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转身继承百亿家产》 第一章 人生只似风前絮 “嗯好,我会来的。”

“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齐朗把手机随手一扔,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又粗犷的鼾声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窗户的边框是木质的,暗红又透亮,阳光将上面的纹理映的十分清晰。

齐朗无事的时候喜欢坐在窗前,一边感受着太阳的温度一边喝着咖啡,偶尔听几首不知道何人演奏的钢琴曲。

平日里孩子们的打闹给他增添了许多乐趣,可今日在这些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烦的他用被子将头捂得严严实实。

齐朗住的地方是一所小学的家属院里,这里虽然不是经济繁华的商业区,但附近也不缺少娱乐休闲场所。

不少人都在这里租了房子。

这里每天放学的时候就会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热闹的同时也不乏噪音,汽车鸣笛声、小贩吆喝声、混合着学生嬉笑声,喧闹嘈杂。

...

齐朗摘下眼罩,从床上慢慢爬起,还没等他睁眼就感到眼仁一阵酸涩。

像针扎一般,只有闭上眼睛才会好受些。

墙上的小猪挂钟显示现在到了十二点半,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平日里这时候他早已备好饭菜等着妻子下班,二人缠绵一番后大饱口福。

可他今日依然睡眼惺忪、哈欠连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是魂儿被阎王爷拿了去。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整天日窝在被子看一些志怪小说,小说里的奇闻异事让他感到新奇。只有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他才有满满的安全感。

齐朗强忍着酸涩在手机上翻了半天,订了一张飞往沪城的机票。

付款前还特意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生怕连回家都成了难题。

啪嗒!

齐朗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让浓郁的烟雾在肺部弥散。

这根烟抽的极快,从点燃到消耗殆尽不过两分钟。

他想将烟蒂塞到床头桌子上的冰红茶瓶子里,这是他新培养出来的习惯,却发现诺大的瓶子已经被填满,容不下新的烟头。

放眼望去,这间不过三四十平米的小屋赃污狼藉,几件不知什么样式的衣物在地上随意丢弃,灰色大理石台面上的锅碗瓢盆还没有洗刷,不少黑色蝇虫在上面盘旋。

齐朗艰难的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昏暗的房间瞬间被金色光芒布满,刺的他连忙用胳膊挡住眼睛。

他好久没见这样明媚的太阳了。

三天?

五天?

还是更久。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睛布满血丝,满脸胡茬的消瘦男子。

齐朗一时间竟觉得如此陌生。

丝毫看不出是曾经那个眼睛如星辰般明亮的少年。

“呵呵!”

齐朗手掌不自觉紧握成拳头,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凝望着深渊。

他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

“呵呵”

“男子汉大丈夫”

“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齐朗洗了个澡,认认真真收拾了一番,用剃刀将脸上上下下刮了三遍。

洗漱完,他重新打量着自己。

现在依稀能看到一些往日的影子,只不过眸子里多了分忧郁,像个京剧里扮演小生的角儿。

一切收拾完毕,齐朗叫了个专车,是时候该去机场了。

他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衣物和鞋子外没有其他,只有一个印着烫金字体的红色小本。

从齐朗住的地方到机场很远,开车需要两个小时,路上会经过市中心,然后经过收费站进入环城高速。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络腮胡,齐朗一上车他就打开了话匣子,问了他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便讲述着羊城的现状,提到了美食和景点。

齐朗无心交流,随便敷衍了几句,他后面见齐朗无意交谈也就不再开口。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全都是回去以后要踏足什么行业,也不知道爸妈支不支持我创业。

到了机场,排队,安检。

由于时间太早,现在登机口还没有显示,齐朗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候机楼里各色各样人的从齐朗前经过,有工人、情侣、老人,也有出来旅游的一大家子。

现在是黄金周假期,是全国各地旅游行业的兴旺时期。

机场客流量是往日的三四倍,航班飞行架次也多了不少。

齐朗半倚在靠椅上,看着飞机起起落落,落落起起。

从阳光明媚到日落西山,再到繁星点点。

“尊敬的旅客朋友大家好,飞往沪海的MU9527号航班即将起飞,请旅客朋友们做好登机准备。”

听到喇叭里传来温柔的播报音,齐朗一怔。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四十。

登机口开始排队,顷刻间就排成了一条长龙。

齐朗站在队伍里,看着手机通讯里的‘妈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返回了主页面,将手机关机。

“尊敬的旅客朋友,现在开始登机,请您…”

沪海市,景岳小区。

“老齐,你快点,老李还等着呢!”

“爸爸快点!”

薛秋丹和齐薇一脸焦急,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明知道今天要早早出发,昨晚就应该提前收拾好,免得浪费时间。

但齐景明偏不,非说什么早上起来也来得及。

现在好了。

人家老李一家都已经坐在车里了,他还有一堆东西没找到。

“快了,我换个裤子!”

齐景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不过人却没有丝毫动静,显然还在磨蹭。

“你慢慢穿吧,我和小薇先走了!”

薛秋丹有点不耐烦,拉开房门带着齐薇就要出去。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楼层。

只见一个人横躺在电梯前的廊道上,薛秋丹没注意,一脚踩到了他的身上,瞬间被吓得魂都要飞出来。

这人身穿一身黑色,一小截上半身靠在墙上,屁股和腿直挺挺的放在门口,像放倒了的尸体一样。乍一看十分恐怖。

齐朗被这一嗓子吓醒过来,连忙抬头望去,正好和小妹齐薇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啊!”

齐薇正值芳华,声音尖锐清脆,声音比薛秋丹嚎的还要大,吓得薛秋丹又是一哆嗦。

齐景明提着裤子从卧室跑了出来。

“怎么了!”

老婆和女儿的尖叫让他惊恐不已,生怕妻女发生什么意外。

齐薇激动的叫道。

“齐朗!”

“是齐朗回来了!”

齐薇从小叛逆,一天大大咧咧的没个正行,管齐朗就叫齐朗,从来不叫哥。”

齐朗也十分宠着这个妹妹,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也就由着她去了。

“小薇。”

齐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和妹妹已经好久没见了,再见时觉得格外亲切。

薛秋丹愣了半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她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被匆匆赶来的齐景明一把抱在了怀里。

齐景明一边安慰着薛秋丹,一边抬头复杂的看着齐朗。

他对这个儿子可谓是又爱又恨。

毫不犹豫的说,齐朗在上大学之前一直是他的骄傲,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提起这个儿子。

他的同事,他的亲戚朋友,甚至他同事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他齐景明有一个好儿子。

学习优异,德才兼备,待人彬彬有礼,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拿过很多市级大奖。

直到齐朗在大学认识了一个女生。

一言难尽!

薛秋丹一把扑到齐朗怀里,抱着他痛哭起来:“小朗,你终于回来了!”

齐景明也转过身去偷偷擦拭着眼睛。

至于齐薇,早在见到齐朗的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虽然她平时说话比较冲,经常怼齐朗,但这并不代表她和齐朗的感情不深。

相反,她是这个家里最在意齐朗的。

她小的时候薛秋丹和齐景明因为工作忙,带妹妹的工作就交给齐朗。

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基础。

在齐薇心中齐朗的地位甚至比老爸和老妈还要高。

齐朗压抑多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在看到爸妈的瞬间,心中的委屈汹涌而出。

他抱紧老妈,将扑上来的齐薇也一把搂在了怀里。

此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则是悔恨和愧疚。

“爸,妈,我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第二章 万恶的资本家 ……

“所以你就离婚了是吧!”

齐薇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辣椒炒肉是薛秋丹的拿手好菜,味道堪称一绝。

用齐朗的话来说就是宝藏美食,这手艺不去北京饭店当总厨都可惜了。

当初薛秋丹就是凭借着这道菜征服了齐景明的味蕾,将他彻底拿捏。

齐薇和齐朗他俩最佩服的就是老妈的手艺,小时候不关心玩什么,每天只在乎吃啥。

看着盘子里所剩不多的佳肴,齐朗夹起了好几块肉,连带着青椒全都放进自己碗里。

他没有理会齐薇杀人般的目光,淡淡说道:“对啊”

“她整天跟别人眉来眼去的,连续好几天夜不归宿,我还留着她干啥,当接盘侠啊!”

现在他谈起这件事波澜不惊,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仿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有些事一旦想通了,就不会再想,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不如积极的面对。

不过这样也好,早一点看清了她的嘴脸,否则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将自己搞得不人不鬼,那纯纯就是大冤种。

薛秋丹听着儿子谈论这两年在羊城的生活,内心满是心酸。

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他那个前妻,怎么可以那样不知廉耻。

自己心中的宝贝疙瘩,怎么到那贱女人眼里,就像个奴隶一样。

可以随意使唤,用完说抛弃就抛弃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齐景明见情形不对,连忙开口打断这个话题:“小朗呀,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发展。”

要是再让齐朗说下去,按照自己妻子的性格又不得哭一整天。

到时候要是兄妹二人拍屁股走人,烂摊子又落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齐朗放下筷子,将身子坐直了些:爸,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

“现在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那些资本家只会剥削、压榨百姓,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要想出人头地,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只能自己当老板,否则永远都处于社会底层。”

“我已经尝试过这种滋味了,我不想我的儿子、孙子以后也这样。”

“爸,妈,我想创业!”

齐朗将埋藏在心中的想法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是一无所有,也不怕有什么损失。

不过创业不是个小事,不是头脑一热,说干就能干的。

创业者对市场风向、产品或服务开发、市场竞争程度等等一系列情况都要有一个准确的把控。

对创业者各方面要求都不小。

齐景明和薛秋丹对视一眼,低下头认真思考着齐朗的话。

倒是齐薇这会吃的不亦乐乎,满口流油。

今天的青椒比往日辣了许多,辣的她小脸红扑扑的,脸上全是汗珠。

“齐朗,我觉得你说的一点没错!”

齐薇喝了一口热水,咧着嘴巴说道:“之前我们班有个男生,学习成绩全班倒数,每天上课只知道调皮捣蛋。”

“不过他家里有钱,听说是开公司的,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

“我们班主任对谁都爱搭不理,唯独对他,就像对待小祖宗一样,整天小寒小寒的嘘寒问暖,我估计她亲儿子都没这个待遇!”

齐薇说完还不忘骂上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虚伪的人。

做人别的都可以没有,但一定要有骨气!

否则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薛秋丹用胳膊肘碰了碰齐景明,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俩人起身一起走进卧室,将卧室门关了起来。

明显他们有什么话不想让齐朗听到。

齐朗手中捏了一把汗,不知道爸妈商量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现在一无所有,要想创业的话就只能靠父母的支持。

至于爸妈能否同意,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就算爸妈不同意,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创业的风险实在太高,他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成功。

“齐朗”

齐薇指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说道:“这最后一块肉你吃吧,我再吃就更胖了!”

说罢,她还故意捏了捏肚子上的肉。

齐朗没有多想,拿起筷子夹向最后一块肉。

他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齐薇拿着筷子打断。

齐薇一脸傲娇的夹起肉将其放进口中。

嗯?

这是什么操作!

齐朗没明白。

只见齐薇‘愤怒’起身,走到齐朗身边张口便问道:“我很胖吗?”

齐朗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这小姑奶奶要整事了!

他连忙开口补救:“不胖啊,我没说你胖,你一直都不胖啊,怎么会胖呢!”

齐薇现在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差不多55公斤,妥妥的黄金身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和肥胖二字搭不上边。

可齐薇得理不饶人,依然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你不说就是默认了,你就是觉得我胖!”

齐朗哭笑不得,原来这妮子在这儿挖了坑等他跳呢。

“好好好那我重说,你不胖,行了吧!”

“哼!”

齐薇双手叉腰,一脸不爽:“敷衍,我就没听过这么敷衍的。”

齐朗苦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薇薇小姐,你哪里胖啦,一点儿也不胖。”

“所以,这块肉还是你吃吧!”

齐薇模仿着齐朗的口气说话,连神态都学的一模一样。

齐朗一阵头疼,果然,女人没一个善茬。

你想吃肉就直说,又没人跟你抢,非要装模作样的谦让一下,往别的地方扯。

老祖宗说得对,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吱呀”一声。

主卧的门打开,齐景明和薛秋丹相继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齐朗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谁先开口。

看到爸妈这个样子,齐朗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我能接受。”

“就算不创业,我也可以找个公司上班,毕竟你们儿子我可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

“再说,我也可以兼职钢琴师...”

“不,小朗。”

齐景明将齐朗打断,心虚的说道:“小朗,还不至于这样。”

“其实,咱家也有一家公司!”

“什么?”

“你们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齐朗一脸震惊,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老大。

自家的情况他还不知道,老爸是中石化的中层领导,老妈是大学老师。

哪哪都和金融扯不上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他俩上哪儿变出一个公司来。

齐朗越想越离谱,如果自家真有公司他肯定知道,不可能这么多年来都对此事一无所知。

可看着爸妈一脸严肃的模样,他又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假的。

而且老爸老妈也没必要在这时候开玩笑。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咱家真有公司?”

看着齐景明和薛秋丹双双点头,他激动的瞬间跳了起来。

“卧槽”

“老爸老妈,你们瞒的小朗好苦!”

“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老爸老妈你们不简单。”

从今天开始,别人可以称我为齐少了哈哈哈。

齐朗心中激动万分,就差跳上桌子高歌一曲,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齐薇拿着杯子呆愣在原地。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齐朗吗?

齐景明背着双手,看着手舞足蹈的齐朗淡淡说道:“瞧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点都按耐不住性子,哪里还有个成年人的样!” 第三章 往事 薛秋丹白了齐景明一眼:“不知道是谁当初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齐景明连忙扯了扯老婆的袖子,心想孩子们都在这儿,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要面子吗?

“嗯?”

齐朗一脸不解,为什么老爸也会激动。

不过他此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转头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他一脸希冀的朝齐景明问道:“老爸,咱家的公司规模有多大,资产有多少,你们啥时候投资的啊?”

齐朗的灵魂三问将齐景明夫妇问的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景明咳嗽了一声,将脸上的尴尬掩盖了下去:“小朗啊,其实这个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你外公的。”

齐朗一怔。

“外公?”

“什么外公?”

“外公不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齐朗一脸震惊,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十分荒诞,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先是家里突然多了一家公司,然后又说公司不是自家的,是自己死去多年的外公的。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薛秋丹连忙解释道:“其实你外公一直都活着,是以前我故意这么说的。”

“当初你爸爸刚来沪海工作,身无分文。”

“后来认识了我。”

“但是你外公重男轻女,甚至没有经过我同意,将我许配给沪海一位老总的儿子当媳妇。”

齐朗恍然大悟:“奥~,所以你就离家出走,跟我老爹结婚了是吧。”

薛秋丹点点头,虽然有点出入,但也大概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富家千金为爱离家出走的爱情故事。”

小说里的故事在我家上演了。

齐朗一脸古怪的看向齐景明。

老齐啊老齐。

你以前不是私底下给我说,是老妈当初费尽心机将你从另一个女人手里抢走的吗。

你还真敢说啊你。

原来你才是那只癞蛤蟆。

齐景明看到儿子眼中的揶揄之色,心中一阵心虚。

完了!

今天老子的脸要丢完了。

不过他脸上表现的很好,毫无波澜,就像啥也没发生一样。

“诶,不对。”

齐朗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疑惑的朝薛秋丹问道:“老妈,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还有个舅舅?”

“嗯,我还有个弟弟。”

提到自己的弟弟,薛秋丹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初你刚出生,家里穷,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我和你爸爸去你舅舅家寻求帮助。”

“可到了他的别墅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派人赶了出来。”

齐朗能感受到老妈内心的愤怒,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舅舅满是恨意。

这个舅舅真不是啥好东西,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那为啥外公的公司会给咱家呢,按理说外公重男轻女,不应该把公司给舅舅吗?”

这个问题是齐景明回答的。

他将胳膊放在薛秋丹的肩上,看着齐朗说道:“因为他们全都死了。”

“当时我们接到警察的电话赶到医院时,你外公和你舅舅一下已经躺在了停尸间。”

“后来警察调查后说,你舅舅那晚和你外公发生了争吵,气的你外公心脏病犯了,一家人着急忙慌赶往医院,司机为了抢时间闯了红灯,被一辆正常行驶的沙土车碾压过去。”

“沙土车往前开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齐朗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低头叹了口气:“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对啊,但他们毕竟是你妈妈的亲人,我们赶到医院的时我差点没憋...”

“嗯~差点没晕过去。”

齐景明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薛秋丹,生怕她生气。

齐朗大手一挥:“没事,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事已至此,咱就勉为其难将公司收下就好了。”

他猛的一拍胸脯:“你们好好上班,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来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齐薇一脸鄙视的看着齐朗。

心想刚刚骂资本家的时候你义愤填膺,现在自己成为了资本家又高兴的不得了,眼中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齐朗笑道:“妈,你还没说呢,咱家的公司叫啥名字。”

“天明集团”

“本来叫薛氏集团,后来你舅舅出生,就改成天明集团了。”

“我舅舅叫薛天明?”

薛秋丹点点头,没再说话。

齐朗眉头一紧,看来这老头子还真是重男轻女。

天明,意味着天亮了。

可以看的出齐朗外公有多宝贝这个儿子。

齐朗脑海里思索着,天明集团,他好像依稀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听过。

别看这家公司并不是很出名,但别忘了这里是沪海,只要是稍微有点名头的公司,放在别的地方都是一方巨擘。

“爸,你是什么时候接手集团的?”

“三个月前。”

“你外公他们是去年四月份出事的,之后由于遗产涉及方面有点广,手续足足十个月才办理下来。”

齐朗心中有点焦灼,事情好像有点复杂了。

十个月,这时间有点长啊!

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足够天明集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别提十个月。

齐景明将齐朗拉到沙发上坐下,一脸凝重道:“一个月前集团的孙总打电话说集团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我将你舅舅和你爷爷名下的不动产卖了一些,只留下了一套离集团最近的别墅。”

“到时候你可以先住在那里。”

齐朗心头一惊,果然,天明集团果然出现了问题,在他看来问题大多出现在集团内部。

甚至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孙总,不少公司被底下的高管搞得乌烟瘴气。

这年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人不少,稍不注意老板就被底下人架空,被踢出局。

“爸,天明集团主要是做什么业务的?”

“主要是国际贸易,房地产,还有金融,其他的大大小小都有涉及。”

齐景明虽然在石化公司任职,但对这方面还是有所涉猎,多少懂一点。

在事情发生之后,他就立马对天明集团展开调查。

不过也仅仅从互联网上得到一些皮毛,更具体一点的消息他也无从得知。

之前他去天明集团视察的时候,虽然那个孙总表现的恭恭敬敬,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

气氛此时冷清了下来,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薛秋丹走到齐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朗,我和你爸爸都不是搞金融的,对这方面不懂。

“下午跟我去趟律师事务所,我把天明集团的股份转让给你。”

“这样一来你在集团也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齐朗心中一惊:“妈,你这是干嘛!”

股份是一个公司的根本,直接影响着持股人在公司的股权和投票权,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他想过母亲可能会将集团的管理权给他,但没想到老妈竟然这么勇,竟想把股份一同转给他。

齐景明笑道:“小朗,你是金融专业出身,又在羊城打拼了两年,在这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

“我和你妈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

“再说你妹妹还在上学,我和你妈妈也都有各自的事业。”

“这些股份在你手里我们俩放心。”

齐朗刚想说什么,却薛秋丹挥手打断:“小朗,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了,你就不要再拒绝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你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压力都到你一个人身上了!”

齐朗站起身来,看着齐景明和薛秋丹郑重说道。

“爸,妈,请相信我。”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第四章 宾利 刚吃过午饭,齐薇便嚷着要出去玩。

齐景明拿她没办法,骑着小电驴戴着头盔载着她出门,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薛秋丹开车带齐朗前往泰安区,那里有一家权威律师机构--景泉律师事务所。

景泉事务所在业界非常有名,享有盛誉。

经景泉处理的案件获胜率都不不低,很多大集团都聘请景泉的律师作为法律顾问。

当然,景泉律师事务所的费用也不低,甚至可以说十分高昂。

当初处理遗产问题时薛秋丹咬牙聘请了一名金牌律师。

这几乎花了她半年的工资,好在案件处理的结果她比较满意。

泰安区距离他们所在的红光区很远。

几乎隔着整个沪海。

齐朗在车上查询着天明集团的信息,对其企业文化和人事任命有了初步的了解。

包括天明集团的创始人--薛长林。

说起来,自己的这位外公可不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枭雄’。

薛长林年轻时背井离乡,只身来到沪海打工。

因为敢打敢拼,胆子大,后来又赶上了改革发展的浪潮,吃到了时代的红利,打造出一个市值超三百亿的庞然大物。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运气好。

薛长林还没有退位的时候,天明集团正值巅峰,在整个沪海都有不小的名气。

他自己也在那时候出任过沪海的人大代表。

后来他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位,让儿子薛天明接手集团。

于是这艘巨大的渡轮开始走下坡路。

否则按照之前的势头,现在绝对可以和沪海的顶级财团掰掰手腕。

天明集团现在的管理层大多是薛天明一手提拔上去的,尤其是现在的总裁孙正涛。

孙正涛在薛天明出事之前任天明集团首席财政官,兼高级执行副总裁。

薛天明出事后,天明集团群龙无首。

其余所有人中他威望最高。于是被董事会推举为总裁,统筹管理集团一切事务。

...

等薛秋丹到达华丰大厦,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没等薛秋丹下车就赶忙上前打招呼。

薛秋丹也礼貌的回应,给他介绍道:“何律,这位是犬子齐朗。”

“齐朗,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景泉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何睢先生。”

齐朗上前打了个招呼,余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

此人面容俊朗,身穿一身灰色意式西装,再配上一副金丝眼镜,十分得体。

他心中暗暗赞叹,此人不愧是金牌律师,连穿着都这么讲究。

何睢一脸春光:“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薛总的儿子果然不一般。”

“相貌英俊,仪表堂堂。”

“薛总真是好福气。”

薛秋丹连忙笑着迎合。

齐朗心里对他的评价又加上一句,油嘴滑舌。

这个油嘴滑舌可不是贬义词。

这种人最会左右逢源,从来不得人,说白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们的社交圈及极其广泛,提起哪个领域他们都有可能笑呵呵的回应:“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

景泉事务所占据了华丰大厦的七、八、两层楼。

何睢带着二人从专用电梯直达八楼,这一层大多是事务所的高层。

只有一些重大的项目才会在这里洽谈。

何睢领着二人进入一间会议室,在会议室里关上门签署合同。

股份转让合同并不麻烦。

再加上何睢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三人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将一切处理妥当。

从华丰大厦出来后,齐朗的心中舒坦了不少。

他从股份转让的过程中知道了不少信息,这些信息的对他来说价值非常巨大。

同时他对外公薛长林也多了一分佩服。

薛长林在退位前留了一手,防着手下专权,阳奉阴违,所以他并没有进行融资,股权也没有稀释。

他之前持有天明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绝对的大股东。

除此之外,他还拥有天明集团百分之八十的投票权。

天明集团在美国上市,实行AB股制度。

A类普通股每股可投一票,B类普通股每股可投二十票,而天明集团所有的B股几乎都在薛长林手中。

毫不客气的说,天明集团就是他的一言堂。

就连薛天明都只有管理权,没有投票权。

这样一来天明集团所有的重大决策都绕不过薛长林。

所以现在就算没人管理天明集团,孙正涛也会投鼠忌器,无法为所欲为。

薛秋丹看齐朗正在思考,便没有开口打扰,只是开着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不多时,车辆进入一个高级小区,在一片花园前停了下来。

花园的后面是一幢别墅。

“小朗,我们到了!”

齐朗的思绪被打断,他这才发现此时车已经停了。

他朝四周打量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老妈,这就是你说的别墅吗?”

“何止啊,我感觉这就像是庄园啊!”

齐朗兴奋的大叫。

没有谁能面对这样一座带有花园的别墅还能安然自若。

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随着薛秋丹将门打开,齐朗紧跟着走了进去。

他好奇的左右打量,里面的装饰让他瞠目结舌。

金碧辉煌的吊灯,气派的雕花装饰、华美的沙发、精致的古董摆件。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颠覆着他的认知。

虽然这些他在网上也见到过,在抖鱼上这类豪宅也不过是人均水平。

但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这种视觉冲击感是无与强悍的。

齐朗就像一只土狗一样四处转悠,时不时停下身子,看一看碰到的稀奇玩意。

不知道为啥他有点嫉妒薛天明。

有的人生在罗马,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跟齐朗相比,薛秋丹就淡定多了,毕竟她结婚前住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奢华。

这里只不过是薛家名下最普通的一处房产。

“小朗,你今晚不是要参加同学聚会吗,那我就先走了。”

“今晚你就住这儿,我待会跟孙总说一声,你明天直接去公司报道就行了。”

薛秋丹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件,隔空扔到了齐朗手中。

齐朗随手接过,定睛一看,发现是一辆宾利的车钥匙。

他立马将其捧在手心,生怕掉在地上摔坏了。

妈呀,宾利!

这可是宾利!

他内心风起云涌,脸上却尽量使自己表现的平静。

不过在薛秋丹看来这就是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隔着老远她都能看到齐朗眼中透亮的光。

再配上他一脸严肃的神情,显得十分不伦不类。

薛秋丹揶揄道:“咱们小朗明天就是集团副总了,没一辆豪车怎么行,免得被其他人笑话。”

“其他的车都给卖了,特意给你留了一辆。”

齐朗嘿嘿一笑:“我有没有其实也无所谓,要不还是你和我爸拿去开吧!”

薛秋丹翻了一个白眼,齐朗的那些小心思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在她面前装起来了。

“好啊,我儿难得有如此孝心,我这个当妈的总不能辜负了儿子的一片心意吧。”

说罢伸手来拿车钥匙。

齐朗连忙躲到一旁。

嚷嚷道:“老妈,我只是假装客气一下,你还真准备要啊!”

“你和老爸都是公职人员,开着宾利多招摇!”

薛秋丹嫣然一笑:“好啦,不逗你了!”

“车在地下室,你自己去看,我就先走了。”

齐朗一下子多云转晴,嬉皮笑脸道:“老妈你最好了!”

他恭恭敬敬的把薛秋丹送上车,看着她开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老妈拜拜!”

“呀吼吼!”

他然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溜烟尖叫着跑进别墅。

此时隔壁的别墅里,一个正在补觉的少女突然惊醒。

她拿起身旁的电话一脸懵逼的打给物业。

“喂,是物业吗?”

“请问咱小区是不是进猴了?” 第五章 同学聚会 别墅的角落有一座电梯,里面有四个按钮。

上可达三楼,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外边是一个铁门,从铁门出去,再越过一个石阶,就到了小区的停车场。

齐朗摸索着走到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帝王蓝色的宾利飞驰停放在那里。

“biubiu”

车灯随着齐朗按下开锁键闪烁了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车前,仔细的欣赏起来。

他用手小心且温柔的抚摸着车身,就像抚摸着姑娘的年家,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划出一道口子。

齐朗蹲在车前审视着车头。

这对钻石大灯简直帅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做梦都不敢这样想,自己有一天能坐进宾利的驾驶位。

有句话说的好。

宾利只是一种寄托,男生的执念,是对出人头地的渴望。

宾利立起来的从来不是标,而是弯了几十年的腰。

齐朗坐进驾驶位,将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就像正在驾驶一样,咧着嘴嘿嘿嘿直笑。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

手机铃声响起。

齐朗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胖子’。

胖子是自己的死党,名字叫肖飞,就是他前天打电话邀请自己参加的同学会。

“喂,胖子。”

“老齐你这会在哪儿啊,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肖飞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粗犷中带着放荡不羁。

“我在家啊!”

“接什么接,有钱了不起啊,到时候我自己过来。”齐朗笑骂道。

“嘿嘿好,那先不说了,今晚见。”

齐朗回到别墅仔细收拾了一番。

别墅房间的柜子里全是崭新的衣服,应该是薛天明或者他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买的,一次都没有穿过。

齐朗在大学时期对西方穿搭文化有所研究。

他从柜子里挑了一套藏蓝色戗驳领双排扣西服,再配上一双棕色复古皮鞋。

这样的穿搭他以前从没尝试过,今天还是头一次,沾了薛家父子的光。

这一身既显得他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又不过于严肃,使人没有交谈的欲望

齐朗穿戴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小说里的世家子弟一样,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高贵。

他全身上下无形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气势,这是自信到极致的表现。

今晚虽说是同学聚会,但这只限于上流人士,要是混得不好的话,就只能沦为陪衬,成为别人调侃的对象。

多少人都等着看别人笑话。

“栖月楼”

齐朗看着群消息,搜了一下,发现这家高级食府离这里很近。

开车的话用不了二十分钟。

群里通的知集合时间是下午六点半,这样大家能够多聚一会。

齐朗躺在沙发上休憩了一小会,本着赶早不赶晚的原则,他没等指针停到六点就准备开车出发。

“轰!”

齐朗一脚油门下去,宾利嘶吼着驶离原地。

栖月楼停车场。

两个保安正抽着烟,谈论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你听说没,咱们新来的老板可是一个大美女。”

另外那人不屑的摇摇头,吐出一口浓烟。

“我何止见过,我还近距离接触过,她的车门都是我亲手开的。”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满是骄傲,仿佛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诶老六,你说老板长的到底怎么样”

另外一人满面笑容,身子往‘老六’身边凑了凑。

“那自然是漂亮!”

`老六`刚想继续吹牛,突然拿着烟的手一滞,然后猛的蹿了出去。

一辆蓝色豪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靠在停车场门口。

驾驶位的车玻璃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庞。

“你好,请问哪里还有停车位?”

‘老六’抬手敬了个礼,恭恭敬敬道:“老板好,停车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

齐朗被贺老六这个动作搞的有点紧张,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以前他去停车有人能给他指一下方向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提让保安停车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下车将钥匙递给贺老六:“我对这里不太熟,就麻烦大哥了。”

贺老六听到齐朗的话连连摆手:“我一个保安哪里称得上大哥,我叫贺老六,你叫我老六就行。”

他此时心花怒放,内心更是受宠若惊。

心想开有宾利的大人物管我叫大哥,那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恭敬的朝齐朗指了一个方向:“老板,那里就是栖月楼的入口,您进门后会有人带你去房间的。”

齐朗再次道了一声谢,朝贺老六所指的方向走去。

此时刚刚和贺老六聊天的那个保安凑了上来:“老六,还得是你啊,跟大人物都说上话了。”

贺老六挺了挺胸膛,瞅了他一眼。

“你知道啥叫格局不?”

“越有钱的老板越大气,他们才不会随便跟人计较,反而跟谁都客客气气的。”

“就像刚刚那小哥,年轻帅气又多金,你瞧瞧怪不得人家是老板。”

“这个就叫格局!”

另一个保安点了点头,似是有所领悟。

这时他看到有一辆宝马开了过来,连忙学着贺老六的样子迎了上去。

“老板我帮你停车!”

车上的年轻男子随手将钥匙扔给他:“停好点,我这可是新买的五系,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扬长而去。

那个保安朝着他的背影碎了一口吐沫:“呸!你个杂碎!”

“怪不得人家开宾利,你就开个破五系!”

齐朗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的一处包房。

他推开门看见里边已经有几个人在交谈。

齐朗一愣,他还以为里边没人,他是所有人里来的最早的那个。

里边的人看见有人开门,纷纷把头转了过来。

看来这个栖月楼的隔音做的真不错,他在外边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老齐!”

“你终于来了哈哈哈!”

一个身高马大的魁梧男子冲上来抱住齐朗。

“好哥们,我可想死你了。”

“你现在混的可以啊,这身西装可不便宜,你小子就这么水灵灵的穿在身上了。”

肖飞的眼睛异常毒辣,当其他人还没有发觉出什么时,他一眼就看出齐朗身上的西装价值不菲。

他记得他也曾买过一套这家品牌的服装,花了他大几万块钱,心疼了好久。

齐朗被他抱的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喊道:“胖子你松手,老子快被你丫挤死了。”

肖飞将胳膊放了下来,一脸无语:“老齐,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这是壮,不是胖!”

齐朗锤了锤他的胸肌,敷衍道:“都差不多,反正叫了这么多年了,改也改不过来了。”

这时另外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纷纷和齐朗打招呼。

其中一人笑道:“齐朗,自从你去了羊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们给忘了。”

“把谁忘了都不能把你忘了啊老丁,毕竟不是谁都敢在校长开大的时候往厕所里面扔爆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老齐,这都快过了六年了,你还能记这么清楚啊!”

说话的是唐雷,肖飞以前的同桌,以前跟齐朗玩的比较好,几人经常在一起打球。

齐朗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毕竟唐雷鼻子上的那颗大痣辨识度太高了。

“那肯定,我还记得老唐你在自习课上趁着侯叔睡着把他的拖鞋偷了,气的他醒来直接骂娘了哈哈哈!”

侯叔叫侯伟,是齐朗以前的班主任,为人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后来他们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了。

后来听说他因为猥亵女学生被学生家长举报,给开除公职了。

“还有你,老薛。”

“你小子可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坏的。”

“敢把陈芳的卫生巾给偷出来放到她桌上,你怎么敢的呀!”

“差点没被她给剁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飞几人笑的前仰后合,一时间这些囧事全都涌上心头。

第六章 情谊 高中的同窗之情很纯粹,还没有经受社会的洗礼。

同学之间不会考虑到谁家是啥条件,什么背景,都是实打实的交情。

齐朗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包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身穿格子西装,手拿皮包的黑瘦男子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逼王崔靖吗,现在混的可以啊,都提上小皮包了。”唐雷笑着调侃道。

他和崔靖在高中时就不对付,曾经因为一些琐事发生过口角,他在齐朗面前不止一次的骂过崔靖。

崔靖在高中毫不客气的说是最张扬的一个,张扬到在校园里走路都要被路过的陌生人骂两句。

这导致他在全校都很出名,无论谁提到他旁边都会有人跟着骂两句。

崔靖笑道:“我就糊口饭吃,哪里比得上你们,穿的一个比一个骚气。”

他随便敷衍了一句,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胳膊搭在桌面上,不经意间将皮包和手中的宝马车钥匙露了出来。

齐朗几人抬头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心想这货这么多年过去死性不改,一点没变。

崔靖的目光不断游荡着,最终停留在齐朗身上,他眼睛睁的滚圆,惊讶道:“齐朗!你不是在羊城吗。”

齐朗笑道:“我就是在羊城混不下去,所以才回的沪海!”

“哪里比得上崔总,连宝马都安排上了。”

崔靖因为刚刚的行为被忽视,心中正郁闷。

现在一听自己的爱车被提及,他立马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连成了一片。

这会时间到了六点二十,快到了约定集合的时间。

此时是聚会的高峰期,短短几分钟进来了七八个人。

有不少人都是在门口碰到,然后都认出了对方,一路谈笑着上来。

包厢里众人屁股还没落下,就又有新人推门进来。

一茬接着一茬。

众人索性不坐了,站在包厢门口交谈,同新进来的人打个招呼。

肖飞订的包厢空间十分宽敞,都能用作会议室,丝毫不用担心因为人多而拥堵。

这时外边一阵喧嚣,几道女生的说笑声传了进来。

众人连忙暗自整理了一下衣装。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此刻都有女朋友,有几人甚至已经结婚了。

但在女生面前,他们还是更想将风度给完美展现出来。

这和衣锦还乡是一个道理。

包厢的门被推开,七八个女生拎着大包小包鱼贯而入。

显然她们提前小聚了一下,约着一起去逛街了。

为首的陈清婉眉黛青颦,和往日毫无差别。

不同的是她身上多了一种女人独有的魅力,也可以说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薛凯将身子偷偷往肖飞后面藏了藏,他不敢保证他偷陈清婉卫生巾的事她是否还记得。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陈清婉,想以此引起她的注意,不过用错了方法,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陈清婉记因此给记恨上了。

事情往往朝人希望的另一个方向发展。

薛凯这个细节还是没能躲过陈清婉的法眼。

她眉头一皱:“薛凯,你给老娘滚过来,我一进门就看见你了!”

薛凯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生怕遭到陈清婉的暴击。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让整个包厢的氛围到达了高潮。

其余男士走向李依依,柳青梅等一众女生交谈起来。

大家越聊越熟络,不时还会爆发出一阵嬉笑。

虽然距离高中毕业已经多年了,但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兴奋。

大家聊一聊往事,聊一聊近况,不时也会发出几声感慨。

齐朗在人群中几度成为焦点,由于肖飞隐藏了他会来的消息,他成了其他人眼中的‘意外之喜’。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往日的‘战友’,他虽然谈不上激动万分,但也满心欢喜。

大家很开心的跟他打招呼,他也微笑着同众人寒暄。

他在人群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是来自朋友之间的关怀。

虽然他在羊城待了六年,认识的人不少,但称得上朋友的却寥寥无几。

肖飞走到人群中央,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同学们,现在大家基本上都来齐了!”

“请大家先就坐!”

“男生跟男生坐一起,女生跟女生坐一起。”

“谁要是想跟女生一起坐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来安排。

肖飞的组织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几句话就将座次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时旁边有人笑道:“家俊,你给班长说一声坐陈小燕边上去,你刚才可盯着她看了好久。”

“眼睛都没移过!”

说话的是陈海,林家俊高中时期的同桌,说话风趣幽默,在班里人缘很好。

有人跟着起哄。

“去啊家俊,这有啥害羞的”

“家俊,别愣着啊!”

林家俊的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他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书呆子之一,平时比较含蓄,说话温声细语的。

还没等林家俊开口,陈小燕就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凳子。

“林家俊,你要还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坐过来。”

“欧!”

众人没想到这个反转,愣了一下,笑的更癫狂了。

林家俊心一横,从一众男生中挤了出来:“坐就坐,谁还不是个爷们了!”

齐朗心中一喜,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随着大家落座,包厢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肖飞数了一下人数,发现报备的28个人中还缺两个人没来。

他仔细核对了一下名单,在确认信息后朝女生方向问道:“你们谁有夏雨柔的联系方式,问一下她到哪里了。”

“陈海,你联系一下周宇。”

听到夏雨柔,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齐朗。

要问谁还跟夏雨柔关系最好,那无疑是齐朗啊。

夏雨柔是他们高中的班花,也是校花,在全校有不小的名气,就连别的学校都知道二中的校花叫夏雨柔。

她当时对齐朗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闹的人尽皆知,最后差点没收住场。

两人之间也传出了不少绯闻。

齐朗尴尬的笑了笑:“我和她好久没联系了。”

此时一个叫黄妙妙的女生说道:“我刚给她发了消息,她说马上到。”

片刻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随后包厢的门被打开,一对中年夫妻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

正是夏雨柔。

包厢里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

房间寂静的可怕。

齐朗觉得就算隔壁的空房间都没有这里安静。

那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夏雨柔的爸妈,他们将夏雨柔送进包厢后就转身出去了。

陈清婉率先问道:“雨柔,你的腿?”

夏雨柔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截肢了!”

齐朗心中一惊,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惊,不少人紧紧攥紧了拳头。

“大三那年出去玩,被一辆车撞了。”

“命保了下来,腿没保住。”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就像说出自己感冒了那样随意。

齐朗心中五味杂陈,不止是她,其他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有些女生用双手捂住了脸颊,红了眼眶。

夏雨柔是舞蹈生,她从小学习舞蹈,在市里拿到过很多奖项,高考也考到了理想的艺术学校。

让一个舞蹈生失去双腿,这不比杀了她更让人难受吗?

夏雨柔的父母齐朗之前见过。

他的父亲是区财政局的一个领导,母亲是一名舞蹈老师。

齐朗初见他们的时候,夫妇二人宛如神仙眷侣。

男人英气逼人,女人风姿绰约。

虽然他们当时对齐朗的态度并不好,但这并不影响齐朗对他们的评价。

可现在,齐朗发现男人的头发半白,女人的神情憔悴。

夫妻二人不复当年的气势,眼里没有了光。

这本最幸福的一家,却瞬间从云端跌落,成了最不幸的一家。

世间发生的事常常使上帝的居心变得可疑。

齐朗以前不明白,现在更不明白。 第七章 生活 夏雨柔的话题太过沉重,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大家在关心了几句后便展开了新的话题,开始讲述各自的见闻。

包厢又恢复了初时的热闹,时不时传出一阵哄笑。

陈小燕和林家俊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陈小燕不知说了什么,林家俊听完笑容满面,一个劲点头。

这时包厢的一处角落传来一片惊呼。

齐朗抬头望去,只见崔靖不知何时又把他的车钥匙给拿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男生纷纷凑上去和他交谈。

齐朗虽然看不惯他的行为,但也可以理解。

宝马的含金量无论在哪里都很高,即使是燕京和沪海。

作为大学毕业还不到两年的职场新人,大多数人的出行离不开公交和地铁,能拥有一辆轿车已经十分难得,更别说是宝马。

陈海笑眯眯的搂住崔靖肩膀:“崔总,你现在做什么生意,怎么这么阔!”

崔靖摆了摆手,说到:“就是一些小活,接了些政府的绿化工程,勉强够养家糊口。”

他的语气听着十分豪迈,丝毫不像是他说的小生意。

陈海立马迎合道:“崔总你就不要再谦虚了,政府能有小工程吗,那可都是大项目。”

旁边众人也纷纷吹捧起来,说的崔靖心里头美滋滋,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时柳青梅咯咯笑道:“崔总,你现在可是发达了,哪天我哪天混不下去了,你可要提携一下呀!”

“对啊崔总,你可别忘了兄弟们。”

崔靖大手一挥:“放心吧同学们,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不含糊。”

看着几人在那里夸夸其谈,齐朗心中感慨万分。

这才是现实。

情感只是过往,生活才是当下。

从大家谈论的话题也由校园生活逐渐转移到职场。

一时间,众人都知道了薛凯在区政府工作,李依依在法院工作。

还有曾经的体育委员王峰,大学毕业后自己创立了一家信息公司。

当然,还有承包政府工程的崔靖。

他们取代了班级高中时期的风云人物,成为了新的焦点。

肖飞和唐雷更不用说。

他们作为沪海的二代,走到哪里都有人众星捧月般围着。

女生里面陈清婉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头。

齐朗只知道她父亲在政府部门工作,行政级别不低。

有一次陈清婉妈妈来学校开家长会时,是由校长亲自出面接待的。

班级大部分同学都被社会磨平了棱角,没有昔日的激情,理想和抱负在生活的压力下也逐渐消失。

这时坐在最角落的夏雨柔突然开口问道:“齐朗,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齐朗正坐在肖飞旁边听他吹牛,听他讲他最近新认识的女朋友。

正听到精彩处,夏雨柔一句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一齐看向齐朗。

可能是由于齐朗和夏雨柔自带流量,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两人之前的绯闻。

大家对他俩是的事情格外关心,就连崔靖也收起了笑容,静静的等待着齐朗开口。

齐朗悄悄吸了一口气,笑道:“我还就那样,一直都挺好的。”

“那你妻子呢,她还好吗?”夏雨柔追问道。

齐朗叹了一口气,心想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他淡淡说道:“我和她离婚了。”

包厢先是悄无声息,然后一片哗然,只有夏雨柔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唐雷嘴巴张的老大:“齐朗,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跟赵茹萱离婚了?”

赵茹萱就是齐朗的初恋,前妻。

这个消息对众人而言震惊程度不亚于原子弹爆炸。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齐朗在大学找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

朋友圈每天都发他和赵茹萱的恩爱照片,让其他单身贵族吃了好几年的狗粮。

两年前的两张结婚证燃爆了整个朋友圈。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结婚了,虽然并没有双方父母的祝福。

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他和赵茹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幸福生活。

齐朗笑道:“离婚不是很正常吗,这年头离婚的人还少吗?”

唐雷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一口咽了下去:“不是我说老齐,就冲你这模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而且你还这么会照顾人。”

“你那前妻以后绝对会后悔的!”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毕竟齐朗可是连夏雨柔都得不到的男人,还怕找不着对象吗?

肖飞起身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骂道:“这个周宇怎么回事,这都快七点了还不来,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好意思吗?”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真是,这个周宇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这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吧,我还饿着肚子呢!”

齐朗连忙劝道:“大家先别着急,周宇可能真的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晾着大家。”

周宇是当年他们班名副其实的学霸,高考的时候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被燕京大学录取。

不过他虽然成绩好,但为人低调谦逊,没有丝毫傲气,和班里其他人的关系相处的十分不错。

齐朗曾经跟他做过一学期同桌,对他的为人也比较了解。

“齐朗,那你以后要留在沪海发展吗?”夏雨柔的话再一次打破了僵局。

“对,以后就留在沪海了。”

夏雨柔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嗯,我准备在泰安的一家公司工作,明天正式入职。”

“泰安?”

肖飞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好奇的问道:“泰安哪家公司,说不定我听过。”

泰安是沪海最发达的几个经济区之一,是沪海GDP的主要贡献地区。

很多国企、央企、大型集团的总部都坐落于泰安区。

在沪海,要是听说某家公司在泰安,不管这家公司出不出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公司实力肯定差不了。

就像是普通人在网上遇到一个燕京的’京爷‘,第一印象就是这人有钱。

齐朗随口回应道:“天明集团。”

肖飞一听,立马将身子凑了过来:“老齐,你没骗我?”

“你在天明集团上班?”

齐朗哭笑不得:“对啊,我骗你干嘛?”

崔靖一脸懵朝周围人的问道:“这个天明集团很出名吗?”

肖飞白了他一眼:“何止出名,天明集团可是市值几百亿的大公司,在整个沪海都排的上号。”

他看崔靖还是一脸懵,连忙解释道:“天明集团你不知道,华丰大厦你知道不?”

崔靖点了点头,华丰大厦虽然不是沪海的标志性建筑,但也能排进前三十。

沪海本地人或者在沪海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华丰大厦。

不过他很疑惑,华丰大厦跟天明集团有啥关系。

肖飞故意停顿了一下,故弄玄虚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华丰大厦是天明集团建造的。”

第八章 巧合 华丰大厦是天明集建造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的瞠目结舌。

毕竟华丰大厦实在是太出名了,这样的超大型工程一般来说都是由建筑类国企、央企来建造,私人企业没有资格参与这个项目竞标。

但天明集团做到了,还做的很成功。

华丰大厦竣工后获得了市领导的一致好评,实力可想而知。

齐朗也是头一次听说,心想这个世界这么小,华丰大厦和天明集团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肖飞对着齐朗说道:“老齐,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国内所有企业可以任你选。”

“只是我听说这个天明集团最近出了点变故,今年没说要招人啊!。”

齐朗侧身望去,只见肖飞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一脸凝重。

他心中一阵恍惚,他明白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他对肖飞的认识还停留在五六年前,那时候肖飞还是一个无所事事,只知整日在酒吧泡妞、厮混的富二代。

而现在,齐朗从在他身上看到了许多他之前不曾看到的东西。

沉稳、内敛、细致的观察力,还有敏锐的洞察力。

包厢里其他人都盯着齐朗,想听他如何解释。

齐朗有点无语,这也能吃瓜。

他咳嗽了一声,搪塞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恰巧我有个亲戚在天明集团任职。”

众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脸上写满了:我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少人都开始饥饿,可为了同学之间的面子,只能硬生生等最后一个人到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位女生感到头晕目眩,她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块糖放入口中。

吓得肖飞以为出现了意外,后来才知道她低血糖犯了。

肖飞等不了了,招呼着让服务员赶紧上菜,心中将周宇又暗暗骂了几遍。

栖月楼不愧为‘米其林入选指南餐厅’,上菜速度快不说,味道更是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道红烧鮰鱼,味道鲜美无比,十分可口。

齐朗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让老妈也学着尝试一下。

还有好几道菜他没见过,看样子应该也是某种海鲜。

不过他也不需要认识,他的舌头认识就够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交谈,静静的享受美食,偶尔有人也会因为菜品点评几句。

大家在吃了点东西后明显感觉有劲了,一时间各种话题又被搬上了台面。

周宇二十分钟后才姗姗到来。

他一进门就双手合十向大家道歉:“同学们实在对不住,让大家久等了。”

齐朗抬头望去,只见他面色通红,喘着粗气,衣衫凌乱。

汗水沿着脖子流下,将他衬衣洁白的衣领打湿。

很明显他这会在着急忙慌的赶路。

肖飞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点,招呼着让他坐下来吃点东西。

这会儿大家伙才吃不久,桌子上菜品都还在,他要是再来迟一点说不定连口汤都喝不上。

周宇在门口随便搬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可能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再次解释道:“我们公司突然空降了一名副总,明天上任,我们一下午都在着急忙慌的布置欢迎仪式。”

“副总?”

“那真了不得。”

众人都反应过来,原来是被领导抓了壮丁,被指派去干活了。

正所谓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这些琐事正是他们这些新入职的员工干的。

“对啊,有传闻说新来的副总还是我们董事长的儿子。”

周宇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说起来还真是巧,这位副总和我们班一位同学的名字一样。”

“也叫齐朗”

齐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昔日的同窗竟入职到了自家公司,并且还亲手布置了迎接自己的仪式。

包厢里众人本来没怎么在意他说的话,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

直到他提到齐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匪夷所思的看了一眼齐朗,又扭头望向周宇。

肖飞被茶水呛了一下,大声咳嗽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齐朗。

心想不会真的是他吧,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之前就看他穿的这身不简单,他都将齐朗的身份设想的相当高了,没想到还是片面了。

全场再一次寂静一片,齐朗也不知道具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

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于震撼,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周宇正在夹菜的手停滞下来,他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并且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说错了话,于是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刚才的情景。

这时陈清婉开口道:“周宇同学,冒昧的问一下,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嗯?”

“天明集团企业策划部”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清婉,不知道她的的目的在哪里。

“卧槽!”

“我的天!”

“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陈清婉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唐雷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脑袋。

至于崔靖,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齐朗身边给他续了一杯水。

周宇一脸懵逼的脸上更加懵了。

他不知道大家怎么莫名其妙就盯着他看,这会儿又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崔靖来到他身边言语温柔道:

”老同学,你要发达了!”

他指着包厢里边的位置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去你们公司的人正坐在那儿呢。”

由于这个桌子的形状是长条形,齐朗和肖飞`唐雷几人坐在最里面。

周宇进门时只顾着道歉,根本没注意到包厢深处跟他坐在同一侧的齐朗。

此时在崔靖的指引下,他终于看到了一脸无语的齐朗。

“齐朗?”

周宇讶异道:“我、我以为你还在羊城呢!”

此时他也反应过来崔靖话里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大家为什么如此反常了。

“齐朗,你真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

他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大,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这时肖飞悄咪咪的凑到齐朗耳边:“老齐,那薛长林是你?”

“我外公”齐朗神色平静的回应道。

“卧槽,还真是”

肖飞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嘿嘿嘿笑了起来。

让旁边的齐朗和唐雷差点以为他精神出了什么毛病。

唐雷也一时间没缓过来,他家的公司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和天明集团小相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他哭丧个脸抱怨道:“你说你也真是的。”

“你说你有个亲戚在天明集团,我还以为就是个小领导,没想到是董事长,还是你亲爹。”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齐朗身边,祝贺他高升。

齐朗分不清哪些是真心的,哪些不是真心的,只能一一出言感谢。

周宇站在齐朗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曾经的同桌一眨眼就成为了自己公司的高层。

一时间身份的转变让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第九章 你猜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在齐朗身边,向他举杯庆贺。

因为齐朗是开车来的,所以就以茶代酒回敬了一番,大家也都笑着接受了。

剩下来的时间大家都相互攀谈,好不热闹。

齐朗跟肖飞、唐雷,还有陈清婉站在一块,听陈清清婉讲述她在检察院工作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听的他乐此不疲。

期间夏雨柔推着轮椅过来给齐朗敬了一杯酒,抬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辣的她红着脸咳嗽了几声,泪花也在眼眶里打转。

周宇一直站在齐朗身边,不时帮他跟别人交谈几句,俨然一副下属做派。

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四十,大家都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崔靖这时提议要去唱歌,结果被肖飞给否决了。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少人住的地方都不在泰安,需要换乘好几次才能到家。

再说有几个人不胜酒力已经迷迷糊糊,再玩下去容易出现安全隐患。

众人互相搀扶着从楼梯上下来,齐朗则是跟着夏雨柔还有她父母一起乘坐电梯。

电梯里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他还是觉得格外漫长。

夏雨柔的父亲夏临海早在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了他。

等几人全都进入到电梯里,夏临海将手搭在齐朗的肩上,笑道:“小伙子越长越俊了。”

“听雨柔说你毕业后还没找女朋友,用不用叔叔帮你介绍一个啊!”

夏雨柔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心想父亲怎么连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连忙将尴尬的低下头,一边用余光偷偷的打量齐朗,看他有没有生气。

齐朗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挠挠头:“多谢叔叔费心了,不过我暂时还不考虑找对象。”

夏临海点点头:“不错,男人还是应该要以事业为重。”

夏雨柔见齐朗表现的天衣无缝,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崔靖和周宇一人正站在电梯门口等他出来。

栖月楼外,贺老六正仔细的盯着门口,发现这会已经有不少人走出了大门。

这些人他见过,应该是和老板一伙的。

他平时做事虽然算不上仔细,但也有点心眼,早在齐朗上去的时候他就找迎宾打听清楚了。

今晚栖月楼最大的包厢`白云厅`被订了下来,那位年轻老板应该就是白云厅的客人。

此时他看到有人走了出来,心想白云厅的团建肯定结束了,按时间已也不短了。

他旁边的一位胖保安调侃道:“老六,这就是你留下来主动加班的原因啊,就为了给人把车开过去。”

贺老六白了他一眼:“社会上的事少打听。”他跟这种没有格局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齐朗跟着众人来到栖月楼门口,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在门口等着网约车到来。

而有车的人纷纷走向停车场,将车开了过来。

肖飞的座驾是一辆奔驰大G,那硬朗的车型跟他的身形十分般配,满足了他钢铁硬汉的气质。

唐雷的座驾是一辆紫色的玛莎拉蒂,比肖飞的大G要炫酷不少,毕竟玛莎拉蒂的车身更趋向于超跑,十分吸睛。

至于崔靖,他还老老实实的站在齐朗身后,齐朗的身份已经不是靠座驾来衬托。

此时就算齐朗骑着一辆三蹦子,众人也会拍手说三蹦子好福气。

其他人只能投去羡慕的目光,并且再加上几句恭维的话。

这玩意一般出生时有就有,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基本上与之无缘了。

肖飞打开车窗朝齐朗说道:“老齐,你明天还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咱们好好聚聚,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齐朗笑着点了点头:“谢了胖子,改日请你吃大餐。”

他明白肖飞这是要将他的朋友介绍给自己,要让自己踏入到他的圈子里。

两人之前的关系虽然不错,但始终不在一个层面,有些东西终究说不到一起。

肖飞笑骂道:“少给老子画大饼!”

就在二人交谈时,一辆蓝色的宾利从一边缓缓驶来,明亮的大灯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崔靖捂着眼睛骂骂咧咧道,“有钱了不起啊!”

此时他心里更多的是嫉妒,他何尝不知道这辆宾利飞驰价值四百万,车主非同一般,毕竟曾几何时宾利也是他心目中的梦中情车。

肖飞倒是神色平常,不过此时他更对宾利车主更感兴趣。

只见蓝色宾利缓缓停在栖月楼门口,车门打开,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位身穿制度的中年保安,众人心中的期待瞬间破灭。

只见那中年保安下车后环顾了一眼四周,随即径直朝着众人走来。

贺老六走到齐朗面前,恭敬的敬了个礼,大声道:“老板好,贺老六向您报到。”

齐朗拍了拍贺老六的肩膀:“麻烦你了老六!”

贺老六感激的看着摇了摇头:“能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老板。”

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齐朗身上,合着大佬就在他们身边。

不过细想一下觉得这似乎很合理,毕竟齐朗可是市值超百亿天明集团的少东家,就算他开一辆直升机也很合理。

崔靖憨厚可掬的笑了一声:“不愧是齐总,我就说,除了齐总谁还有能力开上宾利!”

夏雨柔的嘴角也微微扬了扬,她看到齐朗过得好心里也美滋滋的。

心想不愧是自己曾经喜欢的男孩,虽然现在也是,不过就让一份喜欢永远埋藏在心底吧。

肖飞看着齐朗笑道:“果然是你这个大少爷,我心里也平衡了一点。”

“好啦,我也该回去了。”

他走之前递给齐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齐,明天加油!”

齐朗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天明集团对他来说就是龙潭虎穴,可他不得不踏入虎穴闯一闯。

他趴在周宇耳边叮嘱了几句,随后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车。

这时崔靖跟贺老六跑到他身前,将车门提前打开,恭敬的看着齐朗坐上驾驶位。

在众人注视下宾利驶离原地,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叮咚!

夏雨柔的手机发出一道声响,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消息来源是`梦中人`。

消息内容只有几个字:“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

她沉默了半晌,最终打出了两个字。

“你猜。”

第十章 新官上任 翌日,天明集团。

总裁孙正涛正带着一众高层站在门口等待着新任副总到来。

天明大厦大门的两侧摆满了花篮,一个巨大的红色拱门气球盎然挺立,气球上贴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欢迎齐朗加入天明大家庭’几个字样。

天明大厦是天明集团的总部。

相比于三百多米高的华丰大厦,天明大厦毫不起眼,这样的大楼沪海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与众不同的是,天明大厦完全属于天明集团,是个一座独立的建筑,曾经在整个沪海都赫赫有名。

此时的周宇正趴天明大厦的某一个窗口,兴奋的望着下面,脸上的笑容溢于言表。

他身边有不少人都围在一起,想要看一眼这个副总到底长什么模样。

一位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揶揄道:“这个副总要倒霉喽。”,说完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周宇不服气的怼了回去:“王头,那可不一定,万一这个副总与众不同呢,手段强硬呢。”

他在天明集团低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清楚现在集团内部水很深。

总裁孙正涛大权在握,早就将集团经营的铁桶一块。

传闻天明集团的大部分中层已经被他拿掉,扶持自己的亲信上位,以便更好掌控集团。

现在外人想搬开这座大山难度无异于登天。

不过周宇曾经和齐朗做过同桌,对齐朗了解不少。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同桌表面上看似温文尔雅,一副乖乖学生模样,实则手段黑着呢。

他可是知道齐朗在别人眼皮底下搞了不少小动作。

再说,他在天明集团就是个小透明,在前辈们面前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吗,平日里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大腿,还是通天的大腿,他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抱住。

齐朗的目标他大概清楚,一旦成功,他就是从龙之臣,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为此他没有理由不赌一把,哪怕牺牲再大也是值得的。

`王头`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心想这个周宇还真是天真,还以为这里是学校呢。

等那个什么齐朗受到排挤的时候看他还怎么说。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天明集团门口。

孙正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现在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而齐朗还没有出现。

他由于平时工作繁忙,时间观念极强,尤其是比较重要的场合,为了以防万一,他一般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场。

虽然此时他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在天明集团担任高管的这些年,他的养气功夫突飞猛进,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孙正涛旁边有一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他长得并不高,但体重却一点不轻,挺着个大肚子,从远处看就像一位怀胎八月的孕妇。

中年男子此时有点不耐烦了,骂骂咧咧道:“这个齐朗怎么回事,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他一个,摆的什么谱。”

其他几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没有反驳,显然也比较认同。

孙正涛眉头一皱,扭头看了胖男人一眼:“刘副总,请慎言。”

眼看自己大老板发话了,刘副总连忙欠身道:“孙总教训的是,福海失言了。”

虽然刘福海看起来年龄比孙正涛大不少,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他在孙正涛面前表现的很拘谨,完全没有副总的架子。

孙正涛没有理会,一直凝视着前方。

不多时,一辆蓝色的宾利从路口驶来,停在了众人面前。

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咖啡色西服的青年男子,径直向众人走来。

孙正涛微微颔首,心想这位应该就是齐朗了,看起来也很板正,就是这身行头看起来有点怪异。

齐朗要是知道此时孙正涛心中的想法,肯定忍不住打大呼`知音`。

这身西装可是他起了一大早,特意从衣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本来他还想穿从羊场回来时的那一身,想刻意营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形象。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太幼稚了,集团的那些高管又不是傻子,能达到这个层面的人哪一个不比猴还精。

说不定自己的这小把戏还是他们方面用剩下的。

所以,他花了半个小时选了这身西装,服装尺码十分合身,不过他在颜色方面动了点心思。

他刻意挑了一身略为成熟的西服,不过并不明显,他只需要让其他人潜意识里有个印象。

除此之外,他发现这套衣服被人穿过,这样一来它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了。

齐朗一脸和煦的走到孙正涛面前,紧紧握住了他递出的手:“孙总,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幸能一睹您的真容。”

他的笑容十分真诚,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城府的阳光少年。

孙正涛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齐朗的肩膀:“齐总夸奖了,我孙正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哪里有什么虚名。”

他看着齐朗慈祥的笑道:“齐总啊,欢迎加入天明集团,以后大家就是吃一锅饭的人了,还希望你能多多支持。”

齐朗看着他满面春光,毫无架子,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物,

他痛快的回应道:“那自然,以后还请孙总多多指教。”

“好好好!”

孙正涛表现的十分热情,他指着身边的一众高管对齐朗介绍道:“这些都是天明集团的高层。”

“这位是集团高级副总裁刘福海。”

“这位是集团高级副总裁许婧。”

“这位是集团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王腾。”

“这位是集团副总裁兼首席人力资源官李玉堂。”

“这位是集团合规官白城。”

除此之外,孙正涛还介绍了一些集团高级顾问或者其他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齐朗一一跟他们握手,他能感觉出来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尽相同。

尤其是那个高级副总裁刘福海,跟他握手的时候表现的漫不经心,极为敷衍。

他能从刘福海的眼中感觉到轻视,或者说不屑更合适。

其他人表现的极为平常,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异样。

与此同时,周宇听到一位同事突然喊道:“来了来了,新来的副总来了。”

“孙总正跟他握手呢!”

周宇急忙跑到窗边望去,发现果然是自己的老同桌齐朗。

他心中异常激动,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心想我周宇的机遇终于要来了。

第十一章 刘福海 孙正涛带着齐朗走完过场后笑道:“齐总,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说句真心话。”

“你才刚毕业不久,工作经验还不是很丰富。”

“我们管理班子的成员年龄都不小了,你就把我们当作你的叔叔伯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请教,千万不用客气。”

其他几人也都笑着附和,表现的极为热情,仿佛跟齐朗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孙正涛这话说的极为漂亮,一边热情的表明了自己对秦朗的关心,拉近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另一方面则是将自己和一众高层放到叔伯层面,隐隐间压了齐朗一头,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了主动权。

齐朗心中暗骂道老狐狸,精明的不得了。

当然,他表现的还是很正常,十分喜悦的回答道:“那我就先谢过诸位了。”

孙正涛领着齐朗往天明大厦走去,路上介绍了天明集团的基本情况。

不过这些信息在网上基本上都能查到。

齐朗在进去天明大厦的时候`不经意`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个细节被孙正涛看在了眼里。

他对着齐朗说道:“齐总,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今天早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就先去忙了。”

“我叫总裁办的苗主任陪你视察一下集团,也好有个了解。”

“行,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正好我对集团了解不多,再多了解一下!”

孙正涛对齐朗的话有了兴趣,笑道:“看来齐总在来之前还下了不少功夫啊!”

“没有没有!”

齐朗连忙摆了摆手,余光瞥了刘福海一眼。

“我就是对咱集团的食堂比较感兴趣。”

刘福海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知道齐朗在含沙射影,说的就是他。

员工在私底下都叫他“黑胖子”,这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对此十分恼火,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手还管不了那么宽。

但从来没人敢当面说他胖,一次也没有,齐朗还是第一位。

周围人一片惊愕,然后暗地里使劲掐自己大腿,忍住不笑出来。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笑场,那还是趁早离职为好。

否则这个黑胖子绝对会下黑手。

只有许婧,眼中浮现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下去。

面对刘福海的死亡凝视,齐朗表现的很淡然。

反正自己说的是食堂,又不是你刘福海,这分明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这时孙正涛笑道:“齐总说的一点不错,咱们天明集团的伙食可是相当好。”

“齐总可要好好尝尝,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大厅,其他高层也纷纷跟着离场。

只剩下齐朗和一位中年女子站在原地。

中年女子率先介绍道:“齐总,我是总裁办公室的苗芸。”

“下面就我来带您参观一下集团。”

“那就麻烦了!”

齐朗跟着这位干练的短发女子开始从一楼转悠。

天明大厦一共有三十五层,每一个事业群都有专属的办公区域。

譬如房地产事业群占据了天明大厦的二到六层。

国际贸易事业群占据了天明大厦的六到八层。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贸易事业群、技术工程事业群、金融投资事业群,以及行政部、秘书室等集团直属部分。

这些大大小小的部门占据了天明大厦的每个角落。

苗芸带着齐朗自下往上参观,期间每层大大小小的领导都站在楼梯口等候。

此时齐朗公然嘲讽刘福海的事情以

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传遍天明大厦。

这件事给这位新来的副总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有了这两层Buff加成,原本对齐朗没有兴趣的员工都纷纷从办公区跑了出来,想看看齐朗到底长什么模样。

听到消息的周宇彻底傻眼了,他知道齐朗很猛,但没有这么猛。

任职第一天就成了天明集团的大明星。

“牛掰啊老齐!”

周宇此时打心眼里对齐朗生出一分敬佩,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跟着他走下去的决心。

苗芸此时看着围堵在楼梯口的员工,突然感觉到一阵糟心。

之前董事长和各大董事也下来视察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被员工堵在电梯口。

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仅仅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嘲讽。

此时刘福海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连自己心爱的青花瓷杯被他摔的稀碎。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到奇耻大辱,这样一来他在集团的面子都丢光了。

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走在公司里要面对员工们怎样的目光。

他心里面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齐朗!”

刘福海大吼一声。

“就算你是董事长的儿子,未来的董事长,也休想在我这里讨得一丝好处,我刘福海可不是吃素的。”

作为在天明集团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他有资格也有实力说出这样的话,他黑胖子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咚咚咚!”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道身材苗条,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刘福海眉头一皱,心想今天早上他没有工作安排,这个时候秘书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刘总,集团出现问题了。”秘书陈果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

“听说新来的齐副总被员工围堵在电梯口出不来了。”

陈果的办公室就在刘福海的隔壁,与下面的员工接触不到。

再加上他前面一直在整理今天刘福海需要审阅的文件,所以对前面大厅中刘福海被羞辱的事一概不知。

她刚刚去总务部拿文件时无意间听到有员工说起这个事情,觉得事关重大,于是丢下文件就往刘福海办公室跑来。

毕竟集团规章制度这一块是刘福海分管的,如果齐朗出了意外的话他也脱不了干系。

谁料刘福海听完勃然大怒:“我堵你妈个头!”

陈果不明白,但刘福海心里面一清二楚。

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堵那小子,还不是因为那小子当众羞辱自己吗?

他以为陈果明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故意来给他说一声,这与那羞辱自己的齐朗有啥区别。

他越想越气,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印章就往陈果身上扔去。

好巧不巧的是,这块鸡蛋大小的石制印章恰好砸到了陈果的额头。

鲜血顿时沿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

陈果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鲜血混合在一起沾满了她的脸颊。

完了!

刘福海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扔就砸中了陈果的额头,而且看样子她还伤的不轻。

陈果额头被砸出了一个豌豆大小的小坑,就算她用手捂住也无济于事。

刘福海彻底慌了。

他连忙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一边从桌子旁边的衣架上抽出一条围巾,将它死死按在了陈果的额头上。

一个路过的保洁阿姨听到了刘福海的叫声,连忙一路小跑着过来。

“啊!”

当她开门看到满脸都是血的陈果后被吓得楞在了原地,随即尖叫着跑了出去。

“杀人了!”

“死人了!”

……

第十二章 破绽 齐朗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和苗芸视察十九层,十九层是企业策划部。

企划部会根据各个事业群提交上来的数据分析,结合当下市场风向,对该项目做一个初步评估上交给管理层。

然后管理层会根据这份评估报告对各个项目群进行考察,从而进行一系列安排。

齐朗在十九层的某一个角落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周宇。

彼时的他正挤在人群中咧着嘴看着齐朗,在一众中年员工中显得格外青涩。

他看着齐朗在人群中前来,又在人群中离去。

他多想高傲的喊出一声,这是我的老同学,和我一起奋斗过的老同学,让那些办公室的老油子听一听。

总裁办苗芸在听闻陈果被打的消息后大惊失色,在跟齐朗告罪了声后就匆匆离去,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在她看来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

天明集团高层肆意殴打下属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这对整个天明集团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污点。

当苗芸踏入总裁办公室时孙正涛正在批阅文件。

看到苗芸进来他头都没抬,淡淡道:“你是为了刘福海的事情来的吧。”

“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苗芸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孙总,第一时间就安排下去了。

她微微躬身:“孙总,那我就先出去了,齐副总还在企划部等我呢。”

“等等!”

还没等她转身,就被孙正涛给叫住了。

孙正涛放下手中的钢笔,微微抬头:“谈谈你对新来齐副总的看法。”

他的控制欲十分强烈,他不允许他身边出现一个脱离他掌控的人存在。

这会让他十分难受,没有安全感。

苗芸作为他的心腹爱将,被他看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苗芸做事稳重,眼光毒辣,看人一针见血。

他让苗芸陪齐朗视察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从苗芸的角度听一听她对这个年轻人的看法。

苗芸用手挽了一下发髻,开口道:“孙总,我觉得齐副总对您的威胁不大。”

孙正涛用钢笔敲击着桌面,发出了一阵有规律的清脆碰撞声。

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将身子坐直了些。

“说说原因。”

苗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孙总,薛董事长在继承集团股份之前只不过是小康家庭,并没有多富裕。”

“普通人突然获得了一笔巨大财富,难免会把持不住。”

“齐副总毕竟只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虽然今天齐副总表现的很淡定,却难免有些心气,所以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一下。”

“他今天穿的那身西服很眼熟,我曾经见薛总穿过。”

“更何况齐副总今日跟刘副总发生冲突,在我看来这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苗芸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还想着能得到孙正涛的赞赏。

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孙正涛定定的坐在真皮座椅上低头沉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苗芸有点慌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话,惹得孙正涛不高兴了。”

她忐忑的望着孙正涛,手心不自觉沁满了汗。

孙正涛思考了片刻,抬头道:“你说的这些都很对,分析的有理有据。”

可没等苗芸放松,他话锋一转。

“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是齐副总第一天上任,他为什么要针对刘副总?”

孙正涛放下手中的笔,脸上不悲不喜,定定的看着苗芸,看的苗芸心里直发毛。

对啊!

苗芸转念一想,齐副总为何要针对刘副总,他们二人之前又没有见过面,并不存在什么矛盾。

她心中一惊,除非齐副总今天看出来刘副总对他心存不满。

自己竟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她赶紧对孙正涛说道:“孙总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妥当。”

孙正涛点了点头,看着苗芸说道:“将昨天收拾出来的办公室里大的那间给齐总。”

“另外,就安排秘书室的小林给齐总做秘书吧。”

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苗芸。

苗芸连忙躬身道:“好的孙总。”

走出办公室后,她用衣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等苗芸走后,孙正涛又思索了片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自己怎么疑神疑鬼的。

这个齐朗毕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何必费尽心思去琢磨。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将齐朗抛出脑外,拿起钢笔俯下身去。

“齐总,这就是您的办公室了。”

苗芸笑容可掬的将红木大门推开,恭敬的站在一旁。

齐朗抬脚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足有七十平米的空间。

放眼望去,他发现和抖鱼上的那些董事长办公室差不多。

真皮座椅、实木办公桌、用于会客的红木家具等一应俱全。

唯一不同的是,办公室的一侧有一面书架,里面装满了书籍。

除此之外,办公室的后面还有一间小型套房,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建造的。

目的就是为了集团高层可以有更好的休息,或者哪一天工作晚了可以直接住在公司。

苗芸看着一脸欣喜的齐朗笑了笑:“齐总,这是昨天下午刚收拾出来的,您看还满意吗?”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快比上五星级酒店了。”齐朗笑道。

不得不说,孙正涛的面子工作做的还是不错。

无论是交谈还是办事都让人如沐春风,十分舒适。

“齐总您满意就好,那我就先退下了。”苗芸笑道。

“完了以后我会让您的秘书来见您。”

齐朗倒是很无所谓:“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呆着就可以了。”

苗芸走后,齐朗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转悠了一早上走的他腿都软了,此时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不觉间他睡了过去,寂静的空间里逐渐响起一阵鼾声。

“嘿嘿”

“嘿嘿嘿”

林馨看着躺在椅子上傻笑的齐朗,心里乱作一团,手不自觉的捏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叫醒齐朗,眼前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怪异了,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脸颊瞬间升起一抹红晕。

齐朗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长腿美女正牵着他的手在公园里散步。

夕阳下,俩人坐在椅子上,美女将身躯靠在齐朗的肩上,红唇印上了他的脸颊。

犹豫了片刻后,林馨尝试着开口:“齐总!”

看齐朗没有反应后她声音稍稍大了些:“齐总!”

齐朗模糊着睁开眼睛,发现长腿美女还站在原地,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去洗。”

林馨被吓了一跳,连忙大声说道:“齐总你好,我是你的秘书林馨。”

她的心里十分忐忑,她刚听说新来的副总英俊潇洒,放荡不羁,敢公然嘲讽刘福海。

百闻不如一见,等见了面她才发现,英俊倒是挺英俊,放荡也是真的放荡。

她开始担心自己以后的秘书生涯了。

齐朗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瞬间感觉老脸丢完了,自己的秘书还指不定以为自己是啥人呢。

他用手搓了一把脸,使自己严肃下来,看着林馨说道:“你好,林秘书,以后就麻烦你跟我搭班子了。”

林馨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能给齐总做事是我的荣幸,还请齐总以后多多关照。”

齐朗点点头,说道:“那就请林秘书去财务部将集团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拿过来。”

林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后又想起了什么,又回来鞠了个躬,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齐朗望着她的背影吞了口口水。

不得不说,林馨身材没的说,该有的都有,一身正装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精致。

脸蛋也清纯白净,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如果不化妆的话,说是大学生他都信。

齐朗苦笑一声,孙正涛这是给他玩了一出美人计啊!

想让他当一回刘禅,将他牢牢锁死在这里。

这个年龄只比起齐朗大了五六岁的清纯少妇,对他这种眼里满是清澈愚蠢的青年来说,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可惜他已经度过了情关,否则任谁来都把持不住。

要是肖飞的话…

想到这里,齐朗摇了摇头,怎么就想到这货了。

叮咚!

齐朗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老妈。

她询问自己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刁难。

齐朗思索片刻后回了一句:“感觉挺好。”

“就是集团的刘总心理素质比较差,没能承受住压力。” 第十三章 许青鱼 看着林馨气喘吁吁的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进入办公室,齐朗人都傻了。

他还习惯上以为是他之前在羊城的那个小公司呢,一年也接不到几个好项目。

这个财务报表有这么多吗?

这要是全部看完那不得到猴年马月。

林馨努力将文件放在桌子上,确认不会倒塌之后站在原地喘了口粗气。

胸膛随着她的剧烈运动上下起伏,十分壮观。

“齐总,这是房地产那边今年的报表,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林馨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兴奋的一批。

让你假正经,这些报表还只是冰山一角,还想看全部的财务报表。

做梦吧你!

齐朗挠了挠头,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林馨,他一抬头就忍不住想要观摩一番。

“嗯~那个林秘书,麻烦你了”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叫你。”

天明集团的业务繁多冗杂,光是房地产项目的报表就有十几本,这还只是今年上半年的。

要是再算上国内外贸易,金融方面等等等等,全部的财务报表那可以装满半个房间。

他齐朗一个人想干整个财务部的活,那可真是开了眼了。

林馨心里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踏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

她的办公室就在齐朗隔壁,虽然不足十平米,但也五脏俱全,该有的设备一样也不缺。

齐朗办公桌的侧面有一个按钮,只要他一按那个按钮,旁边林馨的办公室里就会响起铃声。

这样她也可以更好的服务齐朗。

林馨走后,齐朗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表。

这是今年天命集团在山阳区的一个项目,主要是用于翻修一个老破旧小区。

说是翻修,其实和重建也没啥区别。

这个朱雀湖小区是沪海最先建造的一批小区,距离现在已经有七八十年了。

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因为其中一幢楼发生了坍塌事件,死了七八个人。

经检验整个小区都被划分为危楼,于是经市长批准对朱雀湖小区进化翻修。

齐朗只看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头昏脑涨。

他毕竟是金融投资专业,对财务报表这块不是很熟悉。

看来专业的事还得由专业人来干。

齐朗看的无聊了便躺在椅子上玩起了王者农药。

没过多久整个办公室里都传来了他的谩骂声。

“唉,蔡文姬你过来啊,你一个辅助躲最后面干嘛!”

“吕布你开大啊,都快团灭了你还不放大招。”

齐朗玩的是妲己,原因在于他觉得妲己很符合他的口味。

尤其是那句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简直说到了他的心窝里。

几局游戏下来,齐朗一把没赢,他不相信一个钻石局还这么难打。

看着自己2-8的战绩,齐朗气的牙痒痒。

反手就给几个队友一个举报。

自己作为法师队友居然不保护我,怪不得会输。

天明集团有两个食堂,前两个食堂分别在九楼和十八楼。

九楼是普通职工用餐区,十八楼是K6以上级别用餐的地方。

当然,K11副总监级以上的员工亦有单独的窗口。

天明集团将所有员工分为三段十六级。

K1到K5级是低级职员,K6到K10级是中层领导,K11到K16级是高级管理人员。

齐朗现在处于K14级别高级管理人员,再往上就是总裁和董事长。

他在十八楼小窗口打了一个麻辣兔头,除此之外还有佛跳墙,辣子鸡块,红烧鲍鱼。

一个餐盘被他乘的满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

这些菜的香味顺着空气飘到了他的鼻子里,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笑了笑。

真香!

这些菜闻起来就不一般,怪不得刘福海会吃成猪头。

看来天明集团的这些高层还真会享受啊!

这些菜就算放到栖月楼也能算是招牌,可这些不过是集团高层一顿普通的工作餐而已。

这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啊!

齐朗肉疼的嘟囔了一句,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不时还和旁边的同事低头议论两句。

齐朗没心思管那么多,他还想着赶紧吃完饭回去美美睡一觉。

下午接着再打王者农药。

想起那些猪队友他就来气,心想下午一定要把掉了的分给补回来。

齐朗在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他认出了该男子是副总裁李玉堂。

二人看到时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齐朗便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这些老狐狸隐藏的太深,他还分不清哪个是好,哪个是坏。

或者这些人里没一个好人。

齐朗一下子都泡在游戏里面。

有人从他办公室门前经过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怒吼。

天明集团的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钟。

齐朗还没等到五点半就直接开车离去,惹得林馨在心里不知又骂了多少遍。

听到消息的孙正涛心里高兴了不少,特意让秘书泡了一杯明前龙井。

在他看来就算这个年轻人有所藏拙,可毕竟是个年轻人,就像苗芸说的那样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不过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小心使得万年船。

嗯,就这样!

齐朗哼着小曲唱着歌,开着车就往家里赶。

当然,是泰安区的那个家。

至于JA区的家,一来一回需要半天,他准备周末的时候再回去。

就在他驶入地下车库后,一辆红色跑车突然从拐角处杀出。

齐朗立马猛踩刹车,此时对方也反应过来了,两辆车顿时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过没有撞击声,应该没有撞在一起。

齐朗心疼自己的爱车,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这才刚开了两天,要是真被划出了口子,不亚于在他心口上做手术。

不过幸好没事。

齐朗长吁一口气,随即恶狠狠的看向跑车的驾驶位。

“你是怎么开车的。”

“在地下车库也不打喇叭,不开灯,”

“有没有点常识!”

许青鱼此时也吓了一大跳,她刚刚开车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没注意到前方。

幸好对面的人眼疾手快,要不然她今天可就出车祸了。

她刚想下车道歉,却发现对面的宾利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看着她就骂了起来。

她许青鱼虽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倒也算是大家闺秀,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即使真的是她错了。

许青鱼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齐朗骂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

“到底有完没完?”

在她眼中这人就是得理不饶人,既然车都没撞在一起,那就没有多大事,还得理不饶人,非要追究一下。

齐朗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随即心头生起一股怒火。

这人还讲不讲理了。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显得是我做错了。

嫲了个巴子的。

齐朗可不管对面是不是女生,立马做出反击:“你个老娘们怎么回事!”

“你开车不看路你还有理了”

“非要找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