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怎么这么强》 第一章 彩云 如果不是刚刚醒来的那一眼,恐怕林季穷尽一生也无法想象现在的天空。

淡红的天空伴随着无序漂浮着的异色云彩,拱卫着一个破碎的“窟窿”,像一张纸被彻底捅穿留下的洞——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氤氲的紫色,狂放的赤红色,夹杂着黑白二色交斥着缠绕着,作为片片彩云缀在“窟窿”没有覆盖到的天空

刚刚醒来的林季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就被眼前光怪陆离的天空慑住了心魄。

“季哥,你怎么又在盯着彩云看啦,村长说彩云是仙师大人死后所化,有摄人心魄的力量,要是在这么看下去今天就没有力气完成这个月的血役啦”

将目光投向正盯着他看的小丫头,林季顿了下,嘴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

“彩云,仙师,血役,这是什么东西,方才的天空,这到底是哪”

“这天上的窟窿又是什么鬼,云又为什么是彩色的”

“这小丫头刚刚叫我季哥,这个身体的原主名字也有季字吗,或者干脆也叫林季?”

“血役又是什么,要我的血吗?谁要我的血,仙师?”

路二丫看着眼神呆滞的林季,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

“季哥在说什么呢,还有半个时辰就是血役了”

林季从思考中缓过神来,认真的看向路二丫,突然,一段信息出现在林季眼前,林季来不及细看就被路二丫拽走了

“走啦走啦,村长又要催啦”

【路二丫】:修炼菜灵诀的路家村土著,十二岁。因长期服用血液摄灵,现体内灵和血厄参半,勉强可以算作纳气一境。

【评价】:一只杀你都显得随意的弱鸡

“系统?没想到我林季有一天居然也会穿越,不过这种熟悉感是为什么,原身的影响嘛?”

“穿越前的事情,嘶,完全不记得了”

“血役,摄灵,这个小孩要吸我的血吗”

林季感受到脖子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在被路二丫单方面拖动的路上,林季搜索完身上的角落也没有找到能起到杀伤力的武器,唯一在身上摸索到的只有一张厚厚的却异常顺滑的纸

林季试图挣脱路二丫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随机咬咬牙心一横,开始打量起这个女孩

头发干净,看起来没有灰尘油污,看起来十岁出头,粗麻做的衣服被洗的发白,那只牵着林季的手也是洁白如玉

“头发和手与衣服都不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要么是这个世界修真门槛极低,不存在功法垄断,不过菜人诀,似乎听起来比功法垄断更阴暗啊”

林季做着以上推断

被路二丫拉着走过坑坑洼洼的泥巴路,林季终于看见前方的黑色建筑物

白色的烟气透着玄黑色的瓦片升腾,一股铁锈味哪怕隔着厚重的香火味也难掩冲鼻

林季还没来得及咽了口唾沫就被拉进了里面

墙壁是深沉的黑色,像是被岁月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原本平整的墙面在黑暗中显得凹凸不平,

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道纹理都像是一道深深的伤痕。

出乎意料的是,也与环境中血腥味相反的是,屋子里很明亮,里面大大小小的人也是有说有笑的

“欸,勇子,你家娃都入境了吧,这眼睛也好了,要是碰上仙苗选拔,那还不是稳了”

“哎,哪有哪有,还是得看运气”

一串又一串信息涌入林季的视线中

【路勇】:修炼菜灵诀的路家村土著,三十三岁。因长期未服用血液摄灵以及频繁失血,现体内灵全无,血厄遍布全身,时日无多,勉强可以算作纳气一境

【评价】:一只杀你都显得随意的弱鸡

····

【路仁贾】:修炼菜灵诀的路家村土著,四十岁。因长期未服用血液摄灵以及周期性失血,现体内灵几近全无,血厄蔓延全身,勉强可以算作纳气一境

【评价】:一只杀你都显得随意的弱鸡

林季嘴角抽了抽,这【评价】怎么老拿我当衡量单位,我就非得死吗。

“静!今天是我们路家村出仙苗的一天!我们路家村缘本只是普通的血役日,但得劳与仙师大人的莅临,大人决定从我们路家村挑选仙苗,引荐进入仙宗修行”

台下又瞬间人声鼎沸,在村长的挥手示意下又安静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仙师大人的赏赐,我们路家村向来都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主!所以本村长决定,今天我们路家村要多上供一倍血役!”

“仙师!仙师!仙师!”

台下男女少们纷纷高呼起来,像亲眼见证了神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狂信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讨好如此心善的神明大人

林季强忍着内心的忌惮和不安,假意也加入到欢呼大军中

“为什么看不见村长的信息,境界差距太大还是不够近?”

林季继续看着台上滔滔不绝发着仙师恩情的村长,双目凝神,仿佛眼睛都要陷入其中

终于,伴随着一阵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后一段信息出现在眼前

【路渔】:修行【采人诀·纳血篇】的路家村土著,三十二岁,长期未服用含有灵力的灵血,【纳血篇】久积成病,实力一般的纳气三境

【评价】:纳气之内对阵菜人无有所敌,极其危险。

林季呼吸骤然一窒,攥紧了拳头,感受的用力合拢的五指间的些微汗液

旋即调整好呼吸,林季找到刚刚来到路二丫旁边的路勇,小声说道:

“勇哥,我最近身体不适,恐怕今天血役难以完成,今天您帮完成血役呗,下两个月血役就由我来帮您,您看怎么样”

路勇憨厚的挠了挠脑袋,拍了拍胸脯说道:

“季小哥,帮你交血役肯定没问题,下两个月的血役就不用了,路勇没有别的长处,只有这一身血液能报答小哥的恩情了”

“小哥本事非凡,选上仙苗一定不在话下吧,到时候还请小哥照顾小丫一二”

林季掩饰心中的激动之情,握住了路勇的手,一边狐疑什么恩情,一边感激道:

“多谢勇哥了,仙苗的事,我自己什么本事还不知道嘛,倒不如让小丫试试”

路勇和路二丫听到这话也是难掩激动

一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俯身在村长耳旁说了句话

“大人,村里人都到齐了,那个两个月前刚来我们村里的林季也到了”

“嗯,刚好让仙师大人试一试这个林季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治好路二丫的眼睛,若是个有点手段的医生,就为我所用吧,若是也是修者,那仙师大人不正可以对付他”

“大人英明”

中年人闻言把头低的更低了 第二章 血 路勇放完两大碗血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气色愈发显得极差,本就消瘦的脸庞此刻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脚步也愈发虚浮起来,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

路二丫关切的眼睛泛着泪花,搀扶住路勇

“阿爸,我一定会选中仙苗的,到时候阿爸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路勇不语,只是用没有染血的那只手臂紧紧搂住路二丫

【路勇的血】:长期缺空血液的菜人的血,采人诀修行的资粮

【评价】:也许是某一地界的通用货币

林季没有理会眼前的【评价】,眉头紧锁

一陶碗一陶碗的血液在林季的目光下被装入一个敞口,高颈,圈足,刻有狰狞异兽纹路的尊中

【魏王的制式血尊】:由魏王府冶炼的用于收集菜人血液的制式容器,收集灵血的同时减轻血厄的影响

【评价】:颇具创意的邪器

“邪器,事情不太妙啊”

林季心想

村长在将碗中血液倒入血尊时,动作一顿,将林季招来说道:

“季小哥啊,你这两个月呢,在我们村上治好了二丫的眼疾,这于情我是不该让你参加血役的,但这次血役乃是仙师大人亲自来收取,这仙家的血税一向是按人头缴纳,再者也事关仙苗的选拔,我看季小哥俊美非常,仪表堂堂,此次血役就有劳季小哥了,若是小哥选上了仙苗,还请饶恕路某”

“村长体系民众,自无不可”

林季掩饰自己在这个纳气无敌的村长面前的紧张回道

“敢问村长,这仙苗是如何选拔,又以何标准呢”

路勇在一旁问道

村长那浑浊的眼睛闪动了一下,笑起来将两颊的皱纹堆积起来

“这仙苗的选拔自然是看修行灵经的,明早仙师大人来收血役时,路家村所有的人都要去面见仙师”

林季狐疑,这仙苗的年龄限制这么低的吗从所有人里选仙苗?

·····林季的住宅内·····

路勇和路二丫在陪同林季回家后,就两脸兴奋的跑回家了,独留林季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那丫头的眼睛是原身治好的,原身又是来路家村不过两个月,看起来原身绝非凡人,甚至可能有不俗修为在身,不然纳气无敌的路渔不会对我客气”

“可是原身有修为,我没有啊,若是明天的仙苗选拔被看出来原身已经死了,或者看出这身体的异常就不好了”

林季这样想道,不断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忽然林季灵光一闪

“金手指,我的系统,差点忘记这个了”

“只要我的眼睛看见就能触发吗,不对,若是这样这一路上和房间内看见那些杂物就应该触发无数次了”

“只能看见非凡之物吗,消耗精神力来得到信息”

“不过这真的是系统吗,为什么除了看见这些信息之外,没有任何的提示”

突然,林季在反复的踱步中,感觉胸口一刺,从其中掏出那张异常厚又异常光滑的纸

【观心经】

【世途纷扰,心海常波。欲静其澜,当观本心。心者,神明之舍,万象之枢也。察心之动,如观川流,昼夜不息,诸念纷纭。】

【初观,觉妄念丛生,似蛛织网,纠缠无尽。名利之欲,如焰烧心;嗔恚之毒,若蛇啮体;愚痴之云,蔽慧日明。此诸烦恼,皆由心起,扰乱安宁。】

······

【常作此观,心渐澄澈,如磨镜明,照见万物而不沾滞。烦恼不生,智慧常显,逍遥于尘世,自在而安宁。此乃观心之妙谛也。】

林季看完最后【此乃观心之妙谛也】后,顿时一股心灵空明神清气爽的感受冲至林季颅顶,自林季诞生起过往一起事物像走马观花一般在头脑中掠过。

刹那间,他的识海之中,一道光芒绽放,如烈日破云。这光芒所到之处,迷雾消散,桎梏皆碎。

一段信息随之而来

【观心经·伪】:在比远古更远古的世界中,有一僧人观菩提百年,与红尘之中得以明悟,得之《观心经》,修之可照见万物,心若明台,至造极之境有心焰而生。现为葬界修改之后用以引人修行,却无法明心静心,长久修之,神殆而亡,只留躯壳

【评价】:???是你看错了还是我看错了?

林季看着眼前的文字,沉默不语,随手一晃

有一簇心焰在林季手心悄然燃起,以一种难以名状的姿态摇曳这心焰,不见其形,却能感知其存在,仿若世间所有的空灵念想汇聚而成。

它没有炽热的温度,却能触碰到灵魂的最深处,如同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轻声呢喃。

【心之火】:观心法的最终的显化,可灼人神魂

【评价】:自保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季在房间内,继续研究着这突然出现的心焰。

他深知,这或许是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中,能够生存下去,并应对明日仙苗选拔的关键。

········

一边已经到家的路勇路二丫父女,正端坐在桌前

路勇拿起来桌上的刀,正要往自己手腕上比划,被路二丫突然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路二丫红着眼眶,按住路勇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哽咽道:

“阿爸,你今天还替季哥交了血役,二丫不用你的血也能选中仙苗的,真的,真的,阿爸你相信二丫,不要在放血了。”

路勇嘴唇泛白,手却还是异常的有力,强行用刀划破了手腕

一边用另一手拿碗接住淌下的血液,一边说道

“阿爸没事,阿爸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二丫能选上仙苗,仙苗啊,仙苗,要是阿芳还在的话就好了“

“都是阿爸没有用,要是阿爸是仙苗的话,二丫就不用受苦了,阿芳也就不用服血役了,就不会死了”

一旁的路二丫流着泪将血液一饮而尽。

路二丫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当上仙苗,一定要成为仙师,一定要!”

昏暗的环境下,摇曳的烛光衬着二丫的瞳孔

仔细看的话,二丫的眼睛正在闪着血红的微光。 第三章 仙苗 两把太师椅矗立村前的黄地上,太师椅不高,可周围的人把头低地很低。

其中左边的椅子上坐着一身穿一袭锦缎长袍的青年,袍身以云水纹为饰,蓝白相间。

腰间束以一条镶嵌着碧绿宝石的玉带,不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更添几分威严与尊贵,脚踏一双云纹锦靴,手中把玩着翠绿色的玉石

右边的椅子空着,另一位穿着云水纹长袍的青年,站在随意坐着的高贵青年身后。

“大人,菜人来了”

一旁站在站着的那位不起眼青年身后的路渔把姿态放得很低,没人注意到提及菜人二字时他颤抖的双手,俯身说道

青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人群中的林季看向台上的两人,两段信息传来

【蔺阳】:修行【血功】【摄灵法】的天圣宗天才弟子,二十三岁,元灵境绝巅修为,以【菜人决】【采人决】修士血液为资粮,原天圣宗低层菜人

【评价】:功法兼具,神形具备,不可力敌

【项霖】:修行【天相功】的天象宗弟子,三十岁,法相境修为,伪装为魔宗弟子【班启东】

【评价】:天相无形,此人已得真传,这里的他并非本体

林季看着眼前的文字,将目光从他们身上转了回来,识海中的魂火光芒大盛,林季的感知能力飞速提升。

项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低着的头悄然抬起

“怎么,雍州的日子过久了,回青州乡下都搞得这么鹤唳风声”

蔺阳看向项霖嗤笑道

项霖不语,依旧把头低下

蔺阳冷哼了一声,把手一握,凭空出现一本玉册

“我找找啊,那边那个菜人,你们这个菜人村叫什么来着”

路渔作满脸谄媚状,双手抱拳回道

“仙师大人,鄙村路家村”

“昂,项霖你听见没,这一村菜人都姓路啊,哈哈哈哈,路可是少见的姓氏”

“嗯,路家村一百二十口人,应交···”

“呵呵,不重要了,今天你们这一百二十口人,没一个能活,都是今天我成就金身的良药”

项霖和路渔闻言猛然抬头,却发现蔺阳正带着满脸讥讽的笑容打量这他们

“还有你,天相宗的蠢货,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蔺阳直接带着手中血红色的灵力向项霖冲去,一旁的路渔看见形式不妙,拔腿飞速溜走了

项霖作势要档,却不料蔺阳的身体接挥拳的惯性旋转,转身侧腿踢出

项霖血色的护体灵力被一脚踢散,血色之下显露的白金色灵力异常凝练

蔺阳极具侵略性的灵力在触碰项霖灵力的瞬间消融

蔺阳脸色一变:

“金身境!看不出来啊,你这该死的外门弟子还挺能藏”

“我原以为藏元灵境修为就算高估你了,你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蔺阳上半身的云水白袍直接炸开,露出他刻有狰狞血色纹路的胸膛

浑身散发着滚滚血雾,每一缕血雾都好似拥有生命,不断扭曲变幻,隐隐形成狰狞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嘶吼

下一刹那,项霖挥手,数百张符箓飞出,直冲蔺阳而去

蔺阳的还在掐诀解放血色纹理,百章符箓已然声势浩大的朝他席卷而来

“砰”的一声炸响之后

蔺阳身上的玉佩已然破碎,但身上的纹路已经蔓延至全身

一股庞大的灵力从纹路中转移到蔺阳元灵之中

“天相宗的杂种,金身境我还未曾战过,今日一看不过如此!”

蔺阳大声吼道,伴随着全身灵力喷薄而出,汇聚为一个巨大的血色咒印

项霖见状也是神色大变,眼见咒印与自己元灵似有绑定,决心不再试图闪躲

又是百章防御性符箓飞出,尽数贴在自己身上后,又全力催动金身

金身与飞出而来的咒印触之即爆

强大的风浪将两人卷飞

一边的蔺阳身躯满是裂痕,血液不断渗出,不过气浪却将蔺阳带到一旁的路家村众人附近

眼见重伤的项霖即将赶来,一道暗金色的符箓直接脱手而出化作一面暗金色的结界

项霖尝试突破了几次无果,便随地而坐,拿出一瓶丹药就往嘴里不要钱似的倾倒

蔺阳嘴角一抽,迫切的向路渔喊道:

“路家村村长!快点让他们放血!”

蔺阳边说边喊,为了加快进度,竟直接向人群走去

提起路仁贾的脖子直接扭断,运作【摄灵法】将路仁贾的全身血液尽数吸干

然后随意抛下,路仁贾的眼珠在头颅着地时,直接迸射出去,来到了路渔脚下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呢”

蔺阳一边继续杀人补血,一边冲路渔骂道

路渔握紧了拳头,闭上双眼随后又陡然睁开

直接化作一道红光,冲蔺阳冲去

“路家村的所有人,把他杀了,大家就安全了!”

路渔被一只手拿着吸干了人身的蔺阳一脚踹飞

蔺阳此刻虽然狼狈,闻言不怒反笑:

“哈哈哈,我真想不明白你一个菜人凭什么还有骨气”

“路家村的菜人都给我听着!每个人给我一半的血,我今天就只杀一半的人”

“你们这些菜人以为杀了我就活得了吗,不要忘了是谁庇佑了你们这些菜人”

“天圣宗蔺阳,在此立誓,如若路家村人助我度过此劫,路家村二十岁以下都为仙苗!”

此话一出,方才犹豫不定的人全都跪倒在地,开始放血,其中甚至包括了路勇

路渔本就招架不住重伤的蔺阳,见此情景更是震怒:

“你们都在干什么!站起来!不准跪!”

“路勇!你忘了阿芳为什么而死吗?路力!你忘了,你阿爸也是因为天圣宗而死吗”

路渔的声音震耳欲聋,声音带着路渔额头的突出血管一起颤抖。

“我路渔,成仙苗归来后治路家村九年,从未多征路家血役以供自身修行,菜人啊菜人,修了个狗屁灵决比他妈凡人还软蛋”

但路家村的人除了把头低地更低了,跪的更深了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呵呵,菜人就是菜人”

“路家村村长,我很1欣赏你,现在跪下放血我还能饶你不死”

蔺阳嘲弄道

路渔声嘶力竭吼道:

“狗屁仙师,我干你母“

路渔冲上去与蔺阳对拳,

蔺阳的血拳没有任何停滞地径直冲穿的路渔的头颅

血,从路渔脖子上愤张的青筋滑落,不同于一般的血,路渔的血比起路家村众人膝前碗中的血

好像格外的红一些

血液飞速从路渔身体中抽离

突然,一团耀眼的火光在蔺阳眼中飞速扩大

魂焰!

魂焰直接沾到蔺阳,像接触到燃油的火焰一样,瞬间剧烈燃烧。 第四章 天圣 林季的魂焰如附骨之蛆一般从林季的手中蔓延到蔺阳的全身

再蔺阳眼前这道白光并非柔和的月色或温暖的日光,而是裹挟着怪异能量与肃杀的白色火焰。

它没有普通火焰的橙黄色调,纯净得近乎极致,白得让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火焰如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所到之处,一切都被这光芒吞噬。

蔺阳眉头狂跳,眼见这怪异的火焰无法扑灭,甚至用【血功】都难以压制

蔺阳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每一次扭曲都带来钻心的疼。

蔺阳见状,强忍着来着识海的灼烧感,以手化刃

手掌裹挟着喷薄的暗血色灵力贯穿了林季的身体

一股无法抗拒的疼痛席卷了林季的全身

这股疼痛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片弥漫开来的区域,从最初的触发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被无形之火炙烤,或是被冰冷之箭穿透。

血色的浪潮直奔识海而去,却被识海中央的燃烧的魂焰阻挡

明亮且澄澈的魂焰只是轻轻一抖,血色灵力像是遇见天敌一样逃离了林季的身体

蔺阳身躯上的魂焰却陡然火光大炽,蔺阳身上所受的疼痛来自识海

甚至比林季所感受到的还要强盛十倍不止

出人意料的是蔺阳和满头冷汗,在地上疼的打滚嘴里说着“要死了,要死了”的林季不同

死劫当头的蔺阳却异常冷静,不但没有理会一旁的林季

却是青筋暴涨的盘起腿来,闭目开始全神运功

正在地上打滚林季手中魂焰又是一盛

直奔蔺阳面门

蔺阳抬手挡住,双瞳一睁,将林季打飞出去

杀技【血功·血幻】

林季眼神霎时间变得空洞

一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山峦,出现在林季眼前

这座山峦高耸入云,不见其顶,白骨森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寒光,仿佛每一寸都透露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恶臭,那是腐败与死亡的气息,令人窒息。

山脚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血海,海面波光粼粼,却不是寻常的水光,而是鲜血汇聚成的赤红,

宛如地狱之门被打开,流淌出的无尽罪孽。血海中,偶尔可见漂浮的残肢断臂,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破碎衣物,

它们随着波涛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诉说着生前的苦难与不甘。

血色灵力,如同深渊中的狂潮,带着无尽的杀戮与怨念,汹涌澎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它每一次涌动,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荡,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其面前颤抖,无法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而白色魂焰,则是那纯净无瑕的光明使者,它炽热而坚定,如同烈日下的万丈光芒,照亮着一切黑暗与寒冷。

这股火焰蕴含着无尽的光明与正义,借着血色灵力越燃越盛,将血色灵力彻底净化。

霎时间,林季的身体浮现出狰狞的血兽纹路,远比蔺阳的更加可怕,更加古老

林季原本紧闭的双目陡然张开,血色的波动在魂焰的加持下更加可怕

蔺阳来不及防备,直接被拖入幻境

外界的结界也在这时被项霖打破

项霖大喝一声,

“退开!”

脱手而出又是百余张符箓

寒气箭符,火弹术符,地陷符一系列二品符纸喷涌而出

符箓猛然爆裂,化作万千灵光碎片,每一片都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带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

爆炸中心,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缓缓形成,旋转间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却又在瞬息之间将这股力量转化为纯净的灵力,重新散布于天地之间

把一旁的林季看的是目瞪口呆,吓得抱头鼠窜

此时被符箓洗地后的地面已然陷入三尺,

蔺阳的“尸体”也已千疮百孔

林季和项霖看的都是眉头一皱

一记魂焰,一记无相大手印分别从两人手中轰出

在地上彻底看不起任何蔺阳的痕迹后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拱手作揖道:

“道兄,在下飞仙宗林千愁”

“这位师兄,在下林季”

林季闻言不由满头黑线,直言道:

“师兄不是天相宗门人吗?”

项霖则是混不害臊:

“嘿,愚兄记错了,乃天相宗林千愁”

林季刚想问一些修行常识就被项霖所打断

“师弟,虽然不知你是哪家弟子,但蔺阳已死,就算他是背着天圣宗来炼化整座路家村以证金身”

“一个天功弟子死了,天圣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林季紧锁眉头,问道

“我走了,那路家村人怎么办”

项霖诧异,阴阳怪气道:

“师弟还真是心善,这些菜人方才看你差点被蔺阳打死可都没有出手”

“甚至还外人把自家村长坑死了”

说着便看向依然跪着的路家村众人

路勇将二丫藏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前摆着一口盛满鲜血的碗

碗是破破烂烂的,缺了一个小角的

缺的那一个角刚好映出的路勇的眼神

没有死后余生的惊险,没有长于短叹的感概

只有麻木,像一块死了多年的木头一样

也许对他而言,谁赢谁输并不重要,他能做的只有麻木地将二丫再往影子里推些

林季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血兽的眼睛在衣服之下亮起

“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呢,人用刀子杀人不是刀子的错,被风席卷的沙土本意也并非要迷人的眼睛”

林季话语间将目光转向的项霖,

项霖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眼睛

残忍和慈悲杂糅,怜悯和暴怒交织

“沙土在成为岩石前也是一吹就散的”

林季如是道。

项霖沉默不语

“天圣宗,我会去的”

林季又说

“师弟,挡在你面前的是青州百年来的制度,是雍州反王拓跋无疆都拔除不了的潜规”

“世家大族,九州宗门并非不知道菜人之事”

“天地有变,师弟还是太年幼了”

“今日之事我会处理好,路家村众人我会安置,以我项霖之名”

项霖拍了拍林季的肩膀,没有人再纠结项霖的名字

“走吧师弟,这里交给我了”

林季紧握的拳头也被胸口的郁结之气软化了

“无能为力啊师兄,我也只是有一口气罢了,除了带着一村子人流亡,我想不出任何办法”

项霖温和道,手中不知哪来的一抔沙子:

“沙土在成为岩石前也是一吹就散的”

沙子顺着指缝留下,被风带走

也许有一天它们会变磐石,

但是,谁又知道呢 第五章 虎原 项霖在与林季分别之后原地掐诀,作出一个结界与外界隔断

掀开白袍,露出了其中被撕裂的不成样子的纸质肉体

“这个蔺阳,居然能以元灵之身伤我纸人”

“还有那个林季,上古观心焰和莫名其妙学会的天功”

“真是乱世啊,天地终焉,要来了吗”

项霖抬手看向红色天空中的黑洞,手中不停掐算

转瞬化作流光

不一会又来了一个与项霖长相迥异的中年男子

中年人衣袖一挥

路家村众人也消失不见

说来奇怪,众人身影消失之时,路勇那一直低着的头却抬起来了

·······

“欸,这地图是不是印错了,我也没走错了,按理说我已经到虎原县了啊”

与项霖分别的两日的林季在天相宗的地图指引下,成功迷路了。

这不应该是黄土坡吗,哪里来的森林啊

天相宗这群吃干饭的,图都画不明白

林季内心蛐蛐道

“欸不对啊,上北下南,那我转个身岂不就是上南下北了吗”

“嘶,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林季看下夜幕笼罩下的森林,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迷宫,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动,将一切都淹没在它的怀抱中,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或树枝断裂声,

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黑暗世界发出的警告,让人毛骨悚然。

“话说总感觉忘了什么”

林季挠了挠头,却始终想不起来

“这天黑了,就更不好赶路了”

在魂焰的照耀下,林季从项霖赠送的符箓砖中随意选择出了一张

打出,一道水痕凭空出现在空中

又取出一张,

打出,一颗火球飞出,光亮没能坚挺一息时间就化作火星溅开

又取出一张,

打出,终于在林季手中维持着灯笼般的光亮

“大哥,这人什么路子?”

一边黑暗的树丛中,一个矮胖大汉一脸惊异的向旁边的刀疤脸比划道

刀疤脸还没回应却等来的林季的一沓符箓

水箭,火球,土刺在灌木丛炸开

刀疤脸一把抓过矮胖男子,窜到林季身前,一脚把矮胖男子踹到在地

自己也火速跪下,连连磕头道:

“仙师大人,仙师大人,我兄弟二人只是在这出恭,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说着也把还在懵坐在地上的矮胖男子摁倒磕起头来

两条信息早在林季试符之前就从二人栖身的灌木丛上飘来

【谈浩】:修炼菜人决的虎原县土著,二十九岁,纳气二境,天赐灵根,体内含有少量血厄

【评价】:天资聪颖也并非就是好事

【谈骏】:修炼菜人决的虎原县土著,二十三岁,纳气一境,体内血厄与灵力参半

【评价】:废物

林季看着跪倒的二人不语,刀疤脸见林季未曾出手,心中一喜,拱手道:

“仙师大人,若您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以赎我二人不敬之罪”

刀疤脸看着一边一身灰尘满头垢发的弟弟,心中暗道稳了

林季淡淡的说:

“好啊,那你们就跟我走吧”

刀疤脸谈浩脸色大变,刚刚要开口便被林季手中的符砖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打劫也好,还是别的怎么样,从今天开始和我混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停了”

“是,大人”

刀疤脸谈浩面色似霜打的茄子

“走吧,前面带路,去虎原县”

林季将地图丢给谈浩,谈浩又把地图递了回去

“大人,如果是去虎原县的话,二十里路用不着地图“

林季额头一跳,谈浩霎时吓得又把地图接了回去

心想这大人真是喜怒无常

谈浩在前面带路,中间走着矮胖男子谈骏,林季则走在最后面

“给我说说虎原县”

“回禀大人,我们虎原县可是飞仙郡第一大县”

“不仅是青州牧的老家,这些年还出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谈骏说的眉飞色舞,走在最前面的谈浩闻言回头瞪了谈骏一眼

谈骏立马噤声,林季挥挥手:

“说下去”

谈骏悻悻的看了大哥一眼继续说道:

“就是雍州反王拓跋无疆大人”

“大人?一个反王,他也是虎原人?”

林季诧异道

谈浩回头认真道:

“大商如此暴政,收泰半之赋,雍州多少人饿死在神武九年,拓跋大人却能让雍州百姓吃上饭,又革除宗门,当今天下没有百姓过的比雍州更好了,这样雄韬武略,尊他一声大人又如何呢”

听着眼前突然有点硬气起来的谈浩,林季倒也没有计较,问道:

“说说天圣宗”

“大人并非青州人吧,天圣宗是青州两大宗门之一,与飞仙宗并列,起源于两百三十年前,同丰年间,鬼怪横行,妖魔遍地,无道天圣用自身封镇九州妖魔,立天圣道统守护封印”

“那血役是什么情况”

“天圣宗传道整个青州,定期选拔仙苗,血役就是代价”

说道这里,谈浩情绪低落下去

林季闻言眉头紧锁

“传道,让整个青州修菜人决来供养天圣宗,好狠的心啊”

“为何朝廷和宗门会默许呢,项霖师兄说天地有变,和这有关系吗”

林季想到,于是又问:

“血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十年前吧”

“也就是说,天地大变定然在三十年前,会不会和两百年起的妖魔之乱有关呢”

林季默默想到

“对了大人,最近城中不太平,好多人家说在闹鬼,我们兄弟也是出来躲躲顺便赚点外快”

谈浩又说道

······

黑色的夜幕,下古城的轮廓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庞大而又神秘。

城墙高耸,厚重的砖石在黑暗中透着冷峻的气息,岁月镌刻下的斑驳痕迹隐匿于黑暗,却更添几分深沉与沧桑。

墙头的垛口犹如锯齿,在幽暗中勾勒出起伏的线条,恰似沉睡巨兽的利齿,随时准备在未知的时刻苏醒、咆哮。

城门紧闭,巨大的木门上镶嵌着的铜钉在黯淡的星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像是一只只警惕的眼睛,无声地守护着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古城。

门环低垂,偶尔被夜风吹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第六章 诡事 接着月色三人走近了城门

斑驳的木门前站着两个穿着简易板甲的城卫

城卫眼见一片漆黑中走出三个成年男子,手作扶刀状

把一旁靠着城墙睡着的另一个城卫叫醒后,一起将刀抽出,对准了来人

“谈浩,谈骏,怎么是你们两个废物,你又是谁”

城卫并没有因为看见谈家兄弟就放松警惕,反而将刀柄握的更紧了

“再过来我就出刀了”

城卫喝到

“大胆,敢对仙师大人不敬”

谈浩上前说道,又谄媚的向林季使了个眼色

林季了然掌心推出,一朵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升起

血色的外焰下是纯白色的焰心,血色的外焰荒莽而古老,白色的焰心纯净而温暖

林季诧异,什么时候心焰变成这样了,难道是被那个叫蔺阳的天圣宗弟子拉入幻境后身上突然出现的血纹影响的吗,林季想到

【观心血焰】:上古【观心法】最高意象观心焰与十八天功【血功】相结合,由神武十三年,林季于虎原县所创,拥有灼烧灵魂和焚灭血液的怪力

【评价】:【血功】又是哪来的???

血纹是天功【血功】吗,为什么我一见幻境就能明悟功法,为什么系统也不知道我的情况呢

林季压下这些疑虑,眼神转向城卫

城卫立马变得毕恭毕敬,连忙将手中武器撇下,下跪道

“仙师大人恕罪,如今城中有妖魔之乱,县令命我等看守好城门,多有得罪大人,小人万死难辞”

林季见了这一幕又联想到先前谈家兄弟想到死去的村长路渔,想到了跪倒倒地的路家村众人

这个世道,仙师两个字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沉重

林季想了想,不许跪就要脱口而出,又想到了除了自己还有多少仙师,

林季对变强突然有了迫切的需求

“别跪了,开门吧”

林季开口说道

随着门闩的抬起,城门缓缓向两侧移动。

古老的木质门板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变得斑驳不堪。

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随着城门的逐渐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内,一条古老的石板路蜿蜒向前,路的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古老建筑。斑驳的墙壁、雕花的门窗都预示这这座县城的岁月

夜,浓稠如墨,将这座古老的城池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乌云,洒下几缕惨白的光,给古城披上了一层诡异的纱衣。

城门口,那扇厚重的木门半掩着,在呼啸的夜风中“吱呀吱呀”地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摆弄。

城门旁的石狮子,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在这阴森的月光下,那狰狞的面目更显可怖,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季三人踏入虎原县城,石板路在脚下发出“哒哒”的回响。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似女子的悲啼,又似孩童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忽远忽近,直钻人心。

谈浩吓得不禁夹紧的双腿,谈骏更是惶恐不自觉的就将林季护至身前

林季嘴角一抽,血色魂焰飞出,照亮的那怪异声音的来源——一扇老旧的木门

“呼,自己吓自己”谈浩喃喃道

“走吧,没有东西”

林季说道,在走过木门之时林季心血来潮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突然,一道白影从木门后掠过

【魍魉】:葬界幽魂,因青州鬼门关开,而闯入阳世,二境实力,鬼力直攻识海

【评价】:对于拥有【观心血焰】的你来说不堪一击,对于只练灵决不修法的菜人来说,无法与之为敌

林季停下脚步,转身向木门中走去

“大人,大人使不得啊,虎原最近失踪了不少人了,为了您的安危,使不得啊”

“我看是为了你的安危吧”

林季转过来笑了声,倒也没有继续向木门中走去

“嘿,大人赶了一夜路,这边请,先到小人家中休息片刻吧”

林季颔首,示意二人先行而后跟上

在走出这条巷子前,林季又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

林季远去后,木门中的白影像是不再受天敌压制,飞速从木门飘了出去

一个白影,又是一个白影,又涌出无数的白影,霎时间整个街道都被魍魉填满

······

谈家家中

林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谈家兄弟毕恭毕敬的站在林季身前

林季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盅茶,又给谈家兄弟倒上

谈浩顿时受宠若惊,倍感惶恐,谈骏则是感觉有些怪异

“看着我干嘛,坐吧”

“大人,我们站着就好”

谈浩弱弱道

“家里还有人吗”

“大人,没有了就我们兄弟两”

林季抿了口茶水,茶水很涩,有股淡淡的土腥味

“修行境界知道多少”

“回大人,只知入境,其余一概不知”

“天上的彩云和窟窿呢,知道多少”

“学府中的大人说彩云是仙师死后精气所化,至于窟窿,天上有什么窟窿吗”

谈浩小心翼翼说道

“小人只看见天上的太阳和彩云,除此之外天空中没有别的东西了”

太阳?!不是黑洞吗!

林季面色大变 第七章 黑日 林季打发谈家兄弟后,一个人在院子里静坐着

手中不停地把玩着茶盅,眼睛往夜空深处看出

夜里繁星灿烂,明月高悬,纱一般的月光洒在院子,为院子笼上一层静谧而神秘的氛围

林季的双眼注视的夜空,直至东方露出的鱼肚一样的“窟窿”

奇怪的是这谈浩口中的太阳虽然在林季看来是个黑色的窟窿

但随着祂的升起,天地确实明亮了起来

林季双目凝实,嘴里呢喃道

“看不出来任何信息,我的精神力或者说灵魂还不够强吗”

“二丫说原身也会盯着天空看,原身的死会不会于这个有关”

“一个能治好二丫眼睛的原身,奇怪的黑色太阳,让菜人上供血液的血役制,莫名其妙学会的功法”

“这个世界,还有原身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季开始在脑海中回想看完【观心法】之后出现的魂焰开天辟地的景象,被蔺阳用不知名幻境攻击后领悟的【血功】

林季确定那些自己领悟的功法与那些异象密切相关,只是现在要确定的是不是每种功法在看完之后都会出异象

林季将桌上让谈家兄弟寻来的【菜人决】翻开

一字一句看下去

【夫灵决者,修行之妙法,沟通天地灵气,以养自身之灵,进而超凡入圣之法门也。

灵决之始,在于静心。静室之中,跏趺而坐,闭目宁神,摒弃诸般杂念,使心若止水,万籁俱寂。待心神凝定,乃可感天地灵气之氤氲。

继而以意引气,循周身经络而行。先自血起,此乃气之根源,生命之基。引灵气如丝缕,缓缓注入人血之大龙,觉丹田之中,温热渐生,如春日暖阳,温润而泽。

······】

林季看完之后不同于之前的【观心法】并没有任何异象出现,甚至连这【菜人决】都看不太懂

只觉这【菜人决】晦涩难懂,宛若天书

林季将目光转向眼前的信息

【菜人决】:青州飞仙宗红鸾峰曲素为解天地之变所创,由【炼血法】改编而来,有纳气化血,储存灵气之用,也可延年益寿

【评价】:曲素为降低功法发修行难度,将灵决的上限和战力无限拉低,使【菜人决】成为史上修行难度第一的功法

“延年益寿,那路家村在我的信息种分明就没有六十岁以上的人出现,哪来的延年益寿”

“还有这【菜人决】竟然并非是天圣宗所创,来自另一巨头飞仙宗”

“看来这飞仙宗也参与其中了,也是,先前项霖师兄说各州并非不知此事,青州的本地巨头要说没有参与也不太可能”

不过这【菜人决】不应该很简单吗,以我看一遍就学会【观心法】的天资,总不可能我能学会【观心法】都是那异象的功劳吧

嗯,想必不太可能,能在战斗中悟出对手的天功,这其实我的天资不知占了多少功劳

林季在心中想到

林季看着茶盅中倒映的英俊人脸,黑色的瞳孔纯净的异常,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从院子中的水缸去了一瓢水,用水面来倒影天中的黑日,林季目光死死的盯着水面的黑色倒影

依然无果,又让在屋子里不敢睡的谈家兄弟取来一面铜镜

林季继续用铜镜折射黑日,不过依然无果

林季不信邪,继续用水倒映黑日,用吩咐谈家兄弟继续取来能反光之物

谈家兄弟虽然疑惑不解,但看着面前宛若着魔的林季也不敢言语,闻言就照做

在将大半的院子都堆满后,水中倒影了无数黑日,与林季眼中黑色水面相矛盾的是,此刻的院子变得异常明亮。倒是不想天刚亮的早上了

三人一齐盯着水面,林季还是看不到任何信息,哀叹一声便打算放弃

转眼看向谈浩,一阵天旋地转,林季顿时双眼一黑,脑海中的魂焰摇曳不定,像是要熄灭一般

林季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的天道躯壳的虚影】:在**用【劫运天功】取代天道后被****暗算,**用此道纪天道与阴地的****互换身躯,将****困于残躯之中

【评价】:你看到了远超你的层次的信息,这并非好事

林季面露惊骇,甚至感受到一种生死之间的恐怖向他席卷而来,直至将他吞没

等林季回过神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不去理会诧异的谈家兄弟

林季将最开始的水面对准了天上飘浮的彩云,氤氲的紫色,狂放的赤红色,夹杂着黑白二色交斥着缠绕着

林季将谈浩的头按下,使其眼中能看见彩云的倒影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信息的回应

“彩云的量级比黑日还高吗”

林季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毕竟任何人的头顶被两种不确定的超高级事物覆盖都不会觉得好受的

林季只觉自身力量渺小,向两边的谈家兄弟问道

“知道怎么获得比灵决更高级的功法吗”

谈浩不敢看林季,眼前的林季在他眼中宛若发疯了一般,一会玩水一会玩他的

低头道:

“回大人,只有仙苗选拔,选上了就能去仙宗修行,听说仙苗会修炼更高级的功法,城中高家的小姐就是,前几天县令大人还请她去处理城中的怪事,那出手就是寒光一闪,金光泉涌啊”

“哦?你去看了,知道这么详细”

林季已经冷静下来,诧异道

“这,自然是没有的,以小人的胆子自然不敢,是茶楼的说书的说的”

“最近的仙苗选拔是什么时候”

“大人,就在十日之后,不过说来奇怪,最近各大仙宗找人招的都比往常多不少呢”

“飞仙宗与天圣宗也是如此?”

“飞仙宗一向极少在仙苗选拔中招人,倒是天圣宗,一直以来都是其中招的最多的那个”

“谈浩,我看你天资不错,难道也选不上吗”

谈浩拳头紧握,低头回道:

“回大人,仙宗只有一人能去,我若是去的话,谈骏就无人照顾了”

“明明是崔大那个混蛋,仗着帮派让我们多交血役就罢了,还想侵吞爹娘留的房子,知道大哥天资卓越后每逢仙苗选拔就带人来我家堵着不让大哥去参加”

林季不语,谈骏一脸气愤的继续叫骂道

谈浩则是一脸阴沉似水 第八章 观心经 “走吧,带我去城中逛逛”

此时正是夏季,头顶正是黑阳高照,青石砖与碎石铺成的小路的微小坑洼闪着微微亮光

谈家兄弟在前,林季在后,三人走出巷子

“妈的,你们两个废物要去哪啊,后天的血役准备好了吗”

林季放眼望去,眼前是一个赤膊穿着褐色马褂的大汉,身后跟着三个地痞流氓似的人物

【崔大】:修【菜人决】的虎原县土著,二十六岁,纳气三境,体内血厄和灵气相斥,命不久矣

【评价】:一个天圣宗血役制度下诞生的蛀虫

【崔二】···

【崔三】···

眼前的大汉伸手抓住谈浩的衣领,谈浩额头青筋愤张,却没有动手,谈浩知道现在唯一可以出手的只有林季

这个不在虎原县城规则中的仙师,谈浩对这位仙师也没有什么把握

虽然林季在城外没有对他们动手,相处起来也是平易近人没有仙师的架子,但谈浩不可能就这样指望一个仙师为自己出头

一个和自己完全不是同一阶层的仙师!

崔大看见谈浩没有反应更是怒从心起

“反了天了,你们两个杂种,欸怎么还有一个杂种躲在后面”

谈浩心中大定,心中暗道,这个蠢货真是找死

谈浩顿时暴起,挥拳而出,拳头准确的落在了崔大脸色

“敢对仙师不敬,我看你是相死了!”

崔大被打的连连后退,身后两人听到仙师两字也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崔大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跪倒在地

哭嚎道:

“仙师大人,小的有脸不识泰山,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儿女,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说着崔大将身上所有的银两全部摆在身前,不停的往下磕头

林季看了一眼,和谈骏说了声,收了吧,便迈步走去

谈浩心中一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上林季的步伐而去

谈骏收好了银两,往跪倒在地的崔大头上吐了口唾沫,笑了声也走了

谈浩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提溜两步赶上来的谈骏和依然跪着的崔大

林季三人走远后,崔大在两人的搀扶下战了起来,目光阴沉似水,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眼中布满血丝

······

虎原城中的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声却并没有林季预料中那般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反而只有寥寥几声

“猪肉十五文一斤勒”

“猪肝十五文拿走”

售卖农具的摊前,木犁、铁锄摆放得杂乱,那摊主满脸愁容,

林季的听力在得到【血功】后也是显著提升,听见那摊主喃喃自语:“地里的收成大半都交了税,往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食肆之处,香气依旧,可食客寥寥无几。

蒸笼里的白面馒头、肉包子,不再饱满诱人,仿佛也带着几分苦涩。

林季忽视一长串的虎原城土著信息,走过食肆,来到贩卖杂物处,此处倒是比其他地方热闹多了

“天师符水,专刻鬼魅”

“空山寺法师开光金剑只要二十两”

“养血丹一粒十两,可补气血,概不还价”

【养血丹】:不入境丹师以不入境丹方所炼,能养全身气血,补损盈余

【评价】:不入境之丹与凡俗之物大同小异

这摊主是个长相尖嘴猴腮的中年,不同于街上大多渗着苍白的面庞,摊主面色红润

林季看向地上摆放的【养血丹】,转头问道谈骏:

“刚刚那人拿了多少钱”

谈骏将银两和几贯铜钱从衣服中取出,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回道

“大人,一共三贯铜钱和大概十二两银子吧”

“这大商如此重税,那人还能有如此钱财?”

林季疑惑道

“大人,这崔大平日也就在帮派和赌坊做工,赚不了几个钱,可临近血役咱们这青石巷的血役历来由崔大的结拜兄弟王虎来收,每个月的血役要给血的不说,还要被这群人勒索个百文铜钱,青石巷几十户人家下来崔大确实能收到这么多钱”

林季看了眼摊主的信息了然便走开了售卖养血丹的摊位

【伍明】:修行【菜人决】【灵丹法】的天水城人,三十三岁,与血色平原得【灵丹法】,纳气五境,善以血肉炼丹

【评价】:青州少见的丹师

摊主伍明深深地看向林季离开的背影

“怎么没有什么能触发信息的物品了,这集市上都是凡俗之物吗,说来也是搞笑,这街上的人倒是个个都能触发信息”

林季在心中想到

突然,在林季视线触碰到一个堆满破旧物件的摊位时,一段熟悉的信息出现在林季眼前、

【观心经·伪】:在比远古更远古的世界中,有一僧人观菩提百年,与红尘之中得以明悟,得之《观心经》,修之可照见万物,心若明台,至造极之境有心焰而生。现为葬界修改之后用以引人修行,却无法明心静心,长久修之,神殆而亡,只留躯壳

【评价】:葬界鱼饵,只留壮神之功,却能蚕食神智

还是一张厚厚的白色纸,摊主却是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人,双手插在袖子里,席地而坐,摊位上摆的其他也大多是些看着很简陋的符水,木剑之类

【贾福】:修炼菜人决的虎原县土著,二十三岁,纳气一境,体内血厄与灵力参半

【评价】:一个普通人

林季俯身捡起,这张纸向摊主问道:

“这怎么卖”

摊主顿时大喜过望,但看见林季衣着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明显不凡,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个刀疤脸和一个矮胖大汉,咽了口唾沫

试探道:

“十两银子?”

看见谈骏顿时翻脸要上来理论一番,摊主连忙改口

“五两五两,大人,小的还指望这点钱给小娃子买粒养血丹呢”

林季伸手拦住了还想要理论的谈骏,说:

“给他吧”

在摊主满心欢喜的接过谈骏递过来的银子后,林季继续问道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摊主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小的三个月前看这纸张虽然上面所及功法不甚真的但做功不凡花了小的三两银子从别人手中手来的”

“你隔着放屁呢,这狗屁不通的破纸还三两,我看你老母像三两”

谈骏骂道,摊主闻言只能谄笑赔罪

林季不理会二人,将用布条包裹着的【观心经·伪】拿起,心中想到

“三个月,原身治好二丫已经两个月了,应该也是三个月前来路家村的的,三个月前同一本经书,虎原县”

林季双眼眯了起来,只觉这原本还算炎热的天气突然阴寒起来

“卖你这纸的人长什么样子”

摊主想了想

“回大人,小的只记得他是个高个子男人,皮肤很白,其他的小的实在不记得了” 第九章 观火 林季得了【观心经·伪】后,在集市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由任何其他可以看见信息的物件

倒是看见了几个修的不是【菜人决】的另类,

其中一人一身白色绸裙,面料细腻,纹路分明,隐约能看到内里是深蓝色的薄纱。长发如瀑,却又不似凡人之辈,眉目如画,双唇浅红,如同玫瑰花瓣般精致动人。

【高苓箜】:修行【冰雪天功】的青山宗弟子,元灵中境修为,二十三岁,身具残雪神资,天赋无双

【评价】:哪个弱智想出来的【冰雪天功】,法门永远只是法门,而天功生来就是天功

···

又有一阴翳男子,身披一袭墨色长袍,衣袂微扬,他的容貌与高苓箜有几分相似

【高乌桓】:修行【藏锋法】的青山宗弟子,元灵初境,二十五岁

【评价】:一条试图修行【观心经·伪】的鱼儿

林季看着身穿绫罗绸缎,仪表堂堂的高家众人在人群的一边远去

“哪几个人,认识吗?”

林季问道谈家兄弟

谈骏有点摸不着头脑——以谈骏的身高根本无法越过人群和摊贩看见林季说的几人

谈浩回到

“高家是近些年诞生了许多仙苗的虎原城第一家族,好像自从上一任家主开始,高家每三年都有仙苗被选上”

林季听着谈浩所述,在心中盘算道

“天功生来就是天功,而法门永远只是法门,天功是天定的吗,【血功】和【冰雪天功】有什么区别,就因为【冰雪天功】是人创的?”

“天定的是天功?而法门是人创的,【评价】所述应该是这样”

······

林季回到谈家宅子后,回到谈浩留出给林季的房间

林季将【观心经·伪】从破布中拿出,翻阅起来

【世途纷扰,心海常波。欲静其澜,当观本心。心者,神明之舍,万象之枢也。察心之动,如观川流

···

此诸烦恼,皆由心起,扰乱安宁。】

纸上的经文看起来排列的杂乱无章,只有林季这样已经明悟【观心法】的人眼中,这些排序奇怪的文字才拼凑成法门

没有任何异常出现,林季对【观心法】的理解也并没有增加

林季狐疑地将【观心经·伪】翻过来看了看,疑惑道

“难道我的异象天赋只能用一次,不会,蔺阳的幻境攻击并非我领悟功法所引起,而是幻境攻击助我领悟了【血功】”

“那就是这【观心法·伪】和之前路家村的那张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呢”

林季将另一张【观心法·伪】也拿了起来

将两张纸对比,林季没有发现任何文字上的异常,只有路家村那一张纸有一角微小的缺口

林季眯着眼盯着那个缺口,果断运转【血功】,捏住【观心法·伪】的一角

林季全身血纹激荡,体表浮现出一层层的血色涟漪

嘶的一声

林季被一股异象席卷

识海中,无垠虚空骤然被一层诡异的银白迅速笼罩。一阵凛冽刺骨冻结灵魂的寒风呼啸而过,风中裹挟着丝丝缕缕森冷彻骨的气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紧接着,远方识海边缘涌现出一道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那光芒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了缘本笼罩在林季识海中心外围的血色屏障。

刹那间,无数道白色的火焰如流星般从高空倾泻而下,眨眼间,便汇聚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火海,向着林季识海中心的魂焰汹涌扑来。

林季陡然睁眼,眼中竟充斥着无尽的白色火焰,周身也凭空出现了数朵纯白的魂焰,那魂焰化作火蛇状围绕在林季周身

林季在次运转【观心法】,眼中和周身火焰收敛

林季只觉耳清目明,识海也扩大了三倍之多,再次看向两张【观心经·伪】,发现这次没有任何信息在出现了

林季在脑海中回想【观心法】的经文,发现每一段话在他看来都可以随意更改,而不改变【观心法】的本质,他甚至看到了【观心经·伪】和真正【观心法】的区别

这个特殊的灵气回路就是让真经变成鱼饵的罪魁祸首嘛

林季用魂焰在半空中模拟出那个特殊的回路

看起来像一个有着奇怪双眼的章鱼图案

这时魂焰的颜色并非刺目的苍白,而是类似月光的冷调银白,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仿佛宇宙深处冻结的星云。

无固定形状的火焰状光团,时而凝聚如莲花,时而散逸成飘渺的雾丝,内部有细碎的晶体微粒悬浮流转。

燃烧无声,却带有深海暗流的涌动感;触碰空气时,会留下蛛网般的银色裂痕,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林季的魂焰的信息也发生了改变

【观心】:第三道纪菩提僧人神通之火,内观己心,灵台如境,外观他心,莫无不知,观天之心,明运辨非

【评价】:你不是还没入境吗???这世间怎么可能出现你这样的人!

林季运转【血功】,又传来一段信息

【观心血焰】:上古【观心法】最高意象观心焰与十八天功【血功】相结合,由神武十三年,林季于虎原县所创,拥有灼烧灵魂和焚灭血液的怪力

【评价】:功法同修的雏形,可为玄法

林季看着眼前的信息解读道:

“我练了【血功】和【观心法】没有入境,还只有功法同修的雏形的评价,那蔺阳练了【血功】和【摄灵法】就是功法兼具,神形具备,不可力敌的评价”

“入境还有我不知道的什么前提吗,可【菜人决】这么简单的功法我却看不懂,看来我的天赋只有被异象袭击才能触发”

“功法同修,看来那个蔺阳比想象中更加不得了啊,杀了他天圣宗应该会跳脚吧,欸,天圣宗不会有什么死前留影的手段吧”

“不应该,不然以项霖师兄的性格肯定不会久留”

“还是得入宗,不成为仙苗根本搞不清楚这些问题”

路渔说仙苗选拔是依据【菜人决】的进度,十日功夫不知道能不能将【菜人决】修炼到可以选上的境界 第十章 疑惑 林季突然想到二丫长期服用血液摄灵的信息描述,思索是否【菜人决】有吸食别人血液加速修炼的特性

但除了二丫和蔺阳的身上,林季并未见过其他人有这样的描述,甚至就连修行【采人决】的路渔都没有

路勇血液的评价的是某一修行货币的原材料,也就是说普通人并不具备直接使用血液修炼的能力

也就只有蔺阳和二丫有,二丫通过血液摄灵,林季推断那蔺阳的能力来源也许并非【血功】,而可能是【摄灵法】

尤其在询问过谈家兄弟后得知城中从未有人用血液修炼【菜人决】的传闻

林季确定这个被原身治愈眼疾的小丫头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林季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异常能瞒过信息的探查

思虑无果,林季开始翻阅【菜人决】,

【夫灵决者,修行之妙法,沟通天地灵气,以养自身之灵,进而超凡入圣之法门也】

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让林季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尤其难以理解经文中血与灵共鸣之感,说来也是奇怪林季至今也不知道如何运转灵力,甚至在身躯中也无法找到灵力的痕迹

林季不知道这当然是正常的,【血功】也好,【观心法】也好,都不是主流的修行功法,也并不使用灵力运转

林季觉得以自己才华横溢的天资来说不可能存在领悟不了这本号称史上最简单的修行功法,不然也不可能单单依靠先前的异象就能领悟两种功法

林季读这篇经文,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直到夜深也找不到出路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林季想到

······

虎原城的石壁上斑驳着灰尘,残破的城墙上长满了野草和藤蔓。夜色如墨,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伍明手持油灯,缓步走在破败的土路上,身后传来吱呀作响的木门声。

脚下的石子随着他的步伐敲击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烧油灯的烟雾味。路过一户人家时,他停下脚步,倾听着夜色中若有若无的声音。伍明循着一处巷子而去。

“不对劲。“

这次的声响比之前更清晰,更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夹杂着窒息的气吼,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伍明握紧了手中的油灯,仿佛这样可以照亮他面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街上回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喉咙。

远处,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晃动着,在他眼中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伍明循声走近时,那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前方一个身影跌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叫喊。伍明屏住呼吸,握紧了油灯,向前小心翼翼地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尖叫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是个妇女的绝望之吼。

伍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手中的油灯似乎也在微微颤抖。虎原的夏天夜晚并不寒冷,可伍明只觉有股诡异的阴寒从前方传来

呼的一声,伍明手中的油灯陡然熄灭

街角处,一团黑影突然跃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伍明听到骨骼破碎的“嚓“声和呕吐的声音,还有血肉撞击地面的“砰“声。他倒吸一口冷气,恐惧模糊了他的视线,【菜人决】快速运转

那黑影再次移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伍明转身就要逃跑,却听到后方传来更多的动静。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快跑!“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木门被撞击的声响。

伍明顾不得解释,只有继续向前奔跑。他拼命地向前看,油灯光线在他手中晃动,却无法照亮眼前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只庞大的白色形体从路边的树丛中冲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伍明听到骨骼被撕裂的声音,还有血肉在牙齿间被颠碎的“嚓嚓“声。那东西抬头朝天空啸叫,其声音如此凄厉,以至于所有呼吸都似乎变得困难。

“不是人类。“

这是他内心的一个警告,但此刻再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他顾不得恐惧,拼命地向前跑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物体从身后撞过来。

一个满脸血丝的女人冲过他,她嘴里喷出大量的血,眼睛痛苦地朝着某个方向瞪视。伍明看到她的手指被抓住,然后她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如此。

这一刻,伍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见了。他知道,那些传说中的的真实面目,而他此刻也成为了一名逃离生灵的目击者。

伍明握紧手中的法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在面对眼前这样的强大敌人时,他的实力远不及对方,是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威胁的。

在伍明路过一个巷子时时,他听到巷子空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脚步声,却又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阵阴风从巷子深处袅袅而来

伍明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已经被无数条影子所包围。这些影子逐渐聚集成白色人形,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呜嘶——“

第一个魍魉出现在眼前,它的身体半透明,狰狞的脸像一张扭曲的花盆,满是溃疤。它向前扑来时,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作呕。

伍明下意识地后退,但被周围的魍魉包围,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去。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中的符箓已经被冷汗浸透

魍魉张开嘴,发出一声诡异又凄厉的笑声。它向前一跃,五指如钢钳般缠绕住伍明的手臂。

伍明也在这时甩出符箓,黑夜中猛地绽放的火焰并没有阻止白影哪怕一刻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伍明感觉自己的骨头被捏碎,伍明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伍明的碎骨参杂着肉块和血液顺着白色狰狞大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