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古游天记》 第1章 梦中景 夏日黄昏,天边泛起了酡红,夕阳如醉汉般摇摇欲坠,洒落金光遍野。

云朵变幻,好似舞女纱裙、似孔雀开屏、似骏马奔腾,描绘着无声的电影。

路上的车流,随着晚高峰的到来,变得川流不息,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司机们急不可耐的喇叭声和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声,相互配合,为这座城市奏响了夜晚的开幕曲。

晚风轻轻拂过,在某一处居民楼下,一位少年背着挎包站在一颗树下,身形散漫,眼神四处观望不知在找什么,忽然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见云彩悠悠飘过,咧了咧嘴,心中想着,这云真像一个大鸡腿诶,旁边那个还像麦乐鸡块,要是能吃就好了,万一这东西真变成鸡腿砸下来怎么办?可以够几个人吃呢?要是这云可以当床躺着该多好,这样多舒服嘞......

男孩的心中思绪万千,不同的念头和各种幻想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一时间内可以想出来多少内容,可以延续出来多少画面。

没过一会儿,少年不在原地杵着,迈着步子走进了单元楼。

咚咚..咚咚咚...

“妈,开门,你儿子回来啦!”一道声音随着敲门声一起传了进来,屋内正在忙碌的的妇女听见动静,皱了皱眉,望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中年男子,示意让他去开门,那中年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一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模样。面容憔悴的妇女见到这一情况也是无言,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果,关掉水龙头,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去。

外头敲门的人此刻停了下来,静静的等人过来开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外面站的的是一位体型偏胖,皮肤白净,头发却像鸡窝一样的年轻少年,此时他背着挎包,手里拿着手机,低头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发消息。

那少年关掉手机,抬头见到妇人站在门口,咧开嘴,笑眯眯的喊道:“老妈,我回来了,他们差不多要赶回去了,所以今天就不住我们家了,以后有机会再过来玩,除了靴子要去王胖子家玩呆会,今天不过来,别的同学差不多都赶回家去了,还有....”

那妇女看见他头发,白了他一眼,便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你先进来再说,真是的,天天跑出去玩,也没得个人样,不要觉得高考完了你就放肆了,什么都可以不用管了.....你看看你那头发跟个鸡窝似的,留长发也就算了,怎么不知道好好打理,要是让你外婆知道了,提着剪刀就过来给你修了,你就不能学学你那几个同学,也打理打理,你这模样出去转一圈,我都不知道有哪个姑娘能看上你,一天天不正经的,没一个好形象。”

少年进门换鞋后,跟在妇女身后一边陪笑一边谄媚的解释道:“我又不着急找对象,在乎这些干什么,而且这头发我出门的时候就打理了,只不过风大了点儿给吹散,没事的没事的,再说了你儿子长得玉树临风,又不是没有姑娘喜欢........”

少年吹着不要一分钱的牛皮,守在妇女身后念叨,两人边走边聊,走进客厅,男孩向前迈一大步,越过了那位妇女,把挎包随手放到椅子上,手机往茶几上一撇,便瘫坐在沙发上,呈现一副“大”字的身体。

抬头望着天花板,口中还喃喃道:“诶呦喂,今天给我累的,感觉这双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疼死我了,下次再出去玩,绝对不能这样,太折磨人了。”

边上的中年男子看见男生坐在沙发上,放下了手机,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你们几个毕业一起聚一聚吗,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男孩起身从桌上拿起水杯,猛灌一口,回答道:“他们太会溜达了,到处跑,我还不会骑共享电动车,每次都要坐在他们后面,脚都立不住了,我受不了了,正好他们来这里玩了好几天了,家里人也催着回去,干脆就找个河岸边聊会天,吹吹牛就回来了,反正就那三个玩的好的平时联系,又不是不能见面,有的是机会,只是时间不会像以前一样多而已。”

妇女重新回到厨房清洗水果,不一会就把一盘洗好的水果,端了出来,看见在沙发上闲聊的父子二人,也顺手坐着下来,听到中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向男孩说道:“小安啊,你同学到家的时候,让他们给你发消息报平安,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别跟你一样天天盯着手机,还有,你和同学玩了这么多天,该把行李箱收拾了吧,从你高考回来到现在,里面的衣服你一件没洗呢,攒着过年穿啊……还有你,陈锋,平日里就笑嘻嘻的,什么都不管,你个甩手掌柜当得轻松啊,这两天我忙的累死累活的,下次再有这种事儿,你来下厨,老娘我不伺候了!”

妇女说着说着,转头就对着那位名叫陈峰的中年男人吼去,陈峰看情况不对,连忙开口说道:“老婆别生气,我这不是闹着玩儿嘛,儿子考完试我就立马开车去接他了,回来还没歇息会就帮忙打下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先吃点水果消消气。”

陈峰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葡萄递过去,嘴里还在不停的解释着,另一只手在后面偷偷做手势,少年看到后,悄悄摸摸的拿上手机,提上挎包,打算跑回卧室溜之大吉,可是眼尖的妇女一眼就看到了想要跑路的男孩,刚要出声阻拦,少年见情况不对,撒开腿就跑了,后边只留下一句怒吼:“陈遇安!如果你明天还不把头发打理好,你就等着你外婆来给你剃光头吧!”

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了,妇女也没有追过来。

陈遇安松了口气,然后走向自己的床铺。他的卧室不是很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窗前有一张桌子,边上再加一个衣柜,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主要是他以前在学校住宿,在家呆的时间短,就没安置别的家具,每次就是回来睡一觉,第二天起床看会电视,下午就赶回去上课了,现在考试考完了,那些耽误不少年的好东西该磨磨老爹给他买了。

陈遇安,十八岁,目前高中毕业,一百四十斤左右偏胖,身高差两厘米距离到一米八,不学着他爹抽烟喝酒,也不学他爹品茶或者品茶这些爱好,唯独喜欢学他爹一样吹牛,每每在下课期间和同学们谈天说地时,都要吹嘘自己做什么事情如何厉害,学什么东西得有多快,自己对哪些方面有具体了解,当然同学们也不会当真,下课扯犊子这种事情能有几句是真?时间久了,他的同学也就没当回事,反正废话听一遍就忘了,又不占脑子,随他瞎编,等他什么时候口渴想喝水了,自己就会停下来,听别的同学讲闲事。

陈遇安也不是不愿意把头发梳理好,他就是觉得每次梳理完后,出门总碰到一阵风,还没走两步呢,脑袋上的发型就又乱了,整的心烦,干脆他也不收拾,洗完头发吹干后就不管了,这发型管他是塌的竖的横的,某位演员说过,一头乱头发,梳头用手抓。这玩意又不能当饭吃,那么在意干嘛呢。

他妈妈却担心,高中三年整天都是读书读书的,怕自己家孩子变得压抑木讷,不会讲话,现在儿子长大,高考也结束了,该打扮打扮去认识年轻的女孩,锻炼锻炼自己的言语和情商,找个女朋友回来,不然整天和那些哥们玩儿在一起,都要成和尚庙了,这以后结婚可怎么办,但是自己的儿子又不注重外在形象,也不愿意和女孩子去聊天,觉得没意思,某次放假回家,她问陈遇安有没有和女孩子聊天,结果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含糊其词的讲什么有女孩子跟她出去哪里玩儿了,又去哪里看电影了,来应付她,着实让这位老母亲揪心不已。

前几天高考完,陈遇安便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儿,好好聚一聚,美名其曰的说是毕业很少再见了,要疯狂一把,其实是几个人一起在外面,看看风景,吹着晚风,一会儿聊聊哪个班女生漂亮,一会儿说哪个班谁谁谁怎么样了,呆腻了就去网吧玩一会,一起打打游戏。

实在是没事情干了就几个人找共享电动车到处去转转兜风,正好陈遇安还不会骑,顺便在路上教教他怎么开这玩意嘛,毕竟这么大个人不会开这东西,说出去得笑话死。

就这样闹挺了几天,几个人终于觉得乏味,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什么时候有新鲜事或者好玩的,他们再聚一聚,反正都在一个地方长大,熟门熟路的,谁要是不想出来或者那天有情况,所有人都守在你家底下,硬守着你,想跑也跑不了。

陈遇安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便放下来,闭着眼睛,脑中在不断回忆今天的事情和人物,他喜欢在一天快结束的时候,将今天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脉络事物在心中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不断的挑起,拨动亦或是剪切,重新复盘一遍,他回想着如果某个事情不那么做,换一个别的方式方法,结果会不会相差甚远;如果他怎么怎么做了,那会不会对自己更有益;如果跟某人交谈之际换一个方式沟通,那是不是又不同?短短半个小时,陈遇安有数百道想法在一闪而过,但他不觉得心烦意乱,反而认为这可以锻炼脑力且不神疲,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最起码不会慌乱,而是去想解决办法,破除困境。

睁开眼后,拿起手机跟弟兄们瞎扯一会吹吹牛,再刷刷视频,看会比赛,估摸着时间不早,陈遇安便起身去洗澡去,准备睡觉做美梦了。

说来奇怪,平日里睡觉不怎么做梦的陈遇安,从三月份开始就不停的做梦,而且梦中的世界极为真实。

某天睡觉时,陈遇安出现在某座高山上,远处能见到有参天高大,长得青面獠牙的魁梧巨人,遥指星空,身上爆出猩红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苍穹上的璀璨星辰仿佛听到了指引一般,降落人间,誓要将这地方砸的山川破碎,远处有一位身形如介子大小的老者,口中念念有词般,然后大袖一挥,天上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星辰的下坠,这颗巨大星辰变得支离破碎,老者运转神通将这些碎片全部收入袖中,同时转身飞向魁梧巨人处,大手一挥,那些星辰碎片从袖中射出,发出金光砸向巨人,那巨人也不阻挡,反而让这些碎片砸在身上,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老者见状,原地掐诀,轰的一声,一尊盱衡厉色的法相天地出现,身后的法相显出琉璃色彩,与巨人对峙了起来,两者丢出数道神通法术,奇异珍宝,相互对拼。

那怪物巨人一拳挥去,将老者的某道凌厉的神通秘术打落后,猛然张大嘴巴,从它嘴中吐出一团充满诡异气息的黑雾,直奔老者而去,开启法相的老者左手一挥,身前出现一道跟挡住星辰相似的金光屏障,挡住了那团黑雾,随即右手翻转,竟凭空出现一鼎丹炉,那丹炉飞去,将黑雾吸进去慢慢炼化,巨人勃然大怒,向老者奔去,结果被那道金光屏障挡住,于是它抬手打去,想要打碎这道法术神通,忽然头顶和脚下各出现一座绚丽的法术大阵,缓缓转动开启,此时阵中的巨人顿时慌了神,想要强行‘飞升’把天上法阵中的符箓扯下,以此解开大阵逃出去,但是老者丝毫不给机会,手掐道诀,地上的大阵嗡嗡响动,巨人低头一瞅,察觉出不妙,想要抬脚离开此处,却发觉双脚像是陷入了泥泞深潭之中,履步维艰,而头顶的大阵中开始唤出无数柄飞剑,剑气凛然,外面的老者厉声喝道,天上的长剑仿佛得到了某种敕令,纷纷化作成剑气,向下刺去,巨人还妄想倚靠肉身和一身道法强行抵御,可是它还是低估了剑气的杀力,被瞬间刺穿,一道,两道......密密麻麻的飞剑刺去,它发出哀嚎,痛苦的怒吼响彻大阵内,老者不敢把它的吼声放出去,不然会震碎周边山川,巨人轰然倒地,可是天上的飞剑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向它刺去,不知过了多久,巨人没了动静,被飞剑彻底扎成刺猬,老者见状,收起天上的符箓,向地面的庞然大物飞去,大阵消散于天际中。

他伸手一抬,尸体居然缓缓升起,在尸体小腹下,有一道猩红亮光,老者凭空一扯,猩红色的妖物金丹从下腹中破了出来,也不见老者使用神通将其收起,而是反手把那颗金丹碾碎,将尸体肢解,尸首分离,再用法术从远处‘搬山’过来,镇压妖物尸体。到做完这些后,老者默然离去。

远处的陈遇安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还给自己打了两巴掌,却丝毫不疼,他才发现这是梦境,可是如此真实的梦境,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还是出现了幻觉,所以他疯狂扇自己的耳光,想要‘梦醒’,扇着扇着,他就是不疼也‘醒不来’,干脆就一咬牙,从这山上跳了下去,如果死了,那就是老子运气不好莫名其妙来到这地方,早点投胎回去见爸妈,可是如果他没死在床上醒来,只能说自己这段时间吹牛把脑子吹出毛病了,能做出这种梦来,得吃药缓缓。

显然,他赌对了,下一刻他从床上猛地惊醒,大口喘气,刚刚那景象是真吓人,幸好是梦境不是真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做梦,后来这种梦越来越多,仿佛置身其中,而且每天都不重样的,醒来后也记的一清二楚,重点是自己还不会受伤,如果自己想醒来,就闭眼往山下跳或者头往某棵树上撞去,再一睁眼便会发现,在床上躺着,所以就没和父母说过这事,反而每天晚上睡觉期待着这些画面,就像看电影似的,一部接一部,给陈遇安乐的不行。

‘今晚会有什么新鲜事儿呢?这两天都是看些不着调的无聊风景,要么就是看某个老头在湖边钓鱼,希望这次来个大的......’陈遇安碎碎的念叨,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第2章 误入梦景之地 陈遇安睁开眼,景色漆黑一片,他突然觉得这个梦很不对劲,跟以往的梦境不一样,他以前的梦境是离战场很远或者是在某些风光秀丽可以赏景的好地段,但是这次莫名其妙,这里天地间的气氛十分压抑、诡异,没有见到动物和人影,陈遇安给自己疯狂抽巴掌,想给自己打想醒来,可是打了半天也没有那种突然想醒来,就可以从自己的床上猛的惊醒的感觉,是自己不在家了?还是自己梦游天外天了?处处透露出着奇怪的感觉。

忽复光明,陈遇安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寂的平地中,抬头望去,天空中的星辰明亮璀璨,皎洁的月光落在大地上,本该沉浸黑暗中的大地景色,在此时显出真容:身前有无数道沟壑纵横连起,大大小小的碎石在四周散落,还有一块块泛着银色光芒的石块,陈遇安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看样子像是某种金属矿物,在附近见不到一棵树一根草的影子,多半是被某些能人异士在此处大打出手,导致天地环境发生改变。

陈遇安上前走一步,在石堆中挑挑拣拣,他在梦中可以随意翻动或是捡起物品,但是带不回去,很多次,他在梦入类似于古时候的集市中,他到处闲逛,看到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物价,他看了好几眼,甚是喜爱,特别想拿回去,可是却不能带走,他也尝试过在现实生活询问,调查,想知道有没有卖梦中的小巧挂饰,显然是没有,这让他揪心不已,觉得错失了很多宝贝,只好每天盼着做梦期待,要么就是求神仙打架,看个精彩;要么就是求遇见奇珍异宝,让他过过眼瘾。

不远处的地面上还许多许大型抓痕和某种武器刻下的痕迹,不知是何种凶兽怪异所致,与某位艺高胆大的神仙人物在这里激烈厮杀搏斗,具体是谁输谁赢,陈遇安没看出来,只觉得这处地方大有古怪,明明是第一次来,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自己不久前所经历过的。

陈遇安没敢多乱动,怕自己惹来什么怪异东西,在石堆处挑来挑去,同时小心地观察着周围。

他看了没多久,扭头想瞅瞅自己身后的光景,却吓得脸色发白,陈遇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畏畏缩缩的转过来,因为他背后有一颗血淋淋且巨大的怪物头颅,头顶双角,肤色青灰,面色狰狞,看样子是‘死不瞑目’,一双眼睛正好怒视着陈遇安,之所以没有尖叫出来,是因为陈遇安发现在那个怪物的头颅下方,有一位身穿白袍的背影,手握着一截断掉的枪,正背对这陈遇安,右侧还有那怪物的一大截身子,猜的没错的话,此处的大战就是这两位大打出手所导致的,陈遇安却觉得这人有种熟悉感,刚想出声询问这是什么地方,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该怎么回去,他该怎么办,突然又想起梦中的人们是无法看见他或者听见他的声音,无论是他怎么挥手叫喊,也没人能看见他,便打算放弃时,那白袍男子突然转身看了过来。

吓得陈遇安连连后退几步,生怕对方暴起杀人,可奇怪的是,对面的白袍男子就这么看着陈遇安,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看着他,好似在喃喃自语,按道理讲,这人应该看不见陈遇安的,毕竟是自己的梦境中,但是这次却直勾勾的盯着陈遇安看,他听的不真切,不晓得男子口中在嘀咕什么,并且他也看不见这位白袍男子的模样,每每聚精凝神望去,会发现这男子脸上有一团灰色的雾笼罩着,看不透。

下一刻,那位白袍男子开口言语,并且手指向天上,可是陈遇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神疑惑的看着他,对方也是察觉到不对,连忙换成他能听懂的语言跟他说话。

“你不该来这里的,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时机不对,他们会有危险,你必须化梦‘飞升’了,拖不得。”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你怎么能看见我的?现在不是在我的梦境当中吗?你是哪位?我们以前认识吗?他们是指的谁?还有什么是飞升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陈遇安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现在他脑子很乱,这地方跟他别的梦境不一样,他有种直觉,再继续呆在这里,他会死,梦里会死,而且他躺在家里的那个本尊也会死。

白袍男子愣了愣,说道:“看来,你现在不是当下的你,而是来自琉璃画卷最源头的你,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闯进来了,也难怪当初你跟兄弟们说自己天赋异禀,每日靠睡觉修行就能一日千里,随随便便都能破境,我当时以为你吹牛呢,看来确实是真的。”

陈遇安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人脑子莫不是有病了,这话前不搭调,后不搭腔的,问这些问题都白问了,得了,又得费一番口水与他仔细问道了。

那白袍男子瞬间到陈遇安身边,吓得他刚想说的话又硬生生憋回去了,白袍男子道:“没时间了,杀妖镇魔方面我在行,可是送人回去这事我可搞不明白,我先送你一程,带你去见见她,说不定她有办法让你回去,小子站稳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还不等陈遇安说什么,白袍男子抓起他的肩头,直接‘凭空飞升’化虹而行,吓得他脸色惨白,一开始还安慰自己说这是梦不要怕,应该是觉得自己低头脚下的风景的确是真实的,说的这些屁话没有用,于是陈遇安开始大喊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快点醒醒,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疯狂大骂,嘴里的三字经一个接着一个的叫出来,差点哭了,他是真怕死。

陈遇安身形一松,脚踩到地面,发现自己已经从天上下来了,望向身旁的男子,那白袍男子却眼神怪异的看着他,大概是让人误会了,陈遇安就十分‘自然’说这都是小问题,不是事儿,我故意大惊小怪的,话说这位看不清样貌,但是凭感觉可以分辨得出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帅哥,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带我回去,或者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也挺好的......白袍男子沉默不语,他向前走去,这时候陈遇安想起来要问自己这是又身处何地了,才发现这地方是某一处山谷的上方,他跟上男子的脚步,朝前方走去。

前面的山谷入口有一道青色的屏障高高升起,阻挡了两边的世界,再放眼望去,外面的世界中,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恐怖‘怪物’群,就像和刚刚在平地见到的那只断头的怪物一样,而且不止那一种,还有头顶独角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四角兽,只有一颗独眼,却手握山脉的高大巨人,蛇身人面背后长着一双翅膀,面容惨败的蛇蟒怪物,还有那满身黑色,眼睛却全是白目的诡异狮子,正对着山谷怒吼,还有不同种类的‘怪物’一般人看到这些早就吓的腿软了,数以万计的‘怪物’们都在山谷外守着,看样子,这群鬼怪是惧怕这道凭空竖起的屏障,想过却又不能过,属实是气人,哦不,是气‘怪’了

白袍男子走到前方停下脚步,陈遇安本来又打算开口跟这位‘神仙人物’求助的时候,他顺着这男子的眼神看过去。

一名女子正对着他们微笑。

她身材匀称,面容好似那皎洁的明月,眸子里藏着星光灿烂,却有一丝狡黠,笑靥如花,身着墨色玄衣,一根玉簪挽住了乌黑秀发,双手却柱刀而立。

女子看到白袍男子后点头致意,微笑着看着他身后一脸茫然的陈遇安,用着他能听懂的语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遇安。”

这下陈遇安彻底迷茫了,这他娘的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世界啊,老子分不清啊,老天爷放我走吧,你给我漂亮姑娘我也不敢开口跟她交谈啊,老子不会和女生聊天啊。

看出了陈遇安的情况,便和白袍男子说道:“你先回去吧,那头妖兽的尸体得处理了,剩下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

那白袍男子嗯一声,转头就走了,丝毫没理会在原地愣神的陈遇安,直接凌空一跃,又这么飞走了,他得赶回去清理战场,那妖族尸体放久了,会吸引天上的那些东西,恐生事端,得快些处理了。

玄衣女子扭头笑着对陈遇安说道:“看来现在的你还不认识我,那我也不干画蛇添足的事情了,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以后会有的是机会见面呢。”

陈遇安抬手拒绝道:“等会,我现在只想知道这是哪里,这还是梦吗?你们又是谁?刚刚那个男的又是谁?我和你认识吗?下面那群‘怪物’是什么来头,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子就来到了他的身边,望着陈遇安,沉默片刻,说到:“这些东西你以后会知道的,你现在该回去了。”

陈遇安没好气的说道:“兄弟,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回去留我这个废物在这里等死啊,莫名其妙的。”

女子面容古怪的看着他,盯得陈遇安直发毛,难道是我说错话了?我说的没毛病啊,很正常的对话啊,没错啊,这盯着我看干嘛啊.......

女子笑着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言语:“难怪你以前聊天这么离谱,看来是真的啊,自己把自己的.....算了,这天聊死就聊死了,等回来后我再找机会揍揍你。”

女子抓住陈遇安,他们两人额头贴着额头,还不等陈遇安询问为什么的时候,他发现周围变得泛白,之前的景象开始逐渐消散,眼见的女子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渐渐的,陈遇安感到天旋地转,脑袋像是磕到什么东西一样,昏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在自己家里的卧室中,就是从睡床变成睡地板了,应该是刚刚做梦收到惊吓掉下来,但是为什么我耳朵也疼呢?谁拧我耳朵了?真是奇了怪,难不成这不是梦,我出去梦游被老妈逮着了?可是我也不梦游啊.....

在那处被封闭的山谷上方,手握大刀的玄衣女子还站在原地,她回头盯着前方成群结队的妖族,可是脑子里却在想着刚刚的小插曲,口中喃喃道:“你在那边一定平安的回来啊.....”

在沟壑纵横,被打烂的的地底深处,刚刚那位白袍男子正在用一截破枪切割妖兽尸体,为了不让上面的东西察觉附身,他得把尸体钉死在这地底下,放干尸体的血,在挑出他的内丹刺碎,再‘移山’镇压。同时,还得把破碎的枪体收集回来,等出去之后,找某个漫天要价的铸造师,利用收集的特殊业火好好的重新铸造一次。

薛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停下手中的动作,望了望玄衣女子所在的地方神色温和地笑道:“你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自己的......也敢说,真厉害,不亏是陈哥,当年在那里是我看错了,值得学习,下次我也这样学学你这样和女生聊天,说不定就找到媳妇了。”

回到现实世界,正坐在地上的陈遇安,起身拍了拍屁股,再拍拍脸,给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收拾一下房间卫生,叠好被子,换身衣服,打开卧室门走出去卫生间搞洗漱,陈锋见自家儿子出来无精打采的,便笑着问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几天出去玩疯了作息还没调回来。

今天早上吃的是米粉,没多久陈遇安坐到餐桌边,周珍给他边上放了瓶牛奶和洗干净的苹果,陈遇安用筷子挑了挑米粉,再喝一口牛奶,病怏怏跟陈锋说道:“没呢,昨天晚上做了个怪梦,差点没把我吓死,想醒来都不可以,跟鬼打墙似的,但愿今天睡觉别再碰上这回事了。” 第3章 少年们 陈锋也没当回事,笑了笑就把这事聊过去。

和他儿子商量这段时间打算做点什么事情,两人争论起来,陈遇安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去走走,或者找个地方做暑假工,不然呆家里太无聊了,得找点事做,但是爹妈都支持在家里呆着,不出去也没关系,反正有他俩养着,家里也不算是有多富裕,可是车房都有,家里人都身心健康,没债务背身,存款也不愁,早年间的陈锋努力打拼,赚了不止一桶金,也不差这点钱在家供着自己儿子,就是自家这傻儿子不知情罢了。

没办法,当年孩子他妈周珍生陈遇安的时候,恰好是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陈锋在外给她买补品和回老家给亲戚长辈的礼品,外面路滑,她本想着下楼去透气散散心等老公回来,不小心,不慎摔倒了,周围的大爷大妈见状,手忙脚乱的围了过来,有的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有的在楼下高声呼喊左邻右舍过来帮忙,还有得老人破口大骂让这群人别挤着孕妇,得有新鲜空气,不要好心办坏事。

等陈锋连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早产抱出来,还没等陈锋喜极而泣为自己感到初为人父、为老婆感到幸苦流泪时,孩子都没捧到手里就被带到ICU了,那天一晚上连着下两张病危通知书,周珍的眼泪从病房里出来就没停过,看到医生拿来两张病单,直接昏了过去,吓得陈锋跪在地上求着神仙保佑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平安,或许是老天爷真听到这男人的祈求,第二天早上,一晚没睡的陈锋听医生说孩子的情况稳定住,只要孩子及时补上营养,没大问题就可以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便在病房外的地上坐着掩面而泣,家里亲戚劝了许久才停下来,还没抹干眼泪就起身快步走进病房,想要告诉老婆这个比天还大的好消息,于是从一个人的哭泣变成两人抱在一起爆头痛哭。

过了三个月,陈锋在家抱着孩子换纸尿裤,心中还在想着给孩子取什么名字,自己就犯下弥天大祸,手机震动,抓起来一看,是公司发来的消息,他去阳台打电话处理工作,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把婴儿留在客厅,本就行动不便的宝宝,在无人管束的情况下,一个扭头,从沙发上滚下来,脑袋好死不死的卡在沙发缝隙之间,口鼻被堵住发不出响声动静无法呼吸,等孩子他爹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又给陈锋吓得抱起孩子往医院赶,开车一脚油门到底,原本二十分钟的医院路程,硬是让他八分钟赶过去,去月子中心调理的周珍知道这个消息,哭着赶去医院,一边痛骂身形憔悴的男人,一边流着泪在向上天祈祷,保佑孩子的平安。不幸中的万幸,孩子是活下来了,但是早产加营养不足,再加上今天这档子事情,让这孩子未来的日子注定会坎坷崎岖,不会好过。

于是周珍便辞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天天跟着后面守着,长大了就每天钻研菜谱和营养餐,争取让自己的儿子营养跟上来,养的白白胖胖的,希望未来长大后不要像个竹竿一样瘦,看着心疼;陈锋则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每天极晚下班,不求自己能过的有多么多么好,但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和以后的打算,趁着自己还年轻,他选择努力拼一把,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努力工作三年后,在某个深夜,在埋头苦干的他被同样晚下班的领导看见了,然后某次大会上跟管理层提了一嘴,陈锋便得到上头的赏识,成功晋升,工资待遇提高了不少,也不用这么拼命加班,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家人和孩子。

陈遇安的名字也是因为小时候这些事情的影响,他的父母认为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受这么多罪,孩子他爹信不过那群在庙里肥头大耳的老秃驴,于是去道观里诚心诚意的拜神仙保佑,不求孩子长大能不能有出息,只求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只要他不违法犯罪,不祸害社会,有正确的三观和教养,他们夫妻二人不介意让他在家啃老,甚至一辈子都行,观里的道长便告诉他们,名字不需要有多么复杂难理解,只要简单好记,平日里嘴上多喊喊,也算是为孩子积攒功德了,所以夫妻二人一合计就起这么个名字,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平平安安,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来,这名字简单还好记。

以至于到现在,陈遇安被养的白白净净,还有小将军肚,重活不让他做,小事不让他碰,不是陈遇安不想努力,属实是有对不让自己奋斗,逼着他去啃老的爸妈了。

好不容易这次考试结束了,想着自己要出去闯一闯的时候,他家里人还是不同意,陈锋对他嚣张的说道:“虽然你爹比不上那些富豪榜上的暴发户,但在这个市里,也能算得上是富裕家庭,所以就别想着跑出去。”

陈遇安在心里暗自鄙视,这又没外人,又没喝酒的,老爹大白天就开始跟儿子吹起牛来了。

“实在是呆不住你就去考个驾照,只要考完可以上路驾驶,天南地北任你去闯。”

这是最低底线,陈锋让陈遇安去考驾照,不然不放人出去,陈遇安答应了,而且当天下午就去找了个驾校报名,看样子是跟他爹杠上了,俩人都一个牛脾气,死犟,事情做不到就不回头。

陈遇安有一点很好,只要是认定的事情,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完成做到,以前在家犯错的时,怎么讲道理也不听,陈锋气的不行,让他去罚站一晚上不准睡,这小子还真去,也是倔脾气,真就硬生生站一晚上,都不喊哭不道歉不求饶,他老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然后用眼神恶狠狠的剐陈锋一眼,好像在说,要是儿子感冒发烧,身体抱恙了,我跟你没完。

陈锋心里也没底,自家这孩子太犟了,本来想着唬他的,还当真了,没法子,陈锋只好站在边上老老实实陪着陈遇安一起罚站到天亮。

陈遇安平时在家努力背科一刷题,有空去驾校问教练试试科二,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拿证到手,陈锋看着儿子拿证在眼前晃悠,心中嘀咕想本来想应付他的,这是不是简单了,还得安排点别的。

“老爹,不能反悔啊,说好了考到驾照放我出去的,不能耍赖。”陈遇安没好气的说道:“我就出去旅行,看看风景,又不是被拐卖,老陈你紧张什么,要信守承诺啊,别耍赖。”

没办法,陈锋只好答应,陈遇安便高高兴兴的去收拾行李,打算好好出去疯玩半个月,然而坐在客厅的陈锋拿着手机去阳台,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一个接一个。

等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陈遇安家中的客厅来了几位年纪相仿的少年,边上带着行李。陈遇安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无言,好嘛,说到底这亲爹还是不敢让自己出去,路上还得有个伴陪着,也好,起码是熟人,也不用客套。

陈遇安随手把包丢给一位带眼镜的男生,拖着行李出来,随口问道:“李争鸣,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在外做暑假工吗?”

戴眼镜的少年身形清瘦,稍矮于陈遇安,穿黑裤白短袖,脸上还长有一些青春痘,若是把青春痘清理,也是一位容貌英俊的帅哥。

李争鸣无奈的说道:“是叔叔问我爸妈,看我在哪里,说要带上我跟你一起去旅行,而且极其热情,把费用全包了,那这下还了得,我爸妈直接在电话里同意,我还在那做暑假工的地方好好摸鱼呢,一个电话就让赶我过来。”

陈遇安叹了口气,扭头问另外两位少年:“胖子、靴子,你俩不会也是被我爹忽悠来的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再看向陈遇安,只好点了点头。

陈遇安扶着额头,纠结不已,不是愁陈锋说旅行费用全包,因为家里不怎么缺钱,也不是他爹吹牛,他心里也有数,但具体能有多少陈遇安他也不清楚,反正按他爹的话来讲,只要不去沾那些奇奇怪怪的坏毛病,家里的钱够你躺平一辈子,所以他爹说请这群发小一起出去玩并不是装大尾巴狼,可是说到底还是咱爹信不过我,怕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喊自己的哥们来盯着,都多大个人了,还这怕那的。

那位外号胖子的少年说道:“叔叔说他知道你肯定会埋怨他,所以提前跑外面去遛弯了,阿姨早上就出门回娘家拿手工做的雪花丸子,说是等你旅行回来再吃。”

怪称是靴子的少年补充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走,叔叔说他是绝不会回来找骂的,要么就让我们跟你去,要么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想着出远门。”

陈遇安怔怔的愣在原地,不是说他不愿意带他的朋友们去玩,只是觉得从小到大自己还没一个人好好出去看看过呢,人多不多无所谓,就是什么时候能有让我单独表现的机会啊,这陈锋就是故意的,喊他们来盯着我。

“那行吧,兄弟们都收拾好,等会一起出门,还是老样子,争鸣你带路,王业你看看酒店,薛凯你和我一起提行李。’陈遇安平静的说道‘先出去玩儿个爽,什么时候快开学再赶回来,反正我家老陈掏钱,经费管够,兄弟们出发。”

外号叫胖子的王业喊一句得了,咱出发。

他体态偏胖,眼睛却特别大,脸上带些婴儿肥,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坑起人来的时候那一肚子坏水,教人苦不堪言,在上高一时就是他坑了陈遇安,把一封伪造的表白信塞到他的书桌里,后者溜达回来后看到了,二话不说直接去找那名女生当面拒绝,女生也是云里雾里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场面一度尴尬,边上王业使劲憋笑,李峥民也是看着陈遇安莫名其妙,扭过头看王业的表情,就知道是他干的好事了,要不是薛凯出来拉走了陈遇安,估计他还要一口咬定那个女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没关系,我还是要拒绝你。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陈遇安在学校里成为了风云人物,不少人遇到他都开口喊拒绝哥,所幸他也不在意,反手让薛凯把胖子摁在墙上,然后听他的语言攻击的洗礼,陈遇安从来不动手打人,他只讲道理。

三字经道理。

另外一位叫薛凯的少年波澜不惊,跟在他们后面。

相貌周正,因为姓薛,被陈遇安他们戏称为靴子;别看他与普通学生没啥区别,等他掀起衣服,撩起袖子,那一身腱子肉和充满肌肉的臂膀给你来上一拳的那一刻就老实了,而且看上去安静腼腆,不爱说话的样子,但他是说话最毒的那位。

李争鸣和陈遇安并肩而行。

这位少年言语不多,但是神色温和,平日里跟同学打招呼都微笑致意,看上去像一位谦谦君子,但其实才是脾气最暴的那一个。

这些人是陈遇安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发小,除了薛凯是小学二年纪转过来的,从小学开始他们就在一起,从小到大他们都以陈遇安马首是瞻,小学就呼风唤雨,在学校里有了自己的帮派,成天嬉戏打闹,每次陈遇安都喜欢忽悠李争鸣去揪女生的辫子,然后让王业在边上做鬼脸吓唬女生,一旦惹毛女生,就赶紧跑路,让薛凯断后,如果要去跟老师告状,就让胖子顶上去,反正他一脸乖乖相,很难让老师相信是他干的这些无聊事。

上了初中后这些事情就干的少了,基本上就是去惹高年级的学长,因为陈遇安就单纯的觉得他们是废物,很嚣张的跟他们挑衅,骂他们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饭桶,读书都不明白,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学别人抽烟,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一开始那些人还不在意,随着陈遇安的言语越骂越狠,就有人受不了了,有三人便和他说来学校后门把校服脱了约架,谁不来谁儿子,打算在放学路上堵他们,要好好的教训一顿,抽半天烟人没瞅着,反而见到教导处主任和陈遇安领着一群带着盾牌和狼牙棒的保安过来,原来放学之前,陈遇安直接跟主任说,学校外面有校外人员守着后门,看样子不像是好人,想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动手,我怕他们打起来,得去看看啊,主任一听那还了得,连忙召集一群人去后门守住,

然后那群脱了校服的学生战战兢兢的和面色不善的主任解释,余光瞥向陈遇安他们一行人,陈遇安笑了笑,眼神示意,好像在说你爹我可没怂,现在来后门找我们吧。

好不容易跟主任解释清楚,等他们赶过去找人的时候,又被陈遇安背后偷袭,一人套一个麻袋,王业、李峥民和薛凯都狠狠的踹起来,踹的还有讲究,全部错过了重要部位,都是些看不见伤痕的地方,疼的他们嗷嗷叫唤,学长们实在是扛不住了就求饶喊他们手下留情,于是陈遇安解开麻袋,乐呵呵的问他们现在谁才是儿子啊,他们三人只好低着头咬牙承认,前者笑咪咪的讲让他们滚蛋,如果还有下次这种情况,我会把你们认学弟当儿子的消息散出去,到时候别丢了面子也掉了里子,没办法,这群学长只好打碎了牙齿自己咽肚子里,以至于陈遇安他们消停了不久时间,没人找他们麻烦。

到了高中,除了那档子王业戏耍陈遇安的事情后,他们无一例外的开始认真搞学习了,沉下心来好好读书,他们也不负众望,每个人的成绩都很理想,但人各有志,学校志愿填的不同,等这次旅游结束,他们就会去天南海北,一年的时间里估计只有节假日才有空聚一聚吧。

某机场内,陈遇安看着眼前的人流,心中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场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女子会喊我遇安?那是白袍男人又是谁......思绪万千,边上的王业看出了不对劲,用手肘顶了顶他,问道:“源儿哥,你这是咋了?出门就看你心神不宁的,咱这可是出去玩儿,又不是躺家里摆烂,打起精神来啊。”

高一下学期时,语文老师下课时,在黑板上布置了一篇作文,让同学们依据主题写一篇出来,恰好陈遇安低头趴着睡觉,完美的错过,等醒来的时候黑板上已经什么没有了,他问周边的同学,还没睡醒的原因,这小子听岔了,直接开始落笔生花,写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洋洋洒洒的写了一节自习课交上去,还故作吹嘘的跟弟兄们讲自己内心的灵感真是如同泉涌一般,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要不是这纸张不够,何止一千字的作文,就算是三千四千又有何难,结果等到了发作文的时候,被老师单独提出来点名,写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是什么玩意,别人好歹是偏题,好小子,这他娘的压根就不在一个题上,那意思都飞哪儿去了。

这件事情惹得全班哄堂大笑,王业他们便拿去‘源源不断’这话的开头戏称他为‘源儿哥’了。

陈遇安没好气的说道:‘滚蛋,一边凉快去,我自己坐会儿。’

王业哦的一声就走开了,跑去和李争鸣与薛凯交谈。

他站在原地,没来由的想起了在梦中柱刀而立,跟他额头相贴的女子,不禁低声说道:“这女孩子肯定是个暴龙辣妹子,居然耍刀子这种武器,万一现实生活真有这种姑娘,铁定绕着走。” 第4章 画卷和少女 陈遇安一行人打算先去北省的国家森林公园里露营,接着游历首都跟江东,然后再慢慢悠悠从江东一路逛回去。

因为陈遇安这么多年,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那靠海的临东省份,而且还是父母跟着一起去的,现在放长假,要多走走祖国的大好山河,才不虚此行,现在第一个旅行地点是前往国家公园,顺道去森林里探险一番,说不定就有意外惊喜,能看到些藏在林中深处的珍稀动物。

飞机上,早早登机的陈遇安,坐在头等舱位置,准备闭眼休息,四个小时的飞行里程足够让他在心中慢慢思考旅游计划和应对某些突发的意外状况了,毕竟这年头谁出去不都得有个做好攻略的军师人物,到地方可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吃了亏不谈,说不定还会被某些本地商家给狠狠的宰上一刀大的,其实他们四人家里都不缺钱,尤其是陈遇安他家,还包了他那三个哥们的全部旅游费用。

陈遇安没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平时也是正常支出,基本不去买无用的东西,他爹恨不得在他儿子身上贴个百八十万,让别人晓得他儿子是多么多么有钱,自己是个颇有家资的好爸爸。

出去游玩,那就狠狠的花钱,可以享受的东西,一个不落的去体验,碰到黑心商家故意抬价,恶心游客买东西或者碰到高价商品,他打死不买,该省的时候就省,该放纵的时候就好好花,有好东西或者需要的时候就花钱,不要吝啬小气,但是有些不必要的东西,能不买就不去买,这是陈遇安花钱的宗旨,绝不浪费一分钱。

就在陈遇安,闭眼养神,内心思考时,忽然身形轻盈,耳边没有了飞机引擎的嗡嗡声,自己从坐姿变成了站姿,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在某处密林中,周围的树木拔地参天,遮云蔽日,只露出些许微光,陈遇安疑惑道:“我这是又来到梦境中了?可是这也不对啊,平日里不都是晚上才能梦到吗,怎么白天就开始‘看电影’了?”

陈遇安曾在学校尝试过在午睡时进入梦境中,可惜没成功,只有当夜晚就寝睡觉时才可以梦到这些光怪陆离的奇珍异事。

陈遇安眯着眼睛,想尝试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打算找个地方,一头撞上去‘解梦’就在他努力分辨时,身后出现一声怪叫,吓陈遇安一跳,连忙转身看去,却是一片漆黑的画面,他仔细凝神望去,刚刚发出怪叫的地方空无一物,没发现古怪的陈遇安准备助跑,向身侧的树撞去,转身看到身前的景象毛骨悚然。

一只身上长满黑色毛发,面色死灰,瞳孔幽绿的怪猴子,它左脸有一团极其恶心,让人看着能呕吐不止的红色蛆虫,它用手扣下来一只,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蛆虫还爆浆了.....这猴子的右手上,抓着一幅散开的水墨画,不知有何用处。

这头诡异猴子在不远处蹲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陈遇安。

陈遇安咽了咽唾沫,稳住心神,向后扭头看去,身后还是空无一物,然后转头深呼一口气,假装看不见这头怪物,打算继续朝大树撞去,按理说这些诡异看不见他的,怎么今天能盯着他看了,应该是身后有自己看不见的东西,赶紧让开,这玩意看着太瘆人了。

陈遇安刚挪动一步,发现那猴子也跟着转动视线,再往右边挪一步,猴子还是死死的盯着他,这下陈遇安心里凉了半截,原来这东西真是盯着他看,不是后面有东西,这下完了,上次还有高人帮我解梦回去,现在好死不死被这鬼东西盯住了,陈遇安内心叫苦不迭,眼下这情况是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

此刻陈遇安脑子快速运转思考,脑子里无数道脉络蛛网浮现,想要找个法子跑路,那怪猴子却咧开嘴,嘴里发出刺耳笑声,眼神戏虐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跑一个试试。

陈遇安身形往右侧一晃,那怪猴子就暴起,猛地跳过来打算活活撕了他,陈遇安突然停下下转向左侧跑去,那怪猴子被他摆了一道,落在了空地上,古怪猴子朝陈遇安发出尖叫声,然后陈遇安的身形变得摇摇晃晃,这叫声有问题,绝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他捂住耳朵,踉跄跑开,一瞬间,猴子来到他身后,一拳砸下去,陈遇安被打的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他娘的,这下真的死在这里了。

那猴子发出‘嘻嘻’的嘲笑声朝他走去,正当陈遇安快要晕过去打算认命等死时,怪异猴子没了动静,他用力睁开眼睛看去,猴子向他身后看去,面露惧色,不停的摇头,下一刻嘴里在叽喳叽喳的叫喊,仿佛在说些什么,应该是求饶,陈遇安想翻过去看身后时,彻底没了气力,昏死过去了。

那头猴子还在不停的求饶,朝他身后跪去,陈遇安的身后,有一位身穿道袍,手握拂尘的年轻道士,他看了看地上的人,再朝着猴子看去,淡然道:“幸亏赶了过来,不然让你这头孽障祸害,坏了大事。”

年轻道人伸手一抬,猴子被拖拽到空中,发出惨叫声,再握紧拳头,砰一声,被捻成了血水,啪的一声,画卷落在地上,道人见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幸灾乐祸的说道:“难怪你小子不愿意说自己从哪里来的,原来是画中界的小天地,这等灵气稀薄、大道残缺之地能够孕育出你们这一行人,算得上是这方天地气运的大眷顾了。”

年轻道士甩了甩拂尘,陈遇安悬浮在空中,背后的血淋淋的伤口居然自行治愈修补伤口,速度极快,道士再弹指一叩,陈遇安迷迷糊糊醒来,朝前方望去,看着这位样貌年轻,对他笑眯眯的道士,心中又忍不住开始疑惑,老子这是死翘翘了?怎么还是在这个鬼地方?这人又是哪儿来的?莫不是地府的黑白无常今日么得空,从阴曹司找了个新来的攒阴德?咦?这人怎么身穿道士服装,手持拂尘,看样子不像是鬼物啊?难不成是老子平日里好人好事做多了,天上的仙人要带我位列仙班......?

那道士看穿了陈遇安的心思,一语道破天机,与他解释道;“我不是底下的阴曹司,也不是天上的仙家人物,是你还没死呢,别疑神疑鬼的。”

陈遇安伸手向背后,发现自己身后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回头望去,那只猴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滩血水,看样子是被这世外高人降伏了。但是他又觉得这道士不对劲,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跟先前梦中的女子一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认识许久。

年轻道士继续为他解惑答疑,笑道:“不用再费思量的去想了,我和你确实相识,只不过当下的你还不认识我,连你们小天地的雅言也是你相教于我,至于你为何会在此处出现,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陈遇安顿时明了,我说突然能听得懂他说话了,原来是一样的语言,那梦中的女子也是如此。

还不等陈遇安说出感谢的话,道士抢先开口说道:“带走你们的天地画卷,此物要妥善保管好,说不定是你未来的‘斩尸’破境的契机,你若是长久处在‘下游’那副还未修行的皮囊会坚持不了多久的,速速离去吧。”

道士拂袖一挥,地上的画卷亮起黑白两道色,无声飞起,然后冲下陈遇安,后者闭眼,下意识想抬手挡住,那画卷直接钻进他的体内,就此消失不见了,陈遇安感到十分诧异,再次向道士望去,被这道人赏了一记拂尘。

身体抖动,陈遇安猛睁开眼,长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正在飞机上,飞机上的广播正好在播报当前情况,遇到了气流影响,旅程会有些颠簸,自己摸了摸后背,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任何异常,他扭头向左侧看去,王业戴着眼罩眯觉,陈遇安用力摇了摇王业,问道:“我睡了多久?我们还有多久到地方?”

王业含糊不清的说道:“你睡了有三个小时吧?我记不清楚,睡之前看一眼表还有俩小时才到地方呢,现在就不清楚了......让我再眯会,你自己拿表去看看.......”胖子又睡了过去。

陈遇安眉头紧皱,思考刚刚梦中的事情,为什么那只怪猴能看见我?为什么那道士会和我认识?我怎么教他语言了?还有那画卷又是什么东西?现在在我的体内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发现异样,便开始复盘跟怪猴的逃跑路线,甚至仔细回忆那道人的神态举止,时间流逝,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陈遇安停止思考,起身去拿包,打算先去出机场,找个清净地方休息,下一刻他呆滞在原地。

梦中的画卷竟然真的跟着他出来了!

那幅被卷好收起的画卷,此刻在他的背包右侧装着。

想起那道士的忠告,陈遇安连忙将画卷放入包内,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东西,然后深呼吸,稍稍定神,面色平静的下了飞机,他要好好研究这副图画,这是头一回从梦中世界带出来的东西,一定有嚼头!

在机场外,陈遇安一行人正在等车,薛凯一言不发,在陈遇安身边静静等待,王业和李争鸣在商量着找个地方吃饭,陈遇安神游万里,不知心中所想何事,突然胖子看见不远处的一名少女,往前凑过去,用手肘顶了顶陈遇安,笑道:“陈哥,这次出门碰见学校的名人了,你往右边看看,这美女三月份转学过来的,听说以前的学校教学质量不好,来到我们这里,想要冲击双一流,结果人家来这儿学了一个月,加上之前的底子,模拟考的时候直接一鸣惊人,冲到了年纪前十,看样子她是出来旅游的,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刚刚和我们是一个航班,只不过她坐在后头没看到了。”

陈遇安没闲功夫搭理,成绩对他来说无所谓,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他就心满意足了,去哪儿不都是上学,于是撇了一眼,眼睛就转不回去了。

这名少女居然是梦中的那位持刀的女子。

只不过现在的这名少女显得眉清目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清莲,还未完全长开,此时的她正站在原地愁眉不展的,气的咬牙直跺脚,应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下给陈遇安呆住,凑巧的事情太多了,先是那幅画,现在又是这名少女,旋即对王业问道:“之前在学校我怎么不知道这人?”

王业无语道:“那段时间你上完课就是趴着睡,吃完饭就回寝室呆着,到了晚上你睡得比谁都早,要不是我们天天和你呆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个性格怪癖内向的学生呢,学校里近半年的八卦资讯你也没听过,再说了,这女生除了考试厉害,就没有别的内幕消息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陈遇安尴尬不已,巧了,那段时间正好是他进入梦中景的开始,一直在研究怎么可以白日入梦,除了今天在飞机上的意外,到现在依旧是没一点法子进去,只能在晚上进去看看。

下一刻,陈遇安朝着少女走去,边上的李争鸣和王业饶有兴致的看着,咱们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陈少爷,跟女生聊天是最容易聊死的,而且陈遇安脑子极其不开窍,总觉得自己的言语可以打动万千少女,殊不知他每次张口就是绝杀,让别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陈遇安一脸真挚的朝她走去,礼貌问道:“兄弟,需要帮忙吗?”

竖起耳朵仔细听的两人人神色各异,王业是捂嘴憋笑,没想到自家兄弟还是这么猛啊,李争鸣则是无语,这陈遇安脑子怎么还不开窍啊,好歹开口来一句同学啊,嘴甜一些说句美女啊,喊兄弟是什么鬼啊。

那少女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仿佛是在说,我是女生啊。

陈遇安没明白意思,神色温和的说道:“哥们,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不用客气,咱们都是校友,出门在外都多多帮衬。”

薛凯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朝后面的机场望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陈遇安也太会说话了。 第5章 决定 少女一副好像白日见鬼的模样,我怎么又成他哥们了?现在的男生都不用认识相熟的过程,可以直接拜把子称兄道弟吗?

李争鸣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陈遇安,王业跟在后面,抬手堵住自家兄弟的嘴,李争鸣对少女苦笑道:“同学对不住了,我这兄弟脑子不好使,凑巧刚刚在飞机上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好不容易到地方喘口气,他就犯病了,今天出门还没吃药呢,说这些胡话,真是抱歉,不好意思啊。”

陈遇安还想说些什么,被王业死死的堵住嘴巴,兄弟们今天出来旅游,难得见着个校花级别的人物,陈哥你先委屈一点别说话,可不能让你说话吓跑了。

少女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刚才陈遇安的冒昧举动,问李争鸣道:“你朋友陈遇安平时都是这么和女孩子搭讪的吗?”

陈遇安眼前一亮,反手给王业的肚皮挠痒痒,后者手一松,陈遇安又跳过去跟少女搭话,瞪大眼睛,一脸猴急的问道:“大哥,你是神仙吗?怎么晓得我名字的?你还认识我不?你会耍大刀吗?那种武术宗师,一刀劈下去能砍死人的刀法,是不是真有啊?”

李争鸣一脸黑线,这自家兄弟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神经兮兮的,老是说些奇怪的问题,回头得好好治治了。

少女也是无言,拍了拍额头,跟他解释,无语道:“首先,我不是你大哥,我是女生,而且有名字,我叫风若璃,其次,我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耍大刀的宗师,就是个普通学生,现在毕业了;之所以知道你名字,是因为你的外号‘拒绝哥’在学校里太出名,我刚到这新学校时就有同学带我去你们班外面看你了,”

“陈遇安,你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少女风若璃和他解释了一大堆话,陈遇安一脸诧异,当下的风若璃和梦中的确实不一样,看情况,梦里的她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现在的她对陈遇安一无所知,只知道一个外号,于是陈遇安不再多言,心里想着先不吓着她,等相熟后再问问是什么情况,两个没有打过照面的人却在梦境里认识,他跟风若璃道歉,开始问她现在打算去哪里。

风若璃本想着去找网约车去某民宿放行李,然后和早早就到达森林公园的朋友去汇合,不成想司机在半道上没注意,给扎坏了轮胎,只能取消行程,在原地等出租,好巧不巧,行李箱的轮子也坏了,自己拖着还费劲,更倒霉的是,那民宿的联系人发消息过来,告诉她今天出了些状况,民宿在重新装饰升级,需要三天后才能入住,这些消息正让她头疼不已,想解决办法的时候,陈遇安他们就凑过来了,幸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多少也打过些照面,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陈遇安一听风若璃也是去森林公园,便建议她与他们四人一起走,和他们去同一家民宿住,他掏钱再订一间房,就当是陈遇安对风若璃刚刚冒犯的举动道歉了,反正是同学,又不是陌生人,出门在外还有个照应,风若璃望着他们一行人,有一脸人畜无害的胖胖男孩

、默不作声,神色平静的少年、为他兄弟道歉,面带笑意的眼镜男以及那位神经兮兮的陈遇安,她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四人多加一名少女,五人重新订了一辆网约车,前往森林公园附近的民宿酒店,上车之前,陈遇安原本觉得少女风若璃是一个性格腼腆,不好意思聊天的女生,没想到却在车上与其他人十分健谈,好不热闹,并且性格开朗,大大方方的,没一会就和他们这一群人混熟了,还加了联系方式,让他瞠目结舌,而且这风若璃也爱听八卦,于是王业叽叽喳喳的谈论了起来,并且在私底下悄悄摸摸的和少女说起了陈遇安在班上糗事,当然陈遇安在车上闭目安神,想这前两天的梦中事,他自己不知情,等到了下车时,风若璃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源儿哥’。这让他尴尬不已,总不可能对女生骂三字经吧,于是他让薛凯和王业换过来,他在前面带路,王业则在后面默默的听着陈遇安‘感人’的教诲。

房间内,陈遇安反锁房门,把书包放在床上,轻轻的取出画卷,缓缓拉开,一幅水墨风的山水画,呈现在他眼前。

陈遇安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这画卷的内容很他之前在课上看到的某幅画很像,他在高二时,老师曾带他们了解古今中外史的经典名画,恰好这一副画,跟北宋李成的茂林远岫图相似,但是多出了些别的景象:画中的天空有展翅高飞的怪异鸟兽,山间有那青面獠牙,披散着长发的凶煞巨人,丢置飞石,砸向飞兽;右侧的林中蹲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孩,正抬着手,像是在哭泣。画中景色栩栩如生。

陈遇安盯着画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画卷浮现出黑白的光芒,他惊讶不已,跟他遇见那位道人的时一样,但是画卷现在却没有飞起,一直散发着黑白光芒,陈遇安先是吓一大跳,从床上弹起来,远离画卷,发现没有异常后,又慢慢那向前走去,开始研究这古怪东西,正当陈遇安琢磨不透这画卷到底有什么用处,准备用力撕开画卷的时候,王业在外头敲门,说兄弟们要出去吃饭了,让他收拾好东西走,陈遇安连声答应,把画卷又重新放回包中,关着门出去了。

房间寂寥无声,背包中的画卷内容上,那巨人丢置巨石将怪鸟砸下来,抓起羽翼,用力一扯,怪鸟被撕成了两半,巨人开始吞噬怪鸟的尸体,林中的小孩发出阵阵哭喊声,没一会儿就突兀的笑起来,恐怖瘆人,下一刻,小孩站起身大口一张,巨人和怪鸟尸体都被它吸入腹中,笑着摸了摸肚子,又继续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知哭了多久,小孩渐渐停下哭声,竟然朝着画外看去,想尝试看清楚画外的世界,然后再一次咧嘴诡异的笑了笑,转身朝画中林走去,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画卷重归于平静。

民宿外,陈遇安跑向等候多时的众人,说了声抱歉,随后便一起去找本地的特色餐厅,享受美食,陈遇安在路上和他们闲聊得知,风若璃还有两位好友,已经到了森林公园内,由于时间太晚了,她便留了下来,等明天一早和陈遇安四人前往森林公园。

一行人吃完饭后,在简单的过了遍周边的特色风景区,就早早的赶回去休息了,明天得早点去,不然时间晚了就太热了。

在归途的路上,王业突然有些馋,想去买吃的和水果,于是找了家果蔬店和便利店大买特买,提得双手都拿不下了,陈遇安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王业便笑着和他说,这些东西可以等明天带到里面去吃,省的到时候想吃了,又要去买景区里的,那岂不是花大冤枉钱了。

陈遇安表示赞同,也去便利店买了些巧克力,士力架,功能饮料等能够补充能量,且便于方便携带身上的小物件,当然,他们也没忘了给风若璃带一份,毕竟让姑娘家家掏钱买东西,不合适嘛。

他们再溜达会之后,不再留恋路上的景色,直奔民宿回去休息,在路上王业给每个人发了一份柿子,唯独漏掉了陈遇安,风若璃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们没给陈遇安买一份,是不是漏了?”

李争鸣笑着解释道:“这小子挑的很,有很多东西都不吃,像柿子这样的水果,不爱吃,就算吃了也是过敏体质,所以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风若璃望向正在游神发呆的陈遇安,又不动声色的转了回来,她觉得这小子真怪,大白天在机场疯疯癫癫的,到现在又开始发呆愣神,不会真的像李争鸣说的那样,他这自家兄弟没有吃药吧?

陈遇安不知道这些,心中还是在想房间里的画卷,思考着这副画到底有什么用处。

回到民宿后,陈遇安让李争鸣三人跟风若璃打声招呼后,直接来到他的房间,李争鸣三人进来后问他有什么事。

他跟兄弟们讲出了这两天的奇怪梦境,以及在飞机上的梦中内容。

其实他们三人知道陈遇安会做些奇怪的梦,真实却不影响他的现实生活,所以平时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直到今天陈遇安与他们说这些离奇事件开始危害他的安全时,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担心起来。

陈遇安从包里拿出画卷,神情凝重与他们说道:“这幅画是我从梦中带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而且今天出门之前,画卷内有一个恐怖巨人,飞天的怪鸟以及遮住脸的小孩,现在却全部消失不见了。”

三人听到这话后神色各异,李争鸣神情严肃,低头仔细的看着画卷,想找出些蛛丝马迹、薛凯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什么、王业一脸疑惑的看着画卷,伸手想抚摸画卷。

陈遇安拦住王业,严肃的说道:“胖子,先别着急碰这东西,小心有古怪,我之前在梦里就是那只猴子拿的画卷,说不定,这怪物就在里面藏着,还是谨慎行事。”

王业悻悻然甩了甩手,对陈遇安问道:“陈哥,你不是说有个道士帮你把猴子解决了吗?这还怕啥,要是真怕出什么事情,大不了你把这画卷丢了呗,反正带着也是碍事,还不如找个地方给它埋了,省事又安心,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靴子。”王业又扭头问薛凯。

李争鸣率先说道:“胖子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与其等着祸事发生,不如提前把东西处理掉,省的夜长梦多,万一要是那怪猴子和画中消失的人物出现了,可能会祸乱一方的,等这次去森林公园,遇安,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给它埋了,莫要留下,保命最要紧。”

薛凯也附和李争鸣,说道:“争鸣说的对,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处理掉,不能害了别人,去找警察同志不现实,他们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灵异生物的,说不定会觉得我们脑子有病,让我们回去。”

薛凯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陈遇安思考片刻后,也不打算研究这画卷的神奇之处,点头道:“那我们明天就带着风若璃去找朋友汇合后,脱离他们,前往森林深处,找块地方给它埋了。”

四人又商量了一些小事上的细节,便打道回府,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薛凯早早的起床,去附近的店面,多买了几把铲子,顺便买了个黑色的盒子装画卷。等他归队时,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他不露声色的跟陈遇安点了点头,跟他们一起出发去目的地。

众人坐大巴到达森林入口处,风若璃跳着跑过去,跟不远处的朋友们打招呼,她的朋友远远的就看见了,于是也朝着他们走来,风若璃笑着带他们和陈遇安一行人介绍。

一位身材高大,面色温和的的年轻少年名叫解铭,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身旁有一位带着眼镜,看陈遇安一行人还要眯着眼的矮小少女,名叫于欣然,两拨人都笑着打声招呼,再互相说说姓名,就算是认识了。

风若璃问道:“你们是打算边游玩赏风景,还是急行先去露营地点放置装备?”

陈遇安说道:“我们打算先去露营地点看看,先把位置确定下来,应该会走的很快,就不带着你们了,你们可以先去游历一番,我们会在露营店等待。”

风若璃点了点头,转身和同伴们聊了几句后,和陈遇安打声招呼,便和同伴们离去。

陈遇安见此情景,低声和其他三人说道:“路上速度前行,莫要被管理人员和游客看到了。”

三人都重重点头,跟着陈遇安一路朝森林深处前进。

他们要在中午前,把这幅画处理掉,省的夜长梦多,陈遇安也打算这次旅行过后回去看看医生,这玩意太他娘的吓人了,差点把命搭进去,得治治脑袋,少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第6章 突变 他们四人前行约一个小时,便在原地休整,恢复体力。

胖子气喘吁吁的问道:“我说陈哥,你那破梦境里的怪事遇见这么多,就没想着去医院检查检查吗?万一身体有问题,陈叔和周姨会着急的。”

陈遇安望着四周的环境,心中在思考何处能更加隐蔽的地方,随口回复王业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好玩,你想想每天晚上做梦,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没事,跟看电影一样,爽死了,都多余跟我爸妈说,等会他们又认为是我身体出现大毛病,拉着我去搞检查,太麻烦了,索性就不讲,自己晚上天天梦着玩儿。”

李争鸣忽然伸手一指,发现不远处有道入口,看样子是巡视员进去的地方,四人面面相觑,做出相同的决定,一起往里走,不能在附近的道路上找坑埋了,容易被游客发现,干脆跟着巡视员的路径走,到某个深处丢了。

薛凯抬头看向天空,冷不丁说道:“不对,天色变暗了,现在明明是上午,这情况都快晚上了。”

陈遇安脸色一变,跟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果真如此,并且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他放下背包,从盒子中取出画卷,竟然流露着光彩,与他在房间看的黑白色一样,这画卷开始嗡嗡作响。

“可能是和这古怪画卷有关,咱们速速前进,不要耽误时间了,我怕这里面的怪东西真会出来,赶紧去找地方埋了。”陈遇安果断的说道“胖子,减轻负重,准备提速,不能磨磨蹭蹭了。”

王业点了点头,清理包中不重要的物件,一行人便朝着深处走去。

但是陈遇安不知道,在来时的路上,风若璃等众人正在寻找他们,因为在观景的路上,工作人员通知旅客,天气有异常现象,可能会是雷暴雨天气,不能继续呆在里面,风若璃担心陈遇安等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便寻觅过来,打算和他们带一起走,好不容易找到了,准备远远的打招呼时,陈遇安恰好带领着他们进入森林深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这让风若璃带着朋友们不得不快速跟过去。

一刻钟后,他们找着块静僻地,打算在树下埋了这诡异画卷,正当他们拿起铲子准备开工时,风若璃的声音传来:“陈遇安,你们这是在干嘛?管理员说天气有变,得快些回去,别呆在这里了,走吧。”

陈遇安扭头一看,发现他们三人都跟了过来,他再回头,发现盒中的画卷,光芒变得越来越亮,画中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顿时,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曳摆动,天空中的乌云朝着他们笼去,电闪雷鸣,响彻天际。

陈遇安急忙说道:“你们先走,不要管我们,一会儿我们就回来。”

“靴子!咱俩赶紧开工挖坑,争鸣,你先带着他们走,不要留在这里,胖子,你看好画卷,我跟靴子挖完坑你就赶紧过来放好。”陈遇安对着三人喊道。

李争鸣走过去,焦急的说道:“风同学,现在这情况解释不清,你们先走吧,等下我们会跟过来的,不用多久,先撤吧。”

风若璃还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却看见李争鸣身后,有一幅画卷飞起来,王业想跳起来抓住它,可是够不着,他怒吼道:“争鸣!出大事了,先别管他们,过来帮我,他娘的画卷飞起来我抓不住!”

李争鸣赶紧跑过去,跳起来,帮王业抓住画卷,此时的画卷大放光彩,画上的景象别的模糊不清,再一瞬间,画卷变得空白一片,想要挣脱李争鸣的束缚,飞天而去。

他和王业死死的抓住这东西,胖子嘴里低声吼道:“遇安,好了没?我俩抓不住,这玩意要窜到天上去了!”

陈遇安和薛凯仍在埋头苦干,前者咬牙说道:“快了,再等我们俩一分钟,马上好。”

下一秒,天上的乌云轰隆作响,伴随着雷电闪过,开始下雨了。

风若璃眼看情况不对,也跟着过去帮忙刨坑,她的伙伴跑去和李争鸣他们控制住画卷。

风若璃一边挖一边问陈遇安这是什么情况,后者喘着气和她说,先把坑挖出来,把这东西埋了,等出去我们再解释;李争鸣与王业在解铭和于欣然两人的帮助下,合力将这幅画卷塞回和盒中,并且死死的压着。

没过多久,淋成落汤鸡的陈遇安起身招呼四人,让他们把盒子带过来。

陈遇安接过王业压着的盒子,放入坑中,其他人好奇的在边上看着,少女于于欣然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还会飞起来?”

陈遇安和薛凯一边填埋盒子一边和她说道:“这玩意怪的狠,可能趁你不注意会跳出来个猴子,然后把你活吞了,所以小心点别碰到这东西。”于欣然哭笑不得,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正当陈遇安要完全遮住盒子盖上泥土时,心中灵光一现,感知危险,旋即往后一倒,压向众人。

“快躲开!”

天上“轰”的一声,紫金闪电劈落,要不是陈遇安即使的闪避,早就被劈成黑炭了。吓得他手脚都不利落,哆哆嗦嗦的,老子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倒霉,真是要我命啊。

陈遇安艰难起身,想问众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人员,抬头便呆滞在原地。

画卷飞起,之前消失的画中景又重新出现,那个小孩在林中哭笑着走出来,再一往前步,从画中来到现实世界,小孩悬停在空中环顾四周环境,抬头看向天空,最后再看向陈遇安,扯了扯嘴角,咯咯的怪笑起来。

陈遇安头皮发麻,这下麻烦大了,这小孩估计比上次的猴子还难处理,那次有高人相助,这回可没有好心人帮忙营救了,他脑中无数道想法快速略过,想找一个应对之法,起码也要风若璃三人先跑出去,不能连累他们,至于李争鸣这群兄弟们,他就算是死也要拖住这怪物,让他们平安回去。

他大声喊道:“喂!丑八怪,你看你大爷我长得帅不帅,可惜我不是你爹,因为老子生不出这样恶心的怪儿子,赶紧滚回去问问你妈是不是和野男人搞上了,生出你这种丧气玩意,给你大爷我看得犯恶心,想吐.....”

陈遇安想要激怒小孩让他对自己出手,然后跑向深处,这地方七拐八拐的,可以慢慢跟着他耗体力,这期间足够让风若璃等人跑出去了,陈遇安在后面悄悄打手势,提醒李争鸣带人跑路,后者果断提醒风若璃众人,让他们别回头,只管跑,陈遇安会断后。

小孩在空中好奇的看向陈遇安,满脸疑惑,看样子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任由陈遇安叽里咕噜喊了一大堆话,也不见小孩有任何反应,陈遇安气的原地跳脚,破口大骂,这龟儿子听不懂人话,那咋办,总不可能扑过去牵制住小孩吧,万一用些神通法术给他自己秒了,那李争鸣他们也跑不掉,都得死。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低头一瞅,刚刚挖过土的铲子静静的留在原地,陈遇安弯腰捡起,猛的扔向小孩,然后又捡起一把铲子,跳起来砸去,并且背对着跟伙伴们,大声说道“不要犹豫!快跑!别管我,能走一个是一个!”

解铭头也不回的拉起风若璃和于欣然就跑,李争鸣和薛凯提着胖子的后领跟上他们。

怪异小孩见此情况,眼皮都不抬一下,反手就把扔过来的铲子打飞,再将阻拦自己的陈遇安一巴掌拍地上,直接去追风若璃众人。

咻的一下,小孩就赶上了众人,堵在他们身前,咧着嘴,呵呵的笑起来,声音响彻森林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接着怪小孩冷笑着朝解铭飞去,看样子,是谁第一个跑,谁就得第一个死。

解铭顿时心中大慌,本该可以及时闪避躲过去,此刻内心空白,愣在原地不动了,他自己还不想死,他还年轻,想活着回去,要远离这怪物,突然,一把扯过于欣然,这位可怜的少女还没反应过来,被小孩用小手抓住脖子,提在空中,“咔擦”一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了。小孩轻轻扯住少女的头颅,撕下来,一脸陶醉的啃食,吮吸。

血液像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大雨时刻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不少血液随着大雨的足迹流向低处,雨滴落在低处的血迹水潭中,再高高弹起,像是一道跳动的曲谱,优雅却致命。

风若璃泪流满面,大声道:“欣然!解铭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害死她?”

像条狗一样爬到安全距离,且刚做完亏心事,内心无所谓的解铭,脸上惨白,痛苦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要活,我要活下去,作为家里唯一的独苗,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我不可以死,如果不是出来旅游,也许今天就不会碰到这些事……对!是你!是你害死了欣然,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解铭变得歇斯底里,仿佛用尽全身气力似的吼道:“如果不是你,你说的过来找他们,也许我们就该走了;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就是民宿中享受安逸的时光;如果不是你比我们慢一天到这里,不是你提出来去旅行,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所以你是杀人凶手,和我没关系!”

风若璃银牙咬紧,对着解铭痛骂道:“你个没有良心的畜牲,若不是欣然一心喜欢你,不好意思讲出来,怎么可能会和我商量要出来旅行,她只是想要找个机会跟你表白罢了,这一切的安排都是她提出来,让我来问你罢了,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家人该怎么办,你明明能躲开的,为什么还要拉住欣然去送死!你解铭就是为了一己私欲,便不把他人生命当回事的一头畜牲,甚至连畜牲都不如!”

解铭一脸呆滞,不可置信的神色,最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低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我,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小孩停止进食,“啪嗒”一声,随意的将少女的头颅丢在地上,拍拍肚皮,还没吃饱,然后一脸饶有兴致的看向解铭,仿佛身上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

他飞过来,把失魂落魄的解铭抓起,后者也不反抗,像是失去了什么,又是“咔擦”声起。

解铭死了。

这次的小孩比刚才进食的时候,眼神更加贪婪,使劲的嗅了嗅头颅,然后迫不及待的啃食起来。

风若璃此时也顾不得伤感,跟上李争鸣他们,一起拖着胖子跑,先活命要紧。

陈遇安他踉跄起身,从嘴角流出鲜血,却咽了咽喉,强行把鲜血压下去,此时的他看着远处的情况心如死灰,万念俱焚,不知该如何抢救眼下的情景,忽然看向不远处的画卷,愣了愣,他咬紧牙关,挣扎的跑去拿起画卷,然后回头找李争鸣等人,既然这怪物是从画卷中出来的,那这画卷也应该有办法把它收回去,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小孩狼吞虎咽,把这颗“大补”的头颅吸溜干净后,咯咯笑着飞向李争鸣他们。

正当他们感到死亡的恐惧时,小孩身后,传出一道声音:“你这狗日的祸害,还不转过身来拜一拜天老爷,老子赏你一记巴掌,看你吃的香不香!”

小孩听到那声音,估摸着这满嘴喷粪而且听不懂话的少年构不成威胁,连头都不回,直勾勾的飞向李争鸣一行人。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陈遇安不顾伤势,咬牙跳起,将铺开的画卷砸到小孩身上,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口吐鲜血,无法重新站起来。

小孩停下,用戏谑的眼神回头看了看,接着又顶着画卷,缓缓向众人飞去。

这画卷也没用吗?

下一刻,天上的乌云压顶,朝着小孩方向笼去,瞬间,一道水桶般粗壮的紫金闪电划落,劈向小孩,他头顶的雷电穿过画卷,直穿身体,给小孩劈的透心凉心飞扬。

小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想要逃离这里,可是一道道天雷,不停的向下落去,好像天公震怒,容不得世间鬼物作乱一方,要活活劈死他。

渐渐的,小孩快要支持不住了,他撇开头顶画卷,用手剥开自己的肚子,掏出一粒青色内丹,朝天怒吼,打算捏碎内丹和这天地间同归于尽,刹那间,又有一道紫金雷电,从云中隐现,然后“找到”小孩,锁定目标,缓缓的降下,这道雷霆看似小巧,毫无威力,但是那小孩知道,这是杀力最大的也是最后一道天雷了,并且天地无处遁形,只能拼命。

瞬间,雷霆猛的砸下,小孩苦苦支撑着,不甘的低吼,准备殊死一搏,捏爆手中之物,此时天空雷鸣四起,又一道小巧的雷霆降落,“轰”的劈向小孩。

林中的景色变得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重现色彩,陈遇安,风若璃和李争鸣等人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不知生死,本该小孩力抗雷霆的天空中,只留下一颗发出青色光芒圆润的金丹;地上有一副展开的画卷,此时的色彩更甚之前。

先是那内丹飞向众人,开始散出流光,朝着他们体内钻去;画卷又凭空飞起,绽放色彩,下一刻,陈遇安众人皆飞起,慢慢的飞向画卷,围绕着转圈。

画卷的景象钻出,化成一道道护体神光,保护着众人。

最后画卷曝出耀眼的黑白光芒,把陈遇安等人吸入进去。

画卷和他们就此消失不见。 第7章 画中界 某处湖畔,阳光灿烂,云朵如絮。湖水清澈碧绿,水如明镜,清风徐过,涟起层层水浪,从远处望去,满眼的银光水痕。湖四周被高低起伏的群山所环绕着。

山间的景象万木葱茏,挺拔天地,粲然四季。

陈遇安躺在湖畔边,昏迷不醒,边上是一同被吸入画卷中的李争鸣等人,他们身上原本淋湿的衣物莫名其妙就干透了。

看样子,他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中了。

李争鸣一脸茫然的望向周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薛凯正在狂扇胖子的脸,想让他醒来。

王业之前被怪小孩吓得晕过去,以至于是他们两人拖着逃跑,现在到一处陌生地区,这让薛凯不得不强行‘唤醒’他。

风若璃脸色苍白,神情伤感的坐在地上,抱着一起被卷进来的无头尸体,那是于欣然;解铭的尸体正在湖边‘晒太阳’。

她和欣然的关系就像陈遇安和李争鸣等人一样,从小玩到大,只是自己转学暂时不在一起,这次高考结束,于欣然想让风若璃陪她去旅行,还带着一个男生,说她很喜欢,打算在旅途中告白,所以需要风若璃帮忙当军师,壮壮胆,然而碰到这种事情,风若璃不知道该怎么释怀朋友的突然死去;该怎么和她的家人解释,也不知道这地方是哪里该如何回去。

画卷和青色内丹也失踪不见。

李争鸣朝陈遇安走去,仔细的查看一番后,长舒一口气,因为后者被小孩打得口吐鲜血,应该是伤得不轻,眼下的他呼吸平稳,身上也没有大碍,看样子会自己慢慢醒来,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了,所以李争鸣面无表情,默默的提起陈遇安的衣领,学着自家兄弟薛凯的动作,对着陈遇安狂扇耳光.......

打到第六个巴掌时,陈遇安身体抽搐一下,猛的就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摸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看向李争鸣,后者啥话不说,头也不回的去帮薛凯‘喊醒’胖子了。

陈遇安无语,旋即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什么问题,摸着脸就开始环视四周,默默思考,他得想办法带兄弟们出去,不能在继续旅游了,赶紧回家各找各妈,保命要紧。

他看了看正在忙活的两人,再看向抱着欣然的风若璃。

陈遇安走去,蹲在她身边,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道:“风同学,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这副画卷的破事,于同学也就不会死,我回去会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的,可是现在需要把两人好生安葬了,死者为大,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再回头想想这些事情。”

风若璃红着眼,哽咽道:“这不是你的错,错就错是在我执意要来找你们,他们原本可以先走的,本该可以先回去等我的.....是我没有拒绝他们,让他们跟过来;解铭,如果他可以反应过来,就可以躲过去,也不会拉着欣然垫背,结果会不一样......”

说着说着,风若璃泣不成声,抱紧于欣然的尸体,低头痛哭。

陈遇安神伤黯然,坐在边上陪着风若璃,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女生,只能默默的守着,他内心也十分难过,如果不是他提出来要去旅行,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去受苦受累,在家舒舒服服的躺着;如果他在做梦的第一天就去医院检查身体,开些药治好了,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后面的王业‘哎哟喂’喊一声,也醒来了,但是脸肿成了猪头,一双大眼睛露出来,狠狠的望着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人,王业骂道:“靴子,你俩有病啊,扇几下就够了,醒不来就醒不来嘛,着急打死我啊,他娘的老子还没被那怪物杀掉,都会被你俩慢慢扇死。”

李争鸣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我俩拉着你跑,真的就要死在那里了,你这吨位留在原地,小孩都不用动,下来就把你脑袋吃掉。”

薛凯说道:“活该。”

陈遇安听到他们的争吵,看了眼渐渐平复心情的风若璃,起身去找李争鸣,听到他们说的言语,皱了皱眉说道:“争鸣,不要说了,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没必要和胖子争论,况且....”他做手势暗示大家,莫要提起那个小孩吃人,不然风若璃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可能又要悲伤不已了。

李争鸣了然,不和胖子斗嘴,后者也识趣的摸着脸不说话了。

此时风若璃已经来到陈遇安身边,擦干眼泪,勉强笑着说道:“没事的,陈遇安,我现在心情平复了不少,但是需要你们帮我,帮我把欣然的尸体找个地方埋葬了,不能这样留在太阳底下暴晒。”

他盯着风若璃,风若璃则坚定的说道:“我现在真的没事,先帮我安葬欣然吧。”

陈遇安叹息一声,带着薛凯捡起一同落入这里的铲子,找块地方挖坑,忙活起来;王业和李争鸣帮两人的尸体带到阴凉处,免得让阳光暴晒。

半小时后,两个大坑就挖好,王业和李争鸣抬着解铭的尸体放进去,风若璃要求于欣然的尸体要自己亲自埋下去,没办法,陈遇安就喊薛凯让开,他和风若璃一起葬下尸体。一刻钟后,隆起两处土堆,于欣然在里面长眠,身侧的土堆是解铭,按风若璃的话来说,他得葬在欣然边上,用自己的来生来世守护着,为欣然赎罪。

陈遇安和众人站在墓前,他向前走一步,再为于欣然的土堆捧了一把土,低声说道:“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

他站起身,带着李争鸣等人去湖畔处捡拾落下的随身装备,在进入画卷之前,这些东西也被吸入了进来,现在他们急需这些用品,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过不了多久,众人在陈遇安身边集合,他们盘坐在地上,打算商量接下来做什么,陈遇安开口道:“首先,我提前讲一句,大家不要搞内部矛盾,先齐心协力活着走出眼下的困境,想办法回家才是重中之重;其次,关于这副画卷的来历,目前就不跟风同学慢慢解释了,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东西是从我梦中得来,很危险,那个怪异小孩更危险,如果我们不幸又碰到了,一定要谨慎行事,实在是不行就绕道而行,保命要紧;再然后,我们目前应该是处于画卷之中,这个世界是未知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就更要抱团行事,这样能相互照应和支援;最后我们分配好物资和装备,大家身上都有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了,但还是以手机时间为准,向外推进半个小时后,必须直接返回,无论是看见什么,碰到什么,不可以过久停留,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犹豫,立马跑回来,大家一起应对;等下休整一段时间,再分成两组,朝湖畔周边的林中去探索,先找到出去的路,我就不信这世界没有原住民,就没有一个好人能帮我们。”

陈遇安说完后,李争鸣等人点头表示赞同,风若璃看着,也点头默认了,再原地对应了部分细节后,陈遇安开始安排人员,李争鸣和薛凯一组,朝东侧探索,原本他打算让风若璃跟他们一起去,毕竟自己带着王业这个胖子,行路的过程中会比较拖沓,可是少女摇头拒绝,想要跟着陈遇安,后者思考片刻,答应了下来。

李争鸣与薛凯率先出发,陈遇安一行人朝东南方向前去,他们要争取找到出去的路,再找到原住民看能不能有解决回去的办法。

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风若璃率先打破这个局面,问陈遇安,说道:“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听你的,他们就这么信任你吗?”

还没等陈遇安开口,王业就提前答道:“因为以前我们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过自己的想法,也争执过,但是时间久了,基本上都是陈哥的法子最好,也最有效,哪怕是有错,争鸣也会及时查漏补缺,所以我们自然而然的就听他的话,反正也不会出错,要么就是遇安不在,大伙儿听争鸣的;薛凯一般都是默默行动,我也差不多,只要谁说干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墨迹些,这次遇安带上我就是怕争鸣嫌弃我磨磨唧唧的会揍我,干脆就让薛凯跟着去了。”

王业他觉得不管是到哪里都有兄弟们盯抗着,前有陈遇安,后有李争鸣,再不济天塌下来也有个薛凯顶着,就算自己是当个后勤无所谓,开心就好,即使是到了这古怪地界,他也愿意相信陈遇安会安全带他们回家。

风若璃说道:“那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你会被李争鸣揍呢?他平日里不是笑呵呵的吗?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陈遇安在一旁憋笑,王业则是一脸吃了苍蝇屎的模样,这让风若璃费解不得,于是王业又开口道:“他和气个屁,这小子别看这像是个斯文人读书人,其实他才是我们哥几个之间脾气最差的,也是最容易暴躁的;薛凯的脾气才是最好,别看他平时闷闷的不讲话,可不管是对人对事都是认真对待的;咱们陈哥也是吃了文化的亏,就不爱动手,要是有人惹毛他,也就是骂两句过去了,那争鸣倒好,跟他多叨叨两句,说不定就要勒着你脖子问你服不服了,就像刚刚在湖边一样,信不信我说.....准备给我来顿板栗吃吃。”

陈遇安淡然道:“胖子。”

王业见陈遇安提醒后,便不再说刚刚在湖畔发生的事了。

风若璃了然,便不在多言,默默跟着前行。

他们缓慢向前探索,一路上没碰到任何生物或是人影,这地方寂寥无声,诡异的狠,陈遇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胖子你缓缓,准备回去,这次我们要快些走。”

王业微微喘气道:“没事的陈哥,只管放心走,我还有气力,先赶回去要紧。”

陈遇安点了点头,再看向风若璃,说道:风同学,你要是问题也可以说出来,不用拘谨,一切以人身安全为主。”

风若璃说道:“我也没事,还是快些赶路吧,另外,陈遇安,你喊我若璃也行,不用这么生疏。”

陈遇安愕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嘴里却连声说好的好的我晓得了。然后去观察四处的情况。

风若璃一头雾水没能理解,于是又去问王业这是怎么回事,王业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我陈哥自认为和女生说话情商高的不行,每次去找女生聊天莫名其妙就被女生骂着滚回来了,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其实就是他自己说话太直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发声了,你是头一个没让他滚的女孩,而且还让他喊若璃,他心里肯定偷摸乐着呢。”

王业这番话,让风若璃哭笑不得,难怪当时在机场,他说的话这么奇怪,原来不是脑子有病啊。

没一会,陈遇安面无表情的回来,招呼他们走回去,王业在后面偷偷笑,前者说道:“胖子,是不是太久没听‘三字经’了,想多让我讲讲?”王业立马一本正经起来,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绝对是要和兄弟们说出来乐呵乐呵的。

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返回了湖边,正好和同样返回的李争鸣和薛凯碰面,他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李争鸣说道:“我们在东侧发现了一处空地,再往前走一些是一条羊肠小道,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走的,而且我们发现四周都非常安静,而且安静的过分了,没有一点声响,若是正常林子中,也会有些鸟类出没,我们那边却什么都没有,有大古怪。”

陈遇安沉思着,众人等着他开口指挥,五分钟后,他说道:“林子里没有声响和我们那边一样,说不定某些大型生物或者妖兽是这地方的主人,这是它的领地,可能是我们没有靠近他的中心区域,所以没有惊动他,暂时是安全的,那条小道极有可能是动物们为了跑路踩出来的,值得去试试走下去,万一能见到有人类居住的建筑或者痕迹,我们就可以跟下去,说不定也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我觉得可以走你们这条路,胖子,若璃,你们的想法如何?”

李争鸣一脸诧异的望向陈遇安,边上的薛凯也便是疑惑,王业努力的对他们挤眉弄眼,暗示他们别作声,我呆会跟你们讲个大的,李争鸣顿时了解,便不动声色的瞅向别处,薛凯盯着地面发呆。

王业侧过头,发现陈遇安一脸不善的盯着他,王业吞了口唾沫,急忙说道:“我都行,我源儿哥说啥我做啥。”

风若璃表示也没有问题,于是陈遇安就让他们休息会,他再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第8章 诡异怪物 某处树荫下,众人靠着树休息。

陈遇安观赏湖景,脑中却思绪万千,还在考虑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和走势,想要做得更好。

王业懒洋洋的躺在树底下,问陈遇安说道:“陈哥,为什么咱们不继续去往前推一推呀?看时间还早着呢,万一要是碰到人,咱们就有机会走出去了。”

陈遇安轻声说道:“我们在公园出发的时间是上午,到森林深处埋盒子至多是十点,但是我们从湖边醒来时,这里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而且看赶路回来时的树影,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两点左右,现在也有可能是三点,尤其是我们已经消耗过大量体力了,再往深处走一些,不说其他问题,我们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觉得口干舌燥,水不够,需要及时补充;就算碰到人,那要是语言不通呢?万一又是坏人呢?这些都得考虑清楚,所以我就没让你们继续探索,先好好恢复体力,尽量保证自己精气神能够保持良好的反应,不然遇到任何事情,就会失了分寸。”

王业听完陈遇安这番话,不由得称赞道:“不愧是我源儿哥,想事就是这么周到。”

陈遇安苦笑,他却不觉得这是夸奖,要不是自己的梦境里的画卷整出这些事情,兄弟们早就在外面享福了,风若璃她朋友也不会出事。

忽然,陈遇安眯着眼睛望向湖面,起身走去,身边的李争鸣和风若璃好奇,也跟着凑了过去,薛凯默默的跟在身后,胖子还在地上闭眼享受着。

李争鸣问道:“怎么了?遇安,有情况?”

陈遇安一直死死的盯着湖面,果断说道:“争鸣,你和他们先带着东西去空地,不要在这里停留,薛凯,跟我一起警惕。”

李争鸣一听,好家伙,兄弟的爱称都不喊了。原因都不问就跑回去招呼胖子起来收拾东西,赶紧滚蛋,风若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跟着去帮忙,薛凯走近,一同与陈遇安看着湖面,问道:“有问题?”

陈遇安点点头,说道:“有古怪,我感觉这湖里有什么玩意在看我们,现在不见了,虽然是感觉,可还是小心为妙,宁愿多走两步路,也别害死自己。”

薛凯不说话,安静的陪着陈遇安警惕湖面的动静,几分钟后,王业呼喊他们回来,陈遇安带着薛凯一步三回头,边走边看着湖面,就这么慢慢地远离这湖畔边了,众人带着背包物资,一伙人向之前探索的空地进发。

陈遇安众人走后,不知过了多久,在湖中心的湖面上,冒出一颗湿淋淋有青丝长发的脑袋,眼睛赤红,面色却苍白如鬼,正凶神恶煞的望向陈遇安他们走掉的地方。

它看着远处,仿佛要看透这些碍事的树木,想要一眼望穿看到陈遇安众人,最后狠狠的剐了一眼,不甘的沉入湖底。

走在最后尾,断后的陈遇安仿佛是心生感应,回头瞅了一眼,没发现有问题,就继续跟上大部队前进。

一行人走了半小时,到李争鸣他们所说的空地,陈遇安环视四周,开始安排,风若璃守着物资,薛凯和他去捡拾草木干柴;胖子和李争鸣去生火,众人便开始忙活起来,风若璃在清点还有多少饮用水和吃的;胖子和李争鸣已经把火堆生起,正往里不断添柴加火,陈遇安叮嘱过,多烧些草灰出来,等下他和靴子可以撒在四周,警惕四周的生物进入。

悄悄的,天色渐晚,太阳落下去,黄昏的天空留下一片火烧云,陈遇安不觉得多美,他现在只想回去,只想让兄弟们都好好的。

陈遇安和他们坐在篝火旁,啃着能量棒,喝着饮用水,幸好,胖子那次吃饭后提出想着买东西,不然他们就要一直挨饿缺水了,而且还有很多,够他们五个人吃吃喝喝三天了。

依旧是柿子,陈遇安哪怕是到陌生地方也不带吃一口的,胖子都直接略过他,发给众人。

众人开始闲聊,首先是风若璃问道:“下午的时候怎么突然就要换地方休息了?湖里有东西?”

陈遇安尴尬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种感觉,就和那个怪物小孩一样,还没出来之前就有道闪电劈下来,要不是我及时躲开了,可能现在就变成黑炭,这次也是一样,我总觉得湖里有东西,而且看着寂静,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这边休息了,等过段时间不那么邪乎再去看看,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能想一出是一出。”

王业听着听着无聊便靠着李争鸣眯会,丝毫不担心出问题,薛凯喝口水,听陈遇安分析,时不时抬头注意周围情况,李争鸣听完后问道:“遇安,咱们能找到办法回去吗?来这鬼地方到现在已经一天了,不说人影,就是个鸟玩意儿也看不着啊,确定能走出去?”

陈遇安摇摇头,说道:“现在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只能慢慢去寻找破解之法,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好好保护自己;然后就是这林子里没动静,我心里也没底,但愿不会再出现那种怪物了,可以早早出去。”

夜幕降临,陈遇安让众人早点休息,他怕王业不靠谱,就先让他站第一岗,两小时后轮到他自己,只能接着就是李争鸣,薛凯,等快天亮时,陈遇安和薛凯再一起收梢。风若璃并没有安排在内,陈遇安他觉得今天遇到这么多事情,得让风若璃休息好,让内心少留下些阴影。

篝火噼啪作响,王业坐在边上挑动火堆,陈遇安睡不着,陪胖子一起守夜。

他将干树枝添进去,不断的保持火势不灭,在夜晚有温暖的休息空间,大火照亮了陈遇安的脸庞,其实他也算不上有多邋遢,就是不愿意在乎形象,没这个心思去想这些,陈遇安认为去打理自己去头型装饰,刻意的讨好女生没必要,那还不如去老老实实在教室里和兄弟们吹牛呢,若是他愿意去改变自己的形象,其实他也长得还行,虽然比不上什么明星帅哥,但锻炼锻炼瘦下去,也是个妥妥的英俊公子哥。

他注意到风若璃朝过来,提前抬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风若璃坐在一旁,盯着火堆,轻声对陈遇安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帮我处理欣然的后事,如果不是有你们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陈遇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歉意的说道:“若璃,你不用谢我,说到底如果不是我在机场让你跟我们走,不是我在机场认识你,现在的你和他们应该就在公园里畅谈自己的未来生活,和憧憬自己的大学时光了,其实是我害了你们所有人,所以我拼了性命,也一定会带你们安全回去的。”

风若璃还想说些什么,王业打断她,嘴贱的说道:“风同学,别在跟他讲这些了,你再说下去,我估计陈哥心里又得愧疚的不行,搞不好就想跳湖以死谢罪,为他们一命抵一命,还是讲些其他的,让你和他都少去想之前的事吧”

陈遇安一脸黑线,对王业说道:“胖子,你要是会说话就多说些,不会说你就老老实实闭嘴,别让我骂你啊。”

于是王业自己在边上嘀嘀咕咕,不敢大声说,此时风若璃好奇的问,说道:“那这副画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从梦境里带出来的?有什么故事吗?”

王业和陈遇安都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问这事。

陈遇安想了想,解释道:“其实我从高考前的几个月时间开始不断的做梦,从一开始有会法术的老头,长得恐怖狰狞的巨人,对,前几天我就是在梦中遇见了你,并且你手持长刀,在一处山谷守着,和一个白袍男子认识,所以我才会问你认不认识我,是不是会用这种兵器。”这次轮到风若璃惊讶,她确实是只知道陈遇安的名字,不相熟,她自己和家里也没有会练刀法的宗师,陈遇安的梦境确实古怪。

陈遇安继续说道:“这画卷,是我昨天在飞机上闭眼思考时,被带入某处林中,碰见一只吃着蛆的猴子,差点就一拳打死我,幸亏有一位道士相救,不然我可能真就死了,当然,也是这位道士好心办坏事,还没等我问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就把我赶回来,‘梦醒时’就发现这幅画卷也一同带出来,然后就是今天上午这些破事,都连在一起了。”

此时,风若璃了然,的确这些事情很奇怪,但是又奇怪不到哪里去,任由哪个男生来做梦,都得认为是自己碰到神仙或者在里面修仙,反正没危险,又能怎么样。

一阵风吹过来,边上发呆的胖子打了哆嗦,疑惑道:“这地方晚上能有这么冷吗?”

陈遇安一听,察觉到问题,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再走到撒满一圈草灰的外围看看,并没有异常,可是他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这天气和他们世界的森林公园一样,就算不是暑气熏蒸的炎热夏季,那也该是入球不久,夜晚的微风会是凉爽清透,不应该是这种入冬般寒冷刺骨。

回到篝火旁,陈遇安不安的说道:“先提前喊醒他俩吧,以防万一,今天都晚点睡,我干脆就不休息了,什么时候天微微亮起,我再歇息会,今天晚上都别睡太死,多留心四周。”

王业点点头,准备起身去喊李争鸣和薛凯,下一刻坐在篝火旁的陈遇安身上浮现出黑白色彩,风若璃和他都大吃一惊,连忙询问陈遇安这是怎么回事。

陈遇安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我身上冒光了?低头一看,有个黑影咻的从他小腹处飞出,悬停在他们的上空,陈遇安仔细一看,惊讶道:“那是之前的画卷,怎么在我肚子里面?”接着,画卷隐匿光芒,凭空构造出一道黑色的光罩,并且能看见外面的景象。

距离陈遇安等人极远处的山脚下,有座道观,观内有位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老道士,他手拿拂尘,另外一只手掐指道诀,盘坐在蒲团之上屏气凝神,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咦’的一声,起身往外去,抬头看向山中,神情凝重道:“怎么琉璃画卷的残破天地能流落到这地界来?不应该也不可能啊?有古怪,说不定是那山下镇压的东西在故意恶心人,不得不去一趟。”老道士甩了甩道袍,对着空气喊道:“广白,为师要去天脊山,你要好好守家。”

“做么子去呀?师傅,要多久回来嘞?”他身后出现一道稚嫩的孩童声,是位小道童,这孩子约莫十岁左右,身着藏青色的道袍,面庞清秀,眼睛里有光,他问师傅多久回来。

老道士头也不回,一直看向山间处,说道:“短则一两天,长则半旬左右,自己要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拉下修行,等你师兄回来,若是你修行有进步,便让他带你去附近的小镇逛逛。”

小道童哦了一声,老道士便不再多言,御风而行,朝着陈遇安他们在的地方去了。

小道童看见师傅离去,立马就蹦起来,欢呼雀跃,满心欢喜,师傅出去后,又可以偷懒了,师兄也不在家,可以到处去溜达。

另一边的陈遇安紧张不行,又怕这画卷整出什么幺蛾子,便让王业快去喊醒两人,后者应声答应,扭头就准备跑过去,不料,他人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见到什么鬼东西,陈遇安抬头盯着画卷,发现身边的王业背过身不动,刚想出声问问怎么不动了,他也转过去,看到一只浑身湿漉漉,眼睛赤红,面相丑陋,不知是人是鬼的人形生物站在屏障外,现在正侧着身子,仿佛是想听到什么东西,陈遇安也吓得双腿发颤,战战兢兢。好死不死,大晚上出现这种东西,换谁来都会怕得不行。

风若璃也反应过来,也扭过头想问他们怎么了,回身一看,那怪物正好‘盯着’她看,陈遇安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上手捂住风若璃的嘴,因为她差点就发出尖叫声,幸好被陈遇安拦住了。

陈遇安侧过头示意胖子猫过去,别发出动静,继续喊李争鸣他们醒来,可是王业内心已经怕的不行,双脚不听使唤,就站在原地动不了了,没办法,王业只能摇头,用口型告诉陈遇安,自己不敢动。

陈遇安见状,松开捂住风若璃的手,就打算自己走过去,想摇醒李争鸣他们。

一动身,边上的风若璃就拉住他的衣角,陈遇安疑惑的看着她,表示不解,早已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少女点头示意看向外面,原来是这鬼东西一直侧着身体‘盯着’她看,让风若璃觉得惶惶不安,自己还和王业一样,身体不敢挪动,但是又害怕陈遇安离开后,外面的怪物能直接进来,无奈之下,陈遇安只好用手搭在风若璃的腰间,右边带上胖子,左拥右抱的,搂着风若璃和王业,一步一步的,朝着李争鸣和薛凯靠近。

陈遇安慢慢推进,同时心里默念:“外面的哈卵,求你眼瞎看不见,赶紧滚吧,你陈大爷我快走不动道儿了.....”

这时,外面浑身湿漉漉的怪物突然咧嘴笑起来。 第9章 打杀 这怪物突如其来的一笑,给他们整不会了,难道被看见了?

陈遇安一咬牙,给自己壮胆,松开身边的两人,提速走过去,想要喊醒他们,外面的怪物一动不动,还是侧着身子‘倾听’,看情况是见不到里面的景象,需要听出来,风若璃和王业送了口气,陈遇安拍醒薛凯。

睡意朦胧的薛凯睁开眼睛,发现是陈遇安,他手指抵在嘴前,提示薛凯别发出声音,薛凯立马领会其意,揉揉脸打起精神来,然后看向四周,他也发现了那只怪物,但并没有吓得动不了,反而是盯着它,起身不说话,拿着铲子守在陈遇安身旁,后者在摇醒李争鸣。

李争鸣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陈遇安,眼神疑惑?轮到我站岗了?

陈遇安努努嘴,示意他看外面,李争鸣扭头看去,本来一身的睡意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差点吓出声来,这他娘的是鬼啊,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李争鸣反应极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发出声响,也和薛凯一样,拿着铲子起来盯防它。

不远处的风若璃和王业见状两人醒来,也有了胆子抬脚走过去向他们靠拢,风若璃率先过去,脚步轻盈,没发出半点动静,边上的王业看见,也有模有样的学风若璃,想悄悄的走过去和众人汇合,可是不凑巧,他一脚踩到自己收集的干柴树枝,好死不死,体重肥胖的王业踩在上面,发出‘咔擦’声,陈遇安一看,心中用家乡方言喊一句‘卵’,意思是完了。

再看向外面,那怪物没有侧着身子,像是确定了目标一般,看王业所站的地方,突兀的笑起来,像是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带有说不出的阴森感,让四周的空气都瞬间冷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又把王业吓得不行,动都不敢动了,浑身打颤,停在原地,眼神绝望害怕的看向陈遇安,兄弟救我。

李争鸣站在薛凯边上,眼看着王业快要吓哭了,心急如焚,想要去救他,还没抬脚就被陈遇安伸手拦住,他示意李争鸣不要着急,然后做手势让胖子捂住嘴巴,先别发出动静,王业乖乖照做,蹲在地上,一手遮住眼睛,另外一只手捂住嘴巴,心中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遇安拿出手机,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出来给众人看:捡起地上的树枝,要大一点儿的,而且可以不用费力掰断的那种干燥树枝。

所有人都俯身去找树枝,陈遇安盯着发出笑声的怪物,没一会儿,薛凯找了两根树枝,给陈遇安递了根不大不小的,正好能握在手里,他接住,然后轻轻的朝王业走去,王业感到有什么人走过来,于是放下手,看到陈遇安走了过来,以为是他来救自己,可是陈遇安没有停步,反而朝着他的背面走去,王业懵圈,陈哥这是去干吗?

他在王业身后不远处停下,依旧让胖子别动,陈遇安长呼出一口气,猛地掰断了树枝,下一刻外面的怪物转过身形,朝着他的方向绕去,又开始侧身‘倾听’,薛凯果断朝后方的屏障边走去,也学着陈遇安的样子,掰断树枝,怪物尖叫一声,跑向薛凯发出声音的地方,站在外面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屏障,怪物的眼前是空无一物,它知道有某种东西当挡住了它,不让它进去,而且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只能依靠些他们发出的动静来判断人在哪里,薛凯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外面的怪物,丝毫不惧。

风若璃和李争鸣一人找一处地方,也掰断树枝,怪物便围着屏障疯狂找寻声响,嘴里发出嘶吼声,伸手想要打破屏障,但是画卷所释放出的屏障宛若磐石之固,毫无办法破解,气急败坏的它只能围着他们一圈一圈的游荡,想找出漏洞钻进去。

众人见它没办法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一起朝篝火处集合,王业赶紧走过到他们身旁,也拿出手机打字问道:“陈哥,你怎么它是在听声音?”陈遇安用手指向火堆,王业顿时了然,我说这鬼东西怎么侧着身子发呆呢,原来是听见火堆的干柴燃烧声。

陈遇安顺手拿过胖子的手机,手指向天空,李争鸣等人看到有一幅画卷在正中央散发光芒,同时也显出光罩庇佑着他们,陈遇安打字告诉众人:“是之前的画卷在保护我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是从我肚子里钻出来,怪小孩也没出现,多半是死了,眼下想想怎么对付外面的死鬼吧,我感觉它就是之前在湖里盯着咱们看的怪物,还是只水鬼,浑身湿漉漉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上岸追过来了,我们都不要睡,一起等天亮,说不定它没天亮之前,害怕见光就自己跑回湖里去。”

看完后,他们原地坐着休息,一言不发,都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水鬼发疯‘跳舞’。

陈遇安抬头看月亮,估计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再顺过视线看着画卷,担忧这东西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下来,薛凯每隔一段时间就丢一根树枝,故意混淆水鬼的听觉,李争鸣在收集剩下的干柴,放置火堆熄灭,王业和风若璃在打包收拾物资,陈遇安提醒了他俩把东西收好,万一画卷消失了,可没时间来收拾东西跑路,这些物资不能丢弃浪费。

天空一道云朵飘过,遮住了月亮,画卷变得黯淡无光,屏障也开始摇摇欲坠,像是支撑不住了,陈遇安仰头发现这一幕,感觉转头去看水鬼,那水鬼也是怪叫一声,变得更加猛烈的击打屏障,他们都被此时的怪异现象吓了一跳,陈遇安招呼他们过来,急忙说道:“若璃、王业,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跑路,薛凯、争鸣,和我一起拦着,不能放他过来。”

薛凯波澜不惊,抓紧铲子;李争鸣抬了抬眼镜,内心紧张不已;王业和风若璃都背上了物资,脸色发白;陈遇安此时内心还在急速的思考,寻找办法。

云彩飘过,月光又重新洒落山间,画卷又绽放出光芒,屏障变得牢不可破,任由外面的水鬼敲打,也不会晃动一丝一毫,众人傻眼,怎么这东西又可以抵御水鬼了,不是快抗住了吗,演戏呢?

陈遇安撇一眼天空,果断说道:“不要掉以轻心,这画卷现在是靠月光吸收力量,如果又有云飘过来,到时候咱们该跑还得跑。”

他们五人都严阵以待,防止下次有云朵飘过时,不会惊慌失措。陈遇安跟薛凯、李争鸣两人和商对策,是选择拖到底,还是拖一会就半道分头跑路,水鬼会去追谁,该如何自救,要怎么去寻找其他人,会不会遇到别的鬼怪,三人都在飞速思考,片刻后,陈遇安说道:“薛凯,等会和我一起跑过去,管他会不会神通法术的,先给它来一铲子,争鸣你去铲飞它,看能不能放倒,这样能拖延一会,如果能放倒,我和薛凯抓住它,争取不让他追过来,你不用管我们,跑就行,薛凯,要是它倒下,你和我缠住它一会,也朝着别的方向跑,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离。”

风若璃担心道:“确定没事吗?到时候我们去哪里集合?”

陈遇安摇了摇头,说道:“真没事,你们先跑,找个安全的地方呆会,要是没有其他意外,就绕回我们三人之前探索的地方,你们可以继续推进,这里已经不安全,得换条路。”

在陈遇安说话的功夫,天上又一朵云彩悠悠拂过,遮住了月光,这次画卷不再飞天,也没有了光彩,就这么直勾勾的坠落下来,屏障也消失不见,陈遇安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接住画卷,再抓住铲子冲向水鬼,喝声道:“胖子,带人跑!”王业扯着风若璃绕过水鬼,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瞬间,水鬼也扑过来,薛凯顺起铁铲,和陈遇安同一时间拍过去,李争鸣跟在身后,脚下一滑,回身勾住它的脚踝处,用力一扯,让水鬼倒下,三人动作默契无比,操作行云流水。

水鬼也没傻傻的等着两人拍过来,伸出手爪,拦住铁铲,但是被脚下的李争鸣一脚铲倒,倒向地面。

陈遇安猛地抓起画卷朝水鬼脸上拍去,一改之前的主意,高声喊道:“你们先走,我等会赶过来!”薛凯和李争鸣一人再补一铲子,对着水鬼砸去,然后也朝外面跑去,至于陈遇安,既然兄弟说自己能跑出来,那就不要去添乱,相信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画卷拍在水鬼的脸上,陈遇安正死死的压着,不让它起身,水鬼鬼哭狼嚎,脸上变得雾气弥漫,一股烧焦的味道从它脸上传出来,原来是画卷展现出奇特能力,把水鬼的脸烤焦了,陈遇安见此情景,什么也不管就抱着水鬼不让他起身丢开画卷。

水鬼突然发力,全身一震,把压在身上的陈遇安弹飞,后者也是招架不住,被它甩飞出去,又是和之前在森林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也还好,这次没有吐血,不严重。

水鬼站起来,用力扯开画卷,丢向远处,它的脸已经被烤的看不见面容,跟烧糊的煎饼一样,恐怖狰狞,它发出凄厉尖叫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陈遇安爬起来,脸色古怪,听声音原来是个女鬼,这下脸被烧的焦糊稀烂,毁容咯。

站起来的陈遇安和女水鬼对峙,两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女水鬼是害怕陈遇安还有画卷这种能莫名其妙压制它的利器;陈遇安则是害怕这女鬼有法术宝物,他们都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突然陈遇安大声叱责,对女鬼骂道:“鬼妹子,你是不是死腻歪了?还想再死一次?总盯着我们干嘛,我们好吃啊?不去湖里好好呆着,非要跑出来干嘛?现在好了吧,本来就长得不漂亮,现在被我一拍,毁容了,变得更丑了,你找谁说理去?要我说你就赶紧回去,我保证不揍你,也没有多的医药费给你,咱们就此别过好吧,谁也不打扰谁.....”

女鬼眼神冰冷,不说话,一直看着他,也带有一丝不解,这贱兮兮的少年再说什么?

骤然,陈遇安发力,跑去抓画卷,女鬼一看,闪身跟进,伸手掏出,抓向他的胸膛捣烂心室,准备拦住少年,但是陈遇安快人一步,提前抓起画卷,抬手一挡,女鬼的手又被灼烧的痛哭哀嚎。

陈遇安滚身躲开女鬼另一只手,稳住身形,冷笑道:“这下好玩儿咯,好哥哥我拿到这东西,保证对你‘怜香惜玉’,轻些下手。”

女鬼一声不吭,直接跑路,不想栽倒在这个家伙手里,赶紧溜之大吉,回湖畔去。

陈遇安穷追不舍,一直追着女鬼,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娘的,让你晚上吓唬我们,今天不给你鬼皮扒下来,老子就不姓陈....”

女鬼一听,后面的少年紧紧跟着,不打算放过它,干脆回头,站在原地,陈遇安见状,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丑八怪,等它玩什么花招,面容丑陋的女鬼居然对他跪下,哭哭啼啼,声音凄凉婉转,用湿漉漉的衣袖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哀怨看陈遇安,陈遇安好奇,于是开口问道:“哥们,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兄弟我不吃这一套,你这是打算原地等死吗?”

女鬼见陈遇安没有动作,用它听不懂的语言在说什么,以为是陈遇安放过自己,于是一点一点跪过去,假装求饶,等时机成熟一手捅进去,好好的品尝这少年的味美心肝;陈遇安心思缜密,早就看出来,这是丑八怪在拖延时间,想等它靠近,打算用画卷一巴掌拍死,两人都心怀鬼胎,都想让对方死,但是又互相提防,谁也不去轻易动手。

就在这时,陈遇安身后传出一道惊讶又欣喜的声音:“陈哥,你跑出来了?”他放下戒备,回头看去是王业,王胖子。

女鬼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瞬间探身而去,双手刺向陈遇安,下一秒,它的手被画卷挡住,浓浓的焦糊味儿散发出来,女鬼尖叫一声,打算扯断双手,想远遁而去,假装回头放下戒备的陈遇安哪里舍得这次杀鬼的好机会,于是身形一压,困住女鬼,那副画卷滋滋声不断响起,女鬼变成一团黑炭,焦糊味儿变成了腥臭味儿,再惨叫一声,彻底死了。

身后赶回来支援的王业目瞪口呆,我陈哥这么猛?

陈遇安起身,想收回画卷,却牢牢的吸在女鬼尸体上,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黑白光彩再现,画卷浮在空中,女鬼被‘吃’进去,这下轮到陈遇安目瞪口呆了。

一道石碑上,画满了古怪的符文,在石碑的最高处,有一道符箓贴在上面,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的天气,这道符箓始终轻轻的贴在上面,不曾落下,先前那位在道观,气质出尘的老道士仔细端详这里的情况,然后自问道:“这里也没有异常,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忽然,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老人一听,眉头紧皱,独自说道:“湖底那头未成气候的女鬼死了?怪也,难道是残缺天地中有人‘飞升’而出?正好将它打杀了?还得去看看。”

老道士不做停留,朝着从陈遇安他们呆过的湖畔御风而去。 第10章 假象 不远处,重新找回来的风若璃看见陈遇安‘啪’一下就把女鬼杀了,瞠目结舌。

王业站在一旁,跟陈遇安讲述自己,本来带着风若璃去找个地方猫起来,可是跑着跑着,他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总是兄弟们带着他,他得为兄弟们做些什么,于是就叮嘱风若璃找个僻静地躲起来,他要回去就陈遇安,风若璃不同意,说要么她跟着去,要么就相信他们,只管逃命,反正要死大家都一起死,起码有个伴。

没办法,胖子就只要带着风若璃一起回来,但是他把背包留给风若璃,自己带了把铲子急行回来,此时的风若璃正好带着俩背囊包,还没喘两口气就看见陈遇安把女鬼打死了。

赶回来的王业凑上去问陈遇安,问道:“陈哥,平时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功夫,一下就宰了这女鬼,你怎么杀的啊?。”

陈遇安扶着腰,之前让女鬼弹飞了,到现在还是有些疼,笑骂道:“什么狗屁功夫,是你兄弟我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女鬼轻敌了,不晓得这画卷的厉害之处,也幸亏有靴子和争鸣他俩在,不然我都不知道用这幅画扣在女鬼脸上。”

风若璃喘着气也走到陈遇安边上,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画卷有这作用的?”

陈遇安说道:“因为那小孩就是因为这画卷遭天谴被雷劈,所以我就想试试,况且这女鬼在外面晃悠半天,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使,比那小孩差多了,之前那小孩还能飞行呢,这个鬼没实力,一看就是道行不够,干脆一咬牙,招呼争鸣他们帮忙,误打误撞就成了。”

真是福大命大,陈遇安他们又一次安全度过难关。

王业道:“先去找靴子他们吧,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遇安点点头,收回画卷,再帮风若璃拿背包,他和王业一人一个,三人去找寻李争鸣和薛凯。

他们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都呼喊两人的名字,希望他们听到,及时赶过来汇合,陈遇安在喊了句靴子后,随口问道:“胖子,有吃的没,给我来点儿,有些饿了。”王业放下背包,摸索了会儿。

给陈遇安拿一份柿子。

风若璃见状,觉得很奇怪。

陈遇安接过,一口咬下去,用手机照着王业,对着他又说了一句:“胖子,刚刚在那边我不小心把铲子丢那里没捡回来,你去帮我拿回来吧。”

“好嘞”王业跑回去找铲子。

等王业走后,陈遇安吐出柿子,从自己的身后掏出画卷,面无表情看向风若璃,问道:“我外号是什么?”

风若璃一头雾水,后退一步,“啊?什么意思?”

“老子问你我外号是什么,你说不说,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遇安展开画卷,朝风若璃走进一步说道“刚刚那个胖子是假的对吧,难道你也是和他一伙儿的?”

风若璃急忙说道:“等会,先别着急啊,你有两个外号,一个是拒绝哥,另一个是源儿哥,都是昨天胖子告诉我的。”

听完这些话的陈遇安盯着风若璃,刚刚那个给他柿子的王业是谁呢?真正的王业又在哪里?

风若璃问道:“王业有问题?”

陈遇安点了点头,把画卷收起,拿在手上,说道:“确实有问题,我知道他包里还有别的食物,想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就让他给找找,没想到拿个破柿子给我,结果被我发现了。”

他望着风若璃,又顺着‘假王业’走的方向看去,抿抿嘴,在思考,片刻后,他问少女,说道:“他为什么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还提前些?”

显然,陈遇安还是不敢过多相信身边的风若璃,就怕这位不久前认识的少女也是个‘假’风若璃,万一真信了她这几句话,把身后身位露出来,那是不是会被他们两个假货一前一后打死呢?陈遇安不敢托大,还是要多问些情况。

风若璃走上前,气笑道:“怎么?还是信不过我?是你兄弟怕你在这里出事,不想抛弃你,把包交给我就赶回来了,我拖着两个重包袱,着急忙慌跟过来,你就这样对待我这名弱女子的?”

陈遇安摆摆手,表示没有区别对待,只是自己想多谨慎一些,怕有意外状况,风若璃一听,还想多和他辩解几句。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是‘假王业’回来的声音。

“陈哥!我回来啦,那边没有你留下的铲子啊,是不是忘记自己放背包里了呀。”赶回来的王业喊道。

陈遇安向前一步,挡在风若璃身前,右手藏着身后,笑着说道:“没忘记啊,肯定是在那里,要不你把包给我,这样轻松些,再赶回去看看?我们都在这等你,不着急嘞。”

喘着气的王业一听,这下站直身,气急败坏说道:“那不行啊陈哥,争鸣他俩有危险,得赶紧去找他们啊,反正有画卷在,而且咱们人还多,干脆不要这铲子,早点赶过去帮他们吧,不然就出事的。”

陈遇安皮笑肉不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俩出事的?”

王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嘴,想了想,又跟陈遇安尬笑的解释,说道:“我瞎猜的嘛,咱们在这边碰到水鬼,说不定他们在树林里边就不小心碰到吊死鬼呢,我们得去找他们,不然遇到危险没人帮忙啊。”

“哦?真的吗?”陈遇安笑呵呵的问道。

“对啊,陈哥,咱们再不去就赶过去,他们就不会停下来,继续跑出去了。”王业配笑着解释道。

陈遇安不接话,出乎意料的撑开画卷,返身朝风若璃砸去,没反应过来的少女,发出惨叫声,下一刻身形消散成风,不见踪影,陈遇安丝毫不慌,又转回来,看向故作惊讶的王业,风轻云淡说道:“不要装神弄鬼的了,你陈爷爷梦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假薛凯’也好,‘假李争鸣’也罢,或是那个刚才的‘风若璃’,我知道你们都在附近,不用装了,你们都出来吧。”

‘假王业’一听,不再辛苦伪装,旋即狞笑道:“既然‘陈爷爷’发话了,我们四人岂敢不从,诸位,都出来吧,不用掩饰了。”

王业的身后出现刚才被陈遇安‘拍死’的风若璃,一脸恨意盯着他,漆黑的树林中,‘李争鸣’和‘薛凯’并肩而行,一起出来,‘李争鸣’饶有兴致的看着陈遇安,他们呈两面包夹之势,挡住了陈遇安的身前身后所有退路。

假李争鸣笑眯眯瞅向陈遇安,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来这王业是假的,即使他话里话外都有不少瑕疵,可是那连着被你设局问三次的风若璃是怎么看出来的?”

事实上陈遇安对假身风若璃设了四问,第一问,他掏出画卷,本该不害怕而且对画卷无感的她,直接下意识往后退去;第二问就是有几个外号,风若璃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第三问便是假装收起画卷,询问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赶回来,假身看到陈遇安收起后,不再害怕,这更加验证了陈遇安觉得她不是本人的想法。

而第四问,与王业有关,他是陈遇安的头号狗腿子,说一不二的那种,即使他自己再怎么去想,再怎么有人劝,打死他都不会回来耽误陈遇安干正事,尤其是这种关乎性命的大局,他更不会去画蛇添足,就算王业真想要回来救他,那也得先去找李争鸣和薛凯,让他俩想招儿,他一个人在边上偷偷摸摸下黑手。

王业他精得很,不可能会丢下风若璃一人拖着行囊,独自前来助阵。

所以风若璃说王业急行赶来,是假的,陈遇安从他出现之时,便试探这两个冒牌货想对他做什么。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和水鬼是一类的鬼物?”陈遇安不接话,反问它“都盯着我来杀,难不成我是唐僧肉?或者说是我长得帅,让你们动心了?”

‘薛凯’贪婪的目光一直在陈遇安身上没挪开过,像是盯上了大补之物,痴迷不已,它邪笑道:“你小子身上的‘念’太多,以致于我们能够顺利成长,也多亏了你的‘念’让我们强行带你入梦。”

陈遇安疑惑,这个假薛凯又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听不懂,但是它后面那句话,应该是意味着他又一次进入了梦境中,而且是光明正大‘醒着’入梦的。

两拨人逐渐靠近陈遇安,不想给他机会逃出去。

被包围的陈遇安临危不乱,放下背包,拿出画卷,一把扯开,此时的画卷,又流露出黑白两色,两位怪笑的少年放缓前进的脚步;‘风若璃’见状,十分忌惮的看向画卷,同时和‘王业’停下来,问道:“难道你还不打算放弃吗,一幅画卷而已,你当真以为能阻止我们活活吞噬你?”

“和他废什么话,一起杀过去,一击手刀捅进去,干净利落挖出他的心脾,好好的品尝一番,到时候我们四人便可逃离这压胜之地,等逃出外界后,躲起来滋养自身,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回来解放‘躯体’,还愣着做什么,一起上!”和‘风若璃’停下的王业不满的和她说道,话音未落,他瞬间抬脚移步,伸手朝陈遇安突袭而去。

陈遇安没有傻站着等死,及时反应过来,举起画卷,格挡王业的进攻,王业见状不对,强行停下,旋身一转,踢向陈遇安的下盘,迫使他重心不稳,后者不躲,反而将画卷向下压去,想要烧焦‘王业’小腿,没办法,王业只能硬着头皮,咬牙踢去,下一刻,画卷浮现光芒,他小腿被陈遇安烤得滋滋作响,伴随着一阵黑雾传出,王业发出惨叫声,想要把腿收回来,可是陈遇安得势不饶人,不松开画卷,猛地向上一扯,把王业掀翻在地上,他重重的倒在陈遇安身前,扭头求助李争鸣一行人,满脸怨恨的吼道:“你们还不来帮我,打算被这画卷的残缺天道一个个打杀干净吗?!”

不给他废话的机会,陈遇安取回画卷,打算学着诛杀女鬼那般,压下去,给他整死再说,在原地反应过来的风若璃,踏出一步,打算去救王业,却看见陈遇安的画卷有这般威能,一想到自己刚才也是被他突然袭击,折损了不少道行,便开始犹豫不决。

满脸笑呵呵的李争鸣眼神变得冷血无情,漠然道:“要么你自己折损道行滚回来,要么你就去死也行,如果不是你提前暴露,我们早就坐在这里吸收‘念’了。”

王业一听,心有不甘,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保命要紧,化成一团黑雾,远离了陈遇安,在原地扑了个空的陈遇安赶忙起身,望向身后,发现王业已经跑到薛凯身边,面目狰狞的看向他。

陈遇安抖了抖画卷,又把后背留给风若璃,问道:“怎么?舍不得杀你爹?还是怕死想求饶了?没事,我一个都不留,争取让你们整整齐齐的去酆都团聚。”

李争鸣好奇的问道:“你信道?”

不愿意浪费时间的陈遇安沉默不语,抬手拿起画卷,做出防御姿态,眼神戒备看向李争鸣,深怕这个假冒货有诈。

李争鸣见他不回答,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当初就是那位臭牛鼻子道士负责镇守躯体之一,没想到千百年之后,道家子弟误入天脊山,等你被我们三人吸食殆尽,榨干到一滴血都不剩的时候,这会不会是当年的他们说的天道轮回?一切皆有因果啊....”

原地防守的陈遇安听李争鸣叽里呱啦一大堆,扯什么道家,又说什么天脊山的,满脸问号,实在是不耐烦了,就打断他,说道:“你们四个到底打不打,说一堆废话做甚,还想蛊惑我?真当我是王胖子啊,再不动手,我就要杀你们了。”

被打断话语的李争鸣也不恼,回头笑着对薛凯说道:“吃了他,我们三个一起上。”

边上努力回复伤势的王业听到李争鸣说三人的时候,察觉不对劲,再等他说让薛凯吃了他之后,瞬间又化作成黑雾,打算逃离此处,薛凯不给机会,张嘴一吸,空中的化成黑雾的王业苦苦挣扎,大喊一声不,想让李争鸣放过他,后者温和的笑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不如被他吞食早些恢复实力,没事的,等你和他融为一体,虽然没有了神智,可是你们二人的道行也会增进不少,就当是我们几人带着你的遗愿逃离此处吧。”

没过多久,挣扎哀嚎的王业还是没能脱困,临死前朝天怒吼,就这么不甘的死了。

四人变成了三人,后面的风若璃一直在找机会偷袭陈遇安,薛凯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还是一脸贪婪的看着他;李争鸣依旧是满眼笑意,仿佛是在欣赏一道美味点心,陈遇安没有因为假身王业的死就感到轻松不少,反而更加凝重的盯着李争鸣,他们三人中,这个笑面虎最危险。

陈遇安放松身形,拿着画卷晃悠,对他骂了句三字经。 第11章 同归于尽? 见到陈遇安背身放松的风若璃,抓住机会,毅然决然的冲向他,直奔胸口抓取,想要一击毙命。

陈遇安仿佛预料到一般,头也不回,用手一甩,把画卷抗在肩上,顺着滑下去,盖住了后身,只露出四肢。

风若璃与先前的王业一样,见到陈遇安猥琐的靠画卷防御,不得不停下身形,硬生生停了下来,身前的李争鸣也没闲着,收敛笑容,喊了句动手,和薛凯一起压进,二人一左一右,一瞬间就到达陈遇安面前,在即将得手之时,满脸贪婪欲望的薛凯,换了位置,朝他小腹下处抓去,既然他们都要此人的心窍栖息之地,那自己就占据丹田位置,等孕育出品相不错的金丹后,独自一人吞食炼化就行,至于身躯,都有金丹了,还要这副皮囊作甚?给他们便是。

陈遇安一开始在赌,赌对面修习道行差,和那只女鬼一样,不会使用缩地成寸这种在梦中见过的神通法术,便果断留出后背,让风若璃大大方方的偷袭,自己先把背后清理出来,即使他们二人同时支援,自己也可以将画卷再挡回身前,起码不会被围剿,有个逃离之处,可就是这个万一没赌对,李争鸣的修为居然是四人当中最高的,薛凯紧随其后,二人突兀袭来,导致自己陷入险境,无法脱困,画卷还来不及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个掏心一个挖肚。

就当薛凯快要得手之际,陈遇安的丹田处,涌出一道青光。

‘砰’挡住薛凯的右手,紧接着痛苦惨叫,李争鸣听闻,向下看去,不选择杀陈遇安,一掌作手刀切下去,果断的将薛凯的手臂砍断,薛凯脱困后和李争鸣抽身离去,站在远处忌惮的看着陈遇安,后处的风若璃也是放弃攻击,与二人汇合,都望向浑身散发出青色光芒的少年。

陈遇安也是一脸疑惑,怎么突然就放过自己了?他还打算试试扯烂画卷,能不能和他们自爆呢,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们去祸害真正的李争鸣一行人。

两息过后,站在原地发愣的陈遇安忽然青光一现,小腹处凭空出现一颗发出耀眼青光的内丹,急速升空,照亮附近的景象,并流出青色雾团,围绕着陈遇安,他的身形变得轻快,视力在此刻得到了巨大提升,就连远处被内丹照耀的树叶纹理也看得一清二楚,听觉变得嘈杂起来,是附近的微风吹起树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陈遇安稳住心神,仔细感受。

却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他们能成功?”

“不成功我们也逃离不了此地,还不如信他的,若是成功,还可以牢牢占据身躯四肢中的双腿,虽然比不上心窍,头颅跟丹田,可是总比呆在这里年复一年的受‘山嶽压胜’好多了。”

“万一他们都失败了被打杀个干净呢?跑不跑,还是等他离去吸收遗留下来的‘念’?”

........

陈遇安循声望去,在树林的深处,见到了两位不该见到也不该存在的人。

于欣然,解铭。

他们在窃窃私语,密谋着什么。

他们二人察觉到视线,抬头看去,少年惊愕的看着他们;最先反应过来的李争鸣,晃晃脑袋不去看天上的青色内丹,也顺着陈遇安视线看去,听到了他们两人之前谈话的内容。

二人的对话被他听清楚后,冷笑道:“我念你们两个修行不易,给机会助你们解放,一起天地自由,却不曾想这般吃里爬外的言行被我抓到现行,既然如此,你们也和刚才的蠢货去死好了。”

李争鸣一拳砸向薛凯,又给风若璃打一巴掌,命令薛凯,骂道:“夯货,还不快去吸食他们!你和那个死人一样,本该稳稳拿下的局面,被你一搅合,出现颗莫名其妙的内丹,赶紧去宰了恢复实力,等得手后,你栖息四肢,休想进入他的丹田!”后者扶着右手也不顾疼痛,奔向于欣然和解铭,吞食他们。

见薛凯走后,他又骂道:“贱婢!还不去拖住他,难不成也你也要死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被打一巴掌,吓得颤颤巍巍的风若璃面色惨白,反应过来,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死,看见原地感受内丹给予特殊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的陈遇安,然后暴起身形,飞身而去,不给陈遇安领悟内丹之力的时间。

还在原地沉浸内丹力量的陈遇安,身体机能完全迸发,浑身上下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觉察到对面的动作,他睁开眼睛,也顾不上哪里来的力量源泉,收起画卷,直接选择和风若璃硬碰硬,天上的青色内丹也跟着他的身形一同掠过。

看见陈遇安主动送上门来,风若璃内心大喜,这少年不想着用画卷力量拖延时间,反倒是自己闯过来,居然有这种寻死的傻子,这下都不需要那两人的帮助,自己便可稳稳的拿下。

她手作钩爪,还是朝着陈遇安的心脏掏去,后者也不闪躲,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过去,本该得手的风若璃大声惨叫,躺在地上冒黑烟,她摸向自己的右臂,原地打滚,痛苦哀嚎。

原来是陈遇安一拳把她的手掌和手臂打穿了,只留下左臂。

一脸亢奋的陈遇安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内丹,这东西威力这么大?

听见惨叫声的李争鸣面色微变,转身去查看情况,只见到陈遇安快步走过去,打算了结躺在地上的风若璃,他也坐不住了,瞬间闪身而去,打算救下同伴,可是身体技能和感官被放大无数倍的少年不给机会,一拳打向风若璃脑袋,‘砰’一声,她化成黑雾。

假身风若璃就这么死了。

陈遇安也不收回拳头,选择控制力道,扭动上半身,向下打去的拳头作上勾拳,又卯足了劲对着赶来的李争鸣打去。

他双手交叉格挡,可还是被陈遇安的拳头打退几步,李争鸣面色铁青,又后撤一段距离,和‘吃饱’回来的薛凯站在一起,上下打量着明显不对劲的陈遇安。

李争鸣嘶哑的说道:“看样子,他借助了这枚内丹的力量,短暂的跻身进‘迁灵境’,我一人解决不了了,得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我们二人合力将他击杀,等事成之后你占据丹田,我去掌控身躯,如何?”

薛凯点点头,就当是答应,和他一起狩猎陈遇安,等待合适的机会近身搏杀。

从原来的四人威胁锐减至两人合力对抗,陈遇安内心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之前那几人都在自相残杀,可以说是小打小闹,但是接下来这假身薛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自己的身形被他牢牢锁定,一脸贪婪的盯着;还有那位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手的假身李争鸣,他才是最大的隐患,薛凯对他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的逆反心理。

陈遇安果断出击,靠着内丹的力量不断加持,他的速度快若闪电,下一秒就来到李争鸣身前,擒贼先擒王,率先下手,争取能重伤他,这样好对付剩下薛凯。

还没等陈遇安动手,早已锁定他的薛凯一个箭步,位移到伙伴身边,也是一拳砸去,跟陈遇安对拼,身后的李争鸣则是诡异一笑,丢下眼镜,往后撤一步,看着他们二人打起来,也不去帮忙,任由薛凯发挥。

他们二人越打越激烈,薛凯靠着吞噬王业和后来的两人,恢复了不少实力,即使只有一只手,他也能完全接住迎面而来的乱拳锤击。

反观陈遇安,从未习武,甚至连像样的招式也没有,像稚童一般挥拳乱打王八拳,就光靠内丹给予的力量,胡乱出手,他想以数取胜,就算你一只手能接住我的王八拳,可是如果我一直出手呢?鬼知道这颗内丹有多久的持续时间,只要它不消失,只要你兄弟在后边袖手旁观不动,老子就能活活耗死你。

也不知二人激烈斗争了多久,薛凯心中心急如焚,体内吸收的力量快要枯竭耗尽,对方却越战越勇。为什么自己人还不出手?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等不及了,出声质问道:“你还要什么时候出手,我快坚持不住了,再不来,你我二人就逃不出去了,难道还要困在这地方一辈子出不去吗?!”

听到此话的李争鸣仍是微微一笑,说道:“不着急,得等他露出破绽嘛,万一他又掏出那个画卷,我们二人不死也得残,等我找时机进场,你再咬咬牙抗会儿。”

说到底陈遇安满身都是破绽,只要这个假身李争鸣愿意,依靠修为法术便可一击毙命,但是得手后身体会有所残缺,他也不乐意刚拿到少年的尸体就变成残疾,所以迟迟不愿动手。

更重要的一点是,不管先前让王业去死也好,还是让薛凯吸收那两人的道行也罢,他无非就是想少些人占据这具少年身躯,尽可能做到完璧一人,有薛凯和风若璃没事,毕竟也是得力干将,但是刚才假身风若璃也死了,自己没救下来,这让他的野心大了不少,还想一人独占此人的身躯,干脆让他也去死得了,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李争鸣言语的薛凯,下意识心神放松,慢了一拍,让陈遇安抓到空挡,火力全开,用更加猛烈的‘王八拳’打去,回过神来薛凯仅靠一只手勉强抵御,但是他被拥有青色内丹提供力量的陈遇安,不断猛烈击打,教他苦不堪言。

就当他快要坚持不住之时,李争鸣忽然喊道:“退一步!”

听见喊叫的薛凯以为是他来帮助自己,于是赶紧收回身形,往后倒去;陈遇安也是如此,他也脱离战斗,不再和他纠缠,打算缓缓,看他们能整什么阴招,就算自己没有了内丹,身上也有一幅神威通天的画卷相助。

薛凯往后退去,正当他想回头看一眼李争鸣时,他瞳孔收缩,仿佛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去,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正好握着一颗黑色的且在跳动的心脏。

这时扭头看去,李争鸣在他身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下一刻他的脑袋又被后者掰下来,先是将心脏和头颅囫囵吞枣般吃下,然后又是张大嘴巴,对地上冒着黑雾的无头尸体吸入体内,随后一脸陶醉般,眼神迷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搞不懂目前局势的陈遇安一脸呆滞表情,什么事儿?这年头都喜欢玩背刺啊?怎么四打一的天胡好牌变成一对一单挑了?

李争鸣摸摸肚皮,面向陈遇安,笑呵呵的说道:“小子,还得是你运气好,死的时候能留个全尸,等会我下手轻点儿,争取不让你痛苦死去。”

回过神的陈遇安听到这番话,也是丝毫不惯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陈爷爷我等会让你跟他们去下面团聚,我说道做到,一个都不会少......”

他话还未说完,李争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四周的树木疯狂摆动,扰乱了陈遇安的听觉,当他努力聚精会神去寻找敌人时,却惊讶的发现只能看到李争鸣的衣角残影,在树林中来回飘过,捉不到身形。

突然他心头一紧,挥出拳头,在空中挡住了突袭而来的李争鸣,后者感到惊讶,但是又迅速收回手臂,下一刻,学着陈遇安之前的模样,疯狂出拳,死死的压制他。

拳头像雨点一般,不断地砸向陈遇安,势不可挡,后者被打的节节败退,身形不断后退,一直出拳的李争鸣放声大笑,旋即挥出力道更大的拳头,打飞陈遇安,得意的笑道;“不和你浪费时间了,给你个痛快,直接去死吧。”

得到喘息时间的陈遇安抬头,对他吐了口血沫,冷笑道:“少废话,要是能弄死我就快些,别磨磨唧唧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陈遇安又看了眼天上的内丹,内心有了主意,伸出手,心中呼唤‘过来’,那青色内丹就像是收到召唤,从天而降,落在陈遇安手里。

李争鸣见状,嗤笑道:“还要做无用功?你用这内丹提升实力,还不如去试试用画卷抵抗一段时间,这样还有机会说遗言。”

不再废话,李争鸣瞬间朝陈遇安闪去,一手插进他的胸膛,抓住某物,用力一扯,一颗鲜血淋漓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被他取出来。

陈遇安口吐鲜血,没用倒地不起,反而死死的抱住他,不愿松手,李争鸣双手捧住心脏,不管少年的挣扎,舔一舔血液,再用力一嗅,和假身薛凯一样,满脸贪婪,最后满脸猩红,低头看着还在苦苦纠缠的陈遇安,说道:“小子,看在你给我这么好的一副躯体上,给你说遗言的机会,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赶快说完去死吧。”

听到这话的陈遇安艰难抬头,对他骂了句三字经,然后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李争鸣也不恼,反正身躯已经得手,让他多骂两句又有何妨,可是笑眯眯的李争鸣忽然脸色一边,像是被他手里的什么东西吓到了,想挣脱陈遇安,尖叫道:“你个疯子想捏碎金丹和我同归于尽,休想!”

陈遇安早有预料一般,依旧是死死的抱住他松手,还是笑着骂三字经,下一刻,他用力握紧拳头,一道璀璨耀天的青色光芒照亮了这片密林,远处的湖畔也被照亮,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此刻像一面镜子,反射青光,照耀天空。

被拉着自爆假身李争鸣怒吼道:“不!”

璀璨光芒一瞬而过,树林处变得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