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寻仙记》 第一章 乱世之象 “抓贼啊,那个贼。”

“砰。”“啊。”

一顿鸡飞狗跳的喧闹之后,风儒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贼人,然后将地上的刀踢向一旁再把手中的包裹递给一旁气喘吁吁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待这贼人被后面赶过来的捕快带走后风儒摇了摇头,心里暗到:“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

“在下薛晓,多谢仁兄。”一旁的儒生拱手道:“若不是仁兄出手相助,小生的钱财和路引就要被这贼人全部抢走了。”

风儒还了一礼:“就算在下没有出手,这贼人也跑不了,路那头可还有几个在吃饭的捕快呢。对了,薛兄可知旅店在何处?”

薛晓神色尴尬说道:“哈,这仁兄可算是问对人了,小生正是在旅店门口被这贼人抢的。从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出了集市再向西一点就到了。仁兄要去住店吗?”

“对。”

“既然如此,小生带仁兄过去吧,小生也正要去住店。”

“那就劳烦薛兄了。”

正值中午,集市也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买汤面、包子等吃食的小店也是不少。路过一家卖羊杂汤的小店时,薛晓提出要请风儒吃一顿以表示感谢,风儒推辞了几句也答应了下来。吃饭闲聊时风儒也是知道了薛晓乃是一位童生,现来平阳县城参加院试,风儒也只说自己是一个道士下山游历。

薛晓听说风儒是一个道士顿时来了兴致:“没想到风兄还是一位道家高人,我就说刚才风兄如此轻易就制服了那贼人。我家中太公年轻时也曾寻仙访道,但是浪费了近十年也没修得什么本事,最后回乡考了个秀才,现在想起来也是悔不当初啊!风兄你说这世上真的还有让人成仙长生之法吗?”

风儒也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自从上古洪荒之后,仙人不再显迹于世间,真正的修仙门派也都藏在人际罕至的深山密林或者海外仙山之中。虽然师父说自己已经修行到了成仙之门前,但自己是否真能跨过那道门还是两说。

“大概是没有了吧!”风儒感叹道。

“可是现在军中和北方蛮国妖人妖兽相抗衡的高人们修得不是仙法吗?”

“这些高人们修的只能叫作道法、术法,和真正的仙法不可同日而语。只有那些能让人长生不老,跨过仙门的才能叫作仙法,而非这些只能与人斗法的本事。”

“原来如此。”薛晓恍然大悟:“我小时候听别人说修道可令人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还很羡慕,若不是我父亲非叫我读书我也寻仙访道去了。听风兄这么一说,虽然那些奇人异士的术法也颇为奇异,可如果没有得道成仙之术那也就没太大意思了。”

吃完饭,风儒和薛晓一路走出集市到了旅店各自要了一间房住下了。薛晓言说自己要去县院旁的书馆中买一些纸笔书籍便又出去了。

风儒关上房门收拾了一下行李也就在桌前板凳上坐了下来。自己在山上好好的修仙悟道,也没什么事就被师父赶下了山门,说让自己去红尘中游历。自己明明修的是自然之道,让自己去红尘游历又是什么意思?自己问师父,师父也不答只是摇摇头让自己下山去。风儒也没办法只能拿上师父给的行李拜别了师父下山来。

风儒山门所在的王朝为大玄,是当世最大的王朝,开国已有163年历经6朝,但是最近几年不太安稳。先是五年前老皇帝突然驾崩后的皇位之争,二皇子和四皇子联合对太子发难,打的不可开交,最后却被三皇子坐收渔利。这一番争斗下来国力大减,本身争斗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可是新皇上位后对朝中党派的大清洗再加上戍边大将军是二皇子娘家那边的人,虽然还没有被新皇帝召回,但也是弄的边关将士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北方的蛮国也是趁机发难出兵南下,这几年也攻下了几道关隘,如若再被攻下几城就能长驱直入到国都安城了。南方源江也闹了洪灾,虽然说规模不算太大,但也是对如今的大玄王朝来说是雪上加霜。这些就是风儒下山以来了解到的。

风儒下山游历的事情是风儒师父临时决定的,所以风儒也没有什么计划,对这世间也不太了解。本想着下山后寻访河山大川、名胜古迹,但现在也要改一改计划了。源江、边关,先去那里呢?风儒暗自思索。

这时薛晓回来了,走到风儒房门前敲了敲门问道:“风兄在吗?”风儒起身开门让薛晓进来,薛晓提着东西一边进屋一边说道:“这东西真是越来越贵了,这粮价一涨什么东西都跟着涨价,我这半年没到县城,这笔墨书籍便涨了快两成了。”

“哦,粮食价格为何涨呢?”

“这源江下游的粮食产出占咱们大玄三成多,这一发洪灾这三成多的粮食产出就基本没有了,所以粮价是一涨再涨。”

“可我不是听说这源江的洪灾不是被制住了吗?怎么,难道是我听说的消息有误吗?”

薛晓摇了摇头说:“这只是上次的大决堤被制住了,现在还是时不时的有小地方决堤,虽说没有再死人但是那农田却是照淹不误。朝廷派去的钦差大臣传回消息来说,这河堤年久失修,又因为上次大决堤被动了基本,不大修一次是解决不了问题了。但现在大修河堤没那工夫啊!”

“哦,这又是为何?这般紧要的事怎么会没工夫呢?”风儒疑惑不解。

“唉,还不是被蛮子闹的!这两年来蛮子一在北边屯兵不走,且时不时的往南边来骚扰。两年前那几场大战打没了太多人,现在两边都在不停的补充兵力。再加上还要不停的往边关押送粮草,哪里有那么多青壮可供驱使。钦差大臣只能从当地调集人员去修河堤,可是那里刚遭了洪灾,又还有多少人呢?”

聊了一会,薛晓就告辞回屋温习功课了。风儒想了想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便小憩了一会。因为两人都是今日刚到县城,晚饭也都没出去,就在旅店随便吃点就又各自回屋歇息了。

风儒回屋点燃油灯,趁着灯光拿出纸笔,大概的写着自从下山来这七八天的见闻。因为这几天都在忙着赶路了,着实没有什么好写的。明天好好在城里逛一逛,看一看吧,风儒躺在床上想着,随后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章 骇人听闻 第二天风儒起了个大早,看了一下薛晓的房门还紧紧闭着,便自顾自的下楼吃饭了。

“呦,客官您起的可真早,小的这朝食还没有做熟呢。”店里伙计看到风儒下楼说道。

“哦?你这朝食都有什么?”风儒问道。

“有米粥、蒸饼、咸菜,12文钱管饱。这县城里的几家旅店就咱家买的最便宜了,其他几家旅店买15文钱的都有,客官再等半刻钟就行了。”

“可有鸡子卖?”

“哎呦,这可是稀罕物,小店怎能供得起这东西。这鸡子现在都30多文钱一个了,就算小店供的起,又有几个人吃的起?这平头百姓家里就算有养鸡下鸡子的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给孩子们吃一两个,自己是整年都舍不得吃一个,都拿到集市上或者酒楼里换钱补贴家用了。”

风儒闻言点点头也没说话走出了旅店,出了旅店风儒抬起头来看向集市的方向便迈腿走了过去。自己虽然是仓促下山,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师父可是很用心了。特别是钱财,包裹里的储物袋中光是银锭便有100多两,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是集市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像什么包子、汤面、油条、烧饼、各种米粥应有尽有。此时已是深秋,早上还是很冷的,所以风儒选择吃了一碗热羊肉汤面。吃完面,风儒擦擦额头上微微冒出的汗,站起身结了饭钱走出店里。风儒并没有急着回旅店,就在集市里不紧不慢的走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到旅店。

进了旅店门就看到薛晓坐在大堂中的桌椅上正捧着一碗粥喝,还时不时的夹几根咸菜下粥。

“风兄吃饭了吗?”薛晓看到风儒从门外进来问道。

“已经吃过了。”

薛晓点头道:“原来如此,刚才去叫风兄吃饭,但没人回应,在下还以为风兄是昨天太过劳累,今天有些贪睡,刚想吃完再给小二些钱给风兄留两个饼呢。”说罢便捧起粥继续喝了起来。

风儒看向店小二问道:“这城中可有雅致些的去处?”

店小二神色尴尬中夹杂着些许无奈道:“有是有,可哪些地方这时候还没开门呀!”

薛晓听得两人说话呛了一口粥,剧烈的咳嗽了几下说:“风兄不是位道长吗?怎么也要去那种地方玩乐?”

“哪种地方?”风儒看见两人的反应也愣了一下。

薛晓说:“风兄不是要去青楼吗?”

“我何时说要去青楼了?!”风儒声调有些高的急道。自己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是洁身自好的五好青年,怎么会去哪种地方?自己上辈子虽说有些无奈的意味,但洁身自好就是洁身自好!

店小二也纳闷道:“看客官这身打扮,再加上看不入眼小人店里的饭菜,一看就是富贵之人。说要寻雅致之地,那不是青楼还能是什么地方?”

风儒只得解释道:“我说的是茶馆酒肆这种能听书和小曲,又有新奇事听得地方。”

“原来如此!”小二把抹布搭在肩上,抬手指向北面说:“客官沿着集市入口处的大街往北走,百十米就到了。客官现在去,到那里应该正是吃早茶的时候。”

风儒邀请薛晓一起去吃茶,但薛晓以温习功课为由谢绝了风儒的邀请。风儒只得一人前往。

风儒按照店小二的指示寻到了那处地方,此时店中已是十分热闹,几个茶博士穿梭其中为客人上茶。风儒也不知这些茶怎么样,就随便点了一个价格颇高叫“沉香熟水”的茶饮。点完茶,那说书先生也正好开始说书了,只听那说书先生惊堂木一响:“各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此时戍边大将军姜恒与那蛮国将军柯石木合都摆好了阵势准备大战一场……”

此时茶博士把风儒点的茶端了过来道一声:“客官慢用。”便退走为其他人上茶去了。风儒打开茶盖看到了其中黄褐色的茶水,闻了一下,却是一股香料的味道。风儒端起茶呡了一口,虽说还可以接受,但还是感觉味道怪怪的,风儒只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唉,自己点的也别浪费了。

此时说书先生又一拍惊堂木,把手中的扇子往天上一指:“姜恒大将军拔出宝剑下令道:’大军全部压上!’只见那蛮兵顿时溃不成军,那敌将柯石木合见此情形立刻汗如雨下,急下令:’撤退,全都撤退!’可为时已晚。姜恒大将军亲率卫兵杀入敌阵,大破敌军,杀敌无数!”

说书先生顿了一下,又道:“姜大将军下一场大战又会用什么样的计谋、阵法破敌,且听下回分解。”

这时茶馆内响起了浪潮般的掌声和不停的喝彩之声。哪些老爷、财主们又示意随从小厮把大把的铜钱向说书先生撒去,顿时又响起一阵铜钱落地之声。

那说书先生拱手道:“诸位看官喜欢小老儿的说话只需多来看,让小老儿知道诸位看官喜欢即可,如若能在跟人聊起小老儿的时候能说一个好字,小老儿就已是感激不尽,这些黄白之物小老儿取之何用?”说罢也不去捡那地上的钱,背着手走下台去。众人又是一通叫好。

风儒这时候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说话:“什么戍边大将军屡破敌军,明明是在大优势下让将士们去白白送死,最后勉强守住城池罢了!”

“哦,那这又是为何?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又有一人低声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当今皇上原来是三皇子,而这姜恒大将军是二皇子的人。如今害怕皇上将他召回清算,就故意让将士去送死,做出一副勉强守住的样子。这样就没有人敢去接替他的位置,而且他手中的兵少了,皇帝对他的忌惮就小很多,他这样才更安全。而且他也只是做出一副勉强守住的样子,其实手中兵力还算充足,守住城池还是没有问题的。”

风儒听得这般言论也是低头沉思,一时间也是拿不准主意。能找谁去验证这消息呢?风儒在心中暗自想着。

第三章 抉择已定 风儒一边喝茶一边思索,这时周围的客人听完书、喝完茶,都渐渐离去了,店家也开始收拾起茶具和地上的西瓜子皮。

看着店中的人基本都已经离开,这时一个学徒模样的小厮拿着一口小布袋上了说书先生的木台,仔细地把地上散落的铜钱装好。而后下台来,在刚下台等着店家送茶来的说书先生身后侍立。

风儒正好抬起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摇摇头暗自想到,这个说书先生看来也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但又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说书先生绝对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批人,何不找他去求证一下呢?想到这里风儒便起身朝这说书先生走去,剩下的茶也不喝了,这茶和自己之前在山上炒的茶比都比不过,更别说自己前世喝过的好茶了。

说书先生正在等着自己的茶,突然觉得身旁有人坐了下来。说书先生看了风儒一眼拱手道:“这位看官眼生的紧啊!莫不是第一次来看小老儿的说话?”风儒也还礼道:“在下昨天刚到这县城之中,确实是第一次看老先生的说话。”“小老儿是真的荣幸,又多了一位看官!”说书先生感叹道。

“在下想向老先生打听一个消息,不知老先生可有空闲?”

“哦,不知看官想向小老儿打听何消息啊?”

风儒便把刚才听说的消息向说书先生讲了一番。

风儒刚讲完,这说书先生便有些紧张的看向风儒:“你究竟是什么人,莫不是小老儿有仇家想陷害小老儿?”

风儒有些不解这说书先生紧张什么,但还是解释道:“在下只是一个游方道人,想四处游历一番,听到这般言论也觉好奇,故向老先生求教一番。”说着便拿出师父给自己准备的道碟给说书先生看。

说书先生看完道碟也没那么紧张了,将道碟还给风儒再次拱手道:“原来是位道长,小老儿有礼了。既然是位道长,那小老儿便给道长说一说。”

说书先生刚想说话,茶博士便把茶端了过来,说书先生便立刻闭嘴。待茶博士走后刚想对风儒说什么又突然看向身后的小厮道:“你先回家吧!”

“诶,爹。”

那小厮应了一声便立刻转身向外面走去。

这时说书先生转过头来对风儒说:“让道长见笑了,这是小老儿的小儿子。小老儿年轻时也是一心科举,可就是没弄出什么名堂来,只得了个秀才。这个小儿子也是小老儿老来得子,从小宠溺坏了,到如今是什么本事都没学到。小老儿以前说书是真不要赏钱的,现在为了这个小儿子也是不得不豁出去这老脸拿赏钱了。”

风儒听到说书先生这样说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这父母为了孩子也是什么代价都能付出。

“唉,小老儿也是真的老了,不该跟道长说这些的。”说书先生看到风儒这幅模样道。

“无妨,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说书先生紧接着说道:“小老儿便跟道长说一说这消息的门道。”

“洗耳恭听。”

这说书先生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姜大将军怕被当今圣上清算,故意这般的。但是此事的关键在于当今圣上得位不正,将大将军召回清算多少显得自己心虚了。那些朝中之人在争大位的期间行事多少有些不太干净,圣上顺势清算一下也没有人能多说什么。可这大将军可没参与此事,圣上清算了大将军,怕被天下人嘲笑。所以大将军搞这么一出,圣上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召回大将军。现在再传这般言论那不是离间君臣吗?这可不是小罪名!道长也要谨言慎行,莫要被官府抓到把柄。虽然现在我大玄国崇道,但这等事要是被抓到,怎么也要治道长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在下晓得轻重,自是不会乱传这般言论的。”风儒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就没再多问。又与这说书先生聊了一些天下大事后风儒便起身告辞。

“道长慢走,小老儿的茶就要凉了就不多送道长了。”说书先生也起身道。

风儒慢慢的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心中却是不断思索着。自己之前虽然说计划先去边关,但那是觉得边关有些告急。现在得知边关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危急,那就只有那个不太紧急的目的了,要不就先南下看看?至于那些蛮国的妖人…哼!迟早要去收拾你们一顿!

风儒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中已是走到了旅店门口。风儒并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先去找薛晓了。刚到薛晓房门口,就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风儒便敲门问道:“薛兄可在房中?”房中说话的声音一停,随后房门便打开了,薛晓见是风儒道:“风兄请进。这位是在下的同窗好友江成,也是来参加院试的,今天刚到县里。”薛晓为风儒介绍道,又转向江成说道:“这位是风儒兄,是一位道长,身手十分好。昨日若不是风兄出手相助,擒拿了抢我包裹的贼人,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风儒和江成两个人相互行礼完毕,三人便又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这时江成问薛晓道:“薛兄觉得这次策论要考什么?”薛晓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有可能会考平敌策,毕竟大将军虽然取得了几场大胜,但敌国的总兵力比我们多太多,大将军也损失了很多兵力,再加上敌军中还有妖人妖兽,大将军也只能勉强守住城池。”“我觉得也是这样,我就着重准备此策论了。”

风儒这时说道:“应该不会考此题。”见两人都向自己看来,风儒便将刚听说的消息讲给两人。

两人听罢都大惊:“竟会有如此之事!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考题就绝不会考这,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风儒这时说道:“薛兄,我准备南下游历,明天就要走。”

“南下游历?现在可不是南下的时候啊!现在南边因为天灾,闹的民不聊生,贼匪四起,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江成说道。

“哦,有那么严重?”

“我也知道的不多,我们还有一个叫王伟的同窗也来了,他有一个叔父是行商,前几个月刚从南边回来,知道了一些事情。等他买东西回来让他给道长说说。”

几人说话间,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薛晓说:“来了!”便去开门。

第四章 初闻灾祸 风儒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男子眼中也有些惊奇——这么魁梧的人在这个时代可是颇为难见。随后两人在薛晓的介绍之中各自行礼,完毕后大家又重新坐下。

薛晓对王伟说道:“我这位风兄想在近期南下游历一番,你把你知道的给风兄讲一讲。”

王伟略显诧异的看了风儒一眼说道:“难不成风道长也会一些奇异的术法吗?”

“哦,王兄为何有此一问?”风儒不解道。

“难道道长对南边的事情一无所知吗?现在南边山匪马贼横行,流民无数,更听闻还有多地发生妖鬼之事,没点真本事的人还真不敢一人去那种地方。我叔父年前去了一趟,带了二三十好手,又在镖局请了好几位有名的镖师,这都差点没回来,二三十人几近全折在那了,就几人狼狈的空手回来了。我叔父现在都心有余悸,说再也不去南边跑商了。”

“在下只是想四处走走,多涨一些见识。王兄可否把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一说?”

薛晓和江成也有些好奇的看着王伟,都表示也想听一听。

“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在下便说一说。”王伟笑了笑说。

“诸位也都知道,那源江下游地区的江州原本是有名的富饶之地,号称是’鱼米之乡’,可是这次洪灾一出,那真是十室九空,饿殍满地啊,整个江州南部都是如此,甚至和江州相邻的福州也被波及。”王伟先是简单概括了一下南边情况。

“我叔父王俊是个本地行商,一年前带人运着货物从咱们鲁州出发,一路南下经过安州,用了将近半年进入了江州。刚进入江州,就感觉不太对劲,明明还不到稻子成熟的时候,但是田里的稻子都已经被收走了。又向前走了有半个月到了一处县城,按道理来说县城应该人很多,但进了城一个人都没看到。我叔父他们都害怕了,赶紧出了城,继续向前赶路。紧赶慢赶,眼看就要到江州府城了,也终于看到有些人了。这时一行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没有那么提心吊胆的了,随后便进入了村庄准备休整一天。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全亮,村头便传来了一阵惊呼。一行人也都被惊醒。我叔父让伙计们收拾行头,自己和几位镖师寻着人声走去。”

“这不是村头的二秃子吗,怎么被野兽啃成这一副模样了!”几位村民正围着一个被啃的不成样子的尸体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什么野兽行凶。这时一个秦镖师往前凑过去一看,顿时脸色一凝,又仔细看了一下忙退了回来。几人看到这秦镖师脸色难看,便问怎么回事,秦镖师不答,向几人做了一个赶紧走的手势。

几人离得远了,这秦镖师才开口小声道:“这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就是人啃的!”几人也是大惊:“能确定吗?”秦镖师点了点头:“能确定,那就是人啃的牙印。再说如果是野兽行凶,那这人遇害时肯定能发出呼喊,这里离我们那里不远,咱守夜的人肯定能听到。那尸体脖子上有紫黑色印记,肯定是在睡梦中被人掐死,然后啃食的。而且看那样子,凶手不只一人。”

几人听到这话也是深感不安,决定不再休整,立刻离开这里继续赶路。

薛晓几人听到这里也都低头不语,王伟喝了口水又继续讲述。

几人又行进了几日,看到人迹开始变多,也是略感心安。但是又快走到了一个村子时,正看到有村民大声呼喊着往村外跑,显得十分害怕。几人拦下了一位村民询问情况。

“鬼!有鬼!鬼来抓人了!”

几人看这人慌张的样子,便给了他一些水喝,等他情绪稳定下来。这人看着有这么多人,也就没那么慌张了。

“小哥能跟我们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鬼!鬼来我们村了!我刚刚就看到一阵风吹过,然后我们一起正在村头谈笑的几个人平白无故的就少了两个!”这人又有些激动的说。

几位镖师又安抚了这人几句问道:“小哥可否详细的说一说。”

这时这人也平静下来了,说道:“小人高平,我们这村叫做高老庄,村里基本上都是姓高的本家人。也就是一个多月前,附近的几个村子传言说闹鬼了,失踪了几个人,之后又传出来几次闹鬼的事。小人也是读过几天书,自然是不太相信这种说法,可没成想今天就亲眼看到了!”

一行人顿时面面相觑,本来就有些悬着的心又是高高吊了起来,不免心生退意。王俊和几位镖师商议了一下就决定原路返回,把货物运到安州处理掉便返家。虽说这样做不如去南边赚的多,但也不至于亏本,而且一行人这一路上多少有点被吓破胆了。

“风兄,这世上真的有鬼吗?”这时薛晓问道。

“有是应该还有一些,但都是些特殊原因成的小鬼,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除非是有人用邪法炼制成的”风儒解释说。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鬼怪!”王伟很惊讶。

“嗯,王兄接着讲吧。”

王伟清了清嗓子就继续讲述。

这时一行人便踏上了返程之路,因为之前的遭遇,几人没有敢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其他路线。但是这条新路线也不平静,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那条路。在这条路上,一行人遇到好几波逃难的灾民,若不是这些难民都骨瘦如柴,怕不是把自己一行人拉车的牛都抢了去吃。

一行人人返程的前几日还算是有惊无险,用了十多天,就快要到安州地界了。

但一行人走到一座山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山林里面射出来了十几支乱箭,不仅伤了几人,还把拉车的牛都射死了。随后树林里杀出五六十人,将一行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便开始杀人。

王伟讲到这里突然对几人问道:“你们猜我叔父几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风儒几人都摇摇头,等着王伟继续往下说。

第五章 准备南下 王伟卖了个关子,见众人都猜不出来,也笑了起来,随后不再为难几人,继续给众人讲述。

正在危急时刻,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大喝:“都先住手,不要再打了!”随后只见从树林里面出来一个骑着马的人。

“怎么会是你?”秦镖师看到这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唉,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乱世之中能活着就算不错了,做什么行当还能由着自己吗?”那匪首说道。

“哼!算我秦某看错了人!原先看你行事十分仗义,从不持强凌弱,还经常接济困苦之人,我还以为你是个好汉,没想到你居然干起了这打家劫舍,害人性命之事!”秦镖师愤然道。

王俊小声问道:“秦镖头认识这位绿林好汉?”

“什么绿林好汉!这人原来也是个镖师,不知为何跑到这里当了这山大王!!!”

“不知为何?我家河口县都被水淹了!人都死光了!若不是我正好在外面押镖,我也得死在那里!现在这整个江州都没什么行当能做,我又只会些武艺,不做这行我和这些徒弟们都得饿死!”

“哼!”听得这话,秦镖师把头转到一边,也不说话。

“把东西都留下,你们留些钱财干粮走吧!你瞪我也没用,前面还有几路强人,就算我不拿,你们也守不住,还不如便宜了兄弟我。”

“哼,谁跟你是兄弟!”

几人拿了些干粮,跟着前面头也不回的秦镖师向前走去。半个多月之后,几人也是勉强逃到了安州,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一伙难民,把几人仅有的干粮又抢走了一些。

“我叔父行商多年,在安州也是结识到了一些朋友,最后也是这几个好朋友把几人送回来的,不然我叔父他们肯定得被饿死在路上!”王伟感叹道。

风儒听得这南边的局势已经乱成了这般模样,心中南下游历的决心更加坚决了。能帮多少人就帮多少人吧,能多帮一个是一个。风儒暗暗想道。

“唉!这世道啊,什么时候才能平稳下来。现在这南边北边,一个有好消息的都没有,现在这局势竟然隐隐与前朝亡国时的情形有些相像了啊!”

“江兄慎言,这等话语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后果可了不得!”薛晓听见江成说的话忙打断。

话题一起,几人又聊了一会前朝如何如何。

“唉,如果我大玄国人有前朝一半的尚武之风,也不至于被蛮国这般欺辱!”王伟有些惆怅道。

薛晓这时也说道:“如果我能入朝为官,一定要好好驳斥一下这尊文抑武之风!”几人又是一阵惆怅的叹息。

“对了,风道长还真的准备南下游历吗?”王伟问。

“嗯,我听王兄讲这南边之事,这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我南下游历,顺便去帮帮这些灾民吧。”

“连朝廷都管不过来这难民,风兄一人又能怎么样呢?听小弟一句劝,别去了,等朝廷腾出手来,把南边之事都安置好,风兄再去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别到时候把自己也陷进去了。”薛晓劝道。

风儒摇了摇头说:“能帮一个是一个,我心意已决,薛兄不必再劝我了。”

几人又劝了风儒一阵,见风儒毫不动摇,也不禁心生佩服。

此时已是午时,几人也都饿了,就一同出去吃饭。

因为还有三天就是院试了,这城里儒生打扮的人也多了起来,都是三五成群的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都是一些国家大事或者猜测考试题目。听到这些士子猜测考试题目是平蛮,薛晓和江成相视一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王伟看到两人这一副样子感到有些疑惑,薛晓神秘一笑道:“此事回去再和你说,在这里不便多言。”

见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王伟也是只能压下心中好奇,先去吃饭了。

几人吃完饭后,风儒说要去看看买些什么东西,自己南下游历时好用。薛晓三人言说要准备应对考试,就先回旅店了。

风儒自己在城里转悠着看看要买哪些东西,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风儒寻声看过去,原来是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在那里边吃饭闲聊。现在有一个人正在眉飞色舞的大声和几位同伴讲一个叫什么天义侠女的故事。

“我跟你们说啊,这可是我早上跟我家老爷在茶馆里听到的说书人讲的故事。那说书人说那天义女侠现在正在南边行侠仗义,济世救民呢!”

听到这话,风儒也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了笑容,为自己还有同道中人感到高兴。于是风儒也就不急着去买东西了,在旁边找了个板凳,坐下来准备听一下这天义女侠的故事。

那小厮对着同伴炫耀道:“听说那天义女侠听说还是一位道家高人,会很多厉害的法术,什么’画地为牢’、’飞沙走石’,那是信手拈来,很多人都称呼她为女仙人。还有很多绿林好汉被她收服,跟随她行侠仗义。”

有点意思,有机会遇到一定要和她结识一番,风儒心想。

风儒在城中买了不少的东西,除了防寒的靴帽衣物,还有一些防虫蛇的药物。虽然风儒修习的自然之法让风儒不再畏惧酷暑严寒和虫蛇,但还是买了这些,一来是让自己不会显得太过怪异,二来师父下山时曾交代过自己,说让自己好好体会体会凡人的生活,道法能不用就不要用。

风儒买完东西回到旅店,发现其他三人都在薛晓房里。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在那里研究如何用词可以让自己的文章显得更加平易自然,让考官能喜欢。风儒见此就没有再打扰几人。

回房后,风儒把自己买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放进储物袋里,然后小憩了一会,一直到黄昏几人叫风儒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几人回来也就各自回房了。

第二天早上,风儒将行李打包收拾好拿着,然后下楼跟小二结了房钱。薛晓几人也跟着风儒出了旅店,准备一起去吃饭,然后将风儒送到城外进行道别。

第六章 临行送别 此时天已大亮,街道上也多了一些匆忙赶路的行人,一些挑着担子在卖东西的货郎,还有往高门大院里送柴草的下人,县城的捕快也开始照例在城中巡查。

但这些人所不知道的是,正从集市出来,向城门外走去的几个年轻人临别前的对话,将会对整个大玄国的未来产生多么大的影响,将之称为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风兄,你说咱大玄国原本是这么的强盛,怎么说乱就乱了起来呢?”薛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风儒道。

因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薛晓也发现了风儒眼界之广,看问题角度之刁钻,很多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经过风儒的讲解,总会让自己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让人不敢相信风儒只是一个才刚刚下山的年轻道士,薛晓觉得就算是一位老儒也就不过如此了。所以自己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就习惯性的想向风儒请教。

几人边走边聊,风儒听得此问便为薛晓解释:“咱们大玄国虽然看起来是十分强盛,可是存在的问题还是有很多的,而且有致命的大问题,平时无灾无祸还好,但是一但出现天灾人祸,这些隐藏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那就是乱上加乱了。”

“哦?风道长可否为我们几人讲一讲?也解解小生几人的疑惑。”江成也好奇的说。

“现在大玄国的主要内在隐患大概有四点:一是官员间的内部矛盾,二是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三是朝堂和江湖之间的矛盾,四是人口与耕地之间的矛盾。”

几人在青砖铺设的路面上不紧不慢的走着,风儒也是不紧不慢的为这几位士子解释着。

“官员的内部矛盾问题历朝历代都在不断解决,例如三省六部制、科举制,都是在解决着官员间的矛盾,而现如今官员间的矛盾,大多数是没有一个标准的处理依据的。我朝现在是’刑不上大夫’,只要官员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是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最多就是被贬谪罢官罢了。而这些官员犯的错误平时不被处罚,只会成为党争时官员互相攻讦的把柄,这就会使得官员之间的矛盾加剧”

“那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有是有,那就是明确官员也要受律法的限制,犯的过错一律按律法惩处。而且朝中大臣也都知道此法,但是为了自身利益和怕得罪一众官员,都不敢说罢了。”

江成叹息道:“唉,我就说之前听说过,御史大夫董坡先生就曾经提出过此事,但最后也未能实施,不了了之,甚至自己不久后也被迫离开朝堂,去往偏远的福州赴任了。弄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如此原因。”

“而各个阶层的矛盾就更好理解了,主要因为我朝并不抑制土地的兼并,导致土地大量集中在地主手中,而农民则面临沉重的地租和高利贷负担,生活困苦。这种土地兼并加剧了地主与农民之间的矛盾。而另一个主要问题是官僚和平民之间的矛盾,官僚阶层生活奢侈,官员薪水高,而且一众贪官污吏还有许多额外收入,而平民则生活水平极低,也就是勉强混个温饱,这种贫富差距导致了官僚与平民之间的矛盾,众多官员不把平民当人看,而平民也对官僚们充满了敌意。”

“此事很难有解决办法啊!我也是知道此问题所在,也曾和同窗好友们议论过,但最后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方法。”薛晓无奈的说。

“怎么说呢?其实这两件事也不是很难解决,就是办法比较费工夫罢了。”

“哦,竟然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快快讲来!”薛晓忙说。

“我有一法,叫做方田均税法,这是一种清查丈量耕地并按照土地质量分等征税的方法。通过核定各户占有土地的数量,编制地籍及各项簿册,确定每亩税额,这样可以增加税源、减轻农民负担。但是清丈繁难,而且此法触犯了官僚地主的利益,一定会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实际上很难实行。”

“那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别急,这个和下一个问题有同一个解决办法。我们先来说下一个问题。”

“朝堂和江湖矛盾主要体现在权力分配、法律执行以及资源争夺等方面,而解决办法也要从各个方面解决。其一便是加强律法建设:通过制定更完善的法律来规范社会秩序,保护百姓权益。律法的公正执行有助于减少不公,降低江湖势力对社会秩序的破坏。其二是发展经济:通过发展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减少因贫困而引发的社会动荡。经济的繁荣有助于降低江湖势力对百姓的吸引力,从而减少社会矛盾。其三是加强对基层社会的治理,确保法律和政策的有效实施。通过加强治安,打击罪犯,维护社会稳定。其四是大兴教育:通过推广儒家、道家等思想等文化,提高百姓的文化素养和道德水平。这有助于减少观念之间的冲突而产生的矛盾,降低江湖势力对社会主流文化的冲击。其五便是灵活调整政策:根据社会形势的变化,适时调整政策,以适应社会安稳发展的需要。例如,在土地政策、税收政策等方面进行调整,以减少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其六是重视民间调解:在一些地方,民间调解是解决矛盾的重要手段。这些通常由地方士绅或宗族长老主持,通过调解和协商来解决纠纷,避免矛盾升级。还有官府也得要和这些民间组织、江湖势力建立联系,在他们调解和协商来解决纠纷时,能保证公平性,不要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和使矛盾加剧。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可以同时解决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和朝堂和江湖之间的矛盾,这两个问题的办法了。想不想知道这个办法?”风儒也买了个关子问众人道。

“行了,你赶快说吧,卖什么关子,快急死我了。”薛晓这时也顾不得形象了,着急道。

第七章 临别赠言 “那就是加强军事力量!通过加强军队建设,提高国防实力,确保国家安全。军事力量的强大还有助于震慑江湖势力和地方恶霸,减少其对朝堂的威胁。”风儒有力的说道。

“啊?加强军事力量?我朝一直以来都是重文轻武,怎么可能再加强军事力量呢?”薛晓被惊的把刚才买的巴览子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风儒神秘一笑:“我说的可不是我朝现在的这些武夫之兵,而是要建设一支真正能被国家掌握在手中的士子之军!”“啊?这不是胡闹吗?怎么可能让士子去当兵,和那些兵痞无赖为伍呢?”

“欸,我说了,这不是一支常规的军队,一般不会像边军一样抵御外敌保卫城池,这支军队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皇帝及其家人的安全。因为现在这个社会阶段皇帝是十分重要的人,他的安危和决定与这大玄国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就比如说现在的皇帝如果能做出一些举措让百姓们都认可他,这世上的乱象能立刻少一半。如果皇帝出事了,那大玄国就真的乱起来了。所以这支军队要经过严格训练,常驻皇宫及其周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此外,还要负责情报搜集,势力要遍布全国各地,能秘密监视地方官员、豪强势力及其他潜在威胁,为皇帝提供决策参考。他们拥有独立的审讯权和刑罚权,涉及重大案件特别是叛乱和政治反对派案件时,他们有权直接审理和处理,甚至可以直接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所以还要要求这些人对国家十分忠诚,每个人都会一技之长,尽可能多的掌握各种职业的技艺,以便于潜伏伪装。

除了上述这些主要职责,这支军队还可以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等工作,战时可以就地接管普通军队,所以还要会临时指挥等军法。

另外,这支军队要直接向皇帝负责,不能让除了皇帝以外的人知道详细信息,只让人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势力又无处不在,这样才能有更强的威慑力。

有这样一支非常规的军队,以上的两条矛盾就好解决多了。所以说,虽然这种军队很难组建的起来,但还是要让皇帝尽可能多的提供便利。

但是此事也有难处的,那就是官员一定会反对的,这是在威胁他们的利益,谁也不想头上悬着一把刀子。如果是现今是一个开国皇帝,有眼界、有胆识、有魄力,就一定会支持这件事的,而且有能力支持。而现在这个皇帝,位子都没有坐得很稳,不一定敢做此事。而且现在国家动荡,如果再弄得官员们人心惶惶,那不是一件好事了。最好等国家时局稳定下了,再找机会做成此事”

王伟听到这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至于最后这人口与土地的矛盾就更好解决了

第一可以调整人口分布,通过移民之策来解决人口分布不均的问题。例如,官府可以招募无地少地的农民为兵士,将人口从人口密度高的地区迁移到人口密度低的地区,以缓解人多地少的矛盾。

对于人口增长过快、分布不均导致的劳动力与土地得不到合理配置的问题,还可以通过劝诱的手段引导士大夫迁徙至人口比较稀疏的地区,这些士大夫家中往往有大量的下人家仆,能迅速的将一个地区的荒地变成农田这对士大夫也是有一些好处的,能够获得更多田地,应该不会遭到太多反对。

发展工商业也是一个好办法,工商业的繁荣可以转移大量的人口,使得土地矛盾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在工商业的带动下,城市化能够开始出现,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减轻人口对耕地的压力。”

薛晓几人细细的品味着风儒说的问题和解决办法,越品越觉得风儒深不可测,这是怎样的奇才才能有这般见地。

风儒见几人不说话,在那里正在思考也就没有再说话,几人就悠闲安静的朝城外走去。

一直走到了城外的一个小亭子旁,风儒站住脚,对薛晓等人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几位就送到这里吧。希望几位能够记得我说的话,如果能有朝一日几位位高权重,就一定要尝试去实现这些。现在大玄开国才一百六十多年,这些矛盾还远远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所以现在这些乱象能够自己慢慢消解,但是如若这些矛盾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时再有风吹草动,那大玄王朝就真的有可能亡国了。”

“定会谨记在心!”几人郑重的抱拳道:“风兄这一路一定要小心,如若真的走不下去了一定要及时返回。祝风兄一路顺风!”

风儒也回答道:“借各位吉言了,也祝各位前途似锦。”说罢也不再停留,向远方走去。几人渐渐看不见风儒的身影了,才向城里走去。

南北两边的危急都没有波及到鲁州,风儒一路上就如游山玩水一样。风儒来到这个世界近二十年,自从下山游历以来,才开始觉得有些能融入这个世界,不再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默默的注视着这个世界的运转。能够修仙更是让风儒有些惊异。风儒也时常在想: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来到这凡尘世间,风儒觉得自己已经慢慢开始有一个自己的答案了。

由于鲁州离江州很远,所以风儒也没有向其他方向走走看看,一个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去。一路上的行人也不少,仿佛大家一点都没被影响,还是生活在一个盛世。

路两边的山林郁郁葱葱,各种鸟类都在那里面繁衍生栖,一副自由自在的样子,乱世、盛世和它们没有一点关系。走在路中间,还时不时的能看到野兔、刺猬等小动物在自由自在的玩耍。小动物就是这个样子,不可能像人一样,吃饱饭还是不能知足,还有更多的欲望,但这正是人能够站在生灵之巅的原因啊。风儒边走边看边思考。

风儒不觉走到了一个村头,看到一群人都围在那里,不时发出惊奇声,风儒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第八章 偶遇奇人 “嘿,好本事啊,好本事。没想到今天咱也能来开开眼了!”一群人在那里沸沸扬扬。

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一位身着奇异服饰、面带微笑的中年人缓缓步入场中。他手持一根细长的筷子,旁边摆放着两个看似普通的瓷碗,以及三个小巧玲珑、色彩斑斓的小球。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给大家献上一出老手艺——仙人摘豆!”中年人洪亮的声音穿透人群,引来阵阵掌声和欢呼。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中年人便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先是轻巧地将三个小球一一展示给一众人,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到它们的存在。随后,他迅速地将一个球放入左手的碗中,用筷子轻轻一敲碗沿,那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他又将第二个球放入右手的碗中,同样地,用筷子轻敲,球又神秘地消失了。

此时,在场众人中已是一片惊叹,纷纷猜测球的去向。艺人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拿起筷子,在两个碗之间轻轻划拨,仿佛在引导着什么。突然,他猛地一掀左手的碗,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而当他再掀开右手的碗时,里面却躺着两个球!

人群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瞪大了眼睛,试图捕捉到这艺人手法中的奥秘。但艺人的手法十分娴熟,每一次球的转移都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艺人神秘一笑,再次将两个球放入碗中,然后举起筷子在空中一划。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掀开碗,而是用手轻轻一拍碗底,两个球竟然同时从两个碗中跃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此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这人又露了几手绝活,看的众人那是眼花缭乱,人群里的叫好声都没停下来过。

表演完毕,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今日受咱们村的村长所托,在咱们村表演了这个戏法,看到大家这么满意,我也就放心了!”随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时人群里传来了一声大喊,众人也都纷纷起哄,让这艺人再表演一个。

这中年人见此也是爽朗一笑:“哈哈,既然大家如此抬举在下,又是村长恩公所托,那在下便再给大家表演一个压箱底的绝活!”

说罢,便把刚收起来的小碗又扣在桌子上,让人去寻一些小石头,又让人去拿把铁锤。然后便坐下闭目沉神,待人把这些东西都拿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艺人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人群,转头看了一圈说:“来,这两位兄弟上前来。”人群里便走出两个比较壮实的汉子。

“来,把这些石头全砸碎,放到桌子上来。”一个汉子抡起大锤,用力把石头一一砸碎,另外一个人按照中年人的指引把碎石放在小桌子上一字排列开来。

两个汉子下去后,艺人微微一笑,把一小堆碎石用小碗扣住,把手按在碗上。只见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唱一段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逐渐加快,场上开始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人的手上,有的人屏息凝神,连心跳声都似乎能清晰可闻,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突然艺人猛地把手一挥,然后把碗拿开,让人看到碗下的情形。

“此乃我师门秘传之技——‘聚沙成石’!”艺人猛然睁开眼,只见那原本的碎石已然不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周围一片哗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有的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嘴角微微张开,却一时语塞,还有的人兴奋地与身旁的朋友交头接耳。

艺人将青石轻轻拿在手里,托举着给众人看,几人上前仔细端详,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风儒也微微皱起眉头,前一个戏法他看出来了门道,主要是利用了人们的视觉错觉和注意力分散等心理效应,再加上此人手速很快。在表演过程中,这艺人通过各种手法巧妙地隐藏、转移和显示球的位置,让众人产生错觉,从而达到变幻莫测的效果。可是这“聚沙成石”风儒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难道是某种特殊的道术吗?

此时那人再次表演,这一次,他不再念咒,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拍打着碗。随着碗的再次揭开,又一颗完整的石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有人则低声讨论着这神奇的一幕。艺人微笑着,随后又用此法将碎石一一变成完整的石块,也就结束了他的表演

“江湖路远,技艺无穷。愿诸位心中常怀敬畏,方能领略世间万千奇妙。”艺人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一旁的一位老者,然后和这位笑呵呵显得十分慈祥的老者走出人群。只留下满场的惊叹与回味。风儒见此也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真的是后生可畏啊,小伙子!”老者用他那略显颤抖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赞叹道,“以前我们村里面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艺人,也是几年前和你这般年纪一样时,离开村子出去闯荡了,但他那戏法远不如你啊!你刚刚的戏法,不仅技巧娴熟,更难得的是那份创意与想象,比那人强多了!能看到你,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遗憾了!谢谢你了。”

中年人闻言,脸上露出了谦逊而又灿烂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您,老大人,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莫大的荣幸。您也不用谢我,我这条命都是您救下的。若不是您,我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啊。”

风儒见那艺人在和村长说话,也好奇的走了过去,想要知道最后一个戏法的妙处。

“这小子看着眼生啊,莫不是从别处来的?”村长看到走过来的风儒问道。

风儒道:“小子正是从别处来的,看到了这位幻术师的表演,对一个戏法感到很好奇,便走过来了。”

“哦,你想知道哪一个把戏?难道是想拜师学艺?”那中年艺人问道

第九章 人间暖意 “我看到先生的最后一手聚沙成石头十分的神奇,想要知道知道其中的奥妙在何处?”

风儒刚问完这话,现场直接就安静了下来,在场只剩下了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作响的声音。过了好一会,这艺人才反应过来风儒问的什么问题。

“我这可是师门不传之密,可不是能随便传授的。你要是想学的话,是要先拜师的。”

风儒也愣了一下,继而解释说:“在下并非窥探足下的师门不传之密,只是想要知道那聚沙成石是否为奇异的术法。”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上来就问这种事情的人呢?”这人也是爽朗一笑,“并非是我吝啬,不愿告知小兄弟其中的奥妙,实在是师命难违啊。想当初我十几岁拜入师门,打了三年下手,才得师父传授一些普通的戏法,这些戏法江湖上大多数有传承的门派都会。而这聚沙成石之术,则是我花幻门的不传之密,是一则真正的道术神通,也是我门派的立身之本,是轻易传授不得的。想当初我们一行拜师学艺的十六人,最后只有我和我大师兄得到师门传授此法。而且这法门也是颇难修习,普通人就算得到这术法也是不一定能修习成功的。”

“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风儒说。

“你这后生叫什么名字?远道而来,吃饭了没有?”村长看到这里问风儒。

风儒见村长发问,回答道:“小子风儒,刚才到达此地,还没来的及吃。”

“既然如此,便随老朽回家吃吧。”

风儒刚想要推辞,就听村长继续说道,:“也莫要推辞了,正好今天也要请这位田先生一起去吃饭,做的饭多,还炖了一只鸡。”

风儒听得这话,也不再好推辞,只能恭敬的从命了。

阳光明媚的中午,阳光如同细丝般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风儒背着行囊,踏着轻快的步伐,跟着村长沿着这条小路走向村庄。风儒感受着这田园风光,心里也是有些感慨此地的民生之纯朴。只是一个路过的过客,村民都是愿意热情款待。

村长这时候问:“风小子这是去哪里走亲访友啊?”

风儒也忙回过神来道:“小子并非是去走亲访友,而是奉师门之命,下山游历来的。下山刚刚一个月,现在正准备一路南下,去南边看看。”

“哦?还是位小道长,可有碟片?”

风儒便把道碟拿出来给村长看。村长看完后还给风儒点点头又问。

“道长怎么这般年纪,便下山来游历了?”

“师命难违啊,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只是对我说缘法到了,便让我入世游历修行。”

几个人一路上边走边聊,风儒也是得知了这艺人叫做田林,是从云州而来。这村长叫做徐涛,村长的儿子叫徐川,就是普通的本地农户。这村子叫作河东村,旁边的村子叫河西村。

村长带几人几人走了一会便到家了。来到村长家门前,只见一座简陋的竹篱笆小院,院内几只小鸡在悠闲地觅食,一只老猫在阳光下打着盹,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

“老婆子,客人到家了!”

村长的妻子闻声而出,她身穿一件蓝色的素色布裙,手上沾满了泥土,但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她连忙招呼客人进屋,一边吩咐小儿子子去井边打来干净的井水,让几人洗脸洗手去去风尘。自己也洗干净手,进屋里将菜端出来,然后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一一摆好。

几人进了屋内,一张粗糙的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菜肴:一盘自家种的青菜,翠绿欲滴;一桶用新收的稻米煮成的米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有一小盆用自家养的鸡炖的汤,金黄色的鸡汤上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还有几道自家腌制的小菜。村长夫妇热情地邀请两人入座。风儒两人一边互相谦让一边坐了下来。

几人坐定后,村长让儿子给两个把酒倒满,说道:“也没有什么别的好酒招待,只有这样的自家酿的浊酒,两位都别嫌弃,多吃几碗。”两人也是表示言重了,哪里有什么好嫌弃的。

两人陪着村长喝了几口酒,村长便开始热情的招呼两人吃菜。风儒也是真的有些饿了,谦让了一番,便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饭菜。村长见此情形十分高兴,扶着胡须开心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多吃,一定要吃饱!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吃的还多,如今老了,吃不动了。”

几人边吃边聊,聊起来艺人田林为何会在这里。田林叹了一口气讲述了起来。

当日田林行至一处深山之中,山林茂密,古木参天,阳光只能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地上,显得山林十分幽暗。

田林边走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向往。不料,天色渐晚,山林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鸟鸣声稀,风声渐紧,一股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悄然弥漫。田林心中虽有警觉,但并未立即察觉到具体威胁所在,只道是山林夜晚的自然现象,于是继续前行,希望能找到一处避风的山洞或是人家过夜。

正当他穿过一片密林,踏入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突然响起,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田林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只见不远处,一头身形庞大、目光如炬的猛虎正悄无声息地靠近,其皮毛上错落有致的黑色条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口中白森森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显然是饿极了,将田林视为了晚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田林心中惊慌失措,迅速环顾四周,寻找脱身之策。他记得听老一辈人说,面对猛兽,要保持冷静,寻找武器或制造声响以壮声势,或许能吓退对方。于是,田林迅速捡起一根粗大的树枝,紧握在手,同时大声呼喊,试图以此震慑猛虎。

然而,那猛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田林的举动激怒,气势汹汹的扑来,田林一下子就被扑倒在地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弓箭声响起。

第十章 饭间闲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箭鸣划破了紧张的空气。一位身着粗布衣裳,手持长弓的老者突然出现于林间小径之上,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瞄准老虎的要害,一箭射出,正中虎眼。猛虎吃痛,发出凄厉的嚎叫,瞬间松开了田林,老虎猛地一跃,向山林逃去,留下一串串混杂着血迹的足迹。

田林得以脱身,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缓了一会,田林缓缓起身,转向救命恩人,只见那位老者正缓缓走过来,脸上的淡漠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容。田林感激涕零,连忙作揖道谢:“多谢长者救命之恩,田林没齿难忘!”

长者也是微微一笑,将弓箭放在地上,扶起田林道:“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我名唤徐涛,乃是附近河东村的村长,今日刚好无事,便和小儿子徐川上山来打猎。这才上山没多久就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却正好看见你被那大虫扑倒。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我再来晚一点,你可就没命了。”

田林听着徐涛的话语,心中也是十分感激。他定了定神,回答道:“在下田林,祖籍川州,是一名游历四方的江湖艺人,只因听师门长者说过,曾经在外面闯荡时,见识过的天地如何精彩,所以也出来闯荡,想要探索这广阔天地,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如今出来三年了。不料今日误入这片深山,未曾想竟遭遇了这样的凶险。若非您及时出现,我恐怕真的难逃一劫。”

徐涛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田林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但眼神中满是关切:“年轻人有这份志气是好事,但出门在外游历的话,一定要小心。这片山林虽然说不是很大,却也暗藏危机。今后若是在外游历,不妨先向当地人打听清楚,或是结伴而行,免得再发生今日这样的险情。”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又传来了一些响动,田林又紧张了起来,转身望去却是一个人向这里跑过来。

“爹,你刚才射中的兔子我抓回来了!咦?这个人是谁?”

村长见到这人,对田林说:“这是我小儿子徐川,今天正带准备带他上山打猎来着。”又转头对徐川说:“这是位江湖艺人,你就叫田大哥吧。你赶紧回家,让你娘把这兔子收拾一下炖了,好请这位小兄弟吃!”

田林闻言:“怎敢再叨扰村长先生。这是一些银两感谢村长的救命之恩,小生便不打扰了。”

“让你来,你就来!拿这些做什么?快快收起来!你这身上的伤也得好好修养几日了。”说着又看向徐川,“让你赶紧回去,你怎么还没走?”

“爹,你不是说带我来打猎吗?这才打了一只兔子就回去啊?”

“让你回去你就快回去,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徐川见此,也只能有些失落的向家中走去。

“我虽然是逃得一命,但也还是受了一些伤。村长见此,便邀请我来家里将息几日,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田林感叹道,“今日我觉得修养的差不多了,便向村长提出要酬谢一下,但是村长坚决不要。听说我是一个江湖艺人,便说让我为村民们表演一场戏法,以此作为回报。我也只能同意,便有了刚才的表演。”

村长这时也说道:“我还有一个大儿子,当年也是跟人学了几手戏法。听说南边有很多更厉害的门派传授技艺,便不顾家里的劝阻,执意南下学艺去了,而今已有七八年了。但如今是音信全无,南边又遭了灾,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风儒见到村长这有些落寞的样子,宽慰道:“徐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这样吧,不如徐公修书一封,在下也正要去南边游历,如果有幸能遇到,也能交给他。”

“你也要去南边?现在可不要去啊!听说南边现在是荒野千里,灾民遍地,就如人间地狱一般,那可是去不得啊!如若说出了什么事情,家里人会多痛心!”徐涛听闻风儒要去南边,急忙劝阻。田林也惊异的看着风儒,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傻子一样。

风儒微微一笑:“老丈放心,在下还是有几分本领护身的。”风儒见二人神色各异,心中明白他们的担忧,于是进一步解释道:“我此行并非盲目冒险,实则是有要事需往南边一行。且我自幼习武,习得一些防身之术,又兼通医理,若遇灾民,或许还能尽绵薄之力,救死扶伤。”

徐涛闻言,眉头稍展,但仍难掩忧虑之色:“即便如此,南边局势混乱,单凭你一人之力,又能改变多少呢?再者,你家中可曾知晓此事?他们若知你孤身犯险,又怎会安心?”

风儒轻轻摇头,目光坚定:“我自幼年便上山修道,家中已是无人。至于能改变多少,我自知力量微薄,但哪怕只能帮助一人,也是值得的。况且,世间之事,往往因一人之善举,而激起众人之善心,此乃我辈应为之事。”

田林在一旁听了,神色渐渐缓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开口道:“风儒兄高义,我等虽不能同行,却愿在此为你祈福,愿你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风儒这时问道:“不知徐兄南下具体去了哪里呢?在下也好有个地方好找。”

“唉!老朽也是不知道啊,若是知道早就托人去找了。只知道是去南边拜师学艺去了,大概是会去一些有传承门派的地方吧!”村长也是感叹道。

“那也无妨,在下也正不知道要去哪里,便在南边多转转,看看能否找到徐兄,将信带给他。”

村长闻言也是十分动容:“尽力而为即可,若事不可为,便早些回返,莫要置身险地。”

几人又聊了一会,饭也渐渐吃饱了,这时天也黑了。村长便邀请风儒也一起住下。风儒见天色已晚也就没有推辞,和田林一起在村长家中住下了。

风儒问道:“老丈可需要在下代写书信?”

“老朽也是会写一些字,便不劳烦小道长了。”

风儒闻言点点头,便进屋歇息了。

第十一章 农家之事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风儒便起来了。

走到院子里,却发现村长一家子人都已经起来了,大娘正在准备着早饭,村长正站在门口拿着布袋正在准备出去。村长见到风儒起来了便问:“小道长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

“嗯,睡得很好。老丈这么早就出门去?”

“嗯,村后面有些柿子树,我去摘些柿子回来。你若是无事,跟老朽我一起去逛逛?”

风儒欣然接受了村长的邀请。随后风儒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村长出去了,两人一前一后向村后走去。走在前往村后的小路上,风儒看到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风儒自认为自己已经起来的很早了,但是看样子这些村民起的更早。风儒对这些这么早就起床劳作的村民也是充满了好奇,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田间的农作物和劳作的村民。

“老丈,这村里人都是这么早就起来劳作的吗?”

“没错,这上一轮的稻子刚收完,现在要赶紧补一些肥料,除一下草,就要准备下一轮的农事了。”

“那闲时就应该不需要起的这么早了吧?”

“闲时?这农家哪里来的闲时!农忙的时候就要做农活,农活少的时候也要想办法赚钱补贴家用,要么是种些菜、养些牲畜,要么是去县城东边的矿上做工。怎么会闲下来?这农家人不怕忙,就怕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赚钱的地方。”

村长耐心地解答着风儒的问题,同时也不忘向他介绍村庄的历史和文化。两人走过了狭窄的田埂,跨过了潺潺的小溪,终于来到了村后柿子树下。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果实,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柿子这时候就要摘了,回家做成柿饼,就能拿进城里卖了,那些酒肆茶馆出的价钱一般不算低,这也算补贴家用了。”

说话间,两人将最下面的柿子都摘完了。

“小道长可会上树?”

“嗯。”风儒应了一声。便走到一棵树下,利落的爬了上去。开始将柿子摘下来,村长则在树下帮忙接住柿子,并小心地将它们放入布袋中。

风儒见身旁的柿子已经摘完,刚想再向上爬一些,把上面的也都摘下来,就听村长说话。

“下来吧!最上面的留下就行,不用全摘完。”

风儒下来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不摘完?这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自然是有的,这些留在树上的是留给鸟吃的。”

“留给鸟吃?”风儒闻言更加疑惑了。

“到了冬天,如果天很冷的话,这些鸟很容易找不到吃的,从而被饿死。如果鸟都被饿死了,来年就很容易发生虫灾。留下这些柿子,这些鸟找不到吃的的时候就可以吃了,不至于都被饿死。”

“原来如此。”风儒若有所思,对百姓的智慧有了一些更深刻的了解,对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共生、互利互惠也有了更直观的感悟。一时间心境一片清明,似有所感。

随后风儒和村长如法炮制,将几棵树都摘完后便一人背了一袋子柿子回去了。

“都起的这么早啊。”正在洗漱的田林见两人从外面回来含糊不清道。

风儒和田林问候了一下,这时饭也熟了。村长便叫两人进屋来吃饭了。

“怎么不见令子出来吃饭?”风儒没有看到徐川便问道。

“我让他去拿东西了,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风儒闻言点点头,低头看向碗里,竟然是肉粥。

“这是之前打的獐子做成的肉干,尝尝看。”

风儒和田林吃了之后都是赞叹不绝,都说好吃。村长见状也很是得意。

几人刚吃完饭,就看到村长的儿子背着东西回来了。

“东西可拿回来了?”村长问道。

“嗯,爹,拿回来了。我看了,没有什么破损,很是完整。”

村长笑了笑:“好,把东西放下去吃饭吧。”

村长将布里包着的东西打开,叫两人过来看。两人定睛一看,那东西金黄与黑褐相间,条纹清晰,宛如林中霸主的华服,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这竟然是一条虎皮毯子!

村长对着田林说道:“这就是那天救你,射的那只老虎的虎皮做的。那天咱们回来你歇息之后,我又带着人沿着血迹进山,将那只老虎拿下了。我将老虎送到河西村刘猎户家,让他给做的。”

两人围着那张由虎皮精心制成的毯子,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惊叹,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响,对这张既展现着山林之王威严又兼具实用价值的毯子赞不绝口。

村长转头看向风儒,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关怀:“你走的时候便带着它,路上好用。这虎皮毯子既保暖又结实,长途跋涉中定能为你增添不少助力。”

风儒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推辞道:“村长,这可使不得!这虎皮如此贵重,我怎能轻易收下?更何况,这是您费尽心思得到的,我怎么能带走呢?”

村长轻轻拍了拍风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风道长,你要南下替我带信,现在南边局势不稳,你这旅途艰险,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张虎皮毯子,算是我这个老头的一份心意。”

“那也不行,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要是不收下,我可生气了!我也不让我帮你送信了,我另寻他人!”村长有些激动道。

田林这时也劝风儒道:“就是,这是村长先生的一番美意,也算是报酬。你不收的话,村长心中也是过意不去。还是收下来吧!”

风儒看着村长这幅模样,经过一番思索,风儒终于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虎皮毯子,低声说道:“村长,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这张毯子,我会好好珍惜的。”

村长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你去帮我去那么远的地方送信,我要是吝啬,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都笑话我。”

几人又喝了一会茶,风儒和田林就都向村长辞行,准备离开。

第十二章 上古之谜 风儒这时问村长:“老丈可把家书写好了吗?在下好带上。”

“写好了,昨晚就写好了,现在在屋里放着呢。”而后转头喜不自禁的对着屋里喊道:“老婆子,把信拿出来,给这小道长,他好带上!”

这时田林也说话了:“徐村长,多谢您的救命之恩,田某永生不忘。现在田某也要走了,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若有机会,田某定然会回来看望您的!”

村长摇头:“就这点事,总提它做什么。你们两人在外游历,一定要小心。特别是风道长,南边现在不是什么善地,如有危险还是赶紧回来吧!那信不送也罢!”

随后村长把信递给风儒,又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包裹。

“这里面是一些干粮、肉干和柿子,你们两个拿着路上吃。这柿子不是柿饼,也给你们拿不了太多。东西都不值钱,也别嫌弃。”

随后又是一阵互相客气,到最后两个人也只能把东西都拿上。村长一路将两个人送出村。

“在外游历,最重要的就是自身安危!遇到危险,一定要尽快远离。不管有什么目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定要记住!”村长对着即将离开的两人严肃道。

“在下谨记于心!”风儒和田林也郑重的说道。

两人说完也不再久留,转身离开了,村长也是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

“也不知这信是否真的能送到。”村长这时喃喃自语,随后叹了一口气也转身回去了。

风儒和田林闲聊着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这时风儒开口道:“接下来田兄准备去哪里呢?”

“我准备一路北上,先到国都安城去看看。听师父说,我门派中有一位师叔祖带着几位师叔、师伯在安城的瓦舍里开了一家勾栏。我也捎带了几封信给他们,就在那里休整一下,帮帮忙。然后看看形势再决定要不要去北边或西边看看。风道长南下的目的地在哪里呢?”

“我没有确定的地方,走到哪里算哪里。什么时候兴致尽了,什么时候便回来。”

“风道长真是性情中人啊!但是有一点请道长一定要记住,南下途中不光要小心贼匪和野兽,也要小心那些途中逃难的灾民,离他们远一点。”

“在下记住了!祝田兄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说罢,两人便在岔路口分别,各自离去。也不知两人再见面时,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山林间的风景,像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一幅画卷,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给这片静谧的林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静。

大树挺拔而苍翠,枝叶繁茂。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让人听得心旷神怡。偶尔,一两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更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山林间的小径蜿蜒曲折,沿着小径前行,可以看到各种野花野草点缀其间。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命,却以最质朴的方式展现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抬头望向远方,山峦起伏,层林尽染,一片绿意盎然。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撞击石头发出悦耳的声响,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柔美。

在这片山林间漫步,仿佛能让心灵得到净化与升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自然的韵律,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大与神奇。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打破了这里的幽静。而且这人此时却是无暇欣赏这里的风景,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这人正是与田林已经分别了三日的风儒,现在正有一个大问题困扰着他。

自己修的是自然之道,按道理来说,越是接近自然,自己越有可能触及那道成仙之门。可自己下山的这一段时间,越是在这种人迹罕至,接近自然的地方却越觉得离那道门越远。而之前在村子里面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心境有了一点提升。风儒是越想就越觉得不太对劲,现如今这片天地的成仙规则到底是什么?

根据宗门内的典籍记载,上古洪荒之时的仙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算特别罕见,而且有明确的成仙之法,那就是以力证道。

所谓以力证道,就是修士在道行不断提升之中,能逐渐感受到那一道天地规则。等修士能真正触及那道规则之时,便算修到了成仙门槛。成仙之劫并不是主动降下,而是要自己招来。修士觉得自己有把握渡过去,便会去触及那道规则,天地便会降下成仙之劫。

成仙之劫大多数是雷劫和心劫,也有一些修士的功法特殊,或者是有所奇遇,天劫也有可能是其他形式,但只要渡过去,就算成仙了。而如果渡不过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也就是说只要天劫降临,修士便只有两条路,成仙,或者死。

所以也有不少修士不敢去渡天劫,直到寿元将尽,才敢放手一搏,去渡天劫,但是这时候已经年老体衰,渡劫成功率比全盛时期不知低了多少。

而上古洪荒时期与现在之间有一段典籍没有记载的时期,在那一段时期不知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仙人全部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而再有典籍开始记载的时候,人们却惊恐的发现那道成仙规则不见了,无论修士如何修行,在天地间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那一道规则。

不能成仙,便意味着不再能有人能得道飞升,长生不死。这时的修士们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后来渐渐的传出来各种传言。有说这天地将要毁灭,也有说这天地已经没有那么多力量供修士修行,进入到了末法时代。

总之,上古时的以力证道这条成仙路是走不通了。修士们也只能像凡人一样死亡,只不过活的时间长一些罢了。

后来有一位修行阴阳之术的高人窥探天机,却得到了一个让所有修士振奋的信息!

第十三章 宗门隐秘 这天地之间修士还是能成仙的,只不过规则变了。只要通过天地的新考验还是一样能成为仙人。但是也有两个坏消息:第一,这位高人并没有窥探到新的规则到底是什么;第二,也不知道这规则为何改变。

但是就算只有这些消息,也足以让修士们振奋了。毕竟重新看到了成仙的希望。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那位窥探天机的高人始料未及。

自从这位高人窥探天机传出消息之后,所有修士都在尝试以力证道之外的方法,但众人尝试了百十年都是是无人成功。这时候,有些修士认为这位高人隐瞒了重要信息,认为这位高人窥探到了成仙之法却不告诉众人。

于是,几家当时修仙大门派的几位宗主、长老联手亲自去了这位高人的门派询问。得到的回复依然是不知,这时的几人虽然已经是有些不信任这位高人,但还是回去了。

这时这位高人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算完,一定还会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说法。这位高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后悔把这消息传出去,他之前想的是人多力量大,希望有人能尝试出那个新的规则自己也能成仙。没想到自己窥探到了天机,却忽略了人心。到如今,这事态已然严重失控。众修士一直找不到方法,最终一定会把矛头指想自己。到那时候,事情一定不会善了。

果不其然,在十六年后,一场大战爆发了。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子的:几位寿元无多的修士找上了这位高人的山门,一定要让高人交出成仙之法。高人再三解释,几人也是不听,认为是这位高人想独吞这个秘密,等着自己门内的人成仙之后好一统天下。

这场大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这位高人的门派虽说也是当时的大派,但依旧是抵挡不住众门派和一些散修高手的联手。最终在护宗大阵被攻破的时候,利用传送大阵将一些门内的弟子传送走,其他人几乎被红了眼的众人屠戮殆尽,这位高人也是死在了这场大战中。

那些人将这位高人的门派搜刮殆尽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这时众人也冷静下来了,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但为时已晚,这位高人也死了,后悔也是没有用了。

之后也还有人不死心,不断寻找,但最终也没有找到那门派中的人,也没有听说有人成仙的消息。自此,修士们又一次陷入了绝望之中,这一次也没有人再为修士窥探天机,也许有人窥探到了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风儒对这些历史可以说是耳熟能详,因为风儒的门派就是当时那个高人的门派中逃走的人建立的,那位高人就是风儒师父的师叔祖:神算圣者。风儒的师父就是当年逃出来的人中最小一辈,现在也是宗门掌门了。

其实,直到现在风儒也不能完全确定,神算圣者是不是真的知道一些隐秘。因为自己师父现在无缘无故的让已经修至仙门前自己下山游历,什么也不说,很难让人不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风儒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隐去。随后便继续赶路了。

山中悬崖边的路上,正有两个人赶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看样子是一对父子,儿子挑着担子在前,老父亲在后面跟着。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儿子踩到了一块不稳的石头,身子一滑便要跌下悬崖。后面的父亲见此情形飞身一扑,抓到了就要掉下去的儿子。

“研儿,不要放弃,快点使劲向上。”后面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向上拉少年。

可是这悬崖边上十分光滑,也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所以少年还是一点点的向下滑。

“啊!救命啊!救命啊!”少年不断惊恐的大叫。可是这附近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两人也只能慢慢滑下去。

少年见此情形也有些绝望的对着老人说:“爹,把我放开吧,回去只能让大哥孝敬您了,别管我了!”

“说什么话!老子我一定要把你拉上来!使劲,不要放弃。”老人虽然有些体力不支了,但还是不肯放手。

少年虽然惊恐,但在父亲的鼓励下,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的自救方式。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虽然距离较远,但如果能够到达那里,或许就能找到攀爬的支点。

于是,少年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减轻父亲的负担。他一边用力抓住父亲的手,一边用脚在崖壁上寻找可以支撑的点。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较为稳固的石缝,将脚牢牢地踩了进去。

与此同时,父亲也拼尽全力,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少年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会坠入深渊。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鼓励着少年:“研儿,你可以的,再坚持一下!”

在父子俩的共同努力下,少年终于一点一点地向那块突出的岩石靠近。但是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就在少年踩上去的一瞬间,那岩石也掉落下去了,少年又一次踩空。

这时,刚到此地看到这一幕的风儒正开始运转仙力,准备出手相助。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风儒眼前。那老人突然迸发出来了超越极限的力量,生生将少年一点点的拉了上来。

风儒见此一幕,却是被惊呆了。自己前世虽然也是听说过,人在绝境中往往能迸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是亲眼目睹这些,还是让风儒感到震撼与不可思议:自己明明已经感觉到那老人已经力竭,但那绝强的力量到底从哪里来的?

风儒看到两人成功脱险,也就没有现身,只是给那老人留了一道仙力护持,那老人虽然说迸发出这么强的力量,但是也将自己的身体逼到了极限,很容易出事。

走在路上,风儒突然又感觉心境有所提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莫名其妙的心境提升到底是为什么?风儒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四章 山中道观 蜿蜒曲折的山路尽头,隐藏着一座古朴而幽静的道观,被葱郁的林木环抱。仿佛是大自然特意雕琢出的一片净土。晨光初破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道观青灰色的瓦片上,金色的光辉与古朴的建筑交相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道观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门前,一对石狮子威严地守望着,历经风霜雨雪,依旧神态凛然。石阶两旁,野花烂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和焚香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步入道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牌坊,上书“紫气东来”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穿过牌坊,便是宽敞的天井,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大钟,每当晨曦或黄昏时分,钟声悠扬,回荡在山谷之间。

两侧厢房内,供奉着各路神仙的塑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主殿之内,香烟缭绕,一尊高大的老君像端坐其中,慈眉善目,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烦恼,给予人们心灵的慰藉。

此时,一位身着道袍的老道士正手持拂尘,在庭院中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进行着晨间的修炼。他的身影在晨光下拉长,与这静谧的道观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宁静的画面。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了几分山林间的野趣与生机。在这片远离尘嚣的土地上,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让人忘却了世间的纷扰,只想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平和之中。

然而这祥和的一幕却突然被一声呼喊打破了。

“师父,师父,师兄他们托人带信来了!”只见一个大约有十多岁的小道童从山下跑上来,嘴里不停的喊叫。

“哦,拿来让为师看看。”老道士看着这毛毛糙糙的小道士也不恼。把拂尘搭在手手臂上,脸上还是一副自然温和的样子,向着小道士伸出手来。

小道士将手中的信递给老道,老道将信取开,仔细端详着。一旁的小道士耐不住寂寞,也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

“师父,信中写了什么?大师兄他们可是快要回来了吗?”

看完信的老道却是沉默不语,这位须发皆白、眼神中透着岁月沉淀的老道身形微微一晃,但随即稳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然后独自步入观内的小院,站在那棵老松下,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毅。

过了好久,老道士才开口:“信是你三师兄写的,你的师兄们就剩下你三师兄、六师兄和七师兄了,其他人都尸解了。”

“啊!怎么会这样!师兄他们不是下山游历了吗?怎么可能!”听到这话的小道士险些没有跳起来。

“你师兄他们不只是去游历,是去南方的灾区济世救人了。不成想那里现在爆发了瘟疫,你的几位师兄虽有些医术,但现在也就可以治一些小疾,这种大疫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你的几位师兄们都得了疫病,现在就剩下三个,估计也回不来了。”

“这、这、这。”小道士一时被惊的说不出话,面色苍白,像是被吓到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日里都很喜爱他,什么好东西都让这他的师兄们就这样没了。

大殿中,几老道坐了一圈,都不言语,气氛很是沉重。

首位上的老道率先开口道:“云游师弟,你我皆知,修行之路,讲究顺应自然,超脱生死。然吾门内之徒,因心怀慈悲,舍身救人,却不幸陨落。此情此景,吾心中五味杂陈,死亡之惑,愈发难以释怀。而且这么一来,观中年轻一代基本上都接不上了。我之前就说,不应该让他们全都下山的。”

刚才那位老道道:“师兄,弟子之死,固然令人痛心。但吾辈修道,旨在悟道求真,明心见性。弟子舍己为人,正是大道之行,慈悲为怀的体现。其死,非但不是终结,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精神永存。”

玄机子眉头微皱道:“重生?精神永存?师弟言下之意,莫非认为死亡只是肉体的消逝,而精神能够超越?但吾观世间,生死轮回,无人能逃。弟子之死,实乃大道之憾。”

云游子轻叹一声:“师兄,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死亡,不过是大道循环中的一环,生死相依,阴阳相济。弟子之死,虽令人哀悼,却也是大道运行的必然。其精神,若能激励后来者,行善积德,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吗?”

玄机子沉思片刻:“师弟所言,确有其理。大道之下,生死轮回,皆有定数。弟子之死,虽令人痛心,却也是其修行路上的磨砺。吾辈当以此为鉴,引导弟子们明了生死,悟透大道,方能真正超脱。”

云游子点头赞同:“正是如此,师兄。死亡,不应是修行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弟子们用性命,指引后来者。愿我们都能悟透生死,达到彼岸,超脱轮回。”

玄机子又道:“虽说如此,但现在门内就只有你和青玉师弟各有一个小弟子了吧。好生看着,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道观的一角,小道士低垂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他衣襟的前襟。云游子缓缓走到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灵儿,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过些。”老道士的声音温和而慈爱,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

灵儿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师父,哽咽道:“师父,师兄他们、他们……”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老道士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与坚定。“灵儿,你可知,修行之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心怀慈悲。你师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何为大道至简,何为舍生取义。”

“可是,师父,我……我好难过,师兄他们那么好,我们说好了一起修炼,一起守护道观的……”

老道士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头,目光中满是温柔与鼓励。“灵儿,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其特定的轨迹和使命,你师兄的离开,是他修行路上的另一种圆满。而你,作为他的师弟,更要坚强起来,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前行。记住,真正的修行,不仅仅在于法术的高强,更在于内心的纯净与坚韧。”

云游子又安慰了这个小弟子一番,清灵才有了一些精神。

云游子这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轻声对清灵道:“山中有贵客前来,你去开门迎接一下吧。”

第十五章 观中之遇 风儒一路随意走着,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确保是一直向南行进。就这样走到了一片山林间,风儒只觉这里灵气充沛,草木、动物,都显得很有灵性。

这里一定是有些不寻常之处,风儒暗中思索。这时风儒抬头向前正好看到了一个樵夫正背着一捆柴下山来。风儒迈步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对着那位樵夫问道:“贫道风儒,乃游历四方的道士,途径此地,请问此处是何方圣地?”

听得此话,这樵夫急忙放下柴回答道:“原来是位道长,此地乃是阳丘地界,这山原来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只因山上有一个清风观,现在这里的人都叫山为清风山了。这里已是鲁州边界,再往前走二三十里,出了阳丘就到安州了。”

“哦?此山上有道观?”风儒有些惊奇,“不知这观内有多少人,进观可要钱财?”

“道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樵夫闻言有些不悦,“这山上的道长可都是些得道高人,从不主动向附近村民要钱财。附近所有的婚丧嫁娶、破土动工之事,主人家若想要让山上道长来做法,也只需要自备法器,然后管一顿饭就是,给钱财也不要。”

“哦?那这些道长平日里都怎么样生活呢?”

听得此问,这樵夫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对着风儒说了起来:“这山上的道长都是自己在山上开垦荒地,种的一些粮食、蔬果。还时不时的拿粮食接济这附近村里生活困苦之人。平日里下山来为村里人看病,也不要什么钱财。前些年我老娘的病就是有劳山上的道长给治好的!平日里村民去观里烧香拜神给的香火钱,道长们也不花费,都用来塑神像了。”

“原来如此!看来在下也要上山去看看了。”

只见这樵夫摆手道:“现在清风观闭观了,不让人去。”

“这又是为何?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樵夫叹了一口气:“这谁也说不准,只知道两年前山上的年轻道长们不知为何都下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至今为止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从那时候开始,这清风观就开始闭观了,至今都未开观。不过道长上山去,观里让不让进就不知道了。”

风儒也有些疑惑,这道观难不成是招惹了什么仇家?可是听这人所说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招惹是非的道人。罢了,自己上山去看看吧。若是他们真有什么难处,自己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到底都是玄门道统。

想到这里,风儒也不多留,拜别了樵夫,便向山上走去。

风儒沿着山中小路上去,果然在山中看见了观中开垦的田地。风儒又走了一会,到了半山腰处,就看到道观了。

风儒向前敲了敲门:“观中可有人?贫道乃是一游方道士,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一宿。”

不多时,道观门便开了,开门的乃是一个小道童,长的十分可爱。

“道友请进,家师正在观内等候。”这小道童对着风儒行了一礼,声音清脆道。

风儒随着小道童进了大殿,看见一位老道在此等候。

云游子面色郑重道:“道友从何而来?又在何仙门修道?”

风儒行礼完毕,说:“贫道风儒,从平阳县来,在天机门修道。现在下山游历,路过宝地,想要借宿一宿。”

“哦?天机门?可是那隐世仙门天机门?”云游子大惊失色道。

“正是那个天机门。”

云游子赶忙下殿来:“原来是仙门弟子,贫道有礼了!”

风儒也只能再次还礼。这修仙门派在在这些普通道人心里的分量太重了,这些道人们心里怎么也是都有一个成仙之愿。奈何仙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不光要有毅力,最重要的是要有资质,没有资质,一切都是空谈。每年都有很多道人带着新弟子来仙门碰碰运气,可大多都是失望而归。

云游子这时又道:“贫道小的时候,师父也曾带我们师兄弟去过仙门,可是最终一个都没留下。现在贫道虽然也是看开了,但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上古之后,很多传承都没了。现在流传下来的仙法,大多都是要有很好的资质才能修炼。如果资质不够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甚至会有性命之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风儒也只能解释说。

“原来如此!贫道也是知道为何了。想当年,那个仙门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啊。”

风儒默然不语,现如今这世间的仙门都是如此。修士们都在寻找成仙之法,几近疯魔,若不是宗门还需要传承下去,恐怕他们连收弟子的心思都没有。

“既然仙长是借宿的,那就随贫道来吧。”

风儒和云游子走在路上,风儒好奇的打探道:“刚才听山下的一个樵夫说,道观中的年轻人都出去许久,至今未归,而且道观也是闭观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云游子闻言有些落寞,过了几息才开口回答道:“唉!他们是回不来了。”

“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有什么难处,请讲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一些忙。”风儒见状也是立马说道。

云游子突然眼前一亮,但是立刻又暗淡了下去:“这忙难帮,恐怕就算是仙长也是帮不上什么。因为这麻烦不在此地,仙长就算有心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啊!”

“请道长说来听听,万一在下真的能帮到什么呢?”风儒也是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这南边的天灾仙长可知?”

“自然是知道的,难道那些道友们都是去了灾区济世救人?”

“没错,他们两年前就去了那里。我算着时间,觉得他们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可是前两天他们托人带信来了,说是恐怕回不来了。”

“这又是为何?愿闻其详!”

云游子又是叹了一口气:“唉,这也算是他们命数不好。现在灾区大疫,他们一行人只剩三人还活着,但也是身染重病,怕是一个都回不来了啊!”

第十六章 前尘旧梦 风儒听闻这事,心情也是不知如何诉说。风儒既感到十分欣喜,但又很是沉重。欣喜是因为能看到有这么多人和自己志同道合、济世救人,沉重的感觉是因为这些道友们都是因救人而将自己置身险地,甚至都丢了性命。这一瞬间,让风儒想起了前世的那个自己。

风儒是怎么到的这个世界,风儒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但起因正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份仁义与热血。这么多年过去了,风儒对当时的那一幕还是记忆犹新。这个故事发生在另外一个蓝星。

那是在中秋节假期,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风儒作为一个21岁的青年大学生,正和同学在河边钓鱼,享受着假期的这份悠闲与美好。在波光粼粼的河边,阳光洒在几位年轻钓者的身上,他们正专注地垂钓。其中一位略显肥胖的同学,满脸带着笑意,却不时地望向身旁的风儒,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我去,我才钓上来两条鱼,风儒你小子怎么钓上来这么多?之前都是你小子钓的最少。你小子是不是偷偷买好饵料了,赶快给我搞点!”

“什么好饵料,这不是咱们一起买的吗?菜就多练!”风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另外几人也纷纷起哄,气氛一时显得格外欢乐。

然而,这边的欢乐很快被一声急促的呼救声打破。风儒立刻循声望去,只见河中央有一个人正在水中拼命挣扎,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救的能力。

落水者是一个跟着父母来游玩的初中生宋茜,事发之前她正在和同学朋友们在河边、桥上追逐打闹。由于这里是郊区野外,平日里来游玩的人不多。因此桥上的围栏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宋茜和朋友嬉戏打闹之后已是比较累了,没有了多少力气。这时她走到桥上,便向栏杆上依靠而去,想要休息一下。没成想栏杆这时突然就断了,宋茜没防备,一下子就落入水中,吓得旁边的朋友发出大声的喊叫。落水的地方正好在桥的正中间,离两边的岸边都不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风儒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扔下鱼竿,脱下外套,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向落水者游去。尽管他的水性并不好,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风儒的几位同学看到这场景一时间也是慌了。

“黑子,你去那边林子里找找看有没有长树枝,我去拿鱼线绑在一起,快去!”胖胖的学生对着一个肤色黑黑的同学喊道。他站在桥上将几根鱼线搓在一起,向风儒扔去,但河水太急了,鱼线根本扔不过去。

这时在湍急的河水中,风儒奋力划动着四肢,努力克服着水流的阻力。他的脸上满是坚毅和决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随着他逐渐接近落水者,河水也变得更加汹涌澎湃。但风儒并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心中默念:“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救他!”

终于,风儒抓住了落水者的手臂。此时,落水者由于长时间的挣扎和惊恐,已经筋疲力尽,她紧紧地抱住了风儒,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这个拥抱却让风儒的挣扎变得更加困难,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体力也在迅速耗尽。但他心中仍然坚守着一个信念:“我不能让他她死,我一定要带她回去!”

然而,落水者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风儒试图挣脱落水者的紧抱,以便能够更有效地游泳,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下沉,意识也开始模糊。在最后的时刻,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我的一生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黑子你还没找到啊!风儒快顶不住了!奶奶的,老子是一次水都没下过,下去也是白给啊!”胖胖的同学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那里团团转。

落水者的父母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急如焚,但是他们也都不太会游泳,一时间竟然不敢下去,只是在桥上急得团团转。岸边的群众见状,纷纷呼救并拨打急救电话。他们焦急地望着河中的两人,希望奇迹能够发生。然而,由于河水湍急,救援人员赶到现场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风儒和落水者都在水中苦苦挣扎,情况十分危急。

最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人都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中。当救援人员赶到现场并成功将两人打捞上岸时,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风儒最终也是失去了意识,他本以为自己一生的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了不起就是最后再上个报纸什么的,没成想,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风儒自己虽然曾经也是因为救人而失去过性命,但是也不想再看到这样事情再次发生。自己死后能来到这个世界重来一次,但这些道友不知有没有自己这么好的运气。

风儒心中思索了一会,再次开口问道“这些道友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具体的方位我也是不知,他们在信中只说是在江州,在哪个县就不知道了。”云游子也是无奈道。

“那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江州是个大州,下面有十几个县城,还真是不太好找。”风儒想了想:“这样吧,要不道长你修书一封,我也正好要去南边,有机会的话帮你找一下,把信带给他们。”

“仙长可是万万不可啊!现在南边是民不聊生,瘟疫横行。就算仙长会一些仙门术法,也是轻易去不得啊!”云游子听闻这话吃了一惊,又赶忙劝阻道,“现在南边的要紧事有两样,一是要赶紧将河堤重修一下,二是把疫情平息下去。这两样事情可都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仙长现在去了那里,很有可能不光没帮上忙,还让自己惹上麻烦。”

风儒解释说:“我也是会一些医术的,到那里之后怎么也是能帮上一些忙的,再说了,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全身而退的自信心我还是有的。”

第十七章 道童灵玉 风儒和云游子一路闲谈着,进入了一处大院子,只见这里松柏林立,中间有一个大水池,水池里面有不少金鱼游来游去,十分的悠闲自在。水池里面还有一座石头做的假山,假山上种着一些山茶花还有一些爬藤。瓦片房几个角处的脊兽下面挂着几个风铃,微风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整个院子里面虽然并没有什么贵重的装饰物,但是细细看来也是显得格外清幽雅致。云游子这时停下了脚步。

“仙长,这便是鄙观的客房所在了。”云游子说着话,将风儒引至一间大客房门前。

风儒抬头一看,觉得这间房子太大了,便皱了皱眉道:“道长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有一个人,住一间小房子就可以了。”

云游子却没有停下脚步,边打开房门边说道:“现在观门未开,也没有什么留宿的善信,这房子都空着,住哪一个不都是一样吗?”

云游子打开房门,侧身请风儒先进。风儒也只好道了谢,然后进入房中。

房子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里面的陈设和装饰却是十分简单和整洁,地面和桌椅上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每天打扫。偌大的厅堂里,只摆放着一张长案、一把茶几和几把木椅,长案上除了一只古朴的青铜香炉和几本泛黄的书籍外,别无他物。墙壁上没有繁复的壁画或华丽的挂饰,只有几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整个房间都是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宁静。

穿过厅堂,来到内室,这里的布置更是简约至极。一张宽大的木床占据了房间的一角,床上铺着干净的粗布床单,没有华丽的被褥和绣枕。窗边放着一张简陋的书桌,桌上的笔架上放着几支毛笔,旁边有几张宣纸。窗台上面放着一小盆松树盆景和几张符纸。

整个房子虽大,却没有过多的家具和装饰,每一处都显得空旷而清冷。然而,在这份简约中,却透露出一种古朴与雅致,每一处细节都显得有种种简单而不失格调的风格,能让人有种在喧嚣的尘世中找到一片宁静的避风港的感觉。

风儒进入里屋将行李放下,便回到厅堂中。风儒和云游子一人拿了一把椅子,坐在茶几两边。随后风儒和云游子继续聊起来刚才未结束的话题。

这时,一位小道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步伐细碎而稳健,手中端着一个紫色的托盘。托盘之上,稳稳放置着一个古朴的茶壶与两只雅致的茶碗。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搁置于茶几上,随后动作娴熟地为茶碗中斟满茶水,斟满茶后将茶碗恭敬地递置于风儒和云游子面前。道童收拾好这些后,便走到云游子身后侍立。

“仙长,请用茶!”云游子温文尔雅地伸出手,轻轻示意着面前的茶碗,言语中带着几分敬意。

“云游子道长,您也请!”风儒微笑着回应,同样以礼相待,二人之间的氛围显得十分和谐而融洽。

两人喝完后,风儒放下茶碗,云游子这时问道:“这茶是贫道在后山种的,喝起来还可以吧?”

风儒点头夸赞道:“果然是好茶!”

两人闲谈几句后,便又接着说起了之前的话题。

“仙长还是听我一句劝,先不要去南边了。南边的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仙长难道是一无所知吗?”云游子还是不死心的劝说风儒道。

风儒神色有些惆怅,有些于心不忍道:“正是知道南边现在是这样子,我才决心去的,不去走一趟,我心中实在是有所不甘啊!。”

“可您这般贸然前往,又能改变什么呢?”云游子不再是像往常那么的从容淡定,有些急切地提高了声调,“那里已是瘟疫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连朝廷和各大门派都显得束手无策,您一人之力,又能挽回多少?”

风儒道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片被苦难笼罩的土地。“云游子道长,你我皆修道之人,当知世间疾苦,不可因难而退。我虽不能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但若能救一人,便是一人;能安一家,便是一家。积少成多,或许能激起更多人心中的善念与勇气,共同对抗这场浩劫。”

“再者,”他语气一顿,神色更加坚定,“我风儒道一生行事,无愧于心。若因畏惧而不前,心中之愧,远比外界风雨更加难熬。此行,既是为了苍生,也是为了我自己心中的那份安宁。”

云游子闻言,神色复杂,既有敬佩也有担忧。他现在也是看出来了风儒的脾性,一旦决定,便九头牛也拉不回。沉默片刻后,他终是不再劝阻,将身后的灵玉唤到身前道:“罢了,仙长既有此决心,便让我这小童随您一同前往,虽不能及您万一,但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风儒道闻言,抬头看向这小道童,随后对着灵玉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后,神色中竟多了几分惊奇。风儒眼前一亮,来了兴致,然后将灵玉拉到身前,有些兴奋的问道:“你这小友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修过什么道法?家中还有什么人?”

灵玉被风儒拉过来,还没有稳下心神,就被风儒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懵,一时间竟然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了。云游子见状立马替自家弟子回答道:“这是小徒灵玉,今年才刚满十二岁。因为他现在年岁还太小,所以还没有传给他过什么道法,现在只是在观中做一些上香扫地之类的杂活。他小时只有几岁的时候,家里遭了仇人的报复,只剩下了他一个。那时我正好下山,看到他如此可怜,又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便带他上山来了。之前观中年轻一辈都去南边救灾,我只有这个小弟子因年岁太小,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没有让他跟着去,留在了我身边。”

风儒听得此话,显得更加高兴了。

“道长这个小弟子可有些不得了啊!他的修仙的资质可谓是十分之好,我在山上时都没见过如此有仙缘的人!”

第十八章 灵玉仙缘 “哦?仙长此言当真?倘若真是如此,那我这小徒便真是不能再留在我身边了,这等仙缘实属难得啊!”云游子见风儒神色兴奋,言语间透露出确信,不禁眼前一亮,满心惊喜地连忙回应道。

风儒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自灵玉身上移开,转向云游子,语气中充满了确信:“我绝不会看错,他周身环绕着荡漾的灵力,显然对灵气有着极高的亲和力;再加上其体内诸多关键经脉已然畅通无阻,这意味着他在修习仙法之时,将能避开诸多阻碍。道长这位小弟子,无疑是个天赋卓绝、极适合修仙的好苗子!”

“贫道原本也是打算过段时间便领着他去仙门碰碰运气,希望能拜入仙门,习得长生之术。如今恰逢仙长在此,这不正说明小徒与仙长有缘吗?恳请仙长慈悲为怀,收下我这小徒吧!贫道将感激涕零,永生难忘!”云游子见风儒再次确认,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忙恳切地说道。

风儒仔细的打量着灵玉,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听闻云游子这话,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现在还不能收下他,不是合适时候。”

听闻此言,云游子不禁焦急起来。这位小弟子他极为看重,而今其仙缘近在咫尺,他又怎能忍心让他错失良机?灵玉现在年纪还小,未能领略修仙的奇妙,但自己已步入暮年,寿命几何尚难预料,又怎能不明白仙法与凡间道术之间的天壤之别呢?

云游子望向风儒,见其称赞灵玉拥有天赋,却又并未打算收纳为徒,心中揣测风儒或许别有所求。于是,他全然不顾自身形象,带着几分恳求之意说道:“仙长不肯接纳我这小徒,是否有什么特定的条件?只要仙长有所吩咐,贫道定当竭力完成,绝无二话!”

风儒见云游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并非是我不想收下灵玉,而是我不能收下他。”

云游子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与落寞。自己的爱徒明明拥有修仙的天赋,却偏偏遇上了一位不愿收徒的仙人,这怎能不令他感到懊恼与失落?正当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际,风儒的话语再次响起:“这样吧,我休书一封,让灵玉自己一人带着书信去我山门,若是他能自己一人成功到我山门,便让我师傅带他随意在门内拜师。道长看这样如何?”

风儒的这番言辞,实则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他两世为人,从未有过当人老师的经历,对于如何教导学生那是一无所知,心中生怕误导了他人,把人给带歪了。早知道前世就抽空去考取个教师资格证以备不时之需了。更何况,他即将踏上南边的那片纷扰混乱之地,带着一个孩子同行实非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云游子听得此言,神色一下子便变得肉眼可见的开心,连声说道:“好、好、好,就按照仙长所说的办法来。可是,仙长怎么能让贵派确定信是仙长写的呢?倘若小徒寻到了地方,但贵派不认,那却是如何是好啊?”

风儒闻言笑了笑说道:“此事道长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在信上留下一道仙力,我门中长老一看,便知是真是假。”

风儒和云游子在那里不断的商议着灵玉的修仙之路,但是灵玉却是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两人继续交谈了片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时值深秋,太阳落山后气温迅速下降。云游子察觉天色已晚,便对风儒说道:“此刻天色已暗,道观的晚饭想必已准备妥当,仙长不如随我一同用膳吧!”

云游子言语间已站起身,礼貌地伸出一只手,示意风儒先行。风儒微笑着点头,随云游子一同走出他们交谈的厅堂。沿途,秋风轻拂,落叶沙沙作响,给这静谧的道观添了几分萧瑟之美。

云游子边走边给风儒介绍起道观来,从古老的松柏到错落有致的殿宇,每一处都似乎藏着说不尽的故事。他特别提到了观中的食物,说是虽不比世俗繁华,但食材皆是自给自足,清新自然,别有一番风味。风儒听得津津有味,对即将到来的晚餐也是有了几分期待。

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座小巧的池塘,他们来到了道观的食堂前。食堂灯火通明,温暖的光芒透过纸窗,洒在青石板上,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几位小道童正忙碌地在厨房与餐桌间穿梭,准备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云游子领着风儒步入食堂,里面的几位老道士们见到云游子,纷纷点头致意。云游子向他们介绍风儒,众人皆是面露敬色,热情地邀请风儒入座。桌上已摆满了各式佳肴,有素炒时蔬、清蒸豆腐,还有用山间野菌熬制的鲜美汤品,虽然样数不多,但是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风儒也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一次安稳饭了,见此情景,便也不再客气。云游子引领风儒与几位老道相互见礼之后,众人便纷纷落座。此时,小道童已将热腾腾的饭端了上来,轻轻置于风儒等人面前。

玄机子此刻望向风儒,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缓缓言道:“山中久无访客,观内酒窖已空,此刻仓促之间亦无法购得,还望仙长海涵,勿要见怪。”

风儒闻言,连忙摆手笑道:“玄机子道长言重了,能在此与诸位道长共餐,品尝这山间独有的清食美味,已是人生一大乐事,何须美酒相伴?再者说,酒能乱性,茶却清心,有这一杯好茶,足矣。”说着,他轻轻举起手中的茶杯,向众人示意,杯中清茶碧绿透亮,热气袅袅上升,仿佛带着山间的灵气。

云游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接过话头道:“风儒仙长说得极是,我等修道之人,本就该清心寡欲,追求内心的宁静与平和。今日能借此机会,与仙长共话修行之道,实乃难得的美事。”

随后几人默契地静默无言,纷纷执筷品味起桌上的佳肴来。

第十九章 院试之事 风儒也是被桌上的美食所吸引,他先是细细品尝每一道菜肴,随后便大快朵颐,连添了两碗米饭,显然对这一餐极为满意。

目睹风儒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几位老道也是心生欢喜。频频劝菜,不断的让风儒多吃些。

几人吃罢,风儒又与这几位老道闲聊了一番,便告辞回房了。风儒回到房间将行李收拾好,把书桌上的油灯点亮。

自从在平阳与薛晓等人分别之后,他们便断了联系,对于薛晓等人在科举院考中的具体表现,他也一无所知。这三人,是他下山后结交的首批朋友,个个都是胸怀壮志、才华横溢的儒家学士,他一直以来都对他们抱有极高的期望,希望能通过这几人,让这个世界能朝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子改变一些。

在之前两个月里,他总是在赶路中度过,无暇顾及与薛晓几人联系。但现在,他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便决定给薛晓等人休书一封,询问他们在科举考试中的情况,以及近来的生活状况。然而,风儒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薛晓三人考试顺利,正春风得意,与他所想象的或许大相径庭。

这事就要从风儒走后第四天的科举院试说起了。

薛晓三人在听说了风儒给他们透露的消息之后,就放弃了“平敌”这个策论题目,转而着重集中精力研究起了“安民”、“选拔贤才”这两个大家预测的很有可能出的重点题目。因为南边江州受灾严重,民生情况很不乐观,要有可行的安民政策;而新皇帝上位后清洗了大批官员,现在朝廷中官员严重缺失,都有些影响朝廷的正常运转了,所以急需大量人员填补空缺。

风儒离去后,院试就近在眼前了,所以薛晓三人愈发勤勉,不仅在旅店中专心致志地研究考题,还主动去找其他学子交流答题心得,为即将到来的院试做足了充分而周全的准备。但是只要遇到讨论“平敌”这个策论题目的学子,几人就不去凑热闹,转而去寻找议论其他考题的人,就这么过了几天。等到了院试的那一天,几人都是信心满满的进了考场。

在经过监门官的仔细搜查后,薛晓几人按照各自的座号顺利找到了座位。待所有学子都坐到位置上准备就绪,又静待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随着考官的一声令下,试卷逐一被分发到了每位考生的手中。

薛晓等人接过考卷,浏览过试题后,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策论的题目正如他们所料,不是“平敌”,而是他们早有准备的“举贤才”。

“举贤才”出自论语?子路,原文为:“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这段文字的意思是,仲弓做了季氏的总管,向孔子请教治理政事的方法。孔子回答说:“自己先给下属各部门主管人员作出表率,原谅他人的小错误,提拔任用贤能的人。”

薛晓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之色,因为“选拔贤才”这一议题,正是他们精心筹备的策论题目。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他们对这篇策论已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只要策论写得精彩,通过院试的几率无疑将大大增加,几乎可说是十拿九稳。至于已经考完的经义部分,主要考察的是对经义的默写与理解。对于能够入围院试的考生而言,这方面的挑战自然不在话下,难以构成真正的阻碍。

薛晓决定以孔子关于识人用人的见解为策论的切入点,特别是援引了孔子提出的“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这一识人三原则,以及“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所体现的公正无偏的用人态度,作为自己策论的核心论点与发展方向。

江成则选取了《孟子·尽心上》中的名句:“古之贤王,好善而忘势;古之贤士,何独不然?乐其道而忘人之势”,作为他策论的核心思想。他着重强调了无论是古代的贤明君主还是贤达之士,都应当超越权势的束缚,做到礼贤下士,不因地位的高低而偏离道义与贤能的追求。

王伟则巧妙地引用了《荀子·王制》中的论述:“即便出身于王公士大夫之家,若其行为不符礼义,则应视其为庶民;相反,即便是庶民之子孙,只要他们勤奋学习,品行端正,且能践行礼义,就应提拔至卿相士大夫之列。”他以此为主旨,力主在选拔人才时应打破身份界限,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作为自己策论的核心内容。

这三人仿佛得到了神灵的庇佑,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基本功以及对考题精准的预判,仅仅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初步完成了各自的策论撰写,剩下的时间还有很多。随后,他们就精心地润色和完善自己的文章,力求使其语言更加流畅优美,逻辑更加严谨自然。希望能给考官留下深刻印象,让自己的策论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

薛晓将文章改的自己已经能满意了,就将定稿重新眷抄了一下。写完后,由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薛晓便四处观望了一下旁边的人情况如何。

薛晓注意到了考场左后方的一名叫屈楚的学子,他神色黯然,满脸沮丧,显然是对自己刚刚完成的策论极为不满。薛晓对这位屈楚并不陌生,他正是一位极力推崇“平敌”作为策论题目的学子。在与他人交流时,屈楚总是试图说服其他人相信考试题目会是“平敌”。然而,薛晓等人却是坚信此题不会出现,每当遇到谈论此题的人便选择避而不谈,随后便去找其他的题目交流。这导致屈楚误以为薛晓等人是在轻视他,因此每次相遇时,他总是以冷漠的眼神相待。

这让薛晓几人深感无奈,因为他们从风儒那里获得的信息十分敏感,不宜广泛传播,因此无法向屈楚详细解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能选择避开屈楚,但这反而加剧了屈楚对他们的敌视。

第二十章 君子之怨 屈楚见到薛晓看了过来,也是狠狠地瞪了回去。随即低下头不再理会薛晓,继续思考自己的文章如何做答。薛晓见到屈楚这副样子,也是摇了摇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自己也没有招惹他什么,也算是问心无愧,没必要和他纠缠不清。

屈楚低下头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暗暗发狠:“这一次的考试我一定要通过,薛晓他们几人看不起我,我一定不能输给他们!就算我预测错了策论题目又如何?我比他们几人多学的这两年也不是白学的,到时候他们若是没有榜上有名,我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一下他们!”

这番激励之下,屈楚的精神为之一振,沮丧之情一扫而空。他重新抖擞精神,将心神聚焦于策论的思考,这一回,他的思维竟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灵感泉涌,笔下如有神助,妙笔生花,连他自己都对这份流畅之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就这样,一篇条理清晰、文采斐然的策论,就在屈楚的笔下缓缓又顺利的铺展开来。

时间正在飞速流逝,感觉午时刚过,转眼间就快到黄昏了。这时的巡场的人员不断的走动着,开始提醒考场中的学子,交考卷的时间就要到了。

考场之内,随着时间就要到了的讯息逐渐蔓延,学子们的神情各异,也是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薛晓几人显得格外从容,他们悠然自得地审阅着自己的文章,甚至有余裕轻声哼唱着小曲,偶尔抬头环视四周,与其他几人的目光相遇之时,彼此间传递着一份胸有成竹的笑意。相比之下,屈楚则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任务,尽管他的文章早已初步完成,但面对即将截止的考试时间,他仍需争分夺秒地将心血之作再次重新誊抄于答卷之上,还要力求字迹既清晰又美观。这些问题对于平日里的他或许不值一提,但在当前情境下,无疑成为了一项不小的考验。然而此时的屈楚的心境却是异常平稳,眉宇之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时间,确信足以顺利完成誊写。

环顾四周,其他考生的状态更是五花八门:只有少数的几位考生镇定自若,宛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显得颇有信心,但这样的“定海神针”毕竟少数;更多的是那些文章尚未完稿,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焦虑的考生,他们的神情引得薛晓等人差点就笑出声来了,但在考场中几人不敢放肆,憋的十分难受;而最为普遍的,则是如屈楚一般,文章已成,正专心致志于试卷誊写的学子们,他们以一种平和而坚定的姿态,迎接着这场考验的尾声。

终于,随着考官宣布考试结束的一声令下,考生们紧绷的神经也是渐渐松弛的放松了下来,无论自己写的如何,这考试都是正式成为了过去式。薛晓几人率先收拾好随身携带的东西离开了考场,屈楚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带上自己的食盒文具,跟在众多学子身后离开。

走出考场的王伟,立刻开始环顾四周,开始急切地搜寻着薛晓和江成的踪迹。幸运的是,薛晓和江成也是早早的出来了,现在已是在外等候,王伟一眼便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哈哈哈!这次的策论写得可真是酣畅淋漓!我已经是很久都没有写出过这样有感觉的文章了!“王伟一眼瞧见薛晓和江成,便大笑着迎了上去。薛晓和江成亦是满面春风,显得极为愉悦。

江成也是连忙附和:“没错,真是多亏了风儒兄,这次的策论题目才押得这么准,可是省了不少力气和麻烦呢!不然,按平时的状态,别说写这样一篇这样的文章,说不定折腾一整天都未必能写出这么一篇满意的文章呢。”

由于薛晓几人也是初次参加此类考试,且都是自我感觉发挥得很良好,几人在考场门口不远处便高声谈笑,气氛一时极为热烈。路过的其他学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察觉到周围人的注视,薛晓几人也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于激动失态,于是逐渐收敛了笑声。

“怎么不笑了?刚才笑的不是挺开心的吗?继续笑啊!”这时一道显得有些不和谐的阴冷声音从一旁传来。

薛晓几人抬头寻声看过去,原来是屈楚离开考场后也是走到了这里,现在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几人旁边不远处。

急性子的王伟刚要开口反击屈楚,薛晓却是抢先王伟一步开口说话了:“原来是屈楚兄,不知屈楚兄过来找我们几人,是有何事呀?”

屈楚也是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的说道:“那押题一事,权当你们几个人赢了。我没有押中策论题目,算是我的时运不济。但是这写文章一事,还是要看自己究竟有没有文采,靠的是真本事!你们几个可敢和我再赌一局?”

“哦?屈楚兄想赌些什么?”江成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眼睛略微眯了眯,随即开口问道。

“就赌放榜之后,我们几个人的名次如何。你们几个人,可敢和我再赌一赌吗?”屈楚回答道。

王伟也是忍不住了,抢先开口问道:“怎么个赌法?”

“若是你们三个有两人名次在我前面,此事就算你们赢,以后我再见到你们,便退避三舍,从此不再找你们几个人的麻烦。若是你们没有两人的名次在我前面,就算是我赢了,你们就要当众向我行礼道歉,说清楚为何轻视于我!”

薛晓这时忍不住向前一步,眉头一皱,神情凝重的说道:“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呢?屈楚兄和我们几个人也是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了便好,怎么还走到如此地步了呢?”

屈楚却是不肯罢休,大手向下一甩,冷哼一声:“哼!这几天交流院试策论心得之时,你们几个人只要见到我就转身离去,不与我一起探讨,这难道不是轻看于我吗?”

薛晓也是无奈解释道:“屈楚兄这是误会我们几人了,我们几人绝无此意!”

第二十一章 院试风波 屈楚态度坚决,步步紧逼:“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晓的?为何一见我就避而远之?今日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誓与你们几人不死不休!”

面对此景,薛晓只能无奈地轻叹,缓缓言道:“唉!看来此事非得向屈楚兄坦诚相告不可了。”

“那是自然,你们若不向我言明真相,我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样吧,我们等两个月后放榜之日,就是解决此事之时。若是屈兄能够和我们几人都榜上有名,那我几人就在城中的“四海楼”摆下宴席,宴请屈兄,到那时我就将事情的原委对屈兄如实相告。若是我们几个人或者屈兄有人榜上无名,那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事了,如此可好?”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到时候一定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休要再寻借口敷衍于我!”屈楚说罢,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去。

“薛晓,我们真的要将那消息告诉他吗?那可是十分敏感的话题,弄不好可是真会出事的。”等屈楚走远了一些后,江成眉宇间有些担忧的低声说道。

薛晓微微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无妨!我看着屈楚也算是个君子,他与我们结怨,却也没有大肆宣扬或暗中诋毁,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而是寻找可行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算是个坦荡之君子。再者,他行事也是有理有节,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轻率行事,自寻烦恼。”

“也好,这冤家宜解不宜结,能解决问题,告诉他也无妨,这种事他也应该知道利害。”王伟也是赞成的点点头说道。

随后他们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继续兴高采烈地讨论起策论文章来。王伟更是兴奋地与两人分享自己认为写得极为精彩的绝妙词句。就这样,三人一边慢慢踱步,一边畅谈着,很是愉悦地回到了旅店。

考试结束后,鉴于放榜还需大约两个月的漫长等待,加之江成担忧家中父母焦急期盼,三人决定在城中再享受一日的欢愉时光。第三天,他们便结伴踏上归途,共同返回各自的家乡。随后,便是一段为期两个月的漫长等待期。

薛晓家族在乡里也算是有“书香门第”之称,其荣耀可追溯至薛晓的高祖父时代,他曾一举夺魁,高中进士,为家族赢得了显赫的声望。然而,自那光辉时刻起,尽管家族后代中不乏勤勉好学之士,却似乎再难复当年之勇。薛晓的太爷爷当年虽也展现出了不俗的才学,但也只是勉强考取了一个举人功名,更遗憾的是,此后的数代人,包括薛晓的祖辈、父辈与众多同辈,皆未能再在科举之路上更进一步,无缘更高的功名成就。这也导致薛晓的家族越来越像一个乡间的土财主,而不是书香世家了。

薛晓的两位祖父为了提升家族在乡中的声誉,携手邻村经商的王伟家族中的几位长辈,共同筹划并邀请了几位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合力创办了一所规模较大的私塾。这所私塾面向周边所有村子开放,只需要交取少量束脩便可以来学习,若是家中实在困难的,连这些束脩都可免去。这使得邻近的村民们都能将自家孩童送来求学,以期获得更好的教育机会,将来能光宗耀祖。

这一善举果然为薛晓与王伟家族在乡里赢得了极高的声誉,邻近几个村子里的百姓无不交口称赞,对两家的好评如潮,无人有丝毫微词。但这些声望虽然好听,却还是令薛晓家里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薛晓家中几十年了,都未能再出一个进士。家中没有大儒官员,声望再高也是无用。而现在,倍受几个讲师称赞的薛晓便成了家中的希望。

在这悠长的两个月间,薛晓虽享受着难得的闲暇,却并未沉溺于家务琐事之中。他或是走访亲友,增进情谊,或是闭门不出,继续沉浸在儒家经典的研习中,为即将来临的省试默默蓄力,精进不辍。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两个月的光景如白驹过隙。一日,自城中归来的族人带来了三日后即将放榜的消息,这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众多怀揣梦想的学子们激动不已,纷纷收拾行囊,迫不及待地向城中进发,满心期盼地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榜单揭晓。

薛晓三人也是重新在城里的旅店中汇聚了,几人虽然自觉考的很不错,但是临近放榜,三人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忐忑不安。

秋日的晨曦斜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座历经沧桑的县城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科举考场外,一群衣衫各异却神情相似的考生们或站或坐,目光不时投向那紧闭的榜单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期待,那是经年累月苦读的沉淀,也是对未知命运的忐忑向往。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桂花香交织的气息。有的考生闭目养神,有的则低声交谈,试图从对方的言语中寻找一丝安慰或共鸣;更有甚者,手捧书卷,即便考试已经完毕。

这些人中,便包含了早早起床,激动的连饭都没有来的吃,正在一旁啃着烧饼的薛晓三人。

“呦!这还没吃完饭呢?这放榜时间还要有半个多时辰呢,何不吃完了再过来?这天气这么凉,也不怕得了伤寒。”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薛晓抬头一看,原来是屈楚也来到了此地。

屈楚见几人这幅模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们几人可别忘了之前的约定,我可还记得好好的呢,可别想再敷衍过去。”薛晓几人交谈着,时间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时。

差役维持着秩序,却难掩众人激动之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那即将揭晓的命运之门。

随着一声铜锣清脆的响声,负责宣榜的官员缓缓展开榜单,一张榜单张贴到院墙之上,前面有人不断的喊出一个又一个人都名字,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波澜,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或喜或叹的声响,有的士子激动得几乎晕厥过去,被同伴搀扶着。薛晓几人也是十分激动,不断的向前挤去,想要亲眼看到榜单。

第二十二章 平阳三子 薛晓与屈楚一行人因来的早从而迅速抵达榜单前,他们每个人都是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榜单,渴望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此刻,屈楚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往日的那股沉稳劲被一扫而空。

“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我的名字了!我上榜了!我真的上榜了!”

薛晓与旁边的人都望向屈楚,但均未言语。对于榜上有名的士子而言,各种情绪化的反应都不足为奇: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兴奋得满地打滚,更有甚者因多年未中,一朝得志而情绪失控导致精神失常的都有。相比之下,屈楚的表现已算是相当克制了。

这时王伟的神色有些异样,他脸色有些难看的低声说道:“不对劲啊,咱们三人的名字我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

王伟匆匆扫视了一遍榜单,却惊讶地发现不仅自己的名字无迹可寻,就连平日里深受几位先生器重的薛晓的名字也未曾出现。这一发现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慌:难道他们三人竟无一中榜,只能这样狼狈地踏上回乡的归途吗?

“别慌,再仔细的找找看,你看的太快,说不定是看漏了。”江成闻言连头都没转过来,低声说道。

可是三人又看了好一阵子,结果还是这样,三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有看到。这时就连平时性子最稳重的薛晓都有些着急了。

“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我平时如此用功,再加上预测对了策论题目,不说能够名列前茅,但绝不可能连榜上有名都做不到啊!难道自己的真实水平这么差?平日里经常被几位先生夸赞,说有神童之资的自己就这么差劲吗?”薛晓也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屈楚此时也是发现了薛晓几人这边的情况,然后慢慢的向几人这里靠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难道一个上榜的都没有吗?”屈楚站在几人身后,指着榜单继续说道,“看看,榜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唉!看来我们的赌约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正在薛晓几人心烦意乱之间,只听见人群中又传出来一阵哗然之声,几人寻声看过去,竟然看到又有几位官差,捧着一张黄色的榜单从院门内走了出来。

“院试前三甲之名在此!”

只见捧着榜单的走出来的几位官差中,有两人不断大声的向在场的众人宣布着。随后,将这张只写着三行大字的榜单贴在另一侧墙上。

门口的众多学子又一次沸腾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寻找了几遍,都没有在榜单上发现自己名字的学子们尤为激动。众人再一次燃起了那充满希望的目光,重新向着这张只有三个名字的榜单上看去。只见榜单上写有三个大名。

“解元平阳县陵泽乡薛晓。”

“榜眼平阳县陵泽乡江成。”

“探花平阳县陵泽乡王伟。”

三个大名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薛晓几人都有些呆滞了。

屈楚刚才伸出去,现在还没有来的及收回的手,正在不断的颤抖着,最后无力的垂了下来:“这、这、这怎么可能?彼其娘之!”

薛晓几人也是惊呆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话。人群中也是一片哗然,这陵泽乡究竟是什么文曲之地?竟然前三甲都出自那里,这三人现在何处?众人也是带着惊奇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三人的踪迹。

几人愣了一会,王伟率先反应了过来:“噫!中了,我中了,我中探花了!”

薛晓和江成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洋溢起了难以抑制的喜悦。江成兴奋地拍了拍薛晓的肩背,爽朗笑道:“哈哈,薛晓,第一名竟然是你小子!咱们陵泽乡这回可真算是声名鹊起了,一下子冒出了咱们这三位俊杰啊!”

周围的人群再次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难以置信地发现,这三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竟是同窗好友。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纷纷好奇地打听起来这三位才子的师长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同时培养出这院试前三甲的杰出弟子!这份成就,怎能不让人打心底地惊叹与钦佩!

薛晓看着没有还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的江成和王伟,还有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屈楚,面带微笑的说道:“走吧,别愣着了。咱们还要去四海楼摆一桌宴席,好好宴请屈楚兄,顺便好好庆祝一下呢!”

说着,薛晓便带领几人离开了院门口的人群。

四海楼中,薛晓和屈楚几人互相谦让一番后,按年龄大小坐定。屈楚就紧接着开口道:“这一下子,你们三个人可是名扬整个平阳县城了,现在街头巷尾都不聊其他的事情了,都在谈论你们几个,还给你们三个人起了个名号叫什么’平阳三子’!还真是他娘的威风!”

薛晓也是神色有些无奈,摇头笑了笑,说到:“屈兄就别打趣我们几人了,屈兄不也是中了个第四名吗?若不是我们几个人运气好,怎么可能排在屈兄前面。”

“说起这个来,你们几个还不赶快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会这么笃定策论题目不会是’平敌’呢?”屈楚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薛晓刚想要回答,就看到伙计端着菜进来了,后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一副富贵模样的中年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人进门便向几人拱手,大笑道:“哈哈,在下富康,是这家店的掌柜,听闻几位前三甲的才子来我们店里吃饭,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几位尽管吃好,今天几位的酒菜就算是在下请了!”

薛晓几人也是赶忙起身还礼,然后薛晓开口道:“怎敢劳烦掌柜的破费?小生自有钱财,便不劳烦掌柜的了。”

“欸,薛解元有所不知,小店有个规矩,只要是院试后的解元爷来我们店里面摆宴席吃饭,在下都是从不收钱的,这件事邻里街坊都是知道的,更何况这前三甲一起都来了,倘若在下收了钱,那不是坏了小店的名声吗?”

第二十三章 士子一怒 见到此景,薛晓一行人只好接受了店家的盛情。店家在劝说他们接受好意之后,再次含笑拱手道:“解元爷及诸位贵宾,请尽情享用,如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店里的伙计,我就不再多加打扰了!”言罢,掌柜的便不再赘言,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房间。房间内一时剩下的只有酒菜扑鼻而来的香味,和窗外偶尔传来街市的喧嚣声。

待店里的伙计都悄然退去后,屈楚的脸上挂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对王伟和江成调侃道:“瞧瞧,这解元爷的风头可真够足的!咱们这些屈居二三四名的,人家掌柜的直接给忽略了,这顿饭啊,咱们完全是借了薛晓解元爷的东风,才得以享受如此待遇呢!”

江成和王伟听了屈楚的话,不禁都笑了起来,连薛晓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苦笑,说道:“屈兄就别打趣我了,你要是没有恰好避开了对的策论题目,这解元的桂冠恐怕早就落在你头上了,我这第一的名头,其中有多少是侥幸,恐怕屈兄心里比我都清楚。”

“你先别说别的,说起这个来,你还没解释我问那个问题呢,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策论题目不会是这个的呢?”屈楚又想起来了他的疑惑,见这里没有了旁人,便又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薛晓这次没有再推诿,索性端起来了酒杯,笑容满面地招呼着众人:“来来来,诸位,咱们边吃边聊,先干了这杯,再细细品尝这桌上的佳肴,免得让这些美味佳肴凉了心意。”说罢便将率先喝光了这杯酒。屈楚薛晓如此,也是豪迈一笑,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几人便边吃边聊,气氛渐入佳境,桌上的菜肴也被他们逐一品尝。

江成在吃了一口鱼后,便放下筷子,拿出手巾,仔细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说道:“这’四海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菜做的就是好吃。”薛晓几人也是点头附和。

薛晓此时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转向屈楚,神色变得凝重,缓缓言道:“接下来,我要就要向屈兄透露一些我们所知道的消息了,但此事极为敏感,万望屈楚兄能严守秘密,切勿再向外泄露,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屈楚闻言,也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能理解:“薛兄放心,我岂是不知轻重之辈。你所言之事,我必当守口如瓶,绝不轻易向他人透露半句。”

薛晓神情缓和了一些,随即压低了一些声音,缓缓开口道:“屈楚兄应该知道,咱们现在的大玄皇帝当年得位有些不正之事吧?”

屈楚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随意点了点头:“嗯,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咱们大玄百姓谁不知晓?只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罢了,怎么,难道还和这事有关?”

“没错,这件事情的源头就出在这里。”

“哦?愿闻其详。”

“屈兄难道没有想过,现在外面关于姜大将军的传闻,都是大将军如何屡战屡胜,大破敌军。可是现在还是有关隘被蛮子频频攻破,屈兄可是能感觉到此事有些蹊跷?”

“这…,恕为兄愚钝,乍一听还真是不知为何如此,这明明打了胜仗,这关隘却是频频失陷,还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听别人说,此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以大将军的谋略和兵力其实是完全可以将这些蛮人都尽数击败的,但是现在却是一副势均力敌,甚至还有些劣势的样子,你可知为何?”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其实姜大将军是在大优势下让将士们去故意送死,然后做出兵力不足,一副勉强守住城池样子罢了!”

“哦,那这又是为何!?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难道是故意示敌以弱,然后用什么引君入瓮之计,打蛮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尽数歼灭他们吗?”屈楚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兵书上看到过的兵法。

薛晓听闻此言,却是显得有些气愤,说道:“什么引君入瓮之计!我给你好好清楚的说一说这里面的情况。当今皇上原本是三皇子,而姜恒大将军则是二皇子麾下之人,这一点屈兄是知道的吧?”

“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就好说了。现在皇上将当初与他争皇位的二皇子与四皇子一派的官员都大肆清洗了一遍,这些屈兄也是知道的吧?”

“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如今,大将军也怕皇上会将他召回清算问罪,便故意派将士去冒险送死,然后营造出一种勉强守住阵地的假象。这样一来,朝中的人谁还敢去接任他的位置?同时,他通过减少手中的兵力,也是降低了皇上对他的猜忌,从而确保了自己的安全。我听说,他只是表面上装出一副勉强支撑的样子,实际上他手中的兵力仍然相当可观,守住城池并无大碍。那些将士只是白白送了命,当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屈楚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来,一拳锤在旁边的墙上,有些激动的大声道:“老贼安敢如此!我朝中诸多官员,竟然无一人敢揭穿此事吗?”

江成见屈楚如此模样,也是赶紧安抚了他一下,边扶着他重新坐下,边开口说道:“我当初听闻此事也是十分气愤,可是咱们又能怎么样呢?朝中众多大臣都不敢言语,咱几个连官员都不是的小学生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先好好用心功课,若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再重新做打算吧!”

屈楚虽然十分气愤,但也是知道自己是毫无办法,只能有些无力的重新坐了下来,对着江成摆了摆手道:“唉!我没有事,只是一时间有些气不过。”

薛晓见屈楚冷静下来了,叹了一口气,也继续向他重新述说:“圣上怕清算了大将军后被天下之人嗤笑。所以大将军搞这么一出,圣上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召回大将军。现在再传这般言论那不就是离间君臣了吗?所以当初才不敢对屈楚兄吐露实情,还望屈兄勿怪!”

第二十四章 观中寄信 屈楚也并非是不明事理之辈,他一脸无奈地朝众人摆了摆手,语调平和地开口道:“这怎能责怪各位呢?假若我得知此类消息,也是同样不会轻易透露给他人。之前是屈某误解了诸位,还望请诸位海涵,切勿介意!我自罚一杯,以示歉意。”

王伟见屈楚行事坦荡,态度诚恳,随即立刻附和道:“屈兄此言过谦了,这怎么能怪屈兄呢?这件事纯属是一个误会,咱们谁也别怪罪谁了。不如这样,咱们共同饮此一杯,将此事一笔勾销,今后都不再提及,屈兄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就如王兄所提议,来,干了这杯!”

随即几人都是端起酒杯,然后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哈哈哈,咱们几个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屈某今日算是认定了你们这几个朋友!”

薛晓等人亦是爽快地点头应允,几人按着年岁大小排了次序,此事便这般愉快地确定了下来。

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窗外竹影婆娑,与室内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屈楚举杯轻抿了一口醇厚的佳酿,笑道:“今日能与众位贤弟共聚于此,实乃人生一大乐事!”言罢,他目光流转,逐一望向在座的每一位新交的朋友,眼中满是真挚与喜悦。

薛晓接过话茬,手中筷子轻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玉兰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赞道:“此等美味,配上我等知己之谈,真乃人间至味也!”

王伟则轻摇手中折扇,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说起知己,我倒想起上次咱们在溪边论诗,江兄那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至今仍让我回味无穷,不知现今可有新诗佳作?”

闻言,众人皆是笑声连连,气氛愈发融洽,江成轻拍桌案,笑道:“王兄此言差矣,今日咱们不谈诗词歌赋,只叙友情与家国大事,岂不快哉?”

于是,话题逐渐转向各自的近况趣事与国家之事,几人时而欢声笑语,时而感慨万千。桌上菜肴渐少,酒壶已空,众人最后又是举杯共饮一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场宴席。

随后的几日,薛晓几人又应了屈楚的邀请,去了屈楚家中做了一次客,然后便又各自归家了。

大概又过了又一个月的时间,这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只见一向稳重的薛晓拿着一封书信,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

半个时辰后,王伟家中的客厅之中,薛晓三人围着一张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封面右上写着薛晓、江成、王伟兄敬启,左下角则写着风儒谨封。

三人不住的啧啧称奇:“风儒道长不愧是个仙家高人,这等传说中的隔空传物的本事都能做到!我本以为他的身手已经够好了,结果他还会如此奇异的术法本领,果然不可小瞧!”江成一副惊奇的样子。

王伟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就是,就是。好了,咱们别再感慨了,赶紧拆开看看吧!看看风儒兄在信中都写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他走到哪里了?”

薛晓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将信拿起来拆开,看向其中的内容。

时间回到昨天夜里,风儒坐在点着油灯的桌子面前,将信纸铺好,提起毛笔,沾了沾墨,写道:“薛晓、江成、王伟兄台鉴:

时维霜月,贫道风儒远在他地,心念故友,不禁援笔濡墨,略陈数语,以表相思之意。

自别几位兄台,岁月如流,瞬息间已历数月。在下虽身处异地,然心中挂念之情,未尝稍减。近来天气渐寒,未知兄台所处之地,亦同此凉否?家中双亲及诸亲友,皆安康否?吾心念之至,盼兄几位能详述近况,以慰吾怀。

在下尤为关切几位兄台科举之事。忆昔当初深夜闲谈,几位兄台才情横溢,抱负远大,誓要在科举中脱颖而出,为国效力。今科举已毕,在下虽未得亲见几位兄台风采,然心中却暗自期许,几位兄台必能高中榜首,扬名立万。未知结果如何?望几位赐信详告,无论成败,吾皆愿与诸兄共担之。但想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以诸位的才干与智慧,通过考试应该是易如反掌吧!在下提供的信息,几位可有用到?

此外,吾亦欲知几位兄台近日生活之况。想几位兄台平日爱读书品茗,于繁忙世事中寻得一片宁静之地。吾虽身处异地,亦能遥想几位兄台那份从容与淡泊,心中甚感欣慰。望诸兄能继续保持此心境,不为俗务所累,但切勿失却了那一份热血与本心。他日相聚,必能共话往昔,畅谈未来。

吾在路上一切安好,诸君切莫挂怀,虽偶有孤独之感,但念及诸位兄台及往日情谊,便觉心中充满了力量。愿几位兄台亦能保重身体,勿忘初心,勇往直前。”

风儒放下纸笔,看了看手中信纸,略微沉思了一下,又提笔继续写道:“如若几位兄台能一路过关斩将,入朝为官,也勿要忘了昔日临别之际,在下所言之事。

现在我大玄可谓是风雨飘摇之时,外有蛮国虎视眈眈,内有天灾之患。现今我在一处道观借宿,道观之中的年轻一代皆是下山南下而去,以期望能够济世安民,观中只剩下了一些年迈之人。但前不久也是传回消息,言说南边爆发了大疫,一行人皆是染上了疫病,现在只剩下了三人。我听闻此事,心中也是十分感慨。乱世就是如此,只要不结束它,百姓就都不可能安居乐业。望我们能够一起再努力一下,好能为结束这乱世贡献一些力量。

诸位若是想要回信,只需要将信写好放入此信封之中,然后封上开口之处,贫道就能收到了。

期待诸位兄台的回信,以共叙旧情。在下将倍加珍视,视如珍宝。

敬祈文祺!

贫道风儒。”

风儒写完了这封信,又浏览了一遍,修改了几处措辞,便将信放入信封之中。封好之后,风儒施展神通,桌子上的信封便消失不见,随后又出现在了正在睡觉中的薛晓枕边。

第二十五章 山巅悟道 “没想到风儒兄如此牵挂我们几人,能被这等高人记挂,真是倍感荣幸啊!”此时,王伟将手中已经看完的信放下,笑了笑感叹道。

“嗯,先前风儒道长想要南下游历时,我还劝阻过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本领!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再如此担心他的安危了。现在咱们就祈祷着他能够尽快解决南边的问题,然后平安归来,再次与我们相见的那一天吧。”江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紧接着说道。

薛晓也赞同的说:“没错,咱们几个也帮不上南边的忙,那就如风兄期盼的那样子,一路过关斩将,然后入朝为官。再努力着,一点点的将风兄与我们所想象中的世界变成现实吧。”

“没错!不过,现在咱们几个还是先想一下,如何给风儒兄写一封回信,将咱们几个取得成功的好消息告诉他。毕竟,如果没有从风儒兄那里得到这么重要的信息,我的三人能否通过考试,都还是两说之事呢。”

薛晓和王伟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几人就开始讨论起来,应该如何给风儒写回信了。

此刻,在幽静的道观之内,风儒身着自从下山游历以来便再也未穿过淡雅道袍,面容平和,刚刚结束了简单的早餐。放下茶杯,他缓缓起身,步伐稳健而充满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节拍之上,朝着山顶进发。

随着山路的蜿蜒,风儒逐渐远离了道观的幽静,步入了自然的怀抱。四周,古木参天,鸟鸣声声,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他深吸一口这纯净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淡然。

终于,风儒登上了山顶,眼前豁然开朗。此时,天际尚未完全明亮,但已能隐约看见东方天际那一抹淡淡的蓝灰色,预示着日出的临近。他找了个静谧的位置坐下,闭目凝神,调整呼吸,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宁静与期待之中。

周围,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与远处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却又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风儒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充满了对即将见证的壮丽景象的敬畏与期待。他相信,每一次日出都是大自然赋予生命的一次全新启示,每一次目睹,都能让他对生命、宇宙与自然之道有更深的领悟。

就这样,风儒在山顶之上,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日出的到来,心中充满了对生命奥秘与自然之美的无限向往与敬畏。

晨曦初破,天际犹似一幅未染尘埃的水墨画卷,缓缓展开于苍茫大地之上。此时的风儒背负双手,立于山巅之上,仿佛已与这万古山川融为一体。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穿越了尘世的纷扰,直达那即将跃出地平线的第一缕阳光。

四周,薄雾缭绕,宛如仙境,万物皆在这柔和的光线中渐渐苏醒,吐露着新生的气息。风儒闭目凝神,深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天地间那股勃勃生机与和谐共生的韵律。此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心跳与大自然的脉动同频共振。

随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一抹金黄猛然跃出,万道光芒瞬间洒满大地,将山川、林木、云雾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风儒缓缓睁开眼,目光中闪烁着仿佛能够洞彻世事的智慧之光。他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心中再一次涌动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地运行,自有其道。”风儒轻声自语,但声音虽轻,却又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哲理,“人生亦如这日出日落,兴衰更替,皆是自然之理。修行之路,不在于逃避尘世,而在于顺应天道,内观于心,外化于行,方能达至物我两忘,逍遥自在之境。”

言罢,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生命奥秘的领悟,也有对世间万物的慈悲。

但紧接着,风儒却又皱起了眉头,有些问题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想不明白:“这天道到底是什么呢?它又是谁定下的呢?成仙又是意味着什么呢?世间众多生灵与这天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几个问题是风儒自从得知这方世界是可以修炼成仙开始,心中逐渐所产生的,也是他一直在不断思考的问题。遗憾的是,这些问题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他闭目凝神,尝试着以心合道,让思绪随着山风飘向无垠的天际。在他的内心深处,这几个个问题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压着。他自从修行,遍览古籍,从《道德经》的玄妙到《南华经》的逍遥,无一不精研细思,总觉得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却又似隔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风儒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脚下的万丈深渊,再望向那遥远而朦胧的天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无奈。他深知,道法自然,强求不得,但这份对真理的渴望,却如烈火烹油,难以熄灭。他尝试着以自然为师,倾听山间的每一声鸟鸣,感受每一缕风的轻抚,试图从中领悟道的真谛。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日月更迭,风儒的困惑依旧未能解开。他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修行不够,或是悟性不足,以至于无法窥见天道的全貌。每当夜深人静,星辰点点之时,他便会独自坐在山顶,凝视着浩瀚的银河,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敬畏,也有一些对自我能力的质疑。

在这样的反复思索与自省中,风儒渐渐有些明悟,或许天道的本质本就不可言喻,它超越了言语与概念的束缚,只能用心去体悟,用行动去践行。真正的困惑,不在于天道本身,而在于人心对天道的执着与分别。于是,他不再去刻意追求答案,而是让心回归自然,与万物同呼吸,共命运。也许自己有能力解开这几个问题之时,便是得道成仙之日了。

风儒刚想想到这里,便听到身后有些动静,转身一看,一道身影匆匆向自己这里赶来。

第二十六章 灵玉心事 风儒定睛一看,这道小小的正快速的朝自己而来的身影原来是灵玉。风儒心中思索道:“这个小道童还真是与我有些缘法,罢了,既然他与我如此有缘,我就借着这日出的机会,将我对自然之道的感悟传给他一些吧,正好还能借此机会看看他的悟性如何。”

小道童灵玉,身着简朴的道袍,脚步轻快而坚定,沿着蜿蜒的山路正向山顶而来。他的眼中闪烁着灵光,对即将可能展开的旅程充满了无限憧憬。但风儒又再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却发现他的眉间有些很容易就会被察觉的忧虑。

山路虽陡,灵玉却不以为意,他步伐稳健,呼吸自然,显然平日里在观中的修习和对自然的亲近使他拥有了超乎年龄的体力与耐力。沿途,鸟鸣、风声、溪流潺潺,自然界的和谐韵律让灵玉的心情愈发愉悦,他聆听着这大自然的天籁之音,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愈发清新而略带寒意,灵玉紧了紧道袍,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终于,在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他来到了山顶,走到了刚刚还在闭目凝神、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风儒面前。

灵玉不敢打扰这份神圣之景,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走近,站在不远处,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高人深深的敬仰,还有与对接下来与风儒的对话的期待。

当风儒转过身来,灵玉抬头望向那双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被理解与接纳的感觉。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随着风儒的指引转向东方,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满大地时,灵玉的脸上绽放出纯真笑容,那是对生命、对自然、对道家哲理深刻感悟后的纯真喜悦。

这一刻,灵玉仿佛与天地、与风儒、与世间万物都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他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与升华,对仙家之道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这种感觉,让灵玉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静静感悟。风儒站在不远处,背负双手,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万物,直达天地本质。他轻声吩咐:“灵玉,闭目,静心,以你之心,聆听自然之音,感悟万物生长之理。”

灵玉闻言,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摒弃于外,只留下一颗纯净如初的心。随着呼吸逐渐绵长而深邃,他仿佛与周遭的自然融为一体。耳边,是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是远处山涧溪流的潺潺水声,是鸟儿在枝头欢歌的清脆悦耳。这些声音,在以往或许只是背景,但此刻,它们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生命的律动,讲述着大自然的故事。

渐渐地,灵玉感到自己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灵魂在山林间自由翱翔。他能感受到每一片叶子的脉动,每一滴露珠的滑落,甚至是土壤中种子的萌发,生命的力量在他心中激荡,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在这一刻,他仿佛触摸到了道的边缘,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平衡,是万物共生的奥秘。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玉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洞见。他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的风儒深深一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风儒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悟道之路漫长且艰,今日你能有此体悟,已是莫大的进步。记住,自然是最好的老师,用心去感受,用灵魂去交流,大道自会在你心中生根发芽。”

灵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他知道,这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小步。于是,他再次闭目,让心灵沉浸在这份难得的体悟之中,与山川草木,与天地万物,共同呼吸,共同成长。

风儒见灵玉如此模样,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灵玉在仙路上应该很是顺畅,就算成不了仙,成就也不会太低。

风儒正想着,这时灵玉却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下退了出来。

“风仙长,我有件事想请求你答应。”

风儒闻言也是有些惊奇:“嗯?有什么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仙长,我不想自己去仙门拜师了,我想要跟着你,去南边找我的师兄他们。”

风儒有些无奈:“那你可知,现在的南边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吗?”

“我知道,现在南边爆发了大疫,生者十不过三四,所以我必须去找到师兄他们。”灵玉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们几个人身处险境,正需要我们。仙门虽好,能教我更多法术与道理,但若心中无大爱,纵有万般神通,那又有什么意义?”

风儒闻言,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心疼。他通过云游子知道了灵玉的性情,这个孩子自小便拥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与自己如出一辙。“灵玉,你可知,此行凶险万分,你师兄已陷入重重困难,你前往,或许只会增添一份危险。”

“仙长,我知道。但正如师兄常言,‘道在心中,行在脚下’。若因惧怕危险便退缩,何以谈修行?我虽年幼,但亦能尽一份力,哪怕只是为师兄送去一丝温暖,也是值得的。”灵玉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中没有丝毫动摇。

风儒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唉,好吧!灵玉,你既有此决心,我也不拦你。这样吧,现在我们就去下山找你师父,与他诉说此事。如果他也答应你,那我就带你去南边。但是你要记住,此行不仅是为了救你师兄,更是你修行路上的一次重要考验。”

风儒言毕,旋身而起,携灵玉轻盈步下山径,朝那座隐匿于山林间的古朴道观行去。沿着蜿蜒的山路,穿行于葱郁林木之间,每一步都似乎在与自然对话,心灵愈发澄明。而灵玉心中此时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师父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步入道观,风儒与灵玉穿过幽静的长廊,来到了云游子修行的静室前。

第二十七章 师前求情 “什么!你说你要跟着风儒仙长去南边?不行!我不同意!”

此时灵玉与云游子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长。灵玉身着一袭整洁的道袍,目光中闪烁着对灾区师兄的深切的思念与想要前往相助的迫切愿望。他双手紧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向师父请愿:“师父,弟子灵玉,愿随师兄脚步,前往灾区,以道家之术,解百姓之难。请师父成全!”

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道云游子,此时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灵玉,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深知灵玉的善良与担忧,但同样明白灾区局势的严峻与危险。云游子轻摇拂尘,声音又恢复了温和而深沉的模样:“灵玉,你的心,为师岂能不知?但灾区之路,险阻重重,非你目前修为所能应对。你师兄们此行,是他们修行心路上的重要磨砺,但现在结果尚且如此,能否活着回来都犹未可知。所以你现在留在观中,继续精进道法。然后去仙门拜师学艺,方为上策。”

然而,灵玉虽然已经了理解师父的顾虑,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坚决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理解师父话语的样子,语气更加坚定:“师父,弟子明白此行不易,但道家讲究‘无为而治,有为而争’。弟子虽年幼,但道心坚定,愿以身试法,以实际行动践行道家精神。灾区百姓正受苦难,弟子岂能因个人修为深浅而退缩?请师父成全弟子,让弟子下山!”

云游子听后,眉头微皱,他意识到灵玉并未完全理解自己的担忧。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玉儿,你的心意,为师明白。但道家修行,不仅在于外在的行动,更在于内心的成长与超脱。你师兄此行,实则是他修行路上的重要一课。而你,留在观中,继续修炼,提升自我,方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仙家传人,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你可知,真正的仙家传人,不仅要有拯救苍生之心,更需有洞察世事、应变万难之能。你现在的修为与经验,尚不足以应对灾区复杂的局势。若是折损在了那里,才是真的对天下苍生的损失与不负责任!”

然而,灵玉的态度依旧坚决,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师父,弟子明白您的担忧,但弟子也明白,但是咱们道家不是也要讲究‘知行合一’吗?弟子虽年幼,但道心坚定,愿意承担这份责任。请师父成全弟子,让弟子下山,哪怕只能为一人带去一丝安宁,那也是弟子莫大的功德。”

云游子看着灵玉坚决的态度,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忧虑。他深知,灵玉的这份决心与勇气,是道家修行中难得的品质。但同样,他也明白,灵玉的修为与经验,确实不足以应对灾区复杂的局势,这样鲁莽行事的话,不仅不会帮到什么,还容易给他人添乱。

所以一向稳重的云游子装作一副快被灵玉逼急了的模样:“你给我好好的去仙门拜师学艺,这件事没得商量!难道你没有梦想过得道成仙,超脱凡尘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赐良机!为师我虽心怀修仙之志,却无缘得此机遇。你正值青春年华,若错过此刻,待到为师这般寿元将尽之时再追悔莫及,那就太晚了!珍惜这次机会,勤修苦练,未来必能成就一番不凡的仙道之路。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师父都不拦着。”

“不行,我必须现在就要去救师兄他们!我不想成仙了,我只想要去救师兄。”灵玉此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灵玉一边哭着一边看向一旁的风儒,眼中满是哀求之色。他现在所能想象的到的,可以劝过云游子的人,就只有风儒了,所以他想要让风儒帮自己劝劝云游子,好让自己能跟着风儒下山。

正在静修的云游子听得此言,急得差点没从蒲团上跳起来。自己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弟子了,此子还有如此恐怖的修仙天赋。现在南边局势如此骇人,若是灵玉在南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恐怕会后悔一辈子。于是云游子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灵玉因此对自己有什么怨言,只要风儒不开口为他求情,自己也是绝对不会让他去南边冒险的。

风儒也是正如云游子所期盼的那样,保持了沉默,没有为灵玉发声。他深知,灵玉与云游子之间的事务属于他们的家务范畴,作为一位局外人,他没有立场去替他们做出任何决定。况且,自己不是祖师神算圣者,不会窥探天机之术,所以也并不知道哪般选择,才是对灵玉更好的决定。

见到风儒沉默不语,灵玉眼中的恳求之色愈发浓烈。然而,无论灵玉如何表现,风儒都仿佛视而不见,不为所动。

目睹此景,云游子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其实也有所顾虑,生怕风儒会站出来为灵玉求情。真要那样的话,自己反而会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灵玉又再次恳求道:“我跟着风儒仙长也会好好修习仙法的,也不会给仙长添什么麻烦的。求求你了,师父,让我跟着风儒仙长下山吧!”

“胡闹!你怎么会不明白,你这样只会给风儒仙长增添麻烦。事情就这么定了!过两天你就整理好行李,准备前往仙门学艺吧!好了,我还有些事要跟风儒仙长商讨,你先出去吧!”云游子觉得此刻必须为这事做个了断了,于是毅然忽略了正在恳求灵玉,为这件事做下来了最终决断。

灵玉见到云游子心意已决,而风儒也未替自己说半句求情之语,灵玉也知大局已定,已是无力回天,只能含泪接受了这个安排,默默哭着退了出去。

待灵玉的身影消失后,云游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几乎要被灵玉的恳求所动摇,若非风儒保持沉默,没有为灵玉说情,他或许真的会心软答应。毕竟,若不是考虑到灵玉年幼,他本就应如其他师兄一般,早已踏上南行济世之路了。

云游子正想着,风儒开口说话了:“不知云道长还有什么事情要与在下说呢?”

第二十八章 民生多艰 云游子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风儒,认真的说道:“既然仙长真的做了决定,要南下济世,那我就将南边详细点的信息再和仙长说一说吧。”

云游子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封信,递给风儒,示意他打开看看。

“仙长请看此信。其实我观中的这些弟子,并不是只传回来过这一封信。在这之前,他们就托人传回来过一次信,那时他们刚到灾区。这是贫道的大弟子写的信,其中有他的所见所闻。”

风儒闻言,便将信接了过来。然后打开,看了起来。

———

洪水退去后的第七天,我们师兄弟一行人来到了这片土地。我们来到的这个村子,由于离决堤口很远,所以这里还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我们感到触目惊心。

曾经肥沃的农田如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折断的麦秆东倒西歪地插在泥里,像一片片破碎的墓碑。远处,几间土坯房只剩下断壁残垣,墙上还留着洪水浸泡过的痕迹,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村口的柳树歪斜着,树干上缠满了杂草和破布。树下堆着几件被淤泥浸透的家具: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两把散了架的椅子,还有一个沾满泥浆的木箱。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几件发霉的衣物。

“这些都是不能要的了。“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废墟前,翻捡着所剩无几的家当。他的手上布满伤痕,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旁边,他的妻子正在晾晒几件勉强洗净的衣物,但那些布料上永远留下了洪水带来的黄褐色印记。

村中的水井旁排起了长队。人们提着木桶,沉默地等待着。井水依然浑浊,散发着异味,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水源。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提着半桶水,小心翼翼地往家走,生怕洒出一滴。

“让让!让让!“

几个年轻人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堆着几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这是今天从淤泥中挖出的遇难者。路边,一个孩子呆呆地望着板车经过,手里还攥着一个泥塑的小马。我听说,那是洪水来之前,他父亲给他捏的。

村外的乱葬岗又添了新坟。没有墓碑,只有几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名字。一个妇人跪在坟前,将一把野花放在地上。她的眼泪早已流干,此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祭拜的动作。

官府派来的赈灾粮队终于到了。村民们排着队,沉默地领取着少得可怜的米粮。一个老汉捧着半袋米,喃喃自语:“这点粮食,怎么够吃到秋收......“他的田地被毁,今年的收成已经无望。

夜幕降临,村里零星亮起了几盏油灯。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婴儿的啼哭。远处,不知是谁吹起了竹笛,凄婉的曲调在废墟上空回荡,像一曲哀歌。

我站在村口,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洪水虽然退去,但它带来的伤痛却远未平息。这些幸存的人们,还要在这片被摧毁的家园上,开始漫长而艰难的重建之路。山崩地裂,满目疮痍。我站在废墟之上,耳边是哀嚎与哭泣,鼻间是尘土与血腥。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仿佛也在为这人间惨剧而悲鸣。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无法平静。那些倒塌的房屋,破碎的家园,还有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他们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我的道心。

“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师父的教诲在耳边回响。可此刻,我心中却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我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薄之力,也要为这些受苦的百姓带来一丝希望。

我睁开眼,目光坚定。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仿佛要拂去这世间的苦难。我迈步向前,走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心中默念:“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平等。此刻,我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这天地间的一份子,与这些受灾的百姓同呼吸,共命运。

每一步都沉重,却坚定。我知道,前方的路或许艰难,但道心所向,无所畏惧。我要用我的双手,去抚平他们的伤痛;用我的道法,去安抚他们的心灵。

“虽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我们修道之人,却要以慈悲之心,去化解这世间的苦难。这一刻,我已是深深体会到,道不仅在清静无为中,更在这济世救人的行动里。

听说在南部灾区,已经开始有了瘟疫的征兆。但我也顾不得这些了,我现在只想着能否为这些难民做点什么,就算是再也无法回去,我也是无怨无悔。这也是我的师兄弟们在目睹这里一切后的,达成一致的共识。

唯一让我们师兄弟们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师父您和诸位师叔、师伯了。还请保重身体,不要记挂弟子。

风儒看完信,抬头望天,也是久久不语。

———

山下的古松下,几位道人相对而立。一位是即将远行的风儒,另几位是观中的老道,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眼中透着几分慈祥与不舍。

玄机子叹道:“仙长虽道法有成,但灾区险恶,人心难测,切记不可逞强。凡事量力而行,保全自身,方能济世救人。”

风儒恭敬答道:“在下谨记。此行只为救人,不为争名夺利。若有险阻,自当以道法化解,以慈悲渡人。”

玄机子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了过去:“此玉佩乃观中传承之物,内有道家真炁,可护你平安。你且带上,也算贫道的一点心意。”

风儒双手接过玉佩,感受到其中温润的气息,心中一阵暖意:“多谢道长。在下定不负所托,早日归来。”

云游子挥了挥拂尘,轻声道:“仙长且去吧。万万要记住,道法虽高,人心更重。救人先救心,渡人先渡己。”

风儒也是一拜,转身离去。山门外的石阶上,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几位老道站在古松下,目送风儒远去,手中拂尘轻扬,低声念道:“愿天地护佑,愿苍生平安。”

风起,松涛阵阵,仿佛在为风儒送行。观中钟声悠悠,回荡在山间,久久不散。

第二十九章 初遇妖邪 风儒走在乡里小路上,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正在喊自己。

“仙长!仙长!等等我!”

风儒听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回头一看竟然是灵玉!

“仙长,我总算是追上你了。仙长,求求你了,还是让我跟着你南下吧。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一见到风儒,灵玉赶紧开口说话求情道。

风儒微微皱起眉头,眯了一下眼睛,问道:“你说服你师父了?”

灵玉有些窘迫,两只手都缠在了一起,期期艾艾的说道:“没有,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一路上打探,这才追上仙长的。”

风儒看着灵玉,心里面很是无奈。自己这都离开道观快一个月了,这灵玉都是追了上来,还真是难为他了。

灵玉见风儒不说话,有些急了:“仙长,我真的没有心思去仙门拜师了。我想我的师兄他们,若是见不到我师兄,我哪里都不去!求求你带上我吧。”

风儒见状又是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远处:“唉!好吧,我答应你了。”

风儒也是没有办法,这灵玉只身一人追了上来。钱粮都快用尽了,现在世道不安,给他钱粮,让他自己回去,也是有不小的风险,自己也不是很放心。既然他如此有决心,那自己就带上他,看看他与自己到底有多深的缘分。

风儒看着灵玉,打开了自己的包裹:“你自己偷摸的跑出来,云游子道长现在恐怕很是着急吧。算了,我这就给你师父传信一封,将此事与他说说,免费他继续担心下去。”

风儒拿出一张纸,铺在了路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又拿出了一支自己做的炭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灵玉见风儒答应了自己,也是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嗯嗯,我以后什么事情都听仙长的。仙长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我,之前在道观之中,师伯他们就都夸奖我,说我做事干净利落呢!”

说话间,风儒就把信写好了。然后他又施展神通,将信传给云游子。

灵玉正在担心这里荒无人烟,风儒如何托人传信,就见到风儒手中的信封一下子就不见了,顿时惊的呆滞了。

灵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风儒手中的信封凭空消失。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风儒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仙长,这就是仙法吗?”灵玉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期待与敬畏,“我以后也可以学习这样的仙法吗?”

风儒轻轻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只要你心诚志坚,愿意付出努力,自然可以踏上修仙之路。不过,修仙并非易事,需得经历无数磨难与考验,方能有所成就。”

灵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仙长,我不怕苦,也不怕难。只要能像您一样掌握仙法,我愿意付出一切!”

风儒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指点你一二。不过,修仙之路漫长,需得循序渐进,切不可急于求成。”

灵玉连连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他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修仙之路,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负仙长的期望。

风儒见他神情坚定,心中也颇为欣慰。他转身望向远处的山峦,淡淡说道:“走吧,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待你修为有所成就,自然会明白今日所见不过是修仙之道的冰山一角。”

灵玉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他,也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仙之路。

风拂过山间,带来一阵清新的气息。灵玉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念:“我一定会成为像仙长一样强大的修仙者!然后将师兄他们救回来,再跟师兄他们一样,到处去济世救人!”

时间说过的快,也就是如同白驹过隙一般。转眼间,冬天就过去了。风儒带着灵玉,也正式踏入到了安州地界。

这一日,风儒带着灵玉穿过一片幽静的山林,前方渐渐显露出一个小村子的轮廓。村子不大,几间简陋的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炊烟袅袅升起,似乎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然而,风儒的脚步却渐渐放缓,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出一丝凝重。

“仙长,怎么了?”灵玉察觉到风儒的异样,忍不住小声问道。

风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如电,仿佛在搜寻什么。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这村子有些不对劲。”

灵玉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四下张望。村子看起来平静祥和,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忙碌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对风儒的判断深信不疑,不由得紧张起来:“仙长,您发现了什么?”

风儒微微摇头,低声道:“表面看似平静,但村中气息浑浊,隐隐透着一股阴冷之气。而且,这些村民的眼神空洞,行动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灵玉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村民虽然在做着日常的活计,但动作却显得机械而呆板,眼神也毫无神采,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仙长,他们……是被邪祟附身了吗?”

风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未必是邪祟附身,但村中定然有妖邪作祟。我们需得小心行事,查明真相。”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有些兴奋。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世间界的险恶,也是考验自己心志的时刻,这一些时日跟风儒学到的一些仙法,今日就实践之时了。

风儒带着灵玉缓步走进村子,村民们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忙碌着。风儒目光如炬,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村子中央的一口古井上。

那口古井看起来年代久远,井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口井有问题。”风儒低声说道。

灵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得一紧:“仙长,那井里……有什么?”

第三十章 井下探索 风儒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向古井。灵玉紧跟在他身后,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就在他们靠近古井的瞬间,井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挣扎。

风儒神色一凛,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井口的石板应声而碎。下一刻,一股浓重的黑气从井中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退后!”风儒低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金光将黑气逼退。

灵玉连忙后退几步,紧张地看着井口。只见黑气渐渐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桀桀桀……没想到还有修仙者敢来送死!”那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风儒冷哼一声,手中掐诀,一道金光化作利剑,直刺黑影:“区区邪物,也敢在此作祟!”

黑影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顿时消散了大半。但它并未就此消失,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风儒。

灵玉站在一旁,心中既紧张又焦急。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尚浅,无法直接参与战斗,但他也不愿袖手旁观。忽然,他想起风儒曾教过他的一个简单的驱邪法诀,虽然威力不大,但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法咒。一道微弱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直击黑影。那黑影被灵光击中,动作微微一滞,虽然并未受到重创,但却给了风儒一个绝佳的机会。

风儒抓住时机,手中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网,将黑影牢牢困住。黑影在光网中疯狂挣扎,却无法逃脱。

“灭!”风儒一声低喝,光网骤然收缩,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村中的阴冷之气也随之散去,村民们纷纷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清明。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风儒收起法术,转身看向灵玉,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不错,刚才的法诀用得恰到好处。”

这灵玉的修仙天赋果然不可小觑,风儒第一次顺利施展出其所修习仙法的时候,都没有灵玉这般流畅自然。但是为了避免灵玉滋生骄傲自满之心,风儒只是简单的夸赞了他几句话。

灵玉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多谢仙长夸奖,我只是想尽力帮忙。”

风儒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古井,沉声道:“这井中恐怕还藏着更深的隐密。我们需得下去一探究竟。”

这时,一些恢复过来的村民渐渐围了过来。他们虽然眼神还有些茫然,但已经恢复了神志。其中几个胆子较大的村民走上前,脸上带着疑惑和不安。

“这位仙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刚才的经历心有余悸。

风儒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村中曾有邪祟作祟,操控了你们的心神。如今邪祟已被除去,你们不必再担心。”

村民们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另一个年轻些的村民忍不住问道:“仙长,那口井……是不是有问题?我们村里最近总是发生怪事,有人半夜听到井里传来哭声,还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风儒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古井:“这井中阴气极重,恐怕不止是妖邪作祟那么简单。我们需要下去查探,彻底解决隐患。”

村民们听了,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人感激地点头,有人则显得犹豫不决。那个中年男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说道:“仙长,这口井是我们村里的老井,据说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以前一直相安无事,但最近确实怪事频发……如果您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全村人都会感激不尽!”

风儒微微颔首:“放心,既然我们遇上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灵玉站在一旁,听着村民们的叙述,心中既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他看向风儒,低声问道:“仙长,我们真的要下井吗?”

风儒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修仙之人,遇事不可退缩。况且,这井中或许藏有重要的线索,甚至可能关系到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一探究竟。如果祸不除根,等我们走了之后,邪祟再出来作乱,这些村民怎么办?”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暗暗鼓劲。他知道,这是自己历练的好机会,也是证明自己决心的时刻。

风儒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暂且退开,不要靠近这口井。待我们查探清楚,自会告知你们结果。”

村长的儿子闻言,赶忙道:“仙长可需要什么器物?我们好为仙长寻来。”

“多谢关心,在下并不需要什么物品。你还是带着其他人赶紧远离此地吧,免得那邪祟狗急跳墙,再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村民们连忙点头,纷纷退后几步,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风儒走到井边,低头看了看漆黑的井口,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便化作一团明亮的火焰,悬浮在空中。他将火焰投入井中,火光顿时照亮了井下的景象。

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井水早已干涸,露出下方的石阶。风儒回头对灵玉说道:“跟紧我,小心行事。”

灵玉点头,紧紧跟在风儒身后。风儒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井底的台阶上。灵玉虽然有些紧张,但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井下的空气阴冷潮湿,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灵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仙长,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风儒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井底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深处,通道两侧刻满了古怪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风儒低声叮嘱,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灵玉紧紧跟在他身后,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第三十一章 乱世生邪 风儒带着灵玉沿着井底的通道缓缓前行,四周的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通道深处,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两人身上。

忽然,风儒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前方。灵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块漆黑的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那就是邪祟的根源。”风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灵玉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仙长,那石碑是什么?为什么会成为邪祟的根源?”

风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走向祭坛,仔细打量着石碑上的符文。片刻后,他才沉声说道:“这石碑上刻的是一种古老的邪术符文,能够吸收乱世中的怨气与戾气,凝聚成邪祟。而这口井,正是邪祟的温床。”

灵玉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追问道:“乱世中的怨气与戾气?仙长,这是什么意思?”

风儒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缓缓解释道:“乱世之中,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怨气与戾气自然滋生。这些负面情绪汇聚在一起,便会形成邪祟。邪祟无形无质,却能依附于人心,操控人的神志,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

灵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所以,这村子里的村民被邪祟操控,是因为乱世中的怨气凝聚在了这口井中?”

风儒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石碑上的邪术符文,将乱世中的怨气与戾气汇聚于此,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强大的邪祟。若不及时破解,恐怕整个村子都会沦为邪祟的傀儡。”

灵玉心中一阵后怕,忍不住问道:“仙长,那我们该如何破解这邪祟的根源?”

风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破解邪祟根源,需得从符文入手。这些符文虽然邪恶,但终究是人为所刻,只要找到其中的破绽,便能将其彻底摧毁。”

他说完,便抬手掐诀,口中默念法咒。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直击石碑上的符文。符文被金光击中,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仿佛在抵抗风儒的力量。

风儒神色不变,手中法诀不断变换,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将石碑彻底笼罩。石碑上的符文在金光中逐渐崩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符文的崩解,石室中的阴冷气息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空气。灵玉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风儒收起法决,转身对灵玉说道:“邪祟的根源已破,村中的隐患也已消除。不过,这乱世生邪的道理,你需得牢记于心。”

灵玉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真:“仙长,我明白了。乱世之中,怨气与戾气滋生,邪祟也随之而生。我们修仙之人,不仅要修炼自身,更要心怀天下,守护苍生,对吗?”

风儒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许:“不错,修仙之人,修的是心,行的是道。唯有心怀天下,方能真正超脱凡尘,成就大道。”

灵玉听了,心中豁然开朗。他抬头看向风儒,眼中满是坚定:“仙长,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将来也要像您一样,守护苍生,斩妖除邪!”

风儒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风儒带着灵玉走出井底,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感激与敬畏。风儒简单安抚了他们几句,告诉他们邪祟已除,村子不会再受到侵扰。村民们也是松了口气,然后纷纷议论如何答谢风儒。

然而,风儒的神色却并未完全放松。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一块残破符纸,那是他从石碑上取下的符文碎片。符纸上的纹路诡异而复杂,隐隐透出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

“仙长,怎么了?”灵玉察觉到风儒的异样,忍不住小声问道。

风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些符文……不像是普通的邪术。它们的纹路和布局,似乎与某个古老的邪教有关。”

“邪教?”灵玉心中一惊,眼中满是疑惑,“仙长,您是说,这些符文可能是某个邪教留下的?”

风儒点了点头,目光凝重:“不错。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邪教——‘幽冥教’的标志。这个教派以操控怨气与戾气为手段,曾在数百年前掀起过一场浩劫。后来被修仙界联手剿灭,没想到……他们的符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灵玉听得心中发寒,忍不住问道:“仙长,如果真是幽冥教的符文,那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消失?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阴谋?”

风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复杂。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幽冥教卷土重来,恐怕对整个大玄国,甚至天下来说,都将会是一场大浩劫。”

灵玉心中一紧,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仙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风儒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此事需得尽快告知朝廷和江湖中的各大门派,让他们提高警惕。同时,我们也需继续追查这些符文的来源,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邪教的踪迹。”

灵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仙长,我愿意跟您一起追查下去!”

风儒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过此事凶险异常,你也是初入仙途,需得加倍小心。”

灵玉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仙长。”

风儒收起符纸,转身对村民们说道:“邪祟虽除,但村中仍需多加小心。若再发现任何异常,务必及时告知县衙和附近的修仙门派。”

村民们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与敬畏。随后众人见风儒就要带着灵玉离开,皆是开口挽留他们,要好好的宴请一下。风儒由于着急赶路,婉言谢绝了村民的好意。最后村里人也只好态度坚决的让风儒收下了一些钱财,才肯放风儒离去。

风儒带着灵玉离开了村子,继续踏上了南下的旅程。然而,两人的心情却比之前更加沉重。那些诡异的符文,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笼罩着整个大玄。

第三十二章 幽冥教派 走在山间小路上,灵玉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幽冥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风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幽冥教是一个极其隐秘且危险的邪教,他们信奉邪神‘幽冥之主’,认为唯有通过吸收世间的怨气与戾气,才能获得无尽的力量。我宗内典籍记载,在数百年前,他们曾试图打开‘幽冥之门’,引动天地间的怨气,此举差点让整个世间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灵玉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问道:“那他们如此强大,后来又是怎么被剿灭的?”

风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邪是永远不会胜正的。但是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当年修仙界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将他们镇压。但如今这些符文的出现,恐怕意味着……他们并未彻底消失。”

灵玉心中一阵发寒,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仙长,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风儒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不错,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可是仙长,我今天看那妖邪的实力也不是很强啊?就算是我的师兄他们来,也能轻易就降伏它。若是这幽冥教派就只有这点实力,那也不算是很强大啊?”灵玉回想了一下风儒出手的场景,有些疑惑不解。

风儒见灵玉发问,耐心的解释道:“这幽冥教派之人其实本身实力并不强,他们的实力主要表现在会引导和使用怨气,然后利用这些怨气制造一些邪物。”

“就像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个邪祟一样的吧?”

“没错。不过此地并没有发生什么天灾人祸,怨气没有那么强大。看那井下面的布置,也应该很久远了,不是最近才建成的。有可能是之前他们遗留在此地的,这里的怨念日积月累,才形成了这么一只邪祟,所以不是很强大。如果是在有战乱或者天灾那等怨念冲天之地布置下此等阵法,那形成了邪物就不是这么好对付了。”

“那如果我们遇到了,该怎么办啊!”灵玉一听风儒如此说,顿时有些急了。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就要去南边那种天灾之地,那地方肯定是怨念十足,那若是形成了邪物,风儒还能对付的了吗?灵玉不由得有些担心。

风儒看出了灵玉的担心,笑着安慰他:“不必担心,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邪是永远不会胜正的,众生的力量也不是可以小看的。”

灵玉这才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小跑几步,跟上了前面的风儒。

虽然这幽冥教派很是诡异,但是风儒也不是吃素的。现在风儒动用的仙法,都是凭借法决借用天地之力施展的,所以威力不是很大。但如果真的遇到了这幽冥教派,风儒也不会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这个这放到上古洪荒之时都可以渡劫成仙之人,全力出手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两人继续前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然而,前方的路却仿佛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风儒挥了挥手,示意村民不要再送了,随后对灵玉说道:“走吧,前方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灵玉点了点头,跟在风儒身后,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他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乱世生邪的道理,也将会成为他修行路上,第一个学会的警示与道理。

风儒带着灵玉一路前行,数日后,终于抵达了一座繁华的城池。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城墙上高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青云城”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灵玉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眼中满是惊叹:“仙长,这就是安州州城青云城吗?好热闹啊!”

风儒微微一笑,点头道:“青云城是安州最大的城池,也是朝堂与江湖世界的交汇之地。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我们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于幽冥教的线索。”

灵玉点了点头,他虽然跟随风儒修行了一段时间,但还从未进入过如此繁华的城池。城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灵玉忍不住东张西望,眼中满是好奇。风儒则神色淡然,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风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茶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听风阁”三个字,字迹飘逸,透着一股雅致。

“听风阁……”风儒低声念了一句,随后对灵玉说道,“走,我们去那里坐坐。”

灵玉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两人走进茶楼,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楼上请!”

风儒点了点头,带着灵玉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茶楼里人声鼎沸,不少江湖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气氛颇为热闹。

灵玉坐下后,忍不住小声问道:“仙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风儒微微一笑,低声道:“茶楼一般是城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许多江湖中人都会在这里交换情报。我们或许能从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幽冥教的消息。”

灵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向他们,尤其是风儒那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显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一名中年道者忽然转过头来,笑着对风儒说道:“这位道友,看您气度不凡,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人?”

风儒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介散修,游历四方,不值一提。”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压低声音说道:“道友若是为了最近的风波而来,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风儒眉头一挑,故作疑惑地问道:“哦?不知最近有什么风波?”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道友难道没听说吗?最近青云城附近出现了不少邪修的踪迹,据说与一个古老的邪教有关。朝廷都已经派人前来查探了。”

风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低声问道:“不知是哪个邪教?”

中年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具体还不清楚,但听说那些邪修使用的符文极其诡异,可以引动怨念。”

风儒与灵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风儒故作平静地说道:“多谢道友告知,此事确实非同小可。”

中年人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过头去,不再多言。

灵玉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仙长,看来幽冥教的踪迹已经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儒沉吟片刻,低声道:“先静观其变。既然朝廷已经介入,我们不妨暗中查探,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

第三十三章 暗流涌动 青云城的夜色渐渐降临,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出一片繁华景象。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一股风雨欲来般的紧张气息。

风儒和灵玉在听风阁中稍作休息后,便悄然离开了茶楼。两人走在街道上,灵玉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风儒目光深邃,低声道:“既然幽冥教的踪迹已经引起了各大门派的注意,朝廷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不妨去城中的官府附近看看,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有些期待。他知道,朝廷的力量在世间中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面对幽冥教这样的邪教,朝廷必然会采取行动。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青云城的官府所在地。官府门前戒备森严,数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地巡视着四周。门口还站着几名身穿官服的官员,神情严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风儒和灵玉远远地站在街角,观察着官府的一举一动。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队身穿黑色锦衣的骑士疾驰而来,停在官府门前。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官府大门。

“是白虎卫!”灵玉低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风儒点了点头,低声道:“看来朝廷已经派出了精锐力量来追查幽冥教的事。白虎卫是朝廷最隐秘的力量之一,专门负责处理与邪教、妖魔有关的事务。”

灵玉心中一震,忍不住问道:“仙长,那我们是不是要避开他们?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风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不必担心。白虎卫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看看他们掌握了多少线索。”

就在这时,官府大门内走出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神情恭敬地迎向那名白虎卫首领。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便一同走进了官府。

风儒目光一闪,低声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有些兴奋。两人悄然绕到官府的后院,风儒抬手掐诀,一道淡淡的灵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气息完全隐匿。随后,他们轻轻一跃,翻过围墙,落在了官府的后院中。

后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风儒和灵玉贴着墙根,缓缓向前移动。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外。

房间内,那名白虎卫首领正与几名官员低声交谈。风儒和灵玉屏息凝神,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幽冥教的余孽最近在青云城附近活动频繁,似乎是在寻找某种古老的遗物。”白虎卫首领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一名官员皱眉问道:“大人,可知他们寻找的遗物是什么?”

白虎卫首领摇了摇头:“具体还不清楚,但据说那遗物与幽冥教的‘幽冥之门’有关。若是让他们得手,恐怕会引发一场浩劫。”

另一名官员脸色一变,低声道:“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是否要立即上报朝廷,请求增派力量?”

白虎卫首领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暂时不必。我们需得先查明他们的具体计划,再做打算。不过,青云城内的戒备必须加强,尤其是那些与邪教有关的可疑人物,务必严加盘查。”

几名官员连连点头,神情严肃。

风儒和灵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幽冥教的目标竟然是“幽冥之门”,这让他们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风儒之前就有些疑惑,这幽冥教应该出现在南边那种混乱之地,怎么跑到这安州来了,原来是因为这里有幽冥之门的线索!

灵玉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仙长,幽冥之门……到底是什么?”

风儒目光凝重,低声道:“幽冥之门是幽冥教传说中的一件至宝,据说能够打开通往幽冥界的通道,引动天地间的怨气与戾气。若真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灵玉心中一阵发寒,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风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错,此事已不仅仅是修仙界的事,朝廷也已介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幽冥教的计划,阻止他们的阴谋。”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白虎卫首领忽然站起身,沉声说道:“各位,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严守秘密。若有任何线索,立即上报。”

几名官员纷纷起身,恭敬地应道:“是,大人!”

风儒见状,低声道:“走,我们该离开了。”

两人悄然退出官府,回到了街道上。夜色深沉,青云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一场可能会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

灵玉抬头看向风儒,眼中满是坚定:“仙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儒目光深邃,低声道:“先回客栈休息,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追查幽冥教的踪迹。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风儒此时也有些疑惑,因为他从刚才的官员对话中听出了些许不对劲。这幽冥教派不是从几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吗?可是听这些官员话里的意思,朝堂对这幽冥教并不陌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风儒百思不得其解。

风儒想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头绪,便也不在纠结此事。这件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现在自己就跟在这些朝廷官员后面,这样一来,既能获得更多的线索,也能在危急时刻出手相助一下他们。

风儒打定了主意,转头看向灵玉:“走,咱们先回旅店歇息,等明天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咱们就要跟在他们后面。这几天都在赶路,想来你也是累的不轻,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免得明天没有精神。”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自己即将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之中,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四章 午夜追邪 夜色沉沉,青云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自从朝廷得知幽冥教可能在青云城附近活动的消息后,城中的戒备便骤然加强。官兵们日夜巡逻,城门口增设了盘查关卡,甚至连城中的客栈、酒肆也被列入了重点排查范围。

风儒和灵玉走在街道上,远远便看到一队身穿铠甲的官兵正挨家挨户地搜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手持长刀,目光如炬,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仔细盘查过往行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一名士兵拦住了风儒和灵玉,语气严厉地问道。

风儒神色淡然,拱手道:“在下与徒儿是游历四方的道人,途经青云城,特来歇脚。”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风儒一番,见他气度不凡,语气稍稍缓和:“可有身份凭证?”

风儒从袖中取出一份道碟,递给士兵。玉碟上刻着“正源散人”四个字,隐隐透着一股灵气。士兵接过道碟,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转身递给那名白虎卫将领。

将领接过玉碟,目光在风儒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正源散人?我听闻有一位下山游历的震源道长,修为高深,不知阁下可曾听说过?”

风儒微微一笑,淡淡道:“震源道长之名,在下也有所耳闻,不过我教人数众多,彼此之间未必相识。”

将领点了点头,将玉碟递还给风儒,语气缓和了些:“近来城中不太平,若有发现可疑之人或事,务必及时上报官府。”

风儒拱手道:“多谢将军提醒,在下自当谨记。”

官兵们继续向前搜查,风儒和灵玉则缓步离开。灵玉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仙长,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

风儒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必担心。官兵们只是例行盘查,只要我们行事谨慎,便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人继续前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一队官兵正围在一家客栈门前,为首的将领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客栈内所有人立即出来接受盘查,若有违抗者,以通敌论处!”

客栈内的客人纷纷走出,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官兵们手持名册,逐一核对身份,甚至连行李也翻了个底朝天。

灵玉看得心惊,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他们这是在找什么?”

风儒目光凝重,低声道:“朝廷显然已经掌握了幽冥教的一些线索,正在全力追查。这些官兵恐怕是在寻找与幽冥教有关的人或物。”

就在这时,客栈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名官兵押着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神色慌张,口中连连喊道:“冤枉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与邪教毫无关系!”

为首的将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走!仔细审问!”

灵玉看得心中一紧,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那人真的是幽冥教的人吗?”

风儒摇了摇头,低声道:“未必。我看那人身上并没有妖邪之气,应该不是幽冥教派之人。朝廷追查邪教,难免会误伤无辜。不过,这也说明他们的行动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神色慌张,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风儒目光一闪,低声道:“跟上去。”

灵玉点了点头,两人悄然跟在那名黑衣男子身后。黑衣男子七拐八拐,最终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风儒和灵玉紧随其后,刚进入小巷,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对话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黑衣男子低声回答:“大人,官兵查得太严,我们的人已经被抓了几个。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那沙哑的声音冷哼一声:“无妨,计划已经接近尾声。只要找到最后一块符文,幽冥之门便能开启。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风儒和灵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震。果然,幽冥教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就在这时,巷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队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将领大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黑衣男子和那名沙哑声音的主人顿时大惊,转身便逃。官兵们迅速追了上去,巷子内顿时乱作一团。

风儒低声道:“走,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灵玉点了点头,两人迅速离开了小巷。回到街道上,灵玉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儒目光深邃,低声道:“幽冥教的计划已经接近完成,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紧迫感。风儒和他原来都还以为这幽冥教派的谋划才刚开始,没想到,他们的计划都要快完成了。

这一下子就把风儒的计划打乱了。

“看来我们是休息不了了,要赶紧跟上去,不能让他们顺利找到那块符文。”

风儒说罢,便带着灵玉迅速朝着那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逃离的方向追去。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狭窄的巷弄之间,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灵玉紧紧跟在风儒身后,心中既紧张又有些兴奋。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决定幽冥教的阴谋能否被阻止,而他和风儒,或许就是这场风暴中的关键。

前方的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显然对青云城的地形极为熟悉,他们左拐右拐,很快便甩开了追捕的官兵,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儒目光如电,低声道:“他们要去城外,看来最后一块符文并不在城中。”

灵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道:“仙长,我们是不是要跟出城去?”

风儒微微颔首:“不错,必须跟上他们,找到符文的下落。否则,一旦幽冥之门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加快脚步,紧随其后。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但那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显然早有准备,只见他们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对着守城的士兵晃了晃,士兵们便恭敬地打开了城门。

风儒眉头一皱,低声道:“看来幽冥教在朝廷中也有内应,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灵玉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仙长,那我们怎么出城?”

第三十五章 幽冥之门 风儒微微一笑,抬手掐诀,一道淡淡的灵光笼罩在两人身上。他低声道:“隐身术虽不能持久,但足以让我们悄无声息地出城。”

灵玉点了点头,心中对风儒的修为更加钦佩。两人借着隐身术,轻松地穿过了城门,继续跟踪那两名幽冥教的人。

出城后,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着城外的山林方向奔去。风儒和灵玉紧随其后,很快便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树林中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透过树梢的月光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在树林中穿行,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风儒和灵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忽然,前方的两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片空地上,低声交谈起来。

风儒和灵玉躲在一棵大树后,屏息凝神,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大人,最后一块符文就在这附近的山洞中,我们已经找到了入口。”黑衣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那沙哑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很好,只要拿到最后一块符文,幽冥之门便能彻底打开。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臣服于我们的脚下!”

黑衣男子恭敬地点头:“大人英明!我们这就进去取符文。”

风儒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低声对灵玉说道:“不能再等了,必须阻止他们。”

灵玉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眼中满是坚定:“仙长,我准备好了。”

风儒微微颔首,随后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骤然亮起,直击那两名幽冥教的人。金光划破夜空,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顿时大惊,连忙转身抵挡。然而,风儒的修为远非他们所能抗衡,金光如利剑般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将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什么人!”沙哑声音的主人厉声喝道,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

风儒缓步走出,目光冷峻:“幽冥教的余孽,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咬牙道:“是你!”

风儒见到这个人的正脸,目光骤然一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黑衣男子,赫然是之前在官府中与白虎卫首领商讨追查幽冥教事宜的官员之一!他怎么会是幽冥教的人?

“是你……”风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与幽冥教勾结!”

那黑衣男子见身份暴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仙长,没想到吧?你们修仙界和朝廷联手追查幽冥教,却不知我们早已渗透其中!你以为你们能阻止我们?真是可笑!”

风儒心中一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幽冥教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朝廷内部,甚至可能连白虎卫中也有他们的眼线!这样一来,朝廷的追查行动岂不是完全暴露在了幽冥教的眼皮底下?

灵玉站在风儒身后,听到这番对话,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声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幽冥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廷高层,甚至可能连追查他们的行动都被他们掌控了。”

那黑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果然聪明!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幽冥之门的开启已成定局,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他说完,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的符石,狠狠捏碎。符石中顿时涌出一股浓重的黑气,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风儒目光一冷,手中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黑气逼退。然而,那黑衣男子却趁机带着沙哑声音的主人迅速退入了山洞深处。

“仙长,他们逃了!”灵玉急切地说道。

风儒眉头紧锁,沉声道:“不能让他们拿到最后一块符文!追!”

两人迅速冲入山洞深处,洞内的空气越来越阴冷,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山洞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块漆黑的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符文碎片,脸上满是疯狂与贪婪。

“终于……终于集齐了!”沙哑声音的主人狂笑道,“幽冥之门,即将开启!”

风儒和灵玉冲入石室,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沉。风儒目光如电,冷声道:“住手!你们以为开启幽冥之门就能掌控天下?不过是自取灭亡!”

黑衣男子狞笑道:“你太天真了!幽冥之门一旦开启,幽冥界的力量将涌入人间,到时候,谁也无法阻止我们!”

他说完,便将手中的符文碎片按在了石碑上。石碑上的符文顿时亮起,一股强大的阴冷气息从石碑中涌出,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

灵玉心中一紧,忍不住喊道:“仙长,怎么办?”

风儒目光凝重,低声道:“必须摧毁石碑,阻止幽冥之门的开启!”

他说完,手中金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剑,直刺石碑。然而,就在光剑即将击中石碑的瞬间,石碑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气,将光剑生生震散。

“没用的!”沙哑声音的主人狂笑道,“幽冥之门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风儒见到这邪物如此强大,也不再隐藏实力。催动自身仙力,对着石碑发出了一道比之前强横数十倍的攻击。

那石碑却是像有了灵智一般,将黑衣男子和另一人摄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

“不——!”黑衣男子和沙哑声音的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光柱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的震动渐渐停止,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仙长,我们……成功了吗?”灵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风儒向前查看,只见那石碑却是消失不见了。他仔细端详着地面上的痕迹,脸色铁青。

第三十六章 风儒后手 风儒凝视着地面上残留的传送阵痕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仙长,这石碑……被传送走了?”灵玉有些不安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风儒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不错,这传送阵应该是幽冥教精心布置的,石碑已经被他们转移到了别处。而且,从阵法的痕迹来看,传送的方向应该在南边。”

“南边?”灵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您是说,他们会利用南方灾区的怨气,来加速幽冥之门的开启?”

风儒目光深邃,低声道:“正是。灾区生灵涂炭,怨气冲天,正是幽冥教最理想的温床。他们带着石碑前往灾区,必定是为了吸收那里的怨气,加速幽冥之门的开启。”

灵玉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灾区范围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风儒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幽冥教既然选择灾区,必定会挑选怨气最重的地方下手。我们只需前往最近发生大灾的地方,便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灵玉闻言,顿时有些着急了,连忙道:“那我们赶紧去吧,要是去晚了,被他们得逞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风儒此时却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将手中的物品拿给灵玉看。

“石碑碎片!”

风儒刚才那一击,可是动了真格,那石碑怎么可能只凭借两个人的肉身,就能将其挡下来。

“没错,我刚才的那一击,还是打在了那石碑上。现在那石碑不全,无法使用,幽冥教肯定会派人来找寻的。”

“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不算什么大问题,他们只要敢来,我肯定让这些恶心人的东西都有来无回!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一路游历着去南边吧。”

灵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问道:“那咱们现在先去哪里呢?”

“那白虎卫应该也能追查到这里,咱们现在在这里等一下他们。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借助朝廷的力量继续追查幽冥教。还有把幽冥教现在已经渗透到朝廷的消息告诉他们,好让朝廷也有所防备。”

风儒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灵玉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穿白虎卫制服的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之前与风儒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将领。

白虎卫的队伍很快便到了近前,那名将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风儒面前,抱拳行礼道:“正源道长,原来是你!我们接到消息,说这边有异常动静,便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风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们来得正好。幽冥教的余孽刚刚在这里布置了传送阵,将那石碑传送走了,我猜他们是想利用南边灾区的怨气加速幽冥之门的开启。不过,他们的石碑已经被我击碎了一块,暂时无法使用。”

那名将领闻言,脸色骤变:“什么?幽冥教竟然已经渗透到了灾区?这……这可麻烦了!南边的局势本来就很是混乱,这幽冥教又插一脚的话,万一引发灾难,后果不堪设想啊!”

风儒沉声道:“不仅如此,幽冥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廷内部。我们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名朝廷官员与幽冥教勾结。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必须立刻上报,严查朝廷内部的叛徒。”

那名将领脸色铁青,咬牙道:“难怪我们最近的行动总是扑空,原来是有内鬼!正源道长,此事多谢你提醒,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京城!”

风儒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石碑碎片递给那名将领:“这是我从石碑上击碎的一块碎片,你们可以带回去,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那名将领接过碎片,郑重地收好,随后又问道:“正源道长,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是否需要我们白虎卫协助?”

风儒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幽冥教的计划虽然被打乱,但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我和灵玉会继续追查他们的踪迹,你们现在最好还是先做好朝廷内部的清查工作,免得再被邪教所趁。”

那名将领点了点头,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正源道长,若有需要,尽管派人来白虎卫寻我们。”

风儒微微颔首,目送白虎卫的队伍离去。灵玉站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问道:“仙长,我们接下来真的要继续游历吗?幽冥教的阴谋还未彻底解决,我们是不是应该加紧追查?”

风儒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灵玉,你要记住,修仙之路漫长,急不得。幽冥教的阴谋虽然紧迫,但我们也不能因此乱了方寸。游历不仅是历练,也是修心。况且,幽冥教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必然会有所动作。咱们只有两个人,主动追查的难度太大,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灵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仙长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风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我们先去附近的城镇休整一番。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两人沿着山路缓步前行,朝阳的光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灵玉跟在风儒身后,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风儒的从容与淡定,正是他需要学习的。

走了一段路后,灵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仙长,您刚才说幽冥教的人可能会来找石碑碎片,若是他们觉得碎片在我们手里,那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目标?”

风儒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是如此。我们混淆了碎片的信息,就等于带着诱饵。幽冥教的人若是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灵玉闻言,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仙长果然高明!”

风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修仙之路,不仅要修力,更要修心。幽冥教的阴谋固然可恨,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失了本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与从容。”

灵玉郑重地点头:“仙长,我记住了。”

“不过,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再这么平静了……” 第三十一章 小镇雨前 风儒和灵玉一路南下,由于离灾区还远,沿途山川秀丽,风景如画。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镇。镇子不大,却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由于是初春节气,一切事物都是显得格外朝气蓬勃。

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前面的人最多——都是一些年长老者带着小孩子们。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村子里来到镇上游玩一次,怎么说都要给小孩子们买些吃食、玩物哄小孩子开心。而这糖人,绝对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不仅仅是价格低廉,只需要三文钱就可以得到两个不同图案的糖人,最重要的是,这糖人既能吃又能玩,小孩子们最喜欢这种,平日里轻易得不到的甜蜜滋味和新奇事物。

风儒低头一看,灵玉也正向那边看去。

“想吃?走带你去买两个尝一下,也看看他手艺如何。”

灵玉抬头看向风儒,只见风儒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灵玉不由得脸色微红,他看那边,只是因为那边人最多,很是热闹,并不是自己嘴馋。

灵玉刚想对风儒解释,就见风儒率先向那边走过去,也只能跟了上去。

“小贩,来两个糖人!”

“好勒,客官稍待片刻,小的给前面两位客官做完,就马上给您二位做。若是等不及,可以拿那边做好了的。”小贩头也不抬的答到,手中还是稳稳的忙活着。

风儒和灵玉也没什么着急的,就等着小贩现做,只为现做的可以自己选择图案。

铜锅里琥珀色的糖浆咕嘟作响,小贩用竹片搅着稠密的漩涡,松香混着焦糖的甜腻漫过朱雀桥头。他瞥见旁边青石板上蹲着三五个垂髫小儿,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往铜锅底添了把松针,火舌倏地窜起,将晨雾都染成蜜色。

“要龙须还是凤尾?”小贩抄起油光发亮的桃木勺,铁皮箱里码着的青竹签在晨光里泛白。小贩的儿子捧出豁了口的陶碗,只见两枚铜钱叮当坠入碗中。这时小贩腕子一沉,琥珀色的小溪便从勺口蜿蜒而下。

糖浆触到冰过的青石板,立时凝成半透的薄片。老张的胳膊悬在空中画弧,腕骨转动如纺车轱辘。金黄的细丝先是盘作团云,忽又斜刺里甩出三寸,在朝阳里扯出晶亮的游丝。孩子们抽着鼻子凑近,看那勺尖忽疾忽徐,勾出凤首时缓若春蚕吐丝,描尾羽时快似惊蛇入草。

“这是金翅凤凰,得沾着晨露画。”小贩说话间已点上赤豆做的眼珠,糖浆凝成的尾翎还颤巍巍悬着,他用竹刀轻轻一挑,十二片翎毛便次第舒展——暗合着十二时辰的吉数。最后点一勺槐花蜜顺着凤脊浇下,糖色立时由浅转深,宛如晚霞淬进了琥珀。

一旁的小儿们突然噤了声。那只凤凰正在小贩布满裂痕的掌心振翅,尾翎上细密的糖丝根根分明,阳光穿过糖壳,在青石板上投出七彩光斑。松香炉里腾起袅袅青烟,裹着糖画的甜香漫过桥栏,远处早市的面汤锅里正腾起雪白的热气。

风儒见到这一幕,也是不住的点头夸赞。自己重生前,在那个繁华的世界生活了那么些年,都没有见过技艺如此高超的艺人,可以做出这么繁杂的图案,最多也就了不得的做个十二生肖之类的图案。

风儒和灵玉等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等到做两人的了。

“龙须凤尾各来一个,要好看的、贵些的那种。”

既然都决定要买了,风儒索性就要了两个好的。难得见到灵玉有喜欢的东西,肯定要满足他,这孩子平日里懂事得让人心疼。

风儒带着灵玉又看了两遍小贩那神乎其技的高超手艺,自己要的两个糖人便完成了。

“这糖人这么漂亮,我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风儒听到灵玉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灵玉的这句话,不禁勾起了自己重生前的一些记忆。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第一次缠着母亲给自己买糖人,拿到之后,好像说的也是这句话吧?

想起来了这些事情,不禁有些怀念起了那在自己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的容颜。

“欸!还是修为不够啊!如果真的能找到仙门,顺利成仙,一定要想办法再回一趟那个繁华的世界看看。虽然说到那个时候,自己所想的人大概都不在了。”

风儒与灵玉一路行至青石镇的百姓居所之地,只是几条小巷子。这时日头刚斜过西边老槐树的梢头,虫声裹着初春清气扑面而来。巷子口石碑上的“青石“二字已漫漶不清,倒是碑脚生着丛丛黄白色的迎春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师父,您看这巷子里面多安静。“灵玉摘下斗笠扇风,露出被晒得泛红的脸颊。青石板路泛着水光,倒映着鳞次栉比的灰瓦白墙。挑担的货郎倚在井台边歇脚,竹筐里新摘的艾草还带着晨露。

风儒嗅到空气里浮着艾草香,抬头望见家家门楣都悬着菖蒲。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惊起几只灰羽雀儿,扑棱棱掠过酱园门口晾晒的黄豆酱缸。

“两位道长要住店么?”茶摊老汉提着铜壶招呼,”前头张记客栈新换了草帘,夜里不透风好得紧。“

灵玉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忽见街角转出个挎篮妇人。竹篮里堆着青壳鸭蛋,蛋壳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巴。

“老李头,今天还要鸭蛋吗?这是今天刚下的,十分新鲜。”

开茶摊老汉,也是无奈的摇头:“谁家有人能天天吃的起鸭蛋啊!”

“嘿嘿,这不是看你生意好嘛!唉,你听说了吗?……”

张记客栈果如老汉所言,天井里种着棵歪脖子枣树,青枣子沉甸甸压弯枝头。掌柜娘子送来冰镇酸梅汤,陶碗外凝着细密水珠。

“听说镇东王家在寻高人?“风儒舀着梅子,状似不经意地问。

掌柜娘子绞着帕子叹气:“可不是!自打半月前大公子房前出现死雀子,二公子院里又见血刺猬,闹得人心惶惶。”她压低声音,“昨夜更邪乎,厨娘起夜瞧见白影子在祠堂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