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要成为摇滚高手！》


 第一章，于是我把我给杀死了

    长发遮掩了视野，而将其剥开，又是晃眼的霓虹灯，适应之后，出现在眼中的，是一座激情与冷漠交织的城市——东京。</p>

    【即使失去了大学学位，也请您成为摇滚乐队之王！】</p>

    【当前摇滚指数：100】</p>

    【评语：手离吉他越近，大学离你越远。】</p>

    OD的副作用仍然在侵蚀尚且割裂的灵魂，而终于放弃了将浮现在自己眼前的光幕幻觉给拍散的小鸟游鹰无从垃圾桶里将自己翻出来，随后按照脑内的记忆一步步地朝着庇护所走去。</p>

    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到了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肌肉记忆驱使他在关上门之后将自己摔在床上，再在数次的沉睡和被副作用的疼痛唤醒交替折磨中终于进入深度睡眠，而后在过了十二个小时之后准时被隔壁的噪音声浪吵醒。</p>

    “CNM”</p>

    下意识地爆出一句国骂，但小鸟游鹰无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而刻入灵魂的洁癖驱使他在搞清楚一切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臭味儿给洗掉。</p>

    “呼……这么瘦？”</p>

    脱下衣服，看着只需呼吸就会现形的肋骨，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进入卫生间使用淋浴。</p>

    “这脸还不错啊，怎么就那么自暴自弃……唉。”</p>

    从衣柜里挑了几件还能穿的套在身上，小鸟游鹰无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个个人风格很明显的笔记本上，将其打开，其内的内容让他沉默。</p>

    要么成为第一，要么去死！</p>

    印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窒息感满满，翻开第二页，便是名为小鸟游鹰无的少年的短暂的十七岁的人生的开始。</p>

    敏感内向不爱说话，互联网上疯狂冲浪，找到唱出心声的摇滚，因而诞生了音乐梦想，和家人闹掰，离家出走……</p>

    文艺青年嘛，他懂。</p>

    小鸟游鹰无随后翻开下一页，随后不出意料，屡屡碰壁的文艺青年自暴自弃，最终落得个酒吧厮混的结局。</p>

    看完日记本，他又从全都是垃圾味儿的衣服里翻找出一部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手机，打开其中的通讯录，然而其中最早的一个通话记录来自两个月前，还是运营商打来的通告停机。</p>

    “唉，真就连爹妈也不管了？”</p>

    挠挠头，将尚且湿漉漉的长发不耐烦地往后一瞥，小鸟游鹰无倒不是就那么接受了穿越的事实，而是相比之下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这位文艺青年的存额，居然是零唉！</p>

    并非惊喜，而是惊吓。</p>

    现在下一顿饭都没着落，加上这个长期营养不良的身子，万一再生个什么病，死了倒还好，可万一要是被送到医院……</p>

    “完蛋，现在再闲下去一定会死的！”</p>

    并非推论，而是事实。</p>

    “不行了！要先找个工作！”</p>

    “再玩这个破壁摇滚我会像是乐队里的贝斯一样不被任何人察觉地消失在世界上的！”</p>

    “摇滚”一词触发关键词，随着“叮”的一声，眼前突然出现的幻觉把小鸟游鹰无给吓退数步，待他稳住心神，随后才发现：</p>

    并非幻觉，而是系统！</p>

    【当前摇滚指数：100】</p>

    【随着摇滚指数的提升，您可以获得技能点，借此提高您的音乐技巧！】</p>

    【音色：3】</p>

    【作词：3】</p>

    【作曲：2】</p>

    【吉他：3】</p>

    【键盘：0】</p>

    ……</p>

    按照系统所言，从未了解过是0，随后从初学者到神乎奇技的大神，一共分为5个层级，其中3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阶段，是从业余到职业的跨越。</p>

    摸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各项数值，小鸟游鹰无发现自己这副身体如今拥有的技能只有四项，按照他的理解，就是一个能写词作曲的主唱吉他，而且由于自己已经不是原装货的原因，或许写词作曲这方面还需要重新评估……总的来说，这东西现在对他还没什么用，或许以后他可以借此扬名立万，但如今最要紧的是先去打工。</p>

    毕竟这儿可是东京，在这里玩儿摇滚乐，想也不用想，没出名之前肯定是要往外掏钱的！</p>

    对着镜子把耳边的钉子给取下来，看着千疮百孔的耳软骨，实际上他是松了一口气的。</p>

    至少这些钉子没有在什么奇怪的部位上出现……只是耳朵的话，小鸟游鹰无倒是可以接受，反正头发长，盖一下就不会有人发现了。</p>

    而当他就要出门的时候，放在墙角的吉他让他停下了脚步。</p>

    要不要带上吉他呢？</p>

    还是算了，万一被摔在地上就雪上加霜了。</p>

    打开房门，夜东京赤祼祼地暴露在他的眼前，这个在白日保持矜持的国际大都市此时在夜幕下呈现出其妩媚的姿态，然而这一切小鸟游鹰无就无福消受了，毕竟他现在穿越异界，身无分文，而且身上还绑了个傻逼摇滚系统。</p>

    “摇滚啊……”</p>

    他感叹一声，随后想起了走这条道路的人的结局。</p>

    服用大量药物之后饮用烈酒，随后被呕吐物堵住气管窒息而死，年仅27岁。</p>

    因精神问题大量嗑药，戒药后精神崩溃，用猎枪饮弹自尽，年仅27岁。</p>

    被狂热乐迷带着签了名的专辑被堵在家中枪杀，年仅40岁。</p>

    至于什么主唱爱上鼓手双飞导致乐队崩盘，为了别人的VOX音响才邀请入队，结果实际上满脑子都想着要优化对方而把音响留下……种种事情让小鸟游鹰无下定决心，如果说可能的话一定要借着自己的系统先锻炼好自己的音乐能力，获得稳定收入，绝对不能进入这个摇滚乐队！</p>

    不然的话……</p>

    小鸟游鹰无停下脚步，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向他搭讪的星探吸引，询问道：“什么事？”</p>

    “您的长相很有潜力，考虑过让它出现在更多人的面前吗？”</p>

    “呃，谢谢？但是……”</p>

    “不用急着拒绝，这是我们的招募海报，还请您过目，上面有我的电话，当您考虑清楚之后可以来找我。”</p>

    这么说来，自己这张脸确实还挺不错的，只不过长期的阴阳不良和黑眼圈让人忍不住避开，生怕看上一眼就染上药瘾。</p>

    “哼哼！什么嘛，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p>

    配合上这张脸，再加上音乐技巧，自己成为歌星，摆脱贫困，跃入小康的光明未来简直近在眼前啊！</p>

    唉？</p>

    不过这近在眼前的光芒怎么是比利王的样貌？</p>

    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的小鸟游鹰无将招募海报凑近了些，布满了海报大部分的是一只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到很gay的大只佬露出邪魅的笑容，摆出了“I WANT YOU”的标准姿势，但却赤裸上身……只是这一个大汉就让他的鸡皮布满了全身，而冷汗更是狂飙！</p>

    眼前的这个大只佬，哪怕只是在海报中，在小鸟游鹰无的眼里，就比TM的2.5亿个杀人魔更恐怖呀！

 第二章，于是我们继续

    在经历了小小的东京震撼之后，那位摆出“I WANT YOU”的东亚比利王依然让小鸟游鹰无后背发凉，尤其是在第一夜找工作无果，躺在床上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p>

    “不，不行！”</p>

    一想到自己下海的场面，惊悚感立刻从脚底板涌上太阳穴，就像是触电一样，小鸟游鹰无一下直起身子，打起精神，可刚想要再次出门就想起了拒绝自己的便利店老板在自己背后的诽谤。</p>

    “……这帮玩摇滚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跟老鼠一样死在阴沟里了，到时候还要再招……”</p>

    虽然不玩摇滚，但是被如此刻板印象对待，总归心中不爽，于是他来到镜子面前，仔细地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细节会显露出自己是玩摇滚的，试图将自己伪装成积极向上的阳光青年。</p>

    “完全不行啊，这张脸不是玩摇滚的就只能是瘾君子了。”</p>

    虽然两者重合度很高就是了……</p>

    脸型很好，但如果说是皮包骨的话就很吓人，如今自己的这副样子，不用化妆都可以客串RPG游戏里的骷髅兵了。</p>

    “总不能把脸也遮住啊，会被警察抓起来的……所以只能靠它了吗？摇滚？”</p>

    小鸟游鹰无看向了在角落里吃灰的吉他，盯住了浮现在眼前的【吉他：3】的光幕。</p>

    既然3点是业余与职业的分水岭，那么自己或许能够凭借这个赚到钱呢？</p>

    握紧吉他，一股自然而然的肌肉记忆让小鸟游鹰无将它抱在怀里，左手按动熟悉至极的琴弦，随后右手腕用力，使用手指上的老茧，只是轻轻一拨，这把身经百战的吉他便发出了悦耳的音符，仿佛是在为主人的重新临幸而感到愉悦，发出祝贺。</p>

    “居然……还不错。”</p>

    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小鸟游鹰无深呼吸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睛，让那些音符不再经过理智，而是经过自己的感性，使用情感为那些音律赋予人的意志，使之充满感染力，充满了……“喂！安静一点啊！”</p>

    心流状态被打破，后知后觉的小鸟游鹰无喃喃自语，“怪不得这群人喜欢玩摇滚。”</p>

    3点就能够做到这种效果，那么等自己摇滚指数提高了，获得了技能点之后将吉他点到4点后，又会是怎么样的效果呢？</p>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还太远，如今要做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吉他水平让自己吃上一口热饭。</p>

    “不过该去哪儿呢？”</p>

    街头卖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小鸟游鹰无现在缺少的是一个稳定的工作，连带着将自己的生活习惯也稳定下来，之后慢慢地调理身体。</p>

    相比之下，加入一个乐队，按时去训练，同时还能够拥有一定的人际交往，明显是一个更好的选择。</p>

    “可惜没有渠道啊。”</p>

    既没有了解其他乐队的渠道，也没有让别的乐队了解自己的渠道……</p>

    思来想去，小鸟游鹰无将注意力放到了那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手机上，心中有了打算。</p>

    “街唱也不代表不能加入乐队啊！”</p>

    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了！虽然自己这张脸很虚，但是远看的话还是不那么吓人的！只要靠着自己的脸和歌声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名声，不仅能赚到赖以为生的钱财，而且还能够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那么一来加入乐队的目标就也可以实现了！</p>

    说干就干！</p>

    虽然不知道街演都要准备什么，但按照小鸟游鹰无在国内看到的街演经验，不过是抱个吉他，随后再在前面放个破纸箱，然后开始唱歌就行了！</p>

    推开门，清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心中顿时萌生退意，但小鸟游鹰无咬咬牙，决绝地抱着吉他迎接清晨的阳光。</p>

    “怎么可能后退！”</p>

    来到一处人流量尚可的天桥，他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了一罐可乐易拉罐，在清洗掉其内的糖分后把它摆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抱紧吉他……可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你要演奏哪首曲子呢？</p>

    “失算！”</p>

    还是太冲动了吗？</p>

    可是现在已经有人看过来了啊！</p>

    现在每拨动一下琴弦就能够吸引一个人的注意，每一个音符都意味着一枚硬币投入易拉罐内！</p>

    动啊！</p>

    快动啊！</p>

    我的那活儿！现在已是你的主人需要你的时候了！</p>

    路人或好奇或不屑的眼光被化作大山一样的压力堆在手上，让本该简单的拨动琴弦的动作变得困难万分。</p>

    哎呦我日，这钱挣得确实难，要不干脆就懦……</p>

    “啪嗒！”</p>

    一枚五百円的硬币被投入易拉罐，硬币在其内旋转的声音引来了不少目光，同时也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p>

    嘶，这下不上都不行了啊！</p>

    认命地闭上眼睛，小鸟游鹰无此时只能祈祷待会儿警察不会以扰民的罪名将自己抓到拘留所。</p>

    忐忑着，忐忑着，小鸟游鹰无尽力让自己沉下心来，这在以前并不难，而如今却在各种各样的视线下难以进行，他只能尽力，而他很快找到了将心中的杂念摈除的诀窍，那就是想着某种东西，只想着它！</p>

    什么东西呢？</p>

    现在什么东西能让自己静下心来？</p>

    “啪嗒！”</p>

    又一枚五百円被投入易拉罐，同一人，虽然人影很快消失在路人的视线中，但硬币落入易拉罐的声音却在小鸟游鹰无的脑海中回响。</p>

    啊，他知道该弹些什么了。</p>

    琴弦拨动，随后音符从琴弦上跳出来，他们像是海盗一样具有侵略性，都随身携带着能够进行接舷战的弯刀，叫嚣着登上了来往行人的耳朵，“请给我钱！我要赚钱！我要变得很有钱！”</p>

    这歌词太过赤祼，而旋律却异常抓耳，让他们纷纷驻足，“变有钱，我变有钱。然后故作谦虚说金钱不是一切，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会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笑脸……”</p>

    硬币被接连投入易拉罐，而得到了鼓励的小鸟游鹰无更加努力，将自己的声音埋入音符中，带着它们吹响冲锋号，做战场最后的收尾。</p>

    “有点意思。”</p>

    同样背着吉他盒的少女再次往易拉罐里投入五百円，没想到仅仅付出一千五百円就能够听到这样的即兴。</p>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声音，是她喜欢的那种。</p>

    而随着一曲终了，小鸟游鹰无站起身朝着自己的观众鞠了一躬，虽然现在还能够保持矜持，但是在抱起吉他和易拉罐来到附近提供的座位上之后，已经开始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狂笑了。</p>

    “两万円！”</p>

    不多不少，其内正好40枚硬币，而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准备找个附近的便利店把这些零钱给换成整钞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p>

    “先认识一下吧，我叫早乙女四方，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第三章，大风吹着谁

    “小鸟游……鹰无？”少女单手拉开了雪碧易拉罐，发出“呲”的声响，随后在反应过来后弯起了嘴角，“这名字真可爱。”</p>

    这让小鸟游鹰无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易拉罐。</p>

    妈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加上他上一世的经验，女生如果说你可爱，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十几岁的女生，那么你确实很可爱，第二种是二十几岁的女生，那么她实际上是在委婉地说你们不合适，而第三种则是三十岁以上的女生，这类人大多是在讽刺你的天真。</p>

    而无论是哪一种，小鸟游鹰无都从面前这位自称早乙女四方的少女身上嗅到了极为可疑的味道，因而相当警惕。</p>

    哎呀，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鹰无老师鹰无老师，人家可是给你投了三个硬币呢，为什么那么警惕对方呢？</p>

    放屁，钓鱼的也会在自己的鱼钩上串上金贵的饵料呢！</p>

    现在异国他乡，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更何况作为一个无人在意的穷光蛋，万一就那么相信了面前的少女的话，谁知道下场会是怎么样？</p>

    “小鸟游先生？鹰无君？我这样叫你可以吗？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四方哦。”名为早乙女四方的少女坐的端正，她单手抚胸，随后很礼仪地说出了自己的邀请，“我很喜欢小鸟游君的声音，也很欣赏小鸟游君的才能，所以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尽可以提出就是。”</p>

    喜欢声音？</p>

    欣赏才能？</p>

    你是说，我一个出门就泡吧，无社交，只会弹吉他，纯纯自我放弃，破玩摇滚的愤青，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美少女跑过来坐在你的旁边说：“我喜欢你的声音，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就是？”</p>

    白日梦已经不足以称呼这种妄想了，只有在魔幻现实主义中的作品才能够做到这种事情。</p>

    哦，倒是也有另一种可能，一种更为可能的可能……</p>

    晨起通勤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了一些，人们鞋底与地板的踩踏声成了其思索中的节拍器。</p>

    “我说，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要让我陪你去个地方？”</p>

    “哦！原来不仅仅是我的单相思吗？”早乙女四方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没想到仅仅是日常出来锻炼勇气的锻炼似的街演不仅能够遇到自己心怡的声音，而且更难得可贵的是此人居然和自己心意相通？</p>

    英雄惜英雄，那么既然如此，既然对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野望，一样的目的，就不必再拘泥于语言，不必再啰嗦！</p>

    “我猜你要做的事情一定需要先交出些什么东西吧？”</p>

    “那是自然，通往成功的路总是荆棘丛生！”</p>

    早乙女四方连连点头，她更加开心，“我想你一定愿意为了成功做出应有的牺牲！”</p>

    “哈哈，是不是还需要抽血化验检查身体健康？”</p>

    “那是一定了！”</p>

    怎么能够因为身体原因而影响自己追求梦想呢？</p>

    倒不如说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每一次生病实际上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p>

    早乙女四方决定效仿昔日都督和军师的默契，“这样，我数三个数，我们一同说出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的地方！”</p>

    “好。三，二……”</p>

    啊！</p>

    至福！</p>

    神明大人为我带来了礼物！</p>

    “东京塔！”</p>

    “缅北！”</p>

    不等身后的少女追上，小鸟游鹰无直接拔腿就跑，爆发出自己这具身体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头也不回地逃回家中。</p>

    太恐怖了！</p>

    东京实在是太恐怖了！</p>

    不提基片星探随意在街上拉人，现在连骗人去缅甸当猪仔的人连装都不装一下了吗？</p>

    小鸟游鹰无大喘着气，刚想要庆祝自己从跳大神的骗局中全身而退，就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叮”的一声。</p>

    【事件：500円的相会】</p>

    【少年与少女的初次相会，便充满了摇滚之魂。】</p>

    【任务状态：已完成】</p>

    【摇滚指数随之上升了！】</p>

    【当前摇滚指数：600】</p>

    【评价：一起组摇滚乐队和骗人去缅北有什么区别吗？哦，有的！毕竟后者会让你死，而前者会让你生不如死——致敬传奇摇滚乐队，枪花。】</p>

    【提示，您获得了一点技能点！】</p>

    平复了心情的小鸟游鹰无将视线从系统上移开，在获得了一点技能点之后，他立刻开始思索应该怎么分配。</p>

    如果说想要在音乐一途上发展到可以作为职业的程度，那么3点就够用了，但若是想要出名，想要让观众为你狠狠地爆米，那么就必须要有自己的绝活儿才行。</p>

    换言之，自己必须要有一个4点的技能才行！</p>

    然而除去作词这种短时间内得不到回报的能力……</p>

    【音色：3】</p>

    【吉他：3】</p>

    “但到底要在音色还是在吉他上加点呢？”</p>

    在平常的乐队中，主唱吉他大多是合并在一人身上的，但如今的他仅有一点技能点，到底是增强吉他，还是增强音色呢？</p>

    思来想去，小鸟游鹰无最终决定在音色上加点，毕竟吉他这个东西只要有就行，但声音，尤其是一个乐队的主唱的音色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大多数人对这个乐队的第一印象。</p>

    简而言之就是，由于听众们大多是外行人，所以在听不懂其他乐器到底水平怎么样的时候，就只能注意主唱的声音了。</p>

    “只要声音好听就行了……说起来那个跳大神的也是那么说的吧？”</p>

    【音色：4】</p>

    将技能点用掉，小鸟游鹰无想起了那个自称早乙女四方的少女，虽然很可疑，但是根据摇滚指数的增加来看，或许她真的是只想和自己组摇滚乐队？</p>

    这还不如骗自己去缅北呢！</p>

    枪花，一个前世的乐队，在小鸟游鹰无的记忆里，这个乐队正如系统描述一样，全员瘾君子，吉他手甚至因为吸食过量而死，而主唱引以为戒，为了戒掉可因卡，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最终真的让他戒掉了可因卡……但是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p>

    主唱找到戒断可因卡的方法：改吸海因洛</p>

    “唉，绝对要找一个正常一点的乐队。”</p>

    小鸟游鹰无下定决心，倒不是说他认定组乐队的一定是一群坏人，而是说一群无业青年聚在一起，而且又通过音乐赚了钱之后走上歪路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一定要找一个正常一些的，没有太多不良嗜好的乐队！</p>

    ——总不至于找不到吧？

 第四章，都一样的下贱

    今天的小鸟游鹰无穿戴整齐，找出了自己最正经的一身衣服，而且还若有其事地把自己那一头凌乱的长发给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可是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做出取舍了，没有了头发的遮挡，由于耳朵上洞窟太多，如果说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品给戴上去的话就会很空洞……</p>

    “啧，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p>

    打耳钉什么的……最多一个就够了。</p>

    毕竟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小鸟游鹰无想要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些。</p>

    在天桥上的街演为他提供了两万円的初始启动资金，而在充了话费之后，他便在论坛上发布求乐队收留的消息，并且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接下来就是继续街演在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的同时赚取生活费。</p>

    这段时间的他吸取了第一次街演的教训，提前找了一些流行歌，而且专门到人流量多的地方卖唱，但每一场收入却总是在一万円左右……效果总是不如第一次的即兴好。</p>

    不过街演乞食的日子就此结束了！</p>

    已经有乐队向自己发出了邀请，而且在经过沟通之后，小鸟游鹰无也了解了他们的构成——一群钱多事少的大少爷大小姐组成的玩票性质的乐队，不提药物滥用，甚至连酒都不喝！</p>

    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呀！</p>

    这次，美好的未来再次向他招手，并且给了他一个飞吻。</p>

    “让我看看，在这儿吗？”</p>

    这家名为加州旅馆的livehouse致敬了老鹰乐队的专辑《Hotel California》，1978年，这首歌在第二十届格莱美奖上获得了年度唱片奖。</p>

    走进livehouse，其内的大厅挂着的是该曲创作者兼主唱唐·亨利的照片，看来这家店的老板真的很喜欢这首歌。</p>

    向服务员问清楚自己和乐队约定好的房间位置，小鸟游鹰无继续往里走，很快就到了地方，打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在摆弄键盘。</p>

    “啊，你就是那位来面试的吉他手？”</p>

    键盘手是男性，说话很彬彬有礼，但从他身上，小鸟游鹰无总是感到一种违和感，就像是强行让社恐去交际的别扭……于是他顺从自己心中的直感，摆摆手，“你要是不想说话也行。”</p>

    键盘手愣了一下，“啊？”</p>

    “我叫小鸟游鹰无，我能听出来你其实挺勉强的，实在不想说话的就算了，把名字告诉我就行。”</p>

    “松下彻也，你叫我松下就行了，是这个乐队的键盘手。要面试的你是我们队长，这个乐队的鼓手，他们一会儿来。就这样。”听完他的解释，键盘手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坐回了原位，沉默半响才再次开口，“原来你是那种感觉很敏锐的人啊。”</p>

    “这没什么敏锐，你脸上都写满了不想说话。”小鸟游鹰无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吉他，在经过了数次街演之后，在别人面前演奏已经不会让他再感受到压力了。</p>

    “这样啊，原来那么明显吗？看来最近乐队的事情实在是……”键盘手叹气，随后摇摇头，开启了另一项话题，“小鸟游君，你的名字很奇怪呢？是艺名？”</p>

    “真名。”</p>

    “父母起的？”</p>

    “这个不想回答，换一个。”</p>

    和他说话让松下彻也那被社交导致的身心俱疲得到了缓解，他第一次感觉不用那么在乎别人，只用说自己需要什么，随后得到答复就行，不用担心什么言外之意……仅从这一点上，就让他好感度倍增，“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你的演出，你声音很吸引人，吉他也弹得不错，如果是你要来的话我不反对。”</p>

    “谢谢。”</p>

    答毕，小鸟游鹰无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日本人很麻烦呢，如今刚来就遇到了同类让他轻松不少，这是吉兆。</p>

    “你会调试设备吗？能帮帮我把这个话筒调一下吗？”</p>

    “你作为主唱不会用？”</p>

    “不会。”</p>

    松下彻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放下手中的键盘，很快就将设备准备好了。</p>

    “试音！试音！”</p>

    在确定了话筒没问题之后，小鸟游鹰无问道：“为什么你们乐队招吉他手却还要能够担任主唱？”</p>

    “主唱？他说了？”松下彻也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担任主唱？”</p>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都行就是了。”小鸟游鹰无表示自己无所谓，只需要拿钱就办事。</p>

    然而此话却在松下彻也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喃喃自语，“他们，他们难道不仅仅是要排挤……”</p>

    “努力！未来！A BEAUTIFUL STAR!”</p>

    在松下彻也还在疑虑之时，推门而入坐在了鼓手位置和带着贝斯的少年少女宣告这场面试已经开始，他们朝着小鸟游鹰无点点头，于是他趁着自己心血尚温，开始弹唱。</p>

    歌声与琴弦所传递出的对于美好未来的渴望寄托的乃是小鸟游鹰无的亲身情感，他经过数次街演之后已经发现了第一次街演能够成功的原因，那便是情感，那便是理解。</p>

    倘若奏者没有理解原唱者的情感，那么想要唱出吸引人的歌曲也是无稽之谈。</p>

    如今，未来正在眼前，只要使用自己的音乐将台下的三人折服，那么待到登台演出之后，乐队步上正轨，自己也不再需要在街头卖艺了，加上这群组乐队的都是不差钱的主，相应的人脉也会得到扩充，所以，所以，美好的，幸福的未来就在等着我呀！</p>

    “努力！未来！A BEAUTIFUL STAR!”</p>

    台下的松下彻也暂且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在歌声中皱眉，不同于另外你侬我侬而只听个大概的两人，他实际上听了出来小鸟游鹰无在一些音节上有弹错，但却立刻糊弄了过去，而且弹奏的节奏也没有受到影响。</p>

    这就是长期街演的应变能力吗？</p>

    松下彻也摇摇头，如果说是他弹错了某个音，那么台上的自己肯定会慌慌张张地被彻底搞乱节奏吧。</p>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要来试试街演去增加勇气？</p>

    还是算了，自己会被路人们的眼光给压垮的。</p>

    松下彻也自认没有那个胆子，因而当他再次抬眼看向在舞台弹唱的小鸟游鹰无时，眼神里充满了憧憬。</p>

    一曲终了。</p>

    鼓手和贝斯手的暧昧氛围被打破，随后作为队长的鼓手清清嗓子，看向了松下彻也，“你觉得怎么样？”</p>

    松下彻也点点头，“很厉害。”</p>

    “那就是真的很厉害了！”鼓手惊喜地来到了台上，握住了小鸟游鹰无的手，“欢迎你加入我们！”</p>

    “这是我的荣……”幸？</p>

    小鸟游鹰无话还没说完，门就被踹开，随后一个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的少女单手抓住门框，在看到了台上的小鸟游鹰无和鼓手后迅速将目光转向了贝斯手的位置。</p>

    “狐狸精，我来杀你了。”

 第五章，每个人都想当鬼

    【事件：南无三，如此激烈的扯头花！】</p>

    【或许组乐队就是这样，鼓手爱上天降的贝斯手，随后将青梅竹马的吉他手和出谋划策的军事主唱给优化……最终激化矛盾，大打出手！】</p>

    【事件状态：正在进行！】</p>

    【摇滚指数随之上升了！】</p>

    【当前摇滚指数：1500】</p>

    【评价：你是觉得哥间奏里的呻吟声是自己飞到录音机里面的吗——致敬传奇歌曲Rocket Queen】</p>

    组乐队，无论是纯男乐队，纯女乐队，亦或者是男女混合乐队，都必须要面临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也就是队内的情感问题。</p>

    著名瘾君子乐队枪花有一首叫做Rocket Queen的歌，间奏里有女性呻吟声，那是主唱把一个女人带到了录音室里现场干了起来并录音。后来这段声音就混进歌里了。</p>

    但谁来考虑队友的感受呢？</p>

    队友呢？</p>

    看着你边唱歌边**的队友呢？</p>

    因而，一个乐队如果说处理不好队内成员的情感问题，那么它离解散也就不远了。</p>

    而如今，在livehouse中，小鸟游鹰无张大了自己的嘴，看着此时已经开撕的贝斯和吉他手，又看了看被意外波及到的键盘手松下彻也以及想要逃避但被责任绊住了脚的鼓手……现在的场面真是一片混乱。</p>

    而在混乱的中心，如同强者界的奥加和海虎，两位女生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吉他和贝斯！</p>

    贝斯手使出一招贝斯惊天变，将自己转化成了贝斯人，随后在怒气与恐惧的加持下驱动自己的肱二头肌，抓住自己的法器，做击球手动作，随后一下轰出！</p>

    “砰！”</p>

    贝斯的琴身与吉他手的脸庞接触，琴弦受到震动而发出细微的哀叹，而进击的吉他手应声倒地，由于她穿的是裙子所以小鸟游鹰无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p>

    可是那么劲，那么霸，那么强，只需一眼便值回了这个此生票价的扯头花怎么能不看呢！</p>

    视线从捂住眼睛的指缝中飘走，随后落到了战场上。</p>

    被一击打倒在地的吉他手放弃了吗？</p>

    她就那么放弃了吗！就那么原谅了吗！</p>

    “不！”</p>

    绝处逢生，被打倒在地的吉他手咬紧牙关，随后一把抓住站在面前的贝斯手的裤子，一把拉下！</p>

    趁着贝斯手想要将裤子提起而蹲下之际，便是她的反击之时！</p>

    只见吉他手趁着贝斯手惊慌失措地蹲下，两人来到了同一高度之际，一把抓住贝斯手的头发，随后开始了她从鳄鱼身上习来的绝招，死亡翻滚！</p>

    “啊！”</p>

    画面惨不忍睹，攻守异形，原本占据了上风的贝斯手此时也拉下了体面的伪装，她同样抓住了吉他手的头发，有样学样，同时开始死亡翻滚！</p>

    接下来，就是根性的比拼了！</p>

    两位大能战到了宇宙洪荒，甚至连键盘手的合成器也被吉他手操起，不顾松下彻也的阻拦，一把朝对方的头上轰去！</p>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p>

    没有时间为长期使用而速逝的合成器而哀悼，松下彻也觉得自己作为乐队的一员，此时一定要站出来，阻止事情的继续恶化。</p>

    然而他的劝阻却起了反作用，吉他手冷哼一声，直指舞台上的鼓手，“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走出这个地方！”</p>

    眼见修罗场已经发展到了难以插手的地步，小鸟游鹰无收拾好东西，怜悯地看了一眼松下彻也，这下他知道为什么对方会那么累了，刚刚两女开撕的时候，身为矛盾中心的鼓手居然什么都没有表示，还是松下彻也站了出来。</p>

    唉，男人……</p>

    唉，亚萨希……</p>

    估摸着鼓手虽然嘴上说着要把吉他手给排挤出乐队，但是实际上还是想要在之后作为朋友继续相处吧？不然没法解释他刚刚不下场去拉架的原因。</p>

    小鸟游鹰无摇摇头，随后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算是给他们留了最后的体面。</p>

    而就在准备离开之际，一个声音叫住了他，转头，发现一个低了自己半头的女孩，并不是说她的年岁是孩子，而是说她的气质实在是太像是个孩子了。</p>

    “你，你就是今天来面试的吉他手吗？”她问。</p>

    “准确来说，应该是吉他手兼主唱。”小鸟游鹰无看着她一直杵在门旁时不时偷瞄门内的情况，心里有了猜测，“你是这个乐队的主唱？”</p>

    “嗯。”她点点头，“作词，还有主唱。”</p>

    “我明白了。”小鸟游鹰无询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p>

    “我想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p>

    小孩子会下意识地寻求大人的帮助，面前的少女带着求助的口吻唯唯诺诺道：“自从他们的关系变得奇怪之后，就经常不来练习，甚至打电话也不接，总是很不耐烦……”</p>

    “唉。”</p>

    望天，叹气，按压太阳穴，小鸟游鹰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担心太过残酷的话语会给面前的孩子造成心理阴影。</p>

    总不能直接说：你的乐队完蛋了，就算你继续呆着，他们也会嫌你烦，最后一定会把你给踢出去的。</p>

    “我请你喝点东西吧。”小鸟游鹰无最终领着她来到了livehouse的大厅，点了杯饮品，摆在面前，随后指着它解释道：“现在这个东西就是你们的队长，鼓手。”</p>

    少女木讷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小鸟游鹰无的大人气息镇住了她。</p>

    “而现在，一杯饮品，却要两个人分，这就是你们乐队所面临的问题。”说着，小鸟游鹰无喝了一口饮品，再将其放下，“现在既然我已经喝了，那么你就不能再喝了，懂了吗？”</p>

    不懂，摇头，“为什么？”</p>

    这孩子有点不谙世事，或者应该说是被她的家人保护的很好。</p>

    于是小鸟游鹰无继续解释道：“我喝了这个饮品，那么这个饮品就是我的东西了！你想要我的饮品就必须来抢！而你们的队伍现在有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正在争斗，想要得到，就意味着对方得不到！”</p>

    “就不能一起喝吗？”少女的话有些危险。</p>

    “不能，这已经是我的了，同理，他们二人既然已经建立了联系，那么就绝不能允许有别人进入的空隙……所以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可以开始找下家了。”</p>

    临走，小鸟游鹰无又看了一眼似乎是明白，又似乎是困惑的少女，最终决定由自己来当这个坏人，于是他拿起饮料站起身，“意思就是，你被优化了，他们想要把你给踢出去。”

 第六章，叫你妈妈带你去买玩具吧

    出师不利，但小鸟游鹰无并不气馁，这次虽然没能成功地加入乐队，但并不代表就没有收获。</p>

    【一破，卧龙出山！】</p>

    【当前摇滚指数：1500】</p>

    【评价：问题不大，再试一下。】</p>

    【当前技能点：1】</p>

    【音色：4】</p>

    【吉他：3】</p>

    【作词：3】</p>

    【作曲：2】</p>

    【钢琴：0】</p>

    上次自己的摇滚指数是600，然后获得了一点的技能点，现在自己的摇滚指数是1500，这才又获得了一点摇滚指数。</p>

    那么按照这样的趋势，接下来获得技能点的难度会越来越来大，根据规律预测，下一次获得技能点的摇滚指数大概就是3500，并且越往后，获得摇滚指数的困难越大。</p>

    “所以，必须要好好分配。”</p>

    这次只不过是一次意外，等自己成为了乐队的一员之后，大概不会再遇到那么摇滚的事情了，所以一定要严格地规划好每一个技能点的分配。</p>

    而现在自己正处于生存时期，急需要使用自己的才能跨越阶级，在这种时候，小鸟游鹰无自然不会想着把点数留着，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用，而是立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能力去改变自己现在的这个生活状态。</p>

    “绝活，绝活……一定要有什么一下子就能够抓住观众的耳朵的绝活。”</p>

    作词作曲什么的，需要太多的生活沉淀和音乐积累，这对于亟须一场大胜的小鸟游鹰无而言是不可能考虑的。</p>

    而吉他，同样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理由，弹一手好吉他只能唬住内行人，对于吸引听众的耳朵，让他们狠狠地爆米是没可能的，他们听不出来弹得极好的吉他和差不多好的吉他有什么区别。</p>

    “所以选择还是只有一个。”</p>

    【音色：5】</p>

    已经将音色点到满级的小鸟游鹰无活动肩膀，扩展胸腔，想要发出声音去听听4点的音色和5点的音色到底有什么不同。</p>

    “啊！啊？这也没什么不同啊？”</p>

    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云壤之别。</p>

    可错愕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隔壁的精神小伙儿已经准时起床随后打开了自己的扰民音响播放重金属，拉开窗帘，夕阳西下，这意味着东京夜生活的序章已经悄然奏响，对于小鸟游鹰无而言则意味着他要出去工作了。</p>

    “唉，希望下一支乐队能快点找到吧。”</p>

    背上吉他，拿上点歌牌，实际上就是一个旧纸箱拆下来抄的歌曲榜单，小鸟游鹰无一种准备了十首歌，旋律和歌词都记在脑子里了，加上数天的练习，随手弹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p>

    而实际上目前阻碍他赚更多钱的也并不是技术，而是他的这具身体——太差劲了，每晚弹唱一个半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才急切地想要找到乐队，过上规律的生活同时把自己的体质给调到正常人的水平线。</p>

    出门，步行，走过三四条街的距离，东京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为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蒙上一层面纱，只不过与白日的理性不同，这层面纱，实际上调情产品。</p>

    黑帮，AV与冷漠和激情，这就是小鸟游鹰无这些天街头卖唱所观察到的东京百态。</p>

    大桥下，人群来来往往，而他摆好点歌榜单和收钱箱，随后席地而坐，算是为了预热，也是为了招客，他开始弹唱那些已经谙熟于心的流行歌曲。</p>

    说实在的，或许是受了那些摇滚人的影响，他现在的音乐水平，可能大概也许有了一些提高，就拿自己经常唱的这些歌来说，它们实际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段，极为简单，就是靠着一个或者是两个好听的片段才能够支起来整首歌，随后重复，循环……这样的曲子居然能够骗的到那么多的播放，说实在的真为那些认真谱曲的音乐人感到悲哀。</p>

    不过这种伤感还是停停吧，因为很快就有更伤感的事实来了，干巴巴的没有激情的弹唱无法将行人的注意力从几乎压力爆炸的现实吸引过来，自然纸箱里的钱相比于过去的收入也降低不少，而小鸟游鹰无的体力已经快要消耗一半了。</p>

    于是他索性停下，他的情感已经快要耗尽了，今天是该改善一下生活，犒劳犒劳自己的时候了。</p>

    毕竟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状态很差的话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该休息就休息，毕竟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诗和远方于生活也是不可缺少的。</p>

    然而在他站起身，拍拍灰尘，准备收摊的时候，一张万円大钞被放进了纸箱。</p>

    “唉？顾客您……”</p>

    小鸟游鹰无刚想问对方想要自己弹些什么，就被略带笑意的熟悉眼眸给止住了话语，“好久不见，鹰无君。”</p>

    早乙女四方，那日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神秘少女，她此时一袭黑裙，但修长的双腿却踩了一双白色过膝长筒袜，亭亭玉立，眼眸中是难以辨析的情感。</p>

    “早乙女小姐。”</p>

    “唉，叫我四方吧，这样好生分！”</p>

    上次的误会让小鸟游鹰无在面对对方时感到尴尬，然而早乙女四方，这个依然背了吉他箱的少女却不计前嫌，就那么看着自己，“弹一首吧？”</p>

    “您想听什么？”他指了指旁边的点歌单，“这十首，您随意点。”</p>

    “略，我才不想听那些无聊的歌。”</p>

    似乎是看出来他灵感匮乏的现状，早乙女四方指了指街边的西餐厅，“去吗？”</p>

    小鸟游鹰无立刻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去吧？”</p>

    一趟西餐厅，这一顿吃完之后自己本来就全线飘红的财政状况就更要雪上加霜了。</p>

    “哈哈，骗你的，我们走走就好。”</p>

    待小鸟游鹰无收拾好东西，少女迈开腿，领着他开始，漫步于灯红酒绿的霓虹之间，“说起来是我的错觉吗？鹰无君你的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好听了。”</p>

    “大概。”</p>

    早乙女四方的话让他感到疑惑，毕竟他可听不出来差距，没有那么敏锐的耳朵，他本来都做好了浪费技能点的准备。</p>

    “只不过，你的歌声里总感觉是欠缺了一点什么东西……情感。”</p>

    “毕竟那些歌都是商业流行歌，只需要过得去就行，而且大众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缺乏娱乐设备了，耳朵也不会和以前那样挑剔了。”看着远处的大荧幕，小鸟游鹰无感叹道：“只需要大范围宣传，就能把一首无论质量如何的歌曲给传到大街小巷。”</p>

    “所以，要和我一起来做首歌吗？”早乙女四方转过身，向他伸出手，再次重申道：“上次是我表达不明白，这次我说地清楚一些吧……我喜欢你的声音，请你以后只为了我而歌唱。”

 第七章，我看着天真的我自己

    “我想要得到你，想要让你成为我的东西。”</p>

    狭管效应导致步行桥上的风很大，吹起少女的一头秀发，其中参杂了些许幽香，而早乙女四方的重量级发言让小鸟游鹰无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秒。</p>

    不是，东京人都那么开放的吗？</p>

    见自己依然没有得到回应，早乙女四方并不气馁，她转过身去，背对小鸟游鹰无，趴在护栏上，低头俯视熙熙攘攘的人群，“难道很难理解吗？我对你的声音一见钟情了。”</p>

    一见钟情的事情常有，但大多是脑内的荷尔蒙作祟，因而对于少女的解释，小鸟游鹰无谨慎地摇了摇头，“你刚刚说是想要找我做歌对吧？音乐的事情就不要掺杂其它的情感了。”</p>

    “大差不差啦，所以我这是成功得到了鹰无君吗？”</p>

    “你这话说的没把我当人……”不过看在万円大钞的份上，小鸟游鹰无依旧秉持着甲方最大的态度，抖了抖手中的钞票，“如果说是想要我唱歌的话，这个数就足够了。”</p>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呢，真的很伤人心啊。”</p>

    少女嘟起嘴，愤愤不平地转过身来，“但是鹰无君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声音呢，每天都那么大声的唱，万一声音受到了影响该怎么办呢？”</p>

    “与你无关。”</p>

    作为身经百战的哥布林，在哥布林长老的教导下，小鸟游鹰无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绝不存在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有女牧师女法师为了刷经验值而摆出的陷阱，贸然付出真心一定会丢掉小命的！</p>

    东京的冷漠在此时发挥了作用，桥上桥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乏为了生计而屈身风俗业的单亲妈妈，但她们和顾客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保持着一个既体面又能够让对方感受到亲切的距离，这样既能够让自己不被两者过近的距离所伤害，又能够让顾客们感受到服务物超所值从而心甘情愿地爆米。</p>

    可是到底该怎么装？小鸟游鹰无装不出来，也不想去当富婆魏忠贤（牛郎），所以他干脆断绝了自己走捷径的可能，把万元大钞还了回去。</p>

    “唉？”</p>

    “我这人自卑，这钱还是还给你吧，对我来说只要有能生存的钱就够了。”</p>

    也算是花钱消灾，面前自称早乙女四方的少女出手阔绰，而且说话文质彬彬，如果说不提刚刚她说的话，整个人就是一副大家闺秀做派。</p>

    能够感受的到和她这样的人掺和在一起一定会非常累人，所以小鸟游鹰无先退一步，无所求，则不露破绽，更不会受伤害了。</p>

    “是吗？”轻轻捏住万円钞，早乙女四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唱歌的事情呢？”</p>

    “嗯，我最近在忙，如果说有空的话会答应的。”</p>

    面前的男人滴水不漏，完全一副东京人做派，相比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碰就逃的含羞草模样沉稳了不少，所以也更难攻破心房。</p>

    但她是知道的，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里有个破绽，它的名字叫音乐，更本质些说，理想。</p>

    “你以后就想要在大街上继续弹这些……垃圾？”</p>

    “至少能生存。”小鸟游鹰无耸耸肩，装作不在意道：“而且我又不是什么都没干，我本来都打算加入乐队了，结果谁叫那乐队队员里有情感纠纷，还没来得及细谈吉他手和贝斯手就撕了起来……”</p>

    “乐队？”</p>

    “摇滚乐队，一个由几个高中生组起来玩票性质的乐队，开的价码很丰厚，结果黄了。”小鸟游鹰无叹气，“他们一看都是不差钱的主，可惜了……”</p>

    “我也不差钱呐！”少女将万円大钞展开放在胸口，像是在课堂上踊跃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眼里满是“选我选我”。</p>

    “抱歉，你刚刚的话已经让我敬而远之了。”小鸟游鹰无摇摇头，“我还是想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找到乐队。”</p>

    “哇哇，莫名的大男子主义啊！”歪头，苦恼，这下该怎么办呢？</p>

    自己的直率好像起了反作用，早乙女四方下意识地开始啃食自己的大拇指，在经过和对方的深谈之后她发现自己想要的声音却意外麻烦。</p>

    要是能够像是个守财奴一样就那么咬钩多好……</p>

    意识到对方不仅在音乐上有所追求，而且在人格上同样有所追求之后，她哀叹一声，“看来这次也是告吹了啊……不过我不会放弃的。”</p>

    “什么？”</p>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小鸟游鹰无感到疑惑。</p>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p>

    “不过，意思就是鹰无君现在正找乐队，对吧？”</p>

    “准确来说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p>

    “那么接受我的帮助如何呢？”早乙女四方询问道：“我喜欢鹰无君的声音，不想要让它继续被那些垃圾音乐摧残下去了，所以让我来帮你找乐队吧？”</p>

    这个就容易接受很多，比起“想要得到你”一类的话，还是“帮忙”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话语更能让他放下心来。</p>

    “那就感激不尽了。”</p>

    说来早乙女四方应该是那种大家闺秀吧？</p>

    如果说让她来帮助自己找乐队的话，或许找到那种不嗑药、不抽烟、不酗酒的高质量乐队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而且由于找到的都是家境不错的乐队成员，所以对训练和live应该也会更用心。</p>

    “让我请你吃顿饭作为报答吧？”</p>

    “钱包先生那么瘦没问题吗？”</p>

    “呃，只是一顿饭的话。”</p>

    日本，东京，虽说最低工资就是20万円每月，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一万元，可是物价也随之水涨船高，赚日元花人民币什么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生活成本根本就节省不下来，如果说再发点小病的话……</p>

    啧啧，完全就是薛定谔的收入呢，处于月光和负债的量子叠加态。</p>

    但无论怎么说，让对方帮忙办事却连饭都不请……实在是说不过去啊！</p>

    “握着钱包的手在颤抖呢。”</p>

    用菜单掩盖着笑意，早乙女四方的双眼眯成了一座拱桥，看着因为瞄到了菜品价格而失态的小鸟游鹰无，“所以，要再考虑考虑吗？成为我的东西？”</p>

    “不！”</p>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魄力！</p>

    小鸟游鹰无大手一挥，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你尽管点就是了！我绝不是那小气之人！”</p>

    “哦？”

 第八章，筑起了对快乐的心防

    “还好已经过了冬天。”</p>

    “不然我一定会因为没钱买棉袄而冻死在外面的。”</p>

    “唉，东京……唉，物价……唉，通货膨胀……”</p>

    从自己牙缝中剔出肉丝，刚想要吐出却又想起了那昂贵的价格，于是小鸟游鹰无忍着自己心中的恶心把肉给咽了下去。</p>

    默默在自己心中背诵孟子二章，低着头步行回家，路上风呼啸，料峭倒春寒却吹到了人心里。</p>

    他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男人的落魄，是断线的钢笔、停转的手表和半路熄火的汽车，这种事情对于面子和尊严上的打击乃是奇耻大辱，想要抚平由此所带来的伤痛，唯美酒与香烟可治愈也。</p>

    停步在便利店前，看着自己货比了三条街之后发现的最为廉价的烟酒，更重要的是烟酒下的“限时特价”四字，这实在让小鸟游鹰无走不动路了。</p>

    嘶，虽主公我有节俭之意，但是，但是奈何那便利店实在太过狡猾！居然使出了特价之手段！</p>

    所以啊，钱包先生你可不要怪我。</p>

    “谢谢惠顾！”</p>

    提着三听麦汁啤酒和一盒细支回家，家徒四壁的屋子在拥有了啤酒易拉罐做的烟灰缸之后立刻有了生活气，而这也正式意味着此处从庇护所正式晋级为家。</p>

    “希望明天大丰收！”</p>

    将最后一瓶麦汁墩墩地灌进肚子里，那破费而导致的心痛总算被从记忆里冲刷掉，随之洗去的还有对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一个先到来的担忧，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满……种种这些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酒嗝，消失在了酒精驱动的幸福螺旋之中。</p>

    “酒精……赛高！”</p>

    ……</p>

    “大小姐，顺利吗？”</p>

    “跟以前一样没灵感，不过倒是遇到了有趣的东西呢。”</p>

    把吉他盒放到车后座，随后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拖成彩色闪烁的长痕，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疲惫和虚无，难以言表的欲望自内而外发散出来，将早乙女四方整个人变得跃跃欲试。</p>

    自从出生以来，她鲜有这种感觉，原因是家庭富裕所带来的水到渠成，想要的东西无有不得到的，因而感官阈值被拉的很大，对一切都感到平淡，直到她自音乐得到启发，寻找到自己此生的目标与梦想——出一张能够让她名留史册的专辑。</p>

    家里人同样予以支持，只是这一次，早乙女四方意识到真相，意识到了现实。</p>

    一件作品对于创作者而言是否完成，并不由外界评述，而是由她本身决定。</p>

    家里人联系的出版公司很有势力，而且那张专辑姑且还看得过去，所以在铺天盖地营销下，诸如天才艺术家之类的名号就那么安在了早乙女四方的身上，但所幸没有被网络上的吹捧冲昏头脑，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张专辑，还不够格。</p>

    想要让自己因为这一张专辑而名留史册，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格。</p>

    所以她从头开始，与父母为自己寻找的乐队成员决裂，遵循自己的感受而非市场要求去谱曲作词，同时意识到伟大的音乐并不出自高楼之上，而是扎根于世俗之间，于是众星捧月的公主第一次从浅尝辄止的兴趣中离开，用尽全力在名为音乐的无底洞里中扎根。</p>

    然而世事艰难，无论有多少钱，对于曲子的不满意和写不出词的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只有在人生中感知与体会周边的世界才可以让其言之有物而非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揉造作。</p>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倘若不是街演采风的选择，那么这次就毫无疑问会和符合自己感受的声音擦肩而过……</p>

    心中庆幸之余，早乙女四方也开始考虑该如何一步步地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掌握在手中。</p>

    “乐队吗？”</p>

    想来他之所以不肯直接加入自己而是选择其他乐队，大概就是为了一点点地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也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这样想来依靠自己的关系直接把他塞到某个知名乐队里当替补应该是最优选择。</p>

    不过兼容考虑对方今晚只是一顿饭就露出的表情，想来上流社会那些应酬花销他应该是出不起的，所以展开人际交往的成本就也必须要考虑在内了。</p>

    “所以要有一个相对单纯一些，而且要有一定知名度的乐队……果然只能从学校里找了吗？”</p>

    打定主意，虽然不登校已久，但事到如今她却有了不得不回到校园的理由。</p>

    “明天，带我去上学吧。”</p>

    对司机吩咐之后，她打了个哈欠，看来今晚要早些睡觉。</p>

    ……</p>

    “咚咚咚！”</p>

    “咚咚咚！”</p>

    “开门！小鸟游！我知道你在里面！”</p>

    如果说夜晚的东京是妩媚的娼妇，那么清晨的东京就是冷漠的婊子，她装出和昨晚毫无关系的样子从你的床头爬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毫不留情地离开，只有枕边的余香才能够证明昨晚迷离美梦的真实存在。</p>

    白日的东京人是冷漠的机器，消耗着在夜晚积累的能量，低声下气地换取钱财，而到了晚上又化身色鬼，消耗着在白天赚来的钱财，趾高气昂地补充消耗的能量，形成了完美的循环。</p>

    这也是为什么小鸟游鹰无通常在晚上出摊卖唱的原因，而昨晚的他由于收摊早睡得早，所以这次醒来，外面的天还早。</p>

    本来想要继续睡个回笼觉，但门外的声音却不依不饶，“小鸟游鹰无！开门！”</p>

    “唉。”</p>

    麻烦找上门了。</p>

    无奈地在自己脸上准备好笑脸，他取出一根细支，打开门，“您好啊，先进来坐吧，请问你找我什么事？”</p>

    “你！”</p>

    “消消气！消消气！”</p>

    这个时候小鸟游鹰无开始为昨晚的花销而感到庆幸，毕竟对方气势汹汹，一副自己欠了钱的样子，想来和自己有经济纠纷的，应该就是这边的房东了。</p>

    这个时候如果说想要拜托对方延缓自己交房租的日期，那么两手空空怎么能行呢？</p>

    笑盈盈地递上两根细支，小鸟游鹰无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站在门外的女人“噌”地一下变了脸，“你还抽烟？”</p>

    “啊？”</p>

    “……而且身上还一身酒气！”</p>

    感到大事不好的小鸟游鹰无刚想要收回递烟的手，却被女人一把抓住，面色严肃，“小鸟游，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人，喝酒抽烟什么的，是违法的。”

 第九章，快快拿到学校炫耀吧

    “你的乐队已经彻底完蛋了。”</p>

    面前名为小鸟游鹰无的男人吸了一口饮品，随后说出实情，“你们队长的心思已经不在乐队上了，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和贝斯手调情的工具了，甚至于没有都无所谓，因而为了满足伴侣的安全感，将队内的女生给优化掉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了。”</p>

    不能理解啊！</p>

    怎么可能理解！</p>

    佐佐木佑美咬住嘴唇，猛地摇头，试图反驳，试图证明这个乐队仍然有救：</p>

    “但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曾经一起在轻音部里度过了整整三年……”</p>

    “人总是会变的，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尤是，你们的鼓手可能在之前喜欢组乐队，但是现在或许对他来说谈恋爱更加重要，我想点出的是这两者都并没有什么错误，只是正常的改变罢了。”</p>

    “但，但是……”</p>

    “总之，到此为止，多的话我也不继续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都由你决定了。”</p>

    于是，乐队解散了，而与此同时，佐佐木佑美为数不多的友谊也就此结束，键盘手不愿意再收拾烂摊子，而吉他手将鼓手和贝斯手之间的事情在校园公之于众，让他们成了风云人物，再也没有来到学校……昔日要好的五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p>

    “难道，那些友谊，都是假的吗？我们相处过的日子，难道都不存在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p>

    一个人就是一个复杂的函数，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复杂函数的叠加下便越发难以计算，因此情感便并非能够量化的东西，是只能靠着感觉去相处的事情……然而佐佐木佑美自认感觉迟钝，事到如今的这些朋友便已经是她人生的全部人际交往，因而视之珍贵至极。</p>

    “所以，你的毕业志愿是，未定？”</p>

    “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p>

    迷茫感萦绕少女心头，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她的人生规划，将毕业志愿那一栏的“职业歌手”给涂改成了空白。</p>

    “唉，这样啊，不如考虑一下升学如何？”班主任轻声道：“现在没有目标的话倒不如尽量提升自己，站的高了，自然能够看的更远，到时候也能够有更多选择。”</p>

    “……好。”</p>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笔，认命一般地准备在纸上写下“升学”，可落在纸上的笔锋却被门外突然的响声给扰乱，惊吓之余“刺啦”一声将白纸划破。</p>

    “唉？唉！烂了！”</p>

    “没关系，还有一张呢，你先带回去慢慢写吧。”</p>

    打断了班主任和学生的谈话的，是另一对班主任和学生。</p>

    “小鸟游！你给我坐好！”</p>

    “是！”</p>

    熟悉的名字将佐佐木佑美从失神中拉回，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她看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p>

    匆匆穿上的校服显得他终于有了些学生的味道，可是一但细看，那系错位了的纽扣，随便找的用来凑数用的长裤便暴露了其不修边幅的本性。</p>

    “这家伙是个究极不良。”自己的班主任轻声叮嘱道：“他的母亲是大火的演员，小鸟游此方，但他却根本就没有身为明星儿女的自觉，趁着家长工作没空管自己就擅自离家出走，甚至连学校都不来……如果说不是小林老师的话，说不定连下半学期的课都要被他给旷掉了。”</p>

    “悠上老师！您帮我找一下教导主任，我去叫他家长！”英姿飒爽的女教师有条不紊地开始组织起一场久违的家校谈话。</p>

    而以为自己应该赶快离开的佐佐木佑美则是小步地带着手中的毕业志朝门外移动，尽量盯着地面，不叫他人发现自己。</p>

    “等一下，我认识你。”可是小林老师并没有选择放过她，在将他班的班主任给使唤掉之后，她又盯上了别班的学生，“你帮忙看住他！别让他跑了！”</p>

    唉？</p>

    到了这种程度还会逃跑吗？</p>

    看出了她脸上的诧异，小林老师解释道：“别人不会，但他可不一定。这人做过的光辉事迹你不可能没听过，当年还是高一年级的时候，他报名了广播部，然后午休的的时候循环超金属，让周边居民噪音投诉的事情经常发生，一周之后后学校才发现他擅用职权，将自己的超金属点播每次都放在第一位……这家伙是个超级不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p>

    随着小林老师的讲述，佐佐木佑美逐渐回忆起了当时的窘境，原本自己所在的轻音部的音乐风格就是因此而大变，从放学玩玩乐器，到决定要认真起来玩音乐，最后随着第一次在校园祭上的成功演出，他们的乐队也随之建立，准备在毕业之后以音乐谋生，再到最后因为感情纠葛完蛋——整个乐队兴衰的过程，因为其为线索建立，最后也由他见证了毁灭。</p>

    所以佐佐木佑美心情复杂地坐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男人？</p>

    如今穿上了校服，终于是将他身上那副在社会底层中沾染上的用来自我保护的危险给卸掉，露出了其作为学生的一面，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一切。</p>

    没想到这个摇滚愤青居然能够在那么好的学校上课，而且听旁边的那个悠上老师所说，他还有一个明星妈妈——这样的人是怎么沦落到酒吧买醉，然后睡在垃圾桶里的下场？</p>

    小鸟游鹰无不清楚，不过他已经决定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非常深刻的切割。</p>

    摇滚？我是为了金币来的！</p>

    也正因如此，他想要尽可能地先搜集一下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p>

    “唉，你是那天在加州旅馆的歌手？”</p>

    “嗯。”</p>

    仔细搜刮脑内的回忆，小鸟游鹰无借着地上被撕碎的毕业志向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佐佐木佑美，对吧？”</p>

    “唉？嗯！”突然被叫到名字佐佐木佑美不由得坐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住我的名字。”</p>

    “毕竟你很可爱嘛，怎么说也不能就那么忘掉。”小鸟游鹰无随后问道：“你的乐队呢？”</p>

    “解散了。”</p>

    “唉，真可惜……我在网络上搜过你们乐队的live，明明歌还是很好听的。”那都是之前做的工作了，本以为浪费，但是没想到今天还能够再用上，“你的声音很好听，唱功也不错，打算当职业歌手吗？”

 第十章，孩子交点朋友吧

    自己似乎是惹她不高兴了。</p>

    所以他们的乐队果然是解散了啊。</p>

    “唉，对不住了，揭了你的伤疤，不过这么看来你应该很珍惜那个乐队吧。”小鸟游鹰无抓住了重点，“虽然结局不甚完美，但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完美的记忆，纵使烂尾，可这个世界并不以成败论英雄……所以我想你一定能够继续向前，找到新的归宿。”</p>

    “唉？”</p>

    “所以恕我冒犯，你还喜欢音乐吗？”小鸟游鹰无问道。</p>

    “喜欢啊……”</p>

    但现在是闲聊的时候吗？</p>

    这个人真的有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p>

    你可是离家出走，又旷了半个学期的课唉，居然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吗？小林老师可是在请你家长啊！</p>

    一想到小鸟游鹰无的现在面临的情况，佐佐木佑美不由得为他尴尬起来，连因为乐队解散而伤心的心情都被冲散很多。</p>

    “喜欢哪一首歌？哪一个乐队？”小鸟游鹰无开始找话题，毕竟对方作为乐队主唱，想来也是对音乐有所喜爱的。</p>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佐佐木佑美无奈扶额，面前的这个人完全就是一副对学校学习已经无所谓的样子，“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吗？你旷了半学期的课，出勤率不足，要么被留级，要么就要被退学。你不在乎吗？”</p>

    “留级，退学啊。”</p>

    小鸟游鹰无歪头想了想，“听起来确实会有些难办呢，不过我确实是缺勤很多，就算是得到了这样的处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无所谓啦，最严重也就是开除而已。”</p>

    “什么啊！”听见他那无关紧要的说辞，佐佐木佑美立刻急切了起来，就连是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听到有人要被退学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生怕哪天轮到自己，“这是很严重的处罚呀！一旦被开除的话，你的人生该怎么办啊！”</p>

    如果被开除了的话，人生就彻底完蛋了？</p>

    这个说法或许在小鸟游鹰无还是学生的时候尚能够吓到他，不过现在倒不一样了。</p>

    人生这种东西啊，容错率很高的，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懈怠，但是却也允许我们在一些岔路选错。</p>

    所以小鸟游鹰无轻松地笑了笑，“如果说被退学的话，我大概会去街头演出吧？然后趁自己的嗓子被唱哑之前，尽情地享受人生。”</p>

    “那嗓子唱哑之后呢？”佐佐木佑美问道。</p>

    “那就在唱哑之后再考虑吧，可能会去打工？”小鸟游鹰无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当初从家里衣柜角落中翻出来的校服，怀念道：“只有学生时代会无忧无虑地考虑未来啊，到了社会上之后就忙的不可开支，只会走一步看一步了，脑子里面想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利益和争论，最终秉持着绝不能吃亏的想法成了无趣的大人……唉，所以佐佐木同学，千万别把这个过程提前，不然整个人会很痛苦的。”</p>

    “我不懂啦……”</p>

    实际上是懂的，毕竟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是那样的人。</p>

    于是看着手中空白的毕业志向，佐佐木佑美不由得再次犹豫了起来，“升学”和“职业歌手”在脑内发生碰撞，久久不能平复。</p>

    似乎两个选择都有其道理，只不过她依旧无法界定，向外界求助的想法不由得升起，随后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此时已经开始悠哉游哉地旋转座椅的小鸟游鹰无。</p>

    如果是他呢？</p>

    他能给自己建议吗？</p>

    然而正当疑问将要问出口，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小林老师带着身后的女人回来了。</p>

    自己似乎不便再问了呢，于是佐佐木佑美暗自叹息，在给小鸟游鹰无打过招呼之后离开。</p>

    “再见！”</p>

    朝着她的背影拜了拜手，小鸟游鹰无随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小林老师身后的女性。</p>

    完全没记忆啊，怎么相处？</p>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今天把自己从出租屋里拉出来的小林老师身上：</p>

    “小林老师你好！”</p>

    “我不好！”小林老师怒气冲冲地坐在了旁边，随后招呼着身后的女性坐了下来，“酒井小姐，我想我已经在电话里面说过了，我希望和这孩子的家长谈一谈！”</p>

    “真是抱歉呢，他的母亲现在正忙着拍戏呢，所以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商量就好，我作为经纪人，能够代表小鸟游女士处理。”</p>

    原来不是妈妈，而是经纪人吗？</p>

    小鸟游鹰无朝坐在自己这一边的酒井小姐身上瞥了一眼，随后视线落到了她胸口上挂着的职业名片上，被小林老师称为酒井小姐的女性，真名叫做酒井和田，是专业经纪人，是专门处理明星家务事的那种，从小林老师和她那熟络的关系来看，或许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为小鸟游鹰无处理麻烦了。</p>

    而作为事件中心，被逮到抽烟喝酒的小鸟游鹰无自觉自己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力和信用，于是他双手合十拜托道：“酒井小姐，虽然很厚颜无耻，但我还想要继续在这个学校里面学习，拜托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p>

    ……</p>

    本以为会很困难呢，没想到居然那么简单地就说服了小林老师。</p>

    缺掉考勤就那么被补上了，而作为代价，小鸟游鹰无则是以后必须按时上学。</p>

    虽然酒井和田在其中的作用很大，但是想来小林老师的性格应该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吧。</p>

    “喂，这次可真的是最后一次了。”</p>

    车内，如果说不是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小鸟游鹰无甚至都感受不到车在动，如果说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减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价钱可以拿下的车。</p>

    “好的，我知道了，酒井小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挣钱买一辆这样的车之后，小鸟游鹰无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p>

    然而这情况却是吓坏了酒井和田，她狐疑地看了眼在后座上的小鸟游鹰无，往日叛逆的少爷此时变得乖巧，这反差太过巨大，于是她的话语中露出迟疑，“你，你真的是小鸟游鹰无吗？”</p>

    “是在外流浪两个月，认识到社会艰险，被一顿毒打的小鸟游鹰无。”他叹了口气，一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活环境就感到悲哀，“如果说不是还有一门弹唱手艺的话，我可能已经饿死了……所以经过深刻的反思之后，为了不被饿死，我决定要好好学习。”</p>

    “唉？饿死？但老板她不是把你的信用卡给解冻了吗？”</p>

    “什么信用卡？”

 第十一章，多么单纯的一首诗

    “SM社？真的假的？这么开放！”</p>

    次日，换了身衣服的小鸟游鹰无在经过一天早八晚三的紧张刺激高三生活之后趁酒井和田工作繁忙之时在校园内闲逛。</p>

    拿出手机，登上推特，随后输入外面挂着的社群ID，里面的却并不是小鸟游鹰无想要狠狠批判的瑟图，而是一些不在他好球区的肌肉猛男。</p>

    而这肌肉猛男牵动了那张“I WANT YOU”的比利王海报记忆，随后他便龇牙咧嘴地关上了手机，两步做三步地跑到厕所里用水去冲洗自己的眼睛。</p>

    “日本是什么基片大国吗？”</p>

    那些精神污染的腌臜之物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地小鸟游鹰无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有形的大手狠劲地拍了下他的肩膀。</p>

    “hey young man！”</p>

    一轮强劲的音乐响起，在20世纪，它曾经非常具有代表性啊……</p>

    僵硬的脖颈缓缓地转过身来，小鸟游鹰无在看到了那个眼熟的少女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早乙女啊。”</p>

    不错，来者正是早乙女四方，她依旧和之前一样神出鬼没，但总是能准确地找到小鸟游鹰无的位置，像是在他的身上安装了GPS导航一样……</p>

    “没有跟踪哦。”</p>

    “唉？”</p>

    “鹰无君你就是那么好猜呢，不过说是我们心有灵犀也不一定呢。”早乙女四方缓缓道出实情，“真巧呢，我来学校是为了帮鹰无君你找乐队，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早上让班里人议论纷纷的星二代，虽然我并不喜欢参与那些讨论，但是这次留了个耳朵还真是意外地帮了忙呢……”</p>

    确实是这样。</p>

    小鸟游鹰无，这个可怜的孩子，和他的母亲关系并不是很好，昨天酒井和田接自己回去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该怎么和她相处呢，结果直到晚饭，睡觉，那位大火演员小鸟游此方也没有回家。</p>

    按照经纪人小姐的解释，她正在忙着拍戏，没空回家，大概接下来一个星期都由酒井和田小姐来接送他上学回家。</p>

    而今天一进到教室，他就能感受到班里面各种各样的视线，暗处里对他的讨论也不会少……毕竟是那种能够一旷旷了大半个学期的不良，被关注也正常。</p>

    “对了，鹰无君感受如何？久违的登校？还能够跟上课吗？”早乙女四方笑盈盈地问道：“如果说真的学不下去的话也不要紧，之后要不要试着来我这边打工呢？以后毕业的话就不用担心就业还是升学了，我一定能够把鹰无君你捧成不亚于自己母亲的大歌星呢！”</p>

    小鸟游鹰无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摇摇头，“我果然还是想要上大学。”</p>

    “工作和上大学并不冲突哦！”早乙女四方的想法暴露无遗，“你可以一边上大学，一边来我这边工作呀！”</p>

    然而小鸟游鹰无依旧摇了摇头，他如今已经弃摇滚投大学，自然是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学习上。</p>

    见他怎么样不肯动摇，早乙女四方于是再退一步，“那鹰无君准备上哪个大学呢？准备报哪个私塾呢？”</p>

    与国内的高考不同，在日本，想要上大学（好大学），一般要经历两次考试，一次国考，另一次则是校考，后者较难，想要考上就必须要报名具有指向性的私塾才行。</p>

    “没想好，但我大概不会太追求学历。”小鸟游鹰无仔细铺陈自己的人生计划，“上个差不多的大学，出来之后找个差不多的工作，过一个差不多的人生……我不后悔。”</p>

    “哇，听起来好枯燥，那么好听的声音都被浪费了啊。”</p>

    空旷的走廊里，没关紧的水龙头滴下水珠，叩响瓷器，敲人心扉。</p>

    “鹰无君，人生只有一次啊，你这样怠惰，未免有些太消极了。”早乙女四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挂在房檐下的风铃，说出来的话会在人的心中荡起一片涟漪，“这么浪费自己的青春，未来某天，你会后悔吗？”</p>

    会后悔吗？</p>

    怎么可能不后悔呢？</p>

    人怎么可能过上不后悔的人生呢？</p>

    做音乐，不做音乐，小鸟游鹰无走到了这个岔路口，每一条都是康庄大道。</p>

    做音乐，他有金手指，加上母亲的资源和早乙女四方的相好，如果说真的想要成名得财的话并不会困难。</p>

    而不做音乐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p>

    然而不给时间让小鸟游鹰无细想，早乙女四方失望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唉，看来鹰无君是要爽约了呢。”</p>

    “爽约？为什么爽约？”小鸟游鹰无不解，“我答应什么了？”</p>

    “乐队啊。”</p>

    “你现在就找到了？这才一天！”</p>

    “真是的，你以为我是谁？”早乙女四方叉腰骄傲道：“知名音乐天才早乙女四方，难道会有哪个乐队拒绝我的推荐？”</p>

    说罢，她又抬眼挑衅地看了看面露犹疑的小鸟游鹰无，自怨自艾道：“唉，可惜了，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可能不会领情就是……算了吧，就当我是遇人不淑，自个儿倒霉吧！”</p>

    这激将法用的太粗糙，以至于小鸟游鹰无忍不住笑了出来。</p>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现在自己也并没有目标，再加上既然早乙女四方已经帮自己找到了乐队，那么去看看也无妨。</p>

    “什么样的乐队？”于是他问道。</p>

    “放心吧，不是什么重商业的乐队，偏娱乐性质，但也有不小的知名度。”早乙女四方拿出手机，一边展示一边介绍道：“是一个家庭乐队，一家四口，哥哥妹妹是龙凤胎，和我是同班同学，只不过作为主唱的哥哥嗓子哑了，所以最近的live不能登台演出，所以才同意了你的支援！”</p>

    “家庭乐队？这样的话重要的是家庭而不是乐队吧？”小鸟游鹰无一听就感到奇怪，“为什么愿意去接受支援？大不了取消live就是。”</p>

    “当然是因为我啊！”</p>

    早乙女四方理所当然道：“我很厉害，所以让他们不得不同意了！”</p>

    家庭乐队，既有家庭，但更有乐队，想要让乐队更火，甚至于通过演出音乐承担一部分家庭开支……这是早乙女四方给他们的承诺。</p>

    “所以你为我……”</p>

    “是为了我所喜欢的声音！”</p>

    “你为了我真的付出了不少啊……这下可真是受之有愧。”</p>

    “倒也没什么，只是如果说鹰无君肯因为心中的愧疚而加入我的乐队的话就更好了！”</p>

    “那我还是去一趟吧。”

 第十二章，那个乐队

    次日放学，加州旅馆。</p>

    同样的livehouse，同样的房间，但却不是同样的乐队。</p>

    说实话，小鸟游鹰无看着如今有些眼熟的房间，脑内甚至能够回忆起两位大能在此处战至洪荒的记忆，不由得对这古战场多了一分敬意。</p>

    “你好，我是小鸟游鹰无，是支援主唱。”</p>

    按照早乙女四方的介绍，这个乐队一共由四人组成，四口之家中，爸爸负责鼓，妈妈负责贝斯，妹妹和哥哥分别负责节奏吉他和旋律（主音）吉他，主唱由哥哥担任。</p>

    而如今，哥哥喉咙哑了，所以自然而然主唱的责任就落到了小鸟游鹰无的身上。</p>

    “你好！”打招呼的是妈妈，名字是武藤由纪，一袭长发被拢在身前，利落大方的白色长裙彰显其母性，就像是贝斯手在乐队中的地位一样，在其他人将音乐飞到天上的时候，由她来把守低频，不让整首歌干燥到难以入耳的程度。</p>

    “您好，武藤夫人。”</p>

    小鸟游鹰无随后将视线偏转，投向了正在玩手机的兄妹，他们分别是武藤近江和武藤凉子，这些事情早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功课，所以在早乙女四方所提供的情报下也是理所当然地和他们打好了关系，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p>

    但或许是家长在旁边的缘故，所以他们兄妹总是有些放不开，小鸟游鹰无并没有纠结太多，只是转而看向了另一边尚且空着的架子鼓。</p>

    “孩子他爸还在忙。”武藤由纪连忙解释道：“他最近公司工作到很晚，所以排练的话，我们先来就是。”</p>

    但没有架子鼓真的可以吗？</p>

    一首歌的节奏可是很重要的。</p>

    到时候在台上乱了节奏该怎么办？</p>

    不过兄妹二人倒是习以为常地背上吉他，再推辞的话心里就有鬼了。</p>

    【音色：5】</p>

    看来，他们实际上想要先试试看我有几把刷子啊。</p>

    ……</p>

    “怎么样？”</p>

    来到加州旅馆的大厅，早乙女四方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正端着一杯饮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p>

    “还行，他们很满意。”小鸟游鹰无坐在旁边，回复道：“只不过很奇怪的是，架子鼓没来。”</p>

    “？”早乙女四方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架子鼓没来？那你们是怎么排练的？合的上拍儿？”</p>

    “可能这就是家庭乐队的心有灵犀吧，就算是没有鼓，他们配合的也很不错，可能私下里这样练习了很多次吧。”小鸟游鹰无抬头望天花板，回忆刚刚的练习，“他们应该是跟着节奏吉他来的，妹妹，那个叫武藤凉子的吉他很稳。”</p>

    事实上在刚刚排练结束之后，小鸟游鹰无也注意到武藤由纪看了看武藤凉子的，应该是在征求她的想法。</p>

    如果说小鸟游鹰无猜的不错的话，或许这整个乐队，甚至于是鼓手，由于长期的缺乏练习，或许也是跟着旋律吉他的节奏走。</p>

    “这样啊，这也是不同的乐队之间的差异呢。”早乙女四方了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又将话题从音乐上离开，“说起来武藤一家在推特上的粉丝可不少呢！”</p>

    “我看了，只不过大多数和音乐没什么关系，他们更侧重于生活区。”</p>

    得益于简中互联网产业的发达，就连小鸟游鹰无这种虽然不是新媒体从业者的人也能分辨出来这个账号主要吸引的粉丝。</p>

    “虽然如此，但只要鹰无君你和他们一起live……”</p>

    “我都说了他们实际上是生活区的。”小鸟游鹰无叹气，为她解释道：“你看这个账号里的视频内容，还有下面的评论，实际上他们对于音乐以及乐队的训练内容并没有拍太多，因为他们明白自己这个账号的粉丝想要看的绝不是什么家庭乐队，而是一个尊重孩子爱好，愿意陪着孩子胡闹的家庭氛围。”</p>

    这让早乙女四方感到失策，毕竟她家大业大，她自己自然不用在意什么宣传方式，因而对互联网也仅仅局限于以粉丝数定成败的观念，只会下意识地找粉丝多的乐队。</p>

    “额……这个，我……嘶……”</p>

    小鸟游鹰无看着她鲜有的失态，不由得玩心大起，故作高深，“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在音乐之外，还是看看外面的世界吧。”</p>

    “喂！”</p>

    早乙女四方不喜欢自己被当成是小孩子，于是狠狠地哈气，但在把武藤一家的推特账号给翻完之后却一个完整的live场面都找不出来，于是只能悻悻地承认小鸟游鹰无的正确。</p>

    “不过，这个乐队给我的感觉还算是不错。”</p>

    “唉？”</p>

    “虽然，曲子的难度不高，但是我刚刚跟他们了解过了，练习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正符合现在的我的情况。”</p>

    在昨天回家之后，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当前的情况，得出结论，没有必要那么急着去选择，更没有必要在走上了哪一条路之后就不走另外一条，音乐和上学，自己未必就不能兼顾。</p>

    “总而言之，在高三阶段，在这样的一个乐队进行我的首次live，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小鸟游鹰无说道：“早乙女同学，谢谢你。”</p>

    “唉，鹰无君还是那么生分呢。”</p>

    早乙女四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像是猫一样吸着饮品，然后那双狡猾的瞳孔时不时滑向小鸟游鹰无一方，谋划颇多。</p>

    “说起来，武藤一家的兄妹准备走音乐路线来着。”早乙女四方抛出这个信息，试探着小鸟游鹰无的反应。</p>

    “不升学吗？”小鸟游鹰无皱起眉头，音乐这条路可是天坑啊！就连他也是在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才敢走的！一个没有资源也没有天赋的孩子该怎么在这条路上吃饭？</p>

    “我们班主任和他们都聊过了，只不过他们的想法很现实呢。”</p>

    鹦鹉学舌一般，早乙女四方清了清嗓子，“呐，老师，就算是升学，又有多少人能够找到自己理想中的工作呢？说白了我们长得也算是好看，报名事务所的话也能够得到一定的资源倾斜……”</p>

    “停停停！”</p>

    怎么越听就越有一股来自现实世界的铜臭味儿？</p>

    然而小鸟游鹰无轻易看穿了她的恐吓，他表示自己就算考不上大学，甚至是考上大学之后就算是毕业没找到工作也能够生存。</p>

    “什么？”</p>

    “我还能啃老呢。”小鸟游鹰无指了指外面来接他的酒井和田如是说。

 第十三章，于是她转身向山里走去

    “说起来，你认识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同学？”</p>

    “早乙女四方。”小鸟游鹰无将自己的书包放进后座，关上车门，长舒一口气，对上酒井和田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己的视线，疑惑道：“有钱人家？”</p>

    “你要是能榜上她，说不定连老板都要对你刮目相看。”</p>

    “算了吧，人家的心可不在爱情上。”</p>

    这些日子里可不只是早乙女四方在了解小鸟游鹰无，他实际上也对这位时不时会爆出重量级发言的少女有了些认识。</p>

    天才音乐人、富贵人家的掌上明珠、异于常人的行事作风以及对于音乐的喜爱……这些都是最表面的东西，而凭借直觉，他敏锐地感受到名为早乙女四方的少女实际上是那种很偏执，很执拗的人，认准了目标就绝不放手，直到达成之前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无论忍受多少痛苦。</p>

    “而且我们的相性也不好，不合适。”小鸟游鹰无摇摇头，“她会很闹腾人。”</p>

    “哈哈，你还挑起来了！”酒井和田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来都只有人家挑别人的份。”</p>

    对此小鸟游鹰无不置可否，他表示自己只是陈述事实，随后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p>

    “唉，你想要上大学吗？”才刚刚安静下来的车内，酒井和田继续问道：“老板她让我问问你想要去哪个大学？给你报私塾。”</p>

    “没想好。”</p>

    他挠挠头，表示自己对于日本的大学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他发扬了懒惰精神，问道：“我妈去的哪个大学？”</p>

    “老板她没上大学。”酒井和田回答。</p>

    “高中毕业就出道？”</p>

    “这也是一条路。”经纪人小姐解释道：“你的条件也不错啊，加上老板的关系，你如果说真的想要出道的话能得到很多的资源……但这个要跟老板说一声才行，不过更多是要看你的意愿，你想出道吗？”</p>

    小鸟游鹰无摇头，“有看似很忙但是有很多空闲时间的工作吗？”</p>

    “哈哈，东京可没有那么清闲的工作。”酒井和田摇摇头，权当他在开玩笑，继续问道：“我在推上看到你了，唱歌很好听，你想过以后朝职业歌手方向发展吗？”</p>

    “我妈妈是什么想法？”小鸟游鹰无没有否认，毕竟有金手指在此，在职业歌手这方面他并不会走的太困难。</p>

    “她的想法吗？她只吩咐我给你报私塾，其它的都没说。”</p>

    这让小鸟游鹰无沉默，他有些摸不准这位母亲的想法，但最终使出拖字诀，“我再想想吧。等live结束再拿主意。”</p>

    ……</p>

    “你好啊，小鸟游同学。”</p>

    “武藤同学？”</p>

    来者是武藤凉子，昨天给他以很深刻记忆的节奏吉他，很稳。</p>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有关于live的事情。”</p>

    “行。”</p>

    跟着她走出教室，不可避免地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小鸟游鹰无对此早已习惯，而武藤凉子则是迅速逃开，只希望让议论声赶快消失。</p>

    “怎么了？”小鸟游鹰无问道：“live有什么事情了？”</p>

    “要推迟了。”她说：“因为爸爸的工作很忙，妈妈忙着做帐号，所以按照原本的安排在live之前一起合奏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我想要推迟，留下更多的训练时间。”</p>

    “可以，我没问题。”小鸟游鹰无点点头，随后又反应过来，“那到时候你哥哥的嗓子……”</p>

    “哥哥的嗓子本来就没哑。”</p>

    “哦。”</p>

    回忆昨日的见面，那位武藤近江很少说话，他还以为是因为嗓子问题而不能说话呢，没想到嗓子根本就没问题。</p>

    这让小鸟游鹰无颇为好奇，早乙女四方到底是给了怎么样的条件才叫对方愿意让自己进入live？</p>

    “看来早乙女同学给的条件很丰厚啊。”</p>

    这话让武藤凉子笑着摇了摇头，“不，能和小鸟游同学你一起live，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吸睛的事情了。”</p>

    听她那么一说，小鸟游鹰无一下子反应过来，确实如此，以他，更准确来说是他的母亲小鸟游此方的名声，联动一下会给武藤一家涨不少的热度。</p>

    “但如果你想要我妈妈来主动帮你们宣传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小鸟游鹰无给出自己的底线，“我最多给经纪人小姐提一下这件事情，答不答应就只能由大人们决定了。”</p>

    “真的非常感谢您！”</p>

    “你也没必要用敬语吧，叫我小鸟游同学就行。”小鸟游鹰无无奈地看着面前九十度鞠躬的少女，“而且这些事情也都是家长的荫蔽，你谢我就大可不必了。”</p>

    不过既然live的时间推迟了，这也意味着拖字诀不能再使用了，小鸟游鹰无必须要快点在升学与否的问题上给出答案才行，否则一个劲的无所事事会让他有一种浪费人生的负罪感。</p>

    于是他随即看向了紧张兮兮的武藤凉子，她似乎对于自己，但实际上是对于自己的母亲很为敬重。</p>

    回忆起昨日与早乙女四方对话，小鸟游鹰无朝她问道：“武藤同学你是准备出道？”</p>

    “嗯，爸爸妈妈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事务所了，打算把我和哥哥打造成一个组合，走偶像路线。”</p>

    “这样啊。”小鸟游鹰无对于出道事情并不了解，他只好奇一件事，“那事务所现在就开始培训你了吗？”</p>

    武藤凉子摇了摇头，“现在开始培训就太晚了，拉资源、找关系、建立人脉……每一项都需要很长时间，我们早在高二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过既然问了这个问题，是不是说小鸟游同学也想要出道？”</p>

    “我只是了解一下，想要知道你们的想法而已。”小鸟游鹰无摇摇头，继续问道：“那么升学和出道是可以兼顾的吗？”</p>

    “如果说是想要打造高学历人设的话是可以的，不过如果说想要出道的话，学业那边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毕竟经常的应酬是少不了的。而学业那边也自然不能太差，否则的话人设崩塌，到时候就……”武藤凉子点到为止，随后只说自己，“我和哥哥的话，我们都没办法做到事业和学业的兼顾，所以就放弃升学了。”</p>

    “这样啊。”

 第十四章，是为了谁而流眼泪

    “我不建议你兼顾。”</p>

    酒井和田本着自己的见识给予建议，“如果说想要出道就出道，想要升学就升学，别把两者给混为一谈。”</p>

    透过后视镜，她能够看到小鸟游鹰无不解的眼神，于是解释道：“我见过太多想要两者兼顾的艺人了，但最后却大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学业学业不用心，而业务方面也没办法精进，看似兼得，实则两失。”</p>

    而小鸟游鹰无在了解之后点点头，随后看向了面前的光幕。</p>

    【当前摇滚指数：1500】</p>

    自己有金手指加点，只要不断地提高摇滚指数就能够获得技能点，随后提高自己的各项技艺，未必就不能升学出道两兼顾。</p>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获得摇滚指数呢？</p>

    想起自己曾经两次获得摇滚指数的经历，小鸟游鹰无心中有了猜测，但现在却没有给他以证实的方法，于是只能暂且搁置。</p>

    于是他提起另一件事情，“武藤一家，我支援的那个乐队，推迟了live演出，想要我妈妈帮忙宣传一下。”</p>

    “这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是正常的业务工作，交给我就是。”酒井和田对于这个话题甚至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到时候我用老板的推特账号给你们退一下流就行，也就是编辑一条信息的程度。”</p>

    而提到武藤一家，小鸟游鹰无又想起了武藤凉子所说的出道进行的努力，于是问道：“我现在这个时候出道是不是太晚了？”</p>

    “不晚，你妈是小鸟游此方。”</p>

    酒井和田介绍道：“著名演员小鸟游此方的孩子，这头衔一挂上去就能给你推上增不少粉丝，起点就是别人的天花板。”</p>

    ……</p>

    觥筹交错，宾客尽欢，随后剧院的杀青晚会结束，而经纪人的信息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我到楼下了。</p>

    起身离开时虽有挽留，但大多是礼节性的说辞，轻易应付过去之后，小鸟游此方乘着电梯来到酒店楼下，看到了车子以及倚在车子旁边的酒井和田。</p>

    “回家？”</p>

    “嗯。”</p>

    坐进后座，小鸟游此方皱了皱眉头，“私塾怎么样？报了吗？”</p>

    “没决定好，还在犹豫是升学还是出道。”酒井和田说：“他现在很收心了，比起以前好的多了。看来离家出走也不全是坏事。”</p>

    “出道吗？”</p>

    小鸟游此方对于升学一窍不通，但对于出道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他受不了应酬的。”</p>

    高中时期就出道的小鸟游此方自然知道自己如今走到现在的位置到底多么困难，加上对于自己孩子的了解，她断定此路行不通。</p>

    “唉，先别急着否认嘛。”酒井和田倒是拿出手机递到后座，“不如先去看看再说。”</p>

    “live？武藤一家？”</p>

    看着自己的推特号上的推荐，小鸟游此方疑惑道：“他不是放弃音乐了吗？”</p>

    “年轻人多一些尝试总不是坏事。”酒井和田说：“而且这次live可还是大有来头呢。”</p>

    “什么？”</p>

    “早乙女四方，你儿子可厉害了！能把早乙女家的掌上明珠给勾引到手。”</p>

    于是小鸟游此方继续划着屏幕，来到推特的首页，很快，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针对这场live的预热推流视频就出现在了她的首页。</p>

    “你说的那个早乙女，是我认识的那个早乙女吗？”</p>

    “天才音乐人，早乙女四方，还能有谁？”酒井和田感叹道：“现在的高中生啊，真是不可估量……啧啧。”</p>

    虽说如此，但小鸟游此方却高兴不起来，她第一件想到的事情是他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p>

    ……</p>

    “当当！”</p>

    当再一次结束训练之后，小鸟游鹰无再次在加州旅馆的大厅沙发上找到了早乙女四方，这次她高兴极了，穿着皮鞋的小脚在地上悠悠的拍着节拍，一见小鸟游鹰无就向他打招呼，“鹰无君！这里这里！”</p>

    “早乙女同学。”</p>

    照常挨着她坐下，小鸟游鹰无好奇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吗？”</p>

    “当然啦！”</p>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说：“我跟事务所打了招呼，他们准备在live的时候宣传武藤兄妹正式出道的消息。”</p>

    “这样啊。”</p>

    小鸟游鹰无表示这干我何事，他们出道……好像确实会影响到自己！</p>

    如果说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支援主唱也就罢了，但关键是自己的妈妈，小鸟游此方的官方账号都已经宣传了这次live，这会向媒体传达出自己想要出道的信号，到时候毫无疑问会给酒井小姐添麻烦。</p>

    “所以鹰无君要不要考虑出道呢？”早乙女四方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已经将面前的声音纳入掌中，“来我这边出道怎么样？只要给出足够明确的消息，那么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媒体再关注你了哦！”</p>

    哇，这人可真恶劣，完全不管别人的想法啊。</p>

    小鸟游鹰无叹气，他踢皮球，“武藤兄妹是怎么想的？这样提前出道不会打乱别人的布置吗？”</p>

    “我和哥哥是没问题的。”</p>

    说话的是武藤凉子，她背着自己的吉他，坐在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倒不如说我们应该感谢早乙女同学呢，如果说不是她的话，我们的出道还真的获得不了那么多的资源呢。”</p>

    面前的少女看向早乙女四方的眼神带有很明显的恭谨，作为一名无权无势的素人，虽然靠着武藤一家的推特账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想要成为偶像还是差得远，如今有了机会，那就一定要抓住。</p>

    “那学校呢？出道之后学校怎么办？”小鸟游鹰无问道。</p>

    “在学校里还能干什么呢？我们并不准备升学，所以提前参与业务倒也没什么，爸爸妈妈和老师都商量好了，只要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好。”武藤凉子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楚，“早些参加工作，就能够获得更多的优势……有多少的人其实从还是儿童的时候就出道了，相比之下我们已经算是晚的了。”</p>

    武藤凉子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成熟让人感到压抑，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份工作。</p>

    “但你真的想出道吗？”小鸟游鹰无又问。</p>

    “想不想，和我该怎么做，又有什么关系呢？”武藤凉子露出了一个微笑，她摇摇头，“谁又能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