天罡气。”

“踏入先天之后,修炼的道路可以分为三个方向。”

“第一种,练气,使用先天罡气对自身和武器进行增幅。”

“从先天中期开始,可以罡气离体外放,形成护罩增强防御或者附加在武器上增幅之后外放伤人。”

“到了先天巅峰,甚至可以借助天地灵气之力短暂飞行。”

“第二种,炼体,继续使用先天罡气强化肉身,最大限度地增强力量、速度、防御和恢复。”

“炼体和练气相比,自身的力量和耐力更强,速度和恢复更快,但是罡气无法离体,更无法飞行。”

“第三种,修神。这是三种修炼道路中最需要天赋的一种。”

“将先天罡气用来强化自身的精神力,加强自身的思维能力、思考速度、理解能力。”

“走修神这条路,虽然战斗力很弱,但是精神力的运用方式很多,可以隔空御物,也可以修炼某些精神秘法,使用法术。”

“先天之上,还有圣阶,可惜圣阶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了很多年了。”

“据说到了圣阶,体内的罡气就会变成灵气,一举一动都可以调动天地之力。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就是已知的最后一个达到圣阶的修炼者。”

“至于神阶,据说在周穆王时期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人间出现过了,只留下了传说。”

断断续续,边想边说,卢植将整个修炼体系完整地讲了一遍,最后还掏出自己的修炼心得,直接送给了刘辩作为参考。

“这样的话,卢公你和华雄,大致处于什么境界?”刘辩若有所思,开口问道。

“我的天赋有限,修神为主,练气和炼体为辅,综合实力算是先天初期。”

“华雄的话,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练气为主,炼体为辅,具体达到什么境界不好说,反正比我强。”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卢植的一番讲解,令刘辩基本上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说得简单点,所谓的修炼就是对气这种能量的应用和升华。

后天阶段修炼和使用的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先天阶段吸收灵气,体内的真气升华为罡气。

到了圣阶,身体内、外就全部是灵气,可以用自身的灵气调动外界的灵气,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另外,在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资质尤其重要,直接决定了起点和上限。

结合到自己身上,刘辩可以肯定,由于涅槃重生的缘故,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直接进入到了先天境界。

那些自己能够感觉到的,正在自发地进入他的身体,对体质进行强化的,就是所谓的天地灵气。

这算是什么?被动修炼?躺赢?

就在刘辩向卢植虚心请教的同时,雒阳城内,相府,内室,董卓端坐于上,下面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子健,你先说,怎么回事。”董卓不满地点名华雄发言。

“是,相国!当我和军师赶到的时候,公子已然被擒,为了确保公子的安全,军师自愿送他们一程,出了汜水关就回来。”

华雄自认为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却招致西凉诸将一阵笑骂。

“一个老朽卢植,一个毛没长全的小儿刘辩,公子居然被他们所擒?”

“还有,子健你真没用,居然救人救不出来,还把军师搭进去了。”

李榷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华雄的鼻子一顿臭骂。

“稚然,你胡说什么,当时我可是已经动手了,那刘辩小儿连我一刀都接不住,卢植稍微强点,也不过是十招八招的事。”

“可是军师不让我动手,还让我先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华雄非常不忿,怼了回去。

“你都动手了?说清楚,军师为什么不让你动手,还让你回来!”郭汜立刻抓住了重点,不禁有些自豪。

“那是因为刘辩小儿打断了公子的手脚,还在他身上刺了几剑。”华雄一边回忆,一边补充。

“那就没错了,军师为了保护公子,这才自愿送他们出汜水关,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废话说了一堆!”

樊稠跳了出来,直接下了结论,“那我们还不赶快出兵去救回公子和军师,在这吵什么?”

“不行,那刘辩说了,只要看到一兵一卒,就会杀了军师和公子。”

“哎,子健,你怎么一会一个新情况,一次说完不行吗?”

“我怎么没说了,还不是你们一直吵吵闹闹的,我都忘了说到哪了……”

董卓看着堂下七嘴八舌吵作一团的心腹将领们,只觉得头都开始疼了。

这群西凉悍将们,打起仗来是真的勇猛,可是脑子都不太够。

一转眼又看到站在一边看笑话的吕布、高顺和张辽,只觉得头更疼了。

并州派系和西凉派系,一直都没办法融合在一起,勉强算是不互相拆台。

“文和,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没办法,董卓只能将注意力转向默然不语的贾诩。

“相国,我认为,文忧必定有万全之计,不宜轻举妄动,万一破坏了文忧的计划那就不好了。”

贾诩一本正经地说着废话,心中暗想:“一个李儒,一个董璜,关我啥事?多说多错,安全第一。”

就在大堂上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李儒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着西凉四将闹成一片,吕布等三人冷眼旁观,贾诩明哲保身,董卓手足无措,他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想法。

眼前这些人,真的能帮助自己达成梦想吗?

有的念头一旦生出了萌芽,就会不可控制地自行生长。

董卓坐在堂上,第一个看到了李儒,顿时开心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文忧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壮硕的身体,从堂上下来,向刚刚进来的李儒迎了上去。 第十章 贾诩觉得哪里不对 “见过相国,我回来了。”李儒收拾了心情,恢复了日常冷淡平静的表情。

“很抱歉,公子没能跟我一起回来。但是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董卓一愣,随即大手一挥,表现得毫不在意。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你回来了就好。”

“奉先,你这就带本部兵马追上去,给我杀个片甲不留,为文忧出了这口气!”

“且慢!”

吕布领命,正要动身,却被李儒拦了下来。

“我有一计,不须如此大动干戈,为了区区卢植和刘辩,赔上公子一条性命,殊为不智。”

“哦?文忧你快说说。”董卓顿时来了精神。

他膝下无子,董璜可是他们董家现在唯一的男丁,虽然是侄儿,他可是一直当儿子看的。

之前话说得豪放,无非也是为了安抚李儒之心,李儒都为了董璜不惜以自身为质,他这边可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那刘辩既然已脱出了牢笼,此时再大张旗鼓地杀了他,必将引起天下非议,对相国的名声并无好处。”

“而且,本身那些世家都在暗中蠢蠢欲动,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跳出来和相国作对,虽然我们不惧,但是毕竟麻烦。”

“我以为,既然如此,干脆放他离去,再给他一块封地。”

“只要他接受了封地,就代表着认可了君臣之分,如此一来,既堵了天下悠悠之口,又能少一个隐患,一举两得。”

“可是,文忧,封个空头王爵也就罢了,再给他一块封地,那岂不是相当于凭空给了他一处根基?”

董卓皱了皱眉,对于根基的重要性,他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就是凭着拥兵自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这封地,可以封在广阳郡。”李儒停顿了一下,“幽州天气寒冷,粮草不济,人口稀少,不足以成事。”

“依汉律,诸侯王不奉诏不得擅自离开封地,这样一来,也等于是将刘辩流放圈禁。”

“那幽州牧刘虞,向来与相国不和睦,如此一来,就让这两个汉室宗亲自己去狗咬狗好了。”

“我们也好放开手脚对付关东诸侯们,这短时间他们小动作可不少。”

“妙啊!”经李儒这么一说,董卓顿觉茅塞顿开,疑虑全消。

“就按你说的办,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就由文忧全权负责好了。”

“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小事,何须劳烦军师出马,就由我来办吧。”贾诩此时突然站了出来,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件差事。

李儒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

“好了,这事就交给你去操办吧。”见李儒并无异议,董卓也就同意了贾诩的请求。

这种小事,交给谁去办不都一样,而且贾诩从凉州就一直跟着自己,也算是自己人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董卓体胖,不耐久坐,这件事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解决,他也就赶紧散会,自己休息去了。

李儒叫住了正准备赶往皇宫的贾诩,两人并排走出了相府,一路无言。

“文忧兄,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贾诩主动打破了沉默。

“文和,对于这件事,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李儒停下了脚步,直视贾诩,认真地问。

“文忧兄何出此言?这件事你说得很对,处理得也没什么问题,说实话我都想不出这么一举数得的方法,这真是……”

“行了,文和。你我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得上是相知,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我只是……希望你这一趟,用心去看,然后回来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

贾诩闻言,神色也变得慎重起来,认真答道:“文忧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这里面有问题,以贾诩的智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李儒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最好的应对方案。

最好的方式其实是董卓一开始的命令,让吕布追上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废旧皇,立新帝,杀太后,自任相国,这些事都做出来了,还在乎什么天下悠悠之口?

还有什么诸侯王不奉诏不得擅自离开封地,这完全是骗鬼呢,皇帝都弱成这样了,哪个诸侯王会如此遵纪守法?

以李儒的杀伐果断和智谋,竟然会这样说,这才是贾诩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当贾诩带着圣旨、金印赶到汜水关时,已是第二天辰时。

刘辩和卢植的车队已经在关口和守将徐荣对峙了一夜,看到贾诩的到来,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刘辩这边当然是担心出什么变故,这徐荣可是汴水败曹操,梁东败孙坚,战绩可查的猛人,非华雄这种莽夫可比。

而徐荣这边虽然得到了通知,不可与刘辩等人发生冲突,可是看董璜那个样子,他还真怕董璜死在对峙期间,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徐将军,这是圣旨,金印,还有相国的命令,开城,我亲自送他们出去。”

贾诩当场宣读了圣旨,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颇感意外。

圣旨上对刘辩出逃的行为只字不提,反而改封他为燕王,封地广阳郡,昭告天下。

贾诩甚至表示,为了打消刘辩等人的疑虑,他愿意单人单骑一路将他们送出关外二十里。

宣旨完毕,徐荣打开城门,出城之后刘辩随即将董璜送还。

到了这个时候,可以算是尘埃落定,就算是董卓,也做不出来前脚宣旨,后脚就派人追杀的事。

贾诩此刻的心情不异于李儒当时,以他的精神力强度,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发现了刘辩身上的异常。

他身上竟然同时有着精神力和先天罡气的波动,这是那个众人口中的废物皇子刘辩?

这么重要的情况,贾诩不信李儒会察觉不到,可是他却只字未提,难道?

贾诩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测。

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精神天赋明确指向了这一结果,这实在是难以理解。

“文和啊,做我的长史可好?”出城十里后,刘辩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提议。

“什么?长史?”贾诩看着刘辩,这个谜一般的少年此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呀,跟我走,做我的长史,难道你这次亲自来宣旨,不是这个目的吗?那可真是令我有些失望了。” 第十一章 贾文和必须跟我走 “殿下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谁和你开玩笑,我是很正经地在招揽你。”刘辩非常认真地看着贾诩。

“未来一段时间,你不觉得雒阳很不安全吗?不,应该说留在董卓身边很不安全吗?”

“你认为,以董卓一家之力,可以压得住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算盘打得虽好,可是这件事各大世家能做,董卓可做不了,他没这个资格。”

“不出半年,天下必乱,在这个时候,跟着我是最安全的。”

“幽州天高皇帝远,各诸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会拉拢、利用我,不会选择来对付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天下之事,尚未可知,跟着我进可攻,退可守,最差的结果也能平安混一辈子,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贾诩震惊了,他顿时明白了李儒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废材,这简直是个妖孽,满朝文武都瞎了眼?

对局势洞若观火,分析丝丝入扣,最关键的是句句都直指他的心窝,安全,这才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行了,别磨叽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做一个约定,你先跟着我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刘辩不由分说,直接替他下了决定。这么好的机会,贾诩自己送上门来,怎么能放他离开?

想到后世那些关于贾诩的段子,刘辩就下定了决心,这可是属于战略级的威慑力量,就算自己不能用,也绝不能留给别人。

贾诩沉默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好像也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发表意见的机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刘辩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一丝杀气,如果他坚持不从的话,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从现在起,卢公你就是我的国相,文和就是我的长史。”

“麻烦二位带着车队先行前往蓟县,我还要去见几个人,稍后直接到蓟县汇合。”

安排完毕,和唐姬打了个招呼,刘辩随即和车队分开,一人单独离去。

“卢公,我们这位殿下,他……”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刘协,贾诩不由得喃喃地问一直在一旁一语不发的卢植。

“奇人必有异相,慢慢就习惯了,我们边走边聊吧。”卢植也是哭笑不得,无话可说。

“文和……你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半天之后,接到报告的李儒面露复杂之色。

“这就是你的答案,如此说来,我还是错了!”

相府内,因为贾诩的离开,引发的混乱和刘辩无关,他正一路向第一目标跑去。

他现在已经体会到了精神力高的好处,一路上他可以非常轻松地保持着一心三用的状态。

一边赶路,一边研究卢植的修炼笔记,同时还能按照笔记上的内容,进入修炼状态。

从某些方面来说,卢植的这篇笔记对现在的刘辩来说,比修炼秘籍更加有用。

他现在缺少的不是修炼方法和力量,而是如何使用这些力量的技巧。

就比如现在,他就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保持体内罡气的消耗速度与外界灵气补充转化这两者保持平衡的情况下高速奔跑。

甚至他发现自己虽然还没达到先天巅峰,但是在多次尝试之下,已经可以短暂凌空飞行。

问题是一旦这样做,虽然速度很快,感觉很爽,但是体内的罡气就会快速消耗,用来赶路的性价比太低。

他现在已经开始在研究下一个课题,罡气外放和附加攻击的使用。

虎牢关到陈留,直线距离100多公里,刘辩这一路跋山涉水,一跑就是2个多小时,终于在午时到达了陈留县城。

陈留太守府内,张邈独自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一卷竹简,却无心批阅。

这一段时间,典韦和手下司马的冲突愈演愈烈,太守府内简直被闹得鸡犬不宁。

典韦,膂力过人、勇猛无畏,自投入麾下,每逢战事必冲锋在前,立下赫赫战功。

可是那司马张行,却是自己的远亲,平日里协助自己调度兵马,亦是不可或缺。

可如今,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摩擦频发,大事小事都要张邈出面调停,令他烦不胜烦。

张邈深知,典韦性直,一旦认定之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张行呢,仗着几分智谋,又和自己沾亲带故,也不肯轻易低头。

今日,两人在军帐中就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动起手来。

这往后还了得?军中天天内讧,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而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对,这段时间关东诸侯们私下联系着大家一起举兵讨伐董卓,而且还准备把会盟的地方放在酸枣县。

虽然还没确定会盟的时间,但是身为地主,总要预先准备一下,这个时候手下闹起来,岂不是让天下英雄看自己笑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满心都是无奈与焦虑。

恰在此时,侍从匆匆入内通报:“太守,门外有客求见,他说他叫刘辩!”

刘辩?张邈猛地一惊,这刘辩不是被囚禁在宫中吗?怎么会到了我这里?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毕竟是先帝之子,还有着王爵,不可忽视怠慢。

“快,有请!”一念至此,张邈忙整理衣冠,起身相迎。

片刻间,刘辩大步迈入,虽身着素袍,却难掩皇室气度。

张邈恭敬行礼:“不知弘农王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辩微微抬手:“张太守不必多礼,我如今已经不是弘农王了,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说罢,刘辩出示了圣旨,金印,目光扫过四周,似在斟酌言辞。

改封燕王?封地广阳郡?张邈心中一紧,刘辩此来不会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吧。

有了封地,那就是实权王爵,和那个空头弘农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联想到他们正在准备的大事,张邈不由得有些迟疑。

虽然他们准备讨伐董卓,连盟主的人选都商议好了,如果刘辩这个时候插一脚进来,难免对会盟产生影响。

这刘辩可是个敏感人物,几个月前连皇位都还是他的呢。

张邈心中转着念头,口中镇定地说道:“殿下但说无妨,下臣定当竭力相助。”

刘辩轻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此去幽州,一路多有阻碍,听闻太守麾下典韦,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想重金聘请,护我周全,不知太守可否割爱成全?”

张邈闻言,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第十二章 当典韦遇上许褚 这典韦,是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放走了实在可惜。

可眼下他与司马的矛盾正愁无解,若典韦离去,倒也能暂时平息军中纷争。

况且,刘辩毕竟是有封地的王爵,亲自登门开口,怎好拒绝?这要是不应允,保不准还会惹来麻烦。

倒不如顺水推舟,一方面解决了眼下的麻烦,另一方面也算是攀一份交情,万一日后有什么变故也好多一条后路。

“殿下既有此命,自当遵命。典韦能得殿下赏识,亦是他的福分。”思虑再三,张邈终是下定了决心。

刘辩闻言,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多谢太守成全。”

张邈即刻派人去传唤典韦。

不多时,典韦大步赶来,刘辩仔细打量着典韦,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眼前这大汉身高和卢植差不多,虎背熊腰,面庞如刀削斧凿,浓眉下的双眸目光凌厉,让人望而生畏。

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根根直立,袒露着的胸膛肌肉偾张,散发着雄浑的力量感。

张邈眼见典韦正要行礼,连忙拦住,指向刘辩,大声介绍:“此乃当今天子胞兄,燕王刘辩殿下,还不快来拜见!”

典韦转头看向刘辩,满脸疑惑之色,但还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末将典韦,见过燕王殿下。”

“快快请起!”刘辩快步上前,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想测试一下双方的纯肉体力量到底有多大差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他双手托住典韦的双肘,用尽全力,想把他扶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全部力量不仅没有将典韦托起,反而一股巨力压下。

咔嚓一声,刘辩身子一矮,双腿被压得齐膝陷入地面,看着典韦那双略带茫然的眼睛,他觉得简直无言以对。

现场一片混乱,当刘辩被从地面拔出来,听完典韦逻辑混乱的解释后,哭笑不得。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和典韦开玩笑比较好,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大脑的反应速度。

受到刘辩的上托之力,他的身体自发地产生了对抗的力量,结果就是刚才那个样子了。

“好!很好!”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典韦,刘辩反而大笑起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手下都尉了!”

典韦看了看站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张邈,又看了看满脸期待之色的刘辩,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跪拜礼,“典韦,拜见主公!”

刚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张邈设宴款待刘辩,双方宾主尽欢。

典韦已经完全进入了护卫的角色,整个宴会上滴酒不沾,持戟而立,护卫在刘辩左右。

稍事休息,刘辩带着典韦绝尘而去,目标,谯县。

“主公,没想到你居然能跑这么快。”典韦一脸兴奋。

“典韦,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刘辩非常好奇,自从两人离开陈留,典韦就一脸傻笑,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从来都是别人骑马,我在地上跑。没想到今天主公你居然陪我一起跑,当然开心啊。”

典韦的回答,让刘辩也不由得忍俊不禁,头脑简单的人,快乐也是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骑马呢?”刘辩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和典韦随意聊着。

“没办法,我的体重至少有400斤,一般的马匹根本承受不了。”

刘辩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典韦浑身的肌肉,400斤,乖乖,这样说来这些肌肉的密度都快要赶上钢铁了吧。

“主公,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一个叫作许家庄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厉害的人。”

“真有这样的人?主公,要不我们跑快点吧。”

“……”刘辩发现,跟典韦聊天最好不要涉及到力量、速度,战斗这一类的话题,否则很容易被打击到。

也幸亏是在这样一个可以修炼的世界,才足以支撑刘辩这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放在他以前所认知的那个时代,不要说3天,就算给他三个月,他也没办法完成这一趟行程。

一路边走边聊,两人在酉时之后才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谯国谯县。

许家庄,在谯县尽人皆知,没有费什么周折,休息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刘辩带着典韦出现在了许家庄的大门口。

许家庄,名为村庄,实为一个小城塞,许氏宗族数千家集中在一起,抵御外来的威胁。

汝南、葛陂一带黄巾军规模可观,号称有数万人,主要劫掠的对象就是类似许家庄这样的地主、豪强势力。

数次大战之后,许家庄声名远播,成了贼寇禁地,主要就是因为许褚的战力威慑。

典韦和许褚,这是刘辩目前想到的,可以直接收服的两员猛将。

因为立场原因,他的所作所为必然会伤害到各大世家、地方豪强的根本利益,在这一点上,他也没有准备退让或者妥协。

像刘秀一样,依靠世家的帮助统一天下是没有意义的。

甚至可以说,东汉走到这一步,和刘秀当时的基本盘是有直接关系的。

依靠外力得来的天下,必然也会因为外力而失去天下,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再造一个辉煌的王朝。

所以,他的基本盘必须是寒门出身的将领或谋士,或者国家观念重于家族私利的个别世家子弟。

正因为如此,李儒、贾诩、典韦、许褚,都在他的第一批目标名单中,甚至有可能的话,西凉诸将他也可以接受。

这样才能保证在第一阶段可以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受掣肘。

“请通报你们庄主,大汉燕王刘辩来访。”刘辩在庄前停住了脚步,报出了名号,等着守门的壮汉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队人马匆匆走了出来,领头的大汉令刘辩眼前一亮。

此人比典韦还要高半个头,每一步落下,大地为之一颤。

一袭粗布麻衣,却难掩那八尺有余的魁梧身躯,肌肉如铸铁所铸,在衣衫下起伏隐现,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虎目圆睁,眼神中的犀利与炽热交织,那股从骨子里散发的勇猛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刘辩身后的典韦见状向前跨出了两步,挡在刘辩身前,一身气势丝毫不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刹那间,仿若天雷勾动地火,整个世界都似为此刻静止,唯余这二人眼中彼此的倒影。

那目光里,没有初见的陌生与猜忌,有的是棋逢对手的震撼,是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

那大汉的眼神微微一动,似是看到了久寻未得的挚友,又似发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劲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指节泛白,发出“咯咯”声响,拳风呼啸。

典韦见状,亦是豹目圆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空气仿若被点燃,紧张得几近窒息。 第十三章 两虎相争 “典韦,少安毋躁。”刘辩苦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位壮士,想必就是许褚了,果然威武雄壮。我就是刘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是我的燕王金印,还有皇帝的诏书,许壮士还请查验一番。”

许褚似乎对刘辩突然冒出来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倒,双手抱拳行礼。

“草民不敢,是我招待不周,还请殿下随我入庄一叙。”

刘辩微微一笑,对许褚的表现非常满意。

许褚这人虽然和典韦一样走的是炼体的道路,但是他的头脑可比典韦灵活多了。

如果换了典韦,听见刘辩这样说,很有可能还真就查验一番。

一路迎至庄中,双方分宾主落座,许褚一边安排人奉上茶品,一边心中开始计较。

作为平民阶层,他很少关心上层的变故,不过关于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他倒是没有什么疑心。

在这个年代,伪造皇族身份,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会有人傻到撒这种随时都会被揭穿的谎言。

而且这许家庄,有什么可以让人这样上门来骗的?

“仲康无须多虑,我此来只是为了请你助我一臂之力,重塑大汉河山,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我深知仲康之才,所以准备任命你为都尉,和典韦一样,不知意下如何?”

对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套路,对待典韦和许褚这样的人,就要直接拿出诚意,不需要乱七八糟地讲一大堆理由。

在这个时代,平民跨越阶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察举也好,征辟也罢,都轮不到许褚头上。

这个时期的都尉还是很值钱的,一个四品武将官职,对现在的许褚来说已经是一件足以光宗耀祖的事了。

许褚会选择举族归顺曹操,除了形势使然,自然也有希望出人头地的想法。

所以,刘辩一定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完成挖角动作,简单粗暴,一步到位。

像许褚和典韦这样的人,一旦认主,那就是终生不易,现在不抢先下手,以后再想收服,几乎是毫无希望。

许褚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一个四品官职就这样砸了下来,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蒙主公不弃,许褚愿肝脑涂地,以死相报!”直到刘辩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翻身拜倒在地。

“好,好,真是太好了!”刘辩连忙扶起许褚,进展如此顺利,他也觉得格外高兴。

这样一来,虎痴、恶来,两员大将全部收入账下,真是不枉此行。

“主公,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许褚站起身来,肃声说道。

“仲康有话直说,不用如此拘谨。”

“属下庄中,有不少人身手不错,可堪一用,不知可否一起投奔主公,争个前程。”

买一送一?这还真是举族投靠啊,这不就是虎卫的底子吗?

原本就算许褚不说,刘辩也会主动提起此事。

既然许褚如此上道,主动要求,他自然一口答应,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主公,属下也有个不情之请。”典韦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也开口凑热闹。

“典韦,你也有想法?说吧,什么事?”刘辩颇为好奇,典韦主动提要求这还是第一次。

“属下想和许褚切磋切磋,还请主公应允。”

这典韦还真是直性子,这想法恐怕他从见到许褚第一面起就有了吧,一直到现在才提出来,也算不容易了。

刘辩转头看向许褚,其实他也想看看这虎痴和恶来,谁更胜一筹,但是必须尊重许褚的意见。

“属下也有此意,还请主公应允。”

听见典韦的话,许褚明显兴奋了,看样子他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不用武器,切磋一下,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既然两人你情我愿,刘辩自然乐得旁观一场龙争虎斗。

“来,随我到练武场一战!”

许褚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典韦紧随在后,两人已经把刘辩这个主公完全丢到脑后了。

练武场在许家庄靠山的一片空地,所有人已经清场,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刹那间,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如弓弦拉满到极致。

许褚率先发难,他脚掌猛地一跺地面,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典韦。

右拳高高扬起,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直捣典韦面门。

典韦不避不让,眼中寒光一闪,同样扬起右拳,以硬碰硬之势迎击而上。

“砰!”双拳相撞,仿若雷霆炸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两人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沙石飞溅,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许褚只觉一股刚猛无比的力道从拳面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好!他心中狂喜,很久没有遇到能够让他全力一战的人了。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左拳顺势挥出,横扫典韦太阳穴。

典韦大吼一声,声如洪钟,头部猛地一低,躲过这凌厉一击,同时左腿迅速抬起,膝盖如攻城锤般撞向许褚腹部。

许褚反应奇快,收腹弯腰,双手顺势下压,想要格开典韦的攻击。

怎奈典韦这一膝速度太快、力量太大,虽未正中目标,却也擦着许褚的小腹划过,带起一道血痕,血珠飞溅而出。

许褚却仿若未觉疼痛,他趁势抱住典韦的腿,腰部用力一转,企图将典韦甩飞出去。

典韦单腿离地,却临危不乱,另一只脚猛地蹬地,借力稳住身形,同时双手握拳,自上而下,朝着许褚的后背狠狠砸去。

这两拳带着呼呼风声,砸在许褚背上,发出“砰砰”两声闷响,好似沉闷的鼓点,许褚的后背衣衫瞬间破裂,露出红肿的肌肤。

许褚吃痛,松开典韦的腿,向前一个翻滚,躲开接下来的攻击。

起身瞬间,他双腿屈膝,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双拳并拢,朝着典韦的头顶狠狠砸下。

典韦仰头,双手交叉护住头顶,硬接了这一击。

“咔嚓”一声,地面在典韦脚下塌陷,他的双腿陷入泥土之中,形成一个半人深的坑洞,周围的泥土纷纷扬扬洒落。

可他硬是扛住了许褚的这记重击,不仅如此,他借着许褚下落的力道,双臂猛地向外一分,将许褚震开数步。

许褚落地不稳,踉跄了一下,在地上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紧接着,典韦趁许褚立足未稳,纵身扑上,犹如饿虎扑食,将许褚整个抱住,想用自身的蛮力将其掀翻在地。

许褚见状,毫不畏惧,双脚扎根大地,稳稳站住,同时双臂也奋力前伸,与典韦的手臂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手臂肌肉紧绷,如同拧在一起的钢缆,青筋暴起,两人僵持不下,进入了最原始的肉搏阶段。

两人都放弃了防守,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

不过片刻,两人身上都已挂彩,全身布满了淤青,肿胀得如同刚出锅的馒头。

但两人眼中的喜悦之色反而越来越重,这种战斗方式,正是两人最喜欢的。 第十四章 意外伤害 两人这一番极限肉搏看得刘辩热血澎湃,他不由得将自己代入了进去,如同自己也是战斗中的一方。

看着典韦和许褚举手投足间崩山裂石的力量,雄浑刚猛的气息相互碰撞,刘辩的心神被深深触动。

起初,他只是沉浸于观摩二人的战斗技巧,随着他们的节奏律动,心跳也愈发急促。

突然,体内一股热流涌动,自己体内的先天罡气,竟如同被唤醒的巨龙,缓缓在经脉中游走起来。

转瞬之间,便汇聚成汹涌澎湃之势,奔腾呼啸着冲向四肢百骸。

随着典韦和许褚的战斗愈发白热化,刘辩体内的罡气流转也越来越快,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在这一瞬,他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灵气疯狂地向体内涌入,转化为先天罡气,然后开始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形成一个护罩,将他全身笼罩了起来。

气机牵引之下,刘辩一声长啸,身体突然飘忽向前,裹挟着雄浑的罡气,向搏斗中的两人冲了过去。

这一行动,刘辩顿时从那种莫名的境界中退了出来。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却惊骇地看到两只铁锤一般的拳头一左一右向自己飞来。

已经来不及躲避,他只有拼命地将身体内所有的罡气都凝聚在了双臂,挡了上去。

两声脆响,刘辩之觉得自己双臂一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天空飞了上去。

在众人惊呼声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背重重地撞在山体上,瘫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主公!”典韦和许褚齐齐惊叫一声,已然忘了继续互相拼斗,疯狂地奔上前去,一左一右将刘辩架了起来。

“轻点!疼!”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双臂和双肋传来,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这是骨折了。

“属下该死!请主公责罚!”两人将刘辩轻轻放下,双膝跪地,俯首不起。

“这跟你们没关系,都起来吧。”刘辩倒吸着冷气,刚才发生的一切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还算命好,在最后关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拳力改为上托。

如果被这两拳从左右打中,刘辩可以肯定,自己断成两截都算是好的,最有可能是直接被打成一张大饼。

实在是太悲催了,本来想看个热闹,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不过,刚才那感觉,难道是天人合一?还有罡气外放?

只有这个解释,否则以自己现在的肉体力量,不可能只受这么点伤。

“不过,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伤,全好了?”看着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典韦和许褚,刘辩惊讶地问道。

就这么短短一会工夫,刚才还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两个人已经差不多要恢复了。

如果刘辩再发现晚一点的话,都快连痕迹都找不到了。

“额……,炼体修炼到先天境界之后,恢复速度都会越来越快,以我现在的境界,只要不受到致命伤,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吧。”

许褚挠了挠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典韦。

“没错,我也是这样。”典韦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过主公你也很厉害了,同时受了我们两人一击,还能活蹦乱跳的,炼体至少也到了先天之上了吧。”

“想来这点伤势应该也很快就能恢复了吧。”

“你以为我是你们这两个变态?”刘辩心中一动,笑骂一声,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情况。

果然,正如典韦所说,体内的罡气已经开始滋养和修复受伤的位置。

骨骼断裂的地方已经不再尖锐地疼痛,只剩下持续的隐隐作痛。

原本肿胀的部分也已经平复如初,手臂已经可以开始小幅度地活动。

一个时辰之后,刘辩感受着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有些许强化的身体,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每次受伤都会强化一点,那么……

不,刘辩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赶出了脑海,我可不是受虐狂,还是按照正常方式循序渐进好了。

刚才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现在却无论如何尝试也无法再次进入,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尝试。

但是,也有好消息,虽然因此而受伤,却无意中突破了罡气外放这道门槛,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你们两个,过来!”刘辩没好气地叫典韦和许褚走上前来。

“接下来,有件大事交给你们去做!”

一番详细地吩咐之后,典韦和许褚两人满脸惊愕之色,“还可以这样吗?”

“怎么不行?我交代你们的细节,都记住了吗?来,给我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刘辩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时间已过了正午,饱餐一顿之后,刘辩独自一人走出了许家庄的大门。

听着身后传来的撞击声,刘辩摇了摇头,不用猜就知道,典韦和许褚这两个肌肉壮汉又开始了互殴。

他还有一大段路要赶,华灯初上,他来到了此行最后一个目的地,颍川。

他第一个找上的,是他最后三个目标中唯一一个不确定是否能够达成目标的人,荀彧。

对于这个人选,他很纠结。

首发阵容中,没有谋主其实问题不大,但是至少需要一个内政高手。

真正算得上内政高手的人并不多,在他心目中的首选当然是诸葛孔明,可惜现在还没成年。

排名第二的,就是荀彧,这可是一个人撑起了曹操整个后勤的顶梁柱。

而且,这还是一个军事、政治、外交、人事、农业、经济,各方面都很擅长的全才。

更难得的是,如果历史记载的属实,荀彧是一个出身世家,却把汉室天下放在第一位的人,这一点实在是太符合刘辩的需求了。

这个时间点,刘辩并不能确认荀彧是在颍川,还是已经跟随荀谌前往冀州避祸。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趟必须来,在颍川遇不到,那就去冀州,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刘辩敲开了荀家的大门。 第十五章 荀家的决断 刘辩在荀府的客厅里耐心地等着,从他进门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除了荀府的管家过来换了两次热茶之外,他没有见到任何第二个人。

但是,他没有丝毫急躁之色,闭目养神,静静地坐着。

这种情况,已经算不错了,至少荀家没有直接给他吃一个闭门羹。

荀家有这个底气,燕王这个名头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

应该说在这个时代,不仅是荀家,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对皇室并不那么感冒。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何必那么在意。

好在已经确认了荀彧还在家中并没有离开,那就等着呗,刘辩不急。

想必荀家众人此刻也正在研究着他此时登门的原因,不研究清楚,做好所有的应对方案,是不会有人出来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辩终于听到了他等待的那个声音。

“燕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荀彧从后厅走了出来,满脸微笑。

“我有事出门了,刚刚归家,就听说燕王前来,指名要见我,这就急忙赶来……”

刘辩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荀彧现在才27岁,还远远没有以后那么老谋深算,以至于当面撒谎的时候还有些赫然之色。

“文若不必解释了,我都明白,你可是我的守宫令,何必如此生疏。”

荀彧闻言,也是一笑,气氛顿时和谐了许多。

“恭喜燕王脱出樊笼,前途不可限量。”荀彧跪坐在刘辩侧面,“不知殿下此来何为?”

“当然是希望文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刘辩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蒙殿下看重,我荀家感激之至,但……”

“文若啊,我此来,不是为了寻求荀家的帮助。”刘辩听到一个但字,直接打断了荀彧接下来要说的话。

从一个但字上,刘辩已经确认荀家并不看好自己,所以他不能让荀彧把话说完。

“我此来,只为了你一个人而已,和荀家无关。”刘辩停顿了一下。

“文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荀彧被刘辩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一时不明白刘辩的真实用意。

“我且说说我对你的理解。”

刘辩决定赌一下,如果荀彧真如历史所说那样,那自己这样做一定会有效果。

相反,如果不是,那么他跟不跟自己走也就无所谓了。

“我以为,文若你的理想是匡扶社稷,恢复汉室昔日荣光,不知对否?”

“我还知道,你弃官归乡,是因为太失望,但是你还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位真正挽救汉室的明主,对不对?”

荀彧默然不语,但是从他的表情上,刘辩可以看出,这一票赌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如今天下混乱,即将群雄并起,逐鹿天下。”

“各路诸侯,世家、州牧、刺史,都各有各的心思,忠君爱国,只是一句口号而已。”

“只有我,和你一样,真正心怀天下,以重振朝纲,兴复汉室天下为目标。”

“为此,我不惜隐忍多年,不惜放弃皇位,终于等到了现在脱出牢笼,可以大展身手的机会。”

“身为燕王,幽州之地必为我所用,如能得到文若之助,大事必成!”

“以你的精神力境界,当可感知我所言是否真心。”

“我以汉室列祖列宗之名起誓,所求唯文若一人,绝不贪图荀家半分资助,如此言为虚,当如此案!”

语毕,刘辩眼中精光一闪,挂在墙角的长剑自动出鞘,凌空飞了过来。

刘辩一手握住剑柄,斩下,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射而出,将远在三米之外的酒案斩为两段。

“意念驭物?罡气外放?”荀彧不由得吃了一惊,眼中异芒连闪。

刘辩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上,令他顿生知己之感。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如此清晰准确地说出他的理想。

关于刘辩的分析,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荀彧也确实觉得现在这些掌权之人没什么合适的人选,否则他也不会窝在家里了。

最后这一下表露实力,更是加分不少,作为主君,年少有为,文武双全,这样的人不追随,更待何时?

“我荀家,愿意!”

眼看荀彧就要开口答应之时,后厅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一名老者手拄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叔父,你怎么出来了?”荀彧见了此人,连忙上前搀扶。

叔父?刘辩顿时明白了来者是谁,连忙上前见礼。

“见过慈明公,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您,实在是我的罪过。”

“贵客临门,未能远迎已是有错,如果再避而不见,岂不是错上加错?”

荀爽被荀彧扶至主位坐下,说的话反而有些令刘辩猜不透了,是什么导致他如此前倨后恭?

不过,这不是主要问题,刘辩只对他刚才所说的话感兴趣。

“方才慈明公说,荀家愿意,是什么意思?”

“身为荀家家主,我的意见就代表着荀家的意见。从今天开始,荀家全力支持殿下成就大业。”

荀爽所说的话,令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不仅仅是文若,友若也一起随殿下前往幽州。如果有需要,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丢在幽州,在所不惜!”

“慈明公此言,可当真?”这一变化,可以说是天下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到了刘辩头上。

他可是从来没打过荀谌的主意,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荀谌可是应该主张投奔袁绍的。

袁绍能够兵不血刃地收服韩馥,这荀谌要居首功。

从能力上来看,荀谌能够力压田丰,沮授,许攸,审配等人,政治能力和荀彧比起来就算不及,也差不了多少。

听荀爽的意思,不仅荀彧可以跟他走,还买一送一,送一个荀谌,不仅如此,还有举全族之力助他的意思。

荀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以荀家在政治、文化、社会关系网等各方面的经营,说它能左右政治局势一点都不夸张。

这样的一个巨无霸家族,突然全部倒向自己,这个好处实在给得太大了,大到刘辩反而觉得有些烫手,生出了疑虑。

“殿下,你可知道,关东诸侯们正在密谋会盟,讨伐董卓。如果殿下有意,荀家可以为你争取一下盟主之位。”

荀爽似乎打定主意,又一个好消息抛了出来,生怕给刘辩的好处不够多。

可是,这个惊人的消息,刘辩却毫无反应。

他现在正琢磨着另一件事,好像荀爽精研周易,在易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难道,他这是算出了什么? 第十六章 哀鸿遍野 “慈明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会盟的盟主之位我没什么兴趣,就让袁绍去做吧。”

刘辩一边想心事,一边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

伏羲画八卦,周文王演为六十四卦并作卦辞、爻辞,孔子作《易传》,合为周易。

据说精通周易之人可以八卦为基础,通过不同的组合形成的卦象解读事物在不同阶段、不同情况下的发展变化规律和吉凶祸福。

难道,真有这么神奇?这荀爽到底算到了什么?

“殿下何出此言?匡扶天下,拨乱反正,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荀爽对刘辩的拒绝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感觉。

这些世家家主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嘴上说得漂亮,这不还是存了考较之心吗?

这是想考考我对天下大势的认知?刘辩心中腹诽着,脸上却做出一副真诚的表情。

“这天下大事,什么时候可以由这些所谓的诸侯做主了?一群棋子而已!”

“自世祖光武皇帝以来,这天下大势,无非皇权和世家之间的利益纠纷、权力分配而已。”

“到了本朝,世家执牛耳者,首推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颍川荀氏、琅琊王氏、清河崔氏五家。”

“世家在这一代的竞争中,最有想法的当属袁氏,所以这会盟的盟主不是袁绍就是袁术。”

“在这个大局未定之时,袁家正常的操作思路,当然是分开下注,嫡次子袁术隐在幕后,庶长子袁绍站出来明面上主导。”

“如此一来,不管是否事成,袁家都可进可退,留有余地,所以我推测盟主必是袁绍无疑。”

“而且,坦白讲,我并不看好这次会盟,从盟主到参会诸侯,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各怀私心之下,人数越多,越会互相掣肘,这种会盟,掺合进去干什么,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好,好!说得透彻,得主如此,是我荀家之幸,更是文若之幸!”

“今日天色已晚,殿下还请在舍下安息一夜,明日一早,文若陪同殿下在颍川转转。”

“颍川之地多贤,如果有殿下看得上的人才,文若可以为殿下引荐一二,他的人缘还不错。”

“待老夫安排妥当,我荀家举家迁往幽州,日后还请殿下多多照拂!”

“慈明公此番相助之情,辩铭刻于心,必有后报!”刘辩郑重一礼,随后迁往客房自行安息去了。

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想得非常明白,虽然他的目标是掀翻所有的世家,但是荀家和其他世家不太一样。

荀家继承的是荀子的思想,以礼学和经学传家,不仅继承了儒家的核心理念,还吸收了法家、道家等其他学派的思想。

从这个角度来说,荀家可能是所有世家中包容性最强,最有创新精神和务实精神的世家。

如果荀家能够接受自己的想法,并且顺应而变,那么荀家的人才储备和政治影响力就是自己最需要的助力。

反之,现在说得再漂亮也没用,到时候该革新的,该除掉的,自己也不会手软,所以,无需纠结,先接受就好了。

刘辩离开之后,唐后又快步走出一人,正是荀爽方才口中所说的荀谌荀友若。

“叔父,为何您突然改变了主意,而且变化如此之大,可是看到了什么?”

荀爽没有回话,从袖中掏出三枚古朴的铜钱,抛在桌上。

屋里一片寂静,荀彧和荀谌屏息静气,等着荀爽连抛六次,完成了占卜,脸上方才露出一丝释然之色。

“你们记住,在我之后,荀家家主由文若担任,全力辅助刘辩。”

“如果有一天,他的命令与家族的利益相左,文若,你该知道如何取舍?”

“是,侄儿知道,叔父请放心!”荀彧没有提任何问题,十分平静,回答得也十分干脆。

“何至于此,叔父,如此一来,我们和袁家的约定该怎么办?”荀谌有些不解,还是继续追问道。

“唉!”荀爽看着荀谌摇了摇头,“自顾尚且不暇,还管什么袁家?这天,要变了。”

“你还不明白吗?人家要的只是文若,根本不在乎荀家,是我硬要将荀家贴上去的。言尽于此,自己想去吧。”

第二天一早,刘辩带着荀彧前往阳翟,他的另外两个目标在那里,郭嘉和徐庶。

也许还有一个,有水镜先生之称的司马徽,不过对他刘辩倒没什么招揽之心,纯粹是好奇,想和他见面聊聊。

一路之上,曾经肥沃的田野如今荒芜干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纵横交错,仿若大地无声的悲叹。

田埂边,几株枯黄的麦苗在风中瑟瑟发抖,它们是这片土地上仅存的生机,却也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天边,乌云如墨汁般翻滚汇聚,沉甸甸地压向大地。

刘辩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官道之上,一支庞大的流民队伍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望不到尽头。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队伍里,老人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着,每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拖着残躯,茫然地迈向未知。

青壮年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眼神空洞,肩上或许还扛着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所剩无几的家当。

为了一点吃食,他们不得不放下尊严,与野狗争抢路边发臭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尸体。

野狗凶狠地龇牙,他们也不甘示弱,眼中满是被逼至绝境后的疯狂。

妇女们蓬头垢面,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一位怀抱婴儿的年轻母亲,衣衫破旧得几乎遮不住身体,怀中的婴儿饿得小脸青紫,哭声微弱。

母亲只能徒劳地轻晃着孩子,眼中泪水簌簌而落,却毫无办法。

儿童们更是凄惨,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睛深陷,小手紧紧拽着大人的衣角,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路边一棵早已干枯的果树,眼中满是渴望,却又不敢离开大人去探寻。

到处是衣衫破旧的人或坐或躺,眼巴巴地望着路人。

旷野之上,白骨累累,有的散落各处,有的堆积在一起,分不清是死于战乱、饥荒还是疫病。

狂风偶尔吹过,带动着白骨相互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仿若冤魂的哭诉。

“文若,你看到了吗?”刘辩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

“记住这一刻,记住他们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殍遍野的样子。这些都是我大汉子民!”

刘辩紧攥双拳,指节泛白,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微微仰头,任由雨水砸在脸上,似想借这凉意浇灭心中的愤怒。

“天下大乱,各方势力割据,天灾人祸并行,百姓苦不堪言,此皆为当权者之过。”

“我刘辩发誓,定要在这乱世中闯出一条血路,还大汉江山一个太平盛世!”

“哪怕前路荆棘满布,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文若,为此,我需要你的力量。”

“誓死追随主公!”到这一刻,荀彧才算是真正认同了刘辩。

雨幕之中,刘辩身形略显单薄,却似有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毅。

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成为他此后每一个日夜奋进的动力源泉。 第十七章 奇门遁甲 短短的六十公里路程,刘辩和荀彧边走边看,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整个阳翟之行,刘辩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荀彧会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

实在是太省心了,招揽郭嘉和徐庶,完全都不需要刘辩插手,他只需要在旁边当个吉祥物,全程就由荀彧一个人完成了。

按照荀彧的说法,如果所有的事都需要主公亲自出马,那还要属下干什么?

刘辩对他这个说法深以为然,有这样的员工,身为老板还有何话可说?

郭嘉是一个身材修长,容貌俊美,气质非凡,放荡不羁的小白脸。

而徐庶和刘辩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个还在叛逆期的少年。

半年前为了替朋友报仇,刺杀仇人被官府抓了进去,刚刚被救出来不久,开始了弃武从文之路。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是一个半成品,但是刘辩很看好他,这更说明了他的天赋非凡。

一个游侠儿,弃武从文不到五年,就能跻身顶尖谋士之列,这天赋简直逆天了吧。

想想看,那些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从小就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接受着最好的教育,用了多少年才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结果,被一个半路出家,而且是自学成才的家伙给超越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同时,刘辩发现了自己认识上的一个误区,这个世界的谋士们,没有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毫无疑问,他们主修的肯定是精神力,但是一般都会辅修练气,和卢植一样。

虽然不可能达到武将的专业水平,但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是毫无疑问的。

修身,治国,平天下,在这里还真不是一句口号。

基本上这些人都是朝着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这个方向去发展的。

徐庶这个样子更好,更方便刘辩按照自己需要的方向对他进行培养。

对这一点,他也是非常有自信的,就凭大脑中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当代谁敢说能比他能教得更好?

说起来,是不是应该提前把诸葛孔明招来,按照最先进的思维模式和知识进行培养?

想到这种可能性,刘辩一时觉得自己的内心都开始燃烧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水镜先生司马徽的住处。

对这个人物,刘辩一直充满了好奇,因为他身上的谜题和矛盾点太多了。

司马徽被描述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奇才,但他一生并未直接参与政治或军事活动,而是以隐士身份著称。

既然是隐士,他却又积极向刘备推荐了诸葛亮和庞统,可以说他的这一行为完全间接影响了接下来的历史进程。

推荐也就罢了,却在推荐之后立刻表示“卧龙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

这样的话,何必推荐给刘备,直接推荐给曹操不就好了?

种种行为,既显得善于识人、洞察世事、高瞻远瞩,却又充满了自相矛盾。

甚至有段时间,刘辩都猜想这司马徽会不会也是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

一边胡思乱想着,刘辩伸手叩响了司马徽大门上的门环。

突然之间,异变突生,原本静谧的山林瞬间迷雾弥漫,脚下的道路如同有生命般开始扭动、变换。

刘辩一阵眩晕,随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入目之处全是浓浓的白雾。

迷雾中隐隐有光影闪烁,似是无数兵戈在蓄势待发。

荀彧脸色一变,迅速靠近刘辩,低声道:“主公,小心,这是奇门遁甲之阵!”

奇门遁甲?刘辩眼神一凛,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这门知识,对他来说完全是空白,如何应对,如何破解,一无所知。

“此阵极为精妙复杂,以洛书九宫为基,融八卦方位、五行生克、天干地支之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荀彧一边戒备,一边继续说着。

“文若,你识得此阵?”刘辩闻言,顿时一喜。

“略懂,我家叔父喜欢研究这个,所以我也跟着学了一些。”

话音未落,阵中景象突变,四周的树木竟缓缓移动起来,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重新排列,树枝化作利箭,呼啸着射了过来。

刘辩大喝一声,拔出长剑,挥剑斩向那扑面而来的箭雨,剑风呼啸,木屑纷飞,可树枝源源不断,仿若无穷无尽。

荀彧和郭嘉一左一右,将刘辩夹在中间,箭雨在距离三人一尺之处如同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纷纷掉落了下来。

精神力还能这样用?刘辩顿时领悟。

眼见荀彧和郭嘉二人都过来保护他,徐庶顿时左支右绌,有些应付不来,立刻一把将他抓了过来。

如此一来,变成了刘辩、荀彧、郭嘉三人成品字形将徐庶护在中间。

“主公,这阵法的攻击乃是聚灵气化为五行之力,无须浪费体力,护好自身即可。”

“五行相生,连绵不绝,一轮攻击结束,下一轮攻击未生之前,灵气波动,定能找到阵眼破阵,还请少安毋躁。”

郭嘉见刘辩如此行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开口说道。

五行生克?那接下来应该是火?这最基本的道理刘辩还是懂的。

果然,阵中异变再生,烈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头头火兽,咆哮着扑向四人。

火兽周身热浪滚滚,所过之处,地面焦黑一片。

“以水克火,泽润万物。”只见郭嘉周身泛起一层蓝色光晕,双手推出,一道水幕凭空出现。

来势汹汹的火兽撞在水幕之上,纷纷轰然溃散,化成水汽弥漫。

还能这么玩?

刘辩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以五行之力聚成的攻击,用武器攻击作用不大,必须用同样五行相克的灵气效果最好。

既然大家都是玩精神力的,郭嘉能完成属性的转化,自己为什么不能?

一念至此,刘辩将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全力去感受身边灵气的变化。

这一下,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平日里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正常情况下,灵气都是五行平衡,所以,表现出来的就如同无属性一样。

可是现在不同,方圆一里之内,灵气混乱,仿佛一个罩子将他们围在其中。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30米的一处位置,五行灵气聚成一团,不停变幻,流动不息。

就在火兽攻击结束之时,那里冲出一股黄色的灵气。

刹那间,地面震动,土石翻涌,从地底钻出一个个石傀儡。

它们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带着千钧之力。

难道,这里就是阵眼?

刘辩眼神一凝,脚尖点地,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重重地斩了下去。 第十八章 神秘祭台 一剑之下,原本自成体系的灵气团顿时失去了平衡,笼罩在他们身周的浓雾瞬间散去,刘辩发现自己一行竟然还在司马徽门前。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幻梦泡影一般。

“主公!小心!”

刘辩转头正准备问问荀彧对刚才的事怎么看时,只听郭嘉一声大喝。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毒蛇般悄然钻入他的脑海,刹那间,刘辩眼前的世界被扭曲得支离破碎,仿若坠入无尽深渊。

他看到大汉的锦绣山河瞬间化为血海,尸山血海之中,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每一块破碎的血肉都清晰可见,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巍峨的宫殿在熊熊大火中轰然倒塌,金碧辉煌的建筑沦为废墟,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火星四溅,似要将他一同吞噬。

与此同时,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似是万千冤魂的哭嚎,那声音直钻心底,震得他耳膜生疼,头痛欲裂。

“是你,都是你!还我们的命来!”

无数男女老少满身鲜血,面貌狰狞,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主公!”荀彧惊呼,欲以自身精神力为刘辩护住识海,抵御这道精神攻击。

可这道神秘力量太过霸道,竟将荀彧震开数步。

刘辩单膝跪地,双手抱头,汗水如雨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幻术而已,给我滚开!”他瞪大了双眼,竭力凝聚精神力,向眼前这片幻境冲击了过去。

眼前一黑,幻境消失,刘辩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无尽的虚空之中。

他感到自己变得轻飘飘的,身体的重量仿佛被剥离,只剩下意识在虚空中漂浮。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包围。

就在他开始感到不安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透过来的,带着一丝温暖和柔和。

刘辩下意识地朝着那光的方向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周围的黑暗也渐渐被驱散。

当光芒完全展开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广阔的空间之中。

天空是一片淡淡的蓝色,没有云彩,也没有太阳,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地面由一种透明的物质构成,可以看到里面流动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线条,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河流在交错穿梭。

一进入这片天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了过来,包围着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股力量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里是属于他的世界,是他意识的家园。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一丝明悟在刘辩心中升起。

这片空间的中央,一座神秘的祭台引起了刘辩的注意。

在这片纯意识空间里,竟然有这样一个看起来如同实物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不融洽。

这座祭台由一种仿若来自太古洪荒、质地奇异的黑色玄石砌成,石面上隐隐有流光闪烁,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它呈八角之状,每一角都雕刻着一尊古朴而狰狞的异兽图腾,它们张牙舞爪,仿若守护着祭台的卫士。

祭台之上,有一团氤氲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丝丝缕缕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庄重。

将注意力放在这团光芒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在涌动,仿佛超脱了时空的限制,与那冥冥之中的某个位置遥相呼应。

“主公!醒一醒!”一连串的呼声从天外传来,这是荀彧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眼前的景物飞快地褪去,刘辩缓缓睁开双眼,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见荀彧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焦急之色。

不远处,郭嘉和徐庶两人,正围着一名黑衣蒙面人大打出手。

“文若,我没事,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刘辩站起身来,顺便将荀彧拉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

“大胆贼子,竟敢在我门前伤人!”荀彧正准备回答,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只见眼前的大门打开,一老者走了出来。

此人一袭素袍,身姿修长而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脱俗之气。

再观其面容,额头宽阔,双眸深邃有神,恰似幽潭,平静之中暗藏洞悉世事的智慧。

几缕白发从发髻中散落,随风轻舞,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看着正在拼斗的三人,来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捏了一道法诀,一道天雷凭空而落,直接将黑衣人炸翻在地。

“此人就是之前偷袭殿下之人,可是人已经死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东西。”

郭嘉和徐庶走了过来,脸色非常难看,将手中的一道令牌交给刘辩。

刘辩接过令牌,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袁字,不由得嗤笑一声,远远地将令牌抛飞出去。

“主公,属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殿下应允。”扑通一声,徐庶双膝跪地,竟然向刘辩行起了大礼。

“元直快快起身,何故如此?有话慢慢说。”刘辩吃了一惊,连忙伸手欲将徐庶扶起。

“殿下,请让我把话说完。”徐庶拒不起身,坚持跪在地上说话。

“承蒙主公不弃,得侍左右。”

“但是我才疏学浅,身为臣子,非但不能为君上解忧,反而于危难之际,还要劳烦君上分心来保护我,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请主公给我五年时间,五年之内,我一定学成归来,报效主公,让今天的事永远也不会再发生。”

刘辩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孩子是伤自尊了。

当时把他保护在当中,自己真没想那么多,而且那种攻击也不可能伤到自己,谁知道竟然令他有了这么大的触动。

想到这里,刘辩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难道他这五年的游学经历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环,那就由他去吧。

“元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这样,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你放心,你的母亲我会接到幽州安排人好好照顾,我这里始终给你留着位置,欢迎你随时回来。”

徐庶闻言,双目微红,没有再说什么,郑重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然后起身离去。

“恭喜殿下,今日破开瓶颈,勾连气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期指日可待。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老者的一番话令刘辩心中一动,一瞬间有了很多想法。 第十九章 气运之子 “主公,这位就是水镜先生。”荀彧上前一步,向刘辩介绍道,随后又恭敬地向老者问了声好。

“原来是水镜先生,辩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刘辩瞥了一眼已经被雷劈焦了的黑衣人,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心中却疑虑重重。

这黑衣人,就在他家门口设下了奇门遁甲的阵法,要说作为此道大行家的司马徽要说完全毫无察觉,说什么刘辩也是不信的。

而且,他出来的时机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自己遇险被袭之时没见他出来,等他醒过来之后,以他的实力加上众人之力,活捉这黑衣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冲出来一雷将黑衣人劈死,这杀人灭口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最搞笑的是,听他话语间的意思,又是破开瓶颈,又是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说得云里雾里。

就好像他早已知道这事,但是故意不去阻止,还是为了自己好一样!

确实,经过这件事,刘辩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有精进。

最令刘辩在意的,是那句“勾连气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祭台之上,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所谓的气运?

一时之间,刘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两千年的知识优势并不能解决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算起来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就不到十天的时间,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个世界的水真是太深了。

“殿下过奖了,还请入内一叙。”司马徽似乎毫不介意刘辩话中的意有所指,反而微微一笑,将众人让进门中。

双方分宾主坐下,有小童奉上茶水。

“主公,方才门外之事,是我等失职,不过,那袁家的令牌……”

还是荀彧聪明,眼见气氛有些不对,主动提起了黑衣人之事。

表面上是在向刘辩请罪,实则向司马徽暗示,这事是发生在你家门口,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令牌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哪个傻子刺客出门还要把代表身份的物件挂在身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刘辩哂然一笑,直接将这个问题揭过,看向司马徽,很明显在等他的说法。

甚至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果突然暴起的话,干掉司马徽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司马徽意图对他不利的话,一个精通奇门遁甲,擅长法术的对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刚才被精神攻击的痛苦和眼见黑衣人被雷劈死的场面实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世人皆知其果,却不明其因,殿下可知为何?”

司马徽一开口,刘辩就暗暗皱眉,这个话题,以现有的知识很难解释清楚,但是放在后世,不过就是一个王朝周期率而已。

而且,他也没有闲心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学术探讨。

可问题是,司马徽说了这一句,就开始自顾自地饮茶,好像刘辩不接茬,就不再说下去一样。

“看样子,水镜先生是要考究一下我的学识,那我就班门弄斧,抛砖引玉了。”

刘辩无奈,只能开始回答。

“自华夏文明肇始,岁月长河奔涌不息,朝代更迭犹如潮起潮落”

“天下一统,万民归附,此为合;民心离散,分崩离析,谓之分。”

“商代夏,周灭商,春秋割据,秦皇一统,各朝历代,无不如此。”

“直至我大汉太祖高皇帝,斩白蛇起义,约法三章,收揽民心,经楚汉相争,终得天下,再续华夏一统,至今已有三百九十二年。”

刘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到现在,朝廷公卿争权夺利,各镇诸侯蠢蠢欲动,塞外异族虎视眈眈,天灾人祸频发,导致民生凋敝,饿殍遍野,已有分崩离析之势。”

“如何扭转局势,还请先生教我。”

说到这里,刘辩不再继续说下去,问题提出来了,且看司马徽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案。

“殿下见事极明,分明已成竹在胸,哪里需要我这样的山野之人胡言乱语。我今天想和殿下聊聊气运之事。”

“还请先生知无不言,我洗耳恭听。”

刘辩现在对气运这个词比较敏感,听到司马徽主动开始聊这个问题,自然求之不得。

“我观殿下的修为,文、武两道皆已入先天之境,实在是天赋惊人,当对气为何物,已经了解。”

“这天地之间,气的种类,除了灵气、五行之气、阴阳之气、罡气、内气、军阵之气之外还有气运!”

“这气运之说,与分、合之事息息相关。自三皇五帝始,我人族气运就存在于冥冥之间。”

“王朝伊始,气运凝聚,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王朝衰落,气运分散,则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些特殊的人出现,这些人天赋异禀,受气运所钟,能够收集和运用气运之力。”

“是以,每逢乱世,必出英雄,最后总有一个英雄终结乱世,正是这个道理。”

“这气运之力,与其他的气不同,无法修炼,只能收集,但妙用无穷。”

“经此一劫,殿下已接触到了自己的气运,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这里有两本闲书,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今献于殿下,当作赔罪,请殿下勿要推辞。”

说完,司马徽从袖口中抽出两本书,递了过去。

《奇门遁甲》《大五行术》?刘辩一看书名,不由得心跳加剧。

这哪是什么闲书,奇门遁甲也就算了,这大五行术,又叫五帝大魔神通,这可是神话传说中传自黄帝的修炼功法,竟然真实存在?

司马徽这一番言语,就只差点明他就是气运之子,将要争霸天下,做那个终结乱世之人。

这司马徽,到底是什么人?

刘辩转头看向荀彧和郭嘉两人,发现这两人的神色已经开始有了狂热之意,看样子也受影响不浅。

“长者赐,不敢辞。”刘辩将书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敢问先生,如果我欲平天下,有哪些人是必须得到的?”

“该来的自然会来,一切皆有运数,殿下何必强求?”

司马徽的回答,令刘辩很不满意,他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先生可知道卧龙、凤雏之说吗?我可听说过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说法呢?” 第二十章 袁家灭门 返回颍阴荀家的一路上,刘辩一想到面对他提出的那个问题司马徽所露出的愕然之色,他就想笑。

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司马徽不是什么穿越者。

但是,他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很有可能和王越,天玑,这些人一样,带有某些特殊的使命。

不过,这些暂且不用去管,只要他们不碍着自己的事,就先当他们不存在。

不管怎么说,司马徽还送了两本修炼秘籍,总不能前脚收了人家的礼,后脚就去砸人家的锅,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

这次阳翟之行,可谓收获满满,不仅把郭嘉、徐庶收入囊中,而且还收获了两本秘籍,实力再进一步。

刚刚回到荀家,就得到了反董卓联盟在一个月后将于酸枣举行会盟的消息。

接到这个消息,刘辩有些犹豫了,原本这次会盟他是不准备参加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此次阳翟之行,让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是和他所知的完全不一样的。

大方向到眼下为止,还没有偏离得太多,可是很多细节已经被改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又冒出来气运之子和气运之争的问题,所以他认为他应该亲眼去看看自己接下来的对手们。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荀彧和郭嘉,安排他们带着自己的书信赶往蓟县。

对他现在的四个班底,他也各自都有具体的要求。

交给卢植的是两件事,代他征辟赵云,然后按照北军五校的标准开始练兵。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试试征辟刘、关、张三兄弟。

这几件事,对卢植来说,应该都是百分之百可以搞定的。

公孙瓒是卢植的弟子,自己的老师从自己的手下挖走一个赵云,对他来说应该不会太介意。

刘备也是卢植的弟子,是否接受征辟,主要是刘辩想知道刘备的真实想法,以后是友还是敌。

交给贾诩的事只有一个,搞钱,想尽一切办法搞钱,一方面支撑卢植的练兵所需,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商业计划准备点启动金。

交给郭嘉的是修正法律,这也是他擅长的工作,郭家本身就是律法世家。

按照刘辩的要求,在他回到蓟县之时,他的领地会进入一段很长时间的军管状态,所以需要一个简单易行的律法。

为此,他和郭嘉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沟通,将他头脑中所有他认为可以参照和需要改进的法律条文全部倒给了郭嘉。

最后,关于荀彧和荀谌两兄弟,交给他们的是他们最拿手的内政,做好屯田的各项准备。

为了提高效率,刘辩花了三天时间,默写出了《齐民要术》和《天工开物》中关于农业的部分,交给了荀彧。

除此之外,荀彧还拿到了一份名单,上面写满了刘辩希望他尽全力招揽的人名。

四天之后,送荀彧和郭嘉动身离开,刘辩的生活也进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期。

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他就待在荀家,一方面继续修炼,另一方面每天和荀爽讨论教育方面的问题。

从教育的方式,教育需要的书籍,教育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有可能遇到的阻力,一点点地,仔仔细细地讨论。

这就是他给荀家的定位,按照他的想法打造一个教育体系。

荀家最强的就是文化和教育,而且要人有人,要书有书,既然举家投奔,刘辩怎么可以放过这么方便的资源?

此刻,在洛阳的相府内厅,一片混乱,董卓在暴怒之下,将厅内所有能砸之物砸得粉碎。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手下将领们皆不敢靠近,唯有李儒留在厅内,静静地看着他发泄。

“真是欺人太甚!文忧,那袁家真是欺人太甚!”董卓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

“我承认,当年是袁槐提拔了我。为了这份恩情,我对他们袁家已经忍让得够多了。”

“更换皇帝那事,袁绍给我脸色看,辞官出走,我还巴巴地给他封了个渤海太守的职位。”

“他们家的袁术,后将军之位也是我封的。结果这哥俩竟然联络了十几镇诸侯一起来反对我?这算怎么回事?”

“就这样,袁隗这个老家伙还天天给我脸色看,还有那个袁基,一个小小的太仆,整天阴阳怪气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真是气死我了!”

等到董卓的这口气全部发泄完之后,李儒冷冷地说道:“相国,您为何要忍让呢?”

董卓一愣,“为何要忍让?”

“还不是因为他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弟子遍布天下,影响力太大吗?”

李儒心中一沉,一股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本他以为,董卓有雄心,有胆魄,而且听得进忠言,是个潜力股。

事实证明,在他的辅助下,董卓一路杀进了雒阳,控制了整个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己为什么要鼓动董卓换掉皇帝,不就是为了打掉他心中最后一层顾忌吗?

让他看看,皇帝也是可以废掉的,所谓的满朝文武,在屠刀之下和一群胆小的鹌鹑没什么两样。

在这个乱世,拥有强大的武力,而且占据了先手优势的局面,改朝换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接下来,该杀的杀,该换的换,一个崭新的世界不就直接诞生了吗?

可是这段时间董卓在干什么?

整天花天酒地,忙着享受,明明眼前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却还在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袁家,袁家有什么好顾虑的?

什么门生故旧满天下,我就不信直接把这两个老家伙砍了,他这些门生故旧还会为了个死人不顾自己的性命?

还有这袁绍、袁术,放出去不说,还要送官职,给领地,当时直接杀了不就完了,怎么会有今天?

难道,真的如同刘辩所说,董卓的思想高度不够,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刘辩那一番话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相国,我建议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袁家灭族,杀鸡儆猴,给满朝文武看看,和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摇了摇头,将不满的思绪赶走,李儒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将袁家灭族?”董卓吃了一惊,抬头看向李儒。

“没错,留着他们,只能后患无穷。”

“联军人多势众,我们势必要将主要的兵力放在虎牢关一线,雒阳防御必然空虚。”

“一旦虎牢关开战,而袁家又在后方串联群臣,和盟军里应外合,我们必定腹背受敌。”

说了这么多,李儒停了下来,看着董卓,心中暗暗期盼。

如果董卓能听得进去,就算与联军一战,他也有必胜把握,在这一点上他和刘辩的看法一致。

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有何可怕?

对他来说,最担心的反而是董卓没有了雄心壮志,那就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文忧,你说得对。”沉思片刻,董卓的回答瞬间又点燃了李儒的斗志。

“让华雄带人去吧,凡是和袁家有关联的,满门斩杀,不得放走一个,将他们的人头给我在皇宫门口摆成京观。”

“我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和我们作对!” 第二十一章 常山赵子龙 袁家被灭门的消息传遍天下,一时之间朝野一片安静。

如同李儒所预估的一样,这些所谓的名门、世家、公卿、士子,连一个站出来公开指责的人都没有。

干得漂亮!接到消息的刘辩心里一乐。

他巴不得董卓现在将这些腐朽的世家全部灭门,灭得越多,对他以后造成的阻碍就越小。

虽然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时间点不太一致,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蝴蝶效应而已,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应该这样说,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原本的时间线就已经被影响了,在细节上出现一些小的变动很正常。

他此刻感兴趣的是,袁绍和袁术这两兄弟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袁逢和袁基这一死,袁家在朝廷中枢的力量算是一扫而空,仅剩下渤海和南阳两块根据地。

这一次的讨董联军,确实主要是以袁家势力为主。

韩馥是袁氏故吏,张邈、王匡和鲍信是袁绍的故友,袁遗是袁绍的堂兄,孙坚此时算是袁术的手下。

袁家灭门这件事一出,虽然不会立刻树倒猢狲散,但是人走茶凉是一定会发生的。

而且,这件事给所有世家都敲响了警钟。

四世三公又如何,名声再大,朋党再多,又能怎么样?

耍笔杆子的遇上耍枪杆子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字,跪!

这二十多天来,刘辩又研究出了不少新东西。

原本他以为已经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非常了解了,结果发现自己所知的仅仅只是皮毛而已。

灵气居然还有阴阳、五行属性之分,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修炼出来的灵气效果也各不相同。

阵法也一样,同一种阵法,虽然原理相同,但是在不同的人手上,那效果就是天差地别,不一而足。

就算项羽这种已经达到圣阶的武将,被韩信的十面埋伏大阵困住,隔绝了天地灵气之后,也难免被人海堆死的下场。

此外,某些拥有特殊的天赋的武将,可以通过训练和战斗让手下的士兵们获得特殊的加持,展现出武将天赋所对应的能力。

弄懂了这个道理,刘辩这才明白那些特殊兵种是怎么来的。

最后,关于气运之力,这玩意就是一个万能版的BUFF。

用在修炼上,可以提升修炼速度,突破瓶颈。

用在战阵之上,可以加攻击、加防御、加生命、加回复速度。

用在领地之中,可以减少灾祸,增加收成,让领地风调雨顺。

最关键的,这效果还是被动加持,完全不需要你费心的那种。

这气运之力,看不见,摸不着,很虚幻的一种东西,但是它却真实地存在。

刘辩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气运之力,从幽州的方向传来。

这些繁复的体系和知识,就算以刘辩现在的精神力程度也感到一阵头大。

人力有时穷,根本不可能有一个人能将所有东西全部掌握,用好。

所以,他决定了自己的路线,以气运之力为主,其他的能学多少是多少,不强求。

会盟之日渐近,这一日,刘辩正准备向荀爽告别,动身前往酸枣,突听门房来报,门外有一将前来拜见。

刘辩走出门外,只见一人一骑正立于府前。

那人年龄二十上下,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神采奕奕,俊美非凡。

头戴狮子盔,身着亮银甲,手持一杆银亮长枪,束发整齐,英姿飒爽。

身旁那匹骏马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犹如白雪覆盖,体型高大,鬃毛披散,犹如雄狮一般。

“来者莫非常山赵子龙?”

银盔、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座下照夜玉狮子,这般组合,刘辩心中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常山赵云,奉师命前来投奔,望殿下不弃!”来人听见刘辩之言,稍作打量,随即拜倒在地。

“子龙快快起来!”刘辩快步上前,一把将赵云扶了起来,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

想必任何一个知道这段历史的人,遇到这种场景都会和他有一样的心情。

如果在这个时期一定要评一个最完美的武将,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位。

武艺高强、英勇善战、忠贞不二、恪尽职守、品德高尚、谦逊低调、有勇有谋、智勇双全。

总而言之,诸如此类的褒义词,用往他身上都毫不过分。

一路携手回到荀家正厅,刘辩这才回想起赵云刚才自我介绍时说的话。他是奉师命前来投奔。

也就是说,赵云根本就没有前往北平投奔公孙瓒。

亏自己还专门交代卢植从公孙瓒那里挖人,不过无所谓,殊途同归,现在这个结果更好。

“子龙,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以此物相赠,切勿推辞啊。”

说着,刘辩从怀中拿出《大五行术》递了过去。

赵云见状,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接过一看,顿时面露惶恐之色。

“不可!赵云寸功未立,怎可受主公如此厚赠?这种旷世秘宝,还请主公收回,末将万万不敢领受!”

“子龙啊,今日你我相逢,实乃天意。”刘辩目光中满是诚恳与期许。

“所谓物尽其用,修炼之事,我不如你,这东西给你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你越强大,我不就越安全吗。”

书上的内容,刘辩早已记下,所以东西在不在身边其实没什么区别,哪怕以后还要再送其他人,随时都能写出来。

但是拿出来收买人心,效果还是杠杠的,尤其是赵云值得这个投入。

当年刘备为了赵云,连亲生儿子都能摔,难道我还不如刘备?

“即如此,主公厚爱,末将当肝脑涂地,追随主公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朗声道。

以赵云的天赋,自然修炼功法越高级,进步的就越快,既然刘辩都这样说了,如果再推辞就有些违背本心了。

“行了,不用这么拘谨,从今日起我们虽名为主从,其实情同兄弟,放在你那和放在我这都一样。”

刘辩笑呵呵地再次将赵云扶了起来。

“你也算来得巧,晚来半刻我就动身前往酸枣了,这不就是缘分吗!”

“且随我一同前往,去见见这天下英雄。” 第二十二章 云大怒的威力 “如此说来,子龙你是练气水、木双天赋?同时还兼修炼体和精神力?现在都到什么境界了?”

一路与赵云闲聊,刘辩发现赵云的天赋确实惊人。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全才。

“末将这天赋只能算尚可,其实我是水、木、风,三天赋。”

“练气境界,算是距离先天巅峰只差一步之遥;炼体和精神,都止步于先天初期。”

“按照恩师的说法,再苦熬三十年,练气或可进入半圣之境;至于圣境,除非遇到天大的机缘,否则此生是无望了。”

赵云叹了口气,神色甚是郁闷。

“风天赋?半圣?踏入圣境,此生无望,这又是为何啊?”

虽然刘辩已经打定了主意,主修气运之道,但是听到自己没听过的知识,还是忍不住会感到好奇。

“五行天赋之外,还有三个衍生天赋,木生风,土生地,金生雷。”

“精、气、神,三道之中,任何一道,到达巅峰之后,如再能天人合一,则能再进一步,也就是半圣境界,能动用圣阶的部分能力。”

“半圣之后,再能使胸中五行之气平衡,圆融如一,才有希望踏入圣境。”

“三道全部修至巅峰,即为三花聚顶,胸中五气修炼至极点,此为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五气朝远,或可修成金丹,踏入神仙之道。”

“原来如此,今日方知何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赵云一番话,令刘辩如梦初醒。

“如此说来,要想成圣,成神,首先就必须五行天赋俱全?”

“正是如此,所以末将才说此生无望,唉!”

不知不觉,一片连绵起伏、如海浪般整齐排列的营帐已经映入眼帘。

营帐内不同颜色、样式的旗帜随风飘扬。旗面上的徽记昭示着军队的归属。

营帐与营帐之间,炊烟袅袅升起,看样子刚好到了午饭时间。

自从司马徽处知道了气运之说,并且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发现了那神秘的祭坛之后,刘辩对气运的感觉越来越敏锐。

气运之道聚散无常,无色无相,非有形之物,但是他却隐隐开始能够感受到气运之力的存在。

比如现在,他就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大营中凝聚着十数道气运之力。

“什么人,竟敢窥探我军大营?”就在他在营门外默默感受之时,一声大喝传来。

只见一名绣袍金甲,手持大刀的将军骑马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对着刘辩就是一刀挥出。

就在这名将军冲出来之时,刘辩的精神力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他身上的杀气完全不加掩饰。

刀芒一闪,地面被轰出一个数米见方的土坑。

“你是何人,为什么胡乱出手,就不怕误伤好人吗?”刘辩有些怒了。

他方才正在出神感受气运,如果刚才不是赵云反应及时,带着他避开,他现在岂不是已经尸骨无存?

“私探军营重地,死有余辜!”来将完全没准备和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又是一刀挥了过来。

这一刀带着呼呼风声,力量之大,仿佛能将空气都劈开两半,所过之处,地面都似被劲风刮出一道浅痕。

更为惊人的是,刀刃挥落之际,一道凝练的土黄色刀气脱刀而出,如同一道开天巨刃,朝着刘辩呼啸斩去。

见此人如此无礼,赵云眼中寒芒一闪,双腿轻夹马腹,那照夜玉狮子会意,突然发力,迎面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赵云手中银枪一抖,枪尖瞬间光芒大放,一道银色枪芒如灵蛇吐信,迎面刺中斩来的刀气。

这一枪速度奇快,枪芒所过,不止将刀芒砸飞,方向一变,瞬间刺向来将咽喉。

来将见状,不避不让,大刀一横,以刀身硬挡赵云这凌厉一枪。

“当”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之声响彻四野,火花四溅。

赵云只觉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量从枪尖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手中枪势丝毫未乱,借着这股反弹之力,手中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枪尖直奔来将后心而去。

枪芒再次暴涨,来将也感受到背后的危机,暴喝一声,猛地转身,大刀挥舞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圈,护住周身。

大刀旋转,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幕墙,将赵云的攻击尽数挡下。

银枪与大刀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溅起的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绽放。

刀气与枪芒相互冲击、抵消,散发出一圈圈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眼见相持不下,赵云从照夜玉狮子背上一跃而起,随着他身形的快速移动,周身竟拖出一道道银色残影。

仿佛战场上突然出现了数十个赵云,个个手持银枪,向来将攻去,每一道残影的银枪上都附着丝丝枪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枪芒之网。

一时之间,来将手忙脚乱,挥动手中大刀朝着赵云可能出现的方位劈砍过去,试图以力破巧。

一个破绽之下,赵云银枪瞬间加速,如同一道闪电般的穿透了大刀的防御,直刺来将的胸口。

“手下留情!”眼见来将已躲避不及,刘辩开口大声喝道。

听到刘辩的喝声,赵云手中枪势一缓,“噗”的一声,银枪枪尖刺入铠甲三分,枪芒透甲而入,罡气在来将体内一番肆虐。

来将仰天一口鲜血喷出,被赵云改刺为扫,用枪杆击得倒飞了出去,生生撞断了营帐外的护栏,倒地不起。

“来将可是颜良?我乃……”

刘辩此刻从来将的打扮及武器上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正欲开口解释,只听弓弦声响,一箭直朝着他的面门飞来。

刘辩的话顿时被打断,无奈之下只得凝聚精神力,先将射来的这一箭拨开。

眼见刘辩受袭,赵云怒气上涌,大喝一声,全身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银枪光芒大放。

不等刘辩开口阻拦,现场已经失去了赵云的影子。

只见枪影重重,仿若千万条毒蛇盘旋游走,每一道枪影都带着实质化的枪芒,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枪芒漩涡,将射箭偷袭那人笼罩其中。

毫无反抗之力,那人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但赵云的枪速太快,哪里是他能够抵挡得住。

破绽一露,赵云一枪捅了过去,汇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更是达到了极致,枪芒凝练如柱,仿若要刺破苍穹。

那人避无可避,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大刀横在胸前。

“咔嚓”一声,大刀在银枪的冲击下应声而碎,而银枪余势未消,依旧刺入了那人的小腹。

看得出,赵云在最后关头,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被刺穿的就应该是心脏。

从赵云大怒,冲了进去,到他重伤偷袭之人,将他拖了出来,实际上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工夫。

刘辩看着被赵云拖在手上,面如獬豸,口吐鲜血,已经奄奄一息的武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云大怒吧!实在是太帅了! 第二十三章 江东猛虎 眼前这名武将的特殊面貌,更让刘辩心中确定,这是文丑吧,还真是人才如其名。

之前那颜良,好歹还和赵云有来有去过了几十个回合,这文丑算是刚一露头就被一枪秒了。

究其原因,应该是他放暗箭偷袭,引得赵云大怒,他这也算是云大怒技能的第一个牺牲品了。

不过,这历史改变貌似有点大。

刘辩记得他所知道的那些专家们考证过的正史,袁绍应该是虚领盟主之位,人都没有到场。

这颜良、文丑,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袁家灭门,导致袁绍和袁术把全部人马都带来这里,准备报仇雪恨?

这一下有热闹看了。刘辩悠闲地站在原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那大营中的士兵们被赵云一个人堵在营门,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就连上前救助躺在地上的颜良和文丑都不敢。

眼见一片混乱,大营中又有一队人冲了出来,当先骑士手持一面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孙字。

看到来人,刘辩不由得暗赞一声,这支队伍倒有些看头。

军容齐整,行动统一,层次分明,一看就和之前那些散兵游勇有着很大的区别。

特别是这队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结合成一片,这就是战阵之气吧,刘辩心中想着。

“来者何人?为何伤我军中大将!”

来者面庞开阔,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炯炯有神,虎背熊腰,举手投足间,尽显英雄气概。

四员将领紧随其后,手中武器各异,紧紧地盯着刘辩身后的赵云,一副戒备之色。

“本王乃大汉燕王,刘辩。来者可是孙文台孙将军?”刘辩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孙坚闻言大惊,连忙下马,上前见礼。

“不知殿下到此,有所冲撞,幸勿见怪。”

“这两位乃是本初麾下河北猛将,此事必有误会,何至于此?可否先由末将施救一二?”

说完,孙坚扫了一眼卧在地上的颜良和文丑,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两位袁绍手下眼高过顶,不可一世的猛将,此刻真叫一个凄惨。

颜良身负重伤,满口鲜血,文丑腰腹间受了重伤,眼看已经奄奄一息,再不救助,恐怕就回天无力了。

“我闻天下诸侯于此会盟,商议共讨董卓,共扶汉室,故此星夜赶路至此,正欲通报,不料此人二话不说,突施杀手。”

刘辩指着颜良,神色变得冰冷,然后又指向文丑。

“还有此人,不问青红皂白,竟然暗箭伤人。如果没有子龙在旁护卫,恐怕本王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如此作为,请问将军,是否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孙坚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手下那员手持铁鞭的将领已经向四周的士兵们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上前耳语一番,孙坚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大家住手,误会,都是误会!”一人从营中策马而来,刘辩抬眼看去,来的是老熟人,陈留太守张邈。

“殿下!文台将军,切勿动手!这都是误会!”张邈来到营前,跳下马来,对着刘辩连连作揖赔罪。

“今日刚好是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巡营,他们二位并不认识殿下,以为是细作之人,故有此举,还请殿下见谅。”

“还请殿下移步中军,这里实在不是说话之所。”

对张邈此人,刘辩还是要留些脸面,毕竟前不久刚从别人手下挖走了典韦,这点情分总是有的。

因此刘辩也不再多说,任凭他安排人抬走了颜良文丑,却并没有直接前往中军,转头转向孙坚,展颜笑道。

“久闻孙将军大名,为兵圣后裔,今日一见,果然治兵有方,英雄豪杰!”

“殿下所言,实不敢当,孙某惭愧!”孙坚拱手还礼,心中大感惊奇。

天下百官对刘辩的印象可都不怎么好,基本上都是不务正业,软弱无能之类的评价。

可是眼前这名少年,实在令孙坚刮目相看,而且孙坚平生最骄傲的就是孙武后人这件事,听刘辩这么一说,顿时心生好感。

“孙将军不必谦虚,将军少年成名,会稽平叛,宛城先登,长沙灭贼,现在又举兵讨董,江东猛虎之名实至名归,国之栋梁也。”

寥寥数语,令孙坚心怀大畅。

夸人也需要技巧,刘辩所说的这些,都是孙坚的得意之举,夸得实实在在,比说些没有营养的空话自然效果要好得多。

不管怎么样,刘辩的身份也是燕王,大汉最高一级的王爵,却对自己的经历如数家珍,令孙坚不由得对他升起了知己之感。

呵呵一笑,孙坚又令身后四将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四位将军之名,辩也早已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雄壮威武。”

“这位手持铁脊蛇矛的,想必是程德谋;使铁鞭者,乃黄公覆;其他两位想必就是韩义公和祖大荣,久仰久仰!”

此番言语,不仅令四将受宠若惊,更令孙坚好感更深。

在他看来,刘辩这是真的很欣赏他,否则怎么可能对他手下的将领都如此熟悉。

刘辩这番举动,倒并非如孙坚所想,这些知识反正是现成的,不用白不用而已。

和孙坚打好关系,自然有他的用意,此时落一步闲棋,且看以后能不能用得上。

按照他所知的历史,这次会盟的诸侯中真正忠心于汉室的人还是有的,孙坚、鲍信,还有这个时期的曹操。

不过,经过了这几次变故,刘辩现在对这些历史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深表怀疑。

如果孙坚真的忠心于汉室,而且能为我所用,刘辩倒不介意替他改一改命运。

“殿下,诸位大人们都在中军等着,你看,我们是不是先……”

张邈见刘辩和孙坚一行所聊甚欢,完全没有去和众诸侯见面的打算,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你看,我这一见孙将军,把别的事都忘在脑后了,实在抱歉。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刘辩和孙坚一行来到中军帐外,只见帐门大开,众人已经迎了出来。

“燕王驾到,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望恕罪!”人还没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

领先之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走路时步伐稳健有力,自带一种威严气势,正是渤海太守,祁乡侯,袁绍袁本初。 第二十四章 酸枣之盟 “祁乡侯,言过了,岂敢劳众位如此相待!”刘辩脸上堆满了笑意,加快了脚步。

不得不说,其他的先不提,这养气功夫袁绍确实非常人可比。

刘辩这个时候突然不请自来,换了任何一个人处在袁绍的位置,都会心生疑虑。

更不要说,刚进门就打了手下两员大将,这和打脸有什么区别?

可是袁绍现在表现得既热情,又亲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为刘辩一一介绍了到场会盟的诸位诸侯。

刘辩数来数去,在场的诸侯一共十四位,除了袁绍之外,其他十三镇诸侯分别是:

第一镇:南阳太守,阳翟侯,袁术,字公路。

第二镇:冀州牧,韩馥,字文节。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

第四镇:兖州刺史,汉高祖庶长子齐王刘肥之后,刘岱,字公山。

第五镇:河内太守,王匡,字公节。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字孟卓。

第七镇:东郡太守,桥瑁,字元伟。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字伯业。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字允诚。

第十镇:广陵太守,张超,字孟高,陈留太守张邈之弟。

第十一镇:上党太守,张扬,字稚叔。

第十二镇: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字文台。

第十三镇:代理奋武将军,曹操,字孟德。

可怜曹操这个时候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被袁绍封了个代理奋武将军,算是有了一个临时军事官职。

今天在场的,只有诸位诸侯,手下将领们是一个都没有到场。

刘辩见此,也示意赵云就留在帐外,自己与众人见礼完毕,一同进入中军大帐,纷纷落座。

这帐内的座位很有意思,摆成了一个弧形,看上去不分宾主,人人平等。

“燕王殿下来得真巧,我等方才正在推举盟主。”

刘岱身为汉室宗亲,自然表现得与刘辩更加亲近,坐在刘辩身边,轻声对他说道。

刘辩心中一动,难道这才是颜良和文丑一见自己就痛下杀手的原因?这是担心自己坏了袁绍的好事吗?

再联想到司马徽门前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刘辩原本对袁氏并没有什么特殊想法,现在不由得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世家之中,精通易学的可不止荀氏一家,如果没记错的话,袁绍、袁术的高祖父袁安也精研《孟氏易》。

虽然袁安早已过世,但是难说袁氏有没有族人一直精研此道。

既然荀爽能够察觉到些什么,那么袁氏有没有同样的可能?

难道这盟主之位还有些什么其他的说法?

想到这里,刘辩站起身来。

“我本来准备返回封地,途中听说诸位大兴义兵,讨伐董贼,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扶持王室,拯救黎民。”

“这等大事,我身为皇帝后裔,当朝燕王,怎可不来?”

“奈何,我年幼力弱,无兵无权,只有一腔热忱,什么事也做不了。”

“诸位皆乃当世豪杰,还望速推贤能,共商大计,早日讨平董贼,还天下太平!”

言毕,刘辩坐了下来,等着看袁绍和袁术两兄弟如何表演。

正常情况下,现在这个盟主之位,不会有人跳出来和袁氏争抢。

诸侯会盟,一大半都是袁氏的故旧,粮草也主要由冀州和南阳供应。

南阳袁术就不用说了,冀州韩馥,也算是袁氏门下,这种情况下,这盟主如果不是袁氏的人,谁坐上去都得被坑死。

可是,现在明显是非正常情况,就冲着今天颜良、文丑整的这一出,刘辩就觉得应该给袁氏找点麻烦。

你们不是说得冠冕堂皇,为了汉室,为了天下吗?

刘辩是什么人?汉灵帝之子,燕王,可以说要身份有身份,要大义名分有大义名分。

甚至可以这样说,董卓行废立之事,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如果刘辩站出来登高一呼,要求正本清源,不承认刘协的皇帝之位,以皇帝的身份号令天下诸侯勤王都是合理要求。

这也正是李儒急着要弄死刘辩的主要原因,这个身份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他想炸,随时都能炸!

最关键的是,刘辩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是作为傀儡来扶持的最佳人选。

雒阳袁家被董卓灭门,袁氏毫无疑问遭受了重创,在这个时候,如果袁氏扶持刘辩重新上位,那就是从龙之功。

如果袁氏的心思还是停留在臣子和世家这个层面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顺着刘辩的暗示往下走了,反之,则就是有另外的心思了。

现场安静得令人尴尬,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燕王殿下,方才我等已经议定,推举袁本初为盟主。”袁遗无奈,站起身来,眼下也只有他来说这句话最为合适。

“好!好啊!本初手下武将众多,谋士如云,兵强马壮,担当盟主之位最为合适。”

“那董贼,狠戾不仁,袁氏一门都被他残害,若是本初作为盟主,必能化悲愤为力量,我且在这里预祝本初马到功成!”

刘辩站起身来,高兴之色溢于言表,连连道贺。

袁绍闻听此言,脸色一变,正欲起身回话,只见韩馥突然站起身来。

“且慢,此事尚待商榷,我有一言,请诸公共鉴。”

韩馥此举,倒是令刘辩非常意外,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竟然是他。

看样子,袁氏被灭门一事,确实影响颇大,连韩馥这种袁氏故吏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

在刘辩所知的历史中,韩馥被袁绍夺了冀州之后,投靠张邈,然后在袁绍的使者到来之际,在厕所用裁纸刀自杀。

可想而知,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韩馥是冀州牧,而袁绍只不过是渤海太守而已,按照官职大小,袁绍其实应该归韩馥节制。

可想而知,袁绍给了韩馥多少压力,现在不一样了,袁氏灭门,刘辩又横空出世,韩馥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倒也是明智之举。

如果袁绍真成了盟主,那以后韩馥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还不如借刘辩的名义反抗一下,以图脱出樊笼。

韩馥此时出声,现场众人的脸色非常精彩,神色各异。

袁绍本人倒是脸色毫无变化,袁术已经怒目圆睁,只差跳起来大声呵斥了。

“愚以为,此间有一人比本初更适合担当盟主之位,那就是燕王殿下!”韩馥既然已经站出来了,自然就不会藏着掖着。

“原因有三,众位且听听,有没有道理。” 第二十五章 盟主之争 “燕王乃先帝嫡长子,当今皇上之胞兄,论身份,论爵位,在场之人,还有何人比燕王身份更为贵重?”

“我等会盟之初衷,是扶持王室,拯救黎民,那就更需要大义名分,还有何人比燕王作为盟主更合适?此其一也。”

“其二,方才燕王之言,令我突然想起一事,袁本初论声望,论能力,担当盟主之位绝无问题,可是袁氏突遭大难……”

说到这里,韩馥向着袁绍深鞠一躬,然后才继续说:

“此时,如果本初担当盟主之位,难免被天下人误会此举乃是为泄私愤。”

“如此一来,此次会盟,本为天下之公道,却无私也有私,对本初的声望难免也有影响。”

“可是燕王虽然身份贵重,可年岁尚小,又从未经过战阵之事,如何坐得稳这盟主之位?”

还是袁遗站了起来,提出了疑问。

“伯业且少安毋躁,这也是我正要说的第三点。”韩馥此时已经进入了状态,越说越顺畅了。

“我们会盟,选出的是盟主,并不是诸位的主君。”

“愚以为,盟主最该做的,是调和诸公之力,持平公允,以国事为重,并不需要上阵厮杀。”

“燕王殿下虽然年少,但是在这一点上,反而最有优势,正因和诸公都无私交,所以凡事能以国家为重,不偏不倚。”

“若以燕王为盟主,诸位共同辅佐之,必能群策群力,一举成功!”

韩馥这番话说得令刘辩都对他刮目相看,诸侯之间的这点事算是被他点透了。

在场众人,除了曹操之外,都是封疆大吏,平起平坐,谁都不愿意被别人压上一头。

而且自己带来的兵、将,那也都是自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家当,谁都不愿意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诸侯之间互相的那点损人利己的小心思,谁还能不明白了?

之前因为袁家势大,没有其他选择,现在突然杀出了个刘辩,韩馥又站出来做了出头鸟。

很明显,袁绍做盟主,众人必被其所制,而刘辩无兵无权,一旦做了盟主,众诸侯当然都是平等的地位。

这种时候,怎么选择对自己有利,还用说吗?

“韩使君说得有理,我赞同此提议。”

“没错,韩使君所言甚是,我也赞同此提议。”

……

一时之间,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桥瑁、济北相鲍信、长沙太守孙坚,六位诸侯先后表示了赞同。

连同韩馥,同意推举刘辩为盟主的诸侯人数已然占了一半。

刘辩心中此时升起一股感慨,真是世事如棋,半点不由人,一个月前在荀家与荀爽的对话言犹在耳。

当时自己可是明确绝不会争这盟主之位,可是看看现在,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现在这般田地。

七人对七人,刘辩不由得好奇地看向了还没有发言的曹操,他真的很想知道,此时的这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会如何选择?

谁能知道,这一眼,却让曹操起了误会。

说起来,曹操和刘辩,还算有些交情。

当年曹操在西园军中当校尉,在何进手下做事,而刘辩作为何进的外甥自然也经常出入何府,两人也算见过几面,聊过几次。

在曹操看来,这是刘辩在向自己暗示,要求自己明确立场?

虽然这个时期的曹操确实是一片真心为国,但是多疑猜忌的性格那是天生的,凡事都要计算清楚。

韩馥的提议,对他来说比其他人好处更大,如果刘辩成为盟主,那他顿时就成了和其他人平起平坐的一镇诸侯。

当然坏处也有,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肯定会得罪袁绍,不过这好处和坏处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比较得出来的。

“我也赞成韩使君所言。”曹操此刻的发言,顿时打破了平衡。

在他的带动下,与他有旧的上党太守张扬也加入了赞同的队伍。

陈留太守张邈和广陵太守张超这两兄弟对望了一眼,也选择了随大流。

这一下,十四镇诸侯中十三镇都表示了意见,就只剩下袁绍、袁术、袁遗这三个袁家人还没有发言了。

到了这个份上,袁绍三兄弟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之前说得有多么大义凛然,现在就有多被动。

难道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反悔,不干了?那袁家的名声可就真是臭大街了。

在刘辩看来,但凡有点政治觉悟,不仅要接着干,话还要说漂亮些,不过背地里怎么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得没错,多谢韩使君为我袁家着想,否则我等险些背上了以私废公之名,既然公议如此,我袁绍自然支持。”

“盟主请放心,我袁家一向忠君爱国,定会竭尽全力辅佐盟主,讨伐逆贼。”

袁绍站起身来,面色平静,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姿态。

袁术和袁遗此时的表现就比袁绍差远了,只是摆了摆手,冷哼一声,没有出声反对,表示默认了而已。

至此,算是尘埃落定,刘辩清晰的感觉到了气运的变化。

原本十四道气运之力中,袁绍最强,袁术次之,现在袁绍的气运已经弱了不少,变得和袁术相差无几。

而自己的气运,却明显地增强了许多,刘辩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罡气在欢欣鼓舞,从罡气向灵气的同化速度都快了起来。

“既然众位大人都认为这样对国家最有利,无论有多困难我也绝不推辞,只是,我确实不擅长此道,因此……”

刘辩做出了一副为难之色,思考了一会,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建议,增设一个副盟主之位,由袁本初担任,如此一来,我就放心多了,有本初帮衬,绝不至于坏了大事。”

原本面色平静的袁绍,听到这句话,反而面色一变,想不到刘辩竟然说出这样一个要求来。

“遵盟主之命!”曹操似乎想到了什么,第一个站出来大声回应。

有人带了头,其他诸侯只得齐声应是。

“既如此,诸位还请不辞劳苦,再议一议如何收拾董卓如何?”

“哦,对了,诸位吃过了午饭没有?我可是饿了。能否边吃边聊?” 第二十六章 孟德,跟着我混好吗 很快,饭菜都端了上来,虽然在军中,居然吃得还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开始讨论如何收拾董卓。

这一讨论,刘辩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关东诸侯的战略水平了。

自古以来,沿长安、洛阳两都一线,黄河沿岸重重关隘拱卫。

西有潼关,中有函谷关,东有虎牢关,地势险要,两京锁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以众人都认为,直接带兵莽过去就好了,哪里需要什么计划。

小酒一喝,大家都认为,此战必胜无疑,十四镇诸侯打一个董卓,而且兵多将广,这明显就是一趟镀金之旅。

只有刘辩注意到,曹操似面有忧色,但是大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他也不可能做什么败兴的事。

“诸位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今天就到这,请各自回营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正式会盟仪式。”

一顿毫无营养的互夸之后,刘辩见实在没什么收获,只得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孟德,好久不见,我今天来得突然,就在你那里叨扰了,不知是否方便?”

抢了袁绍的气运,刘辩自觉此行已然大有收获。

至于指望着这群乌合之众再加上袁家三个内鬼,这样的队伍能够杀进雒阳打败董卓,他压根就没产生过这种想法。

袁绍的打算他很明白,从今天的表现看来,袁绍可不是三国演义中那个好谋无断的废物。

这次会盟,本来就是袁家的一步棋,不管输赢,袁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袁绍成为盟主,自然所有的人马都要听他调遣,所以打硬仗的肯定都不是袁家的人马。

打赢了,是袁绍指挥得当,功劳他最大,袁家就此复兴,甚至能更胜从前。

打输了,消耗的也都是别人的兵马,消耗得越多,对袁家未来在关东的布局阻力越小,越有利。

袁家的胃口很大,区区渤海和南阳两个太守之位,怎么可能让袁家满足?

如果没有刘辩的出现,这个计划几乎是完美无缺,不管如何,袁家都是通吃的局面。

就算刘辩的出现令袁绍没能如愿当上盟主,这件事的方向也不会改变,无非由明转暗而已。

对袁家的打算,刘辩并没有准备出面破坏,其实在某一方面他的立场和袁家一样,削弱这些诸侯的力量对他也是有利的。

所以他接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曹操忽悠到手。

毕竟这个时期的曹操还是以复兴汉室天下为己任的。如果能忽悠到手,那就真的赚大了。

“殿下言重了,我自是求之不得,殿下请!”曹操虽然不明白刘辩为何突然这么说,但是以他的立场,当然不会拒绝。

来到曹操的营帐,只见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六员大将一字排开。

这一点倒还真是和记忆中一样,曹操这运道也是逆天了,自己身无官职,都能有人主动投奔。

想到这里,刘辩心中竟然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典韦、许褚、荀彧、郭嘉、贾诩,甚至是那还没发育成熟的徐庶,都可以算是挖曹操的墙角。

不仅如此,现在自己还在想着连曹操本主都一起挖走,这实在是有些稍嫌过分了一些。

不过,如果真能挖角成功,那曹操自然不会变成日后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魏王。

其实刘辩对曹操的观感不错,如果能在这个时期说服曹操加入,倒也算是合则两利。

在他的规划中,曹操的成就绝非一个魏王可比。

“孟德,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刘辩坐下的第一句话就让曹操吓了一跳。

“殿下?你的意思是?”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来帮我,我们一起振兴大汉!”

在刘辩看来,和曹操这等聪明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现在的曹操,需要官职,需要地位,需要人支持,总之,刘辩认为自己的招揽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

曹操沉默了,刘辩耐心地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明白,自己可能要失望了。

“我乃汉室旧臣,久怀报国之心。蒙殿下看重,我有肺腑之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曹操看刘辩面无愠色,一脸平静,深吸了一口气,接下去说道。

“忆昔董卓逆贼,狼子野心,恃兵挟权,威逼殿下逊位。”

“彼时,虽局势危如累卵,但殿下若能奋起反抗,未必不能激浊扬清,聚集忠义之士,共卫汉室。”

“然,殿下隐忍未发,以致天下易主,社稷蒙尘。事已至此,君臣名分既定,天下共睹。”

“汉室倾颓,董贼倒行逆施,四方豪杰并起讨贼,正需贤能之士相与扶持,以图中兴。”

“若此时皇位之争再起,必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非但不能成就大业,反令汉室复兴无望,万民陷于水火。”

“殿下身为汉室宗亲,若能摒弃前嫌,以苍生为念,栖身朝堂,佐当今圣上,必能感召四方,令汉室重现生机。”

“如此,则为天下之福,万民之幸。愿殿下熟思之!”

没想到,曹操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说到底,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主要原因还是汉灵帝这一家人折腾出来的。

汉灵帝身为皇帝,天天想着废长立幼,却连个屠户出身的女人和自己一手扶植的大将军都搞不定。

临死之时还给自己的儿子挖了个坑,让一个太监扶刘协上位,让本来顺位继承的刘辩,变成了被何进拥立。

最可笑的是,拥立刘辩的何进,身为大将军,大权在握的情况下,竟然被自己的妹妹伙同一群太监坑死。

这一家人可谓是智商盆地,沦为天下之笑柄。

如此一来,性质完全就变了,既然何进可以拥立刘辩,那么董卓自然也可以拥立刘协。

最关键的是,你刘辩自己身为皇帝,别人要废掉你,你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认怂了,那就是无能。

帝王有帝王应有的气节,就像若干年后的曹髦,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选择冲出皇宫,哪怕被当街弑杀,也要让司马昭遗臭万年,这也是一种态度。

成王败寇,既然当时你怂了,让位了,现在君臣名分已定,那你就好好地当一个臣子,不要跳出来搞事情,这就是曹操的看法。

以曹操此时的心态和认知,他说得还真是挺有道理,也完全是为了大局出发。

这让刘辩有些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说,那个贪生怕死,懦弱到皇位都能放弃的刘辩其实不是我,我是穿越来的。

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宿命论的感觉,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不能走捷径解决。

而且以曹操的枭雄心性,既然已经拉起了队伍,走出了这一步,自然不愿意再成为别人的手下。

没办法,既然不能现在说服,那就只有以后打服,刘辩叹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当我没问过,孟德无需在意。”

话已至此,刘辩也没必要继续虚与委蛇,带着赵云直接选了个帐篷,自己休息去了。 第二十七章 李儒的野望 就在刘辩和袁绍在这边勾心斗角的时候,雒阳相府之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诸侯会盟的动静这么大,董卓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在相府内又是一阵打砸之后,召集手下众将前来议事。

此时的董卓,还不是日后龟缩在长安,花天酒地混日子的那个状态,此时正处于人生巅峰,可谓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并州狼骑军团,主将吕布,副将高顺,麾下有八员健将:张辽、臧霸、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

飞熊军团,主将李傕,副将郭汜、张济、樊稠。

西凉铁骑军团,以董旻、徐荣、华雄、牛辅四人为主,辅以董越、胡轸、李肃、杨定、李蒙、王方。

还有驻守在凉州的段煨,作为军师的李儒,此时的董卓绝对有争霸天下的资本。

“关东联军之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话音刚落,账下一将挺身而出。

此人身长八尺,容貌雄伟,丰姿英发,虎背熊腰。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英气勃勃,威风凛凛,一副睥睨天下之色。

不是别人,正是三国时期武力值天花板,吕布字奉先。

“关东鼠辈,何足挂齿,布愿率麾下将士出战,尽斩其首,悬于都门,以献相国!”

吕布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令董卓心怀大畅。

这段时间,吕布和西凉诸将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嗯,应该是基本上都被他打服了。

尤其是华雄,身为西凉军中第一猛将,跳得最高,也被打得最惨。

当华雄伙同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将一起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就再也没人在武力这一项挑衅吕布了。

“奉先所言,正合吾意,即如此……”

“相国,且慢,我有话说!”董卓正准备宣布由吕布出战,不料华雄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关东群鼠,哪里需要温侯亲自出马,末将率本部铁骑就足以杀它个落花流水!”

“诸将如此勇猛,所谓的关东诸侯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确实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文忧,你有什么看法?”

李儒缓缓走了出来,施了一礼,冷冷地说道:“我和诸位将军的看法不大一样。”

现场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李儒在西凉诸将心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地位,可以说几乎就是西凉诸将的外置大脑。

他们已经习惯了按照指示冲杀,其他所有需要思考的问题全部交给李儒去解决,而李儒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所以当李儒说与他们的看法不大一样时,没有人会站出来反驳,包括董卓也是如此。

“我认为,这是件大好事,袁氏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我们可要好好接住才是。”

“文忧,你就别兜圈子了,有话直说。”

董卓揉了揉额头,这李儒什么都好,就是听他说话有些费脑。

“好,我换一种说法。原本关东这些诸侯们,如果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领地里,我们要收拾他们,费时又费力。”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主动跳出来了,集合到一起,还主动跑到我们门口来,这种好事,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所以,诸位将军,我们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打败他们,是怎么全歼他们!”

“相国,你想想,此战过后,我们前方的道路将是一片坦途,一个新的秩序即将诞生,这个天下,还有谁能与你相抗衡?”

“诸位将军,王侯将相,岂有种乎?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毕其功于一役,正在此时!”

“文忧说得没错!该怎么做,你直接安排吧!”董卓闻言,顿时激动起来了。

西凉诸将也是听得热血沸腾,张济率先打破沉默。

“军师之言甚是,我等必当肝脑涂地,报效相国!”

李傕亦是满脸通红,激动地接话道:

“没说的,我西凉铁骑天下无敌,什么关东诸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军师,你就吩咐吧!”

“既如此,众将听令!”李儒见效果已达到,毫不迟疑,开始作战安排。

“华雄听令,命你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和我一起先行开往虎牢关驻守!”

“末将领命!”

“徐荣听令,命你率本部兵马,前往荥阳,为华雄后援,相机而动。”

“是,末将遵令!”

“董旻将军。”

“末将在!”

“烦你率本部兵马严守雒阳,但凡有人妄动,杀无赦!”

“牛辅将军,负责一应粮草调度,后勤供应。”

“张辽、高顺,带本部兵马驻守潼关,防备马腾、韩遂等人突袭。”

“樊稠、张济,二位将军,带本部飞熊军驻守函谷关,监视长安,有任何异动,不需回报,直接带兵镇压。”

“最后,请相国亲率大军随后而至,虎牢关外,就是相国成就盖世奇功之处!”

“文忧的安排甚是妥当,只是你何不与我一同坐镇中军?”

“相国领兵多年,必无遗漏,然先锋军与敌军多有接触,机变之处甚多,不得不谨慎应对。”

“军师,何须如此,我可以……”

“住口!”华雄刚开口就被董卓打断。

“一切听文忧安排!只不过,让奉先和文忧一起吧。”

“相国所虑甚是,温侯和我一起更为妥当,那就这样吧。诸将且各自准备,明日一早,大军出发!”

雒阳所发生的一切,刘辩毫无所知,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发现,历史的走向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诸侯讨董之战,在李儒的规划下走向了歼灭战的方向。

吕布、华雄、李儒,并州狼骑加西凉铁骑,这种阵容的先锋军团,盟军该如何应对?

散会之后,众将纷纷离府,吕布的府邸内,所有并州诸将齐聚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重。

“奉先,李儒这是防着我们吗?”臧霸性子最急,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既用之,且防之,这种手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

如果刘辩现在在场,一定会痛骂罗作家在写作的时候,为了突出主线,牺牲和歪曲了太多的人物。

吕布现在的表现,哪里是他笔下所写的那种目光短浅,有勇无谋之辈?

要知道,吕布在丁原手下的职位是主簿,这可是典型的文官,哪里有勇无谋了?

如果吕布真是这样,凭什么连张辽这种未来的五子良将之首,文武双全,八百破十万的人物都甘心在他的麾下?

“诸位,暂且忍耐,如今我们寄人篱下,处处受制,以保存实力为主,静待时机。”

“都是我们拖累了将军,如果没有我们,这天下谁能困得住将军?”成廉懊恼地说。

“不要这样说,大家都是兄弟,自然要同进同退。文远、伯平,你二人此行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意外,弃关而走即可。”

张辽,高顺二人点头称是,众将不再言语,纷纷告辞而去。 第二十八章 突然杀出个刘皇叔 次日一早,刘辩与众诸侯一起登上了搭建好的高台。

此台高三层,编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最上面一层摆着一方香案,案上摆放着盟主的兵符将印。

刘辩刚刚登上高台,正准备宣读盟书,突听来报,降虏校尉公孙瓒前来会盟,已到营门之外。

刘辩闻报,心中一突,这来得也太巧了吧,难道……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远远可有兵士带着五个人快步向会盟高台走来。

刘辩并不认识公孙瓒,可是他认识五人中的三个人,实在是因为这三个人实在是太有特点了。

刘备、关羽、张飞?刘辩心中苦笑,看样子卢植没搞定他们呀。

公孙瓒以一镇诸侯的名义前来,自然就不会是他刘辩的麾下。

而刘、关、张,三人跟在公孙瓒身后,不出意外的话,自然也是如此。

之前有了曹操的先例,刘辩对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伯珪将军,一路辛苦,辩感激不尽,就请一同参与会盟吧。”

刘辩没有纠结太久,既来之则安之,当即下台,寒暄了几句,又转身上台,不管如何,先完成仪式是大事。

宣读盟书,众人歃血已毕,刘辩升帐,右首为袁绍设副盟主座,其余诸侯分成两排依爵位年齿坐定。

刘辩开口:“辩不才,承公等推为盟主,共伐无道。既然盟约已立,则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明。”

“我等既然推出了盟主,自然唯盟主之命是从。”众诸侯纷纷答道。

“众诸侯地位平等,皆为扶持国家,勿以兵力之强弱计较。凡大事由诸侯共议,有不决之事则由本初决断。”

“属下领命。”袁绍起身,拱手应诺,脸色淡然,无悲无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为军中第一大事。这总督粮草之时,就交给公路负责,应付诸营,无使有缺。”

袁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示意他接下了此任。

“公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不得不提前多交代几句。”刘辩看他这态度就心中不爽,干脆提前给他挖个大坑。

“总督粮草,并非小事,破董贼之后,公路当居首功。但是,如果因粮草之故,误了战事,则公路又当如何?”

袁术听闻此言,顿时怒气上冲,双目圆睁,站起身来就要发火。

目光所及处,只见袁绍频频示意,又想到昨晚三人所议之事,强自压下怒火,冷哼一声道。

“国有常刑,军有军纪,有功当赏,有罪必罚,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公路说得是,我毕竟没有经验,有些担心而已,众诸侯为证,公路切勿多心。”

“诸事已毕,众位看看,哪位可为先锋?”

话音未落,帐中诸侯有一人站起,自然是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孙文台了。

“文台勇烈,足可担当此任。必能先拔头筹,也好让天下人知晓我盟军军威!”

“盟军初立,各诸侯之间尚待磨合,文台切记与公路密切配合,稳扎稳打,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贸然深入险境。”

这还真是命中注定,原本刘辩还想着帮孙坚一把,让他免去损兵折将之苦。

可谁知他自己主动站了出来,实在是无可奈何,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至于能不能帮上忙,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眼见孙坚领本部兵马启程杀奔虎牢关而去,刘辩这才将注意力转回到公孙瓒身后的刘、关、张,三人身上。

该怎么面对他们呢?刘辩不由得有些犯难。

卢植身为刘备的老师,都没有说服他投效,具体是什么原因尚不清楚,但是刘辩想再试一试。

刘备的崛起之路本就一路坎坷,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因为自己的存在,可以肯定地说,他的崛起已经没有可能性了。

人总是会变的,说不定经历了一些打击之后,刘备会看清事实,到时候还是有携手的可能性,但是刘辩不愿意等到那个时候。

如非万不得已,刘辩实在不愿意亲手抹杀这三兄弟。

因为他们的兄弟情义、忠义精神、理想追求,也曾经感动了刘辩很多年。

“公孙校尉,你身后这三人,可是当年大破黄巾之刘玄德三兄弟?”

做出了决定,刘辩只觉得浑身轻松,当即向公孙瓒明知故问了起来。

“殿下好眼力,正是他们三人。”公孙瓒引刘备三人上前一一见礼,将刘备的功劳及出身,详细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刘辩做出了一副仔细计算后大喜过望之色。

“玄德公乃我之叔辈,既如此,还请皇叔随我至帐内一叙叔侄之礼。”

“众位诸侯且各自回营,打点行装,明日一早,起兵虎牢关!”

言罢,也不管其他诸侯怎么想,刘辩携手刘备,一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皇叔请上座!”刘辩深鞠一躬,强行将刘备让至主位又回头招呼关、张二将一同坐下。

“这二位想必就是关云长和张翼德两位将军,今日得见,实乃我之荣幸。”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须,虽未说话,但是自得之色溢于言表。

张飞瞪大了眼睛,满脸涨得通红,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在刘备的目光示意下却又强行憋了回去,憋得腮帮子鼓鼓的。

这关羽和张飞的性格,倒是和自己所知大致相同,刘辩心中暗笑。

很显然自己对刘备的态度,已经获得了这三兄弟的高度好感。

刘备起身草莽,这皇叔的身份,可谓是他最看重的一点,也是眼下唯一拿得出手的一点。

从这一点下手,自然效果出奇的好。

就在这时,赵云从帐外走了进来。

一见面,强者气机互相感应,关羽的自得之色顿时收敛,张飞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给三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常山赵云,字子龙,与我情同兄弟。子龙,过来见过皇叔、云长和翼德。”

赵云走过来和三人一一见礼,然后站在刘辩身后,面对关、张二人毫无压力,一副泰然自若之色。

刘辩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中有些了然。

此时的赵云,机缘巧合先遇到了自己,然后又有高级修炼功法相助,可能在武力上已经超过了此时的关羽和张飞。

“皇叔,先前我曾拜托卢公请皇叔助我一臂之力,不知皇叔可知此事?”

刘辩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将此事挑破,且看刘备作何反应。 第二十九章 空谈理想是没有用的 刘备面现赧然之色,似乎没有料到刘辩竟然这么直接,一时想不到如何回答。

“俺哥哥乃是汉室宗亲,更是你的叔辈,自当效力于朝廷,怎可投身于你手下?”

张飞在一旁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三弟,不要乱说。”刘备急忙制止了张飞,“我这三弟不会说话,殿下请勿见怪。”

“张将军性格直爽,快人快语,和他说话我只觉得爽快,哪里来的见怪?”

“玄德公,可是因为这个原因?”

刘备默然不语,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刘辩长叹了一声,问道:“敢问玄德公有什么打算?”

“如今汉室倾颓,自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伸大义于天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此为备之愿也。”

“玄德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皆为汉室血脉,血浓于水,自当亲如家人。”

“此刻营帐之内没有外人,我当直抒胸臆,以诚待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如有错漏之处,还请玄德公不要见怪。”

“那是自然,殿下请说。”刘备神色一肃,长身而坐。

“玄德公的理想,可谓宏大,以复兴汉室为己任,但是辩以为,还缺少点什么。请问玄德公,准备如何实现这一理想?”

刘、关、张三人皆沉默以对,刘辩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玄德公啊,再远大的理想,也需要有实现的方法和步骤,否则的话,就是一句空话,很难落到实处。”

“有了方法和步骤,还需要有相对应的实施能力,这涉及到各方各面的资源整合,积累和运用,其中事务之繁复,绝非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

“请恕我直言,我认为以玄德公目前的状态,不具备实现理想的能力。”

“当今天下之乱,黄巾也好,董卓也罢,都只是表现出来的结果而已,究其原因,在于朝廷整个体制的问题。”

“皇帝受制于大臣,官员任免皆出于世家之手,钱粮、税赋不能归入中央,各地豪强强占土地,私蓄兵丁,盘剥百姓。”

“此等事例,举不胜举。以玄德公为例,身为汉室宗亲,又心怀大志,破黄巾之功天下有目共睹,为何到现在只是个县令?”

“云长、翼德,皆万人敌,为何到现在一个马弓手,一个步弓手,是二位将军能力不够吗?”

“这些问题,玄德公以为该如何解决?”

说到这里,刘辩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三人的表现,刘、关二人皆若有所思,唯有张飞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这个问题,请玄德公好好想想,现在暂且放下,我再问玄德公一个问题。”

“以玄德公想来,按照你目前的状况,需要多久能够完成你的理想?”

“须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必起战乱,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天下百姓,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的时间越长,百姓受的苦就越多。”

“说得好听,你说的这些,我大哥不能解决,你能解决吗?”果然,还是张飞忍不住跳出来反驳。

“我能解决!”张飞的话,正中刘辩下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跟着他的思路走,他觉得成功的机会还是有的。

“我乃燕王,封地广阳郡,有爵位,有名义,有根基。”

“我麾下文有卢公、贾文和、荀文若、荀友若、郭奉孝,皆乃当世有数的智谋之士。”

“武有赵子龙,典韦、许褚,武艺皆不在关、张二位将军之下。”

“说句实话,我现在并不是一定需要三位加入。”

“只是与玄德公理想一致,所以希望能够一同匡扶汉室,更不愿意看见两位将军埋没有用之身,蹉跎年华。”

“既如此,关某有个提议,如果殿下与兄长不分主从,携手同心,此次会盟打败董卓,共扶天下,岂不是更好?”

刘辩闻言,心中不由得暗笑,这是“降汉不降曹”的改版了吧,可惜,他不是曹操。

“既然说了是以诚待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云长的提议,我无法接受!”

“任何一个势力,要想成就大事,最重要的就是只能有一个声音,不能内耗。”

“如若按照云长所言,今后遇到什么问题,我和玄德公产生了分歧,到时候是谁听谁的?”

“至于此次会盟,云长也不要抱以太高的期望,赢不了的。与会诸侯各有各的打算,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天下之事,最终还是要靠我们刘家人自己。”

“言尽于此,玄德公不用现在就给出回复。这次会盟期间,三位就和我一起吧。”

“会盟结束,如果玄德公还是坚持现在的想法,我表奏朝廷,给你弄个官位,算是送你一程,以后是友是敌,各凭本心吧。”

该说的,确实也都说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刘备三兄弟最大的问题,就是军事能力还不错,但是谋略和内政能力都太差,所以在得到诸葛亮帮助之前,一直来回奔波,一事无成。

如果实在这样都还点不透,那只能说这三兄弟命该如此,以后该下狠手时刘辩自然也不会犹豫。

第二天一早,众诸侯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向虎牢关进发,就在此时,作为先锋的孙坚此时却遇到了大问题。

作为先锋,孙坚和李儒带着吕布、华雄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发。

雒阳距虎牢关比酸枣要近三十余里,所以当孙坚来到关下时,李儒等人已在关上布防完毕。

孙坚也算是有勇有谋,眼见关上防备森严且人数众多,并没有傻乎乎地冲上去挑战,而是退后十里,安营下寨,等待中军到来。

第一晚,双方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孙坚就接到了军中断粮的报告。

先锋军本身就只需带一日之粮,后续自然有运粮官随后跟上,谁知本该在昨日晚间就出现的运粮队直到早上还没出现。

孙坚此时还没有在意,只是安排人速去催促,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还是粒米未见,这一下问题严重了。

众军士已经饿了一天,到了中午,顿时骚动了起来。

这还是因为都是孙坚从江东带来的本部人马,如果换了其他队伍,两顿没饭吃,估计都已经开始有逃兵出现了。

如果此时他的对手是华雄,可能还没什么事,大不了带着队伍拔营而起,主动向大部队会合。

此时两军也就相距一百多里,反应及时的话,虽然狼狈,但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

可倒霉的是,现在关上站着李儒,对手军中发生骚动,这种机会都抓不住,那还是李儒吗?

于是乎,一声令下,吕布和华雄分两路出动,以夹击之势,直奔孙坚营帐而来。 第三十章 孙坚之败 这孙坚也不知道今天是撞了什么霉运,当吕布到达之时,他刚好下令部队拔营后撤。

一时之间,营帐内一片兵荒马乱,毫无章法。

大营前平地炸响一声惊雷,黑云翻涌间,赤兔马嘶裂长空。

“蝼蚁安敢犯境?”

吕布单骑突现,长啸如龙吟,方天画戟拖曳十丈血芒,所过处砂石化齑,营帐前的拒马连同后方的江东子弟一起爆成一片血雾。

身后三千并州狼骑,气势连接,黑红煞气喷涌成云,顺着吕布砍开的缺口奔涌而入。

枪挑马踏之下,营内的江东子弟皮肉崩裂,惨叫连连,一时之间,伤亡不知凡几。

孙坚目眦欲裂,古锭刀罡气暴涨三丈,大喝一声,迎面一刀向吕布斩下。

吕布一声轻笑,手中画戟陡然上挑,刀罡与戟芒相撞的刹那,劲风四溢。

孙坚大叫一声,跌下马来,虎口崩裂,座下战马四蹄尽折。

吕布轻“咦”一声,反手戟杆拍在孙坚胸甲,琉璃金打造的护心镜瞬间龟裂。

“主公快走!”孙坚呕血倒地,手下四将一拥而上,拼命将孙坚抢出,向酸枣方向遁去。

“跑得了吗?”吕布座下赤兔马化作一道红线,追至孙坚身后,一戟挥下。

“你们护着主公先走!”祖茂悍不畏死,转身双刀并举,架了上去。

“蚍蜉也来撼树?”

吕布毫不在意,手中画戟速度突然快了三倍,祖茂只觉得双刀一轻。

嗤啦一声,祖茂连人带刀被从中劈成两截,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快放箭!”江东子弟本就善射,孙坚身边五百亲卫更是其中佼佼者,此刻见主君遇险,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吕布却狂笑不止,画戟插地,周身罡气凝成护罩,箭雨触及护罩纷纷弹开,对他无法造成一丝伤害。

“太弱了,没意思!留给华雄去玩吧。”

经此一阻,吕布顿时失去了追杀的兴趣,调转马头,向乱军之中冲了过去。

孙坚残兵败将刚刚脱离吕布的虎口,只见侧后方又是一彪军马杀出,正是华雄所率领的西凉铁骑。

“兄弟们,只有拼死一战!”孙坚此时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力气,强自上马,欲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谁也想不到,从酸枣方向又有一队人马杀出,直接向西凉铁骑撞去。

说来也巧,这乃是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所带领的三千人马。

这哥们不知道怎么想的,起了抢功的心思,远远看见此处厮杀,以为有便宜可占,就这么冲了上来。

这一下,孙坚大喜过望,本已到了绝路,竟然绝处逢生,有人冲出来挡了一劫,这种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一时之间,人喊马嘶,远远看见,乱军之中,鲍忠被华雄一刀劈于马下。

吕布、华雄自回关上表功不提,刘辩此时正和众诸侯在大帐中商议出兵事宜,

突见一人浑身鲜血,闯进帐来。

众诸侯吃了一惊,定睛看去,来者不是先锋孙坚却是何人?

“袁术小贼,给我死来!”孙坚双眼通红,见了袁术,二话不说,举起手中宝刀砍了过去。

袁绍、袁术手下众将连忙上前架住,程普、黄盖、韩当三将也扑了上去,账内顿时乱作一团。

“看来,那件事还是发生了。”刘辩自然安坐看戏。

就连他身后的刘、关、张、赵四人也被他提前打过招呼,此时自然都是绝不参与。

孙坚四人,人人带伤,自然抵不过袁绍手下众将以逸待劳,不多时就被拉开。

“文台,你这是做什么?如非此非常之时,公然袭杀上官,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袁绍此时心中非常不爽,这次会盟,从头到尾他都憋着一肚子气,现在孙坚再这么一闹,顿时让他找到借口发泄了出来。

“袭杀你TMD上官,你问问这个畜生,干的是不是人事?”

孙坚听见袁绍不分青红皂白这样说,怒气上冲,破口大骂。

“出兵第一天就断我的粮草,将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连顿饭都吃不上。被吕布、华雄偷袭成功,损失惨重!”

“可怜我祖茂兄弟战死,数千江东子弟尸骨无存,袁术狗贼,今日我与你势不两立!”

“竟有此等事?”诸侯们震惊了。

出战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实在是骇人听闻,如果是真的,那袁术就真的该死!

“副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刘辩脸色冰冷,没有去问袁术,直接向袁绍发难。

给他个副盟主的位置,就是为了今日准备的。

“公路!这是怎么回事?”袁绍脸色一沉,对刘辩的发难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难受。

他才不想管这种迫使,但是身为副盟主,事前都说好了,遇事不决就由他来决断,此时自然是避无可避。

袁术此时也是懵的,他竟然完全把自己的职责给忘了。

自从刘辩到来,抢了盟主之位,他就一直不爽,天天忙着和袁绍、袁遗商量对策,完全把还要给孙坚供应粮草的事忘在了脑后。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我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给我点时间,我去详查一番,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给袁绍使了个眼色,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他可不笨,知道这次篓子捅大了,不动点真格的,那是真交代不过去了。

如果只是损失了士卒倒也罢了,低声下气赔赔罪,孙坚也不会怎样,毕竟自己还是他的上司,这点面子总要给的。

可是听他说,祖茂死了,这就麻烦了。

他是知道的,孙坚和手下四将那是过命的交情,情同手足,这可就不是赔罪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孙坚手下兵将可是出了名的勇猛,如果豁出去要和他彻底翻脸,他这个南阳太守也不要干了。

人在危险的时候,脑子确实转的比平时快。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袁术就押着自己手下的运粮官出来了。

一番大义凛然的呵斥之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亲手一刀将这运粮官给砍了。

这意思非常明确了,都是这个人的错,和我没关系,而且我大义灭亲,亲手砍了他,这就是我袁某人给的交代,你们还要怎样?

孙坚见袁术如此无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文台且先冷静冷静,听我一言。今天这件事,诸侯所共见,是非曲直分明。”

“但以我所见,此事应该不可能是袁公路故意所为。”

刘辩这一关可没这么好过,好不容易挖的坑,怎么能让袁术这么简单就跳出来。

“盟主说得对,确实如此。”袁术连忙附和,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刘辩为盟主。

刘辩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这总督粮草可是由袁公路负责,这可是贻误军机,斩首之罪,袁公路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国有常刑,军有军纪,有功当赏,有罪必罚,此话可是公路亲口所说,言犹在耳。”

“而且袁氏四世三公,礼乐传家,一向以信义为先。本初、公路皆为当世楷模,人品高贵,信誉卓著,海内共仰。”

“相信二位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满意的补偿,不致冷了诸侯之心,坏了会盟之义,副盟主,你以为如何?” 第三十一章 背锅侠袁术 听了刘辩一席话,孙坚已经冷静下来,而且领会了刘辩话中的暗示。

就算是要闹,也不能胡闹,紧抓着袁术的贻误军机之罪,才能站得住脚,有理有据。

而且,事已至此,以袁家的势力,袁术的身份,也不可能真的就此将他斩杀,接下来的重点,自然是要紧扣住补偿二字了。

想明白了这些,孙坚满含感激地看了刘辩一眼,将这份人情记下,日后自有回报之时。

相反,袁术此刻已经要气炸了。

原本他还以为刘辩在息事宁人,向着他说话,结果却刚好相反。

在他看来,斩了替罪羊,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现在经过刘辩一番说和,不仅被套上了一个贻误军机之罪,而且还要让他给出补偿,这简直欺人太甚。

“盟主所言甚是。”

眼见袁术就要爆发,为了不让他闹出更大的事来,袁绍抢先站出来表态。

刘辩这一番话,看似在做和事佬,调和孙坚和袁术的矛盾,其实将整个袁氏都捆绑了进去。

如此一来,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关乎整个袁氏的公信力的问题。

汝南袁氏,近两百年打造的人设,总不能就这样给毁了!

“公路总督粮草,此事确实有失察之责,文台所损失的一应军士、钱粮、甲械,皆由公路负责补足。”

“阵亡将士的抚恤之需,也全部由公路承担。”

“副盟主此议确实公允,我没有意见。”过犹不及、见好就收的道理,孙坚自然懂得。

“哼!我也接受!”

袁术虽然极度不满,但是世家子弟的基本修养还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不是和袁绍当面起冲突的时候。

但是,一丝疑虑突然冒了出来,这袁本初不会是借机削弱我的势力,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吧?

就在袁术满怀疑虑地看向袁绍时,刚好袁绍也正不满地看了过来。

在他看来,袁术实在是个猪队友,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结果弄得他如此狼狈。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都将对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这袁氏兄弟二人自此刻起,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油然而生。

“好!副盟主果然名不虚传!”刘辩见目的达成,立刻大声称赞。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还请诸公不要因此事生出嫌隙,按照原定计划,大军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盟军大军开拔,直至虎牢关外下寨,一路无话。

虎牢关内,董卓大军已到,首战告捷,西凉诸将更是信心满满。

而盟军帐内,各诸侯更是淡定,丝毫没有因为孙坚的惨败而引起任何不安、警惕的情绪。

这就是乌合之众的好处,只要受损失的不是自己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与我何干?

“报,虎牢关下,华雄前来挑战!”探子来报。

好戏即将上演,虽然计划中的任务已经基本上全部完成了,本着敬业的精神,刘辩还是要将演出配合到底。

“华雄在关前挑战,谁能出战,立下首功?”

刘辩环视了一周,今天帅帐内的人数还是颇为壮观的,各位诸侯身后都站着手下的将领。

“文台号称江东猛虎,这可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机会!”袁术被逼着吃了个大亏,一有机会就跳出来阴阳两句。

孙坚头都没抬,压根都没搭理他。

有的亏吃一次就够了,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那就是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了。

而且和吕布交过一次手之后,他对单挑这件事多少会有些阴影,估计需要心理调整很久。

其他诸侯们也是正襟危坐,没有一个人接茬。

“末将愿往!”

袁术身后一将见主公有些尴尬,主动站了出来。

“这是我手下骁将俞涉,定能阵斩华雄,夺得首功!”

“如此甚好,俞将军放心去吧。”刘辩表示同意,话一出口,自己已经觉得颇有歧义。

果然,袁术正在夸奖手下勇猛,话音未落,就有探子来报,俞涉已经被华雄一刀斩了。

“你说什么?”

袁术的一脸呆滞,这可是他手下得力干将,既有能力又懂得察言观色,就这么一会功夫,人就没了?

“文台,诸侯之中,只有你和华雄交过手,这华雄实力如何?”

袁绍倒还沉稳,死得是袁术手下,两人现在已经心存芥蒂,袁术的实力越弱,对他日后争夺家主自然就越有利。

“当时我军因缺粮被袭,乱军之中,并没有与华雄直接交手。”

孙坚说的倒也是实话,打败他的是吕布,至于遇上华雄的鲍忠,此时已经没机会说话了。

“文节,你手下潘凤,号称无双上将,可愿出战?”见众诸侯没人搭腔,袁绍将目标指向了韩馥。

一方面,韩馥的冀州可是他下一步志在必得的目标,能够有机会削弱韩馥的实力,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韩馥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刘辩当盟主这件事,他可是一直怀恨在心,此时拿副盟主的身份直接点名潘凤出战。

“子龙,这潘凤和颜良、文丑二将相比如何?”刘辩悄声问站在身后的赵云。

“主公,颜良、文丑二将的罡气已经收发由心,可以融入招式之间,差不多算是先天中期的顶峰,距离后期也就是一线之隔。”

“这潘凤身上感觉不到罡气的波动,应该还没到先天中期罡气离体的境界。”

“可是能够使用这种重型武器的,必然是天生神力,综合战力应该比颜良、文丑二将差不到哪去。”

“云长、翼德,你们觉得呢?”刘辩想了想,又问了问关羽和张飞二人。

“此人只是走刚猛路线,没有其他特殊之处,关某自信三刀之内可斩之!”

“二哥说得对,俺也一样!”

刘辩在心中暗自对比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以境界来衡量实力好像并不是十分准确。

赵云、关羽、张飞这些顶级武将和颜良、文丑、华雄这些一流武将从境界上也就只有一阶之差,可是战力相差也太大了点。

赵云发怒的时候可以一枪秒了文丑,关羽三刀可以斩杀和颜良、文丑差不多的潘凤,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自己没理解的东西。

“潘凤,你可愿往?”就在这时,冀州牧韩馥开口了。

不过他开口并不是回复袁绍的问话,而是询问潘凤自己的意见,那意思很明显,交给潘凤自己选择。

“小小华雄而已,末将愿往,我的大斧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刘辩的第一反应就是,潘凤完了!

“潘将军豪情可嘉,诸位,我们也不要待在帐中等消息了,不如一起移步阵前,为潘将军压阵。”刘辩提议道

他对这些一流猛将的厮杀非常感兴趣,就算其他人都不去,他也是要到阵前就近观摩一番的。 第三十二章 悲剧的无双上将潘凤 虎牢关下,狂风呼啸。

两方军阵对垒,旌旗猎猎作响,士兵们严阵以待。

阵前,华雄身着玄黑战甲,威风凛凛,大刀拄地,刀身之上隐隐有罡气流转,强大的气息展露无遗。

自从被吕布加入董卓阵营,他才知道了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作为曾经的西凉猛将,此刻他渴望厮杀,只有生死之间的压力才能促使他更进一步。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拥有更强的实力。

之前的俞涉,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实在是太弱了,他很希望对面能有什么人来与他痛快一战。

当潘凤从盟军阵营中走出来之时,华雄瞬间提起了兴趣。

来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壮硕,手提开山大斧,大步踏出,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虽罡气不能离体,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天生神力,让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悍勇之气。

“华雄小儿,今日便叫你知晓我的厉害!”潘凤暴喝一声,声如洪钟,手中大斧一横,率先发难。

斧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华雄当头劈下。

华雄眼中寒芒一闪,不闪不避,手中大刀猛地扬起,迎向那势大力沉的一斧。

“当”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鸣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火星四溅中,华雄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连人带马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三丈之地,心中不禁暗惊:“这潘凤好大的力气!”

潘凤一斧得手,攻势不停,紧接着抡起大斧,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

斧影闪烁,狂风呼啸,一时间竟将华雄笼罩其中,周围的黄沙都被这劲风卷得漫天飞舞,让人看不清场内状况。

华雄的境界虽然比潘凤高一阶,可在潘凤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竟被压制得有些狼狈。

面对潘凤以天生神力挥舞的重达两百斤重大斧,他的罡气优势一时难以施展,只能勉强举刀抵挡。

每一次碰撞,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刀上附着的罡气在潘凤纯粹的力量冲击下,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几十回合下来,华雄心中不由得又急又怒,一个无名之辈,就将自己压制成这个难看的样子。

如果今日败于此人之后,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西凉诸将?更别谈什么挑战吕布了!

刘辩在阵前也是看得暗暗心惊,他和华雄可是正面交过手的,当时他连华雄的一道刀气都没有挡住。

潘凤越打越勇,他瞅准华雄的一个防守空当,猛地一斧抡圆,狠狠朝着华雄腰间扫去。

华雄躲避不及,只得用刀身硬挡,“当”的一声,大刀被潘凤的大斧荡开,从华雄腰间划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该死!”华雄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受伤之下反而激发了体内潜能。

周身罡气疯狂涌动,竟不顾潘凤接踵而至的攻击,强行提刀反击,以伤换伤。

一时间,刀斧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战场局势陷入胶着。

“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拼到底!”华雄在心底咆哮。

激战正酣,潘凤却突然感觉华雄的气息猛地一变。

原本就比自己强大的先天罡气此刻竟如沸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自己的对手竟然在战斗之中突破瓶颈,生生踏入了先天后期境界。

“哼,现在轮到我了!”华雄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狂笑。

大喝一声,欺身近前,手中大刀如蛟龙出海,直劈潘凤面门。

这一刀,与之前不同,不仅刀罡暴增,而且牵引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显得黯淡无光。

潘凤大惊,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匆忙举斧抵挡,可是这方才还坚不可摧的钢斧,在这一刀之下,“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刀芒无情地掠过潘凤的身体,他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潘凤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惊愕。

他低头望着那迅速扩散的血迹,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四周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战场的喧嚣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遥远。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也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渐渐化作一片朦胧。

他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却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生命之火在他体内迅速熄灭。

这转折来得太快,前一刻还占尽优势的潘凤竟然被临阵突破的华雄一刀斩杀。

西凉士兵见状,士气大振,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们高呼着华雄的名字,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战意汹涌澎湃。

而诸侯联军的士兵们,则是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与恐慌之中。

士气如同被寒风穿透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恐惧与绝望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原本坚实的防线,在华雄这一刀的威慑下,似乎也变得脆弱不堪。

一刀斩杀了潘凤,华雄仰天狂叫,浑身的气势沸腾翻涌,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

那股刚突破带来的雄浑力量,让周围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腰间那道巨大的伤口,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这就突破了?先天后期?”华雄喃喃自语,手中大刀缓缓扬起,刀身之上,一层璀璨夺目的刀芒霍然浮现。

他猛地一挥刀,浑身罡气流转,一股天地之力似乎与他的动作互相呼应。

一道足有丈许长的巨大气刃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音爆,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对面联军大帐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沙石被高温瞬间熔化,留下一道焦黑的沟壑。

“云长,出手!”刘辩一声大喝,此时已经无法再等着看什么温酒斩华雄的戏码了。

他非常敏锐地感觉到士气对士兵战斗力的巨大影响。

他想过潘凤会败,会死,但是实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死得如此震撼。

士气此消彼长之下,一旦无人遏制住华雄的气势,董卓军乘胜挥军掩杀,后果不堪设想。

“突破了而已,有什么好兴奋的,且让某来会你!”

一道青色的刀气从诸侯联军阵前飞出,后发而先至,临空迎上了华雄的刀气,一声爆响,就此在空中消散。

华雄眼神一缩,只见一道人影,手提长刀,不疾不徐地从对方阵营中踏马而出。 第三十三章 震撼登场 “翼德,云长之前说取胜需要三刀,现在华雄突破了,又如何?”

刘辩看着关羽的背影,稍稍有些担忧。这华雄突破前和突破后,差别太大了。

“嗯,确实,现在可能需要两刀了吧。”

张飞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态度,刘辩差点以为他说错了。

“突破前需要三刀,突破之后只需要两刀?”

“哎,解释起来非常复杂,殿下就好好看着吧。”

随着关羽渐行渐近,华雄的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可一世,到变得开始凝重,再逐渐变成了紧张。

没办法,压力太大了,在他眼中,对面来的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柄择人而噬的绝世凶刀。

“我乃关云长是也,纳命来!”关羽猛地一睁眼,眼中精芒迸射,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扬起,一声暴喝。

声落,一道青芒仿若撕裂苍穹的闪电,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华雄划过。

“挡不住!”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华雄心头。

这青色的刀芒,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的效果,可是聚而不散,其中蕴含的爆炸性的力量令他不寒而栗。

来不及多想,华雄拼命地将自己的身体偏向一侧,避开正面,集中全身力量,手中大刀向一边拖动,试图引偏关羽的刀锋。

“当!”的一声脆响,跟随他多年的大刀在关羽刀锋之下成两截,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双手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还不等他庆幸躲开了这一刀,关于手中刀锋一横,直奔他的脖子而去。

“我命休矣!”华雄不由得万念俱灰,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之色。

可笑!自己竟然还以为突破之后就能去挑战吕布,看来之前吕布从来都没有认真过吧……

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实力距离真正的巅峰还有着天壤之别,可惜,已经没有机会让他再去努力了!

果然是两刀!刘辩转头向张飞看去,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华雄少。

怎么这关云长砍人还要看人下菜碟,这是遇强则强的意思?

“二哥,小心!”

就在刘辩浮想联翩的时候,张飞突然一声暴喝。

二哥?关羽?小心什么?刘辩心中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现场的景象让他呆立当场。

华雄还好好的,看样子除了吓到了之外,一点伤都没有。

在华雄和关羽之间,一杆方天画戟就那么突兀地插在地上。

“好身手!灵气凝聚,化虚为实!终于有一个值得我出手的对手了!”

随着一声感慨,一人一马从虎牢关上腾空而起,周身血色笼罩,缓缓向战场飞了过来。

这么骚包的出场方式,除了吕布吕奉先,还能有谁?

先天巅峰,有短暂飞行的能力,这一点刘辩是知道的,可是骑着马缓缓从天而降,这种视觉效果,实在是太过震撼!

气机笼罩之下,关羽也没有再出手,青龙偃月刀指向地面,静静地等待着吕布的降临。

“表现得不错,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接下来是我的战场。”

赤兔马四蹄落地,吕布右手作势虚握,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临空飞起,被他一手握住,随手挽了个枪花。

“你叫关羽?不错,可堪一战。那边那个叫你二哥的,是你的兄弟?看起来也还行,叫他一起上来吧。”

就这一句话,已经狂得没边了。

关羽在他眼中可堪一战,张飞也只叫作还行?不过,赵云呢?难道他没有发现赵云的实力?

刘辩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赵云。

“吕布是我师兄,我打不过他。”赵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说的话令刘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刘辩点了点头,赶紧交代了一句。

“玄德,翼德,你们盯紧点,见机不对赶快一起上,还有子龙,先别管什么师兄弟了,群殴吕布不丢人!”

看吕布的出场,刘辩还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万一刘备和张飞碍于面子什么的没有及时出手,关羽单挑吕布可能要凉凉。

还好,张飞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看他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战场的样子,刘辩感到放心很多。

“真是麻烦!现在不愿意上来是吧,那就打到你上来。”吕布收回看向张飞的目光,将关注力投向关羽。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吕布身上发散开来,身后的披风和顶上的雉翎无风自动。

“你的力量不错,我让你先出手,如果需要蓄力的话,我等你。”

面对吕布的言语,一向自傲的关羽居然没有出言反驳,他竟然真的开始认真蓄力。

而吕布也真的没有出手,他感受着关羽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凝聚,反而面露满意之色,静静地等着。

“看招!”关羽蓄力完成,第一次双手一起发力,提起青龙偃月刀砍了下去。

“来得好!”吕布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慎重。

尽管关羽这一刀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刀气,没有风声,甚至连刀刃上的锋芒都已经敛去。

“力量能够凝聚到如此程度,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右手一抖,方天画戟弹起,迎着青龙偃月刀挑了上去。

“当!”一声爆鸣,一刀、一戟撞在一起,场上如同爆发了一颗炸弹,巨大的气浪形成的冲击力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瞬间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砂石飞溅而起,周围的士兵们乱成一片。

“可惜,火候不够,就凭这一手想打赢我是不可能的,你确定不叫人一起来吗?”

关羽面色凝重地看着刀、戟相交之处,他双手握刀,全力从上而下斩劈,却和吕布单手从下而上的挑击打了个平手。

这是什么力量?

关羽自己知道,这一击看起来平分秋色,但是自己已经输了。

“二哥,我来助你!”张飞见状不再犹豫,拍马挺矛冲了上去。

“这样才对嘛,早叫你干什么去了?”

张飞的加入,让吕布更加兴奋,他已经太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了。

实在是太寂寞了,没有对手,也没有压力,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修为也停滞不前。

这让吕布实在无法接受,今天终于来了两个可以让自己动用一些力量的对手,希望他们可以让自己玩得开心点…… 第三十四章 人中吕布 张飞豹眼圆睁,满脸虬髯根根直立,如同一尊怒目金刚,手持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斜刺里猛扑向吕布。

吕布见张飞加入战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张狂的冷笑,眼中战意更浓。

他猛地将方天画戟从与关羽的纠缠中抽出,回身一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张飞手臂发麻。

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飞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可他硬是凭借着一身蛮力稳住身形,随即矛尖一抖,如毒蛇吐信,朝着吕布的咽喉、心窝、下腹三处要害,接连刺出三矛,快如闪电,攻势凌厉至极。

关羽见张飞加入战团,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也不言语,配合着张飞展开攻势。他的刀法沉稳厚重,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或劈或砍。

一时间,刀光与矛影相互交织,将吕布笼罩其中。

战了数十回合,吕布虽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威,大开大合间尽显王者霸气。

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关羽和张飞圈了进去。

这感觉,完全不像是关羽、张飞两人在围攻吕布,反而像是吕布在围攻他们二人。

“痛快,你们小心了!”吕布杀得兴起,全身的血色罡气如同实质,在他体外凝出了一副罡气铠甲。

关、张二人见状也不敢怠慢,两人一青一黑,同样两副罡气铠甲披在体外。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他们两人的罡气铠甲明显要透明许多。

“接我一矛!”张飞如同癫狂一般,手中蛇矛舞成了一条黑龙,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矛都对着吕布的要害疯狂攻击。

他眼中的战意疯狂地增加,将罡气提升至自身的巅峰,却依然无法突破吕布的防御。

每一击,都被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打歪,更令他郁闷的是,随着他的力量增加,吕布的力量也在同样稳步增长。

关羽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比张飞更快认识到一个问题,吕布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使出全力,这简直太可怕了。

场面非常壮观,一条青龙,一条黑龙,围绕着浑身血色罡气的吕布,如同二龙戏珠一般。

可惜的是,得势不得胜,场面再壮观,也无法伤到吕布分毫,反而随着时间的延长,两人再次陷入被压制的被动局面。

“二弟莫慌,我来也!”见此情景,刘备也忍不住了,挥动双股剑加入了战团。

刘辩本能地想喊住他,因为他已经看出,刘备连先天中期都不到,这种高端战局加进去岂不是害人害己?

可令他意外的事再次发生了,当刘备加入战团之后,兄弟三人的气势居然勾连在一起,一起大幅提升。

还能这样玩?这莫不是什么合体技能吧。看样子三英战吕布还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刘辩放下心来,这样的刘、关、张三人加在一起,应该至少能和吕布战个平手吧。

“主公,需要我上吗?”

赵云的询问令他心头一紧,什么情况?难道赵云认为这样都搞不定吕布?

只见赵云从他背后转移了个位置,挡在了他的身前,一副戒备之色。

“子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

“主公,吕布要开始发力了!”

赵云的回答令他实在难以置信,现在才开始发力,那之前在干什么,玩游戏吗?

“子龙,加上你的话,能赢吗?”

“很难!我的速度比他稍微快一点,但是杀伤力不够,只能拖住他。四个人一起的话,差不多能打平吧。”

刘辩闻言,只能报以苦笑。

他终于明白了,吕布为什么是天下第一的武将,因为他几乎没有什么弱点。

单手持戟能压制双手挥刀的关羽,肯定也是天生神力。

修炼天赋就更不用说了,先天巅峰无疑,估计距离半圣也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吧。

这代表着他体内罡气和天地灵气圆融如一,只要有天地灵气,他的罡气就会自动源源不断地补充、转化。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单挑了,人海战对他也没什么作用。

速度和技巧上,看来也没什么弱点。

赵云的速度刘辩是见过的,可谓是神速,就是这样,也只比吕布稍微快一点而已。

“子龙,你也上吧,不管怎么样,不求能赢,先拖住就好。”

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工夫,局面又被吕布扭转了过来。

“还不够,再努力一点!”

随着他的放声狂笑,吕布身上的血色罡气竟然多了一抹金黄色,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仿若蛟龙出海,翩若惊鸿,上下翻飞间寒光四溢。

戟影重重,密不透风,恰似一片锐利的血色风暴,将三兄弟罩在其中。

与之对阵的三人中,刘备就不用说了,他的定位就是个辅助,作用就是加BUFF,没有什么输出能力。

关羽、张飞二人,虽正值年少,气血方刚,但尚未达巅峰之境,此时已明显落了下风。

“师兄小心,我来了!”赵云不敢怠慢,一声轻喝,连人带马化作一道白光,撞入战团之内。

“正等着你呢!”吕布哈哈大笑,手中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半月弧光,算是和赵云打了个招呼。

赵云却不与他正面硬撼,白马银枪借着前冲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吕布肋下。

吕布横戟抵挡,却发现赵云这一枪不过是虚晃,枪尖在触及戟身瞬间陡然转向,贴着戟杆削向他的手腕,速度之快,宛如闪电。

吕布和赵云是老熟人了,当年还未出师之时,两人就已切磋多次,他深知自己的速度稍逊,自然不会去和赵云比拼速度技巧。

画戟舞动,大开大合,试图以力破巧,逼赵云与他正面交锋。

但赵云何等机敏,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在戟影的缝隙间灵动穿梭,犹如鬼魅。

他的枪尖恰似灵动的蛇信,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探出。

或挑或刺或撩,专寻吕布招式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一时之间,打得吕布也颇感难受。

原本被吕布压制的关羽与张飞压力大减,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斗志,趁着赵云牵扯住吕布的空当,调整气息,重整攻势。

“二哥,用那一招!”张飞大吼一声,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涌起一丝坚决之意。 第三十五章 大五行术 赵云一听,顿时会意,手中长枪速度更快,凭借着极限的速度与技巧,死死缠住吕布。

关羽深吸一口气,胸膛急剧起伏,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蛟龙在肌肤下蛰伏。

刘备与张飞分站两侧,二人面色凝重,勾连在一起的罡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关羽汇聚而去。

关羽的面庞愈发涨红,丹凤眼猛地睁开,眼中精芒爆射,身上的气势已经越过了巅峰,还在不断攀升。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嗡嗡作响,似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在咆哮。

所有的力量在向刀刃上压缩,寒光闪烁,凛冽之气四溢。

青光一闪,青龙偃月刀裹挟着三个人的全部力量,狠狠地斩向了吕布。

“来得好!”刀锋未至,吕布座下的赤兔马已发出焦躁嘶鸣。

自开战以来,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慎重之色。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到了吕布这个境界,比的就是对力量的掌控。

越是凝聚的力量,发挥出来的破坏力也就越大。

这也就是华雄那样霸气外露,动不动挥出几丈的刀气,反而被关羽两刀打败的原因。

像关羽这样,将三个人的力量凝聚在一刀之上,这样的招式才更值得重视。

吕布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同样将全身力量凝聚在戟上,正面迎了上去。

一声贯穿天地的铮鸣,战场中央炸开直径三十丈的环形深坑。

强大的冲击力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上的沙石被卷上半空,形成一个个小型的龙卷。

烟尘散尽,场上的景象令观战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颤。

吕布单膝跪地,方天画戟深深插进焦土。一道狰狞的刀口出现在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关羽的嘴角渗出血线,以刀为杖才能勉强站立。

赢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的时候,一股骇人的气势从场上爆发了出来!

“干得好!可惜了,看样子你只有一刀之力。”

吕布一手提起方天画戟,另一手一把撕去裂成两半的铠甲,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的他,当真仿若从地狱深渊攀爬而出的鬼神。

那道狰狞的刀口在他胸口翻卷着血肉,鲜血汩汩涌出,顺着他健硕的胸膛淌下。

周身缭绕的血色煞气,似是被这鲜血引燃,沸腾翻涌得更为剧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受死吧!”

言罢,手中方天画戟裹挟着血色煞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关羽咽喉。

关羽听闻吕布此言,丹凤眼微眯,一抹决然之色闪过。

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殆,自己虽已拼尽全力斩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却仍未能将吕布彻底击溃,心下已然生出了以命换命的想法。

侧身一闪,激起体内残存的罡气,不管不顾,手中长刀顺势撩向吕布肋下。

吕布却似早有预料,画戟一旋,以戟杆挡开刀锋,紧接着反手一记猛击,戟尖直逼关羽心窝。

关羽躲闪不及,只得用刀柄硬扛,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踉跄后退。

眼见关羽危在旦夕,千钧一发之际,赵云如同鬼魅般的闪了过来,欺近吕布身侧。

手中银枪一抖,枪尖瞬间分化出数道寒芒,如繁星闪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向吕布周身要害。

吕布冷哼一声,回戟抵挡,却只见赵云枪影重重,竟分不清虚实。

就算赵云短暂地拖住了吕布,但是场上的情形却很不乐观。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因为刚才那一招耗费过大,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刘辩暗暗地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竟然打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看样子只能豁出去自己上了。

否则的话,看样子就算赵云能独善其身,这刘、关、张三兄弟今天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从看到三人的合体技开始,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大五行术》中有五行相生,激发战力的方法,可是由于他的罡气转化还未完成,一直不能完全领悟。

直到看到刘备以自身气运增强三人的战力时,他才猛然发觉,气运之力竟然可以这样用。

眼见场上的情形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再犹豫,也只好行险一试。

刘辩身形一闪,瞬间落至战场核心,气运之力涌出,将自己与场上四人连接了起来。

“子龙,守壬水;玄德,守丙火;云长,守甲木;翼德,守戊土!”

一道声音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刘辩用自己的意识之力给四人指出了准确的方位。

四人下意识地身形移动,随着刘辩自己站上了庚金之位,一座神秘的五行阵法便在这战场之上拔地而起。

阵法开始运转,醇厚的五行之力以五人为阵眼,源源不断地输入五人体内。

甲木之处,生机盎然,木之力所蕴含的蓬勃生机尽聚于此。

关云长横刀屹立,刀身之上青龙虚影隐隐浮现,与东方青木之气呼应,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气势还在稳步上升。

丙火之地,炽热炎炎,刘玄德手持双股剑,神色沉稳,目光灼灼。

原本实力最弱的他在狂暴的丙火之气加持下,剑身火焰升腾,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壬水之境,水之力连绵不绝,赵子龙身姿矫健,手持银枪,卓然而立。

枪尖寒芒闪烁,与壬水之气交感。

原本速度就是他的强项,现在再加上壬水之力加持,刚柔共济,更是缠得吕布烦躁不堪。

戊土之处,大地之力,承载万物,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将张翼德浑身包裹。

原本五人之中,张飞就是走力量路线,如今与戊土之力更是相辅相成,力量和防御都极大增强。

最后是刘辩的庚金之位,肃杀之气凛冽。

锐利、刚猛之力引得周围气流呼啸,仿若形成无数无形利刃,在空气中穿梭纵横,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阵法以他为主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五行之力通过作为阵眼的五人汹涌流入阵中。

白帝金皇斩!

这是他第一次用出了《大五行术》中的功法。

一道裹挟着庚金锐气的金色剑气如闪电般直射吕布,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似被割裂,发出“滋滋”声响。

吕布见状,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横,轻松挡下这凌厉一击。

戟身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可那丝丝庚金之气却顺着戟身蔓延,竟让吕布虎口一阵发麻。

子龙,水之力!

随着阵法转换,赵云身上涌起一股澎湃的壬水之力,在庚金之力的作用下,化作寒冰之力。

赵云瞅准时机,龙胆亮银枪一抖,长枪带着寒冰之力刺向吕布。

枪戟相交,寒意传递之下,吕布竟然在赵云的枪下后退一步,周身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冰。

察觉不妙,吕布体内罡气狂涌,震碎薄冰,却也被这股寒意稍稍阻滞身形,且肌肤之上竟有丝丝白霜残留。 第三十六章 吕布的狂化状态 察觉不妙,吕布体内罡气狂涌,震碎薄冰,却也被这股寒意稍稍阻滞身形,且肌肤之上竟有丝丝白霜残留。

关羽见吕布身形受阻,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绿色光芒大盛。

一刀劈下,万木生长之力在水之力的转化下再次强盛几分,一道翠绿色的刀芒如开天巨斧般斩向吕布。

吕布面色凝重,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奋力抵挡,脚下土地四分五裂,双足深陷至膝,这才卸去了这一刀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刘备伺机而动,双股剑裹挟着熊熊紫炎,如两条火蛇般缠向吕布,炽热的高温让天地灵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五行相生之下,原本最弱的刘备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有了关羽的强度。

吕布的双足还陷在土里,只能硬接了这一击,紫炎擦身而过,一股焦糊味混杂着鲜血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哼,确实变强了,可是还不够!”

吕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战意更浓。

他猛地一蹬腿,尘土飞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直逼向刘备而去。

张飞此时大吼一声,仿若雷霆炸响,土黄色的力量在他全身荡漾。

他合身扑上,一矛刺向吕布腹部,吕布无奈,侧身用戟杆挡下这致命一击。

在土之力的作用下,张飞此时力量暴涨,这一矛震得吕布手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不得不又被逼退回了原地。

事情还没完,当五行之力再度回到刘辩身上时,整个阵法已经完成了一个循环。

五行之力相辅相成,一轮轮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吕布。

每一轮循环,阵中的五个人都会再次得到加强。

刘辩获得的好处最大,每一轮循环,都会令他体内的罡气加速转化。

这短短的一会,他的境界已经稳稳地突破先天中期,向着先天后期稳步进发。

最令他感到欣喜的是,五种属性的五行之力在他身上完全平衡,不存在强弱之分。

之前赵云所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半圣之后,再能使胸中五行之气平衡,圆融如一,才有希望踏入圣境。

难道说,自己竟然有成圣之资?

随着罡气的转化,他感觉到五行之力逐渐汇聚在自己的五脏之处,五颗灵气之种隐隐已经有了凝结的雏形。

以吕布之勇,在这种貌似无穷无尽的围攻下,也渐感吃力,身上已有多处伤痕。

就在险之又险地避过赵云的银枪,却被关羽一刀再次砍伤之时,吕布爆发了!

双目之中不屈的战意熊熊燃烧,他猛地仰头怒吼,声震九霄。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暴涨,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再度膨胀几分,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若铜浇铁铸一般。

血红的煞气在他的身后竟然隐隐凝出了一道人形的虚影。

“就这样就想打败我吗?你们还差得远!”吕布大喝一声,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关羽。

关羽见吕布来势汹汹,不敢小觑,青龙偃月刀一横,青木之力全力爆发,试图阻挡攻势。

吕布却全然不惧,方天画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关羽,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劈成两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关羽奋力抵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土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击退关羽,吕布并未停歇,身形一转,朝着赵云扑去。

赵云眼神一凛,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壬水之力催动到极致,水幕漩涡中枪影如雨,铺天盖地刺向吕布。

吕布不闪不避,方天画戟在身前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枪影击打在戟身之上,纷纷崩碎,化作点点寒星。

眨眼间,吕布已冲破枪幕,挺戟直刺赵云咽喉,速度之快,仿若鬼魅。

赵云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白衣之上却被戟尖划破一道口子。

刘备见状,心急如焚,双股剑紫炎呼啸,合身扑上,试图救援赵云。

吕布冷笑一声,反手一戟,与刘备的双股剑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刘备只觉双臂发麻,虎口溢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刘辩见状,眼中寒芒一闪,长剑一挥,裹挟着白帝庚金锐芒的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金色剑网,朝着吕布笼罩而去。

吕布大吼一声,体内狂暴力量再次爆发,方天画戟向上一挑,竟将那剑网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从中穿出,直逼刘辩。

刘辩身形闪动,拼命抵挡,但在吕布的强大攻势下,也渐落下风。

张飞怒目圆睁,看着兄弟们陷入困境,心中怒意滔天。

丈八蛇矛带着千钧之力,从侧面朝着吕布狠狠砸去。

吕布察觉到背后的威胁,回身一戟,与蛇矛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双方力量不相上下,僵持不下,张飞满脸通红,双臂青筋暴起,不断发力;

吕布突然双目圆睁,怒吼一声,体内狂暴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向双臂,猛地发力,将丈八蛇矛硬生生推开,

张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再也抵挡不住。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扬起一片尘土。

不愧和赵云是师兄弟,吕布也有狂化状态?刘辩心中大骇。

他从未料到吕布竟还隐藏着这般惊世骇俗的底牌,这狂化后的力量,比起之前,简直强了太多。

那汹涌澎湃的气势,仿若实质化的风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辩深知,此刻局势已然万分危急,若不设法应对,众人今日恐要命丧于此。

只有冒险一试了!此时,他已别无选择,决意铤而走险。

望着眼前五彩斑斓、仿若实质般流动的五行之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有过多犹豫,他以气运之力为引,开始引导五行之气入体。

刹那间,阵内风云激荡。

金属性的锐利之气、火属性的狂暴紫炎、水属性的玄冥冰寒、木属性的蓬勃生机、土属性的厚重沉雄。

五种力量如五条奔腾的巨龙,呼啸着向刘辩汇聚而来。

刘辩周身灵气涌动,身体竟缓缓悬浮而起,承受着这磅礴力量的冲击。

每融入一分,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肉身强度似乎也在被不断淬炼,骨骼隐隐泛出玉质光泽,肌肉如钢丝绞缠般紧实。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越来越多的五行之气涌入,刘辩的身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

他的经脉被强行撑开,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皮肤表面也浮现出一道道蚯蚓般的青筋,疯狂跳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那是体内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鲜血在胸腔中弥漫的味道。

“糟了,身体强度还是差太多,根本容纳不下如此雄浑的力量!”刘辩心中大惊。 第三十七章 虎牢关破 他试图停下,却发现那五行之力相互牵引,吸纳已如开闸洪水,难以截断。

祸不单行,就在身体濒临崩溃之际,刘辩又感觉精神上一阵剧痛。

他的脑海中像是有无数钢针在乱刺,灵魂仿佛被放置在风暴中心,被撕扯、被冲击。

原本凝聚的神念,此刻在这磅礴五行之力的威压下,散乱不堪。

根本无法将体内这股庞大力量按照心意凝聚成攻击状态。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关羽刚才发出蓄力一击之后,竟然会站都站不稳,这种方式对身体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贸然尝试这种事,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刘辩冷汗如雨,眼神却愈发坚毅。

在这绝境之中,他来不及多想,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本能,调动仅存的一丝清明意志力,强行驱使体内那已经快要失控的五行之气。

他摒弃了操控的念头,改为最粗暴的方式——将所有肆虐的能量,不管不顾地往一处驱赶。

五行之气在他体内疯狂碰撞、挤压,令他疼得几近昏厥,却硬是咬着牙坚持。

终于,在他的双手之间,所有能量被压缩成了一个散发着刺目光芒、直径约半尺的圆球。

圆球表面五行光芒流转,不断有能量丝溢散而出,嗤嗤作响,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开。

吕布看到如此异动,心中也不禁凛然,如此庞大的力量,令他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当下,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体内狂暴力量疯狂运转。

方天画戟横于身前,身后的虚影愈发凝视,散发出的凶煞之气仿若实质,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去!”刘辩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这颗蕴含着无尽狂暴力量的圆球朝着吕布狠狠丢了出去。

圆球刚脱手,便划破长空,拖出一道五彩尾焰,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缝,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吕布瞪大双眼,直面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将体内所有的狂暴力量都倾注于戟尖,迎着那五彩圆球狠狠刺出。

“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整个战场都剧烈颤抖起来。

五行能量球与方天画戟碰撞之处,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能量涟漪如波涛般向四周扩散。

大地都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很快,胜负已分,刘辩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吕布也难以抵挡。

尽管他奋力招架,却依旧被这股磅礴之力震得口吐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铠甲破碎,气息奄奄。

刘辩也因强行催动超出自身极限的五行之力,遭受了强烈的反噬。

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若被撕裂,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形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股五行之力聚合而成的圆球竟然主动吸收了吕布的狂暴力量,不受控制地朝着虎牢关的城墙呼啸而去。

这股更加狂暴的能量球,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狠狠撞击在虎牢关的城墙之上。

“轰隆隆”一阵巨响,地动山摇,虎牢关的城墙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下,不堪一击,瞬间毁掉了一半。

砖石纷飞,烟尘弥漫,仿若末世降临。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呼喊着,四处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看着自己无心之间的杰作,刘辩嘿嘿一笑,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诸侯联军几十万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热血沸腾,众诸侯自然不会错失这等大好机会,大军压上,直接抢关。

虎牢关上,董卓面色煞白,刚才他可是正在关上看好戏,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他已经没了。

看着不远处的残垣断壁,董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相国莫慌!”李儒看出了董卓的想法。

“虽然温侯败了,但是对方的五员大将也同样没有了战斗力。”

“相比之下,不管是将领还是军队的精锐程度,西凉大军依然占有优势。”

“就算没有虎牢关,打野战也是西凉军的强项,有何可惧?”

“诸侯联军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是毕竟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只要给他们迎头痛击,这些各怀异心的诸侯们自然会产生保存自己的实力,让别人去拼命的想法,如此一来,必被我军击溃。”

“说得好,文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不得不说,李儒说得很有道理,可是现在的董卓听不进任何谏言。

他急匆匆地丢下一句话,就带着董旻下了虎牢关,向雒阳方向逃去。

本来西凉军此刻就军心不稳,见董卓带头一逃,吕布手下健将抢出关去,将吕布救出,掉头就走。

西凉诸将更是紧紧跟随着董卓,半步也不愿意落下,那还有人听李儒的调遣?

“噗!”的一声,见此情景李儒急火攻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望着董卓和西凉诸将狼狈而逃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些许变故,何至于此?

这就是他心目中能够改换新天地的雄主?看来他李儒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李儒不由得看向虎牢关下刘辩所在的位置,关下此刻一片混乱,他自然是无法看到刘辩的状况。

但是,之前刘辩所说的话,再次在他的心头回荡,董卓的高度不够?果然如此吗?

李儒长叹一声,董卓可以逃走,可是他作为军师,不可以。

虎牢关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荥阳还有徐荣镇守,安排得当的话,未必会一败涂地。

没有再多想,李儒收回了眼光,默默地下关,疾驰而去。

刘辩此刻再次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醒了过来。

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凝实了许多,最起码,已经可以在空间里按照自己的意愿溜达一下。

那神秘的祭坛引起了他的注意,五角形的每个角上,都多了一团纯粹的灵气,五行之力,一个不少。

祭坛中央的那团氤氲的光芒,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气运之力,这股气运之力比上次所见已经大了整整一圈。

一阵莫名的感悟涌上心头,刘辩飞身至祭坛上端坐。

五行之气环绕其身,气运之力悬于头顶,大五行功法自行运转,就这样进入了修炼状态。

五行相生之力源源不绝,每循环一个周天,他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之力如同破土的春笋,节节攀升。

随着五行之力和气运之力的交融汇聚,仿若在他脑海中点亮了一盏明灯,驱散了懵懂的迷雾,意识所及之处迅速向外延展。

原本缥缈虚幻的意识之力,在这般滋养下逐渐凝实,似有了实质的触感。

随着他在意识空间里开始修炼,五行灵气呈漩涡状疯狂汇聚在他的肉身周围,

体内的罡气开始自发地向灵气转化。 第三十八章 董卓的实力是很强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第一眼就看见了赵云的背影。

身姿挺拔如松,银白战甲泛着冷冽寒芒,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处似有寒芒吞吐,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子龙,这是怎么了?”刘辩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道。

“主公,你醒了!”赵云大喜,转身行礼。“恭喜主公实力大进!”

实力大进?刘辩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内视之下,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体内的罡气已经全部转化成了灵气,和体外的灵气水乳交融,浑然一体,这是先天后期的特征。

那么,下一步是,化虚为实?

在已经强化了许多的意识控制下,刘辩尝试着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如同在五行大阵中受到四将合力加持时一样凝聚成实体。

遗憾的是,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灵气的质已经达到,但是量还远远不足。

刘辩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修炼之道还是要循序渐进,想一蹴而就还是不现实的。

不过,既然已经完成了转化,接下来就是个积累的过程了,时间长短而已。

而且这个转化貌似还不需要他费心,五团五行能量分别凝聚在他的心、肝、脾、肺、肾,五脏之处。

自成循环,自行从体外吸收灵气,增加自身的底蕴。

“子龙,那边是什么情况?”刘辩感觉到远处的虎牢关下乱成一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末将不知。主公在此入定已经月余,末将心无他顾,请主公见谅。”

“这么长时间了?子龙辛苦了!”没想到,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心中一动,刘辩转身看向虎牢关方向,只见一群人一起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曹操、刘备两个人,两人皆是一脸伤痛愤怒之色。

再看两人身后诸将,关羽、张飞两人有些垂头丧气,曹家众将身上人人带伤。

刘辩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再结合眼前这情况,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孟德、玄德,你们这是?”

“哎?你可算是醒了!”张飞性子最急,一见刘辩醒了就嚷嚷开了。

“快,快,俺们一起这就去找吕布打上一场!”

刘辩心中暗笑,“看样子,翼德这是吃亏了?”

“嗨,这也没啥好避讳的。我们三个确实打不过他,殿下醒了,这不就好了吗?”

“三弟,别乱说!见过殿下。”刘备强打精神,上前见礼道。

“殿下,虎牢关一战之后,那董卓老贼,居然放火烧了雒阳,全军退守函谷关。”

“现在西凉军固守函谷关,我军粮草告罄,不得不暂罢刀兵,以图后事。”

“哦,也就是说,盟军已经散伙各自回家了,是吗?”

没想到刘辩说得这么直白,刘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孟德,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样子?”

刘辩问这话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发生的事情是否和他所知道的一样。

“那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引兵退往长安,我欲引兵引军追杀,一战而定天下,却不想……”

“中了埋伏?”刘辩忍不住插话问道。

“非也,我岂不知董贼虽退,必有殿后的安排,怎会不小心提防?”曹操说到这里,愤懑之色溢于言表。

“只恨那各路诸侯,鼠目寸光,个个都只会为自己打算。”

“如果按我所想,合力追袭,只要击溃殿后的兵马,董贼弹指可破!我军也不会因力不能及,遭此大败。”

“还要感谢玄德兄,如果没有你们三兄弟相助,我已被吕布那厮所擒。”

曹操转身向刘备致谢,刘辩已经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大致和他所知道的大差不差,改变了一些细节而已。

看着眼前这有些既视感的一幕,刘辩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时间线收束之力?

自从抢了袁绍的盟主之位之后,其实也存了一些直接改变历史的想法。

可是,就是这么巧,围攻吕布的第一战,就被打得如此惨烈。

虽然说他因此陷入修炼状态实力大增也应该算是好事,可是诸侯联军就失去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绕了一大圈,历史的走向又回到了原本的道路,这一得一失之间,如何衡量,还真的很难说。

“孟德不用懊恼,其实就算是所有诸侯一起上,也必然是现在这个结果。”

看样子,现在曹操和刘备应该是来告辞的,刘辩想再试试能否拉拢一下面前这二位。

曹操就不用说了,刘备如果有依附之意,就应该和赵云一起留在这里。

选择了继续和诸侯联军一起行动,那就代表着刘备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这两位,现在都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最容易拉拢的时期,错过了今天,以后就真的只有打服这一条路了。

“殿下何出此言?”刘辩的话果然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以当今天下之势,撇开个人情绪和所谓的顺、逆,其实董卓是最有希望统一天下的。”

四人闻言大惊,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刘辩的口中说出来。

“如果要打败敌人,我们首先要了解敌人,并且有客观公正的认识和评价。”

“我先说几个事实,我们一个个地说明,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董卓手下有着天下最强的武将,这一点我想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哼!”张飞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表示异议。

“我说的不仅仅是指吕布,我说的是他手下的武将整体实力,天下最强。”

“先说个人武力,张辽、成廉、张绣、华雄,三人的实力应该是一个水平,”

“高顺、臧霸、郝萌、李傕等人,都不会比孟德手下的夏侯惇差。”

“再说统兵能力,高顺、张辽、臧霸、徐荣、李傕、郭汜、都是当世一流水准,这一点,孟德应该深有体会。”

曹操闻言,更加沉默了,他就是败在徐荣和吕布手下,徐荣的统兵能力他是亲眼所见。

现在听说和徐荣同一个水准的武将,董卓手下还有五个,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

“想必关于武将,各位都同意我的说法,那接下来,我们再说说兵力。”

“董卓手下,骑兵天下第一,这个应该也没有什么悬念吧。”

“飞熊军、并州狼骑,西凉铁骑……”

刘辩看着四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点优势,是目前两位都无法与他相比的,那就是军师。”

“以综合实力而论,李儒可以在天下军师中排进前十。从谋略能力上来说,目前联军中无人可与其抗衡。” 第三十九章 分道扬镳 一边说着,刘辩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思路,他这才发现,在这个时期,众多的谋士都还没有现身。

不梳理不知道,拥有着李儒和贾诩的董卓,居然占据了军师领域的天花板位置。

幸亏自己提前把贾诩绑走了,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刘辩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有董卓本人,在诸侯圈子里,就算不是第一,也绝对名列前茅。”

“在西凉那种地方,从一介武夫一路走到今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相国之位,没点能力,能压得住手下这么多猛将?”

“人的方面说完了,再说说势,董卓现在坐拥西秦之势,又有崤函之险。”

“以现在天下的格局,诸侯各自为政,少不得即将进入互相攻伐的乱世。”

“在这种局面下,以董卓目前具有的优势,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和野心,保持清醒,未必不能力压群雄,鲸吞天下!”

听到这里,曹操和刘备都是一副苦笑的表情,说实话,听刘辩这样一分析,确实是挺让人绝望的。

“这种情况下,各路诸侯却如此表现,难道我大汉就没有希望了吗?”刘备喃喃地说道。

当然有希望,但是刘辩现在肯定不会直接告诉他们。

他现在的目的可是通过讲述严峻的形势,看看能不能让二人就此投靠自己。

西凉集团最大的弱点,就是董卓自己。他的出身经历既可以成就他同时也可以毁掉他。

关西诸将,文化程度都不高,而且生活在荒凉贫瘠之地,从来没有经历繁华、富足的生活。

关中都城纸醉金迷的生活,财富、地位、权力、美女,这些,都会让董卓动摇,让他沉迷,失去雄心壮志,从而和手下生出间隙。

一旦被欲望蒙住了双眼,董卓的败亡之日也就不远了。

“殿下既然有此见识,想必已有了应对之策,为了我大汉天下,还请不吝赐教!”

还是曹操能抓住重点,他现在所说的正是刘辩想让他问的。

“值此乱世,当集合天下的文臣武将之力,方能救天下于倒悬。”

“广纳贤才,不论出身门第,唯才是举;体恤民心,轻徭薄赋,救百姓于水火,使流离失所之人重归田园,安居乐业。”

“竭尽全力,快速壮大自身力量,羽翼渐丰之时,果断出击,以雷霆之势,迅速平定天下。”

“须知,每多一日纷争,战火便多吞噬一寸山河,百姓便多受一分苦难,田园荒芜,饿殍遍野之景将不断蔓延。”

“唯有如此,才能终结这乱世流离,还苍生以太平,让国家重回繁荣昌盛之正轨,让万民得以休养生息,再绽笑颜。”

曹操闻言,大喜,拜倒于地。

“殿下之言,振聋发聩,他日若有所成,皆殿下今日之赐!”

见到曹操拜倒,刘辩大喜过望,正伸出双手搀扶,听得此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啥米?曹孟德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这是在教你怎么做吗?

难道不应该是听了我的话,拜倒在地,主动要求加入我麾下才对吗?

这剧本的打开方式是不是有些不对?

早知道你会这么理解,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吗,刘辩此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不由得转眼看向刘备,心中暗想,刘备应该不会和曹操一样吧……

“殿下,备有一问,请殿下如实回答。”刘备拱手一揖,表情非常诚恳。

行了,你不用问了,刘辩顿时明白了他要问什么,但是又无法直接拒绝。

“殿下扫平天下之日,将置当今圣上于何地?”

刘辩看着刘备的眼睛,犹豫了。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违心说出那句话,刘备就会选择加入,但是,此刻他却偏偏说不出口。

刘辩的犹豫,刘备看在眼里,他微微一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关羽和张飞。

兄弟三人心意相通,齐齐抱拳一礼,然后离开。

刘辩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宿命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运之争?必须你死我活?

“子龙,我们也走吧。”刘辩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前面的可是燕王殿下?”又有一支人马拍马而来,为首者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刘辩抬头望去,正是乌程侯孙坚背后跟着程普等三将,他此刻可谓是红光满面,满脸笑容。

“燕王殿下神勇,当日虎牢关一战惊天动地,孙某佩服!”

刘辩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孙坚得到传国玉玺,准备返回江东,成就大业了。

“文台兄,这是准备回江东了吗?”

“没错,原本还想着可能没机会面见殿下辞行了,前几次过来差点没被赵云将军一枪刺死。”

孙坚爽朗地大笑着,向赵云也打了个招呼。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自己的武力出众,因此和武道强者格外亲近。

“末将职责所在,还望乌程侯勿怪。”赵云拱手行礼,对孙坚的话倒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

当日刘辩未醒,他早已有言在先,任何靠近十丈之内的人格杀勿论,不要说孙坚了,就是刘备三兄弟也不例外。

“哪里,哪里!子龙将军忠肝义胆,护主之心令孙某佩服!”

刘辩心中反复斟酌,要不要提醒他返回江东的路上小心刘表,日后小心吕公。

由于招揽刘备和曹操失败,刘辩有心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有没有宿命或者命中注定这种东西。

“文台兄,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王殿下有话请直说。”由于在袁术面前替孙坚争取补偿一事,孙坚对刘辩的印象非常好。

“文台兄勇烈爽直,与我相得。那袁绍、袁术都不是大度之人,且与刘表有旧,回去路上,需加倍小心。”

已知的历史走向中,刘表的拦截并不会令孙坚如何,夺走他性命的是日后的吕公。

所以此时卖个人情给孙坚,横竖也不影响剧情发展,就当下一步闲棋,没什么坏处。

“刘表?我知道了,谢谢殿下关心。”

见孙坚不以为意的样子,刘辩也没有必要继续说得那么露骨,横竖只是一场测试。

“哦,对了,听闻文台兄有一子名策字伯符,年龄与我相若,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有机会,可以令公子来我府上一聚,我也好结交一二。”

“没想到殿下竟然也知道犬子,他比殿下可差远了,有机会一定让他登门求教。”

听到刘辩夸奖自己的儿子,孙坚更加开心了,又闲聊几句,两人友好话别。

今天一天之内,连续看着刘备、曹操、孙坚三人和自己分道扬镳,刘辩莫名地感觉无形的命运巨轮已经开始转动。

未来将走向何方?刘辩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良久,缓缓转身,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第四十章 男子汉怎能禽兽不如 当刘辩带着赵云回到蓟县时,已是七月。

站在自己的府邸门口,刘辩不由得感叹智谋之士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府门口的门卫明明从未见过,却一眼就认出了刘辩,一边安排人飞奔进府去报告,一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前引导刘辩前往主厅。

看样子,这分明是训练有素,提前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走至半途,就见到卢植为首,带着一众官员前来迎接。

匍一见面,卢植就欲上前拜见,却被刘辩一手扶住,两人携手同行。

刘辩一见这阵容就笑了,这人数,比他期待中要多了不少,可见卢植这HR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殿下在虎牢关前一战,天下震动,臣等如有荣焉。”

卢植见刘辩在堂上就座,率先开口说话。

“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

“殿下身负国家安危,岂可逞一时之快,效匹夫之勇,涉无端之险?”

“若轻身赴险,稍有差池,必至家国蒙尘,复兴大业受挫,殿下纵有悔意,亦难挽狂澜。望殿下今后甚之,戒之,此乃臣下等之幸也。”

好家伙,刚一回来,就被卢植好一番劝诫,看这样子,这番话已经准备很久了。

刘辩立刻表示了虚心接受,有一个过于活跃的主公,确实容易让臣下担心,这一点他非常理解。

“按照殿下的安排,骑兵800人已军械齐备,操练纯熟,可堪一用。”

“求得贤才六人,其中文官两人,武将两人,医师两人,如下:”

“鲁肃,字子敬,临淮人氏;程立,字仲德,东郡人氏;”

“太史慈,字子义,东莱人氏;甘宁,字兴霸,巴郡人氏。”

“华佗,字元化,谯县人氏;张机,字仲景,南阳人氏。”

众人一一见礼完毕,刘辩为各位新人一一安排了官位,心中实在欣喜异常。

没想到卢植的工作能力这么强,不仅人数多,而且这质量简直逆天了。

鲁肃,未来的东吴大都督,既能领兵打仗,又能主持内政,还能出谋划策的全能型人物。

程立,虽然内政和统兵比鲁肃稍弱,但是谋略在其之上,就是不知道以人肉为军粮这个故事,是否是真的。

太史慈和甘宁,未来东吴的战力天花板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卢植挖来了。

一个心秉道义,重然诺,一以意许知己,死亡不相负。

另一个勇猛好斗,但是性格开爽,心计略,轻财敬士,能厚待部下,故使人效死。

至于华佗和张机,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人关系着刘辩的战略目标是否能够达成,乃是最最紧要的人物。

按照流程,后面是贾诩和郭嘉的工作报告,两人的工作涉及到了大量的数据和文字,耗时颇长。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众人就在王府中开怀畅饮一番,这才纷纷告辞而去。

刘辩带着微醺之意步入后院,这才意识到还有个棘手的问题需要自己解决。

庭院中,唐姬早已听闻消息,候了许久。

她今日着一身素锦罗裙,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欣喜与娇羞。

温润如玉的眼眸波光流转,一眼瞥见那心心念念的身影,双颊瞬间染上红晕,仿若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

“殿下……”唐姬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意,似是积攒许久的思念都凝在了这一声呼唤里。

她莲步轻移,想要迎上前,却又在几步之遥生生顿住,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满心的紧张与羞怯。

见此情景,刘辩也不由得呆住了,从前世到今生,他何时见过这番景象。

“这些时日,你辛苦了。”话一出口,他下意识地抬手就准备扇了自己一巴掌。

此情此景,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实在是太露怯了。

“殿下!”唐姬惊呼一声,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刘辩举起的右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唐姬只觉一股电流自脸颊传遍全身,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心上人的目光。

“臣妾不辛苦,只要殿下平安归来……”唐姬声若蚊蝇,嗫嚅着,心中却似有小鹿乱撞。

她偷偷抬眼,目光触及刘辩的双眸,又慌乱地移开,心跳愈发急促,像要蹦出嗓子眼儿。

“殿下旅途劳顿,臣妾已吩咐人备下热水,还望殿下早些歇息。”言罢,她转身欲走,却被刘辩一把拉住柔荑。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个份上了,如果还没有点举动,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再说了,这本就是我老婆,合法的。

刘辩一边给自己找着无谓的借口,一边将眼前的玉人一把揽入怀中。

“当然是要歇息了,爱妃不陪我吗?”刘辩的声音低沉而蛊惑,直直钻进唐姬的心底。

唐姬身形一滞,顿觉周身滚烫,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

她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了一瞬,终是微微点头,声如细弦:“全凭殿下吩咐……”

刘辩将唐姬横抱而起,大步踏入了寝殿,红烛摇曳,光影在墙上晃出暧昧的弧度。

唐姬低垂着头,手指绕着衣带,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她不敢抬眼,耳中却听着刘辩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似踩在她的心尖上。

刘辩来至榻前,将唐姬轻轻放下,抬手轻轻挑起唐姬的下颌,见她眼光盈盈,满是羞怯与深情,心中一荡。

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唐姬的身子微微颤抖。

双手先是下意识地推拒,却在触碰到刘辩坚实胸膛的瞬间,缓缓环上,将脸埋入他怀中,任由那羞涩与爱意在心底蔓延。

眼角眉梢的娇羞愈发动人,仿若蒙了一层薄纱的月,朦胧而勾人。

铜镜里映出他解她腰封的动作,温热气息拂过后颈,她慌忙用长发遮住绯红的脸。

罗帐不知何时垂下半幅,中衣带子散开的瞬间,窗外恰飘进一片梧桐叶,沾着夜露贴在她锁骨上。

刘辩的吻追着落叶的湿痕而下时,唐姬攥紧了身下的茜色锦褥。

宫灯将纱帐上的缠枝纹投在墙上,晃动的花影里,她终于松开贝齿,漏出一声娇柔婉转的低吟。

这一声,仿若春日里微风拂动檐下银铃,清越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

窗外月色如水,悄然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银霜,似也想窥探这帐中的温情蜜意。

随着他的动作渐急,她的喘息愈发急促,恰似急管繁弦,声声扣人心弦。

每一声都带着蚀骨的娇媚,于这寂静的夜里悠悠飘散,却又被帐中的温热悉数兜住,满溢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第四十一章 三大志愿 第二天一早,刘辩苦着脸被唐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殿下,快起来吧。这两个月你都不在,今天一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要让卢公他们觉得你贪恋女色,这个罪名臣妾可担当不起。”

唐姬柔声劝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歇,利落地帮刘辩整理着衣衫,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刘辩笑嘻嘻地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唐姬的指尖,惹得她又是一阵心慌。

“你也说了,我都两个月没回来,他们还不是该干啥干啥,也没见耽误什么事来,当然是多陪陪你比较重要。”

唐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殿下就会哄臣妾开心,快些起身吧,莫要误了时辰。”

说着,唐姬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梳子,将刘辩有些凌乱的发丝细细梳理,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国家二字,国在家前。殿下心怀天下,理应以江山社稷为重。”

“反正臣妾就在这里,只要殿下不弃,臣妾自然会一直陪着陛下。”

这一番贴心话,让刘辩心里暖烘烘的,扭头在唐姬脸颊上偷了个香:“还是爱妃最懂我。”

待唐姬为刘辩穿戴整齐,又亲自为他系上玉佩,刘辩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交代几句:“没事不要闷在家里,出门去逛逛,看上什么就直接买,没钱就去找贾文和直接拿。”

唐姬浅笑盈盈,福了福身:“臣妾恭送殿下,有昭姬妹妹陪着,我不会无聊的。”

“昭姬?蔡琰?她怎么会在这里?”

刘辩有些意外,上次见面时卢植不是说要送蔡琰去河东卫家,怎么会跑到幽州来了。

“说起来昭姬妹妹也可怜,人还在半路上,那与她订婚的卫仲道就突发急病去世了。”

“那卫家以她克夫为名,拒不收留,臣妾就留她住了下来,自作主张之处,还望殿下勿怪。”

“哦,有什么怪不怪的,这点小事,你做主就行了。”

刘辩毫不在意,反正卫仲道早晚都是要死的,和克不克夫什么的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的,多养个闲人能怎么滴,自然是唐姬开心就好。

刘辩前脚出门,唐姬赶紧来到隔壁的房间,轻敲房门。

自从昨天知道刘辩归来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只装着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刚才顺口提起,她都忘了自己这个好闺蜜就在隔壁房间。

想到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她又不由得羞红了脸,是不是该让昭姬稍微搬远一点呢,唐姬心中暗暗盘算着。

“今天的议题有两个。”刘辩看着堂下的文武众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堂下众人,就是他的创业团队了,有这么好的开局属实不易。

因此,他需要一开始就将框架搭好,各自的定位确定,越明确,清晰越好。

未来,在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时才不会乱,逐渐在这个框架内按照自己的规划成长为一个庞大的管理体系。

刘辩很清楚,自己比这些千古名臣唯一有优势的,在于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多了一千八百多年的知识储备。

这些知识储备包括了对未来大势的了解,对人才的了解,以及一千八百多年积累下来的智慧。

这些智慧包括了人类经历过的那么多政治体制,经济模式,科技发展的路径。

他知晓封建王朝集权统治后续的演变,懂得商业资本如何逐步渗透并重塑社会结构,更对科技发展带来的翻天覆地变化刻骨铭心。

凭借着这份独特认知,刘辩能在众人还局限于当下农耕赋税、兵戈谋略的思维框架时,一眼看穿复杂局势背后隐藏的机遇与危机。

凭着这一点,他有自信,就算整个东汉末年的名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但是,这样也很大的问题,他的这些知识他自己却没有落地能力,说难听点,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他需要做的是掌握大方向,做好引导和规划,至于如何实现,具体的执行和落地,还是要靠大家群策群力。

“第一个议题,统一认识,解答大家的疑问,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请明确问出来。”

“这将成为我们以后的惯例,在会议上可以畅所欲言,可以争论,可以质疑,但是,得出结论之后,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第二个议题,我将会做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对每个人都会有具体的任务安排。”

“现在,开始第一个议题,各位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尽管大胆地说,大胆地问。”

听完刘辩的发言,众人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主君是这样和臣下开会的。

“请问主公之志!”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程立,这一点刘辩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时代,君择臣,臣亦择君,程立已经年近五旬,自然不愿意在一个志向不同的人手下浪费时间。

而且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应该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吧。

“我刘辩,乃汉室宗亲,帝王血脉,立志匡扶汉室,复我大汉荣光。”

“吾之一愿,肃清朝堂奸邪,还朝堂一片清正廉明,广纳各方忠志之士,不论出身贵贱,有才者皆可为朝堂所用。”

“令贤才各施其能,共议国是,使大汉律例畅行天下,政令如臂使指,一扫往昔颓势。”

“吾之二愿,秣马厉兵,守土安民,扬我大汉威名于四海,打造一个辉煌盛世。”

“吾之三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令百姓能安心耕织,重拾田园之乐。”

“兴水利,防旱涝之灾;建粮仓,备荒年之患。办学堂,使幼童皆有受教之机,培育贤良之才。”

“设医馆,遍寻良医,广集医典,研习药理,传承医道,不论贵贱贫富,伤病者皆免受病痛折磨。”

“与我大汉子民休戚与共,让万民尽享太平盛世之福祉。”

堂下众人愣愣地看着上方这名年方十八岁的少年,这回答已经远远超出了空洞的志向,这已经是一份完整的治国方略。

切中时弊,固本培元,高瞻远瞩,环环相扣、面面俱到,此等宏愿,真乃大汉之福。

尤其是当刘辩话语之间,不自觉散发出的王霸之气,令人心折。

“臣愿效犬马之劳,此生此世,万死不辞!”言毕,程立双膝跪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在场众臣,纷纷跪下行礼,包括卢植在内,没有一个人对程立此举生出逾矩之感。

文能定国安邦,武能冲锋陷阵,在这个年纪已有如此宏愿,得主如此,谁还在乎远在长安的天子会怎么想?

再说了,当今天子的皇位还是从刘辩手上抢来的呢,如果刘辩再抢回去,那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理所应当! 第四十二章 我只要精兵强将 见众人如此,刘辩也是心有感慨。

自己所说的只不过是未来世界的基本生活状态而已,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已然如同梦幻仙境一般。

他微微仰头,目光透过那雕花的窗棂,似是要穿透这悠悠岁月,看到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另一个时空。

“臣听说,传国玉玺被孙坚窃取,殿下武力绝伦,为何没有当面索回?”

问这话的是鲁肃,毕竟他年方十九,正是爱做梦的年龄,刚问出这个问题,他似乎察觉出自己问得太过生硬。

“我是说,如此重宝,当留在主公手中,不至流于外人之手。”

“没有必要,一个诱饵而已。”刘辩摇了摇头,他估计在场的人心中都有这种期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简直笑话,现在谁拿着这块玉玺,只能引起众人围攻,能有什么好处。”

“子敬,你要记住,不是得玉玺者得天下,而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诸公当共勉之。”

“主公,臣有一事不解,按照现在的募兵标准,我们很难有足够的士兵。”

卢植也站了出来,他一直没有理解,为什么刘辩要求他将招募士兵的标准提高到必须能够修炼出内气。

在他看来,这个要求太高了,他这两个月可以说寻遍了整个广阳郡,这才凑足了八百精骑,这够什么用?

“这件事我本来准备放在下个议题来讲,不过既然卢公提到了,那就提前和大家说说。”

“子龙、子义、兴霸,还有子敬,你们认真听,我需要你们给出详细的意见。”

对这个问题,从他发现了这个世界能够修炼开始,就一直在考虑。

这个世界的普通百姓们身体素质虽然要比后世强出不少,但是并不夸张,真正引发了质变的,就是这所谓的内气。

“顶级的武将固然重要,一个顶级的武将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但是士卒的重要性依然存在,士卒可以组成战阵,限制或增强武将的能力,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足以对顶级的武将产生威胁。”

“武将加士卒的组合,可以看作是一起组成了一个强化版的战斗巨人,武将就是巨人的心脏,而士卒则组成了巨人的身体。”

“从这个角度上就很轻易理解,同样带领八百士卒,有内气和没有内气的区别有多大。”

“每个武将能力各异,能够影响的士卒也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发展精兵强将战略优先。”

“几千指挥得当,有组织有配合的精兵强将毫无疑问可以打败十万散兵游勇。”

“而且,减少了人数,可以集中资源优先供应,还可以减少战争时期的物资消耗和运输成本。”

“至于人数的问题,不用担心,内气这东西,一方面取决于天赋,另一方面还是取决于食物是否充足。”

“所谓炼精化气,吃都吃不饱,哪来的多余的精华可以化成内气?”

“只要解决了粮食问题,自然合格的士卒数量就会多起来。”

“我的计划是,将军队分成三个部分。”

“拥有内气的合格士卒,专职作战,只参加训练,不再承担任何其他的生产劳动。”

“身体强壮,有希望修炼出内气的士卒,半职业化,一边参加训练,一边负责日常治安。”

“另外,身体不够强壮,但是愿意加入军队的,对他们进行职业技能培训,承担屯田、养殖军马、打造军械、运输粮草等工作。”

“末将赞同主公的安排。”众将中还是赵云反应最快,立刻做出了回应。

“以我为例,眼下我的天赋能够影响的最大人数只有一千人,超出这个数字,效果就会减弱,而且难以调配。”

“所以说,如果能给我一千有内气的士卒,比给我一万普通士卒更有战斗力。”

“等等,末将等也赞同,这第一批士卒只有八百人,子龙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占!”

甘宁和太史慈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报上了自己的天赋能够影响的士卒人数。

甘宁是水属性,目前能够统领士卒六百人,太史慈是金属性,目前能够统领士卒七百人。

如此一来,就有了一千五百人的士卒空缺,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卢植,一副渴望的神色。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小毛头,想要兵自己去练!老夫多少也算是武将,这点兵我自己都不够用!”

卢植怒了,虽然他的武力值不如这些年轻人,可是说到统兵天赋,他可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那一拨人。

只不过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东汉朝廷实在是太穷,不要说精兵了,就连普通士兵,都是战前临时征召,战后又回去种地。

最夸张的时候,连兵器都不发,发几个枪头让他们自己砍根木头一组装就拉上了战场。

就这种情况下,他都能平定蛮族,镇压黄巾,可想而知统兵能力有多强悍。

刘辩的职业军人计划,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岂能任人从自己手下挖墙脚,真是反了天了!

“行了,大家别急,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很快就能给大家补满兵员。”刘辩心中暗笑,武将们真是太有活力了。

“现在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进入下一项议题。”

等了一会,见众人再没有其他问题,刘辩开始怼人了。

“在我解释下一个议题之前,针对第一期的任务完成情况,我想先总结一下。”

“文和,你的任务是什么?”

贾诩心下一沉,出列答道:“搞钱!支撑卢公的练兵所需,准备启动金。”

“佃租,口赋,算赋和更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要你这个毒……大才亲自出马?”

刘辩说顺口了,差点将毒士两个字脱口而出。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今天我替你重新捋一下,我说的不是搞钱,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搞钱!”

“我再给你说明白一点,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底线是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其他的方法,没有限制!出了什么篓子都由我接着!”

刘辩走下了台阶,站到了贾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和,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贾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爽快地答道:“臣明白,这就着手去做!”

这老小子,偷懒惯了,刘辩才不相信他想不到自己想让他去做的,只是不愿意承担风险罢了。

这个时期,搞到第一桶金还是很容易的,天下财富都集中到了大大小小的世家、豪族、地方豪强的手中。

随便一个一流世家,都能养出一路诸侯来。

以贾诩的能力,从幽州的世家手中刮出一层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搞定了贾诩,刘辩又转身走向郭嘉。 第四十三章 谜一般的治国方略 “奉孝,你拟的律法我看过了,很不错,非常详尽。”

听了刘辩的话,郭嘉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谦虚两句。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有些问题。”

刘辩微微皱眉,目光扫向案上那厚厚的律法卷宗,继而转眸望向郭嘉,缓声道:

“奉孝啊,这律法条款繁多,如密网交织。”

“莫说那田间耕作的老农、市井谋生的商贩,便是有些读过几年书的,乍一看去,怕也晕头转向。”

“律法若不能广布民心,让百姓了然于胸,又谈何遵行?执行起来,怕更是阻碍重重。”

郭嘉听闻,神色一凛,细思之下,额角不禁渗出细密汗珠。

他满心沉浸于律法条文的周全细致,力求面面俱到,不使有一丝纰漏,却未曾站在这施行推广的角度多做考量。

轻咳一声,郭嘉拱手道:“主公所言甚是,我确有思虑不周之处。”

“本欲以完备之规杜绝奸邪,却忘了律法需落地生根,为百姓日用之准则,太过繁杂,反成负累。”

刘辩微微点头,“大汉天下,欲求长治久安,律法为基。”

“须得让孩童能诵,老妪能解,如此,方能在民间树起规矩方圆。”

“就如那乡野间的俚语民谣,简单直白,一听就懂,律法亦当如此。”

郭嘉心下已有盘算,沉声道:“主公,我明白了。”

“当化繁为简,抽其筋骨,留其要义。摒弃那些晦涩拗口、弯弯绕绕的文辞,以直白言语陈清利害。”

“比如,将那田产纠纷、商贸往来、邻里相处的律条,各归门类,用最浅显的话说清该如何行事,触犯何条又有何惩处。”

“再编成册子,分发郡县,令官吏定期讲解,时日一久,百姓自然知晓守法敬法。”

刘辩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欣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说得好!奉孝此举,当利在千秋!普法而能知法,知法方能守法,守法才可安康。”

“接下来,我跟大家说说未来三年的规划,请文若做好会议记录。”

按道理来说,汉朝自汉景帝平定“七国之乱”后,将王国军政大权、官吏任免权全归中央。

哪怕刘辩作为燕王,也是没有权力自行任命封国内的官员的。

可是现在的广阳郡是个空壳子,广阳太守刘卫和幽州刺史郭勋在黄巾之乱中都挂掉了。

刘虞接任幽州牧才一年多时间,先是忙着对付张举、张纯,然后又和公孙瓒斗得水深火热。

这种情况下,哪还有心思去管刘辩在自己的封国里怎么折腾,假以时日,以刘虞的性格,他都恨不能将治所迁出广阳郡去。

刘虞不从中作梗,以卢植、荀彧、贾诩等人的能力,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广阳郡都掌控不了,那还真是怪事了。

整个会议整整进行了两个时辰,刘辩跑路去拜访刘虞,留下文武众臣看着荀彧手中厚厚的会议记录陷入了沉思。

“卢公,在下有一事不明,请公为我等解惑。”程立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样一位殿下,称之为英明神武,天纵奇才,毫不为过,听闻当日董贼废帝,只有卢公一人仗义执言,其他朝堂诸公都瞎了吗?”

“确实如此,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很久了。”

有程立开了头,郭嘉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修改建议,快要崩溃了。

“我郭家世代研习律法,在殿下面前竟然漏洞百出!”

“你们这些算什么,谁来给我讲讲,这个盐、纸、皮、铁,四维循环系统、全产业链建设为何物?”

荀彧默默地掏出了《齐民要术》和《天工开物》递了过去。

“你自己研究吧,这是殿下手书,我建议每人都抄录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关心的点,是不是有些偏了?”鲁肃一脸茫然。

“这御前战略会议、三省六部、职业军人晋升体系、人才选拔双轨制、官员培养机制、地方治理矩阵,民生保障系统,都是些什么?”

“诸位,听我一言。”卢植轻咳了一声,先将当日刘辩在雒阳城外对他所说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这些治国方略,很明显与我们所学所知完全不同,老夫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了,你们可不一样。”

“作为跟随殿下最早的一批人,毫无疑问已经占据了先机,但是未来能够走到哪里,还要看能不能跟得上殿下的思路了。”

“原来竟然是梦中所得,这难道是天……”程立惊呼一声,随即没有再说下去。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各位好好研究自己的工作吧。”

“我建议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去问殿下,千万不要自己猜测,不懂装懂。”

荀彧收拾出了自己工作相关的会议记录,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我们这位殿下,可不好糊弄,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弄明白,事情做不好,到头来还是自己受罪。”

“文若说得对,好在殿下体恤我年纪大了,只让我负责军事体系。”

卢植现在的快乐表情在众人眼中是那么的碍眼。

看着聚在一团,吵闹着让赵云讲述虎牢关一战的甘宁和太史慈,一众文官们第一次感觉当武将真好。

“我说,子龙,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跟着保护殿下吗?”卢植突然想起这件事,诧异地看着赵云。

“卢公,殿下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赵云一脸苦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看来我真是老了。”卢植闻言,也沉默了。

想到两个多月前,刘辩还在向自己请教修炼体系,一向不服老的卢植也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刘辩走出自己的王府,溜达着就向刘虞的府邸走了过去。

为了图省事,他的王府直接就用了以前的幽州刺史府邸,和刘虞的州牧府邸相隔不远。

于情于理,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都应该来和刘虞打个招呼,现在时间还不到正午,礼数上倒也不算失礼。

至刘虞府上,双方见礼完毕,分宾主落座。

刘虞是有明确记录在案的汉室宗亲,和刘备那种自称的,还需要查族谱才能确认身份的汉室宗亲可不一样。

不仅如此,他还是当朝的宗正,太尉,容丘侯。

而且刘虞是通过举孝廉担任曹吏,之后郡吏、幽州刺史、幽州牧,一步步走底层走上来的。

东汉末年的幽州,那可是一个穷得靠青州和冀州的接济才能勉强过下去的地方。

在他的治下,不仅本土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而且还能收容青州、徐州逃避黄巾之乱的人百余万口,这个治政能力可以说非常优秀了。

如果不是性格上有弱点,过于妇人之仁,公孙瓒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对这样的一个人,刘辩还是非常希望能够收服的,只希望他不要像史书上所写的一样,死忠于刘协就好了。 第四十四章 这天下的诸侯们 几句没有营养的客套话之后,刘辩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决定有话直说,不再遮遮掩掩。

“如今天下大乱,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知宗叔有何看法?”

刘虞和汉灵帝同辈,年岁稍小,又担当宗正之职,故此刘辩以宗叔相称并无不妥。

另外,刘辩也希望以此拉近彼此距离,让刘虞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刘虞微微皱眉,沉声道:“董卓逆贼,祸乱朝纲,致生灵涂炭,实乃我汉室大患!若不早日除之,我大汉江山社稷恐将不保。”

从他的话语和神情中,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愤懑。

刘辩连忙接过话头:“宗叔所言极是,幽州地势险要,兵强马壮,宗叔又深得民心,若欲集结各方忠勇,拨乱反正,何愁大事不成?”

刘虞眼神一阵闪烁,沉吟半晌,方才开口:“殿下所言,我并非不知。”

“我身为汉室宗亲,牧守一方,若能保境安民,余愿足矣,绝无此非分之想。”

唉,刘虞的性格果然如此,乱世之中,还幻想能够偏安一隅,独善其身,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得不说,刘辩对刘虞的反应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失望。

这个时期的汉室宗亲们,刘备就不用说了,还不知道在哪飘着呢。

刘表才刚刚成为荆州刺史,屁股都还没坐热,还没站稳脚跟。

刘焉正在益州和当地土人斗智斗勇,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事。

无论从地位,还是实力上,这些人都没法和刘虞相比,但是他偏偏又是这么个软弱的性格。

不过,这样也好,今天算是摆明了车马。

按照刘辩的计算,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好下一步的准备也需要一段时间,只管放开手脚按自己的想法干,刘虞应该不会跳出来阻碍。

如果真的不尽如人意,那也只好该下手时就下手了,没什么好说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孙坚被程普、黄盖、韩当三将抬着回到了江东。

此时的孙坚,浑身箭疮,气若游丝。

一家十口人哭拜于前,泣不成声。烛火摇曳,将众人忧心忡忡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年方十六的孙策紧握着父亲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三位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程普等三人跪倒在地,愤然说道:

“可恨那刘表,竟然听从袁绍、袁术之命,于路帅重兵拦截,以至于此!公子,此仇不共戴天啊!”

似乎听到了孙策的声音,孙坚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来,从眼前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伯符,”孙坚气若游丝,却仍强自提振精神,目光牢牢锁住儿子。

“为父怕是不行了,这一家老小……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胸膛急促起伏,似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孙策见状,泪水夺眶而出,忙不迭地凑近,急切道:“父亲,您切莫说这般丧气话,您定会好起来的!”

一家老小更是哭声震天,那悲戚的氛围如阴霾笼罩屋内。

孙坚缓了缓,抬手轻抚孙策的脸庞,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

“伯符,你自幼英武不凡,为父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如今,这乱世纷争,咱们孙家欲立足,谈何容易……”

“那袁绍、袁术两兄弟借刀杀人,刘表拦路截杀,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可眼下,你需沉住气,万不可莽撞行事。”

程普在旁重重磕头,悲声接话:“主公放心,我等必誓死追随公子,为您报仇雪恨!”

黄盖、韩当亦是满脸悲愤,齐声应和。

孙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程普三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三位将军,我孙坚能有今日,多亏你们不离不弃。往后,伯符年幼,还望你们多多扶持,莫让我孙家断了根基……”

言罢,又剧烈喘息起来。

孙策紧咬牙关,握紧双拳,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转头望向三位老将,决然道:

“三位将军,承蒙厚爱,孙策在此立誓,定不负父亲所托,重振孙家威名!有朝一日,必让仇人血债血还!”

说罢,他再次握住父亲的手,全身罡气不要命地传送了过去。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玺递给了孙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记住,要善用智谋,莫要逞匹夫之勇。”

“悔不听燕王之言……”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没了气息,可那双眼,却仍圆睁着,满含不甘与牵挂。

众人哭倒在地,只有孙策站起身来,擦去眼泪,眼神坚毅:“三位将军,还请将此事前后,来龙去脉,详细告知!”

程普等人从随同孙坚前往会盟开始,事无巨细,一直讲到刘表拦截,孙策听后,脸色数变。

“如此说来,这诸侯之中,唯有这位燕王与我父亲情谊深厚,出手相助,在临行之时还提醒我父亲小心刘表?”

“而且这位燕王年仅十八,就能力战吕布,击破虎牢关?而且还说希望与我结交?”

“既如此,我意已决,三位将军请率军护住我家小,我要去见见他,如若真是如此英雄,我孙伯符就算投奔他又有何妨?”

刘辩如果在现场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要乐得心花怒放。

费尽心机,想招揽曹操和刘备,结果一个都没成功,随意下了步闲棋,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就换来了孙策主动来投。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世界上的事,果真难说得紧!

长安城内,李儒挥手拂去摆满了案上的酒瓶,放声大笑,脸上却是一副痛苦之色。

董卓变了,自从火烧雒阳,来到了长安,董卓每天只做两件事。

一件是拼命地搜刮财富,运往郿邬,另一件是不择手段强抢美女,供他享乐。

这哪还有一点当年的雄心壮志,分明就是一个混日子的混蛋!

主君如此,手下的西凉诸将和西凉士兵更是变本加厉,随意抢夺民财,肆意屠戮平民,甚至公然将女子掳入军营。

长安城内幸好还有吕布手下的晋州狼骑维护治安,可是关中地区已经沦为人间炼狱,甚至出现了百姓饥饿,人相食的悲惨局面。

这就是我的理想吗?不,绝不!

我只是想打破世家对于财富和智慧的垄断,让普通人拥有更多的机会,我错了吗?

看着面前的一幕幕人间惨剧,李儒每天都在质问自己。

同时,刘辩当时说的话,总是会自己跳出来,他说:“董卓的思想高度不够,只能破坏,不能重建新秩序。”

是的,他是对的,我错了,错得如此离谱!

煎熬之中的李儒对董卓已经从失望渐渐转化成了痛恨,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丝光亮。

刘辩曾经说过:“当有一天你发现董卓实现不了你的理想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试试。”

可是,我还有机会吗?一仰头,灌下一碗烈酒,李儒再一次倒在案上睡了过去。

现在,只有沉醉到失去意识,才能让他内心的痛苦消失片刻。 第四十五章 黑山贼的正确用法 刘辩无力地瘫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文臣们,心中哀叹不已。

这一个多月来,他发现自己想当甩手掌柜的梦想逐渐破灭了。

原本他所想象的生活,是他拿出规划和方案,然后手下们按部就班地执行,然后自己就能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

结果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先不说他所做出来的规划,对这个时代的人有多颠覆和冲击,就算他们想执行,也要先完全理解吧。

这样一来,他们在工作的时候,刘辩就必须待在办公厅内随时等待问询以便于及时解答。

另外,这个没有电脑的时代,所有工作都必须通过纸质化办公完成。

尤其是一些需要跨部门协调和合作的事务,这种效率实在是低下到令他崩溃。

小小一个郡,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居然就有这么多,刘辩现在总算可以理解,为什么文官们精神力都高得离谱。

精神力不够实在是应付不了啊!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对办公桌椅的改革,得到了所有部下一致的认同。

每天都跪坐在低矮的几案之后,一跪就是一天,以他的身体素质都难免腰酸背痛。

他实在无法想象,在此之前,官员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据说他们作为社会礼仪的表率还必须跪得规范,否则还可能遭受弹劾。

看着抱着一堆卷宗走过来的贾诩,刘辩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中,找他麻烦最多的就是这位传说中的毒士了。

不得不说,做经济类的工作,贾诩确实不擅长,这也不能怪他。

其他的工作,都还有迹可循,在现有的工作模式上做升级,还是可以边做边学的。

可是刘辩搞出来的这套东西,从经济理论体系到架构都和这个时代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更不要说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货币金融体系、产业结构优化、市场机制运行这些概念了。

现在的事实是,刘辩发现如果他想将贾诩培养成一个他所期望的经济人才,还不如自己亲自上手来得更简单。

所以说,搞钱这件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刘辩自己手上,贾诩已经完全变成了刘辩的无脑助手。

因为这件事,刘辩甚至有了将现在才十岁的诸葛亮挖到身边来,从小培养的想法。

这位可是一个人撑起了整个蜀汉的后勤,现在亲身经历了这些事的刘辩实在想不到,他是如何完成这一壮举的。

钱、粮,这两个字现在连睡觉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贾诩从整个幽州世家、豪强手中“借”来的钱粮,化作了两千精兵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精兵计划好是好,可是需要耗费的钱、粮要高上几倍!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搞什么产业链建设,兴修水利什么的,就连支撑到这一季的屯田收获都很成问题。

算算时间,计划也该启动了吧,幸亏自己准备了后手,否则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报!”传令兵飞奔而来,“昌平县令急报,境内发现大量黑山贼出没。”

来了!刘辩顿时来了精神。

“子龙、兴霸、子义,还有文和,点兵,随我一起去搞钱,不,随我一起出征剿匪!”

昌平境内,许褚一刀砍下了一名手下的脑袋。

“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准抢劫平民,不准欺负妇女、儿童,不听话的,这就是榜样!”

“是,老大!”一众手下战战兢兢,叫喊声此起彼伏。

许褚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确认了一下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没错了,第一个目标,都给我干得利落点!”

“仲康,要不再等等,我怎么没看见主公的兵马?不会是我们搞错时间了吧?”

“老典你说什么呢,按照主公的吩咐,咱们已经提前三天安排人在这里露面。”

“剩下的事,主公自然会安排,我们按照计划进行就行了。”

这群黑山贼的头领竟然是典韦和许褚两人。

原本的黑山渠帅张燕,先天初期的黑山军第一高手,被两个炼体巅峰的大高手打上门来,一刀砍死之后,黑山黄巾就换了老大。

原本散落在太行山中各自为战的黑山黄巾,在典韦和许褚两人合力征伐下,已经合成了一股。

原本的杨凤、于毒、白绕、眭固、陶升等大小头领一个都没跑掉,全部成了太行山上的花肥。

这是许褚的主意,刘辩给他们的时间有限,没有时间搞什么以德服人那一套。

不过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在黑山黄巾中效果出奇的好。

本来黄巾军就是一群生活困苦的百姓,为了求生存不得不揭竿而起,自然是以强者为尊,毕竟头领越强大,他们存活的概率就越大。

唯一头疼的是,刘辩给他们定的纪律这些人还不太习惯,经常就会有人因为惯性违规而被斩杀。

简单交流了一下,典韦和许褚领头向前方的邬堡走去。

这一个个邬堡,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个个毒瘤,地方豪强们的根据地。

这些豪强们通过购买、侵占、高利贷等手段控制大量土地,形成“连栋数百,膏田满野”的庄园经济。

这些豪强庄园自给自足,拥有私兵、坞堡、手工业作坊,甚至制定私法,如同一个个“国中之国”。

由于他们对土地的强取豪夺,大量农民不仅失去土地,还沦为他们的农奴,需缴纳高达七成的地租。

正因如此,才形成了大规模的流民出现。

这些豪强们通过这样的剥削行为,聚敛了大量财富,又拿来上供给士族世家,利用察举制垄断地方官职。

如此一来,上下其手,隐匿大量户籍人口,使国家税基萎缩,陷入“仓廪无积粟,府库无财帛”的困境。

更可气的是,这些豪族对国家毫无认同感,与羌胡勾结,甚至引外族为援,只要对他们有利,什么都敢做。

除掉这一个个毒瘤,就是刘辩砍出的第一刀。

这种事情,由政府出面反而不好处理,整个地方官员体系已经烂掉了。

在发展初期,刘辩对此也是有心无力,总不能一上来就把所有的基层官员和豪强全部抓起来杀掉吧。

如果真这样做了,引起的社会动荡只会更加剧烈。

幸好,这个时代还有一支叫做黄巾军的队伍,所谓一物降一物,用黄巾军来对付这些豪强们简直不要太爽。

一般情况下,黄巾军也不会主动去啃这些硬骨头。

而这些豪强也会多少意思一下,花钱消灾,所以就算被围,邬堡里倒也没有太过慌乱。

悲剧的是,这次可是典韦和许褚带出来的黑山黄巾过万人,根本连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有。

二话没说,两人直接冲了过去,对着邬堡的围墙就是一通暴力输出。

一阵地动山摇之下,围墙出现了两个大缺口,众黄巾军眼见头领如此神勇,兴奋之余,士气高涨,直接冲杀了进去。 第四十六章 剿匪剧本 邬堡内的私兵们傻眼了,这黑山贼怎么一改往日作风,不喊话,不谈判,不提任何条件,上来就直接破墙而入?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狂暴的悍贼!

在典韦和许褚这两只人形暴龙的带领下,黑山贼自然是所向披靡。

这一点,也是用黑山贼来对付地方豪强的优势之一。

如果换成由军队来进行这件事,先不说师出无名的问题,这些豪强会裹挟着大量的无辜农奴们一起对抗官兵。

刘辩的目标是解放这些农奴,自然投鼠忌器,顾虑重重。

而换成了黑山贼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的身份是黄巾军。

黄巾军本身就来自穷苦百姓,这一点众所周知。

如果豪强裹挟农奴对抗黄巾军的话,很大可能农奴们会反戈一击,和黄巾军一起转头对付豪强。

因此,这种情况下,黑山贼只需要对付豪强们的私兵,这些农奴和手工艺工匠们往往会关起门来,两不相帮。

这些私兵们,平日里鱼肉百姓,为祸乡里时自是骄横跋扈,但是遇到黑山贼,却瞬间没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

不要说拼命对抗,能够举起手中的武器,保持队列就已经算是十分难得了。

古往今来,但凡只有私欲而无家国信念的地方豪强之流莫不如是:

内战之际,手段阴狠、精于算计,尽显内行之能事;外敌当前,却怯懦畏缩、不堪一击,十足外战外行之态。

平日里,恃强凌弱,肆意践踏平民尊严;逢强权,又奴颜婢膝,毫无风骨气节可言,真乃千古流弊!

一边倒的战斗没什么可说的,典韦和许褚最重要的事情反而是带着执法队四处巡查,严防有人杀红了眼祸害平民百姓。

就在豪强授首,私兵们已经停止了反抗,黑山贼在典韦和许褚的安排下已经开始将财物、粮草开始打包时,刘辩掐着点赶到了。

“听我安排,子龙、兴霸、子义,你们三人带领本部精骑围三缺一,留下正北方向,击溃即可,尽量抓活口。”

“对方的两个头领,由我一人对付,你们都不要插手。”

“文和,在外稍候,准备进场善后。”

安排完毕,刘辩飞身而起,凌空向邬堡北门飞去。

“大胆黑山贼寇,燕王刘辩在此,怎敢如此放肆!”片刻后,一道怒喝声响彻天地。

刘辩仿若从天而降的战神,衣袂飘飘猎猎作响,长发随风肆意舞动,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凌空而来。

双目一扫,威严的面容上满是愤怒与斥责之色,双眸之中似有雷光闪烁。

一众黑山贼和普通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场面,一时之间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邬堡外喊杀声四起,三支精骑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杀至。

这是刘辩的精兵计划成形后第一次在战场上实战,目测之下,效果非常不错。

在主将的带领下,所有人的内气凝成了一个整体,威力暴增,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黑山贼的防线在其冲击之下,宛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气浪呼啸。

最无解的是,这股连在一起的内气,不仅仅能增加攻击,同时也能增加防御,黑山贼的攻击连给这些骑兵造成轻伤都做不到。

往往是一刀下去,骑兵们没什么事,那刀刃反倒“哐当”一声被硬生生弹开,震得黑山贼虎口发麻,手臂酸麻胀痛,差点拿捏不住兵器。

据卢植所说,毕竟训练时间短,内气集合,强化自身这只是最初级的应用。

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股力量能够由主将任意支配,攻防一体,甚至能够和主将自身的属性配合,产生出独特的效果时,才算进入下一个阶段。

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兄弟们,从北门走,你们先撤,我们顶着!”

二人暴喝一声,佯装暴怒,朝着以一人之力堵住北门的刘辩扑杀而去。

典韦双戟交叉,戟尖寒光闪烁,带着千钧之力刺向刘辩咽喉。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得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呼啸。

许褚则抡起大刀,从侧面砍来,刀风呼啸,似要将刘辩腰斩。

大刀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沙石卷扬而起,形成一道小型的沙暴,劈头盖脸地朝着刘辩卷去。

刘辩不慌不忙,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侧身避开双戟,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同时右手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许褚大刀轻轻一夹。

刹那间,仿若时空静止,那势大力沉、能轻易斩断巨石的大刀竟被刘辩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动弹不得。

手指与大刀接触之处,绽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这团光芒的包裹下,三人越战越远,任由黑山贼们从北门鱼贯而出。

战团之内,天地变色,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斩断,枝叶漫天飞舞,大地剧烈颤抖,仿若地龙翻身。

巨石被震得粉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土石飞溅,深深的沟壑瞬间出现。

逃出生天的黑山贼们回头望去,只能见到三个模糊的人影,剑气四溢,声响震天,可见战况之激烈。

他们饱含热泪,心怀感激,自从黄巾起事以来,何曾见过头领为了普通贼众舍生忘死,以命相搏?

如此能力超群,义薄云天的首领,自当誓死追随!

已经结束了战事的赵云等三人,将贾诩护送进了邬堡,此刻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之色。

“子龙,主公这是在干什么?”甘宁实在忍不住,喃喃地问道。

赵云脸色古怪,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看出这战团中的三个人在干什么。

在刘辩的罡气激发的烟尘中,三人正满面笑容,聊得热火朝天。

一边聊着,刘辩还时不时射出一道剑气,典韦和许褚两人没事就锤一锤地面,砸一砸山石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三个,别在一边看了,去搬两箱金银珠宝过来!”

刘辩的声音传了出来,片刻后,典韦和许褚一人拎着一箱金银珠宝扬长而去。

走之前,还特意来到赵云等人面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第一次,我给你们打个样,以后你们就按这个剧本来,明白了吗?”

“遵命!”

众人齐声答道,本以为真的是来剿匪,哪知道是过来看刘辩演戏,而且看样子自己以后还要接着演下去。

这剿的哪里是匪,分明是和匪一起剿地方豪强吧。

心情有点复杂…… 第四十七章 黑衣人再现 “主公,好手段!”刘辩带着赵云三人回到邬堡内,贾诩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这一个邬堡内的财物竟然比整个昌平县一年的赋税都多,还有这些地契,粮草,农奴和工匠,该如何处理,请主公示下!”

听贾诩这样说,赵云等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个邬堡内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财物,整个广阳郡有多少个邬堡?整个幽州有多少个邬堡?

如果全都如此处理,这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今后这件事就由他们来做,三人不由得既兴奋又紧张。

刘辩对这个结果早已有所预料,反而心情更沉重了一些,这些都是豪强们对平民百姓敲骨吸髓的结果,财富越多,只能说明百姓越苦。

“主家还有人活着吗?”

“禀主公,主家成年男子无一幸存,尚余妇女老幼七人。”

“即如此,”刘辩思忖片刻,“一并带回蓟县单独安置。”

“所有土地,财物钱粮,交由文若统一分配。”

“所有农奴一律恢复自由身份,登记户籍,交由文若按照之前议定的集村并镇规划,集中安置。”

“耕田、房屋、种子及一应所需器具、下期收获之前的口粮,以户为单位,按人头统一配给,全部由官中支出。”

“田中收获所得……”停顿了一下,刘辩慎重地说:“暂且依汉律,三十税一吧,同时取消所有附加税。”

“主公仁慈!”贾诩闻言一愣,随即拱手称赞道。

三十税一,这是东汉的基本田租税率,也就是按照土地收获量的三十分之一征收。

虽然说这个税率一直没有变过,但是实际征收到百姓头上的时候,远远要高于这个数字。

历任皇帝,只要缺钱了,就会想办法增加税收,世家和豪强们的钱收不上来,就只有从最底层的百姓身上搜刮。

因此,在基本税率的基础上,又多了各种各样的附加税,比如亩敛税、刍稾税等。

更有甚者,连修建宫殿,打仗征兵等等,都会临时再加收各种名目的附加税。

所以,所谓的三十税一,完全就是一句空话。

现在刘辩所做的事,然后统一租给农民耕种,第一年的种子,生活口粮,农用器械等一律由国家配发。

这种情况下,只按照三十分之一收取租金,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仁政,这完全就是在发福利了。

当然,在刘辩看来,未来生产力上去了,亩产量提高了,这个税率还能继续下调。

“这些工匠,一个不少地送回蓟县,交给文若,按照流程统一培训。”

“俘虏的私军和黑山贼,从中挑选出适合成为士兵的人,交由卢公训练。”

“其他的人,全部丢给子敬,现在各处建设都大量缺人,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最后,”刘辩饱含深意地看了贾诩一眼。

“所有钱粮相关的事,一定要按照流程走,交给昌平县按照规定逐级上报,押送到蓟县。”

“是!”

贾诩低下头,暗暗心惊,这么大一笔财富,不知道要害多少人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这位十八岁的殿下,该狠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手软。

刘辩将一张纸条交给赵云,这是他和典韦、许褚商量好的下一个目标,时间三天后。

“以后这件事就交给子龙负责,子义和兴霸协助,典韦和仲康会和你联系的。”

“好了,你们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至少未来一年内不用为钱粮发愁了,但是时间依然很紧,还有很多事要落地。

接下来最首要,是解决流民的问题。

大批量的流民们居无定所,食不果腹,为求生存,不得不沦为盗匪,抢劫财物,严重扰乱社会治安,使得原本混乱的局势雪上加霜。

而且流民聚集之地,卫生条件极差,缺医少药,极易引发疫病流行。

一旦疫病爆发,不仅流民大批死亡,还会向周边地区扩散。

这个时代的疫病死亡率极高,一旦爆发,十不存一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点刘辩已经有了打算,有这么多工程要上马,以工代赈能解决一部分流民的生活问题。

随着地方豪强逐渐被消灭,会有大量的土地可以拿出来交给流民们去耕种。

或许到那个时候,不仅不用担心流民的问题,反而会担心人口不够的问题了。

刘辩一边飞着,一边在脑海中考虑着这些问题。

自从回到广阳郡之后,他几乎可以确认,气运之力和势力大小以及认可他统治的百姓人数有关。

直接的证明就是随着统治范围的增加,气运之力也直线上升。

就在刚才,他又感觉到增加了一丝新的气运之力,想来就是邬堡中那刚刚被解放的上千户农奴所贡献的了。

这气运之力可是好东西,可以越阶使用很多能力,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用飞行赶路了。

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和前世坐飞机什么的完全不同,这让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

眼看马上就要进入蓟县境内,刘辩突然感觉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

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司马徽家门口的那个黑衣人?

这件事本已被他抛到脑后,现在却突然再次感受到这股气息,心中有些不安,刘辩调转方向,向这气息所在的地方飞去。

不一会,一个山谷之间,一片漆黑的异常灵气团引起了他的注意。

刘辩心中一动,这灵气团周身散发的诡异气息,和那个以阵法围困他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集中精神,缓缓探出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试图穿透这团迷雾一探究竟。

精神力如丝般轻柔地没入灵气团,并未遇到太大阻碍,其中隐隐约约的轮廓,似乎有一个人被困在其中。

可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时,异变陡生!

一个阴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来!找死!”

不好,刘辩赶紧将自己的精神力往外撤,可一股尖锐、狂暴的力量顺着他的精神力逆向袭来,直刺他的识海。

刹那间,刘辩脑袋仿若被重锤猛击,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第四十八章 正邪练气士 这股精神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毫无间歇,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

每一道浪头都裹挟着能碾碎灵魂的力量,意图将他的意志彻底碾碎。

刘辩咬紧牙关,汗水如雨般落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摒弃杂念,强行镇定心神,可精神攻击的剧痛实在太过猛烈。

每一道精神力的浪头拍击在他的识海边缘,都引发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大脑,痛得他几近昏厥。

刘辩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防守,身体因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试图以纯粹的意志力筑起一道屏障,阻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精神冲击。

牙关被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与汗水混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发汹涌。

刘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被一点点撕裂,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狂暴的精神攻击好似无穷无尽,不断变换着强度和节奏,让他防不胜防。

有时是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短刺,刚缓过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波排山倒海的重击,将他刚凝聚起的一点抵抗力瞬间冲垮。

刘辩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沉重,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掌心已满是鲜血,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若不是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强撑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此刻的他,就像在狂风暴雨中的孤灯,随时都有被扑灭的危险,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

就在刘辩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痛苦吞噬之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疾射而来。

光芒所到之处,那狂暴的精神攻击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刘辩睁开双眼,只见那曾经见过一面的天玑道人从天而降,手中握着一支散发着温润蓝光的玉笛。

天玑轻轻一挥衣袖,将刘辩笼罩其中,那些残余的精神冲击被彻底隔绝在外。

“多管闲事!记住,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阴厉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和这团黑色灵气一起消失无踪。

“多谢天玑道长!”刘辩定了定神,拱手致谢。“刚才这是?”

“邪魔外道而已,既然殿下无恙,那贫道就告退了。”言毕,天玑还了一揖,转身就欲离开。

“道长请留步!”刘辩急了,连忙出言询问,“能否请道长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在他所知的世界里可没有这一群神秘的人物。

他在黑衣人手上已经吃了两次亏了,当然不想再有第三次。

“此事……也罢,虽然时机还没到,但是……”,天玑欲言又止,看样子颇有些犹豫。

“殿下,你现在已踏上争夺气运之路,告诉你倒也不算违规。”

“我们是一群练气士,借气运之力修炼以求长生罢了。”

“气运合一,乃为国运,国运分散,则为气运。每逢天下大乱之时,气运之子争夺天下,就是我们修炼的契机。”

“练气士也有正、邪之分。正道修行,选择气运之子辅之,若能一统天下,自然国运加身,道行大进。”

“邪道练气士刚好相反,他们的修炼需要吞噬气运,因此才有了这许多事情。”

刘辩听完天玑这番讲述,心中震撼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眯起双眸,思索片刻后问道:

“若如此,不知这些被吞噬掉的气运,对未来凝聚的国运有没有影响?”

“殿下果然聪慧,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气运被吞噬过多,自然会影响到统一之后的国运。”

“国运强,则江山稳固,百姓富足,外敌不敢觊觎,祥瑞频现。”

“仿若大汉初立之时,文景之治下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四夷咸服。”

“可一旦气运受损,即便他日勉强一统,也会后患无穷,天灾人祸不断,民心不稳,经济凋敝,很快就会再次天下大乱。”

天玑道人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这也正是当日王越对殿下出手的原因,他担心殿下是被邪修附身,贫道替他道歉了。”

“明白了,多谢道长解惑。冒昧问一句,道长可是选择了辅助我?”

“不仅是我,不过我们不能干涉任何事务,只能提供保护,保证殿下不被邪修所趁,还请殿下谅解。”

“我理解,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就像这次一样,如果没有道长保护,我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殿下,这次是个意外,他的目标不是你,所以我这才来迟了一步。”

刘辩闻言愕然,眼光转向地上躺着的那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少年身形高大,足足八尺有余,面色白皙,轮廓分明,好一副标致的容貌。

这难道是……孙策?

这个年龄,身负气运,而且这副样貌,貌似对号入座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他怎么跑到这来了?难不成?

刘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

“既然说清楚了,贫道就先告辞了。”

见刘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处,天玑道人再次告辞,凌空飞去。

“练气士?难道这个世界还真能修炼成仙?”

刘辩嘀咕了两句,摇了摇头,蹲了下去,准备将罡气输送进这少年体内。

“于吉妖道,吃我一剑!”

没想到,这少年在这时恰好醒来,瞬间暴起,周身气势陡升,怒目圆睁间,大喝一声抽剑向刘辩砍来。

那剑刚出鞘,便似有雷霆震怒,罡气化作尺余剑芒,寒气逼人,锐啸之声竟将周边空气震得“嗡嗡”作响。

罡气外放,这少年小小年纪,却已经达到了先天中期的境界。

猝不及防之下,幸亏刘辩已经久经战场,而且还高了他一个境界,间不容发,侧身闪过。

少年一击未中,却毫不气馁,借着前冲之势,脚掌猛踏地面,“咔嚓”一声,地面龟裂,他借力拧身再刺。

这一剑,汇聚了他全身的劲道,剑势裹挟着仿若能崩山裂石的强大力量,速度快到极致。

此时的他,宛如绝境中奋起的狂狮,气势愈发狂野,似要将眼前一切阻碍碾碎,带着不顾一切的莽撞与勇悍。

刘辩见状,无奈之下,拔剑出鞘,一道金色剑气仿若金色狂龙呼啸而出,刚猛霸道至极,与少年的剑气轰然相撞。

刹那间,劲气四溢,少年被刘辩一剑轰得连退数步,刘辩手中的长剑片片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近来力量增长的太快,普通的武器已然无法承载,这倒是个问题。

刘辩摇头苦笑,随手将手中的剑柄丢弃。

借这片刻缓冲之机,刘辩飞身而上,悬停在空中,大声喊道:“住手,你可是孙文台的长子孙伯符?” 第四十九章 天下掉下个孙伯符 少年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之人也是个和自己年岁相若的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人了。

“正是在下,可是燕王殿下当面?伯符鲁莽了,还请殿下恕罪!”

孙策也不傻,在这个地点,这个年龄,能够随手击退自己,御气凌空,还能一口叫出父亲和自己名字的,除了刘辩还能有谁?

“果然英雄少年,勇烈豪迈,和孙将军如出一辙!”

见孙策冷静下来,刘辩落回了地面,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

“当日与孙将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引为知己,没想到竟然惊闻噩耗,实在令人痛心,伯符节哀啊!”

一句话引得孙策悲从心来,拜倒在地,痛声说道:

“家父临终,还在念着殿下援手之恩,望殿下看在往日情分,施以援手,策当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伯符快快请起!”刘辩上前一步,双手将孙策扶起。

听这话的意思,这不是来投靠的,这是来借兵的呀?心念急转,决定先岔开这个话题,留点缓冲时间,思考对策。

“方才听伯符大喊什么于吉妖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策一愣,脸上现出愤慨之色,“我本欲来寻殿下,走至此处,有一道人自称于吉,拦住了道路,说了一通疯话。”

“说什么不可前行,当以玉玺为质,向袁术借兵,必能称霸江东,成就大事云云。”

“那袁术、袁绍两兄弟,乃我杀父仇人,先父临终亲口所说,只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安肯屈身事仇?”

“没想到那妖道竟突施妖术偷袭!”说到这里,孙策环视四周,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殿下救了我?多谢殿下援手之恩!”

“机缘巧合而已,伯符不必挂怀,原来那黑衣道人是于吉。”

听了孙策的讲述,刘辩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怪孙策一定要杀于吉,难怪江东那么弱,原来竟然是因为于吉吞噬了孙策身上的气运。

那么现在于吉引导孙策回江东发展,是在养蛊?

他妄图以江东为皿,以孙氏一门为底料,炮制出一场惊世的气运盛宴,供自己超凡入圣?

这于吉看似仙风道骨,整日在江东百姓间施符布道,收获万千敬仰,实则暗中竟然干出此等事来,这些邪修真是该杀。

“伯符,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心中已又有了成算,刘辩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孙策踌躇良久,这才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玺,双手奉上。

“策欲献上此玺,从殿下手中换得数千兵马,手刃仇人以慰先父在天之灵。”

刘辩看也不看那方玉玺,双目直视孙策。

“伯符之愿,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回江东壮大势力,静待时机,以争天下?又或是两者兼有?”

孙策愣住了,此时的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么遥远的事。

“伯符,你我年岁相仿,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性情颇为相投,我向来直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

“如果你是为了后者,恕我无能为力。”

“我刘辩以匡扶天下为己任,所有欲封疆裂土,分裂汉室天下者,皆为我之敌。”

“为此,我连皇帝之位都可以放弃,怎会因这一块死物,送出兵马,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如若你是为了前者,我希望你我联手,共图大事,你之仇,自然就是我之仇,报仇之事自是指日可待。”

“虽然我明白这样说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是我实在不愿有任何欺瞒于你。”

“所以请你慎重思考,遵从本心,下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孙策沉默了,半晌无语。

刘辩的话确实尖锐,但是这种直话直说的方式,却令他好感倍增,他也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现在到底要什么。

刘辩静静地等着,现在简直是天赐良机。

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却改变了整个事件走向,孙坚之死这件事和袁术哪来的半毛钱关系?

只不过因为他在送别孙坚时,顺嘴将袁术的名字带上,导致现在孙策深信不疑,从袁术处借兵这件事已经彻底没有可能。

这样一来,孙策现在是孤立无援,根本就没有了可以借兵的地方。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能拿下,这真的就只能说是命运使然了。

孙策现在心中所想,和刘辩猜测的大致相同,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是需要有足够的养分来一点点滋生,膨胀的。

作为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年,正是崇拜英雄的时候,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刘辩,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崇拜对象。

志存高远,武力过人,身份高贵,性情相投,更是对自己父子都有恩于前。

在孙策的认知中,以刘辩的武力,没有强行出手抢夺传国玉玺,反而将话挑明,让他自己做选择,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胸襟气度。

换作旁人,面对这能引得天下纷争的玉玺,怕是早就不择手段了。

看看刘辩,再对比一下袁绍、袁术、刘表之流,孙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孙策愿效犬马之劳!”

再次单膝跪下,双手高举玉玺,随着孙策的这句话出口,两人都是浑身一震。

刘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运之下,又多了一条支流,这让他有了一些明悟。

孙策是他所收的第一个气运之子。

原来气运之子被收服之后,原本的气运应不会直接消失,而是以主从的形式汇入到为主一方的气运之中。

而孙策的感觉则是自己的气运融入了一片更庞大的气运之中,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因为融合获得了更多的回馈。

刘辩一把扶起了孙策,两人相视,一起仰天大笑起来。

这气运的融合,比任何的誓言都来得更加稳固,更加亲密,不可逆转。

“主公,我这就回江东,收拾打点,率众前来投效!”

不用做太多的承诺和解释,孙策抱拳就欲动身归家,既已认主,理当将所有的家人,兵将一同带来,方为正理。

刘辩也不会有其他误会,但是心中突然想到一事,不由得又殷切交代了一句:

“记得联系一下周公瑾啊,最好能将他一起请来!”

孙策一愣,没想到刘辩竟然知道周瑜此人,就算是刘辩不交代,自己本来也不准备放过他的。

“主公放心,公瑾必来!”

孙策这样说,刘辩顿时觉得这一把稳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主公的威严,刘辩现在都要乐得跳起来了。

孙坚、周瑜这对CP,在刘辩心目中的认可度甚至还在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三兄弟之上!

目送孙坚离开之后,刘辩揣着传国玉玺,踏进了办公厅的大门。 第五十章 文臣健身运动 刚进门,刘辩就看到华佗和张机两人正在堂上,抓着郭嘉,一个在给郭嘉诊脉,一个在一边开着药方。

郭嘉的脸色精彩极了,又青又白,一脸尴尬。

算了算今天的日子,刘辩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又到了月诊的日子,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每个月手下这些文臣们,必须接受一次诊断。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宝贝,出现什么健康问题,轻则影响公务,重则痛失人才,不可不慎。

“奉孝,小小年纪,这酒、色二字,还是要稍有节制啊。损耗过巨,恐药石之力也难弥补。”

华佗的话令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郭嘉的脸色更黑了些。

旁人也就罢了,见鲁肃也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郭嘉忍不住怒上心头。

“子敬,你笑什么?哪一次你不在场了?”

鲁肃顿时噎住,面露尴尬之色。

虽然在这个时代,并不禁止出入青楼,但是当着众人之面被郭嘉这样说,还是有些难堪的,毕竟他比郭嘉还小两岁。

“可我的身体没问题呀,我每天都坚持炼体,谁叫你自己偷懒的。”

“子敬,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虽然炼体可以强身健体,但是精气亏空,也会影响到修炼进度,不可肆意妄为啊!”

张机一边开着方子,一边给了鲁肃一记重击。

“这话怕是没有依据吧,我可是听说了,我们主公还不是夜夜......”

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郭嘉在拼命地向他使着眼色,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那个,我是说,我们主公英明神武,天生异禀,就算夜夜琴瑟和鸣,修为增长之快,连子龙等人都要望尘莫及,实乃我等之楷模!”

“行了,越描越黑!”刘辩没好气地截断了他的话。

不得不说,和部下关系如此融洽的主公,在当世他也算是独一个。

公事上大家都是公事公办,有错必纠,毫不留情,私下确实无话不说,互相开玩笑也是经常的事。

不过,在众人面前,提起闺房之事,他刘辩作为主公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这群高智商人才的身体健康,仅仅靠定时问诊可能还不够,必须加上强制锻炼。

否则,像郭嘉这样,三十多岁就挂掉了,岂不是大大的损失?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从今天开始,必须坚持炼体一个时辰。”

“元放先生,麻烦你了,把你那套五禽戏教给他们,每天监督他们练习。”

“当然,卢老不做强行要求,可以自行决定。”刘辩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自觉地给了卢植一个特殊待遇。

“主公,你看我!”程立站了起来。

刘辩扫了他一眼,顿时会意,接着说道:“仲德也不在此列!”

这程立说是文官,简直是一个异类。

身高接近两米,一身肌肉,孔武有力,简直就是君子六艺的现实版说明书。

看到他,刘辩就会想起前世那些争论孔子到底是文圣人还是武圣人的视频,还有那些论语解读。

三十而立:只有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

四十而不惑:即便面对四十个人,也不会有疑虑,依旧选择果断出击。

五十而知天命:如果对方是五十个人,会被我打到让他们遇到了自己的天命。

六十而耳顺:对方有六十个人的时候,我会打到他们愿意坐下来听我讲道理。

七十而从心所欲:即便对方有七十个人以上,我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不想说话,用自己的天生怪力,把对方打得理智不清。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原本刘辩以为这些都是搞笑视频,看过一笑也就罢了,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有了新的想法。

孔子的身高,是九尺六寸,足足有两米二高。

孔子可以一个人举起城门的门栓,那力量至少在千斤以上。

说到君子六艺,孔子可以单手架车,箭无虚发,

在春秋时期那个乱世,孔子带着几十个门徒,就敢周游列国,说是以德服人,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

在场八个文官,排除华佗和张机两名医生,再排除卢植和程立,那就只剩下荀彧、荀谌、鲁肃和郭嘉四人。

其他三人对望了一眼,二话不说,冲上去揪着鲁肃就是一顿狂打。

一边打着,口中还在喊着:“让你口无遮拦,让你不服气,让你乱说话!”

鲁肃被打得哀叫连连,刘辩等人在一边笑着观战,这些文官们天天坐着,站起来动动手脚活动一下,也是好事。

华佗和张机忙完了自己的事,走到刘辩面前,行了一礼,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刘辩。

刘辩顿时会意,这是来催稿了,连忙说道:“两位先生,今天出门,没有准备,晚些我让人将书稿送到两位府上。”

两人闻言,这才满意而去。

这两位刘辩可不敢怠慢,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可是贡献卓著。

不仅完成了军医系统的建立,连刘辩规划的战地急救包也完成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还要建立医疗系统,防疫系统,这些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特别是防疫这件事,整个东汉末年,长达150年时间的跨度,大大小小的疫情就没有消停过。

据后世统计,死于疫情的人数超过两千万人,占整个东汉总人数的四成以上。

如果能把这件事做好,说是功在千秋,也毫不为过!

而刘辩需要做的,就是定期默写《本草纲目》作为交换。

说起这件事来,刘辩还真要感谢唐姬和蔡琰两位,他写出来的小篆实在是太难看了。

所以,基本上都是由他口述,然后唐姬和蔡琰两位笔录,整理,一百九十多万字呢,可不是个小工程。

有时候回头想想,刘辩自己都搞不明白,前世自己做一个现代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这种杂书。

现在想来,难不成冥冥中就是为了穿越做准备?有些事真是细思极恐!

“好了,可以了,都过来看看这玩意。”

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刘辩掏出怀中的传国玉玺,随手丢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