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沙海谜踪》 引子 1987年4月5日,深夜,斗中。

古墓内,火把通明。四家人马齐聚于此。

“喂,邓家的,不是要你们善后的吗?你们几个干莫斯吃了?”金家的族长说。

邓家族长没回他话,在一个族人耳边耳语了几句,接着往墓道口走去。

“你们干吗去啊?”

邓家人还是没有回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猫腻,但又说不出来。三个族长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突然,只见墓室外火光一闪,三个族长一惊,知到这意味着什么,用眼神示意族人们快撤。人潮涌动,几百号人马立即撤离,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只剩下了三个人。

忽地,一声巨响,旋即乱石穿空,光透飞岩,墓室坍塌......

在远处,一个叫无双的少年眺望向了那火光四射的山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一切似乎结束了,三家在失去了各自的族长,自此淡出了摸金界的视野......

但,并没有。

第一回 电话簿 三家的族长不是傻瓜,他们早就料到了这种事迟早要发生:三大摸金世家(彭,金,徐)与邓家长期争夺第一大摸金家族(有的时候,三家更像一家),邓家已经对此已经蓄谋已久。于是为子孙后代准备了一项秘密神器——长生石,藏于某一墓中,需要六把黄金钥匙来解锁。六把钥匙藏在江湖各地,十分隐蔽。此石被视为传家宝,有无上的能力,可以在他们走后,灭亡邓家,报此世仇。

但,隐蔽的代价,是严重的。知情的几个人不知为何走的早。不是下斗,而是非命。上头又怕出叛徒,毁丝灭迹,几乎没留文献,除个别与他们混的好的几个湖北土夫子,盘口盘马知情外,自己人居然半字不知。

三十年如流水,一晃而过。几乎已经没有关于他们的声音了,这骆驼连瘦喜都没老鼠大。也没人过问了,自此消失。

实际上,这里的消失,只是表象。

2010年,武汉武昌,一家便利店。

这是一个二环外的便利店,地段不算好,亦不算差。生意不咋样,非常不起眼。店主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小伙,相貌平平,更加不起眼。然而,他却并非等闲之辈,因为他那看似不大出众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彭家第三代摸金校尉,彭辰。

他来到这里,不是创业,只有一个目的:在江湖上搜索关于长生石及其钥匙的下落。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金家,徐家的远房亲戚,都去到全国各地的大城市,联络湖北土夫子打探消息,在江湖上十分活跃。

而他,却是里头进度最慢的一个。两年来,他试着去联系那些土夫子,除了杳无音讯,就是联系不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埋没在城市的万家灯火中......

一日夜里,彭辰端坐在柜台前,听着MP3,惬意的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霓虹灯那不停变化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车水马龙,光影参差,一切是那么静谧。

忽的,一人闯了进来,身着黑衣,眼戴墨镜,左脸上有一黑痣,塌鼻梁,看不清长像。未等彭辰反应过来,他便先声夺人:“老板,来瓶可乐!”接着,只听当啷两声,两枚硬币落在了柜台上,速度极快。但在此时,他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喂,曹磊,拿瓶可乐来。”彭辰不胜其烦,对着里屋吆喝了一声,接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提了一罐可乐出来,递给了那人,他别的不说,飞也似的出了门,消失在了夜幕中。曹磊又回到了里屋,一切又回到那了原来的静谧,可他再无心听音乐了。“真是的,半夜三更还有人来买东西。”他喃喃道,想起他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捡,拿起一看。竟是一个电话薄!

他正想追出门去还给他,但他已经在夜幕中消失了踪影,天上还下着蒙蒙小雨。于是回到店里,拿起电话簿翻了翻。但他在电话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竟找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地方。他迅速回到里屋,看到曹磊正在兴高采烈的打游戏,便递给他一张红色毛爷爷。“老板,使不得啊......”他还没有讲完,便被彭辰一脚踹下凳子。接着彭辰坐到了椅子上,在微信上打开视频通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金晟,你带着徐明来武汉一趟,有急事找你,事关三家命运......“

第二回 蹊巧 彭辰躺在里屋的床上,整夜都没有睡着,辗转难眠。

他看看外头夜景,月明星稀,灯光闪烁,偶有几辆车在马路上行驶,路面上像铺了一层透明的琉璃,路灯还是那么璀璨,那么温暖。但他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景色。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复杂程度可能超乎他的想象。因为,他在这里,发现了十来个湖北土夫子的名字和号码!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上打了一个红三角,以及双横线。彭辰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越看越毛焦火辣,决定不再看那电话簿,却又不停地去想......

在辗转反侧了一夜后,黎明来了。他虽然感到一丝倦意,却没心思去睡回笼觉了。不等曹磊来到,便急急撒了店子,冲向了火车站,迎接他那从郑州远道而来的、多年未见的两位仁兄——金晟、徐明。

彭辰还算幸运,一来到车站就见到了他俩。金晟比彭辰略大,微胖,低鼻梁,高颧骨,与彭辰关系密切。后者相对来说冷淡一些,黑框眼镜、蓝色鸭舌帽与略瘦的身材是他的名片。

“哟,彭子,几年不见,甚是想念!这几年你真是变化不少......最近过得咋样?”金晟先开口,却被徐明狠狠拍了两下:“金晟,你严肃点,别忘了咱来这里干嘛的!”但在他们说话间,彭辰发现,他们都顶着大黑眼圈。“成成成,不讲了,彭子你找咱干啥?听说影响三家命运......”

“来我店子里,咱再细聊,这事不方便在这里讲,走吧。”彭辰道,顺手拦了辆的士。

几人回到了店里,曹磊正在前台上坐着:“哥们,你去哪了,一早都不见你人。”彭辰没有回话,带着俩人径直奔向里屋。接着锁上门,请俩人坐上床,拿出那电话簿:“你俩现在看看这本电话簿,看看,就知道为何我要请你来了。”

金晟嘟囔了一声“有话直说”,便打开了电话簿。还没等他看完,他的眉头就拧成了“川”字。他每翻一页,表情就越奇怪,再到后来,每翻一页,似乎要顶住千斤的压力,原来迅速的动作缓了十倍。

彭辰一指一个叫“陈业”的人:“你知道吧,这人是一位湖北土夫子,你认识的。这货行踪严密,以前从不用真名真号打电话,要不是我认得这货的真号码,我还以为是巧合。最重要的是,一般土夫子,一般也就嘚瑟两下子,往老家打个电话邀个功得了。但......”

“他也是知情者!”金晟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很诡异,蹊巧至极。我在里头认识50%的人,全是土夫子。非常奇怪。你这簿子哪来的?”

彭辰一听眉毛也拧起来了,他没回话,随手翻了翻电话簿,翻到扉页,一行秀气的汉字映入眼帘。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里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彭二浪子(彭辰二伯的自称)。

金晟像不认识彭辰似的用极其扭曲的表情望向他:“你......二伯的?” 第三回 解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二伯十三年前就走了,遗物已经让三伯埋了,要整出来难如登天。”彭辰摇着头,道。

“那你解释一下,彭辰同志,这簿子哪来的?我就不信,摸金界还有人下这种斗。是个人都不会干如此缺德无聊之事。”金晟说。

“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这个簿子是一个顾客的失物。”彭辰道。

“该不会......是你二伯......复活了吧?”金晟边说边笑。还没笑到一会儿,徐明就是一巴掌忽到他脸上:“你丫的,他二伯咋惹你了,有你这样污蔑祖先的吗?败类!彭辰,接着说,那人长啥样,甭管他那个畜牲。”

金晟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刚要发作,但想到刚才说的话确实有失文雅,也便没了火气。“两位,不好意思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也忘了。”彭辰道。

这是巧合吗?

“算了,算了,与其想想这破本子从哪来的,不如想想能不能和那个‘陈业’取得联系,或多或少能了解到什么。”金晟说道,拿起一旁的电话筒开始拨号。结果只听到这样一个声音:“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加密。请输入密码。”

“金晟,别白费力气了,我几年前才试过。”彭辰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可能。既然如此,电话簿上肯定有密码。”金晟说。“你这是裤裆里拉二胡——扯淡,怎......诶?来来来,还真有!”彭辰招呼着两位过来。电话簿上,那名字下,竟写着一行行横线和圆点!

这是摩斯电码!

徐明不知从哪里整来了一张摩斯电码对照表,拿出草稿本试对照起来。“嘶——这货连分段线都没有,真是五行缺德行......是UOSDF......不对不对,是SOADF......还是不对,AUIQW?”

“什么鸟密码!怎地这厮还整上了英文了,拨号盘上可没有!”金晟大呼。

“我推测,密码是由字母由A——Z排列的,A对应1,B对应2,C对应3......以此类推,1~10就是A~J。徐明,你试试往这方面排一排,再试试,总之锁定在A~J这几个字母之中。”彭辰道。

徐明沉吟片刻,立即再次投入“战斗”。五分钟左右,传来了捷报:“是BADHC!也就是21483!”

彭辰顾不上高兴,速速将密码输入进去。接着绰起电话筒等候。只听“叮”的一声响,电话接通了。金晟徐明也高兴的上窜下跳,击掌相庆。接着就冲向了彭辰身边,凑着去听,彭辰也按下了扬声器键。但不等彭辰先发话,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声音......

“嘿,是梁斌吧?”对面传来了那曾令彭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陈二刀子!”金晟小声嘀咕道。还不等彭辰发话,对面又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你真是心急,说好了11月15日来取货,又出尔反尔!一周五天你等不了,非得等现在!行了,我受不了你们这些邓家人了,货放在汉阳新村第125号里,武器和倒斗工具都在,还有那本笔记本,都在,自个好好找!别再来叨扰我了。”

三个人全怔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第四回 初至 天色暗了下来。寒风吹着骤雨,闪电伴着惊雷。街角的店子,却温暖异常。

里屋里,三人围坐在一块吃晚餐。虽然彭辰的手艺并不算好,但俩人狼吞虎咽,吃了一碗又一碗,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电话的信息特别多。只要拿着个邀功,拿到的犒赏就算彭辰的小破店亏损十几年都花不完。但彭辰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我说,要不去趟那个汉阳新村125号里,找找看,可能还会有我们要的东西。去不去?”

“成。去呗,现在就去。”金晟说干就干,放下碗筷就走。彭辰拉起徐明,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彭辰,这是......”徐明接过一看,里面竟是三把鎏金蝴蝶刀!

“我爹传给我的,进去时防身,这回真的能用上了。来,拿一把,开刀刃时小心一点,别伤到了。”彭辰说,接着递他俩一人一把。金晟毫不客气,一把接过:“谢谢了,咱走吧,打了车,快到了。”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踏上了去汉阳新村的路。雨水淋花了窗户,但亦能依稀看到城市的万家灯火在渐行渐远,光线实现了由多到少的渐变。雷声依旧响彻天地,响彻在每个人的心中。万丈高楼从视线中消失,只剩一抹抹模糊的辉影。

“喂,彭子,你说,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叫什么......汉阳新村吧?”金晟望着那些建筑,道。彭辰查了查地图,说:“没错,你没猜错,是汉阳新村。咋了?”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很......破败,感觉像贫民窟,最多像原始部落。啥时候修的?”金晟说道,表情很复杂。

眼前,十几栋高楼立在近前,扑面而来的是令人发指的压抑。房屋上积满了绿苔,墙面也发黑了。窗户玻璃裂成了“雪花”,还有的连窗框都没有,整一个黑窟窿在那里,看样子这村废弃多年了。外表上的确离鬼屋只差一步。

“额里个圣呐,”金晟说,脸色比纸还白。“真特么瘆人。彭......彭辰,你先进,我殿后......师傅,停下......,放我们下去!”接着仓皇下车,俩人紧跟其后。的士再次驶入了夜幕中。

“金小胆,怂了?你先上,我俩殿后。”徐明说道。“哎,徐子,不能这样。你第一次下斗没怂过?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上!”彭辰娴熟地甩出蝴蝶刀,刀刃在电光下闪闪发着寒光。接着,他迅速找到了那个125号。

“咚!”金晟一脚壮着胆子踹开门。左门被踹得摇摇欲坠,右门被踹得四分五裂,碎片到处乱飞,还都蛀着白蚁洞。“什么破地方!”他啐了口黄痰,大步冲将进去。彭辰徐明也慢慢靠拢来。他俩刚踏进门去,又出了意外......

“救命啊,粽子!”房内传来了金晟的惨叫声。屋外两人立觉不妙,也冲将进来。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摊坐在地上,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身子汗毛倒立,浑身一震,叫出声来......

那竟是一具尸体,一具姿势毛骨悚然,七窍生血脂的干尸! 第五回 深入 几个人愣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旋即三人立即“唰唰”拔刀。

“不是,这弃宅咋还有粽子,是不是凶宅?”金晟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说。“应该不是,这显然是有人搬动过的,如果是就地干掉的话,血估计流地满地都是。不可能才这点,除非伤口处并不致命。”徐明道。

彭辰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创口在心口处。不只是一道,横横竖竖七八道,像是抓挠导致,样子很骇人,衣服都烂了。但奇怪的是,伤口并不深,且口子里还生了白色的丝状物,却不是白霉。尸体并未完全腐烂,但头部保存不好,老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大家,让大家不约而同地感到丝丝寒意。最重要的是,彭辰竟感觉他对这具尸体莫名熟悉......

“彭辰,你在看啥?有这么好看吗?你以前跟我与老九门合作下山阴岭粽子墓时,见过的粽子也不算少,光被你弄死的都有至少几百只。你当时咋一点不稀罕呢?”金晟笑着说。“你小子,少扯些旧事。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金晟表情很凝重。“要不这样,你先上二楼,找找有没有要的东西,我们研究一下这具古尸。不能屎壳郎遇上拉稀的——白来一趟。”金晟说道。

“成,我上楼找找,相互照应,你出事我下,我出事你上。”彭辰道,接着走向了楼梯口,破门而入。

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屋外时闪时烁的电光外,几乎没有光源,水电都断了不知多少年了。他索性打开了手电筒,持刀上楼。楼上有三间房,几乎目无全非,地板都翘了起来,走上去坑坑洼洼。一股霉味直冲彭辰脑门,他差点吐了出来。接着,他捂住口鼻,找到第一间房。屋内霉味更重,墙纸发了卷,生了绿。门颓然地倚在墙边,天花板上还有几丝缠绕的电线。

而格格不入的是,这里放着一个手提箱,一个毫无灰尘的手提箱。彭辰都快被霉味熏昏了,只想着速战速决,管他三七二十一,提上就溜之大吉。但彭辰听声音来看,应该是个本子书什么诸类。接着,他又去向了第二间房......

楼下,几个人正在鼓捣那具古尸。“我说,徐子,这具尸体会不会尸变?”金晟紧锁眉头,道。接着踹了踹那具尸体。“你逗我呢?我知道还会在这思考着么久?你问我我问谁去?”徐明道。“目前来看,尸体内没有尸毒,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不会尸变。”

“那剩下百分之三十呢?”

“不确定因素,例如这些伤口里的类似霉菌的白丝线,不知道这是什么。”徐明亮出寒光。接着,他开始挑那些白丝,接着一抽,一条白丝线便被抽了出来,还带着黑血。金晟一看脸色骤变,半晌才说:“我去,小徐,你是真敢干呐!你等着阎王请你喝茶吧!”

徐明一听也不淡定了:“这是啥?什么东西?”

“这是尸药......”金晟还没讲完,一回头,只见那具尸体浑身突然似生皮一般,长满了白色丝线,四肢一震,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