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女兄弟做老婆,校花破防了》 第1章 天亮时说晚安 (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林渊和陈安溪说结束了。

随后手机静音,息屏,翻转压住,把头转向窗外。

今天是大年三十,准确的来说,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已然算大年初一。

烟火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在爆炸中声中,他获得了短暂的宁静,但没人知道,他的心忽上忽下,备受煎熬。

陈安溪会说什么呢?

她肯定不会简单的回一个‘哦’字。

因为两人已经纠缠了十年。

十年之前,高三毕业,林渊忽然在大学的某一个夜晚,梦到了陈安溪。

她在梦里和自己缠绵。

林渊这一刻才确定,自己应该是爱上了她。

也是,以陈安溪校花的颜值,还有模特般的身材,应该很多男人都会爱上她。

但以前读书的时候,林渊从未发觉自己对她的爱。

两人关系不错,学画画的时候经常坐在一起。

陈安溪画画很有天分,在美术老师眼里,她的专业天赋可以考过中央美院,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师的监视之下。

为了抑制十八岁男孩不安分的荷尔蒙,老师安排林渊这个感情一看就没开窍的男生坐在她旁边。

在老师眼里,这个没事就喜欢躲在角落看武侠小说,没事喜欢搞搞怪,逗大家笑的男生,荷尔蒙此刻一定还在沉寂当中,他肯定不会骚扰陈安溪。

老师的感觉没错。

陈安溪确实没感觉到林渊的眼睛像其他男生一样。

林渊的眼睛没有欲望。

这一度让陈安溪以为,男女之间可以有纯友谊。

直到后来,大一的某个中午,陈安溪收到了林渊在微信上的表白。

“我喜欢你。”

陈安溪一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

林渊在班上一直都是搞笑男的存在,这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内心强大,于是陈安溪直截了当的回复道:“我不喜欢你。”

林渊看到以后,笑了一下,又回忆起昨晚梦境里让自己鼻血直流的陈安溪。

这让他感到愧疚。

但又让他渴望。

欲望总是会让人左右摇摆。

最终,林渊在清楚自己的人设之下,决定再发一条信息:是真的,我很喜欢你。

陈安溪在文字上感觉到了林渊的真诚,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她回复道:以前为什么不说?

林渊一喜,以为自己有戏,打字道:分开以后才天天想你,昨晚还梦到了你。

梦到我什么?

结婚。

但我真的不喜欢你。

好吧,打扰你了。

林渊关了手机,一晚彻夜难眠,在床上看了一晚上她的照片,激情,渴望,拥有,霸占,悔恨,羞耻……太多情绪压在一起,林渊忍不住在凌晨三点向她发了一条信息:

我可能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有你,为了防止我骚扰你,咱们就互删吧。

删掉了,空掉了。

陈安溪没有找林渊。

后来,林渊在上班的时候认识了陈怡。

陈怡拥有男人所有的幻想,D,长腿,萝莉脸,御姐身材,反差的媚劲让很多男人都可以疯狂。

两人疯狂的爱了三年。

陈怡甚至愿意化成陈安溪的妆容,以满足林渊的疯狂。

她说,你是我的初恋,我愿意把所有都给你。

林渊信了,但生活不止有爱情,还要有柴米油盐,在准备结婚的时候,林渊家里遭了变故。

这是一个让林渊非常难以接受的设定:在平平无奇的一个中午,在路边一个平平无奇的沙县小吃里,点了一碗平平无奇的鸡腿套饭,然后接到一个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的声音:“你妈生了。”

林渊一愣,问:什么叫我妈生了?

姑姑说,恭喜你,你有弟弟了。

这一年,林渊二十五岁。

刚进社会几年,事业处于上升期,父母经商,刚刚摸到小康的门槛。

但在2017年,一个孩子的出生,还是压垮了这个家。

林渊他爸还是认为:现在生个孩子不过是添双筷子,何况现在环境这么好,连无痛分娩都有了,大儿子也参加工作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但是命运就是会无情的捉弄缺乏认知的人。

生完孩子后,林渊他妈就大病不起,整整两年,耗尽家财。

一个新生儿的出生,让林渊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他开始害怕结婚,害怕小孩。同时,为了多赚钱,他不得不去往大城市发展,和在老家当护士的陈怡分居两地。

头一年,两人关系还不错。

第二年,陈怡出轨,她说她受不了寂寞。

林渊表示理解,二人就此别过。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失去爱情羁绊的林渊在拼命加班中换来了一笔财富,在金融领域,他赚到了人生第一个百万,家庭危机就此解除。

稳定下来之后,单身两年的林渊又在梦里再见陈安溪。

他从同学群里再次找到了陈安溪。

陈安溪也单身了很久。

二人在微信上聊了很久,陈安溪说她受尽了感情上的伤,县里的富二代伤透了她的心。

为了安抚她,林渊这次在网上买了几万块的化妆品送她。

然后再次表白。

陈安溪收下以后,在微信上给林渊唱了一首歌:慢慢喜欢你。

她说她现在是慢热。

于是林渊追求了她一年,送了上十万的礼物。

但陈安溪始终不愿见林渊。

林渊觉得自己又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在最后一次威胁式的见面要求下,陈安溪依旧选择了拒绝。

林渊第二次删掉了她的微信。

四年以后,疫情爆发,林渊的事业陷入低谷,负债二百万。

每天都在痛苦与惊恐之中,陈安溪的歌声,是安慰林渊的一剂良药。

林渊想起自己曾在某个夜晚,和陈安溪说的一段话:

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

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

这句话是林渊对着陈安溪的照片疯狂时说出来的疯言疯语。

……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

她如梦幻般的歌喉点亮了林渊的梦境。

直到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林渊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验证。

新人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谢谢每一位读者的垂爱 第2章 女兄弟的祝福(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篇) 他瞬间心里一紧,那种感觉被验证的紧张感,林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陷入停滞。

他不敢看,又十分想看。

在煎熬之中,林渊对着神明祈愿——我希望是陈安溪加我。

是的,确实是陈安溪的好友申请。

陈安溪说,想你了。

林渊激动万分,打字道:我也想你。但马上又撤回,清除掉所有文字,他看着这几个字陷入呆滞。

我还能想你吗?

二百万的债务,我还能想你吗?

陈安溪看到了那一行字,她以为是自己以前的行为刺痛了他,让他变得开始小心翼翼。

于是她说:我看到了。

林渊说:你看到什么了?

她说:看到了你的心,我想结婚了。

林渊顿时清醒,这是来找自己当背锅侠了?

确实,自己以前的行为太像舔狗,一个将近十年没见的同学,送了那么多礼物之后,却得不到一次见面机会,甚至连电话都没接通过一次,十年,两人只有微信交流。

拒绝我那么多次之后,现在说想我,还说想结婚了。

这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所以,林渊恶狠狠的说道:你就算把我当备胎,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陈安溪:……我和你说的很认真。

林渊看着这一行字。

他当然知道自己还是备胎,说不定还要喜当爹,但内心深处,还是藏着一丝单纯——也许她对我的感动,就如同我对她的启蒙爱情,一样滞后呢?是不是离开我之后,才想起我的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没钱的男人就像无脊椎的软体动物。

尤其在陈安溪面前,林渊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林渊问道:你爱我吗?

陈安溪说:不知道,最近脑子都是你。

他呢?

五分钟后,陈安溪说,什么他?

算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刮了这么多年的谢谢惠顾,林渊也不是傻子,直接问道:如果我们结婚,我是不是要喜当爹?

陈安溪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非常生气。

她只是被催婚催到失去了理智。

她也没想到,以自己的颜值,在相亲市场居然这么不受待见,只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就要和那些老男人相亲?

要不是因为疫情,自己的生意也不会一落千丈,更不会因为没有婚姻而被七大姑八大姨轮番问候。

在这个社会,没钱就是没尊严,男女都一样。

但她着实没想到,曾经深爱自己的林渊也会这样看自己。

凭什么?

于是,陈安溪决定不再回复林渊。

她相信他会自己想通其中的道理,她相信这个曾经深爱自己的男人,会悔恨刚才说的话,会知道猜错了,会来跟自己道歉!

但她没想到,三天之后,林渊居然跟自己说,结束了。

什么就结束了?

我都没回你,你就结束了?

但她也不敢立马回林渊,作为一个拥有一定姿色的女人,被自己的备胎主动删过两次,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她现在不想第三次受到这种侮辱。

所以,她点开林渊的朋友圈,确定他没删掉自己之后,这才想该如何回复。

我该说什么呢?

她会怎么我回我?

林渊在强行架空自己一小时后,认为自己内心很平静之后,这才翻转手机,亮屏,解锁,打开对话框。

无消息。

刷新,消除后台,重新进入。

还是没消息。

点开陈安溪的朋友圈,还能看到。

是在打牌吗?

算了,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这年头,谁五分钟内看不到手机消息。

再说,大年初一这个点,谁会睡觉,谁会不拿着手机,或者记录,或者发消息。

一个小时还不回。

明显是不待见自己。

看来,我还是你的备胎。

林渊更加生气了,再次熄灭手机,翻盖,压住呼吸灯。

他又等了三分钟。

还不回我的话,我立马删你。

林渊如是想到。

手机点亮——

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林渊赶忙点开,是一条祝福。

粱忆梦:祝你幸福。

这是每年都会给自己发一条同样消息的高中同桌。

她啊……

林渊脑海里浮现起她的模样。

个子很高,185左右,当时班上都叫她女巨人,或者男人婆。

体育生,林渊175的身高和她比,实在不够看。

不过,从美术生的角度来看,她五官棱角分明,自带英锐之气,像海贼王的女帝。

尤其那双眼睛,漂亮,有型,但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可能是家庭原因,她的父亲早年因公牺牲。

所以她十分好强,为人义气,但脾气火爆。

一系列因素叠加,高中是没人敢追她的。

林渊曾经看过她的朋友圈,出了社会以后,她的风格从男性风变成了中性风,最后成了一个漂亮女人,听说还上过时尚杂志。

在林渊的印象中,这个同桌总是打自己,一言不合就是暴力相向。

以至于自己面对她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恐惧。

记得以前,她还对自己说过:大家都喜欢陈安溪,你喜不喜欢她?

林渊低着脑袋说不知道。

于是粱忆梦就逼着他写了一封情书,说你也得喜欢她。

林渊说为什么?

她只说:不写就打死你。

在她的淫威之下,林渊写了一封没有寄出的情书。

也许她早就感受到了自己暗恋陈安溪,以哥们的形势强迫自己走出那一步。

可能这就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吧。

想了这么多之后,林渊一看时间,又过了五分钟,陈安溪还是没回自己。

于是他向粱忆梦发去消息:也祝你幸福。

粱忆梦比了一个耶。

要是能重来,还不如追你。

但这话不能现在说。

林渊点开陈安溪的头像,看了许久,终于按下删除键。

他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万分。

好像心里空出了一个地方。

他点开粱忆梦的头像,却发现她的背景图片上是她抱着一个小孩的照片。

你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新人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希望能够得到大家喜欢,多多评论,本书主打一个温馨,不会烂尾,好不容易才签上约的,爱每一位读者~ 第3章 在温柔里重生(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篇) 林渊盯着这张照片有些恍惚。

怎么不告诉我呢?

他关了手机,看向窗外的月光。

金色的月亮悬挂在万家灯火之上,黑夜在爆炸声中闪烁。

热闹的间隙里,林渊叹了一口气,他把屋里的灯也关上了,将自己完全融入到这股漆黑的夜色里。

我这一生,遗憾实在太多了啊。

他点燃一根烟。

红色火光氤氲出一片强烈的烟雾。

咳咳!

尼古丁刺激大脑,浓烟穿过双肺。

他被呛得眼泪直流:

也祝你幸福……

真的。

说完以后,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静静爬走在旧的岁月里——

我实在太想……重生了。

……

窗棱透过月光,肌肤拂过清风。

北半球的阳光颠倒在南半球。

于是……

云端穿过暖阳,落叶游到耳边。

一只手轻轻拿开林渊脸上的枯叶。

似水中涟漪,波纹荡漾。

林渊在温柔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亮丽的教室里。

记忆之海在此刻疯狂倒灌,一个个熟悉的背影涌入他的眼睛。

其中,朝思夜想的那个背影——陈安溪,十分安静地坐在他的眼前。

再转头一看,却发现粱忆梦正坐在自己的身边。

我……

这是?

重生了?!

林渊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这是不是梦境。

肩膀却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会疼?

他忍住痛苦。

不由得一喜,转头看去,是同桌粱忆梦正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把你的口水擦一擦,恶心死了!”

“你结婚了吗?”林渊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不自觉地问出这句话。

“你傻了吧?!”

粱忆梦举起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腿上。

这时候她还是典型的假小子。

行为作风像男人,穿衣风格也和男生一样。

用她妈的话说:女生像你这么大个的,咱小县城买不到你的衣服。

林渊嗷的张嘴,又立马压住声带,发出一声轻微的怪响后便将脑袋缩在桌上的书堆下。

他身上挂着痛,嘴角却再也抑制不住笑容,一边流泪一边自语道:“好痛!但我……好像,真的,重生了?”

“你叽里咕噜说啥呢,是不是在骂我!”粱忆梦也跟着低头凑到林渊身边,“不会吧,你咋流眼泪啦,我也没用力啊!”

林渊瞥向粱忆梦,看着她清晰的面庞,内心越来越激动。

回来了!

都回来了!

但很快,林渊又警觉起来。

这么多年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尤其是负债之后。

林渊每次靠近幸福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惊醒。

毕竟,失败总是贯穿人生,成功只是偶然。

失败太多次后,他反而害怕靠近幸福。

他不相信自己随口的一句许愿,居然就这么成功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渊盯着粱忆梦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再给我来一拳!”

“完了!”梁忆梦伸手摸向林渊的额头,小声道:“你该不会是给陈安溪写情书写傻了吧!”

“不是那个啊!”林渊这时候哪还管得上什么情书,要是真重生了,那一身债务可就真没了啊!

二百万啊!

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座大山!

每天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赶紧,别废话!”

“这可是你说的啊。”粱忆梦兴奋地再次捏起粉拳,蠢蠢欲动的问道:“打哪儿!”

“哪儿疼就打哪儿!”

“那就打肚子!”说罢,粱忆梦踮起脚尖,微微抬起翘臀,然后脚尖一拧,腰胯同时发力,一记重拳锤在林渊的小肚子上。

嗷!!!

这一下,林渊彻底忍不住了,也带着从前的苦闷,大声地叫了出来!

“林渊,干什么呢!”

白色的粉笔随着话音落下而精准的命中林渊和粱忆梦。

没错,这是数学老师的独门绝技,可以同时扔出两根,甚至三根粉笔头精准命中目标。

全班同学此时也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林渊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尤其在看到陈安溪那张梦了十年的面容,他顿时有些控制不住眼泪。

就当他要激动得大喊大叫的时候,老吴揣着长尺边走边骂:“你俩要是不学就给我滚到外面站着去!”

眼瞅着老师越来越近,林渊慌忙从板凳站起身来,挺起胸膛,居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Yes!Sir!”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最后一排起身,从后门跑到走廊,独自一人在外面对着空气一顿乱锤!

债务没了!

债务没了!

债!务!没!了!

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林渊刚看了眼时间,是2012年12月20号,距离高考还有169天,自己联考刚过,现在在艺术班补习文化课。(美术生,音乐生,体育生等都在一个班。)

这个时候,弟弟还有七年才出生。

家里的小生意做得还不错,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衣食无忧。

曾经,林渊在深夜无数次的问自己,如果能重头再来,希望能有一个怎样的人生。

他刚看到了陈安溪。

如果没有重生,再见她时,她应该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那删除也就删除了。

可偏偏自己重生了,她还是那个记忆里最完美的时候。

她还是那个白月光中的白月光!

空余的心,又被她占住了。

林渊在门后止不住的偷偷去看她的脸。

却没有偷窥的角度。

此时,粱忆梦也走了出来,亮开衣兜,指着那封紫色信纸的情书,得意道:“等下你得请大哥喝饮料,不然我就当着全班的面把你的情书塞给陈安溪。”

林渊看着那封熟悉的紫色信笺,按照历史,自己会在送出的前一刻又畏缩,最后把这封被强迫写下的情书,偷偷烧掉。

他至今没想明白,粱忆梦当时是怎么想的。

是我有喜欢陈安溪的踪迹却又不知道?

还是纯属粱忆梦的恶趣味?

林渊看着那封信有些出神,他一时没想出办法该怎么处理这封信。

粱忆梦却以为他怂了,便拍着胸膛保证:“放心,大哥一定会帮你追到她!”

“还是先别吧。”林渊答道。

“陈安溪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不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我?”

林渊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粱忆梦一愣,眼睛下意识的挪开,随后说道:“你比我矮那么多!”

“所以?”

“小矮子,等你长高再说吧!”粱忆梦故意挺起傲人的山峰,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渊。 第4章 她吃了我的情书!(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在世俗的眼光中,175的林渊和185的粱忆梦确实不太搭。

但林渊倒是不怎么在意,反问道:“身高不够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刚才粱忆梦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这没能逃过林渊老辣的双眼。

粱忆梦没想到这个小矮子居然还敢这样说,一时噎住,抬手就想打林渊。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上走了下来。

林渊暗叫一声不好,本想提示粱忆梦别说话了,却没想到那人先张口问道:“什么情书?”

粱忆梦当场两眼一黑,整个身体像是被瞬间定住,咯吱咯吱的慢慢转过头去,嘴里喊出一声:“妈,你怎么没去上课?”

“还上课!”班主任语文老师白琪穿着一身职业装,低跟鞋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她走到了粱忆梦的跟前,喝道:“把情书交出来!”

“白老师,不是她的情书,是我的情书。”林渊很讲义气,这种事情哪能让她替自己背黑锅,“是我写给别人的情书。”

“你写的情书怎么在她这里?!”白老师很不客气,别以为我刚才没听到你俩在说什么!

你小子居然追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她正想发火。

但看着后门里的学生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她又不得不马上压低声音:“你俩先跟我到办公室!”

没办法,两人耷拉着脑袋跟在白老师后面。

一进办公室,白老师坐到椅子上,端正身姿,两手放在腿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女儿粱忆梦,伸出一只手,再度喝道:“把情书拿出来!”

粱忆梦看了看旁边的林渊,心想这份情书是我逼着他写的,这事根源在我这里,我要是真交上去了,岂不是一种背叛?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傻小子。

唉,这家伙脸都都吓呆了!

也是,一个月连请两次家长,要是他妈知道这个时间点又谈恋爱了,肯定会剥了他的皮!

哎,算了,老娘吃点亏,再帮你一次吧!

谁叫老娘我啊……

善!

想到这里,粱忆梦先是缓缓从兜里掏出信纸,又假装窗户那里看了一眼,确定那边没人又开着的时候,便说道:“妈,这情书真不关林渊的事。”

“粱忆梦!我认得字!”白老师两眼一瞪,手又朝前伸了伸,“是不是我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当然,跟我也没关系!”粱忆梦嘴上说着话,膝盖微微弯曲,准备以这么多年的训练成果,先是几个跨步跑到窗边,然后把这封信撕巴撕巴朝窗外扔了。

但她毕竟是白老师的女儿,所谓知女莫若母。

她刚一动,白老师便站了起来,一把挡到了粱忆梦的跟前,直接伸手抓向她手里的情书。

粱忆梦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妈妈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好在是跆拳道出身,步法很灵活,只见她朝左虚晃一下,找到空隙后立马转身向右,正要转身逃开白老师的控制范围时,却被老妈一把抓住衣角。

“拿来!”

“你指定有事瞒我!”

“说,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白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就要上前抢她手里的情书。

“没有!”粱忆梦还在犟嘴。

“那你给我看!”

林渊在一旁看着着急,准备把这事认下来,“白老师……”

但话还没说出口。

粱忆梦心下一急,居然把情书直接塞进了嘴里!

林渊见状,惊呼一声:“大可不必!”

这妞也太虎了!

记忆里也没这一趴啊!

兄弟,你是真讲义气!

从今天开始,我将对你过往打在我身上的拳头既往不咎!

白老师一看也急了,慌忙抱着女儿的身子,伸手就向粱忆梦的嘴里掏,但她个子比女儿矮了半个头,粱忆梦下巴往上一扬,再按住老妈的手,竟然就这么把情书嚼吧嚼吧给吞下去了!

“你!”白老师看着女儿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只能气得跺了跺脚跟,低跟鞋发出有力的回响。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对高峰上下波动,两眼来来回回在林渊和粱忆梦身上看了半天,最后只好指着粱忆梦说道:“你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然后又指向林渊:“请家长镇不住你了是吧?!”

见他不说话,她忍不住咆哮道:

“现在你俩回去给我抄一百个英语单词!”

“每人每个单词十遍!”

“不对,粱忆梦你抄二十遍!”

粱忆梦委屈巴巴的眨巴眼睛,嘟起嘴巴小声嚷道:“嫲嫲~”

“马上给我去抄!”白主任横眉冷对门口处,一丝不饶亲女儿。

两人见她真发飙了,只好默默转身离开回到教室。

……

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了,他俩在后门待了会儿,见数学老师走了后才慢吞吞的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最爱八卦的班长魏才茂凑了过来。

林渊知道,他是班上唯一一个暗恋粱忆梦的。

每次有点风吹草动都要凑到林渊身边,假意问林渊,其实是偷看粱忆梦。

粱忆梦都懒得看他,直接从桌子里面抽出一沓新本子,丢到林渊的身边,“诺,哥们儿替你挡了这么大一劫,这事该你做吧?”

“我懂你意思。”林渊答应下来。

粱忆梦见林渊今天这么好说话,感觉不加码简直亏大了。

于是她又捂住肚子,假装痛苦道:“哎呦……我肚子现在好疼啊,你得再加两瓶AD钙奶,我要缓一缓。”

“我再给你捎一瓶营养快线呗?”

“two!”

林渊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出门。

班长魏才茂这才插上嘴,“我跟你一起去。”

林渊听见他的声响,心想:这可是你主动上钩的啊。

两人关系还算可以,这家伙非常喜欢研究人情世故,所以年纪轻轻就染上了一股中年人的油腻味儿。

不过心肠倒是不坏,谁的忙都愿意帮一帮,只要不是学习上的。

一出教室,他便勾住林渊的肩膀,支支吾吾地问道:“班主任叫你俩去办公室干啥啊?”

“我写了一封情书。”

“啊?”

“不是写给粱忆梦的。”

“那没我事了。”

“要不我替你去跟她表白?”

“别别别!”魏才茂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还没准备好。”

求各位读者发财的小手点点收藏推荐票,有月票就更好了!祝各位新年发大财! 第5章 表白是为了绝念(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这几个字落入林渊的耳里,忽然让林渊生出一顿感慨。

想起以前面对陈安溪也是这样,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想着以自己完美的形象再去追求。

比如自己再高一点,或者再瘦一点,发型再帅一点,衣服再好一点,才华再多一点……

可人哪有完美的时候呢?

而之所以有这种心态,完全是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把对方看得太完美。

爱总是让人卑微。

所以,人还是要多祛魅。

而祛魅最好的方式是靠近或者拥有。

“我要和陈安溪表白。”林渊说道。

“啊?”这个消息对于魏才茂来说可太过炸裂了!

陈安溪,十六中大名鼎鼎的校花!

天生媚眼,178的模特身高,堪比古丽娜扎的颜值!

自带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感,性格还带着一点小俏皮!

而且天赋异禀,刚刚美术省联考拿了全省前十,准备冲击央美。

追她的人都把她QQ空间踩爆了!

你怎么敢的啊!

谁给你的自信啊!

“你不知道她有男友吗!那可是被开除的李达!附近有名的小混混……连光都不能见的那种黑!”魏才茂越说越激动,甚至吓得捂住了林渊的嘴巴,贼眉鼠眼打量了周围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小声道,“我跟你说,学校可有不少他们的人!”

林渊一拍额头,顿时觉着以前的朋友好好笑。

什么连光都不能见的那种黑?

你咋不说教父都是按照他的生活拍的呢?

那个李达,林渊读书的时候就知道:

典型一不良少年,天天疏个黄毛,穿个紧身裤小皮鞋,每天不是当个街溜子,就是给社会大哥开车门的工具人。

当然,他那经常一水黑的装扮,对于未经世事的学生来说,还是算得上比较可怕的存在。

社会上的事,学生现在还看不明白。

“我又没打算追她。”林渊挑了两瓶口味不一样的营养块钱,又加了两瓶AD钙奶,最后看着卫龙辣条,陷入沉思。

这玩意……

真让人怀念啊。

随即拿了两包。

谁年轻的时候不爱在上课偷偷嗦两根辣条呢?

辣条这种东西。

只有偷着吃才过瘾!

而一旁的魏才茂却更加不理解了,便追问道:“你没打算追她?”

“是啊!”

“为啥?”

林渊领着他一起结账,说道:“表白只是吹响最终胜利的号角,而不是发起进攻的冲锋。”

其实,这也是他的心结。

第三次删除的时候,林渊本以为自己彻底放下了陈安溪。

没想到……再重逢时的那一眼,仅一眼……

居然又让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这让林渊感觉不安。

陈安溪……

林渊始终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人生的悲剧完全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表白的勇气。

这不能算到陈安溪的头上。

只能怪自己没有直视被拒绝的勇气!

大不了是一句嘲笑,或者班上的几句八卦而已。

一个月后,大家各奔前程,出了社会更是谁也不会再认识谁。

学生脸皮薄,那是曾经!

现在情书没了,也算一件好事——

林渊决定当面表白,不为追求她,而是彻底告别那个不敢面对失败的自己!

魏才茂站在他的身后,听着这句他完全不能理解的话,挠了挠头,嘴里嘀咕着又重复了一遍,“表白……是号角?而不是……冲锋?你能不能不说的这么弯弯绕啊,我完全听不懂啊!”

在班长看来,表白之后,是得到被被女孩考验的资格。

有了这个资格之后,才是成功的第一步,也就是爱情的开始。

之后还要表达自己爱她的决心,比如去买早餐,时刻关心她,事事想着她,当她的后盾,也要当她的钱包。

怎么可能表白就是结束呢?

爱情就是青春的全部啊!

而爱人的考验,是命运给予我们的试金石啊!

……

两人结完账后,走到超市外。

林渊递了一瓶娃哈哈给班长,见他那副完全堕入魔道的样子。

只好又朝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很喜欢她,但我并不打算追她,就只是很单纯的表白,仅限于此,我又不跟他男朋友竞争,怕什么。”

“到时候万一那个李达真来找我的话,我就说,兄弟你眼光真好,要不然怎么会有校花当女友,校花嘛,肯定不止一个人喜欢咯。”

其实,陈安溪告诉过林渊,她根本就没和李达在一起。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在人情世故往往天赋异禀,对于有些事情,她不爱解释,因为人们刚好就会误解。

有一个校外小混混当自己的绯闻男友,在学校就会少很多麻烦。

毕竟,每天一打开抽屉就是满满的情书。

谁又懂校花的苦恼呢?

魏才茂还在身后反复品味林渊的那段话,又问道:“那你说,我要不要学你,跟粱忆梦也这样啊?”

“你扛得住她打吗?”林渊当场反问,“从我刚受她一拳的经历来看,她的功力应该又精进了。”

“啊?”班长呆愣在原地,开始自动脑补起自己表白去表白,然后被无情拒绝,刚露出心有不甘的神色,却又立马被她一顿胖揍的场面。

不过怕着怕着,他的脸上又浮起几丝痴笑,“被爱的人打,其实也应该算一种幸福吧,嘿嘿……骂是亲,打是爱!”

“不是,哥们,你受虐狂啊!”林渊回身勾住他的肩膀,准备往回走。

但身后不远处却传出一声既陌生又熟悉的喊叫。

仅两个字就让林渊全身汗毛倒立。

仿佛全身被一只无形大手按在原地。

动弹不得!

“奶瓶!”

这是一个自己从没跟人提起过的外号,还是小学时和人吵架时留下的。

记得那时候是和发小陈迪在路边吵架,林渊说他以后是个卖烧烤的,陈迪就笑他是个送奶工,恰好旁边有个耳朵不好的大爷路过,听劈岔了,逮着二人就问:“谁是奶瓶?”

陈迪指着林渊的鼻子就说:“他是奶瓶!”

从此这外号一传十,十传百,就此传开,伴随了林渊整个小学生涯。

而高中是个分水岭,九年义务教育走完后,很多同学就此分道扬镳,也就没人知道林渊这个外号。

林渊万万没想到,重生之后,居然还能碰到小学同学!?

只见他的脑袋似被人拨了过去。

一个微胖又十分甜美的姑娘映入自己眼帘。

是她!

左晴!

小学同桌! 第6章 那是我逝去的青春(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林渊赶紧侧蹲在班长的身形之下,低着个脑袋只想找个缝隙。

班长倒是毫不知情,还在那里盘算这个号角为什么他吹就行,自己吹就不行。

你该不会也喜欢粱忆梦吧?

那陈安溪怎么办?

真是个渣男啊你,看错人了!

“奶瓶!”左晴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见林渊躲着自己,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大步流星的走到林渊身边,弯腰低头从下面看着他,一手揪起他的耳朵,“奶瓶,你躲我?”

“不是我!”

“你认错人啦!”

林渊在班长的胸膛上回道。

“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奶瓶!”左晴站起身子,像个大小姐一样指着林渊的脑袋。

见实在没办法躲过去,林渊只好慌忙起身,拉着左晴就朝人少处跑,“别叫啦,我的姐,太丢脸了!”

这种羞耻的外号,哪怕林渊重生以后依然觉得羞耻至极,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谁喜欢这种外号啊!

“哈哈,我就说是你!”左晴朝着另外一边的女孩喊道,“李星露,我就说他是奶瓶吧!”

姑奶奶!

怎么还有一个!

林渊感觉天都要黑了!

天老爷,这是重生之后的代价吗!

不会全校所有人都要知道我这个羞耻的外号吧?

意思是黑历史都要被扒出来吗?

我记得我高中三年压根没碰见到他们啊,难道重生改变我的时间线了?

左晴他们是隔壁中专学校的。

两校只有一墙之隔,原是一起的,后来因为改革扩招,便隔开了。

但超市食堂等公共建设还是一起用,理论上来说,是有碰面的可能。

但林渊作为一个究极小说迷,每天下课的时候一般都在看小说,而且两边上课时间并不一致。

用一句话解释,缘分没到的时候,哪怕近在咫尺,也不会相见。

而现在,李星露已经走到了眼前。

和左晴162的身高相比,她比左晴稍高一点,165左右,皮肤则和左晴完全相反。

左晴很白,她则黝黑一些,长得有点像吉克隽逸那种。

名字也很诗意,人却带着一种原始狂野的气息,边走边笑的到了眼巴前,浅蓝色的牛仔裤将她那双大长腿修饰得极具线条美。

只见她一把揽住了林渊的胳膊,“奶瓶,你以为你长开了,我们就不认识你了?”

“你长开了咋还是那么可爱捏?”说着,李星露上手捏向林渊的脸。

听着她俩左一句又一句的奶瓶奶瓶,林渊感觉自己要碎了,挣开二人的魔爪,拔腿就跑。

我尼玛都三十多了!

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喂,奶瓶!听说你学画画了,能不能给我俩画两张?”左晴和李星露在后面喊着。

林渊则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花园长廊。

冬日的阳光穿过枯萎的花枝,一个男孩跑在前面,两个漂亮女孩追在后面。

红日慢悠,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不是,说错片场话了。

恰好,语文老师白琪从二楼走廊路过。

看见这个场景她心里难免嘀咕一句:“这小子最近是命犯桃花了?看来得多处理处理他,实在不行要忆梦多给他上点手段!”

高中时期的林渊,尤其高三的时候,只有一门学科能拿得出手,那就是语文。

尤其一手文章写得非常漂亮,在历次月考中拿过两次满分。

代表学校参加过一次市里的比赛,虽然只拿了前十名,但对于十六中这种普通高中来说,也算出了一次脸。

而林渊又是美术生,学校每年的一本升学率靠得就是这些艺术生支撑。

因此,班主任对他还算比较重视,“小子,你可要把住啊!上了艺术学校,美女多得是!”

……

教室里,魏才茂凑到粱忆梦的身边,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瓶营养快线,塞到她的桌上,“林渊让我给你的。”

“怎么才一瓶!”粱忆梦有些生气,老娘为你付出那么多,答应的居然还反悔?

“不是,这是我先拿回来的。”魏才茂现在攥着林渊的小秘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和粱忆梦多说几句话。

“你先拿回来,他咋了。”

“我跟你说个秘密。”

“啥秘密?”

魏才茂看了眼周围,脸颊上的两坨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弓下腰,努力抻着脖子,尽最大程度的将嘴巴送到粱忆梦耳边,等到了那个暧昧的安全距离,却先用鼻尖闻了闻她的发香。

少女的发梢总能撩拨起爱人的情绪,魏才茂想起林渊的训导,差点说出‘我很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但刚说了一个‘我……’

粱忆梦回了一个‘嗯’字。

前排的黄豆豆立马顺着声音把耳朵偷了过去。

巨大的羞耻感迅速淹没魏才茂刚刚升起的勇气,慌忙改口:“我刚才听到林渊的一个新外号。”

“他还能有啥新外号啊,瘦不拉几的,猴子?我平时都叫他小渊子。”

“奶瓶!”

“哈?”粱忆梦转过头来,如水般的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声音也跟着陡然拔高:“奶瓶!?”

“真哒?”黄豆豆作为班里的妇女之友和有名的八卦小能手,耳朵尖得听完了全过程,包括魏才茂方才想要表白时的心跳声。

不过这事显然没有林渊的小名来得爆炸。

魏才茂看粱忆梦那个眼神,自己早就知道了,而‘奶瓶’这个梗,一定会让林渊这个黑脸关公颜面扫地!

要你平时喜欢给我臭脸!

总算让我逮着你的黑历史了吧!

“奶瓶真是林渊的小名吗!”黄豆豆故意说得很大声。

“谁?”全班立马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

其他同学一听到这个好玩的八卦,一瞬间都凑到了黄豆豆身边。

黄豆豆看了眼大家,眼神也跟着傲娇起来。

他就是想让全班都知道林渊这点糗事!

一来,二人一直有点不对付。

在林渊眼里,黄豆豆是出了名的娘娘腔。

而在黄豆豆眼里,林渊是出了名的直男凶。

二来,八卦小能手就是喜欢通过别人的囧事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这一顿吆喝,林渊那个不知名的尴尬外号算是传开了。

恰好,林渊此时大步跑进教室。

却发现自己进来的一瞬间,方才还热闹无比的教室,在此刻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圈,果然,发现在人群中发现了班长魏才茂躲闪的眼神。

该死!

你TM是真该死啊!

还来不及去找他算账,上课铃声恰好响了起来,这一节是英语老师樊冰冰的课。

人如其名,仅就颜值而言,樊老师真的和国际明星范冰冰不相上下!

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恭祝大家新年发大财~ 第7章 就一天没见,你还会上了?(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但另一个人更容易形容她的美貌:三吉彩花很像她。

不过樊老师比她多了几分端庄大气,172的身高尽显大女人才有的韵味。

今天她穿的是粉白色的小西服,搭配一条黑色镶金色长裙,露出的小腿部分虽被黑色裤袜包裹着,但显现出来脚踝曲线依然可以证明她的身材很魔鬼。

很难想象,这么洋气的女人居然会在安和这样的小县城。

在刻板印象里,只有上海的精致才能搭配她的美丽。

坊间传闻,她的爸爸是安和县长。

“class begin.”

“good morning teacher Fan.”

“Hello,classmates,please sit down.”

流程走完,坐下之后,林渊把答应给粱忆梦买的营养快线和AD钙奶从桌下塞到了她手里,粱忆梦低头偷偷喝了一口,便转过头来,嘴唇爬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两人眼神刚一对上,林渊便知道她要说什么,赶忙预判打断道:“你别说!”

“啊~你知道了啊~”粱忆梦捏了捏林渊的脸,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说书桌底下掰着手指,“情书一件事,现在又多了一件事,你这辈子都要栽到我手里了!”

“情书这事我都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了!”

“你猜刚才陈安溪听到你那个外号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林渊看着陈安溪的背影,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了她笑话自己的样子:

神马?他居然叫奶瓶哎!

不过下一秒,他立刻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能自卑,不能自卑。

虽然这事有点无语,但还不至于重蹈十八岁时的自卑。

多大点事!

在其他地方多找点面子就行了!

说起挣脸面:

如果是以前,林渊脑子里想的恐怕都是英雄救美,就像以前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样:发情的少年幻想拯救成熟的女人,陈安溪确实有和莫妮卡贝鲁奇一样的魅力,他也想过她在梦里穿着那种衣服,发出那样的声音……

渴望是如此的渴望,才会让少年畏缩不前。

但现在,高考才是压在同学们面前的第一大山。

还有什么比完美回答老师问题更能长脸呢?

以前读书的时候特别中二,老是觉得翘课很帅,和老师对着干很牛,尤其艺术班的学生,在这行里的简直是翘楚。

但眼看着高考越来越近,爱装逼的少年也不得不开始正视学习问题,如果这时候能出个风头,岂不是能找点面子回来?

林渊看向英语老师,发现英语老师也正在看她。

要是从前,林渊肯定会立刻躲开和老师的眼神。

这搞不好是要回答问题的!

那时候,大家成绩都不好,特别是英语,对于艺术班的学生来说,与天书并无区别。

所以,每一次的课堂抽问,同学们都是以整活儿掩盖自己不会的事实。

在艺术班,你可以不会,但你不能没活儿!

记得有一回,老师问:Can you speak English?

那时候林渊为了整活,先是秀了一下转笔绝活儿,随后两手一拍,将笔叼在嘴里,假装吸烟动作,最后吊儿郎当的给樊老师抛个媚眼:“I'm Chinese, no ge yinggelixi la, but wo keyi qingnichizaocan la!”

樊老师被气得够呛,但她那时候还很青涩,不会对付坏学生,只能尴尬的挥手让林渊坐下。

引来全班一阵嘘喔声。

这是差等生面对劣势时的惯用手段!

可今天不一样了。

该正儿八经的找点面子回来了!

林渊开始盯向老师。

樊老师也注意到了林渊。

本以为这小子会马上挪开眼睛,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直视自己三秒!

他就不怕我点他名让他答题吗?

算了,这家伙英语就四五十分的水平,好像也就口语还行,单词储备量太少了,能看懂题目我都要烧高香了。

“同学们,我们来看这一道选择题。”樊老师曼妙的身姿轻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板书:

She pretended_____(read)a novel when i came into the room.

“She……”樊老师回头念道,秀眉微微一蹙,依然能感觉到林渊似火一样的目光。

嗯?他怎么还敢盯着我?

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樊老师在讲台低头用手机的背板简单看了看自己。

我这脸上也没啥啊,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再说——

他这个点不应该是在看小说或者开溜去食堂吗?

还是说,又要整点幺蛾子?

粱忆梦好像感受到了樊老师异样的目光。

慌忙将脑袋栽进书堆里,趴在桌上用胳膊肘小心地顶了顶林渊,然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喂,你别看老师了!”

林渊却当作没听到,反而撑着下巴,静静地欣赏起樊老师的美貌来。

年轻的时候,也没发现老师这么美啊。

可能那时候还没解锁三吉彩花的颜值吧……

雪白的肌肤,维密天使般的身材,完美的五官,时刻带着一种大女人特有的阳光自信,一颦一簇之间,既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又有青春女孩的单纯。

她才23,听说还没有谈恋爱。

哎,以前光看陈安溪了。

果然放弃执着才能见众生啊。

女人对于异性不一样的目光非常敏感,樊冰冰见林渊像社会上的男人一样盯着自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喊道:“林渊!”

林渊一笑,“到!”

“你这么会说话,有本事上来讲!”樊冰冰环抱胸口,喝道。

“可是题目很难哎。”林渊将手插进裤兜,等着同学们都看向自己的时候,习惯性地开始转手中水性笔。

粱忆梦见他又是这幅骚样儿,拳头当场就捏紧了,要不是老师在这,真想给他来一记绝杀!

算了,粱忆梦摊开手,撑住脑袋,心里默念着:别看我,别看我,都是奶瓶惹的祸,老师可别说让你同桌来回答啊!

“那你还上课讲话!”樊老师气道。

“可我又没说我不会啊,”林渊随手用笔转出一个花儿,脸上挂满了自信。

“哦?”樊老师见他这幅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愈发迟疑起来,我记得你的单词储备量也就是个初中水平,顶了天也就高一,还去美术班艺考呆了大半年,这题是你能碰的?

三年以来,上我英语课不是看小说,就是传纸条,偶尔给我画画丑头像!

就一天没见,你还会上了?

你会个屁! 第8章 老师,有点暧昧了吧?(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樊老师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又充满自信的样子,跟外面的黄毛简直一个德行,真是越看越气,一手拍在桌子上:“你上个月才考四十分,这道题你直说你会哪里!?”

“别生气嘛,老师。”林渊靠在窗台上,右手一抖,笔在空中转出一个花儿,最后,他像叼着玫瑰一样叼着水性笔,眨了眨眼,“我要是真会的话,不是因为我天赋高,还不是您教得好嘛。”

樊老师被他这一小套连招整得一地鸡皮疙瘩。

你不会以为你很帅吧?

她生气道:“别光动嘴,你上来答!”

“可以是可以,那如果我答对了,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呢?”

“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随你处置,赢了的话,你得做我的模特,单独让我画一张全身画。”

喔唷~

这个要求一说出来,全班立刻激动起来。

还得是林渊这个臭小子啊,出口就是绝活!

樊老师这种美人,你居然让她当你的模特?

她缺你这个半吊子来描绘她的美貌吗?!

班长魏才茂甚至带头吹起了口哨。

林渊的好兄弟李枫和周帅两人更是捂得笑不拢嘴。

李枫甚至从座位上直接窜了起来,喊道:“老师,你赢定了,跟他赌,狠狠地罚他!”

周帅也拍着巴掌跟着帮腔:“老师,我给你算了一卦,他必输,您赶紧提要求!”

“他能把题目念完就不错啦!”

“跟他赌!”

“输了让他把‘我的外号是奶瓶’这句话挂在身上,在操场上跑一圈!”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看着全班都在和林渊对着干,樊老师的心情好了一点。

哼,小样儿,让你喜欢出风头!

奶瓶?

这是你外号?

笑死,你也有今天!

樊老师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这题目他还真不一定能念清楚,光几种形态变化这艺术班就没一个人会的。

而且……

就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这道选择题他蒙对了。

好像被人画一下,也还不亏吧。

听说这小子,联考成绩倒还可以。

没有哪个美女会错过被艺术记录美貌的时刻。

(这是艺术系学生对兄弟们的提醒。)

于是樊老师下定决心说道:“你要是输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就请全班每人喝一瓶饮料,怎么样?”

“Two!”齐渊比了个耶,将嘴上的笔插在笔筒里,潇洒道:“但您那天得穿得漂亮一点哦,我刚学了一套塑造人物的新技法。”

哦呜~

全班沸腾起来了。

只有粱忆梦一把揪在他的大腿上,“two你妈啊two!你这个月不过日子啦!”

林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必赢。”

前排的黄豆豆听了也捂嘴笑了起来,“那你快去吧,别牵着你大哥的手不敢去了,”说完,他眯起眼睛,留下一段更加妖娆放肆的笑声。

粱忆梦再次捏紧拳头,一拳比划在他的后脑勺,朝林渊叫道:“不蒸馒头争口气,输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你去,大不了待会儿我帮你搬饮料!”

“省点力气吧你~”林渊从头身后走了出去,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这个小动作落到了班长魏才茂的眼里,醋意立刻翻涌,“待会儿老子要拿最贵的!”

“不对,你小子还是想好待会儿怎么被嘲笑吧!”

全班都在等着看好戏。

林渊是能感受到的他们已经做好了爆笑的准备。

恐怕他们都以为自己要整个大活儿。

他走到樊老师身边,拿了一根粉笔头,然后朝粱忆梦抛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扫了一眼陈安溪。

见她果然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陈安溪当场脸红的低下了头。

“喂!”樊老师在一旁看得清楚,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你当我是空气啊!”

“老师,”林渊嘟起嘴吧,这女人怎么跟粱忆梦一样暴力?估计私底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假装委屈的看向老师,嚷道:“轻点~疼~喔~”

“你!”

林渊嘻嘻一笑,趁着老师彻底发脾气之前,用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读了一遍题目:

She pretended_____(read)a novel when i came into the room.

那股地道儿的味道一出口,便镇住了全班所有人。

“哎?”陈安溪的眼里泛起一丝波澜:没想到这家伙念英文的时候,口音真的很好听哎,那唱英文歌的话,是不是也很好听?

粱忆梦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啊!

几个好兄弟的表情则丰富起来:

不是,合着你真会啊?

不可能,有挂!

他顶多就这么两下,不可能再会其他的了!

周帅记得很清楚,昨天这家伙还念不清basketball和chicken呢!

林渊看着这些家伙的神情,顿时心中大悦:

还有什么能比当着众人装逼更爽的事呢?

如果这个众人还包括老同学们……

如果这个老同学们还带着……

……

出社会的那几年,林渊可是做过不少工作。

其中有一个就是在油画村卖油画。

这也算专业对口了。

记得当时是三千包吃包住,扣完五险,没有一金,到手两千八,工作其他问题倒是没啥。

客户一般都是老外。

为了多拿订单,林渊当时下了死功夫拼命学英语,那时候,妈妈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上学时期看起来很难逾越的山峰。

一旦拿出以命相搏的态度,还是可以学会的。

林渊继续念题:“老师您这是一道选择题,四个选项,A. reads B reading C to read D to be reading”

“这题只能选D。”林渊自信的放下粉笔,低头便往座位上走。

“老师,他蒙的!”黄豆豆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林渊大喊。

魏才茂也跟着搞怪笑道:“他肯定作弊了!”

林渊低着脑袋,嘿嘿一笑,放慢脚步,故意等英语老师叫自己。

1

2

3

果然,樊老师迈着大长腿一把拉住林渊的衣领。

“想走是吧!”

感受到那股生气的力量。

林渊则趁势左右脚相互交替,一个旋转,像武侠片里女主旋转到男主怀里那样。

他顺势倒在了樊老师的怀里。

“有点暧昧了吧?”林渊故作吃惊后转娇羞状。 第9章 偏科之子,不是耻辱!(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啊?”

“啊!”

呜~哦!!!

樊老师身体里的芳香在喧嚣的吵闹声里更加……让人沉醉。

全班再次人声鼎沸。

她哪能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能整活!

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约两三秒后,林渊躺在香池中,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

“老师,我错了?”

樊老师顿觉心里不适,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一句话:

我靠,你是真Sao!

但终究是老师的职业素养让她将这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嫌弃的一把推开林渊,“选择题,你得给同学们讲清楚为什么!”

林渊假装甩了甩没有刘海的刘海,装腔作势道:“哦,是这样啦,首先我们排除A和B,再把C排除掉,那么正确答案就是D啦。”

“你给我正经点啊!”樊老师实在忍无可忍,一本英语书拍向他的脑门。

还好林渊在粱忆梦的日常训练下反应敏捷,一个低头按下闪现,这才堪堪躲开。

见老师真生气了,便清了清嗓子,认真解释道:“那个,这题翻译过来呢,就是当我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假装在看一本小说,这题最关键的在于时态,首先,我们知道一个词组叫假装在做某事,pretended to do something,那么可以直接排除AB两个选项,reads和reading。”

说着,他在黑板上大大方方的画了两个叉,回身看着目露惊讶的英语老师,又看了看下面的同学们,微微一笑,“又因为当我进入这个房间,这是一个瞬间动词,一个瞬间动词发生的时候,另外一个长动作正在进行,所以,这里要用动词不定式,又根据这个时间状语表示正在读书,所以应该选D,to be reading。”

呵,今时不同往日了!

哥们记忆没丢失!

你能English!

我亦能!

这次说完,林渊双手插兜,摇着脑袋地走回座位。

走的每一步,想的全是《少帅进行曲》。(斑驳的岁月,从不敢忘却……)

看着那一双双在呆愣中溢出的崇拜眼神。

林渊知道,面子找回来了!

回到座位,端正坐好,他,认认真真地盯着樊老师。

而樊老师则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我的天!

他居然完全说对了!

这家伙是被英国人夺舍了吗?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一个学渣,单词都不认识几个,居然一天没见,成绩突飞猛进到这个程度?

但事已至此,樊老师在同学们期待的眼神中,只好宣布:“林渊同学说得很对,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什么?!

对了!?

地球毁灭了?

世界末日要来了!

林渊会英语了?

那加上他的联考成绩……

岂不是要上一本,或者要进八大美院了!

安静!

教室陷入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林渊!

这种情况,必须要说点什么了。

林渊则再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我知道大家一时不能接受我的进步。”

“有的兄弟甚至可能觉得我背叛了你们。”

“我只能说——”

“偏科之子,不是耻辱!”

“但也绝不是骄傲!”

“能正确认识自己,并且勇于承认自己缺点还能认真改掉的人,才是真英雄!”

“就像罗曼罗兰说的那样: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能做到,大家肯定也能做到!”

“Passion!”

激情的话很快感染了所有同学。

包括准备此刻还在震惊、羞涩、尴尬中的樊老师。

不过有一个人立马站了起来,学着古惑仔两指齐眉的手势,朝林渊打招呼:“Passion!翻译过来就是激情!我懂你!”

他叫王舟,是个帅哥,也是林渊的凤雏。

此刻,下课铃声响起。

樊老师跟着说了一声,“一起加油”后,准备赶紧溜了。

但下一秒,林渊便朝她更大声的喊道:“老师,记得你输了哦,我要给你画画!”

欢笑声。

起哄声。

在冬日的暖阳下烘烤下出一片通红的脸颊。

她假装听不见一般,两条大长腿加快了交换频率,在拥挤的人流中越走越快。

这个该死的林渊!

这个该死的林渊!

这个!该死的!林渊!

我先去找白老师反映一下这个情况!

一路气哄哄的来到办公室,她推开门,刚好看到在批改作业的白老师,她开口道:“白老师,我要跟你反应林渊的问题!”

“他的问题还少吗?”白老师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头都开始疼。

“怎么,他还气着你了?”

“上节课刚抓到他写情书。”

“啊?给谁写的?”

白老师摇了摇头,又想了女儿吞他情书的那一幕。

不会真是写给我家女儿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白老师沉默半天,樊老师跳过这个话题,直接说道:“先不谈这个,这个艺术班谁不谈恋爱啊,管不住的,我要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林渊他中邪了!”

“啊?”白老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樊老师,惊讶道:“中邪?”

樊老师绘声绘色把林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白老师听完,也开始觉得这事变得诡异起来。

林渊英语什么成绩,这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

今年开学的时候,校长还特意给艺术班的所有科任老师开了会,每一个过了联考,有希望能过一本校考的学生,都被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

为了提升一本升学率,老师也全都牟足了劲。

但偏偏还是有那么几个学生让人实在心急。

这个年代,读书无用论正是甚嚣尘上的时候,马某,潘某,还有很多互联网大佬都喜欢说,读死书没什么用,学历也什么用。

林渊就是深受毒害的其中一员。

这小子不是书读不好,校长翻出了他高一到高三的所有考试成绩,高一的时候,还能考个五百多分,高二就只剩四百分了,高三就去了艺术班学美术,将近一年,上次考试考了三百多分,如果不是语文考了个一百零几,真是会让所有老师绝望。

而语文这小子也有明显的长短板,作文经常四十五分以上,偶尔五十多分,碰上他感兴趣的题目,居然能写满分!

两次! 第10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的作文还能经常引经据典,有些典故,甚至老师都要去翻书查阅才知道!

这实在匪夷所思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更扯淡了,诸如什么诗文默写,他就经常不填,问他为什么,他来一句没兴趣。

真是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伙计!

但今天,这家伙居然连英语炸出了这种光芒,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家伙……是不是,带点天命在身上?

白老师思索了半天,想着他在语文上的种种,她安抚樊老师道:“从我语文课上来看,这小子经常灵光乍现,这样,你下次考他一点更需要基本功一点,比如英语作文,这些可是实打实需要长期单词储备的。”

樊老师听她这样讲,只好点了点头,还想说林渊让她去当模特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被这种乳毛未干的臭小子调戏,实在是太丢脸了!

算了,班里肯定会有碎嘴子告老师的。

见樊老师支支吾吾还有事的样子,白老师关心道:“樊老师,你还有事要说吗?”

“没事没事,”樊老师回过神来,换了副恶狠狠的神情藏住小心思,道:“那我下节课让他单独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

阿嚏——

林渊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挠了挠头。

怎么有种要倒霉的感觉呢?

林渊下意识地看向陈安溪——

以前,自己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都会手动搜索陈安溪的手机号。

这是一种病态的自我折磨。

明明是自己主动删了她,却还总是忘不掉她。

现在,她就在那里。

林渊看着陈安溪。

陈安溪也在看着林渊。

四目相对,陈安溪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崇拜。

而林渊却没有半点高兴,相反却有些惊恐: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永远都能说出你想要她说出的话。

比如,刚装了一个大逼的林渊,想要收获女神的崇拜。

于是她的眼里便真的有了崇拜色彩。

这让林渊有些沉醉。

但重生之后,林渊深知这种沉醉是失去自我的开始。

他强行将眼神移到别处。

寒冬的阳光爬过走廊的围栏,穿过人群,穿过玻璃,灰尘在纷踏中翻滚,丁达尔的光束却又落在了她的脸上。

林渊再次看向她,那张性感美丽的面容在光芒里绽放致命诱惑,她总是让人想去征服。

此情此景,林渊脑子里浮起一个后现代词语:

顶级魅魔。

对,陈安溪的眼睛总是自带魅魔属性,清冷的气质搭配诱人的红唇,那双勾人的眼睛时刻散发着正在觉醒的性张力。

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林渊哪懂这些,估计陈安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双这样的眼睛。

哎,怪不得自己对她无法自拔。

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估计,被她迷倒的不止自己一个。

同时,粱忆梦此刻看向林渊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噙满了泪水,好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里面的泪珠倾盆而出。

感受到异样的林渊低头看向了她,心下立刻一惊,伸手抚住她的脸颊,问道:“你咋了?”

粱忆梦立马按住他那只手,颤抖着说道:“你变了!”

这是一个学渣对于另一个学渣背叛的埋怨。

林渊不自觉地朝她一笑,心想好戏还在后头呢。

十几岁学不懂高中的课程很正常,三十来岁才是学习的好年纪。

可惜,你还年轻,还没经历重生,还没刷到过抖音里的顶级名师。

林渊以前自考本科的时候,刷这些名师讲课,头一次发现书本内容是那么的有趣精彩。

“奶瓶,你变了……”粱忆梦的脸因为忍耐哭泣而变得红彤彤,她一口咬在林渊的手上,呜咽道:“你背叛了我!”

林渊吃痛,但也没抽回手,他闭上了眼。

在此之前,两人的英语成绩不相上下。

粱忆梦常年五六十分,在艺术班,这算中等偏下,当然在全年级来讲,这肯定是倒数四五十名的成绩了。

而林渊则更低一点,年级倒数三十名左右。

现在,这家伙居然偷偷开挂了!

你说你要是蒙的也就罢了……

谁叫你叽里呱啦还说出解题思路了?

说好一起开开心心当老末呢?

你咋一个人开上快车了?

背叛的伤口永不愈合!

林渊动了动她嘴里的手,“疼啦,松口~”

粱忆梦瞪着眼睛摇了摇头。

林渊无奈,由着她的性子,这丫头脾气倔,不能硬来,他端坐好后,认真看着粱忆梦的脸,这是一种只有成熟男人才会喜欢的颜值。

所以林渊很自然的说出了那句:“稍微轻一点。”

粱忆梦脸一红,一脚踩到他的脚上,“你丫还装起来了!”

“哎哟,我的哥,轻点!”

“叫姐!”粱忆梦松了口,转移话题道,“你看到陈安溪看你的眼神没?”

“没啊。”林渊故意说着反话。

“你又装,你肯定看到了,我都能看到她一直斜眼看你,一直到你回到座位。”粱忆梦学着她的样子,悄悄在书堆下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憋住笑意:“是吗?”

“我靠,你能不能不要装帅哥啊,你一点都不帅,凹不了这个人设就别硬装!”

“我不帅的话,那你的眼里为什么亮晶晶?”林渊调侃着她的泪光。

粱忆梦滋溜一下吸进大鼻涕,两只雪白的手合成一式排山倒海,怒道:“你给我死!”

林渊反手挡住,靠在墙边,反手捏住她的手背,配合道:“啊,死了。”

粱忆梦也不抽手,还在继续用力按压他的胸口。

这一幕落在了班长魏才茂的眼里,心中的醋坛子顷刻打翻,想转移视线,却又挪不动脑袋。

下一刻,粱忆梦接着喊道:“你要对我负责!”

林渊不解:“我负什么责?”

“我以后拿什么向我妈交代!”

“交代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妈心里有多重要,就因为你作文拿了满分,我妈才让我跟你坐一桌的!现在你居然连英语都好起来了,你要我怎么面对我妈!”

好怪的话!

真奇怪的逻辑!

不过林渊很受用。

但两人的嬉笑声落在魏才茂的眼里,此时此刻,又一个少男的心,无声无息的碎掉了。

林渊沉浸其中,看着粱忆梦的眼睛说道:

“我教你啊。”

“真哒?”

“不真你打我。”

“Okk,”她修长白玉般的手指伸向林渊的脸庞,习惯性地捏了捏他的脸,“没教会我就让你过不了圣诞节,你知道的,我刚学了一套组合拳。”

说着,她的手从林渊的手里滑出,在他的身前打出一套连环咏春。

哒哒哒哒!

打死你!

她在闹,他在笑。

他在看,她也在看。

后来,陈安溪转过头去,魏才茂也转过身,同学们纷纷去了食堂,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萧萧瑟瑟北风凉,又见青涩面庞,往事沉思归斜阳,再看读书学堂,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1章 黄豆豆的记事本 有几个人在主动沉默。

有几个人是在看戏。

唯有粱忆梦在心满意足之后趴在桌上,对林渊留下一句,“帮我带饭”,便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背过身的班长魏才茂耳朵依旧很尖。

隔着五六米都听了个清楚,随后把本拿出的饭盒又塞进了课桌里,他有点烦。

为啥粱忆梦今天不去食堂呢?

是不是不舒服嘛?

不会病了吧?

他又把饭盒拿了出来,偷偷朝粱忆梦扫了一眼,见她趴着已经睡着了,心下又安心了不少。

该死的林渊!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的,还跟她那样!

我跟你没完!

这些小动作林渊随意看了一眼便是秒懂:

班长啊班长,你是拿不下粱忆梦的……

大女人都喜欢自信的男人!

你可太不自信了。

另一边,周帅还在座位上不知道在琢磨着林渊的生辰八字,他打算悄悄给林渊算一卦,看看他今天到底是个什么邪气。

同桌李枫则在一旁玩着手机等他。

这几人都和林渊一个宿舍。

陈安溪见了这一幕后,也收回了目光,趴在课桌上,玩起了手机。

想起林渊的新外号奶瓶时,她捂嘴一笑。

想起林渊刚才在课堂上的表现时,她又撅起嘴巴。

想起……

怎么脑子里都是林渊?

他刚刚还和粱忆梦那样!

不对,不对,他哪样都不关我事……

烦,我好烦,吃饭去了!

陈安溪忽的一下站起身,在几人的沉默中最先离开。

林渊见她走了,自己也准备走了,魏才茂一看他终于准备要吃饭了,赶忙收拾好饭盒,随时准备跟上林渊的步伐。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今天最后再看一眼小梦,然后再干你!

林渊看了眼他的眼神,顿感不妙,便把眼睛瞟到了门外,想找个机会好开溜。

但此时,陈安溪居然又回来了!

气氛一下子拉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她瞪了林渊一眼,回到座位,迅速拿走饭盒,又转身离开。

瞪我干嘛?

林渊脑子里亮出一堆问号。

不会吃醋了吧?

看来对女人果然不能太专一,要时刻掌握主动,他看着陈安溪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得意。

但一想到陈安溪哪天会念自己那个羞耻外号的时候,林渊顿时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都怪你!

林渊也瞪了一眼魏才茂,还故意摸了摸粱忆梦的头发。

魏才茂的两只眼睛登时燃烧起来,那意思很明显——

你小子把脏手给我拿开!

林渊无所谓的撇撇嘴,无意间看向了前排的黄豆豆,他也没走,还在假装画画。

这位的小心思啊——

分明就是想多看点八卦,好写进他的小作文里。

那时候,很多女生都有一本同学回忆录,一般上面会有同学的名字和祝福对记事本主人祝福的话语。

不过很多时候,这东西也像一件死亡尴尬回忆录。

中年再看这个年纪做的事,简直太中二了。

尤其黄豆豆的这本,写的根本不是祝福话语。

而是专门记录别人的糗事,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种爱好。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但林渊恰好是其中一个。

没别的原因,这家伙也和林渊住一个宿舍。

瞅了一眼黄豆豆那贼眉鼠眼的动静,又见陈安溪远去的背影。

于是林渊假装打了个哈欠,先朝窗外看了一眼,伸了个懒腰,自语道:“和风煦煦,心事浅浅,肚子空空,又到了干饭的好时光啊!”

“走吧,大班长。”林渊故意朝魏才茂招呼了一声,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又假装看到门外有熟人路过,抄起饭盒,边跑边喊:“唉,那个胖子,等我一下!”

说完,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魏才茂率先反应过来,先跑到林渊的座位上,偷偷看了眼粱忆梦,见她睡得香甜,本想多呆一会儿,但一看到黄豆豆那张鬼精般的脸,又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也自言自语的嘀咕,“奶瓶怎么跑得那么快?”

而此时,周帅猛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阿枫,林渊我没算出来,但我算出你的了!”

李枫刚想‘切’一句,但听到后半句,追问道:“我能考上了?”

周帅点了点头,李枫大喜,揽着他的肩膀,“走走走,请你吃小炒肉!”

人都走干净了,黄豆豆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2012年12月20日,中午吃饭时间。

1,林渊给陈安溪写了一封情书,本来打算送出去的,结果却被班主任没收了!

这事我得告诉陈安溪,不然他就白写了,陈安溪还等着他的告白呢,到时候他们都是我的素材!

2,林渊肯定被英国鬼上身了,睡了一觉,英语成绩居然直线飞升,我怀疑他在老家跳大神了……

不会跟英语老师有一腿吧,要不然他敢跟老师那样说话,还让老师给他当模特!?

这两个可能我有点不确定,得让周大仙给他算算。

3,他还有了一个新外号,叫奶瓶,我倒!

这个黑面神居然有这么幼稚的外号,哈哈哈,我要用黑笔加粗,给他记一辈子,年年同学聚会都得拿这事笑话他!(他到时候不会不来吧?不可能,这个活宝,集体活动肯定少不了他!)

4,班长怎么还不跟粱忆梦表白啊?QAQ……天天暗恋有意思吗?

5,李枫和周帅这两人怎么没什么事啊,这个CP磕的我太难受了,得给他们的感情来点意外事件了。

6,陈安溪刚才看林渊的眼神都变了,他俩不会有戏吧?

不要啊!我还是想看王舟和陈安溪搭配,帅哥配美女,校花配校草才是大结局啊。

你林渊是个什么癞蛤蟆?

不过,话又说回来,所有小说这种金童玉女都会有个不识趣的癞蛤蟆。

哎,林渊,不对,奶瓶啊奶瓶,听听你的外号,你配喜欢陈安溪吗?

真想看你到时候被陈安溪无情拒绝你后,你那张黑脸还得不得瑟了!

要你惹我!

7,王舟好帅,尤其说英语的时候,今天这堂课要是没有王舟给林渊收尾,林渊肯定尬死了!

写完之后,他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锁,仔细锁好,两只眼睛习惯性地朝后瞥了瞥。

见没人注意后,这才把它放进课桌抽屉的最深处,然后掏出天蓝的饭盒追着陈安溪去食堂。 第12章 吃饭要有精神 安和县算是一个四线小城市,以前是资源型城市,曾经人口很多,但随着产业升级,逐渐没落。

以前全县有十六所高中,现在只剩下三所。

十六中排名倒数第一,差生很多,基数很大,所以中午食堂人数特别多。

在那个年代,十六中的硬件设施并不好,食堂还要同时提供两个学校,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现安全事故。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一是采用了分流措施,高三学生比高一高二早二十分钟。

二来便是安排学生会和团委会的成员管控人流。

每个出入口都会有人值日,而其中团委会的副主席就是艺术班的王舟。

也是林渊这个卧龙并称的凤雏。

这个时间,卧龙凤雏还不是贬义词。

但他俩这会儿已经把这词玩得开始出现歧义。

王舟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那种阳光帅哥,一手吉他更是弹得出色,这次艺术考试以全省前三的成绩过了汉城音乐学院。

而他的文化课更是完全不用担心,班里数一数二的水平,虽然只有四五百分,但对于艺术生而言,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度了,换句话说,他上一本是只差最后一哆嗦。

在十六中,校长都得宠着他,吹升学率的时候,他就最拿得出手的牌面。

所以,他去食堂打饭,不仅不需要排队,还能带着关系好的同学一起进去。

毕竟门口管事的学生,名义上来讲,都是他的手下。

凤雏爱当官,他也爱当官。

也就是这个年代还没播祁同伟,不然,同学们肯定都拿他当祁厅长。

王舟也是不负众望。

每次都会故意在食堂门口旁边的小操场多等一会儿,看着班里的同学都来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人一起进去。

今天陈安溪黄豆豆林渊几人来得晚了一些,王舟拿出最新款的iPhone5,丝滑的开锁关闭,看了几眼屏保后,一旁的迷妹黎雪抱怨道:“舟哥,人还没齐吗?”

王舟皱了皱眉头,朝远处看了一眼,见到魏才茂和陈安溪一起走了过来,眉头这才慢慢舒缓开来。

黎雪见他笑了,也跟着开心起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用她特有的温柔贴近他的臂膀,嗲道:“耶,人到齐啦,我们可以吃饭咯。”

感受到那一丝温柔,王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又见陈安溪也在看向自己,他这才稍稍拉开一点与黎雪之间的距离。

这俩用今天的话说,那是海王和海后之间的顶级拉扯。

他俩都是人群里的明星——

天赐的美貌让他们自带魅力属性,无需费心就能捕获异性的吸引,在这一点上,他俩算是同路人,所以也算魅力互相攀比者。

少男少女的爱慕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是比斗的砝码。

尤其在这个最爱装逼的年纪。

王舟从不抗拒任何人的喜欢。

陈安溪一眼便发现了黎雪和他之间的小动作,王舟见拉不开黎雪有力的臂弯后有些无奈松松肩膀。

两人在高纬度的战场相视一笑,旁人极难察觉。

而这同一副的表情,在班长魏才茂看来,却觉得王书记是在终于等到了自己后的放下担心。

于是极懂人情世故的跑到王舟跟前,打了个招呼后,特地像开路的小弟一样走到王书记前面。

他昂着头走到最前面,走到人少的南侧门,朝带着红袖章的团委会成员打了个招呼。

这些人学生一般都是高一的,很多都不认识魏才茂。

只觉得这人奇怪,出于职责将门口把住,魏才茂也不急,侧身站在一旁,等王舟快到了,喊了一句:“我拐子(大哥)来了,让!”

这下两名学生成员算是看明白了,自觉让出身位。

王舟则站在一旁,让同学们先进去,还拍了拍其中一个女同学的肩膀:“不好意思,辛苦你们了。”

“没事,学长,你们来得晚,高峰期已经过去了。”女同学答道。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等下请你一起吃饭?”这是客气话,王舟自然知道值日的同学都是提前到食堂吃了饭才站岗。

女同学的情商很高,摇头说道:“听说跨年晚会上,书记你要唱自己的原创作品,可不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呀?”

王舟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支签名笔,直接拉过女孩的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眼,温柔道:“把手摊开。”

女孩脸一红,小手慢慢展开。

“绝密消息提前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忽然被一个185的阳光大帅哥捏住手,还是自己的领导,女同学哪里还能说话,只剩一张红透了的脸。

然后那只也被烧红的手任由他捏着,笔尖在掌间游走,害得她的心噗噗乱跳,要是黎雪在这儿,估计能醋意大发。

“哇!”旁边这位女生倒是没吃醋,只是发出了迷妹一般的尖叫,她也想上去握手偶像,但又有些不敢,两只眼睛紧盯着学长,心想这艺术班的学生果然不一样,我们都在准备月考,他们居然在准备艺术节目。

搞艺术的人也太帅了吧!

我也想学艺术。

不过该来的醋还是来了。

天蓝色的饭盒从黄豆豆的手中落下,咣当一声,在他俩看向自己时,黄豆豆急忙弯腰拾起,在蹲下的时候又悄悄抹平溢出的泪水,紧接着,在起身的一瞬间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大笑着走到王舟身边:“王书记,还好你还在哦,要不然还要排队。”

王舟何等人也?

那是万千花丛里的游泳冠军,什么人什么心思,他心里清楚得很。

见黄豆豆眼角未干的泪痕,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女同学手掌上的手,盖好笔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黄豆豆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完全搞得大脑CPU都烧干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又不和人暧昧了?

莫非?

他……看见我的眼泪了?

黄豆豆顿时焦躁起来,想去擦干净眼泪又怕心思被人看见,正当手足无措的时候。

林渊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从二人中间穿过,好像斩断了两人的羁绊,留下一句:“搞快点啊,小心没饭吃啊,烂屁股!”

“你才烂屁股!”

黄豆豆最讨厌别人叫他这个外号,每次听见这三个字,都会气得直跺脚。

林渊回头,竖起两根手指戳向自己的眼睛,挑了挑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黄豆豆也被他的动作弄得当场怔住:

完了,连他都知道了?

有这么明显吗?

求你……求你别说出来,我保证以后不在日记本写你坏话了!

但下一秒,林渊却说道:“吃饭要有精神!” 第13章 你猜(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以前,王舟睡在林渊的上铺。

而黄豆豆写给他的信早就被他拿出来在宿舍分享过。

所以,黄豆豆苦心埋藏的情感,宿舍人早就都知道了。

想当年,林渊和室友一边笑还一边恶心过一阵。

但时过境迁,成熟的林渊不说接受了这种成都式的感情,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直戳心戳肺的去笑话他。

林渊想表达的意思是:擦干眼泪,生活要有精神。

不过,这种直男的纯洁表达。

黄豆豆可能还真不懂。

那些动作语言落在黄豆豆眼里,分明是在说另一个意思:我知道你为什么流眼泪,你完了,吃饭的时候别让我再看到你流眼泪了,不然我就让全班都知道你的心事。

有时候,男人真的不一定懂男人。

我看你是神经!

黄豆豆死盯着林渊,心里已经鞭笞林渊一百遍:“我一定会报复你的!死奶瓶,你给我等着!”

而自认为做得很完美的林渊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后,便直奔小食堂,为了庆祝重生,他打算吃点好的。

这里的消费比一旁的大众食堂高了很多,一般都是正编老师或者校内领导和富二代在这里吃。

大众食堂的肉菜最贵卖到五块,素菜1-3块,而小食堂一个菜起步就是15块,但都是小炒现炒,所以这边排队的一直不多。

那个年代,林渊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六百块,算是比较高的,要是出去考试的话,一个月两千左右,属于相当不错了。

当然,这个水平,在艺术班也就一般般。

这年头,没钱还真养不起艺术生。

他给自己点了一个辣椒炒肉和腐竹,又给粱忆梦带了一碗藕片炒肉和番茄炒蛋外加一碗排骨玉米汤。

临走的时候躲着陈安溪无意的眼神,径直跑回了教室里。

见他走远了,黄豆豆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坐到了陈安溪的旁边。

“溪溪,我偷偷跟你说一件事。”

“啥事?”

黄豆豆想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感觉今天林渊很奇怪?”

陈安溪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心乱。

这让她愈发不安,但为了不表现出来。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道:“还好吧。”

“还好?”黄豆豆立刻炸了,“他英语什么水平,大家都知道的呀。”

“我真不知道他以前英语什么水平。”

“那他那件事你也不知道咯?”

“哪件事?”

王舟从陈安溪后面凑了过来,趴在他耳边说道:“林渊给你写了一封信。”

黄豆豆立马拍在他的胳膊上,“你别说!让我说。”

王舟见他那股腻歪劲又上来了,心里一阵膈应,“行行行,你说,都让你说。”

其实话到了这里,陈安溪当然知道这是一封什么信了。

但她现在还得装成不知道,不然就会陷入被动。

搞得像谁期待他的表白一样。

黄豆豆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王舟对你有意思,他都不可能对我有意思。”

“啊?”黄豆豆一愣,顿时噎住,“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王舟在后面补了一句:“这话你可别乱说啊,小心审核封你。”

陈安溪一笑,想了一会儿说道,“去年在画室的时候,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了。”

“什么电影?”

“动作片啊。”

“看个动作片你就知道他不会喜欢你了?”

陈安溪坏笑的点点头。

噢……

“不可能啊!”别说黄豆豆惊呆了,连身后的王舟都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夜深人静的画室,孤男寡女,一起看武术动作片。

这个男生居然对另一个女生一点想法都没有?

是不是那个XXX啊?

陈安溪见他俩那副想要知道下文的表情,极其淡定的说了一句:“你猜。”

高段位的女人天生会让人捉摸不透!

你们就猜吧!

……

“大哥,吃饭啦!”林渊来到粱忆梦身后,拍了拍她的左肩膀,等她抬头看向左边时,自己已经到了右边。

粱忆梦啐了一句‘幼稚’后,抢过林渊手中的饭盒打开,看了眼饭菜后,这才惊呼:“哇哦,奶瓶,你发达了啊,都吃上小炒了!”

“哥,看在我请你吃好吃的份上,能别叫我这个外号了吗?”林渊苦着个脸,心里想着,哪个男人能顶着这个外号去跟心里的白月光表白啊?

粱忆梦却直接端起饭碗,酷酷就是一顿猛干。

体育生,在干饭面前,什么事都得往后稍一稍。

林渊在她旁边坐下,推了推她的肩膀,“听见没啊,答应我,行不!”

粱忆梦这个大馋丫头现在哪里有心思搭理他,被推得烦了,只好嗯嗯的敷衍,而这一幕恰好被找上门的左晴和李星露看见了。

两人刚从后门一进来就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奶瓶,这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她俩说完,轮到林渊和粱忆梦两人震惊了。

粱忆梦一口饭还没嚼完,腮帮子鼓鼓的,两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儿,看看左晴和李星露,又回头看看林渊,又转头看向那俩,急道:“窝……窝啵……四啊!”

林渊情况倒是好一些,饭只到了嘴边,还没吃下去,此刻扔下筷子,朝二位喊道:“姐姐,我的两个好姐姐,你们可别瞎说啊,这是我同桌。”

“同桌成为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嘛?”左晴一板一眼的说道,她现在才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她只想报仇。

我只是想找你画个画,你听着我音儿就开跑,这是几个意思?

李星露倒没什么,纯纯是来八卦看戏的,此时学起了村口唠嗑的大娘,看起热闹来,是完全不嫌事大,拱火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和左晴也是同桌呢,你俩还订了娃娃亲呢!”

林渊的瞳孔立刻放大万倍,“天老爷,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也拿出来说?”

左晴脸一红。

这事,她倒是记得。

当初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没办法,这小子从小就可爱,怪招人稀罕的。

但今时今日这个场景。

哪能认这个事儿?

便朝着李星露的大腿揪了一把,羞涩道:“你可别乱讲,人家正经女朋友在这儿呢!” 第14章 又被发现了(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林渊现在也没了办法,只好岔开话题:“你俩不是来找我画画的吗,要画什么,你说吧。”

学过画的人都知道,不是不愿意给人画画。

是最怕给熟人画画,倒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外人总把自己当成艺术家,开口就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或者超写实的写实油画。

我要有那个水平,我还用费劲巴巴的考试?

而左晴听见这话,像个小喜鹊一样从叽叽喳喳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渊。

林渊一看,脑门当场一黑。

果然,是自己可望不可即的莫奈肖像画。

这种一看逼格就很高,但没个七八上十年的功夫,哪能学得到半点神韵?

“我的姐,你别搞我啊,我没这个水平啊。”

左晴一听,脸上略显失望,便拿过手机,又换了一张,再次递给林渊。

林渊这次脸黑更明显了。

尼玛,荷兰维米尔的肖像画!

这种风格连糊弄都不好糊弄!

林渊只好再次赔笑道:“姐姐,你的欣赏水平呢,非常的very good,但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才学了一年,我开挂都画不了这个程度啊!”

“啊?”左晴这次脸上再也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神色,鼓起嘴巴嘟囔道:“怎么什么都不会呀。”

“你给她画一副抽象画得了。”李星露本意是帮林渊脱离尴尬,但这话放到粱忆梦的耳朵里,却变得好像瞧不起林渊似的。

这一下就让她恼了起来,终于咽下了口里的饭,嚷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家林渊,你给她画,就画那个蒙娜丽莎的那种!”

我的哥,你要不要再听你说什么?!

蒙娜丽莎那种很容易吗!

这种风格至少要耽误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免费的,你把我当牲口用吗?

林渊赶忙拒绝道:“大哥,我不会啊!”

“不,你会!”

“这不是说会就能会的啊。”

“但这是我说你会你就必须会的!”粱忆梦捏紧了拳头,却紧盯着左晴。

左晴见她这个样子,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忐忑的朝林渊问道:“那个,奶瓶……你女朋友是不是生气了呀?”

粱忆梦瞪了她一眼,“这个先不谈,你说说你为啥非找她画画?”

为啥?

左晴心想我就认识他一个会画画的,我不找他我找谁?

她准备开口解释,自己并不是喜欢林渊,希望她别生气。

但李星露却托着下巴,两个眼睛在二人身上瞟来瞟去,适时补刀道:“哇,林渊,两个同桌,两个女朋友,都为你争风吃醋哎~”

噗!

林渊恨不得当场掏出一把刀来。

自己给自己来一刀,省得她俩打起架来……

你是真不怕粱忆梦的铁拳啊!

粱忆梦这不明显是大哥替小弟出头吗,虽然方式不太对。

再说这个左晴,这不明显来白嫖的?

可自己还没说什么,那两个女人却同时朝李星露喊道:“闭嘴!”

很显然,她俩是真干上了。

女人在女人面前,为了面子,啥事都能做出来。

左晴也是莽,你不知道粱忆梦是体育生也就算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块头比你大一倍吗?

那里也比你大一倍。

你在她面前,够格吗?

粱忆梦你也是,人家随便说说,你也当真。

这事万一传出去,你妈怎么想,到时候你妈不得活刮了我?

想啥来啥。

本是剑拔弩张的二人。

粱忆梦却忽然脸色大变,朝着门外喊道:“妈,你咋来了?”

白琪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还说你没谈恋爱!”说罢,那双审判般的眼睛落到二人头上。

两人同时感觉心底一凉,暗地里齐呼一声:

完辣!

白老师怒气冲冲的走到粱忆梦身边。

单手拎起她的耳朵,五官拧成一团:“你俩还真谈恋爱了是吧!”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吃完饭回来的同学听到。

那几人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有些愕然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这算是公事还是家事。

公事就在站在外面听八卦。

家事嘛,就悄悄蹲在外面听八卦。

总之,大家心知肚明,现在进去简直就是找骂!

但你说要退出去吧,又怕自己的身影惊扰了白老师……

引火烧身那就私密马赛了。

里面,白老师压低了声线,周边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怒气席卷成波浪,一层层的将几人淹没在原地,她的嘴里仿佛吐出一口钉子:

“你给我老实交代!”

粱忆梦赶忙求饶,“妈,别用力,疼,疼,好疼!”

嘶,这话飘到教室外面,马上引起了青春期爱幻想的男生一阵歪想,反而引来了更多学生围观。

而此时,看着情况不对劲的左晴和李星露,恨不得马上钻到桌子底下。

但白老师马上看了眼她二人,发现正是在花园走廊追林渊的两位。

行啊,林渊,你小子魅力值还挺高啊。

都追到教室里来了!

于是,她那双喷着火焰般的眼睛挪到林渊身上,恨不得当场将他融化。

你个臭小子,还真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来了是吧?

反观林渊则淡定多了。

他毫不避讳的回看着白老师,然后眼珠子往门口挪了挪。

白老师跟着看去,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学生。

本班的,还有外班的。

她红温的脸登时憋回阴沉的紫红色——

我忍!

我一定要忍住!

十七八九岁的学生最难带,淡定,我不能生气。

深吸了几口气后,白老师捂住胸口,强行更改脸色,低声对二人吼道:“你俩现在跟我回家!”

说完,白老师径直走出门去,朝门口喝了一句:“看什么看!中午不睡觉就去自习!”

围观的同学立马作鸟兽状散了,不过议论声还是传到了白老师的耳朵里:

“这林渊连粱忆梦都敢泡啊?”

“男人婆,这么大的个子,而且他妈还是班主任,林渊果然有种。”

“卧龙就是艺术班最有种的男人!”

“我倒是在想他俩咋接吻……”

……

按照平时,粱忆梦要是听到有人叫她男人婆,肯定是一套组合拳先招呼上去。

就她这个身手,整个十六中都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而现在,耷拉着个脑袋,放下饭盒,有气无力的跟在妈妈后面。

再也无往日的风采。

林渊则直接打开黄豆豆的书桌,轻车熟道的摸到一个熟食鸡腿,塞到兜里,然后赶紧追上粱忆梦。

“sorry啦,大哥,又拖累你了。”林渊悄悄说道,“先垫巴一口吧。”

粱忆梦一喜,低声问道:“哪来的?”

“黄豆豆那里偷的。” 第15章 您待会再狠狠鞭笞我(感谢“宝宝不吃鱼”的三张月票) “那没事,这小子刚才又写咱们坏话了,吃死他!”

说罢,二人两人很有默契的调换位置,林渊走到了她的身前。

白老师虽察觉到了异样,但也知道闺女是个体育生,贪吃是本能。

但为了顾及两个青少年的脸面,现在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真是个饿死鬼!

看我回家好好收拾你!

想到这里,白老师加快脚步。

没多久,穿过回归的人流,几人来到教工宿舍楼。

白老师的宿舍在三楼,四十多平,勉强做了个二室一厅。

这样一来,厨房只能放在走廊上。

好在走廊足够宽敞,大家也都这样做。

“白老师,回来做饭啦?”吴老师打开烧好开水的锅盖,把面饼扔了进去。

白老师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

吴老师还琢磨着白老师今天怎么了,但看到后面的林渊和粱忆梦。

他明白了。

“呵,这两个家伙,你是得好好管教,尤其那个林渊,在我课上睡觉也就算了,还突然大喊大叫,没规没矩!”

白老师原地转身,怒火再次燃烧,又瞪了林渊一眼!

林渊一怔,知道这要是不说点什么,待会儿都是骂自己的理由。

便朝吴老师讲道:“吴老师,根据数学逻辑,您这话说的不对,首先大喊大叫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对不起。”

“其次,您让我罚站,我可没半点迟疑,麻溜儿就出去了,所以,我还是有规矩的,最后,我得解释一下,当时上课,我是突然大腿抽筋,一下没忍住,这才叫出声来,最后的最后,我再跟您道个歉。”

之所以这样说,是希望两位老师把怒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小弟自带BUFF,不能让殃及大梦。

吴老师一听他讲这话,抄起锅铲作势要打,“嘿,你小子犟嘴的时候这么有逻辑,数学怎么就考个几十分?”

“您等着瞧吧,这次月考定要您惊掉下巴。”

“你可拉倒,休想考个零分来刺激老夫。”

“我考零分就天天在你家吃泡面。”

“你还给自己安排好奖励了?”吴老师掀开旁边的锅盖,里面早就备好了鲜虾,牛肉卷,鹌鹑蛋……

说完,一股脑儿全倒了进去。

嘶~

老师你这单身生活相当奢侈啊!

看着吴老师得意的盖上锅盖。

林渊贫嘴道:“可别盖得太紧,小心这一锅食材成了马德堡半球实验。”

“数学是万科之母,为师怎么可能煮出负压状态!”老吴得意道。

“别贫了!”白老师终于打开了房门,在门口脱了高跟鞋,留下这句话后,便走进房间里。

二人见状,转身过去,自觉闭上了嘴巴。

老吴望着林渊的背影,突然‘嘶’了一声。

唉,不对啊,他连这个实验都知道了吗?

我一粉笔打通他任督二脉了?

吴老师张开手指,迅速伸进碗里,夹住两个鹌鹑蛋。

随后一个旋转,朝后退了五六步的距离。

“已知:此时我距离三米半,老夫身高一米八,手中蛋蛋距离地面垂直高度约为1.6米,两颗鹌鹑蛋均重10g,锅盖缝隙距离地面一米二,问:当老夫以多少牛的力,什么角度,能够将手中的两颗蛋投进锅里!”

“请你回答!”

说完,老吴大喝一声:

看招!

biu~

随即手腕一抖。

xiu!

两个蛋蛋从手中飞出,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恰好经过缝隙,精准落入锅中。

“记得回答老师的问题!”

……

二人当做没听见。

这种事情肯定是读过书的人来回答。

读者都是最聪明的。

我不是读者。

过了一会儿,粱忆梦站在门口说道:“我有点怕。”

“怕啥?”

“肯定是怕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也会功夫!”

林渊却撸好袖子,换好拖鞋,趁着白老师进卧室的功夫,说道:“不用怕,看我怎么哄你妈。”

说罢,他直接走到厨房,又朝外面的白老师喊道:“白老师,您别费心找您那棍子了,不就是挨顿打吗,等会儿吃饱了饭再打我也不迟,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我都可以,我妈不吃香菜。”粱忆梦早就饿坏了,本来早上起得就早,还要日常训练,那点零食也就够打个底。

白老师从卧室找出训诫用的特用教鞭走了出来,却发现林渊已经戴好围裙,准备动手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你来吃饭的啊?”

白老师气得将教鞭摔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

吓得粱忆梦当场一激灵。

林渊倒是丝毫不慌。

他权当做没听见,径直走到冰箱边上。

熟练的从里面找出两个鸡蛋,单手打破,倒入碗里,边搅边走到白老师身边,“老师,天大的事,您也别这么生气嘛,就算您要收拾我,也要吃饱饭好出气嘛。”

见他这样说,白老师的肚子还真叫了起来。

她也是人,对于一个高三班主任来讲,其实每天都累得要死。

在看到林渊娴熟的厨房动作后,她的怒火居然莫名去了大半。

果然,没人不想过饭来张口的日子。

虽然老师去食堂有优惠,但有人单独开小灶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不过这小子也太没把我当回事了吧?

这可是我家哎!

我把你叫到我家是要审讯你和我女儿早恋的事!

“你说说,你今天给我惹了多少事?”

“数学课上,你怪喊怪叫,你要死啊?”

“英语课上,你调戏老师,还让樊老师当你的模特,你要死啊?”

“再说说刚刚,你个要死的告诉我,你俩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白老师指着林渊的鼻子,像连环炮一样提问。

林渊也不是生瓜蛋子,作为一个常年在职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仅一眼便知道老师这是在找台阶。

女人嘛,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这个人是看起来彪悍的美女老师。

白老师这一身装束就知道是个体面的人。

生气?

维持人设的手段罢了。

他检索了一下记忆里的诗文,说道:“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我这虽然是戴罪之身,上门挨批来的,但您也得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学生我借您家厨房一用,等会儿请您吃饭。”

语文老师嘛,哪个语文老师不带点文青色彩?

虽然这句诗用得有些主客不分,但正是这个漏洞,能马上让语文老师抓住。

随后顺理成章的转移话题。

既能给老师挑刺出气,让她另找个话题。

顺着下台阶下,最后再给她做顿好饭。

气也出了,话题也转了,饭一吃,再说点好话,一般人都经不住这三板斧。

大女人白老师平时没人心疼。

也没人分担家务压力。

这招绝对有用。

这都职场老油条的经验总结。

好好学吧!

果然,下一秒,白老师冷哼一声,握着教鞭的手不动了。

小子你还算聪明,知道对症下药,她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诗句用错地方了啊,我可不是邀请你来做客的!”

“是是是,该罚的,罚我给老师先做个两菜一汤,等您吃饱喝足,再用这教鞭狠狠地抽打我!” 第16章 所以你喜不喜欢她?(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把我屁股给打开花,包您出气,行不?”林渊边说边卸了白老师手上的教鞭,朝粱忆梦递了个眼色——该上茶了!

白老师接过茶杯,瞪了女儿一眼:“油嘴滑舌!上午要你俩抄的作业抄了多少了?”

粱忆梦一愣,本以为妈妈心情好点了,哪知她居然还记得这事,当即朝林渊看去。

林渊面露羞涩,蹲到白老师跟前,像她儿子一样给她捶腿。

“老师,您舒服了吗?”

白老师没说话,闭上了眼。

“老师,要不我再给您加个菜?”

白老师的眼睫毛微微一颤。

“我看冰箱还有点排骨,您是喜欢吃葱香的,还是红烧?”

白老师的眼睛忽然瞪开:“这两样你都会?”

林渊点了点头:“生存技能觉醒的比较早,您放心点,保证合您口味,不说比外面大饭店好吃,至少比小饭店好吃。”

“这么自信?”白老师看向粱忆梦。

那眼神不用太明显——

看看人家林渊,

再看看你!

简直就是一个饭桶……

呃……漂亮一点的,也是饭桶!

作为亲女儿,粱忆梦只能不安的低下头,有些无助的掰弄手指。

林渊见状,赶紧把火力再度拉到自己身上:“老师,粱忆梦的优点不在厨房里啦,她跟您一样,都是女强人,以后都是做大事的。”

“她能做什么大事!?”

“腿这么长,至少也得是个全国冠军。”

“所以你喜不喜欢她?”

“啊?”林渊着实没想到白老师还能绕回来的。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说喜欢吧。

林渊不是一个渣男,做不到那些感情泛滥人的事,跟陈安溪的事没了结之前,自己不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况且,现在还是高三,高考没结束。

政策上还不允许谈恋爱。

但你要说不喜欢吧。

林渊想起看到粱忆梦那张抱着孩子的照片。

那内心涌出的一股酸楚,不是假的。

最关键的是,林渊觉得粱忆梦喜欢自己。

所以,想了半天,林渊决定坦白。

大丈夫重活一世,理应清清白白。

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敢爱敢恨,大胆遵从内心选择,方能驱逐内心阴霾。

但还有另一原因,我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漫漫人生路很长,我已经找到了我真正爱的人。

我现在是要把我心里的房间打扫干净,再和我爱的人认真在一起。

我们要一起面对柴米油盐,还要一起面对世界。

林渊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

他清了清喉咙,端端正正的站在白老师身前:“白老师,您也带过很多届学生了,相信谈恋爱这个问题,你已经见怪不怪……”

“当然,”林渊伸手打断白老师想要开口的讲话,“同时,我相信您应该把谈恋爱这个问题,当作高三学生最大的洪水猛兽,这是众多老师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相信你们的经验。”

“所以,我承认,我是写了一封情书,写给陈安溪的。”

啊?

这小子真不喜欢我女儿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老师又喜又怨。

喜的是,这小王八蛋还没祸害自己闺女。

忧的是,这么好清醒的小家伙居然真没看上我女儿!

林渊继续说道:“现在那封情书在您女儿肚子里。”

嘶——

粱忆梦啊粱忆梦,你真是不争气啊!

白老师心里把女儿骂了一万遍。

不过林渊接下来的话,算是彻底改变了对林渊的看法:

“我对她的这段感情,就像这封信一样,迟早出现在臭水沟里。”

“我并不打算追她,跟她表白,仅仅只是满足自己的一个遗憾而已。”

“喜欢这种放肆的东西,就应该被发泄出去,而更高等级的爱,需要认真经营。”

“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以后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找一个合适的人,过好生命里的每一天。”林渊抬头,偷瞄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粱忆梦。

粱忆梦也看向他,眼神没有躲闪。

白老师也站起身来,她愈发不懂眼前这个孩子了。

这是一个十八岁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么清醒的发言?

不等老师说话,林渊再次说道:“我知道您是班主任,我也知道我现在作为艺术生,刚过了联考,再过校考的话,至少完成了一半任务。”

“您放心,我会用成绩给您一个答复。”

“至于您女儿,相信您比我更了解她,但有一点能跟您保证,我以后学习一定会带着她。”

“她可是我的好大哥,而且她离体育大学不也只是差临门一脚吗?”

说罢,林渊朝白老师眨了一下眼睛,又朝粱忆梦扬了扬下巴。

随后,不等她俩说话。

转身,再进厨房。

打开两个炉气灶,同时操作。

“老师,是葱香排骨,还是红烧排骨啊?”

“红烧吧。”

“好嘞!一个小时内,让你们吃上三菜一汤。”

看着林渊忙碌的背影,白老师的气随着油烟慢慢消散。

甚至随着阵阵飘香,开始期待起林渊的手艺。

丁零当啷的切菜声还挺有节奏的。

听这声儿就知道是个老手。

白老师转头看向粱忆梦,见她像个大馋猫一样两眼发直。

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小声道:“进去啊,给他搭把手。”

粱忆梦脸上露出一个问号。

“啊?”

“我去吗?”

“妈妈,我连盐和味精都分不清楚哎。”

“倒霉玩意,天天就知道撸铁,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白老师心里嘀咕完,再次一巴掌拍上,“要你去就去,不会做还不能学吗,准备让我给你做一辈子饭啊!”

“哦,好吧。”粱忆梦浑浑噩噩的走到林渊身边,一把揽着他的肩膀,“喂,小弟,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粱忆梦个高。

林渊个矮。

被她揽着的时候,自动匹配到那个柔软的地方。

他毛孔瞬间张开,不过很快又淡定下来,手上动作未减半分:“你妈喊你来的?”

“是啊,你知道的,大哥从没进过厨房。”

听她这样说,林渊大概明白了白老师其中的深意。

“排骨先小火煎一下,煎到两面金黄,”林渊在她的腋下有点施展不开,但又不想脱离这种状态,他艰难地把排骨洗了一下,放进锅里。

滋啦一声。

洗净的排骨激出一小片烟雾。

没一会儿,会跳动的油水开始慢慢蹦到二人身上。

粱忆梦赶紧躲在他的身后,下巴压在林渊的脑袋上,两手各揪住一缕他的头发,慵懒道:

“然后呢?” 第17章 厨房操控游戏(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等油脂出来,”林渊手上一直没停,拍了点姜蒜扔进锅里,用烧水壶烧了点热水,“一半水的话,差不多三分钟就够热了,等煎好以后,连同热水一起放进高压锅里炖二十分钟。”

林渊说着话,粱忆梦却两只手捏着他的耳朵。

“捏我耳朵干嘛?”

“有种打游戏的操作感。”

林渊有些无语,“大哥,你妈要你进来是要你学做饭的,不是让你来玩我的。”

“我喜欢~”

“你至少得做个样子学学吧?”

“以后都交给你来做不就完了。”

“你想得美!”

“嘿嘿。”

四十分钟后,关火,端菜。

“来咯,”林渊端着红烧排骨从厨房走了出来。

粱忆梦为了表示自己也帮了忙,从他手中抢过,改成自己端上桌,笑嘻嘻的说道:“妈妈,吃饭。”

白老师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在厨房深耕多年的女人。

就看这个焦黄的色泽,便知道这道菜肯定好吃。

林渊站在一旁介绍道:“我这道红烧排骨先煎后炖,再大火回炉收汁,保证软烂脱骨。”

“哪的话,老师没那么讲究,有的吃就行。”白老师吃了一口,果然味美肉烂,“还加糖啦?”

“姜还是老的辣,”林渊竖起大拇指,“提鲜复合味嘛。”

“厉害!你小子光凭这项手艺指定能找个好老婆。”

“您刚才不还说不要早恋吗?”

“这不说的以后嘛……”

林渊微微一笑,又从厨房端了一盘辣椒小炒肉:“这道菜可是您女儿点名要的。”

“加了老干妈?”

“豆豉香嘛。”

“不错,不错,还有什么?”

“小白菜和番茄蛋汤。”

菜上齐后,三人坐好,林渊哄着白老师道:“您先动筷?”

“哪里学得官场那一套,咱家没那么多讲究,快吃快吃,吃完赶紧回去上课。”白老师也不客气,午休时间确实不太多了。

“出门在外,还是要讲礼仪嘛。”林渊客气道。

白老师点点头,确实是饿了,也不再多客气,拿起碗筷,开造。

见她俩都吃上了,林渊这才说道:“老师,一顿饭把我俩抄写免了,不过分吧?”

白老师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老师我还吃你的嘴软了是吧?”

“嘿嘿,哪里是这个意思嘛,林渊趁自己还没粘筷子,给老师夹了一块肉,罚抄不是目的,主要还得改错嘛,放心,我打包票,以后其他科任老师对我肯定只有表扬和惊讶,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小报告。”

白老师盯着林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看看一旁疯狂干饭的女儿。

林渊立马反应过来了,补了一句:“当然还有我的好兄弟,大梦同学!”

“啊?”

“蜗又咋啦?”粱忆梦从专心干饭中抬头,两只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挪动。

“吃饭吧。”白老师也低下了头。

这算是默许了。

两人同时一喜,粱忆梦开心地又扒了一大口饭。

开心当然要多吃一点啦。

三人吃完饭后,林渊和粱忆梦先回教室。

此时已经快到下午一点半,阳光依然浓烈,两人并肩漫步在教师楼的小路上。

现在很安静,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气温依旧很低。

两人因此走得更近了,但没走多远,粱忆梦看到电线杆子,又偷瞄了一眼把头缩在衣领下的林渊,偷偷挨近他。

林渊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

拜托,我一天挨你几顿打,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林渊假装没看见,还是低着脑袋。

心里却在默念着时机。

3

2

1

粱忆梦忽然屁股用力,朝林渊身上怼了过去。

林渊提前预判,一个小滑步丝滑躲过,粱忆梦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

“你妹!”粱忆梦有些恼怒的回头喊道:“谁让你躲的!”

林渊哈哈一笑:“那咋啦?”

“嘿,你小子还嘚瑟起来了,是吧?”粱忆梦两手叉腰,快一米九的个子优势体现出来了,她朝林渊勾了勾手指,“我数到三,你自觉给我过来。”

“干嘛,在外面也要干我?”林渊作势要跑。

“你还想跑?”粱忆梦的笑容愈发邪恶起来。

十个手指捏出一阵爆响,嘴角一歪,脑袋顺势也跟着一歪,飒爽的短发在风中摇曳,她极其自信的说道:“小样儿,让你五十米你都跑不掉。”

林渊知道她说的不假。

这女人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可拿过四百米冠军,市级!

算了,算了。

被女人打不算丢人。

被未来老婆碰两下更不丢人。

林渊慢慢走了过去,“轻点啊,想想我刚还给你做了一顿饭呢!”

“废话多!”粱忆梦一只手张开,一下子把林渊的脑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揉乱他的头发,“要你躲,老娘让你躲!”

要是以前情窦还没开的林渊,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而现在成熟了的林渊,感受着她唯一的柔软。

这是奖励!

但为了让这种幸福时刻更持久一些。

林渊不得不说道:“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不可乱是吧?”粱忆梦这一身反骨显然更起劲了,臂膀夹得更紧了一些,“偏给你全弄乱,还躲不躲了?”

林渊趁机在她身下摇了摇脑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嗯嗯,不躲了,坚决不躲了。”

两人互相玩得正起兴。

陈安溪刚好和闺蜜刘淑琴一起从宿舍楼那边走来。

看见这一幕,刘淑琴拉了拉她,“你看林渊和粱忆梦两人好亲密哦。”

陈安溪也不知怎么的,心里顿时有些异样的感觉。

自从在黄豆豆那里知道林渊对自己的心思,她心里并无任何感觉。

这家伙,其貌不扬,除了画画,也没什么别的才华。

可我比他画得更好啊。

也就文化课成绩比我稍微好点,今天班上也算他长了脸,以后高考万一坐到一起,还能有点用处。

要不是刘淑琴用塔罗牌推算说他今年高考气运可能会很好。

陈安溪永远不会对他有额外的想法。

但怪就怪在这里。

明明一个很没有感觉的男人,看到和别人在一起之后,自己心里居然,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粱忆梦的时候。

陈安溪多看了他俩一眼。

尤其看到粱忆梦之间亲密的举动,平静的内心荡漾起一丝波澜。

我这是吃醋了?

不可能!

我又不喜欢他。

见陈安溪有些出神,刘淑琴揶揄道:“咋,羡慕人家粱忆梦有男人啦?”

陈安溪反手掐了她一下,“胡说!” 第18章 爱情不是感动(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刘淑琴还不知道林渊喜欢陈安溪这件事,又调笑道:“要你家李达圣诞节来看你呗。”

“圣诞节我们又不放假,被老师撞见了,还得受顿批评。”

“怕什么,后门那里全是约会的。”

“算了算了,”陈安溪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根本不是李达女朋友,这实在不好解释,只好说道,“圣诞节不是班里不是说有晚会吗,那时候老白肯定在。”

“对哦,我把这事给忘了。”

“你就记得世界末日要来了。”

“完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明天下午,一看这个天都变黑了。”

2012年,玛雅人语言世界将于12月21日下午3点14分毁灭,当时不爱读书,偏爱黑暗理论的艺术班同学格外相信这些东西。

深受其毒害的第一是周帅,第二就是这个刘淑琴。

周帅喜欢生辰八字。

刘淑琴喜欢塔罗牌。

二人经常打听全班人的生日,说是为了纪念,其实私底下是为了比拼算命技术。

刘淑琴说到这里,想起了和周帅之间的比试,于是拉着陈安溪就往教室跑。

就准确率来说,刘淑琴高一点。

两人很快经过粱忆梦和林渊身边。

见有人来了,粱忆梦停下手上动作,松开林渊,四人眼神交汇,各有心思。

林渊看着陈安溪,陈安溪看着林渊。

忽然,林渊朝陈安溪喊道:“陈安溪,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粱忆梦最先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是要去表白了。

不会吧,效率这么高,刚跟我妈说完,这就去了?

那我怎么办?

我是在这看着儿,还是离远一点?

我要不是给他俩留一点私人空间……

哪知林渊回头对她小声说道:“你可别走,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做个见证。”

粱忆梦点了点头,回道:“嗯,我不走,你放心。”

于是,林渊走向满脸迟疑的陈安溪。

刘淑琴也停下了脚步,挽着她的胳膊,已经开始脑补这家伙要说什么了。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表白,要么是有什么大事。

她脑子回忆了一下二人的星座。

林渊是狮子座,陈安溪是双子座。

一个火象,一个风象,两人注定不会在一起。

再说,这陈安溪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那不是表白,还能有什么事呢?

一个男孩子在外面叫住女孩子,这种氛围,还能干什么呢。

刘淑琴暗中从兜里掏出一张塔罗牌。

1号牌,命运之轮(正位):

感动不是爱情。

世界末日的前夕,火象星座的男孩决定为了爱情孤注一掷。

但感动不是爱情。

炽热的爱会束缚自由的鸟。

……

刘淑琴看了一眼陈安溪。

她的眼睛明显压抑着慌乱,又蹭了蹭她的胸前,心跳都加速了。

坏了,莫非……

陈安溪,他不适合你,你可要把持住自己啊。

爱情不是一时的感动。

你一定要遵循命运的安排。

……

林渊走到陈安溪面前,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此间,寒凉的风从二人慢慢吹过。

陈安溪也看着他,满脑子却都是刚才他和粱忆梦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不是,你刚和另一个女人亲热完,跑来跟我表白?

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好追的女孩吗?

我一定要拒绝你!

嗯,我就这样说,奶瓶,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样子!

对,让你先气我!

亏我在英语课上还小小崇拜你一下。

“陈安溪,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林渊在她面前站好。

“嗯?”

四目相对,这一眼,超越时空。

十多年了。

我没想到我会重生,脑子里也从来没有预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景里见面。

我曾经幻想过,我们重逢在大街上,同学聚会上。

甚至多次幻想过发了大财后,直接在酒店里。

梦里,我确实对你做了很多为所欲为的事情。

但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见。

“陈安溪,我喜欢你。”林渊说道。

“我知道了。”陈安溪回道。

果然,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还是那么不冷不热。

林渊看了她一眼,显然,她在等自己的下文。

没下文了。

林渊直接转身离开,朝粱忆梦走去。

粱忆梦悄悄比了个耶。

这一幕落在陈安溪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什么意思?

他俩拿我打赌呢?

这是赌输了,拿我开涮?

于是,陈安溪急了起来:“没了?”

林渊没回头,留下两个字:“没了,我不会追你,也结束了。”

刘淑琴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毫无理由的说了一句话:“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陈安溪却再也忍不住,大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被那么多人追过,怎么你跟我表白,不说喜欢我的理由,也不说要怎么追我?

什么就叫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

表白不是追求的开始吗!

林渊顿住。

好像是需要给她一个解释。

可又该怎么解释呢?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在时间的答案里,我的爱意,在你人生的说明书中,只不过是一样证明你魅力的样本。

但现在,我的表白,只是为了结束我的遗憾。

不能回头。

朝前走。

冬日适合重生。

北风来了。

云也来了。

世界末日也来了。

林渊在风中回到了粱忆梦的身边。

风把他俩吹到了一起。

知晓全程的粱忆梦大方的揽住林渊的胳膊,这回她做回女人样子,和他走向教室。

同学们大多还在午睡。

两人悄悄从后门回到座位。

刚一坐下,黄豆豆便诈尸般的醒来,回头盯着林渊,小声质问道:“说,是不是你把我鸡腿吃了!”

林渊咳嗽一声,粱忆梦看了眼时间,午休铃还有十秒。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同时拍桌。

嘭嘭嘭!

哦豁~起床咯!

随后一阵尖锐的闹铃声在走廊响起,趴着的同学们从睡梦中醒来。

“走走走,去放水。”林渊一把搂起黄豆豆,又喊了前面的李枫和周帅,四人一起走在去厕所的路上。

没走多远,后面的班长魏才茂也跟了出来。

他中午一般不睡觉,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好看到了林渊和陈安溪说话,顺道还吃了他和粱忆梦的醋。

不过现在人多,他不好意思说粱忆梦,只好先问道:“你刚和陈安溪说啥,我看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隔上百米你都能看见她不高兴?”

“原地站了十几秒呢,一直盯着你!”

“哦,我跟她表白了。”

“什么!”厕所传来一阵惊呼。

有的人尿高了,有的人尿偏了,但无一例外,在听到有人和陈安溪表白的那一刹那。

所有人都主动卡住了闸门,迫使厕所进入静音状态。

又有大瓜了。

黄豆豆穿好裤子跑到林渊身边,连手都来不及洗,“真的?”

林渊看了一眼他,本能地挡住躲开,弹道向左微偏:“真的啊,是表白了啊。”

“陈安溪说啥了?” 第19章 尿啊尿,等啊等(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校花陈安溪说啥了?

等待……

尿在等待。

沟子在夹紧。

所有的暗恋者,表白者,失败者都在等一个确切的消息。

林渊的尿声倒是绵长又清脆,他浑身一哆嗦,“什么都没说啊!”

“什么叫什么都没说啊!”黄豆豆当场急了!

又转到林渊的另一边,歪着脑袋想看他的表情。

这人一贯说话不着调,他想从林渊的表情上验证真假。

林渊啧了一声。

不是,哥们,你这个行为就很烦。

我尿尿呢,

你这么看我,

我是尿还是不尿?

被他这么一搅和,尿声都变得断断续续了。

连带着那些人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你直接说答案啊,答应还是没答应不就完了?”李枫尿完了,穿好裤子,也打了一个哆嗦。

穿过那几个明显尿等待的哥们,走到林渊的另一边,和黄豆豆对视一眼,‘豆豆,让他尿啊。’

然后再大声像对着大家回复道:“你直接说结果不就完事了,答应还是没答应,就这两样嘛!”

“我不知道啊。”

林渊用胳膊肘撑开太过好奇的黄豆豆。

这次终于尿完了,随后浑身一阵痉挛。

穿好裤子,走到洗手池旁边。

洗了一把脸,最后大声说道:“我没等她的答复啊。”

黄豆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他早就注意到了周围人全都在等待那份答案的焦急,

可这么一个答案,实在让人没有吃瓜到嘴里的畅快感。

尤其黄豆豆还冒着被尿着的风险,这让他难以接受,

便扯开喉咙,再度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在自己身上,

声嘶力竭的朝林渊质问道:

“你没等她回复?!”

“你表白不需要结果的吗?”

他的问题此刻代表了男厕所有人的心声。

瓜都没吃完!

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蹲坑的兄弟最惨,往死里夹都夹不断,失去了一手吃瓜的资格,

他也朝外面大喊道:“喂,哥们,你说清楚啊,有没有喜糖吃啊!”

“没有!”

“那算了,我继续拉屎了。”他放心的重新蹲回坑里,摆好位置,对准洞口,长长的尿了一大泡,自语道:“没有就还能继续YY!”

喔~

舒服了……

女神,我的溪溪女神……

外面,黄豆豆还在那里追问。

林渊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以后肯定是干娱乐记者的好材料。

“无非就是答应和没答应,你这一个没有结果,到底怎么算?”

黄豆豆又联想到班长的话,“怎么你跟她表白,她还盯着你的背影看了十几秒?怎么主次关系都颠倒了呀?”

“表白就是结束啊。”林渊回到座位,拿出下节课的书本。

黄豆豆立马激动万分,咆哮道:

“表白怎么能是结束呢,表白应该是开始啊!”

“接下来,你得拉拢她的闺蜜,给她买礼物,把她当女神一样供起来!”

“就这些,你都得经过她允许之后,你才能有资格去做!”

林渊都懒得看他:“那我不成跪着求她了?”

黄豆豆:“谈过恋爱吗你,张着个嘴说一句‘我喜欢你’,你就结束了!?”

“你谈过咯,你教教我呗。”

黄豆豆抓狂起来,十根手指扣紧头皮,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撕开,把自己的脑子装进林渊的脑子里面去。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死直男!

祝你一辈子碰不到女人!

他撕心裂肺的喊道:“都说了呀,先选一个礼物,礼物的贵重将直接成为你有无追求的资格呀!”

“都世界末日了,我还给她送礼物,我疯了?”

“给我送礼物就是疯了?”陈安溪突然在座位上回头,盯着林渊说道。

陈安溪估计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表白。

更不会想到林渊这个臭小子,居然还先于自己把这事传开了!

什么意思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二人身上,现在大家都知道林渊表白陈安溪这个事情。

林渊这一天过得值啊:

早上先睡一觉,睡完觉先把数学老师闹一顿,然后又在英语课上装了个大逼,还调戏了明星樊老师,中午被班主任抓包,现在午休一过,居然又和校花表白了。

表白也就算了,人家校花又不是没男友。

怎么你跟校花表白了,她比你还在乎呢?

林渊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打算追你,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结束了。”

陈安溪气得当场一拍桌子。

砰!

巨大的声响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美女的发火往往会引来男人的仗义相助,班长说道:“安静一下,我讲一句公道话,奶瓶,这事儿你做得不对。”

林渊笑了起来,“我怎么就不对了?”

“你喜欢陈安溪这件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总得给人一个说法吧?“

“我给她说法?”林渊气笑了。

他恨不得把前世陈安溪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公布于众。

但前朝的剑斩不了当朝的官。

他指着陈安溪说道:

“首先,我不明白你插个什么嘴,”

“这里有你什么事啊,其次,她给我什么说法,无非就是拒绝嘛,怎么?”

“一定要我刮开谢谢惠顾四个字才能让我知道没中奖?”

陈安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反手指着林渊:

“你!”

全班在校花的生气中陷入寂静,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

课桌上被她掀起的书角发出沙沙声,外面更是安静极了。

陈安溪死死地盯住林渊。

她真的很生气。

我没有对你说出拒绝时,

你就应该永远爱我!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自己就说一句话后,怎么成了众矢之的——

他闭上了眼,想起这个时代,男人还没觉醒,经济正在飞扬,舔狗经济开始崛起,马上到来的圣诞节苹果还有各种上涨的礼品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这些东西一般都是男孩子买给女孩子的。

一个红色的蛇果10元,一份巧克力的标准是100元……

真不知道在这个人均生活费400块的偏僻县城,

那时候男生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想起以前看到男生们在宿舍吃泡面的日子,他极力克制的陈安溪说道: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心里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这是一个我不会得到任何回馈的事情。”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的表白就是结束。”

“一切都结束了,就像高考结束以后,你我再也不会相见。” 第20章 什么是阶级斗争?(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 非主流时代,面子很重要。

陈安溪听完之后,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为什么要盯着林渊十几秒了。

就这一套发言拿什么回啊?

怎么这孙子跟校花表白,搞得他比校花还牛呢?

“这奶瓶是个人物啊。”

“比校花矮还敢表白,表白也就算了,现在我怎么感觉是校花背地里跟他表白,反而被他当众拒绝了?”

“这事得告诉李达。”

对,班长魏才茂也是这么想的。

好歹我是个班长,我讲句公道话,我还有错了?

我看你这套话,到时候敢不敢跟李达也这么说!

“说得好!”黄睿带头鼓掌。

他也是陈安溪的追求者之一,起早贪黑送了一个月的早餐,最后换来一句不合适。

不合适早说啊!

虽然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但在这个年代,纯情男生更多是主流。

每一年夏天必播的《还珠格格》全都是琼瑶式的爱情:

光教男人怎么舔女人了。

却没教男人怎么辨别渣女。

今天听了林渊讲了这样一段话,这才大梦初醒。

原来,表白还能这样啊!

林渊看向鼓掌的黄睿,再次复述名言:“兄弟,表白是胜利的凯旋,我懂你!”

“你这话太经典了!”黄睿一笑,然后指向黄豆豆:“这话你一定得记清楚啊!”

黄豆豆头都没抬,一支笔在纸上唰唰狂写:“在写了!在写了!”

好不容易写完之后,他看向王舟。

心里忽然蹦出一句话:我要是像林渊这么潇洒就好了。

这一眼万年的眼神,激得王舟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看向黄豆豆,暗道一句:嘶~害怕。

爱情在艺术班糜烂。

陈安溪快哭了。

倒不是受了多大委屈。

像她这种享受惯了万众瞩目的女孩,哪里受得了大庭广众下的这种侮辱?

最关键的是,这事自己硬是反驳不了。

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刘淑琴在一旁拉了拉她,“快上课啦,别傻站着了。”

陈安溪倔强的甩开她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坐下。

啥都不说,总感觉很怂。

憋了半天,陈安溪终于想出一句话,指着林渊说道:“你给我等着!”

“你想干嘛,你是不是要把这事告诉李达?”刘淑琴问道。

告诉他干嘛?

不过话赶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陈安溪也只好默认般的轻微点头。

铃声响了。

这节是政治课,政治老师走了进来。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画一下重点,半个小时背诵时间,后面十分钟随机抽查,”老陈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后如是说道。

政治这一门课一般高二下学期就全部上完了。

重点也早就画完了,现在上课一般都是自习背诵。

这是最容易摸鱼的课程。

但在高考来说,又是最吃背诵基本功的一门课程。

只要背的熟,肯定能拿个几十分。

实在不会,随便写点记忆里的术语,也能拿点友情分。

所以,其他文科班的学生在这门课上非常努力。

可是在艺术班这群人身上,基本所有人都在装。

艺术总是走在思想的最前沿。

艺术生更会给自己找借口。

学生最不喜欢死记硬背,但偏偏政治老师陈老头还兼职高三主任,权利很大,派头很足,不仅学生们都怕他,班主任都怕他。

他喝了一口茶水,感受着下面并不激情背诵声音,陈老头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步伐深入,路过的学生声音也大了起来。

“国家的本质是一种历史现象,不是从来就有的……”

“我国现在的主要矛盾是:中华民族与帝国主义,人民大众与封建主义的矛盾。”

……

走到林渊面前的时候,陈老头还特意多看了林渊一眼。

今天办公室都说林渊转性了,看样子确实变了不少。

后排就属你声音最大!

作为老师来讲,当然很喜欢。

但作为一个深精政治的老师,老陈显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再看看其他学生,时不时总会看向这里。

老陈特意在林渊身边多站了几分钟。

半个小时后,背诵时间完毕。

老陈直接点名林渊,问到:“我国现在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林渊站了起来,脱口而出的说道:“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

“哟,你小子今天是变样了,政治课上都能玩点新花样?”政治课虽然讲究死记硬背,但陈老头却并不古板。

粱忆梦赶紧把书打开悄悄递到林渊能瞟到,但老师不容易发现的角度。

戳了戳他的大腿,小声道:“错啦,是这个。”

林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老师,最近新闻看得有点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那里还存了你上十本电脑游戏报,”说着,陈老头忽然瞪大眼睛,在讲台上摇头晃脑的盯着林渊,忽然发出一股戏腔尖叫道:“你丫真改邪归正了?”

这老头!

整这死出!

个老登儿还玩什么抽象?

全班扶脸闪过一片黑线。

“好想知道老陈的QQ,把他空间踩一百遍!”

“我想申请个小号,给他发点小卡片。”

“死老头,死不正经!”

……

“我国现在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林渊赶紧答道,感觉再不说,这老师能玩死自己。

“粱忆梦,你把书给我收起来!”

大个粱忆梦脑袋心虚的往下一栽。

老陈走到林渊的身边:“你说你最近新闻看得有点多,这个多,是什么意思?”

林渊想了想,做了一个保守回答,“大概每天一两千条吧。”

随后又补充道:“是国内外加起来大概这么多。”

老陈脸色当即一变,再出戏腔:“作真?”

林渊也拉出京腔调子:“呀呀呀,真的不能再真!”

想当初,在某传媒公司做新闻编辑的时候,每天光官方新闻的基础就是一百条左右。

加上各类案件信息汇总,每天相信新闻的阅读量超过五百条。

专题报道上百条,粗略信息数以千计。

汇总信息,是林渊的专业。

这么说吧,以林渊现在的专业能力,政治老师的政治敏感不一定超过自己。

“那你解释一下,什么是阶级斗争。” 第21章 爱情是什么?(21和22合4000字) 对于陈老头的这个忽然提问,林渊突然觉得他肯定话里有话。

按照以前的记忆,这老头上课一直都不准时。

今天铃响就进来了,估计也在外面吃瓜了。

再把记忆继续深入,老陈头除了人凶了一点,还有一点在全校非常出名。

那就是他和他夫人的爱情。

老陈头的夫人比老陈头大五岁,是个农村女人,叫晓花。

晓花是个美人,知识不多,极为聪慧,追求者甚多。

但晓花从不利用自己的美貌,家里的任何农事全都亲力亲为,每次有追求者上门主动干活。

她都会抢过农具,留下一句:“我们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是毛主席说的。”

老陈头就是这个时候爱上的晓花。

但老陈头没敢说。

只在她家每天留下一封信,里面写了许多调查报告。

比如各类蔬菜病虫危害,如何预防;比如如何提高农活生产效率。

里面提了很多方法,晓花看过之后,特意观察了老陈头是否做到。

结果老陈头不仅拿下了大队的生产标兵,还因方式正确,为大队省了不少事情。

这让晓花觉得老陈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比那些夸夸其谈,只爱慕自己美貌的人靠谱的多。

于是,晓花当着众人的面对老陈头表达了喜欢。

老陈头如愿和她在一起,后来,老陈头返城,晓花依然在乡,离别三年,他俩写了一百封信。

第一百封信,晓花凭着考学来到了城市,也来到了老陈头的身边。

他俩结婚了,一段很朴素的爱情。

后来,晓花在四十岁那年病重,已经是年级主任的老陈头独自一人照顾了她五年,终于感动上天,夫人病愈,两人已经相扶相伴整整三十年。

他俩没有孩子,老陈头就拿自己的工资一直资助山区里的学生。

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在听到了自己的八卦之后。

而且现在还站在陈安溪的身边。

他肯定是想让借着这事谈谈自己这事。

看来这是要考我理论和实际怎么结合。

于是,林渊朝着老陈头的说道:

“从爱情观念说起,今时今日,有一句广告词相信我们很多人都听过——”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一个商人,在这一刻用物质重新定义了人类的爱情。”

“爱情这种真实情感,被商人换上了等价物,商人认为,只有代表永久的钻石,才能铭记爱情的珍贵。”

“于是我们学生送不起钻石,只好用圣诞节的苹果,巧克力,还有各种礼物来表达爱意。”

“我们的爱意从那一刻起,一直都在以钻石为标准而开始衡量。”

“可是,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人,都应该知道钻石是由碳元素组成。”

“当然,可能艺术班有的同学还不知道,我多提一嘴。”

“钻石可以天然形成,也可以人工合成。”

“将一个人工合成的商品等价成爱情衡量物,那么,人是不是也可以被物化呢?”

“那么是不是人没有了钱,就没有了情感?”

“或者说,穷人因为没有钱,而失去情感的表达方式,或者他们的表达因为没有商品所承载,于是穷人就要失去表达情感的权利吗?!”

“有的同学会认为:那我努力赚钱不就完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保不齐哪一天,你会突然生病,突然失去工作能力,那么,这样一个遭遇无端祸事的人,是不是就要被整个社会放弃?”

“如果应该放弃这样一个人,那么是不是下一个被放弃的人,就有可能是你,或者他,再推理下去,谁还愿意为人民服务,牺牲?”

“人的价值可以用金钱来做衡量标准之一,但绝不应该成为唯一的手段。”

“就像每个人都有真诚的爱意,你不能因为没有用钱买来的商品作为表白,就把别人的爱意当做玩笑。”

“今天,我和陈安溪同学表白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对她表白。”

“站在她的角度,她对于分辨一个人是否真的爱她这件事,估计早已厌烦,这一点我理解。”

“所以,她答不答应已经不重要了。”

“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同学不爽我,好像我破坏了你们的潜规则:”

“你们都送了礼,却只获得和我同样的结果,可能还不如我给她留下的印象深刻。”

“可能有的人因此生气了。”

“但从阶级斗争的角度出发,你们无形之中都认为爱意只能用钱来表达,你们都在助长资本将人性异化。”

“老师,什么是阶级斗争,教科书的回答是:

“阶级的存在仅仅同生产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相联系……”

“关联到我表白的这件事,我认为,我和陈安溪之间并不存在主要矛盾,和各位同学也不存在主要矛盾。”

“而是,我们学生和将人异化的资本存在主要矛盾。”

“同学们,要认真读书呀,我们要有理想!”

没人喜欢被教育,尤其是学生群体,尤其当教育者是和他们同属性的学生。

林渊的发言并没有唤醒同学们被迷惑的内心。

反而因为没有了遮羞布变得更加暴躁。

于是:

“林渊,你说金钱不能衡量爱情,但是,我们今天的生活,哪一样不需要钱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光靠嘴来忽悠女学生吗?”

“没钱可以养活一个家庭吗?”

“没钱你拿什么负责!”

七嘴八舌的声音迅速将他淹没,陈安溪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又看向老陈头。

老陈头淡淡一笑,走到林渊身边,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小子看来以后是想当英雄啊。”

“虽千万人吾愿往矣。”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林渊看着这些同学们,想了想艺术班以后的就业情况,摊手说道:“有一个小小的理想,创建一个满足人性需求,又符合市场竞争的公司。”

本以为这个回答会让老陈头刮目相看。

却没想到,老陈头突然爆喝一声,京腔再起:

“林渊!”

“你这厮生了一张巧嘴,我问你书上的阶级斗争是什么,你这厮竟然跟我扯这些?”

“谁在乎你的狗屁爱情故事啊!”

他看了一眼时间,离下课还有一分钟,便指着门口说道:

“给我滚~~~到~~~办公室去!”

林渊一惊,下课铃声随即响起。

在铃铛的爆鸣声中,林渊被老陈头领到了主任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不大,一张干净的办公桌,后面有两个书柜,一个书柜是各类教书,另一个书柜摆满了各种红色刊物。

老陈头坐到木制的办公椅上,点了一根利群,然后将烟盒丢到林渊面前。

“坐,抽根烟?”

林渊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不抽烟的。”

“不抽烟哪能这么夸夸其谈,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拉到办公室来不?”

林渊想了一会儿,看着老陈头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答道:“明白了,怕我被同学们喷死。”

“你这家伙,话说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就像你们年轻人说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渊点了点头,“确实,话赶话就说到这里了,今天就算我装逼装过头了。”

“小子,觉悟还挺高。”

“还望老师垂爱。”

“小词一套一套的,要不给你整套卷子做一做?”

林渊连忙摆手,“别别别,您还是让我再背背书吧。”

“哟,这么快就不自信了?”老陈头点了点烟灰,“今天几个老师都说你林渊变了大样,让我特意观察一下你,你小子还接招啊。”

“老师,我懂你意思的呀,和光同尘,不如你就说我被您考了个三十分?”

“油嘴滑舌倒是学得不错。”

“现在确实不太适合锋芒太露,我刚才看政治课代表常宇,那眼睛都快把我吃了。”

“哈哈,”老陈头大笑一声,“那小子一根筋,不如你灵活,等进了社会,可有苦头吃咯,不过,照他的脾气,你今晚就得先吃苦头。”

林渊立马附和道:“谁说不是啊,记得高一的时候我就跟他一个寝室,不知道怎么就谈到了刘德华,你说这年头谁不认识刘德华啊。”

“哪个超市过年不放恭喜发财啊。”

“结果你知道这小子怎么说,他非说他不认识。”

“问他为什么,”

“他说,准确来讲,你认识刘德华,刘德华也得叫出你的名字,只有相互认识的时候,你俩才算认识。”

“然后整个寝室就认识两个字,产生了深刻的认识。”

“记得那时候整整争了一晚上啊,六个小时,他硬是让我们都不认识‘认识’两个字了。”

“这厮果然对味,最后谁赢了?”老陈头问到。

“常宇呗。”

“那你今天肯定又要输给他了。”

……

回到教室,林渊刚落座,粱忆梦还没来得及问出‘你怎么样了’这句话。

常宇便兀自站在了林渊的身前。

像个雕塑一样。

“林渊,我要就你刚才资本将人异化的问题展开讨论。”

很难想象,在艺术班有常宇这样一个较真的人。

林渊如临大敌,看着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只好说道:“哥,咱俩一个宿舍,能回去以后再好好讨论吗?”

“那晚上洗漱完后我等你。”

“嗯嗯。”

“说好了,不准变,拉钩。”

“拉钩拉钩。”

二人做完约定手势,常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他虽然爱较真,但从不说废话。

接下来几节课,林渊深知不能再出风头了,于是拉着粱忆梦闷着头背书。

一开始粱忆梦完全接受不了。

背不了几句脑袋就埋进了书里。

林渊倒是不厌其烦的悄悄掐了她好几次腰。

她也不反抗。

醒了以后就给林渊一拳。

林渊忍住,心想就当我揩油和你划平了。

她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开始几次林渊还是大力掐,后来有些心疼,力道小了些。

粱忆梦打他的力度也随之小了很多。

“别再碰我,痒!我背还不行嘛?”

林渊还有点惋惜,心想,你可以不背的,反正我很舒服,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嗯,不错,有觉悟。”

坚持了十几分钟后,粱忆梦却主动把林渊的手拿到自己腰间。

“再掐几下。”她脸红着说道。

“好吧,勉为其难。”

林渊先是一根手指揉了揉,然后旋转,掐住。

“轻一点!”粱忆梦忽然有些害怕的看向林渊。

林渊顿时有些心疼的摊开手掌,用掌根揉了揉。

“舒服多了哎~”

开玩笑,哥们以前学过按摩!

手法那是相当专业。

见她还在期待接下来的手法,林渊邪恶一笑,两根手指立刻弓起,随后用力一夹,粱忆梦瞬间感觉肉里面被拔出了刀子。

好像头盖骨都被掀开了!

“疼死了!”她眼角噙泪,一拳锤在林渊的胸口,“要你欺负我!”

哎哟~

林渊捂住胸口,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坏笑:“精神点没?快背书!”

粱忆梦白了这小子一眼。

你真是个笨蛋!

但见林渊已经开始背书,也只好跟着一起背道:

“达尔文的进化论是生物学的理论,他不是适用一切现象的普遍规律,尤其是不适用于研究人类社会的发展。”

“严复在天演论中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物进化理论阐发其救亡图存的观点,在知识界引起轰动,许多爱国人士以此作为救亡,维新,与革命的思想武器,产生了重大的社会影响。”

“过程:1859年《物种起源出版》,用大量事实论证了自然界的规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意义:达尔文的进化论从根本上改变了19世纪以来绝大多数人对生物和人类在生物界中位置的看法,给‘上帝创造万物’致命的一击。”

……

高三晚自习下课已经是九点了。

这时候,林渊读的高中寄宿制,一个宿舍十个人。

离放月假还有五六天。

现在是冬天,在水房打完热水之后,大家洗漱完毕,纷纷躺回床上。

常宇端着还刚买回来的桶面走到林渊跟前,说道:“伟大的演讲家,找你借点热水。”

“吃完是不是还要跟我辩论?”

“是!”

“那不借你了。”

常宇冷哼一声:“一码归一码,辩论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说完,他直接从林渊的床下拿出开水瓶。 第22章 陈安溪说你给我等着 林渊倒也懒得拦他,想起以前经常做的事,说道:“那你等下分我一口汤喝不?”

“你跟我好好说说白天那个话题,我第一口汤给你喝。”

“害,我喝你最后一口也行。”

“你小子要变卦?”常宇脸色一变,“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辩论了?”

林渊想起这事就开始烦躁。

这事要是真辩论下去,整个寝室一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还好此时黄豆豆从上铺探下脑袋:“陈安溪说,你今天的演讲很好,她说你要是可以不用金钱打动她的话,她愿意做你女朋友。”

寝室里八个人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常宇盖好泡面,他每次都会严格遵守三分钟的规定。

周帅和李枫默契的掏出一支2B铅笔,从床下掏出一个落灰的瓷碗,翻盖在床上,两人握着笔,开始默念咒语。

魏才茂躺在床上,拿着一本狼图腾盖在脸上。

王舟这个校草也按灭了他的苹果手机。

林渊说:“你和她说,我现在心里有人了,而且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上大学,至少要考个大专了。”

“你有人了还要跟她表白?”

“都说了,我的表白就是结束,她怎么想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这话说出口以后,林渊闭上了眼,不自觉地想起以前追陈安溪的日子。

以前每一次追她的时候,说想和她打个电话。

她沉默三四天,直到林渊的礼物快递到了,这才回一句谢谢,收到了。

说想见见她。

她沉默六七天,直到礼物又到了,再说一句,谢谢,收到了。

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无人接听,或者拒接。

这种崩溃的感觉让林渊这次在当面表白过后,终于烟消云散。

没有恨意了。

也无爱意。

能量的守恒定律在这一刻完美印现。

不过,下一秒,黄豆豆打开了手机扩音,里面传来了陈安溪的声音:

“林渊,你跟我等着。”

林渊看了一眼黄豆豆,心里骂了一句:你小子是真狗啊。

不过无所谓了,她这种人就是你越在意她,她越不待见你。

真不在意她了,她又开始虚荣心作祟。

等什么?

哥们这辈子也就只剩一百多天和你相处了。

我在等高考结束上大学。

鬼才等你。

林渊抻了个懒腰:“放心,我不等你。”

“你!”

林渊起身,挂了黄豆豆的手机,“你小子,怎么专干这种烂屁股的事。”

黄豆豆委屈道:“她威胁我的嘛。”

林渊反问道:“她一个女的能威胁你啥?”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李达是混什么的……”

林渊一时噎住,差点把‘李达也不算个什么啊,况且他和陈安溪也没啥大关系,’这句话说出口。

算了,由他去吧。

一旁,周帅和李枫的四只爪子松开。

周帅一脸严肃的说道:“奶瓶,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渊见他这样,这才知道闹半天刚才这货又给自己算了一卦。

便问道:“你又算出啥玩意儿来了?”

周帅怀着悲痛的心情说道:“我俩刚才请教笔仙了,说你这周五放月假,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趴在床上的黄豆豆一听这话,立马附和道:“诺诺诺,你看,你看,真不是我想出卖你,血光之灾哎,我是真的怕。”

“你们是真的抽象。”

林渊有些无语的躺回床上,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后现代的吐槽。

果然,下一秒,黄豆豆便问道:“啥是抽象啊?”

此时非主流的风还没过。

抽象的潮流还没来。

听他这样问,林渊顿时来了兴趣,准备整一下他,便说道:

“你学艺术的你不知道啊,对事物的描绘越具体,就是具象,画得越是不明所以,就是越抽象,你懂得,抽象是一种感觉。”

“比如,在爱情里面,男人爱女人,每天给她买早餐,这是一种具象,又比如,女人爱男人,给他织围脖,这也是一种具象,但抽象是什么呢,男人爱男人,又不敢送早餐,又不敢织围脖,只好抽象地去在暗地里写封信来表达爱情,你懂我意思吗?”

说完,全寝爆笑。

这话太明显了,全寝都看过那封黄豆豆写给王舟的信。

虽然这事当初是王舟拿来装逼的。

本意是为了证明自己魅力。

但现在被用到这里……

王舟的脸当场红了,朝着林渊骂道:“NTM的凤雏!老子一句话都没说!”

林渊憋笑道:“卧龙,误会,纯纯是误杀。”

黄豆豆脸也红了,哎呀一声后,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两只脚丫在床上乱颤。

羞喊道:“关灯,关灯!”

“关什么灯啊,反正马上就要断电了,”林渊来劲了,又问道:“你先说,你懂没懂抽象嘛。”

他捂着被子回道:“不懂!”

林渊又故意朝着王舟喊道:“那请问卧龙舟老板,这个抽象你懂了没?”

王舟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林渊身边,然后迅速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我懂你妹啊!”一边说,一边气得给林渊做毛毛虫动作。

林渊故意喊道:“哎哟,疼,oh,no!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就这时候,他还不忘朝上面的黄豆豆打趣道:“豆豆,此情此景,你懂什么是抽象了吗!”

摇摇晃晃的铁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再听听林渊的丝竹糜肉声。

再看看穿着紧身内衣的王舟。

黄豆豆在缝隙里一阵沉默,总感觉身上有一股无名之火,让自己很是烦躁。

“说话呀,豆豆,你替人家说说话呀,豆豆同志!”林渊还在搞怪,铁板床还在摇晃。

黄豆豆实在受不了了,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拿着桶和毛巾去了淋浴间。

王舟停下了拍屁股动作。

从自己的床褥子下面翻出一根烟,点上,向林渊问道:

“卧龙奶瓶,你说他去干嘛?”

“凤雏王舟,我的猜测是,要去洗……屁股?”

全寝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爆笑。

王舟叼着烟,又是一巴掌拍在林渊的屁股上,“让你骚!”

林渊这次及时挡住,看着黄豆豆的背影,说道:“别急,人家还听得到呢。”

“WTM!” 第23章 冬天里的共患难 “你先别急。”林渊指着黄豆豆的身影,“他进淋浴间了!”

“他要干嘛?”王舟也看了过去。

“现在都快零度了,他不会想洗冷水澡吧。”魏班长猜道。

“赶紧去安慰他啊。”李枫急道。

王舟摇头道:“我才懒得去!”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林渊零帧起手,随便念了几句那封信的话:

“王舟,你打球的样子好帅。”

“有时候我真想和你一起打球,但我太瘦了……”

“唉,我要是会打篮球就好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王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靠,你们这么抽象吗!”王舟突然灵光一闪,把新学的词用在了这个地方。

这里面的周帅,是最具天赋的抽象选手。

他立马怼道:“这叫什么抽象啊,真抽象的是:大家现在都知道了这件事,黄豆豆也知道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但他现在不得不浇盆冷水冷静下来,回来还得装作不知道。”

“你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抽象到家了!”李枫点头赞许道。

林渊朝他竖起了大拇哥:“你是真天才!”

魏才茂倒是脸色深沉起来,可能是出于班长的责任,他有些担忧的说道:“靠,这么冷的天,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洗病了咋办。”

众人看向王舟。

王舟一怔:“看我干嘛,这货惹出来的。”说完,他手指着林渊。

林渊也是一愣,“关我屁事啊,他又不是跟我写信,还不是你对他的冷落太多!”

“那咋办嘛!”

“这个二百五不会真洗冷水澡吧?”

“反正现在只有你去,才可能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灵。”林渊朝着王舟说道。

王舟立马抗拒道:“呀灭die!”

林渊也说道:“那我也呀乜die。”

“那好吧,一起去。”王舟起身,拉着林渊,高三这个关键时刻,大家都明白重要性。

看着黄豆豆在淋浴室站了那么久,这么冷的天,被班长那么一说,还真害怕起来。

男生宿舍楼是回字形。

中间是空的,四周是一排排单间围在一起。

正北向是公共厕所和大淋浴间。

为了给高三时间节约时间,宿舍都安排在一楼,此时高一高二基本都忙完了,还有十分钟熄灯。

林渊和王舟两人穿着秋衣在淋浴间的两旁。

黄豆豆还在水龙头面前发呆。

此时气温大概三四度,他穿着单衣,双手放在冰凉的水盆里。

水很冷,心也很冷。

尤其闭上眼后,王舟和林渊两人的坏笑环绕在他的脑海。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知道的……

他明明都知道的呀……

其实,作为一个究极直男林渊。

以前一直很难理解那种很柔弱的男生;

但经历过感情上被折磨后,他又对这种可望不可即的感情表示同情。

最后,站在一个成熟的人来看这事,也就还好吧。

毕竟喜欢蜀道山的那个城市就很包容。

12年的时候,时尚圈刮到了春哥那里。

这类人影响还挺大的,学生最喜欢模仿。

模仿就容易迷失自我。

在他看来,也许黄豆豆只是自我意识尚未觉醒。

所以,他看向王舟。

王舟感受到林渊的目光,习惯性地甩了甩刘海。

……

你妹!

你别浪好不?!

用今天的话来说,你们这种人是天生欲体,时刻都在散发激素。

还好我够直。

王舟看懂了林渊要骂人的眼神,他自认为地收了收自己的魅力,然后假装从门口路过,咳嗽一声。

咳咳。

黄豆豆一听就知道这是王舟的声音,立马转头看了过来,但下一秒,又看见了后面的林渊,他又瞬间把脑袋低了下去,不动声色的抹了抹眼角。

“走啊,奶瓶,一起上厕所。”王舟看了他这个样子后,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勾住林渊的肩膀就往一旁的厕所走。

“我上个毛!”林渊斜眼向上看着王舟。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舟一把捂住嘴巴,夹着他往厕所走。

黄豆豆期待半天,见是这么个景象,嘴角当场撅了起来。

“干嘛要和他一起上厕所!”

“两个臭男人干嘛上厕所都要一起啊!”

……

厕所里面,王舟小声向林渊问道:“咋办啊。”

“咋办?大哥,这事我能咋办,是你想咋办。”

“我当初就没想那么多啊……我以为他代表哪个女生来的呢……”

“你该不会真觉得你很帅吧?凤雏!”

“卧龙,你不是帅哥,你不懂这种事情的。”王舟说起这个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甩甩刘海。

你是真自恋!

林渊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他以一个成熟男人的角度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的情感经历很复杂?”

王舟像个大聪明一样答道:“噢,我懂了,感情里受过伤~”

“别唱!”林渊又说道:“那么,假如还有另一种可能,是他还不懂那些事?”

“嘶~”王舟沉思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会还不知道无痕浏览吧?”

“我觉得有可能,你看他那样,天天搞个日记本,写上一堆以为别人不知道秘密,结果全班都知道怎么开他的锁。”

“我小学就知道不把秘密写在日记本里了!”

林渊勾起一丝坏笑,“桀桀桀,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帮帮他。”

“你的意思帮他找个女朋友?”

“差不多。”

“找谁,现在?”

“现在不行,咱得先帮他重新认识一下自己,激发一下他身上的阳刚之气。”

“怎么做?”王舟不解。

林渊想了一会儿,心里立马有了一个点子,但怕王舟不答应,于是故意刺激他道:“你有没有种?”

王舟一愣,“啥意思?”

“咱俩等会儿把秋衣秋裤都脱了,就用冷水洗个澡,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王舟再度一愣:“展示完了之后呢?”

“你泼他一盆冷水,这叫有难同当,让他体会一下兄弟情!”林渊十分认真的说道:“然后我给你们一人发一根烟,唤醒他内心深处的雄性力量!”

“靠谱吗?”

“放心吧,这种都叫认知偏差,男人就得勇敢!这两三度的天气,正好激活他的雄性基因,我们要让他知道,他是可以直面困难的!”

“干!”

商量完,王舟立马脱了衣服,露出扎实的肌肉。

刚脱完,一阵寒风袭来。

他擤了擤鼻子,看了一眼林渊:“脱啊!” 第24章 报复来了 “脱个毛。”

“好冷。”

不过林渊还是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够义气!”

“我先帮你把衣服拿进去!然后去拿烟!”

哪知王舟立刻拉住了他,“你当我傻,我去淋浴间跟他一起洗冷水澡,然后你回去讲八卦?”

“卧龙凤雏,说好有难同当的呢!”

林渊的脸立马垮了下来,随后被他庞大的身躯架住。

没办法,他只好也跟着脱衣服。

两人靠着一身正气的走进淋浴间。

分别站在黄豆豆的身边。

冬天洗冷水澡据说可以提高新陈代谢率,提升免疫力等功效。

当然,还有一些不能细讲的好处,比如……(算了,我被封怕了。)

另外,在心理层面上,在冬天洗冷水澡,可以锻炼意志力,直面困难需要一种很原始的勇气。

以此可以激活沉睡已久的底层基因。

黄豆豆这种柔软的男生,平常遇到问题都喜欢写在日记本里,不敢当场解决。

也许就是少一点勇气。

两人同时架在黄豆豆的肩膀上。

黄豆豆有些尴尬,他还是第一次离王舟这么近。

“干嘛?”

黄豆豆的心开始加速跳跃。

这个场景,好脏啊……

林渊你能不能走开?

下一秒。

林渊也歪着脑袋从下面注视着黄豆豆的眼睛,“你是不是想我走?”

黄豆豆不说话。

也不敢动。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渊这张脸,他就自动切换到了贤者模式。

随之而来的,便是贤者模式后的罪恶感。

黄豆豆深呼吸好几次才问道:

“干嘛啊?”

“把后两个字去了。”

黄豆豆立刻抱紧身子,缩在一旁,战战兢兢又不好意思的试探道:“干?”

“干什么干!”

“你说你这个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脑子怎么全是龌龊的浆糊呢!”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林渊问道。

黄豆豆的五官因为委屈而扭到了一起,带着哭腔问道:“林渊,你是不是打算报复我?”

“虽说你刚才那事做得挺不地道,但也算帮我和陈安溪彻底断了关系,再加上中午偷了你一个鸡腿,咱俩抵了。”

“那你还要干嘛?”

“豆啊,知道冬天洗冷水澡有什么好处吗?”

黄豆豆摇头。

王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豆啊,你就是雄性激素太少了,我们今天帮你唤醒一下。”

林渊则补充道:“豆啊,乖,摸摸头,咱不怕。”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卧龙王舟迅速打开水龙头。

凤雏林渊光速抢过黄豆豆的桶。

水快满了。

两人合力举起水桶,一把浇在了黄豆豆的脑袋上。

啊——

黄豆豆大喊一声,“你!干!嘛!”

“冷不?”林渊和王舟二人同时问道。

黄豆豆蜷缩成一团,嚷道:“冷死了!”

王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冷就对了!”

说罢,又将水桶放到水龙头下,猛地开到最大,然后他大声说道:“放心,哥俩陪你一起冷!”

水很快接满。

王舟将水桶举过头顶,朝林渊递了个眼色。

林渊拍了拍胸膛,朝黄豆豆说道:“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说完,走到水桶下方。

“准备好没!”

“泼!”

哗——

冷冰冰的水倾盆而出。

从上而下把两人浇透了。

嘶——

好冷!

两人冷得直打哆嗦,四只脚不停地原地乱跺,溅起一地水花。

水花又将黄豆豆淹没,他苟住身子,捂着眼睛骂道:“有病吧,是不是有病!”

“豆豆!”

“黄豆豆同学!”

“干嘛!”

“淦!你有没有体会到一种力量从体内蓬勃而出?”

黄豆豆生气极了,一把抢过水桶,“死奶瓶,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你的馊主意!”说着,他也把水龙开到最大,接了一点水就泼朝林渊身上泼去!

……

另一边,陈安溪吃瘪以后,气得立马在QQ空间发了一条说说。

“傆萊芣快樂媞①種罪。”

搭配自己一张45°低头凝视黑暗的照片。

半分钟不到,李达的手机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他在陈安溪的说说下面回复道:

“肿么了?”

陈安溪不回复。

又过五分钟,李达私聊陈安溪,再次问道:

“怎么了?”

“没事。”

“你说啊,谁欺负你了?”

“不关你的事。”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李达急了,马上给学校的小弟打了一个电话。

林渊表白陈安溪这个事早就传开了,所以很容易打听到。

李达弄清楚之后,便找了个以前的小弟,当场给以前的同学彭小天打去电话。

彭小天:“达哥,大晚上啥事啊?”

“林渊认识吗?”

“谈不上认识,知道这个人。”

“你现在去找他,帮我带个话,让他自觉马上给陈安溪道歉,再给我买两条烟,我周五去找他。”

“懂你意思,他要是不愿意呢?”

李达冷笑一声,然后不自觉地用大拇指划过喉咙,“他要是有那个胆子,你让他周五放学最好跑快点,不然只有一个字。”

彭小天坐起身来,嘴角歪出一股坏笑,披上大衣就出走门去:

“OK,我现在就去说。”

彭小天的宿舍是106,斜对面的102就是林渊的宿舍。

他拉着几个兄弟一起走到102门口,一脚踹开,问道:

“林渊呢?”

黑夜里,班长魏才茂看不清是谁,但听这声儿就知道来者不善,便反问道:“你找他干嘛?”

“废话多!”彭小天打开手机手电筒,朝每一个铺位看去,见没他的人,眉头一皱,“回老子话,林渊呢!”

魏才茂这才认出是12班的彭小天。

这家伙在学校也是个名人,常年逃课,经常和老师对着干。

本来早就该开除了,但副校长是他的舅舅,不仅没事,还在学生会混了管理纪律委员,没事就在学校巡逻。

名义上是抓逃课的,防止校外闲散人员翻墙进来。

实际上,是他舅舅给他找点别的事,省的老师上课心烦。

魏才茂一看是这个煞星,便知道林渊那事肯定传到李达那里了。

他搪塞道:“林渊下午就请假回家了。”

谁知这话刚一说完,外面就传来黄豆豆愤怒的尖叫声:“林渊,我要你不得好死!” 第25章 惹祸了 同一时间,粱忆梦也看到了陈安溪的那条说说。

说起来,她和陈安溪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她俩曾有过一段误会。

那时候是高一才开学,粱忆梦一身男装,又是体育生,顶着一张极A的脸和逆天的长腿,在跑道上风驰电掣。

又飒又帅!

一群小姑娘都被她迷住了。

这里面就包括空窗期的陈安溪。

陈安溪从没主动追过人,她小心翼翼地、偷偷的打听着粱忆梦点点滴滴。

甚至还给粱忆梦买了几份小礼物。

这可是她第一次为别人精心准备礼物。

但还没有送出去的时候,粱忆梦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些年,不止一个女生对自己产生过误会。

在陈安溪要把那捅破窗户纸的话说出口的时候。

她赶紧打断,一把抱住陈安溪,告诉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女的。

陈安溪当时惊呆了。

不过,粱忆梦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一个拥抱便化解了两人的误会。

随后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哪里知道,陈安溪曾为这事儿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在二人将此事当作彼此的秘密,都没告诉过任何人。

话说回来。

粱忆梦在查看了那个网名‘风一般男子’的QQ空间后。

看了看他那黑色非主流的空间风格,再加上各种深沉的、牛头不对马嘴的火星文。

以女人的第六感马上便猜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李达。

李达的恶名在附近可是如雷贯耳。

早年在学校的时候,就因为别人多看了他一眼,就带上一堆人把那人堵在厕所打了一顿。

警察都来了。

当时他的带班老师也是白琪。

一开始,学校的意思是直接开除,白老师心善,说他是单亲家庭,性格偏激算是可以理解。

可以先记个大过,亲自监督,以观后效。

但老陈头没同意,经多数投票后,李达第二天就被开除了,进了派出所拘留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小子出来以后却恨上了白老师。

声称一定要报复。

不过,狠话放了两年,也没什么动静。

本来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粱忆梦的记忆里。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她有些不放心,当即准备去陈安溪的宿舍问个明白。

现在已经熄灯了,查完寝的老师刚刚回家。

刚到门口,粱忆梦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溪溪,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个林渊百分百是在调戏你!”

“对啊,什么人呐,用表白来逗人,还好你当时没怎么说话,要不然指不定他到时候怎么造谣你呢!”

“就是就是,你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要他真诚一点,他居然说什么结束了。”

“天呐,我要是个男人,我肯定当场就疯了,溪溪这种女人都不要,他想要什么?”

“呸呸呸,什么叫溪溪这种女人,他林渊出了这个校门,一辈子都别想碰到咱溪溪这种美人叻。”

“我是你的话,有李达这种男人当打手,我肯定叫李达打死他!”

陈安溪躺在床上,没说话。

作为当事人,她现在很难受。

林渊,是你先伤害我的。

而门外的粱忆梦在听到那句话后,连忙跑到洗手间,给林渊打去电话。

嘟……

嘟……

嘟……

这家伙大晚上死哪儿去了?

怎么不接电话啊!

……

102宿舍,彭小天看着对面淋浴间正在洗澡的三人,冷笑一声,“那不就是林渊吗?”

魏才茂被当场揭穿,一时找不到话应付,愣在原地。

寝室其他人更不敢说话了。

只有一个人的鼾声如雷。

“这哥们倒是心大的很。”

彭小天没急着去找林渊,反而走到这个打鼾的哥们身前,他的铺位正好在林渊旁边。

一来,现在才刚熄灯不久,宿管大爷可能还没睡。

二来,别人都怕我,你小子居然不怕我?你这不是瞧不起我吗?

他坐在林渊的床上,开着手机灯光照在这人脸上。

左右看了半天,轻轻打了两巴掌在他脸上。

回应他的却只有鼾声。

彭小天来了兴趣,向魏才茂问道:

“这死猪叫什么名字?”

“熊大强。”

“有点意思,”彭小天索性躺了下去,两脚搭在床杆上,脚正好对着熊大强。

此时,粱忆梦还在打林渊的手机。

感受到身下的震动,彭小天翻出手机,见备注显示的是大哥,以为是林渊的靠山,便按下接听键,打算打探一下虚实。

“喂,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出啥事了?”

……

“说话啊,李达的人在找你,知不知道?”

……

“喂,你聋了还是哑巴了,说话啊!”

……

“林渊!”

彭小天听了半天,见是个女人音,便回道:

“搞半天是林渊的相好?”

“你家林渊出轨了,你知道不?”

说着话的功夫,彭小天旁边一个人走到他旁边,说道:“老头儿睡下了。”

彭小天起身,一群人朝淋浴间走去。

沉闷的脚步声在黑暗的长廊里越来越近。

……

淋浴间。

黄豆豆的怒火因为寒冷而被放大。

“林渊,我要你不得好死!”

说完,他接了大半桶水朝林渊泼去。

林渊贼得很,

故意躲在王舟后面。

但是现在黄豆豆脾气上来了。

也管不了那许多,像个疯子一样,见人就泼。

一直把二人泼到了角落。

王舟喊道:“好好好,别泼了,别泼了,冻死了!”

黄豆豆不解气,虽然停下来了,但水盆还放在水龙头下。

他盯着二人,咬牙切齿道:“冻死你们!”

林渊从王舟后面探出脑袋:“冻死我事小,你舟哥你也舍得?”

“一起冻死!”说罢,黄豆豆毫不留情地举起接满水的水盆,还想再泼过去,却没想到脚底一个打滑,手上水盆飞向了外面。

一盆水恰好泼到了彭小天一席人身上。

“呃……”

黄豆豆见惹了祸,当场蔫了。

现在的场面有些滑稽:

淋浴间三个男人打着赤膊,浑身湿透,呈三角型站位看着外面一群人。

彭小天强行忍住,整理了一下发型后,顺手抹去脸上冰凉的水珠,举着手机朝里面说道:

“林渊是吧,李达托我给你带个话儿。” 第26章 等我三分钟 “李达托你给我带个话?”

林渊走到黄豆豆身前,将他挡住,“我还以为是皇军托你给我带个话呢。”

彭小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小声朝旁人问了句,“什么意思?”

“他骂你是狗腿子。”

林渊赶忙摇手,解释道:“瞎说,我明明是说这位像个主角。”

彭小天,“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感觉还是在骂你。”

“屁,主角怎么能是骂人的话吗,陈佩斯都没看过吗?”

说话的功夫,林渊走到了彭小天的跟前,顺手拿起一旁的秋衣,当着他的面随手一抖,他手中的手机便回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对那头说道:

“喂?”

粱忆梦一听是林渊的声音,赶紧说道:“林渊,你没事儿吧,陈安溪找李达报复你了!”

“噢,我没事儿,在宿舍能有啥事,楼下大爷都没睡觉呢,”林渊说着便忽然朝下喊了一句:“大爷,起床撒尿啦!”

那几人顿时一惊,急忙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彭小天这下是真生气了,冲到林渊面前,一只手点在林渊的胸口上,“你活腻了是吧?”

王舟赶紧从后面冲了过来,站在林渊的身边,一把打开他的手,“说话给我客气点。”

彭小天冷笑一声,道:

“哟,公子哥也来了,卖你个面子。”

“达哥说了,只要你愿意给陈安溪道个歉。”

“再给他买两条黄鹤楼,他愿意放你一马。”

林渊再度站在王舟身前,“你也是陈安溪的舔狗?兄弟,听我一句劝,人家不会记得你的付出。”

“你TM说谁是狗?”

一般来说,容易暴躁的人总是听不全话,一句话只能听懂几个关键词,超过十个字,就要开启屏蔽模式。

这句话落在他耳里,只剩,你是狗,陈安溪不记得你。

死到临头,还看不起我?

彭小天也在深夜对着陈安溪的照片操劳过。

如果她不是达哥的马子,彭小天也想每天给她送送早餐。

林渊见他这个暴躁样子,知道这人是个一根筋,刚想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粱忆梦的咆哮声:“林渊,你等着,我叫体育班的人给你撑腰!”

“别别别,放心,三分钟内搞定,你安静回床上等我电话。”

说完,林渊挂了电话,给彭小天一个灿烂的笑容,“兄弟,你说你也喜欢陈安溪,怎么我不追她,你还不高兴了呢!”

“你惹到我女神了!”

“兄弟,你长得不差,为人也讲义气,你看你,随便一招呼就是这么多兄弟给你撑腰,说明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有这么多优点,怎么把你的才华浪费到一个女人身上呢?”

彭小天对这几句夸奖倒是挺受用,脸上的凶气也少了几分。

老话讲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不过,彭小天觉得现在还不能笑,“你别跟我打岔,达哥派我来的!达哥的名头你没听过?”

林渊按住自己实在想要发笑的心思,继续吹捧道:“达哥嘛,怎么没听过,附近有名的人物嘛,你能跟他混,说明你这人是真的靠谱,有能力。”

“不过嘛……”

“什么?”

林渊回头,朝躲在一旁的黄豆豆喊道:“这话我说不合适,那位是陈安溪的好朋友,让他告诉你。”

黄豆豆此刻才擦干身体,穿好秋衣,见一群人盯着自己,有些没反应过来,妖娆的兰花指指着自己,道:

“啊?”

“我?”

林渊点点头,“是啊,你跟陈安溪关系那么好,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没跟你说过?”

黄豆豆这下反应过来了,说道:“她说她不喜欢那种打流的男生……还有还有……”

见他编不下去,林渊回头,趴在彭小天的耳边说道:“她喜欢那种不上赶着追她的那种男生。”

彭小天一愣,眼色复杂的看着林渊。

林渊见他一知半解的样子,又补充道:“其实,陈安溪压根就没和李达在一起,兄弟,你有机会的。”

“真的?”

见他入套了,林渊勾着他的肩膀往外走,继续小声道:“不然呢,你看我不追她,她还生上气了,我表白那事,你听说了吧?”

彭小天点了点头,“听说了。”

“我没骗你吧,大家都知道我只表白了,但我没追她,你看她还急了,又是李达,又是你的。”

彭小天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招叫欲擒故纵!”

“啧,不是,我是真不追她,你看刚才那个打电话的姑娘,多好。”林渊想起粱忆梦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幸福样子,“你看我遇到危险,她第一时间出来挺我,你我都是男人,要知道哪种女人才是好女人,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我女朋友,多讲义气。”

“话是这么说……”彭小天现在有点晕了,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林渊又说道:“陈安溪漂亮,这是公认的,再说今天这事儿,你是替李达来的,你说你带着人,把我打一顿,陈安溪会记着你的好吗?”

“不会的,这笔账肯定算到李达身上,万一她俩在一起了,你就说你心里舒不舒服吧。”

彭小天一听到这里,急了,“你少跟我扯那个。”

林渊赶紧按住他,“别急,你听我把我话说完,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把我打了,出气了,威风了,那打群架的处分,是你背,还是李达替你背,还是陈安溪替你背?”

“这不用你操心。”

“哦,上面有人是吧?”林渊猜道。

彭小天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林渊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还要打我?”

彭小天没说话,在思考。

林渊指着宿管那边说道:“我跟你说件事,那老头儿,是越战老兵退役,我嚎一嗓子,就这么三四米的距离,你还要跟他打起来吗?”

“真的假的?”彭小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渊勾肩搭背走了这么远的距离。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问问你家关系不就知道了。”

现在二人一对一站在一起。

看着林渊那一脸的笑容,彭小天这才知道上当了。

人数优势没了。 第27章 和粱忆梦电话睡觉 彭小天不是傻子。

现在打起来或者喊起来,还真容易把宿管招来。

无论他说的是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事到最后,自己都讨不了好处。

于是他说道:“你小子有点意思。”

“哥们我都是真心话。”

“行,今晚放你一马,我是好说话,到时候月底李达来了,我看你怎么跟他说。”

说罢,他也不等林渊回话,朝淋浴间那边招呼一下,带着人全走了。

“天哥,咋了,不干了?”

彭小天答道:“这小子有点道行,反正达哥的话我也带到了,到时候再看吧。”

“也是,出了学校再说。”

“我看这小子没钱买两条烟上贡。”

“那他就是找死。”

周边人左一言右一语,彭小天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还在想陈安溪不是达哥马子这句话。

达哥追这么久都没追到陈安溪吗?

如果……要是真没追到的话……

彭小天回到床上,打开手机,翻看着陈安溪的照片,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鼓捣起来。

达哥,对不起,陈安溪实在太诱惑了。

……

另一边。

林渊招呼王舟带着黄豆豆一起回到了宿舍。

黄豆豆一进门就将桶一摔,爬到铺上,捂着枕头就开始哭:

“吓死我了……刚才那么多人,他们是不是外面的那种专干那种打架、催债这些坏事的人啊?”

林渊听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真是会形容。

行吧,他拍了拍黄豆豆,说道:

“哎哟,黄少爷,你刚才配合的很好啦,没你那个兰花指,刚才那人肯定不信。”

“可是我出卖了溪溪。”

“嘿,你出卖我的时候你咋不哭。”

黄豆豆抬起脑袋,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因为我讨厌你。”

“行行行,你接着讨厌我。”林渊从枕边撕了一截纸扔给他,“那以后还出卖我不?”

黄豆豆擦了擦眼泪,“那我们以后是哥……们不?”

“安啦,肯定是啦。”说着,林渊朝王舟使了个眼色。

王舟也走了过来,“咱们寝室都是哥们啦,是你以前不愿意。”

黄豆豆又撅起嘴巴,哼了一声,把床上的袜子丢了下来,“那你帮我把袜子洗了,臭奶瓶。”

林渊捏起那两只白袜子,“哥们,你这么会顺杆爬啊?”

“嘿嘿。”黄豆豆捂着嘴巴,鼻子却冒出一个泡泡。

见他没事了,林渊把袜子丢到一边,然后擦干身子,换了件内裤便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和粱忆梦打电话。

王舟却摇着他的胳膊,问道:“摆平了?”

“暂时没事了……我先打个……”

话还没说完,粱忆梦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林渊赶紧按下接通键,电话刚通,里面传来粱忆梦迫切的声音:“林渊,三分钟早就到了!你还好吗!”

“哪有,我看了时间,刚刚满三分钟……”

“那你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还没拨过去呢,你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们打你没?”

“安啦,没事的,正在床上躺着呢。”

“真的?你可别跟我逞强,我真能帮你,我至少能打十个。”

林渊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忍住,但还是引来了粱忆梦的不满。

“怎么,你不信?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林渊赶忙回道:“我信,我信,姐姐,我太信了,学校谁能打得赢你这个大高个啊。”

“这还差不多,真没挨打?”

“肯定没啦,听我这声儿也不像挨打的样子呀。”

“我不信,你拍张照给我看。”

“这么关心我啊。”林渊调笑道,“那我是拍全身照呢,还是发我的自拍呢?”

此话一出,全寝呼的一下齐声叫了起来。

哟~

“开扩音,开扩音!”

林渊笑了起来,问道:“开吗?”

“开什么开,挂了,冻死了!”粱忆梦羞得当场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的位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逐渐平复了刚才一直猛烈跳动的心脏。

比全力跑了个八百米跳的还快!

死林渊!

臭奶瓶!

害我担心这么久!

想到这里,她又拿起手机,在QQ上打字道:“你上床了没?”

“盖好被子了,你盖好被子了没?”

“没!”

“盖好啊,我教你,先左边一蛄蛹,然后右边一蛄蛹,再把脚抬起来,把下面折叠进来,保证不漏风。”

粱忆梦被林渊的文字逗笑了,“我又不是毛毛虫,还蛄蛹。”

“确实毛毛虫长不到你这么大。”

粱忆梦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林渊赶紧转移话题,“睡觉不?”

“再聊会儿。”

“不聊,明天早上一起背书。”

“为神马?”

“因为我想和你考到一个城市啊,一个学校就最好了。”

“你是美术生,我是体育生,有这样的学校吗?”

“美院体院肯定不可能啦,不过有综合大学啊,你考体育系,我考艺术系呗。”

“行,听你的。”

“那睡觉?”

“我还想跟你说说话,你知道我刚才多担心你不?”

“安啦,我懂的。”

“你不懂!”

“我咋不懂啦?”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懂,明天早上你先陪我跑步!”

“行,几点?”

“五点半!”

林渊定好闹钟,截图发了过去,“定好咯,睡觉吧?”

粱忆梦刚回了一句好的,把手机关上,但没两秒又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又发消息道:“你睡了没?”

林渊知道她应该是刚才太激动,导致现在神经有些亢奋,便回道:“刚闭眼。”

“我睡不着,怎么办?”

看来这事确实让她担心坏了。

这种被人惦记关心的感觉,林渊觉得很幸福。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我们打电话睡觉?”

粱忆梦一看,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回了个嗯字。

电话接通以后,粱忆梦笑了一声。

林渊也回了一声咳嗽。

听着他的呼吸声,粱忆梦期待的安全感得到满足了,小声说了句,“睡吧。”

林渊同样也小声回道:“晚安。”

粱忆梦把手机放在耳下,听着林渊的呼吸声,终于开心地闭上了眼。

林渊听着她的呼吸声,却睁开了眼,心里默念道:

我会好好照顾你,用我两辈子的经验。 第28章 粱忆梦说去我家(求月票,求收藏) 第二天一早,闹钟刚响两声。

林渊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手机。

通话时间七小时二十分,看来中间应该不小心碰到了挂机键,手机还剩百分之十的电量。

他抓紧时间洗漱,穿好衣服后跑到宿舍外面。

看了一圈,没人。

冬日的清晨格外冰冷,灰蒙蒙的大雾笼罩在操场上,干枯的草坪结满了银白色的霜冻,大地在寂静中等待最勤奋的学生。

有的教室亮起了灯,在茫茫大雾中,似海上灯塔的萤火之光。

高考,人类历史上最公平的一场考试。

无论你是天赋怪,还是普通勤奋者,在不欺骗自己的前提下,总能获得你该有的成果。

林渊以前在叛逆期的时候,深受读书无用论影响,那时候经济正在腾飞之时,就业环境很好。

各类公司都在起步阶段,对于人才争夺,相当不拘一格。

也确实如那些大佬所说,能力大于学历。

所以,在二十多岁的那几年,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世间道理总在运动中变化。

世界的节奏变化快到让人窒息,昨日适用的道理在今日却如红灯一般戛然止停。

一切都在缩编,裁员。

少年凭借一腔热血在黑暗中前行:黑暗是游戏里未开发的地图迷雾,知识和文化是前行的线索。

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底层人民,越容易在迷雾中迷失。

曾经林渊就迷失在这场迷雾之中。

地球online的新手玩家在文化变革中,不知道目的地。

目的地是什么,路怎么走,缘于个人理想和他人期盼。

多数人都活在他人期盼里,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觉醒自我。

也有很多人,在觉醒之时才发现力不从心。

还好重生了,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至于线索,有很多:

有书上的,有网上的,在繁杂的信息里,人们很容易选择契合自己性格、认知以内的。

面对未知,人类习惯在舒适圈中前进。这是性格底色所决定。

至于怎么打破舒适圈,探索更多的迷雾地图,需要和不同的人碰撞。

人生需要队友:亲人,爱人,朋友。

现在,林渊于大雾之中,寻找着粱忆梦的身影。

“粱忆梦——”

他大喊一声,却没有回应。

“死丫头,去哪儿了?”林渊拿出手机,给她打去电话。

无人接听。

浓雾在黎明之前最是可怖。

视线愈发缩窄。

“粱忆梦——”

林渊在操场上边跑边喊。

张大的嘴巴吸进了更多的雾气,呼喊的声音仿佛被吞没。

无人回应。

“还没睡醒吗?”林渊跑到靠近女生宿舍的那一头,再次大喊:

“粱忆梦——”

这次却感觉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朝左回头,却只看见一个身影迅速蹲下。

林渊一笑,配合着惊恐道:“谁?”

身下立马传来一个尖锐的女音,她在很努力的扮鬼了。

林渊装作不闻,吓得左腿绊右腿,慌乱道:“什么东西在那里!”

她一边挪身位,一边发出阿飘空灵的声音:

“呜——呜~~~芜湖~~”

“我靠,有鬼!”林渊吓得拔腿就跑,听到后面声音追来,他灵机一动,等她靠近的时候,故意摔在她的前面。

果然,她也被绊倒了。

林渊仰躺在操场跑道上,扶住要摔倒的她。

“粱忆梦。”

“叫我干嘛?”

两双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着对方,两人会心一笑。

“大哥,躲哪儿去了,找半天不见你人。”

粱忆梦一巴掌拍在林渊的脑瓜顶上,“叫姐姐!”

“为啥?”

“从今以后只能叫我姐姐!”

有性别觉醒了啊。

林渊故意往她身上凑了凑,见她没躲,便贱兮兮的说道:“姐姐,你好香啊。”

粱忆梦脸一红,迅速站起身来,随手拉起林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渊,问到:“干嘛挂我电话!”

“好生硬的转换话题方式。”

“你!”

见她红温了,林渊赶忙安抚她:“通话时间七个小时二十分钟零三十二秒,手机都发烫了,可能我睡觉不小心碰到了。”

粱忆梦听他说得详细,说明他还是很在意细节的,这才心满意足的说道:“以后不准先挂我电话!”

“好的,大……”

林渊见她脸色一变,急急改口:“姐姐,我记住了!”

“真乖!”粱忆梦仗着身高优势又摸了摸林渊的脑袋。

两人来到操场旁边处,这里有那种高低杠和攀爬杆。

“你小子天天在美术班上课,估计筋骨都拉不开吧,喏,那里有个一米高的高低杠,你去那里压压腿。”粱忆梦指向旁边那个最矮的高低杠。

你还别说。

你还真别说。

想当年,林渊学美术的时候,长期坐着,不仅身体伸展不开,屁股上的尾椎骨还长出了小尾巴。

医学上称作尾椎炎。

如果是那时候的身体,林渊还真拉不开筋。

不过,进入社会后,长期高压工作,倒是让林渊重视起身体来,不说体能有多少长进。

反正正确的理论知识在脑子里扎根了。

他尝试着拉了一下筋骨,却发现居然很轻松的搭了上去。

林渊当即一喜:

嘿,看来以前长期练四平马还是有点效果。

粱忆梦也看到了,“哟,不错啊,小弟,比我想象的强一点,看来昨晚真没挨打。”

“害,就是一帮爱吃醋的小孩,安啦,出不了事的。”

粱忆梦白了他一眼,“你可得小心一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李达是个小混混。”

“我知道啊,来了就报警呗,法治社会,他这种人就是个过街老鼠。”

哪知粱忆梦当场急了,“不行,要是警察没来之前就把你打死了呢!”

“我有那么弱吗……”

“有!”粱忆梦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你是有办法?”

“对啊,”粱忆梦认真说道:“月底放假你先去我妈那里躲一躲呗。”

听她这么一说,林渊忍住笑意,如果不急着回家看我妈的话。

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既能避免冲突,又能和粱忆梦拉近一下感情。

可是这种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这个年纪的小混混,又没事,又记仇,又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赴汤蹈火。

林渊决定正面解决掉他们。 第29章 我想把你画下来 “你笑啥!”

粱忆梦气得把一米长的大长腿‘啪’的一下放在最高的栏杆上。

呈一字马状。

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像女侠一般,她盯着林渊的眼睛:

“姐姐不许你笑!”

林渊看着她努力生气又关心的眼睛,不得不正色道:

“安啦,你看几个老师说要找我算账,结果不都没罚吗?”

“放心吧,要相信我。”

粱忆梦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林渊疑惑的走了过去。

她把他拉到身前,比了一下身高,叹息道:“你说,打架这事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林渊受到了侮辱。

他抬头,她低头。

“哟,你还不服气?”粱忆梦一把将林渊推到栏杆上,大长腿都超过了他的脑袋一大截。

这个距离……

这个姿势……

很像壁咚,又不便详谈。

林渊觉得她有点倒反天罡。

怎么说我也比你大那么多,你不应该跟大哥玩这一招的。

不过,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还是……

说实话……

还是……挺爽的……

她勾起林渊的下巴,歪着脑袋说道:“放学,那天,跟我,一起走,懂?”

“你别这么霸道,”林渊挣开她的手,“我没那么弱的。”

粱忆梦收下腿,指着操场说道:“这样吧,不指望你打架厉害,至少打不赢要跑得赢吧,让你先跑三十米,要是四百米以内,也就是一圈我没追上你,我就听你的。”

林渊抬头看着她,“你可别太骄傲,也别反悔啊!”

话一说完,他见粱忆梦一点头。

嗖——

林渊像颗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30米!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拢共也就四百米的距离,你一下让我将近十分之一。

你不能仗着你腿长就这么为所欲为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男的,你是女的。

哥们的身体好像还比以前好点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林渊铆足了劲,一整个脖子都抻的老直了。

粱忆梦收回了腿,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呵,男人,你完全不懂冠军的实力。’

虽然面对同级别男人的速度,粱忆梦会因为性别落于下风。

但面对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来说。

普通人跟职业选手,存在云泥之别。

何况二人还有十厘米的身高差。

粱忆梦默默看着林渊远去的身影:

小子,姐姐让你看一下什么叫实力。

想甩开我,没门!

只见粱忆梦拉开两条长腿,做好起步冲刺准备,大喝一声:

“我来了!”

砰!

这下是真如炮弹一样打了出去。

林渊在听到粱忆梦喊话的那一刻就开始加速了。

但他能感觉到粱忆梦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应该啊!

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

就算她是职业选手,是个冠军,也不能刚出发就要追上我了吧?

太不讲理了。

满腹狐疑的林渊回头一看,恰好撞见迎面而来的粱忆梦。

她十分轻松地送给林渊一个wink。

不是?

这么轻松的吗?

林渊直接放弃了,没过两秒,粱忆梦跑到他身边。

停下。

与他并排。

“我追到你了哦。”

“还没超过我!”林渊死犟着。

粱忆梦却一个立定跳远接空中回旋,最后落地在林渊的正前方。

二人面对面站好。

粱忆梦盯着他的眼睛,“还有什么话说?”

“被你追上了呗。”林渊喘着粗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

粱忆梦却掰正了林渊的脑袋,“看着我。”

“嗯……不要……”

“不准躲!”粱忆梦死死框正他的脑袋,“看着我!”

“你现在必须要听我的了!”

“认不认账?”

林渊没办法的点点头。

“所以,我说了,放假那天,你必须和我一起走,懂了没?”

说着,粱忆梦盯着他的眼睛,距离越来越近。

好像要把肯定的答案从他的眼睛里面逼出来。

林渊心跳马上拔高,终于在距离一厘米处,艰难地点了点头。

粱忆梦这才松了他的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姐姐能保护你,我一个打十个肯定没问题的。”

林渊答道:“但我不想打架啊。”

“这些小混混,你不把他们打服,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粱忆梦揽着他的肩膀,学着他说话道,“安啦,十个你这种的,我很轻松的。”

“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把你打破相了,我心疼。”

“说什么呢!”粱忆梦夹紧他的脑袋,又揉乱了他的头发,“哪漂……哪那么容易破相。”

林渊从她的胳膊下抬头看向他,想搂着她的腰。

却发现还不合适,只好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还有几天时间呢,相信我,会有一个好办法的。”

粱忆梦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他说道:“那你每天晚上都要和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她怕林渊拒绝,又补充道:“别误会,毕竟情书这事是我让你写的,也算由我而起,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行吗?”

林渊把放在她背上的手,悄悄放在她的腰间。

挠了挠。

等她急了点,才说道:

“那得先办个短号套餐,不然咱俩的话费可坚持不到每一天。”

“听你的。”

“那现在先跑步?”

粱忆梦开心起来,拉着他的手,道:

“现在开始,听梁教练的口令,打开髋部,提膝向外画圈,跟上节奏,别超出我的视线!”

说实话,林渊跟的很勉强。

不过,粱忆梦一直没松开他的手。

手心很快因为汗液黏合得更紧了。

热身了三四圈,粱忆梦这才松开他的手,“现在再拉伸一下腿。”

说着,她再次拉开双腿。

不得不说,这种腿长的女孩。

拉伸起来真像一副艺术画。

她的比例又是极好的。

黄金分割率的完美结构。

粗略估计一下,她的腿长至少有110cm。

今天穿的又是紧身运动裤,一双笔直又充满力量的腿,呈现出完美的曲线。

现在,天亮了许多,可视条件也好了许多。

但大雾弥漫的天气里,初升的阳光透过大雾,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但只有林渊才能看见。

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俩了。

林渊有些看痴了。

她,运动的时候,真的好美。

粱忆梦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问道:“看什么?”

林渊答:“想把你画下来。”

她起身,再度走到林渊身前,挑起下巴,“那你是想先画樊老师,还是先画我?” 第30章 每天画你,不能完全代表我的心意 “樊老师那事,明显是开个玩笑嘛。”

林渊握着她的手,“而你,我想每天都画一幅。”

“油嘴滑舌!”粱忆梦这次脸真红了,想抽回手指头,却被林渊握得更紧了。

“谁要你每天都画了!”

林渊把她掌心的手指又掰开一根,握在手里,“是我想每天都画你。”

“每天是哪一天?”粱忆梦盯着他的眼睛。

性烈的女孩从来要的不是一时。

她想要的是事实上的每一天。

恋爱就要奔着结婚去。

这是她的观念。

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林渊,至于为什么喜欢。

她问过自己。

说身高吧,这家伙也没啥优势。

说长相吧,也没啥特点,顶多也就算个五官端正。

至于人品,一嘴的骚话,不过关键时候还挺靠得住的。

其实以前粱忆梦挺自卑的,从小到大就和别人不一样,安和这个小县城,哪里有女孩能长这么高呢?

小时候爸爸还在。

有爸爸护着自己的尊严,而且爸爸妈妈真的很为自己感到骄傲。

后来,爸爸牺牲了。

一开始,大家还对自己和妈妈保持着尊重。

后来时间久了,有人觊觎妈妈的美貌,也有人嫉妒自己。

妈妈又要上班,又要照顾自己,实在有点照顾不过来。

初二的时候,自己身高已经178了,班上最高的,胸也是最大的。

女孩们害怕又嫉妒,造自己黄瑶。

真想不出那些恶毒的语言是怎么从那些小屁孩嘴里说出来的。

那时候想不通原因,问妈妈为什么,妈妈没说话。

只是默默给自己改了装束,她说,年纪大了,县城买不到你的码子。

其实,粱忆梦知道,那是妈妈对自己的保护。

可是……如果爸爸在的话,她们哪里敢!

不就是仗着她们有爸爸,自己没爸爸保护吗!

从那以后,粱忆梦发奋打拳,锻炼,听见谁叨叨自己,一定会把那人胖揍一顿。

直到遇见了林渊。

高一的时候,这家伙仅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女扮男装,但他没揭穿。

反而小心翼翼地凑到自己旁边,反复确认没人听到的情况下,才说道,‘hello啊美女,你是不是不想跟女生坐在一起?’

粱忆梦震惊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自己明明穿了束胸和大码男装,又是一头短碎发,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自己了呢。

而且还能精准命中自己的想法。

她后来问了好几次林渊为什么会那样说。

林渊开始并不想回答,后来只说了三个字‘我懂你。’

也确实如他所言,他确实很懂自己。

很会照顾自己的情绪。

每次自己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他总能挡在自己的前面。

虽然他比自己矮,但真的很有勇气。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他喜欢陈安溪。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陈安溪呢?

而且即便这么勇敢的家伙,面对陈安溪的时候居然会不自觉地低脑袋。

也就是这个时候,粱忆梦发现了他暗恋陈安溪的事实。

这已经来到了他学画归来的时候。

也就是高三上学期。

小半年没见,这家伙身子佝偻了不少。

听说他们学画也很累。

听说陈安溪在画画上帮了他不少。

日久生情吗?

可为什么没有和我日久生情呢?

可能还是因为我太男孩子了吧。

不过,如果他能和陈安溪走到一起,也还算不错。

作为兄弟,我有必要给他打打气,于是,那封情书在逼迫下诞生了。

他在情书里写了很多话。

话里话外都是感谢她在画画上对自己的帮助。

这让粱忆梦开始觉得是自己缺席了他的时间。

如果每天可以多一点时间在一起。

是不是也能让他喜欢上自己?

可事已至此,看到喜欢的人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但事情居然发生了转变。

这小子居然会问我喜不喜欢她。

喂!

我兜里刚揣着你热乎的情书,你居然问我喜不喜欢你!?

死矮子!

太花心了!

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然后是妈妈来了,情书的事情他一直想自己扛过去。

但这事儿怎么能让妈妈知道呢。

也许我不逼他,这家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写出这样一封情书。

他和一样的,在有些时候一样的自卑。

也许是同类人吧,他才一眼就识破了自己当初的伪装。

这种事情,决不能暴露在大人那里。

会死掉的!

还好我吃掉了。

还好我吃掉了,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我才真正看懂了他。

他说他要结束自己对陈安溪的喜欢。

还说找到了真正爱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我!

然后他真的去和陈安溪表白了,并且说完就离开了!

他说到做到了!

哪怕陈安溪说愿意给他机会,他也没有一次迟疑!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人!

我喜欢这样的男人!

而他,现在牵着我的手。

他说他要画我一辈子。

这算是表白吗?

这算是表白吗!?

粱忆梦的心跳在疯狂加速。

这还是头一次被男生表白,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林渊看着她泛光的眼睛。

他明白,爱情应该在此时诞生。

于是,他握着她的手。

两根,三根……

双手很快紧紧地黏合在一起。

林渊的喉结上下翻涌,刚想说些什么,可现在大脑却在这个时候陷入一片空白。

我应该给你一个很好的表白仪式。

我明白你心里受过的委屈,我也知道了你经历了许多流言蜚语。

我更加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还要收到更多的流言蜚语。

世俗的眼光会让我们的感情备受考验。

所以,我应该更坚定的说,我喜欢你。

不,应该说,我爱你。

但我应该说,我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是的。

我确信,你就是我的真爱,因为手指传来彼此的心跳,在此刻开始共振。

你我在一个频率上。

宇宙都在祝福我们。

六点半,初日升腾。

世界末日只是谣言,而我的爱情却无比真实永恒。

林渊抬头,看着这个比太阳还要美丽的女孩,他张开嘴说:“每天画你,不能完全代表我的心意。”

粱忆梦将他拥入怀抱,她心急火燎的说道,“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第31章 有了你以后就不是世界末日啊 林渊反手搂着她的腰间,听着她猛烈地心跳声。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傻丫头,这话该我先说的。”

粱忆梦将他抱得更紧了,“先说后说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忍不住了。”

“感觉让你受了点委屈。”

哪知粱忆梦用下巴压住他的脑袋,“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Big胆!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怎么全让你说了?

林渊从她的下巴处挣扎出来,搂紧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这个傻瓜,怎么把我台词都说完了!”

粱忆梦撅起嘴巴,“这有什么区别。”

得。

这姑娘脑回路还真不一样。

不过真是宝藏女孩,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说什么,这种感觉真好。

沟通,在爱情里面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浪漫的时刻,总得留点台词给我吧!”

“就不留!”粱忆梦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要跟你好一辈子,等年龄到了,你就要和我结婚,我来娶你!”

林渊一听,急了,这还是我的词儿啊!

“打住!”

“你不同意?”

粱忆梦忽的一下原地跳到林渊身上。

185的大个子,林渊差点没兜住。

“同意!”感受到这股难以招架的重量,林渊憋红了脸,“能不能先下来,咱俩还在高中呢!”

“就不,我就要看看你能撑几秒,”粱忆梦有些傲娇的再次下巴趴在他的脑瓜顶上。

她真的很喜欢趴在林渊身上。

虽然说粱忆梦的身材很好。

但185的身高,又是体育生,匀称兼具力量。

体重少说也有七十多公斤。

林渊努力的托举着她,“大梦,别闹了,咱俩现在还在地下爱情阶段呢,万一让你妈撞见了,你可要气死她了。”

“哼~”粱忆梦脑袋一歪,不说话。

“乖啦,我昨天才保证说带你进大学呢,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吗?”

“啥?”

“说去一个既有艺术系,又有体育系的综合大学。”

“你选好了?”

“下来说,你先下来,”林渊拍了拍她。

粱忆梦两腿一用力,打开双腿,没费任何力气的站在林渊前面。

“腿长是有优势哈。”林渊吐槽了一句。

“大长腿你还不喜欢?”粱忆梦愠怒着捏起拳头。

“喜欢!”林渊扣住她的手,接着刚才那个话题,“湖省大学,二本,以咱俩的实力,努力个一百五十天,没有一点问题。”

“那是不是要每天都背书啊?”

“一辈子很长的,我们要每天都在一起,”林渊紧了紧她的手,“不能一上大学就要异地恋吧?”

“啊?”粱忆梦一听到这里,当场急了,赶紧看着拉着他说道,“我没说我不背书啊!”

“乖!”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你得每天早上和晚上陪我锻炼!”粱忆梦趴在他耳朵身边说道,“你刚才力量不行哦~”

男人!

是听不得这两个字的!

说我不行?

林渊当即将她拉入怀里,一用力,竟然还真没抱起来。

“嘿?”

粱忆梦倒是配合。

‘哈’了一声,又跳到了他的身上。

林渊还真就没兜住。

这下两人又倒在了跑道上。

哈哈~

粱忆梦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行不行啊?”

她撑在地上,反手搂着他的后脑勺,四目相对。

如果不是害怕早恋被发现。

林渊真想把她搂住,索要一个长长的吻。

两人都懂事的克制在最后一厘米。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爱是克制。

雾气渐散。

人声熙攘。

粱忆梦扶着林渊坐了起来。

两人并排。

一起看着眼前逐渐升起的太阳。

“不是说世界末日来了吗?”粱忆梦按着他的手,问道,“怎么前面还这么亮?”

林渊拨开眼前的迷雾,“因为,有了你以后就不是世界末日啊。”

“好讨厌啊你。”

林渊一笑,两人默契将脑袋靠在一起。

“雾要散了。”

“嗯,太阳出来了。”

两人同时相扶起身,粱忆梦脱下外套,朝他说道,“全力跑一圈,再去吃早饭,然后背书?”

林渊却盯着她的胸部,“这么大了?你没穿束胸?”

粱忆梦脸一红,显然忘了这一茬。

平时都穿的,今天为了这小子一起跑步,特意没穿的。

这下糟糕了,一般文胸兜不住,晃起来很疼的。

林渊看出了她的尴尬,“我又不是别人。”

“想什么呢你!”粱忆梦揪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很疼的!”

“我记住啦。”林渊帮她重新穿好外套,“那就慢跑个几圈咯。”

“哼,你没福气咯。”粱忆梦坏笑着拉着他的手。

林渊的手恰好停在很尴尬的位置。

果然,女孩子在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面前都很大胆。

这话果然没错。

按理来说,林渊是不会脸红的。

但粱忆梦的胆大妄为又着实超出了林渊的预想。

这就是顶级御姐的实力吗?

林渊的老脸一红。

这落在粱忆梦的眼里,却让她笑得更坏了,“喂,平时骚话不断,姐姐这么撩你一下就受不了了?”

林渊被她拿捏得害羞起来,“哪有!咱们还是多花点心思读书去吧!”

“哟,假正经起来了,”粱忆梦低下头,趴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室友可都传你是个老手艺人了。”

“呐!”林渊将手伸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谁瞎传的,你可别乱说!”

粱忆梦轻咬一下嘴唇,忍着疼还是说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等下就给我把壁纸换成我的,听见没?”

说着,她把冰凉的手从上伸进他的后背上。

嘶——

冰冰凉!

一阵北风吹来,林渊害怕寒风吹进她的身子里,赶紧把手抽了出来,反手拉着她跑了起来:

“手这么凉,赶紧跑一跑!跑起来就热起来了!”

没跑两步,粱忆梦凭着长腿优势又从身后凑到了他的耳边,悄悄说道:“哥哥,你就不能先帮人家暖暖吗?”

粱忆梦!

你在女寝都学了些什么!

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呢!

咱们还是学生,你咋能这样!?

会被封掉的!!!

林渊拉紧她的手,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地说道:“别搞,戒色呢!” 第32章 粱忆梦你真反差啊(两章合) “戒色?”粱忆梦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冲到了林渊的身边,这下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还真有啊!”

哇!

粱忆梦啊粱忆梦!

你是真反差啊!

平时憨憨傻傻的样子,居然会诈我!?

但还来不及反抗,林渊就被粱忆梦一手揽进怀里。

送给他一个致命环绕。

半晌。

林渊喘着粗气,脸红的说,“走吧,大梦,该吃早饭了。”

“是哦,你都饱了,我都饿死了。”

林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又是一脸坏笑。

紧接着,林渊这才反应过来,惊呼道,“你别开车啊!”

粱忆梦揽着他,“就问你喜不喜欢吧!”

“走走走,过早去,吃粉还是吃面?”

粱忆梦眯起两只大眼,透出一丝魅惑,轻声道:“什么面?”

林渊当即浑身一激灵。

什么面?

你想什么面!

热干面!

“你给我正经点!”说着,林渊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衣兜里。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食堂。

不能再单独和她呆着了。

这里是学校,不是家里!

林渊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好热。

仔细一查,却感觉手心好痒。

随即回头一看,粱忆梦却把眼睛瞟向别处。

手上传来她手指轻挠的动静。

哇!

死妮子!

你也太会撩了吧!

林渊的脸彻底红透了,这谁挡得住?!

这要不是高中!

真得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但他还是把她的手拿了出来,松开。

粱忆梦立马一巴掌拍了上来,“你居然敢不牵我的手?”

“不准开车了啊!”林渊再次拉着她的手,这次加快步伐,一口气直接跑进了食堂里。

现在是六点四十。

早自习是七点二十。

往日天气稍微暖和一点的话,食堂这个点人就多了。

但今天太冷了,雾又大,到现在才刚升温到零下一度。

因此食堂的人不是很多。

但也足够让粱忆梦冷静下来了。

处在后方的她本能地将手抽了回去。

又觉得不妥,于是快步追上林渊,假装不经意的勾住他的小拇指,并排前行。

“别闹了啊,冷静一下,深呼吸,”林渊捏了捏她的小指头,很严肃的问道:“吃面还是吃粉!”

见不能耍坏了,粱忆梦嘴巴一嘟:

“热干面咯!”

“不加点别的了?豆浆,糯米鸡,茶叶蛋?”

“你请客啊?”

“不然呢?”

“那就一碗面配一个糯米鸡加茶叶蛋,最后再来杯豆浆。”

嘶——

体育生胃口是真的大啊!

林渊点了点头,领着她到了一个人少点的地方占了个位置,随后一个人去买早点。

三分钟后,嘴上叼着一个塑料袋。

手上端着一个餐盘。

粱忆梦见他晃晃悠悠的走着,赶紧上前接过。

“辛苦……”

刚想逗一逗他,却见林渊给了自己一个警惕的眼神。

她一愣,林渊急忙拉着她坐了回去。

“你妈来了!”林渊小声说道,“在后面。”

粱忆梦眼睛顿时掠起一丝慌张。

林渊又道:“别怕,坐好。”

她只好端正起来。

林渊清了清嗓子,逐渐放大声音道,“十分钟吃完,早自习先背一下诗文,至少背三首必考内容。”

“然后,搭配历史的知识点,可以稍微巩固一下。”

林渊抬头,假装没看见白老师,继续对着她认真嘱咐道:“一个小时背三篇诗文加二十个历史知识点,没问题吧?”

粱忆梦面露难色,“有点多了。”

“多什么多!”白老师站在她身后忽然说道,“就这么几个字,还没你吃得多!”

她指着林渊,“你给我盯紧她,再给她加二十个英语单词!”

“妈妈!”粱忆梦抬头,一双大眼睛噙着刚憋出来的眼泪。

“憋回去!”白老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快吃!”

随后,白老师的裙摆刮起一阵风,离开了。

两人目送她走远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的要背那么多吗!林渊!”粱忆梦瞪着眼珠。

看来是真生气了,都直呼其名了。

林渊却头都没抬,接着干饭,“这可是你妈亲自下的命令,我必当坚决完成!”

“你妈!”粱忆梦带着哭腔,“你还没改口呢,就这么听我妈的话!”

“因为,”林渊抬起头,歪嘴笑道,“咱妈说得对啊!”

粱忆梦生气了,在桌下张开双腿,把林渊的双腿狠狠地一整个夹住!

“哎哟,疼!”林渊露出痛苦,拍了拍她的腿,“但是再疼我也要督促你背完。”

粱忆梦当即泄了气,吃了一大口面后,从兜里掏出饭卡,嚼完后说道,“那亲爱的林渊同学,我贿赂一下你,好不好?”

林渊把卡退了回去,“别拿这个考验干部,还想不想一起上大学了?”

“想!”

“快吃!”

粱忆梦低下脑袋,手却将饭卡朝林渊那里塞了过去,“饭卡放你那儿呗。”

“咋?”

“反正以后都是一起花。”

林渊一惊,眼里露出一片感动。

多好的女孩啊。

想起来以前当舔狗的日子,从来都是女人花自己的钱,陈安溪就从没想过回自己一次礼!

原来,女孩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主动付出。

他摸了摸粱忆梦的手。

本想像个大人一样说‘这钱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女孩子身上不能没有钱。’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算不得大人。

不必搞得那么老气横秋。

再说,两人本就是同桌。

招呼一声也很方便。

林渊收下饭卡,“平时两张饭卡我都夹在那个书缝里,谁拿都方便。”

“万一我不在,可不能饿着你。”

“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拿着。”

粱忆梦点了点头,又扒了一大口热干面。

……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在教室。

面对面背书。

一开始,粱忆梦很难集中精力。

玩久了,即便醒悟过来,有目标了,也很难一下改正习惯。

林渊拿出两把三角尺,交待道:“谁要是不认真背,谁就戳对方大腿,不准赖皮!”

话刚说完,粱忆梦就戳了他大腿一下。

“疼!”

不过林渊没继续跟她嬉皮笑脸,而是为了给她做个榜样,强忍着痛意,背书道:“虞美人,李煜——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见林渊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粱忆梦也不好玩闹,跟着林渊继续背了下去。

一首词读了四五遍。

林渊按下两人的书本,“我背一句,你接一句。”

“雕栏玉砌应犹在,”

粱忆梦想了一会儿,“只是朱颜改?”

“对的,真棒,两三遍就记下了,”林渊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鼓励道,“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摸腿不风流……”粱忆梦脑子一抽,把女寝学到的流氓话给接了出来。

林渊猛地抬起手,作势要戳她。

粱忆梦吐了吐舌头,舌头急忙打了个转儿,纠正道,“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老实点!”林渊点了点头,便问道:“请问,这首词出自南唐李煜,那么后面的北宋建立时间是多少?”

“我只知道是北宋是赵匡胤建立的……”粱忆梦小声哔哔道。

“北宋始建于公元960年,由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从此大宋建立,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战乱年代。”林渊解释道,“从今以后,咱俩就用这个方法关联语文和历史之间的知识点。”

粱忆梦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好聪明哦。”

“你也很聪明啦,加油,大梦!”

有爱的两人互相一夸,学习上的这点苦一会儿就冰销雾散了。

……

早自习四十五分钟结束。

林渊完成任务,粱忆梦只能勉强完成百分之五十。

这家伙确实运动细胞多于脑细胞。

不过,努努力,加上体育生的成绩,差不多可以够上湖省大学。

粱忆梦见自己不达标,有些丧气的躺在课桌上,“我是不是很笨?”

林渊收好课本,认真的看着她,知道一开始需要的是认可。

便说道:“笨到不至于,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嘛,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训练,拿了那么多冠军,文化上差点也在情理之中,何况你也不是差,只是还没开始认真学,今早说实话,你的进度超乎我的意料了。”

这话倒不完全是彩虹屁。

对于粱忆梦这个常年睡觉的体育生来说,一开始就能背这么多,说明她脑子确实好使。

这让林渊更加有信心一起考上湖省大学。

和心爱的人一起考上同一个大学,然后恋爱,结婚,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而且还是大梦这么美丽又极品的女孩。

林渊不得不憧憬着往后的幸福。

嗯,上大学就得租个房子,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

“走,上个厕所,洗把脸,回来接着干!”林渊拉了一下她的衣服,然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魏才茂见他俩连上厕所都一起了,心彻底碎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安溪。

见她没观察到那一幕,便跑到陈安溪面前,“溪溪,你看见没?”

陈安溪听见他声音,就知道班长这个家伙想说什么。

他是林渊的室友。

虽说昨天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说了几句话。

但也没起多大用处。

他肯定是来说关于林渊的事的。

可自从昨晚听到林渊的回答以后,陈安溪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林渊的话题了。

陈安溪冷淡的样子。

反而激起了魏才茂想要‘显一下’的欲望,他看了一眼周围,见室友们都不在,小声说道:“昨晚有人差点打林渊了。”

陈安溪这才抬起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谁啊?”

“你真不知道?”

陈安溪随即低下脑袋,“我凭什么知道?”

“人家可是为了你来的,12班的彭小天。”

“什么叫为了我!”陈安溪有些生气的盯着他,“我跟他又不熟!”

“人家跟李达熟呀,应该是李达让他来的,”魏才茂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想看看陈安溪还在不在乎林渊。

如果在乎的话,自己就把这事告诉粱忆梦,让粱忆梦也吃吃醋。

要是能让那俩吵架就更好了。

别怪我,林渊。

我也喜欢粱忆梦,是你横刀夺爱。

你怎么能跟陈安溪表了白,然后跟我家大梦在一起了呢?

你知道我也喜欢粱忆梦的!

陈安溪脸色轻微变了变,强忍着关心,假装不在意的问道:“然后呢?”

“林渊差点被打了,要不是我带着人挺身而出,那家伙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见陈安溪有些失望,便补充道,“溪溪啊,要我说算了吧,你有你的李达,他有他的粱忆梦,这事儿就别闹了。”

“谁闹了!”陈安溪生气的连按了好几下手中的自动笔,“又不是我让他给我表白的!”

“对对对,我们都知道是他的错,但你可别真让李达来啊,他要是发起疯来,林渊哪里招架的住?”

“李达来不来都不关我的事!”陈安溪警告道,“林渊的事也不关我的事,我要背书了!”

说罢,陈安溪故意把书立了起来,不去看他。

魏才茂见她下了逐客令,心中倒是一喜:

陈安溪这么生气了,那李达肯定会更上头。

到时候,李达打林渊,林渊最后伤到住院……

这样粱忆梦就和他分开了,自己又有机会啦!

他假装悻悻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走进教室的林渊,又跑到他身边,悄悄说道:“我刚跟你打听清楚了,李达确定放假那天要过来,听说人很多,你小心点。”

林渊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知道了,谢啦。”

他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后面姗姗来迟的粱忆梦,喊道:“快点,背书啦。”

粱忆梦见魏才茂挡在路中间,一个闪身,连碰都不想碰到他,迅速回到座位后,朝林渊笑了一下,“听你吩咐咯。”

魏才茂听到这几个字,心里的醋意又多了几分,但为了不表现出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屁股后,又凑到了熊大强那边。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憨憨傻傻的,但其实武力值很高。

也是从小练武出身,那晚彭小天是运气好,没把这家伙弄醒。

不然,以这家伙耿直的脾气,彭小天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而且他和林渊关系很不错。

可不能让这家伙周五去帮林渊。

魏才茂如是想到。

……

这边。

林渊看了一下课表,下节课是地理课,这个在文科里面算理科。

不仅知识点多,而且理解起来也比较复杂。

自己重生前处于对战争的爱好,借助抖音沙盘上的战争,了解过一些地理知识,虽说不上多好。

但至少比以前读书听不懂的时候好多了。

“地理课算是比较复杂,又要会算,背的点也挺多,咱们先好好听讲,等后面十分钟老师不讲课的时候,你不懂的地方先问我,我不懂我就直接去问老师。”

粱忆梦点了点头。

不过出于女人的敏感,她看了一眼魏才茂。

她总觉着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对于魏才茂对自己的暗恋,她大概知道一点,不过这家伙每次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有做事那种油腻的风格。

粱忆梦非常讨厌,所以一直主动疏远和他的距离。

但刚才经过他的那一瞬间,粱忆梦总觉着他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这家伙不会想谋害我家林渊吧?” 第33章 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专心点,不要想其他事。”

林渊将她的脑袋揽了过来,郑重道:“还有一百多天,我们和他们就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听见过日子三个字。

粱忆梦脸一红。

早上才确定关系,这么快吗?

对哦,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恋爱结婚,生宝宝。

上班下班,吃林渊。

嘿嘿,好多事情哦……

听说第一次那个会疼哎……

……

高中的女孩最容易堕入幻想,哪怕是性格如她这般刚烈正直的女孩。

在这一刻也会因为无尽的幻想而分泌出滚烫的多巴胺。

林渊见她没吱声,看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粱忆梦的眼睛里竟泛起一阵迷离。

坏了,这丫头!

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过,这双大眼睛意乱情迷的时候,真好看啊。

“林渊,晚自习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接吻吧。”粱忆梦忽然小声道。

林渊抿了抿嘴唇。

你真瑟啊。

看来女生比男生更好瑟不是假话。

尤其有了自己爱的人之后。

林渊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竭尽全力的集中精神。

接吻当然可以。

如果这不是高中,我都恨不得现在草拟!

但现在的政策是高中生不准谈恋爱啊。

(最关键的是,我不能深入描写啊!)

林渊翻滚着喉结。

眼里只剩下这个美丽大胆的女孩儿。

粱忆梦啊粱忆梦。

克制一点啊,只要高考一结束。

我立马带你去酒店,把你一整个都吃掉!

可是!

现在真的还不行啊!

现在稍微露骨一点都会一点引来审核的!

真怀念那个文字飞扬大胆又肆意妄为的非主流时代!

唐三,你该死!

林渊正胡思八道的乱想着。

上课铃声响了。

叮铃铃。

所有人回到了座位,静待老师的到来。

十秒后,戴着眼镜的地理老师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上课!

老师好!

起立的一瞬间,林渊趁着大家起身的功夫。

先按住了粱忆梦的大腿,防止她比自己先站起来。

然后趁着大家注意力全在老师的那一瞬间。

把粱忆梦的脸蛋按在桌上,低头狠狠啄了一口。

老婆的要求,要即刻满足!

等毛晚上,我其实比你急多了!

最后,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拉着她起身。

在众人不察中,完成上课仪式。

粱忆梦却一整个懵掉了。

好快的嘴巴!

好温润!

好舒服!

好爽……!

粱忆梦有些腿软,林渊赶紧撑住她的腰间。

她看向林渊,轻声道:“谢谢。”

“深呼吸,都会做的,但现在第一任务是学习。”林渊端正坐姿,见她还有点没状态。

又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粱忆梦现在很喜欢听林渊的教导。

深呼吸两次后,果然心里没那么躁动了。

见她退了潮红,林渊说道:“以后不准和我说谢谢,生分。”

“知道啦。”粱忆梦反手将他也按进书里,趁着老师板书的机会,也用嘴巴碰了他的脸颊一下。

林渊心跳顿时跳到了一百八。

深呼吸,深呼吸!

一定要深呼吸!

这时候不能乱!

呼——

老婆很漂亮,不能飘!

这么漂亮又忠诚的老婆,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最关键粱忆梦这么完美的身材,一定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啊。

男装哪能绽放她的美!?

小县城买不到她的衣服,那就去大城市!

到时候多赚点钱,给她买高订漂亮衣服,不敢想象,完全释放女人魅力的粱忆梦到底有多诱人。

……

好好读书!

林渊,一定要带着她把高考这关过了!

你比她多活了半辈子,可不能堕落在这种事情上。

这节课上的格外艰难。

预期的学习效果才达到一半。

期间,两人互戳了好多下,才把那颗躁动的心按了下去。

下课以后,林渊提议两人出去洗把脸,吹吹风,顺便去小卖部买点零食转移一下注意力。

见二人离开后,黄豆豆拿出秘密记事本,写到:

林渊和粱忆梦果然在一起了。

他俩能接吻吗?

什么鬼剧情!

粱忆梦低头,林渊垫脚?

那……那个的时候,该怎么办?

天呐!

他俩到底喜欢对方什么呢?

日久生情吗?

咦,呃……好煌!

主要班长咋办啊,果然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开心的人,就会多一个人伤心的人。

不对,溪溪也不开心。

不过她肯定是装的,只有班长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不会报复林渊吧?

算了,要不到时候我给班长撮合一下刘淑琴吧。

也算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了,林渊。

这下我就不欠你咯。

写完,合上,藏好。

黄豆豆蹦蹦跳跳凑到了刘淑琴那里,“琴琴,今天带卡罗牌了吗?”

“稍等一下哦,”刘淑琴收好书本,从抽屉里掏出神秘的魔盒,闭眼默念一段咒语后,才打开,“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你有什么心愿?”

“你说狮子座和狮子座的人会有真爱吗?”

刘淑琴想都没想的答道:“狮子男和狮子女在一起会很幸福啊,两个人都是火象星座,阳光热烈又充满激情,就怕两个人在感情里万一出了问题都不肯认错的话,那就很麻烦咯,狮子座都很高傲的,你个处女座问这个干嘛?你有喜欢的狮子座女生?”

“随便问问啦,对了,你也是处女座吧?”

刘淑琴点了点头,有些丧气的说道:“咱们处女座最难碰到真爱了,哎,下午就要世界末日了,而我现在还要上课……”

刘淑琴没说话了,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朝窗外看去……

黄豆豆在心里吐槽道:

而你的白马王子却不知道在哪里,对不对?

什么世界末日啦,我都不信。

玛雅人管得了中国的末日吗?

学校连假都不放!

你居然还信这个!

真稀奇……

思绪飘远了,说回来。

黄豆豆记得全寝所有人的生日,所以他知道班长是金牛座。

不过现在不能直愣愣的问,金牛座和处女座搭不搭啊。

这也太刻意了。

先跟人聊星座,再跟人聊世界末日,再问金牛和处女搭不搭。

傻子都能知道。

黄豆豆想了一下,看了眼外面上厕所回来的陈安溪,“溪溪这么伤心,要不要给他找个金牛座的暖男啊?”

“关金牛座什么事?”刘淑琴有些不解,“她这个结,我估计只有林渊才能解开了。”

“啊,为什么?” 第34章 不要让别人的嫉妒压弯了腰 刘淑琴神秘兮兮的说道:“昨晚溪溪哭了一整晚。”

“不会吧,一个林渊而已,她那么多追求者,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好得多,至于吗?”黄豆豆故意贬低着林渊,希望能通过语言上的打压,将自己划到女生这边的战线上,好多打听点消息,他继续说道:“而且他那个奶瓶的外号多招笑,陈安溪没跟他在一起有啥好生气的。”

刘淑琴:“要想让女生爱上一个人,就得让她记住你,林渊这招太高明了,我要是陈安溪的话,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林渊了,现在她要想找回这个面子,我看只能和林渊在一起了。”

黄豆豆听完这话,都没听懂其中的逻辑。

这算个什么道理啊?

女人会爱上让自己丢了面子的男生?

那再暴论一点,假如一个男的强剑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仅不恨,反而会爱上他?

呃……

好像电视剧又确实有这种情节。

“可是昨晚陈安溪就喊人去打林渊了呀!”黄豆豆还是有些不解。

刘淑琴:“首先,那不是溪溪喊的人,是人家李达自己去找的别人,溪溪根本不知道;其次,他把溪溪伤害成这个样子,挨顿打又怎么了?他要是真挨这顿打了,我觉得他俩还真成了。”

黄豆豆都吓得捂住了嘴巴:“桥豆麻袋!我有点不理解了,这是什么剧情?”

刘淑琴:“你想啊,林渊是不是让溪溪丢了面子?”

黄豆豆点头。

刘淑琴:“那林渊被人打一顿,他是不是也要恨上陈安溪?”

黄豆豆又点头。

刘淑琴:“那么,林渊说的结束了,是不是就没结束,他的心里还是要有陈安溪的位置,对不对?时间久了,二人你恨我,我恨你,说不定哪天就爱上了,懂了吗?”

黄豆豆摇头。

刘淑琴再次说道:“真笨呀,电视剧都是这样写的呀,虽然听起来很狗血,但其实挺有逻辑的,你看爱恨情仇这四个字,拆开看,不就是爱上了,恨过了,生了情,又结了仇,最后仇怨化成爱意,成了一对苦命鸳鸯,哎,孽缘啊孽缘。”

刘淑琴说得愈发动情,竟抽出一片纸巾,似黛玉擦泪,呜呜咽咽。

“别哭了,”陈安溪从外面上完厕所回到座位上,先说了一句刘淑琴,再看向黄豆豆,“你又来打听消息了,正好,我问你,他是不是和粱忆梦在一起了?你跟他说,我陈安溪一定跟他没完!”

黄豆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好假装害怕,起身离开,却看见刘淑琴用纸巾半遮着脸,无声的说道:“因!恨!而!爱!”

哎?

这么一瞧。

还真是。

陈安溪明显真吃上醋了!

他哪里知道陈安溪现在不止是吃上了林渊的醋。

还有粱忆梦的醋!

陈安溪想起他俩上厕所都要一起的样子,肚子莫名烧出一顿火来——

你俩能上一个厕所吗,就一起去!

陈安溪愈想愈气,带着耳机随机放了一首歌,闷着脑袋就趴在了桌子上。

喜欢你~那双眼动情……

切歌!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再切!

情让人伤神,爱更困身

这是李宗盛的晚婚。

本来不是喜欢这首歌的年纪。

但少年都有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故作深沉。

以前拿来装样子的歌曲,没想到却随机切到了。

陈安溪睁开眼,看着MP4上晚婚的歌词。

女人真聪明……

一爱就笨!

呵,是我了……我真傻!

居然还和粱忆梦表白过……

现在他俩在一起了,粱忆梦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话……

天呐!

陈安溪都不敢往下想,又紧闭起双眼。

耳畔却响起那沧桑的声音:

我从来不想独身,却有预感晚婚

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灵魂

……

黄豆豆要是知道陈安溪追过粱忆梦这件事。

估计这个爆炸的三角恋能让他写出花来。

谁能想到:

他爱她,她却爱过她,她拒绝了她,他又和她表白了,最后他和她在一起,她却成了小丑。

啧,

什么琼瑶剧情。

炸裂!

还好黄豆豆并不知道,不然一手小作文写出来,估计能让郭敬明提前拍出大电影了。

他见在刘淑琴那里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又来到周帅这里算卦。

“大仙,我刚从陈安溪那里过来,本来想劝一下她的,但陈安溪还是很生气,刘淑琴说他俩是孽缘,你看林渊能过周五那一劫吗?”

周帅摇了摇头:

“其实,我今天帮他算了好几卦了,全是下下签。”

黄豆豆:“你说细一点。”

周帅:“第一卦,说他有血光之灾,第二卦,说他将有小人缠身,第三卦,说他有牢狱之灾。”

黄豆豆:“哎哟,那不是死翘翘了?”

周帅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的说道:“而且还都破不了。”

黄豆豆:“前面两个我能理解,这个牢狱之灾,过分了吧。”

周帅:“这有什么,假如那个李达来打他,他失手把李达打死了,或者打伤了,这不就有牢狱之灾了?”

黄豆豆有些惊恐起来,“完了,奶瓶真完了。”

周帅又叹了一口气,“是吧,怪我学艺不精,救不了他,趁着他还是我们室友,今晚就让他请我们吃一顿饭吧。”

黄豆豆附和道:“嗯,就当提前庆生了。”

林渊要是听到他俩的对话,估计能气得吐血,然后说一句‘你俩真是抽象到家了!’

‘我死还得请你们吃断头饭?’

‘还庆生,十八年后我投你家去啊?’

……

教室外,北风吹来乌云,沉没了八九点的太阳。

去超市的人不多,学生们大多还是节约的,刚吃完早饭,没多少人去买零食。

一高一矮的粱忆梦和林渊在外面格外扎眼。

“听说了吗?那俩人谈恋爱了。”

“不是说兄弟的吗?”

“高的是女孩儿,传说中的大姐大,一个能打十个。”

“矮的那个呢?”

“听说叫什么奶瓶吧,艺术班的。”

“还是搞艺术的胆子大,喜欢大马。”

“羡不羡慕?”

“算了,算了,我可hold不住……”

林渊和粱忆梦耳闻了一些。

都没说话。

她侧下头看着林渊。

林渊却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顺手拍了拍她的腰,中气十足的说道:“精神点,不要让别人的嫉妒压弯了腰。”

粱忆梦一听,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永远充满自信。

于是,她摸了摸他的脑袋。

然后说道:“你说,要是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吻你一下,你说他们会不会更加嫉妒?” 第35章 红墙前的官宣 暴力的人常常藏着自卑。

偏爱又会增长狂傲。

林渊知道她火爆的脾气受不了那些。

但她不会正确平和的表达,反而会故意做出更大胆的举动,以作回应。

或者说,少年本就会因热血失去理智。

但林渊不止十八岁。

于是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股正气油然而生,说道:“我可以接受,但你妈就在办公室没一点面子了。”

粱忆梦急的跺了跺脚,有些撒娇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好扫兴哦。”

林渊轻轻安抚了一下她,“接吻很容易,我们都在不计后果的年纪,但我负责任的说,如果真的结婚,我们就必须要考虑你妈妈的感受,我昨天才给你妈做了保证,今天就来这么一出,你妈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

“嗯,……我懂……可,”粱忆梦也不矫情,大方承认道,“人家就是想显摆一下男朋友嘛,你可是我的初恋呢,我不喜欢他们那样说你!”

林渊很理解她的行为。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会把爱情当做全部。

遇见心爱的男生之后,又会恨不得马上拿到全世界炫耀。

不过粱忆梦稍微有一点不同:林渊虽然在身高上拿不出手,但她充满勇气的爱,希望可以得到他大声的宣告,以此证明自己没有爱错。

她也承担着她的压力。

林渊都懂。

但为了顾及白老师的脸面,他思索了几秒钟,看着一片红墙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带着粱忆梦走到红色宣誓栏那里。

这里承载着许多誓言。

入团誓言,入党誓言。

现在专门留了一面墙以作高三誓师大会留下的誓言:

自倒计时开始算起,宣誓栏上会写着每一个学生的月考成绩。

学校希望每个学生都记得对自己的承诺和理想。

林渊牵着粱忆梦的手,指着宣誓栏上红色的成绩单,找到二人的名字,对着徽章,大声喊道:“我,林渊和粱忆梦,一定会!一起!考上湖省大学!”

说完,他扣紧粱忆梦的每一根手指,高高举起!

粱忆梦想要的意义在此刻更上了一层楼。

她称心如意的也跟着喊道:“我们一定会一起考上的!”

说完,她恢复了往日的大姐派头,拉着林渊就往教室跑,“走,背书!”

这一幕,被很多人都看见了。

高一的,

高二的。

还有高三的班长魏才茂在走廊上也看到了这一幕——

世界末日在他的世界真的来了。

阴暗的天空下,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在发光。

他俩耀眼的光芒又刺痛了魏才茂那颗不大不小的心。

表白是吹响胜利的号角。

林渊,如果我昨天真的表白了,你还会粱忆梦在一起吗?

粱忆梦,如果我真的和你表白了,你会选择我吗?

林渊,你前脚喜欢陈安溪,后脚又和粱忆梦在一起,你把她当什么了?

粱忆梦,他表白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他这么不在乎你,你居然还要跟他在一起,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丢脸的事情,你……真……

水性杨花啊!

还湖省大学,为了一个林渊,你不去考武体,连目标都丢了……

真……贱啊你……

太阳彻底消失在乌云之中。

天气预报提示,下午大风6-8级,寒流来袭,预计晚上可能下雪。

魏才茂关闭手机,他的世界息屏了。

黄豆豆听见声响也出来了,随后王舟,周帅这些人也趴到了走廊上。

黄豆豆:死奶瓶,还挺浪漫的啊。

王舟:卧龙这小子是真有种啊。

黄豆豆用屁股撞了他一下,挑眉道:你以后和人官宣的时候,敢这样不?

王舟脑袋搭在班长的肩上:我还没碰到能让我这么赴汤蹈火的女孩。

班长立马不服气了:就是太不……

他本来是想说太不讲规矩了,但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喜欢粱忆梦的事实,只好立马改口道:“就是天气太不好了,阳光明媚点才适合这么浪漫的时刻。”

周帅:哎,祝福你吧,好好珍惜这一刻吧。

李枫一听,知道在卦象中,这小子是要倒霉了,也跟着祝福了一句。

熊大强在最后发言:林渊不会喜欢粱忆梦吧?

众人一阵爆笑。

教室里,刘淑琴看一眼就向陈安溪的耳边说一句:

溪溪,林渊握紧了粱忆梦的手。

溪溪,他俩发誓了!

溪溪,粱忆梦抱着林渊转圈圈了!

……

聒噪又夸张的描述让陈安溪想要闭上她的嘴巴。

但另一只耳朵里传来的歌词又让她落入悲伤:

他能不能我能不能

我不会逃避,我会很认真

那爱来敲门,回声的确好深。

……

林渊给予的表白只有四个字,但是他的回声真的好深。

深到——

让陈安溪找不到空白的地方完全隔离他的声音。

他能不能!

他为什么就不能多说几句,让我多一点时间消化?

她能不能……

歌曲的末尾一直重复着:

他能不能,我又能不能

……

同一时间。

办公室。

老陈头接到通知,称月底会有大雪,学校决定28,29这两天考试,然后放假,不出意外的话,高三2号下午回校上晚自习,高一高二,4号上课,元旦晚会时间,另行通知。

“这得是多大的雪啊?”樊老师像个小女孩一样期待着。

谁会不想放假舒服的窝在床上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打开窗户,看了一下天气。

果然像是要大雪的前兆。

然后,林渊和粱忆梦的声音就传到了办公室里。

老陈头端着茶杯看完了全程。

其余老师也看完了全程。

白老师在这一刻心里很复杂:

她惊叹林渊的执行力。

但更多的是担忧。

这小子也不至于这么快吧,也就几个月了。

这都等不了吗?

几乎所有老师都在等着白老师的反应。

办公室是职场。

职场会保持基本的礼貌。

当然,如果白老师不在的话,八卦可能早就聊开了。

等了许久。

倒是老陈头第一个开口:“小伙子倒像个男子汉。”

这话算是定了性质和基调。

潜台词是,我老陈很欣赏这孩子。

你们这些老师就不要乱讲话了。

果然,数学老师老吴附和道,“嗯,有种,我反正是挺佩服,青春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奋斗。”

“哪止是青春期,整个人生又何尝不是呢?” 第36章 粱忆梦生气了 “白老师,恭喜你了,湖省大学虽说不是一本,但在二本里面也算很不错了,咱们这儿能出两个,也算是烧高香了。”

白老师也不傻,别人在夸的时候,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便骂道:“这小兔崽子,等下了晚自习非得磨磨他的威风。”

樊老师最年轻,也最容易感慨青春,她颇为羡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哎,果然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那可不是,像你还能回忆一下青春,”老吴背着个手站在窗边,“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想不到那个时候咯……对了,听说这小子美术成绩还不错吧?”

樊老师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老家伙,你真冒昧,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夸我年轻,又说这个。

谁不知道那小子昨天还调戏人家了……

现在谈这些,那不是摆明跟白老师对着干嘛。

但现在又方便明说,只好硬着头皮接话茬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老陈头一看白老师脸色微变,顿时感觉气氛要偏了,便啐了一口茶叶后说道:

“白老师,蒜鸟蒜鸟,就让他用这次月考的成绩说话嘛,反正这两天大家都看到林渊的变化,那小子也放了狂言,也就七八天了,就让他拿成绩说话嘛。”

白老师轻哼一声,“话说的这么大,他俩要是每个月能进步个二十分我就烧高香了。”

上次月考。

林渊290,粱忆梦280。

湖省大学去年艺术线是在360分左右。

进步空间其实还挺大的。

半年时间,理论上存在可能。

但一月份,林渊还要汉城参加几场美术校考,粱忆梦也有两三场。

本就基础薄弱的两人又少了很多时间。

历史老师看出了白老师的担忧,安慰道:“放心啦,白老师,今天早上早自习他俩的态度还可以,是一副拼命的样子,一人拿个三角尺,谁走神就戳谁,今早儿就属他俩最认真。”

白老师听到这里,也不好多说什么,留下一句,‘但愿吧,’算是结束了话题。

上课,铃响。

这节是语文课,白老师拿起教案和各位打了个招呼便去了教室。

这节课的内容是教《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走进教室,白老师在教室看了眼学生是否到齐。

一看到最后排,果然那俩还没落座。

刚想发脾气,林渊带着粱忆梦就出现在门口。

“报告。”

林渊喘着粗气喊道。

“干甚去了?”白老师已经进入水浒剧情。

我去石圪节公社……

呃,不是。

窜错台了。

林渊还没开口。

粱忆梦便抢答道:“拉肚子!”

白老师当即就来气了,心想道:粱忆梦,你是不是拿你妈当傻X!你俩是上一个厕所吗,还拉肚子!

还有你这个林渊,这时候咋不拉手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于是她说道:“你俩都拉肚子了?”

粱忆梦又抢答:“是啊!早上豆浆都喝多了!”

打住,别说了,大梦!

林渊听到这里,立马觉着情况不对,再由她说下去,白老师可就下不来台了,赶忙顺着话题找补道:“我拉肚子,忘带纸了,粱忆梦帮我去买的纸,然后找人帮我送了进去,对不起老师。”

白老师昂头瞪了眼女儿,台词很明显:多学学人家发言,虽有漏洞,但逻辑至少要完整!

然后给了两人一个眼神,算是放过他俩了。

落座。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林渊,你小子武侠不是看的多吗,先把课文朗诵一遍。”

林渊也没废话,当即翻开课本,有声有色的完整读了一遍。

水浒的故事,男频不必多说。

林教头这段,更是不用多费笔墨介绍。

白老师昨天看林渊是学生。

今天他这官宣以后,就不得不拿出考察女婿的态度来会会林渊。

“那你接着说说,这风雪山神庙讲了个什么故事?”

林渊一瞧,白妈妈,您这不是给我表现空间吗?

他朝老师委婉一下,拿起课本踱起方步:“用一个字说这故事,那就是一个‘逼’字,八十万的禁军教头被人看上了妻子,本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却换来一个家破人亡;但这要是扩充到一句话来说,便要说,林冲是个可怜人,做了官,会做人,但祸事来了,也求不来一个平安;在这个基础上,也就是说出了时代的无奈。”

白老师点了点头,“林渊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还有其他同学有没有不同看法?”

林渊把调门一下拔高了,如果是重点班的好学生,倒是可能和他掰扯掰扯。

但这艺术班的学生,在文化课方面多数只能是学了个囫囵。

想说两句,也只能说点整活儿的骚话。

不过在班主任这里,那几个爱冒头的也都老实了。

见没人答话,白老师只能硬找一个。

扫视一圈下来,只有班长撑着个脑袋没低头。

便朝他喊道:“魏才茂,看你仰着个头,看来是有话想说。”

魏才茂还在悲伤中沉浸,尤其想起林教头被人调戏妻子的桥段,心里更是有了共鸣。

这林渊不就是抢了我的粱忆梦么?

他站了起来,看了林渊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因肚里的墨水不够,支支吾吾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林……林教头是个孬种!”

“嗯?”

“他……他,他看不住他的老婆,他要是把他老婆藏好,哪有这档子事儿!?”

白老师一瞧这儿,心想坏事了,赶忙拉扯道:“看来我们班长是认为该从源头重新梳理剧情。”她挥手让他坐下,接着说道:“好,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高衙内没见着或者没心动林冲的妻子,那林冲会有一个好结局吗?”

王舟抢话道:“没那高衙内,还有这王衙内,李衙内,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吧,那世道不行,这林冲也护不住他妻子,但凡有个官大的,他那个漂亮老婆就是守不住。”

这话落在班长魏才茂耳里,已然变了味,他一想到刚才粱忆梦的样子,又想到昨天还和林渊打商量的样子。

就感觉那林渊就是高衙内!

他看向林渊,却不曾想,又和粱忆梦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班长顿时一慌,心里的怨恨在这一瞬间又埋怨到了林渊身上。

这没躲过粱忆梦的眼睛,她瞪了一眼班长,眼里露出一点寒光。 第37章 可以奖励吃嘴子 班长忙不迭的收回眼神,假装看向黑板,惊恐后的怨气再度记在林渊身上。

一节课很快上完。

白老师公布了一下放假时间,再叮嘱了一下同学们注意保暖后,便离开了。

听着要提前放假,同学们都很高兴。

粱忆梦此刻脑子特别好使,对林渊说道:“提前放假,那李达就堵不到你了,好耶!”

“都说不用怕啦。”林渊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小弟我吉人自有天相,你看老天都助我了吧。”

粱忆梦却看向窗外,昏沉的天空更黑了。

“可是现在天黑了哎,”粱忆梦想起刚才班长那个眼神,她想提醒一下林渊,但又碍于他是林渊的室友,怕自己的话坏了他们关系,便止住了心思,说道:“要下雨了吗?”

她不是一个会藏事的女孩。

再说林渊一直都知道魏才茂暗恋她,所以刚才班长那段话,基本等于明牌了。

班长对自己有了意见。

而且粱忆梦应该也察觉到了。

这傻丫头,肯定是想自己去解决。

林渊趁着她越过自己头顶看窗外的功夫,摸了摸她的手——你呀,别太为这种事担心啦,我会解决好的。

他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雨后总会天晴,什么都要经历风雨,但一切都会过去的。”

“真的吗?”

“相信我嘛。”

粱忆梦笑了起来,她的笑比太阳更温暖。

林渊想摸摸她的脸颊,但碍于在教室,只好跟着笑了笑,言归正传道:“但是考试提前了,我们刚在红墙宣完誓,不能被打脸哦。”

“那是不是计划有变?”粱忆梦一脸坚定的说道,“没关系,怎么变我都听你的。”

林渊端正坐好,拿出纸笔,边说边写道:

“今天21号,算上今天,我们还有八天时间,每天早上宿舍最早五点开门,晚上十点半关门。”

“每天我们有十七个半小时。”

“除开中午的午休,还有吃饭时间,我们有十五个小时学习。”

林渊写完,抬头看向粱忆梦:“这十五个小时,我们要形影不离,还要一刻都不耽误的背书,学习。”

粱忆梦十分坚定的点头。

林渊摸了摸她的手背,“很苦哦,怕吗?”

粱忆梦甩了甩短发,说着靠近他的耳朵悄悄道:“跟你在一起就不觉得苦啊,但我要奖励。”

林渊用手捂着嘴巴作悄悄话状,然后咬住她的耳朵,轻声道:“我会吃你嘴子。”

粱忆梦脸一红,含羞的一拳打在他身上,“讨~厌~”

“约法三章哦,”林渊怕二人的粉色秘密被人旁听,便用小纸条写道:

1,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十分在操场见面,锻炼半个小时后去食堂过早,再去教室学习。

2,九点半下晚自习后,至少用半个小时复盘学习情况,然后跑步十分钟。

粱忆梦越看越心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林渊手中的笔,眼神里的乞求再明显不过:

亲爱的,也没必要这么压榨学习时间吧。

林渊拍了拍她白玉般的冷白手背,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爱的wink,粱忆梦这才撅着嘴巴放下手,让他继续写下去。

自从二人关系到了男女朋友这一步时,粱忆梦已经对林渊的话百分百听从。

她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了林渊。

算了,苦就苦吧,为了将来幸福的每一天,也为了刚才的誓言,老娘吃定这个苦了。

见她眼神变得坚决起来。

林渊这才写下第三条:

3,每天完成任务后,可以在吃嘴子十分钟,前提是不让人发现。

粱忆梦一喜,嘿嘿,趴在课桌上对着林渊傻笑起来,如水般的眼睛说着三个字:不够哦。

……

二人高强度学习到中午,粱忆梦已经累瘫了,说实话,这比训练苦多了。

如果不是林渊一直监督,她早就累趴在桌上睡觉了。

不过为了二人共同的梦想,她硬是纠正了许多学习上的坏毛病。

如不预习,不复盘;爱提问又不自己想办法解决;有时听不懂老师的方言口音就想放弃。还好林渊在旁边为她一一克服。

现在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看着林渊,“我好饿……”

“那你歇着?还是我给你带回来,想吃什么?”林渊起身,拿着饭卡准备去食堂。

粱忆梦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瞬间恢复活力,小声说道:“骗你的,怎么会放过和你的每一分钟呢?”

“你好肉麻。”林渊努力压下向上的嘴角。

“你喜不喜欢嘛。”

“走啦。”

二人的背影在灯光下交织成一团,此时班上没几个人了,只有班长还在固执的等在最后。

他听见二人消失后,默默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三分钟后,确定二人已经走远,这才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走去食堂。

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很凉。

他没有因为寒冷而低下头,却抬头看向远方。

他想看见粱忆梦。

但又怕看见。

不过,人在纠结的时候,最害怕的东西就是会出现。

林渊和粱忆梦的背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看得清楚,林渊把手放到了她的屁股上,而粱忆梦还享受般的摇了摇。

他骂了一句:真骚。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让冰冷的雨水在脸上胡乱的拍。

他想起了刘德华。

如果自己再帅一点,粱忆梦是不是早就倒贴自己了?

但林渊也不帅啊。

魏才茂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粱忆梦到底看上林渊什么了?

深思而不得解,班长在雨中想要呐喊,但怕被人当做疯子,只好仰起头,四十五度斜角仰望天空。

“你叫魏才茂是吧?”一个人打断了他的忧伤。

班长愕然回头,发现是彭小天那一帮人,心里有些发怵,但很快按耐住情绪,问道:“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彭小天举着黑伞,把手搭在班长肩上,“你看下雨你都没伞,我多好,带你去躲雨。”

说罢,三四个带着纪律袖章的人把他架着往小树林方向走去。 第38章 粱忆梦说要吃你的肉 小树林在学校的教学楼后面,雨水在云杉中减弱了许多力气。

北风乍起,掠着雨滴在树上敲出滴答声。

魏才茂的心里在打鼓,他缩着脖子,眼珠子时上时下,他能猜到对方肯定是为了林渊那事儿来的。

但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又来找自己,不是说好周五吗?

哦,提前放假了。

但关自己什么事呢?

魏才茂想不明白,未知的恐惧让他的呼吸声逐渐延长。

“抽烟吗,”彭小天蹲着从兜里掏出一包黑色的芙蓉王,抖了抖烟盒,将一根香烟抖冒了头,递在他的面前。

班长会抽烟,但停留在装逼阶段,只在特定的场合才抽一根。

犹豫了一会儿,见他三角眼眯出来的笑容泛着寒意,班长不敢拒绝。

努力克制着颤抖,他接过烟盒,抽出一根后,又还给了彭小天。

彭小天把烟又丢给身后的几个小弟,从兜里掏出一个绘着果女的火机。

点燃,而后伸出一只手,将火苗从低处送到了班长的面前。

班长低下头,一米八的身高还是有点够不着,他又伸着脖子向前,还差一点,最后将嘴巴用力努着这才将烟送到火苗上。

香烟燃了。

之后,烟雾在雨中弥漫开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忽然在班长脸上响起。

魏才茂懵了,他捂着左脸不敢吱声,烟掉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后,在水坑中熄灭。

“我在教你做人,”彭小天站了起来,烟把儿夹在手上,指点着他,“你心里有数没?”

班长呆怔在原地,彭小天后面的小弟嘲笑道:

“抽烟不知道规矩吗?”

“连挡火都不会?”

“这是天哥大度,只收了你一巴掌的学费,这要是在社会上你敢这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还不谢谢天哥?”

班长如机器人一般执行命令,鞠躬道:“谢谢天哥。”

彭小天又发了一根烟给他。

这一次,魏才茂学会了规矩。

几人蹲成了一圈,彭小天问道:“找你什么事,知道吗?”

魏才茂试探着问了一句:“林渊?”

“这小子不傻。”彭小天问道,“但我想先问问陈安溪的事,她今天怎么样?”

“她……还好吧,林渊不是和粱忆梦官宣了吗,她好像下课都在桌子上趴着……”

“这粱忆梦都有人喜欢了,林渊比她矮半个多头吧,啧,喜欢骑大码啊。”彭小天说完,笑容逐渐变得银荡。

班长听着有点不舒服,想反驳两句,但又不敢,只好跟着笑了两声。

看着他笑得有些不自然,彭小天问道:“你这个表情,不会也喜欢粱忆梦吧?”

班长慌里慌张的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冷静下来道:“她跟个男人一样,也就林渊口味比较特殊。”

“听说这女的打架很猛?”

班长点了点头,“还行,体育生嘛,听说练过一点功夫。”

彭小天站了起来,做了一下公狗腰的动作,叼着烟笑道:“什么功夫,床上功夫?”

说完,一席人哈哈大笑起来。

班长低着脑袋,又吸了一口烟,作为暗恋者,他很想反驳两句,可又觉得自己没身份去反驳。

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去维护。

何况她都是林渊的女人了。

班长跟着陪笑了几声,彭小天又问道:“这个林渊家里有钱没?”

班长摇了摇头,“还行吧,在汉城的时候,生活费有个一两千。”

“可以啊,咱们烟钱有着落了,”听到这个数字,彭小天兴奋地张开双手,朝周围人欢呼道,“跟他说,考试那天别想着跑,几个门都有人等着。”

班长自觉不妙,又找补了一句,“汉城那边要买颜料什么的,在这边的时候好像也就四五百。”

彭小天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也够了。”

班长还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彭小天却踩灭了烟:“再帮个忙,打听一下陈安溪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

“呃……我只知道她挺喜欢唱歌的,而且比较喜欢老歌。”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班长转身,手中的香烟也已烧到了尽头,他徒手搓灭,另一手捂着脸,快步走到食堂。

一进食堂,又看见林渊和粱忆梦在角落里,他加快脚步,生怕被他俩看见。

林渊刚要打招呼,却见他走得太快,只好没说话。

粱忆梦见了,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他喜欢我,你知不知道?”

“他昨天跟我说了。”

“你怎么看?”

林渊在桌下用两脚夹住她的腿,“他喜欢你是他的事。”

“你不吃醋吗?”

“你这么漂亮,在我心里,你可是万人迷,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容不下,以后可怎么活。”

“可我只想被你一个爱啊。”粱忆梦将一只腿搭在他的腿上,体温很快上升。

林渊伸出一只手,来回磨蹭着她的小腿,虽然里面穿着秋裤,但感觉还是很舒服。

“你肯定只能被我一个人爱啊,毕业就找你妈订婚。”

“那你不吃醋!”

“谁说我不吃醋啦,”林渊的手伸进慢慢向前,“我肯定要把你全部霸占,至于他嘛,人生过客而已,他会消失在我们的生命旅途中,所以完全不必在意。”

粱忆梦来了兴趣,她也放一只手到桌下,捕捉住他的手,紧紧扣住,再次撩拨着他的手心,逗弄道:“怎么霸占我?”

林渊心里被她弄得直痒痒,索性心一横,拉着她的手,反手让她按住,挑衅道:“你说用怎么霸占?”

粱忆梦虽然个高手长,但保持这个姿势也很怪异,便假装弯腰俯下身去,然后又捏了几秒钟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从低处望着林渊,眨巴道:“什么时候天黑呀?”

林渊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该天黑的时候就天黑了,吃肉。”

粱忆梦有些生气的盯着他,调整好坐姿,一口吞进嘴里,“我还要吃你的肉!”

林渊坏坏一笑,“你也想霸占我?”

“当然,你的肉全都是我一个人的!”粱忆梦扬起脸,眼神里充满着女王般的霸气。 第39章 叫老婆 粱忆梦看着林渊,眼睛仿佛要冒出的火焰,恨不得把他身上都烧干净。

她从上而下打量着林渊,两条腿都折叠在他的腿上,然后提前预判道林渊的正经,极傲娇的说道:“吃饭!然后快点学习!”

学学学!就知道学习!

学完了,当然得给点奖励啊!

此刻,她大长腿的优势占尽上风。

哎?!

别再继续了!

……

“大梦,别闹了,下午还要学习呢……”

“现在是休息时间!”粱忆梦坏笑道,“得听我的!”

“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林渊努力将屁股往后缩,但她的腿却好像可以无限伸长一样,永远都在。

十八岁的初始身体就算搭配再理智成熟的大脑。

林渊的眼睛也燃烧起来。

粱忆梦坏笑得更彻底了,还故意留了一颗米饭在嘴角,然后当着他的面,又伸出舌头尖尖,把米饭给弄回去了。

然后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叫老婆。”

嘶~!

粱忆梦!

你胆子也太大了!

见林渊还敢犹豫,她甚至脱下鞋子。

……

不能这样子!

虽是冬天,虽然是运动袜,但你这也…

别动我……

!!!

林渊好像被她勾住了生死把柄一样,只好老实的回道:“老婆。”

“大点声,听不见!”粱忆梦边说边吃饭,脸上也变得清淡起来,但桌下却更加得寸进尺。

林渊这下真生气了,饭也不吃了,两手将她不老实的行为,用两只铁手钳住。

然后关押在牢底,一本正经的最后警告道:“老婆,别太过火了!”

“哼,你欠我的!”说罢,粱忆梦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忽然收腿起身,假装离开。

林渊赶忙拉住她的衣角,“别走啊,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粱忆梦此刻已全然成了女王摸样,娇宠道:“那我帮帮你?”说着,她也不管林渊同不同意,又坐回了他同侧的椅子上。

食堂都是四人桌,或者六人桌。

这俩人是四人桌,两两一侧,又在角落,所以并不容易被发现。

坐下后,粱忆梦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一只冰凉的手从后背开始偷袭,侵占。

“这样舒服一点吗?”

林渊加重了呼吸声。

舒服啊,肯定是舒服,但还是不够!

林渊也搂着她的腰,轻轻挠了几下。

一声闷喘。

她的女王架子立马泄了,求饶道:“痒,别这样……”

“别哪儿样?”

“好老公……”

“那你还闹不闹了?”

“不闹了。”

“确定?”

“嗯。”

见她老实下来,林渊这才收回手,认真吃完最后几口饭。

哪知粱忆梦又起了玩心,将大腿再次压在他的腿上,脸上又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撑着脑袋发呆。

林渊决定给她来个大的。

再次搂住她。

朝下。

然后快如闪电的往里一个突刺!

趁大梦惊羞的同时,赶紧起身,再隔空取大山。

哇,从未感受过的。

粱忆梦这下慌了,气息也变得混乱起来,这次是她拉着林渊的衣角,求饶道:“别走。”

林渊坐了回去,再次搂着她,严肃道:“还跟我使坏吗?”

“哼。”

“这事儿给我憋着,毕了业,我自然会在最好地方给你完成属于我们的成人礼。”

“什么地方?”

林渊在她耳边说道:“我要在最浪漫的地方,把你全部占有。”

“嗯,”粱忆梦贴着他的脸颊,“就算是你现在要我,我也愿意。”

“傻大梦。”

“就傻!就要当你的傻媳妇儿。”

“走啦,傻媳妇儿,还要拿成绩单给咱妈看呢。”林渊见她脸色正常了许多,便不再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一把将她拉起。

出了食堂,雨开始大了一些,两人往人少出的花廊走去。

路上,粱忆梦突然问道:

“你说要是班长给我表白,我怎么拒绝他,才不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又能让他不烦我?”

林渊笑了一声,这事其实很简单,班长这种胆小的暗恋者,一般给予他们适当的尊重就行,便说道:

“我跟你一起拒绝他啊。”

“啊?能行吗?”

林渊拉着她的手先去洗手池洗了个手,“找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聊聊,告诉他,我们是真爱,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应该主动放手,祝你幸福,这样我们还能以后见面还能保持基本的礼貌。”

“那他要是……”

“我们都要结婚的人了,轮得到他想七想八,再啰嗦,我们两个一起K他!”林渊说着笑了起来,“对了,放假回来我去给你买个戒指,当做定情礼物,省得别人对你动心。”

“那我也要给你一个定情信物。”粱忆梦傻笑道,“你可不能嫌弃我的礼物便宜。”

“说那些傻话,以后我赚的钱都是你的。”

“不要,钱还是放在你那里比较好,我可不会管钱。”

“傻丫头,这么傻,那我可得把你看紧点,不然一不小心就让人拐跑了。”

“呸呸呸,不要胡说,”粱忆梦忽然认真起来,站在林渊的前面,用两只手遮住雨道,“我说了,这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不可能再跟任何一个人!”

“好啦,开玩笑嘛,我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永远。”

少女的心思又活跃到天涯海角,她说:

“嘿嘿,到时候我要穿黑色婚纱。”

“为什么?”

“小说里面讲,黑婚纱代表最忠诚的爱啊,至死不渝,多浪漫的寓意!”粱忆梦拉着他的手停在枯萎的花廊下,她的笑容如春天一般,可以将它们唤醒,“我对你的爱,永远至死不渝。”

林渊也扣紧她的手,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十八岁的女孩,真是单纯。

一句爱你,便是永远。

还好,我确定我不是渣男。

不然我的承诺可能都要打折扣,坏了此时的氛围。

林渊握着她的手,说道:“都听你的,不过真到了结婚那天,我希望你穿着黑色婚纱,我们去世界各地旅游,打卡,留下我们爱的痕迹。”

粱忆梦傻笑道:“那要花很多钱的。” 第40章 把你封建大男子思想给本女王从脑袋里剔除掉! 林渊握着她的手,说道:“都听你的,不过真到了结婚那天,我希望你穿着黑色婚纱,我们去世界各地旅游,打卡,留下我们爱的痕迹。”

粱忆梦傻笑道:“那要花很多钱的。”

“我去赚嘛。”

粱忆梦心疼道:“会很累的。”

“没关系,我能赚到很多钱,相信我,保证一点苦头都不让你吃。”

粱忆梦握着他的手,“笨蛋,赚钱这种事情,肯定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啦,什么年代了,还女主内,男主外吗,妇女能顶半边天!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

说着,她贴着林渊站好,“看,我还能比你多顶一点!说不定以后还是我养你呢!”

粱忆梦!

你又倒反天罡!

不过,还真挺受用的。

谁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老婆,过点安心日子呢?

林渊感受着她执着的眼神,知道大梦从不说假话。

也知道她一定会努力实现。

林渊一直记着那个雨天,一个所有人都避及的大雨。

她为了明天的比赛,仍然要加练到最好状态。

能拿冠军的大梦,从不说虚假的诺言。

林渊很感动,抬手,抹了抹她的眼角,“那你养我,我不成吃软饭的吗?”

“咋?你还不愿意啊?”粱忆梦揉捏着他的两个耳朵,顺带揉着他的脸,严肃道:

“再说,什么叫吃软饭,那你养我,是不是也叫我吃你的软饭?把你封建大男子思想给本女王从脑袋里剔除掉!”

“听见没有!”

“咱俩是一辈子的爱人,亲人,兄弟,队友,永远平等!你坚持不住了,我顶,我坚持不住了,你顶!绝不分开,死都要死在一起!”

雨从空中落下,经过她清冷高傲的面庞,顺着她极具棱角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滴答。

枯萎的长廊下绽放了一朵朵水花。

灰蒙蒙的天空下,只有她一人散发着光芒。

她把手伸向林渊,一把将他带进光里。

林渊忍不住抱紧了她。

谢谢你,粱忆梦。

粱忆梦也贴紧了他的脸颊。

我也谢谢你一直护着我,林渊。

“雨下大了。”

林渊扬起头,抱着她的手此刻举过她的头顶,帮她挡着。

粱忆梦低头看着他微微踮起的脚尖,反手撑着他的腰间,她说,“我还想抱抱。”

林渊拂去她发间滑落到人中上的雨珠。

他很喜欢看粱忆梦的人中,他想吻上去。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便说道:“会生病的。”

粱忆梦也很想吻上去。

但刚才的大胆在雨中逐渐冷静,又见他温柔认真的眼神,只好说道:“可是……”

“走啦,回去战斗吧,我的好兄弟大梦同学。”

粱忆梦咧开嘴角,这回不矫情了,“嘿嘿,走呗。”

三千细雨从天上到地下,一朵朵水花在他俩的脚步声中盛开,二人的手心里,共同握着属于他们的那一缕情丝。

回到教室后,班里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午休还有十分钟结束。

黄豆豆见二人一落座,便小声回头说道:

“你俩咋才回来?”

林渊问道:“咋了?”

黄豆豆:“我看班长有点不对劲,一回来就发了火。”

林渊眉头一皱,朝班长的方向看去,见他正趴在桌上,便轻声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问道:“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了?”

班长没说话。

“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要不出去说也行。”

王舟在后面也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林渊又朝班长低声问道:“他们打你了?”

魏才茂一把推开他,大吼道:“走开!别来烦老子!”

没有防备的林渊被推在地上,粱忆梦一惊,赶紧跑了过去。

林渊在她的搀扶中站了起来,先支开了她,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看过来的同学们说道:“别这样咯,挠你个痒不至于吧?走走走,放水去。”

说罢,他给王舟使了个眼色。

王舟秒懂,两人同时架着他往厕所去。

到了之后,班长先是洗了一两分钟的脸,冰凉的水终于让他平静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看着林渊道:“我没对不起你吧?”

林渊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还在记恨着自己。

但碍于王舟还不知道他暗恋的事情,只好委婉的说道:“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单独和你道歉,我懂你心思,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还是先说别的吧,是彭小天找你麻烦了吗?”

班长脸一歪,看了眼王舟,生怕他听懂了前半段,于是承认了后半段,“他们说放月假那天别想跑,前门后门都有他们的人,李达亲自过来。”

王舟:“跟他们拼了?”

林渊摇了摇头,没所谓的说道:“拼什么,这事儿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王舟:“你怎么解决,李达什么人你不知道?”

林渊:“我知道啊,我说了,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打架。”

班长:“那你说说,到底怎么解决嘛,他们打起人来……”说到这里,他打住了话头,想了一会儿,“我是被扇了一巴掌。”

林渊的眼神一变,眼里也透着一点寒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说道:“我记住了,放心,我肯定帮你讨回这个场子。”

王舟:“你就交个底吧,别卖关子好不好,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有事你一个人扛啊?不拿我们当兄弟伙计?”

林渊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计划。

小混混这种事情,肯定得把他们送进去才算一劳永逸。

于是他摆了摆手,“要你们帮的时候,我肯定会说话,我只能说,要搞就搞个大的,打架什么的,太不入流了。”

说完,林渊也洗了把脸,拉着二人往回走,“放心,班长,这事我肯定给你讨个公道,让你把这口气出了。”

两人都没说话,他们实在猜不透林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教室后,粱忆梦马上凑了过来,问到:“还好吗?”

林渊拍了拍她的腿,“放心,说开了,没事的。”

“他是不是生气我和你在一起了?”粱忆梦自语道,“这个魏才茂,难道就没发现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吗?他刚推你的时候,我真想打他!” 第41章 那老师就得考考你了(求追读,求月票) 林渊拉过她一只手,像给小猫咪顺毛一样轻轻抚摸她,“安啦,不怪他的,他也是替我受了委屈。”

“怎么啦?”

两人怕黄豆豆听见,便用QQ联系。

林渊:他被人打了,昨晚那个彭小天又找他了,还是为陈安溪那点事。

粱忆梦:啊,严重吗,这个溪溪,这点小事怎么总是过不去呀!

林渊:也怪我,昨天本来是想拱火彭小天和李达,让他俩都去争陈安溪,结果没想到这个彭小天还挺记仇,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为啥他要打班长,而不是来找我。

粱忆梦:我觉得他肯定有事瞒你了,他在我这里印象可不好。

林渊:怎么说?

粱忆梦:说不上来,反正挺猥琐的,说话老是那副老干部的样子,油头油脑的。

林渊其实也猜得差不多,彭小天没理由会把他打一顿。

而且以他那张巧嘴,今天这么失态,肯定事情也超乎了他的预料。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1,班长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得罪了彭小天,他还是个懵的。班长吃了信息差的亏。

2,彭小天提了过分的要求,而且这个要求令班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反应错误,这才导致被打了一巴掌。

当然,还有一个极小可能的点——

这个彭小天脑子是坏的,打人为乐,不过按照昨晚的照面来说,林渊觉得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第一点,反向推理,说明班长对自己的怨气大到了极点。看来他对我和粱忆梦在一起这件事,意见真的很大。

如果是第二点,说明这个彭小天已经起了想要追陈安溪的心思,他现在可能想赶在李达之前,把我解决了,以此博得好感。

那怎么让一件事从别人的功劳簿上挪到自己身上。

或者说,怎么从办事的小弟,僭越领导,不仅要让甲方记住自己,还要夺得她的好感。

这是职场经常发生的事情。

也是人性使然。

彭小天既然动了想追陈安溪的心思,他肯定会有这个动作。

不过这个动作他居然是用在班长身上,而不是自己,这倒是出了林渊的意料。

这也是没想通的点,按理来说,自己昨天和他那么和善的交流,而且还透露了她和李达的真实关系,怎么说,也应该是问我比较稳妥吧。

哦,明白了。

昨天最后套路的那一下,让他有了警惕心。

所以没来问自己,反而问了别人,搞不好,班长还是随机被抓到的。

这家伙也算是个混社会的,脑子没拿去读书,尽想这些事了。

想明白这里,林渊叹了一口气,看来重返学生的这个度还是没掌握好啊。

今天总结下来,在粱忆梦这里,她说的没错。

确实犯了大男子主义的忌讳。

居然因为纯洁的感情而又没尊重她对自己的赤诚之心。

说什么我养你。

这是小资忽悠小姐的话。

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从来都是相扶相伴。‘我养你’表面是负责任的话,实际上却是高高在上忽略了对方的付出。

想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对方,是爱的本能。但也不能因此绑架、甚至否定别人的爱。

哎,被折磨久了,我都忘了正常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了。

谢谢你,粱忆梦。

林渊深呼吸下来,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关了手机,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安心啦,有要你帮忙的,我肯定会立马告诉你。”

“真的?”

“哪里骗过你?”

粱忆梦嘻嘻一笑,拿出课本,“上课咯,你最爱的英语课来咯。”

下一秒,她俯过身来,说道:“我现在是你老婆!”

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今天的人打算吃昨天的醋了!

林渊见她眼睛透露出来的那股挑衅的味道。

他想闭上眼。

铃响了。

英语老师樊冰冰应声而入。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长款修身风衣,上了讲台后,可以看到她腰身扎了一根深色细款腰带,走动间露出下身是修身的灰色裤袜,搭配一双过膝平底咖啡色的长靴。

她一抬头就看向了林渊。

没别的意思。

有气。

一想到这小子在自己怀里说‘老师,有点暧昧了吧’,那真是越想越气!

占了我便宜,还说我暧昧!

还调戏我!

昨晚在闺蜜群想了一晚上,本来是打算假装找个时间约他画画,然后把自己的闺蜜都找来,一起拷打他。

后来看这小子官宣的时候虽然因为他的大胆抵消了一些负面形象。

但是……

老师还是得报复一下你!

“粱忆梦,今天你来朗读一下这篇文章。”樊老师把眼睛忽然挪到了粱忆梦身上。

看着粱忆梦那完全一副出乎意料的样子。

樊老师心里响起一阵坏笑:

嘿嘿。

大梦同学,你可别生气。

老师只是想帮你考察一下这个小家伙。

奶瓶是吧,我看你这下子怎么帮你女朋友度此难关。

粱忆梦一整个是懵掉的。

她哪儿正儿八经读过几篇英语啊。

念英文能帮自己跑步更快一点吗?

再说,林渊也还没帮自己补习到这儿呢!

她求助般的看向林渊。

林渊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她不要慌,随即一双眼睛带着精光射向樊老师:整我女朋友是吧!?

粱忆梦个子高,端着书,看着那些英语单词像跳舞一样,磕磕巴巴的捕捉着自己会的几个单词,念道:“Since the age of 5……”

林渊用她能听见的声音接着后面念道:“Laura Lee has had what……”

“林渊,让你说话了吗?”樊老师双手抱在胸前走了过来。

哪知林渊反而直接站了起来,“老师,粱忆梦她不会,我还没帮她补习到这里,等她学了,您再考她,为了不耽误大家的学习进程,我先帮她念下去。”

这话有点警告意味在里面。

一来,为了大家的学习进度,希望老师你可以放下个人恩怨,别为了为难人,把正经事给耽误了。

二来,我都当着全校的面表白了,我还怕你说我?

哪知樊老师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没收了他的书,“那你要这么说,老师就得考考你了。”

“考什么,您说。”林渊不卑不亢的问道。

樊老师拿着书转过身站在粱忆梦的身边,说道:“考你肯定要题目啊,你先把这一整篇阅读背出来再说。” 第42章 樊老师又赌输了(求追读,求月票) 其他同学都感受到了这是英语老师的为难。

不过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陈安溪,那张精致的脸上藏着精致的伪笑,好像在说:看你这下怎么装,林渊,哦,不是,是你们情侣两个都要出丑咯……

还有她们一个宿舍的,刘淑琴,黄丹那几个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寝室那几个倒是向着林渊。

不过都是爱莫能助的表情。

王舟昂着个脑袋,胡乱的甩着刘海,企图用自己青涩的帅哥面庞勾引老师的注意力。

好让黄豆豆帮他一下。

但樊老师瞄都懒得多瞄他一眼:小雏鸡,你在老师眼里可没什么魅力。

再说,这种卑劣的招数,都是老师上学玩过的,樊老师转头看向黄豆豆,仅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便老实的栽下脑袋。

彻底断了林渊作弊的可能后,樊老师自信的站在林渊面前,秀美的眼睛露出‘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指示。

林渊坏笑一声,朝老师说道:“就这?”

樊老师一愣,心里又起了狐疑,难道这也难不住他?

不可能啊,这篇阅读理解少说有三四百个单词呢。

从上课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我又没提前让你们背这篇。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背出来?

樊老师看着这家伙又在自信的转着笔。

心里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开始装上了是吧!】

【行,老娘我今天非得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林渊再次转出一个笔花,朝老师说道:“老师,还打个赌不?”

“赌什么?”

“我要是能背不下来,咱们之间的模特约稿取消了。”见她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林渊话锋一转,“当然,要是我能背下来的话,您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樊老师没好气的说道。

林渊的身子慢慢朝前探去,在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轻声说道:“秘密。”

喔唷。

凤雏王舟再次烘托起了气氛。

“老师,跟他赌!”

李枫,周帅几人也吆喝起来:

“他不可能赢的!”

“奶瓶上次纯属运气,他看了答案!”

“这次老师你必不可能输!”

“跟他赌了!”

……

樊老师一跺脚,心里骂道:闭嘴吧你,上次就是你们起哄,这才让老师输了!

我现在都怀疑是你们在做局!

但说实话,她心里又确实不信。

我自己都背不出来呢!

这林渊就算再灵光一闪,也不可能几分钟不到就能背出全文吧?

樊老师盯着他的眼睛,企图在他的眼神里看见怯弱,这样就能知道这小子是在硬撑。【别装了,你小子不可能会的!】

林渊也一直盯着老师,现在就等粱忆梦吃点小醋,然后偷偷给自己一点反应,接着自己眼神稍微弱一点,最后朝她瞥一眼。

这样一来,樊老师就肯定以为心虚了。

这就是对视法则:谁先不看对方,谁心虚!

樊老师指定上钩!

没错,樊老师就是林渊计划中的一环。

本想着拿约稿的机会和樊老师拉近一下关系。

要知道,她可是安和县长的女儿,要是能让她答应自己一个要求,什么狗屁李达。

李达他老大也不够看啊!

最好是能和老师交下朋友,万一日后需要在安和发展,肯定对创业有很大帮助。

二人对视了很久。

但粱忆梦一直没反应。

傻丫头,干嘛呢?

这么爱吃醋,这时候咋不吃醋了?

七八秒过后,林渊实在没忍住,朝她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家伙低着个脑袋,一脸的愧疚表情。

看样子,是觉得拖了林渊的后腿正懊恼呢。

林渊用脚背踢了踢她。

果然,眼睛里都快有眼泪了。

林渊给了她一个微笑加放心的表情。

这些动作都落到了樊老师的眼里。

当我面还调情!

生气的情绪再度占领理智的高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渊道:“老师现在就跟你赌,你给我现在就背!”

粱忆梦一听,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林渊赶紧递了一张纸过去,然后看着老师——

樊老师,你终于上当了!

林渊的脸上再度挂着属于强者的自信:

不就是背书嘛,有什么难的?

林渊甚至想先说‘就这?’

但最终忍住了。

高中英语阅读,基本都是一些套话,无非就是李雷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或者韩梅梅今天去哪个地方参观了,碰到了谁谁谁,几人约好见面时间,下次见面要干什么之类的。

就像五百字的简中新闻。

都用不上速记,完全都是公式。

用公式套题,熟练就行。

想当初,林渊刷题自考的时候,早就用海量题目攻克了这个难关。

而这一段,林渊刚才扫了一眼,大概就是这个Laura Lee在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收集卫生纸,截止到16岁的时候,已经收集了1000公斤。而这个习惯因为媒体的报道成为了一场全国性的环保运动。然后是媒体采访,她说了一些官方套话,最后产生呼吁。

就这么个事。

和林渊背的最多的那套题差不了多少。

林渊开口道:“Since the age of 5, Laura Lee has had what most would consider an odd……”

三分钟,一篇将近五百字的阅读完整的从林渊嘴里背出。

误差不超过百分之十。

林渊用自己的语句补上了。

背完之后,林渊先将粱忆梦拉着坐下,然后一副护妻完成的骄傲神采,看着樊老师。

樊老师有些欲哭无泪。

她抚着额头,转身走向讲台,心里现在非常懊悔!

这家伙英语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四级?

八级?

雅思?

这哪里是像白老师说的灵光一闪啊……

完全就像个英国出生!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这可怎么办啊?!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就算没对策,也不能丢了面子呀!

上一次答应的模特约稿都还没兑现,这一次,他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不会要我……

樊老师越想越心惊,逐步走上讲台,然后快速收拾好心情,露出标志性的美人微笑,扯开话题道:

“林渊同学背的很不错,虽然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让我们大家为一个浪子回头的学生,鼓掌!”

林渊看着樊老师这幅摸样,知道她肯定又想赖账。

但现在完全不用急,就让老师先欠着。

欠的越久,利息越多。

林渊欣然接受同学投过来的艳羡目光,再看看粱忆梦努力收回去的眼泪,心里难免一阵心疼,赶紧抽纸帮她擦了擦,小声道:“乖啦,这不没事吗?” 第43章 粱忆梦长大了 上一次的选择题,大家还能认为林渊存在运气的成分。

而这一次的全文背诵,林渊已经折服了所有人。

掌声堙灭了嘲笑。

实力守护尊严。

在大家的掌声之中,林渊的眼里只有梁忆梦。

她耷拉着个脑袋,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风,擤了擤鼻子,将眼泪好不容易憋了回去,小声说道:“我以后肯定再也不拖你后腿了,我指定认真学习。”

林渊恨不得把她的脑袋瓜当场揽到怀里,但出于场合,还是只是在课桌下抚摸着她的大腿,靠近她的肩膀,笑着说道:“笨蛋,不是你说的吗,我不行的时候,你顶,你不行的时候,我顶吗?咱俩之间哪有什么拖后腿。”

爱人的安慰往往能够卸下沉重的防备。

本来粱忆梦还能忍住不哭。

被林渊这么安慰一下。

当场就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还好林渊反应及时,趁着她还没哭出声来,急忙伸手在她腰间挠了挠。

这才用笑意按住大哭,最后换成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粱忆梦娇嗔一句‘讨厌’后,主动端正好坐姿,第一次完全没有任何走神的听完最讨厌的英语课。

过程很艰难,小本本上写满了问题。

什么复数?

介词的用法?

时态的变化是什么?

主谓宾的关系位置如何理清?

问题很多,林渊从最简单的开始耐心讲起。

显然,这不是几分钟可以学会的,于是林渊提议道,每天早上和晚上操场锻炼的时候,两人尽量用英文交流。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锻炼的英语方法。

下课前五分钟,樊老师让同学们复习一下今天的学习内容,然后单独拉着粱忆梦出去了。

林渊都不用想,肯定是跟粱忆梦解释为什么要针对她。

接着鼓励一下,当作‘拿粱忆梦当枪使’的道歉。

当然,这些肯定都不是主要目的。

最主要的是想赖掉和林渊的赌约。

她这种公主,肯定受不了第二次落荒而逃。

……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走廊。

樊老师拉着粱忆梦到了一个拐角处。

粱忆梦比樊老师高了一些,这让樊老师有些压力。

她抬头看着粱忆梦。

粱忆梦却立马挪开眼睛。

樊老师牵住她的双手,刚才确实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在高三,差生和老师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默契:差生不捣乱,老师不急眼,双方互留面子。

今天这个情况,樊老师算是打破了潜规则。

在艺术班这个桀骜不驯的集体里,粱忆梦肯定算是丢了自尊。

于是,她带着些许歉意道:“粱忆梦同学,你今天表现已经出乎老师的意料了,看来,红墙下的誓言对你还是有作用的,老师看到你的改变……真的很开心。”

“但……一开始对你,确实急躁了些。”

“你能……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粱忆梦只是处事喜欢简单粗暴,追求效率。

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尤其还有林渊这个老人精的指点,她当然知道老师话里的意思。

这是长辈对晚辈的道歉方式。

不过,这里面一方面包含妈妈的关系;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林渊。

站在一个粱忆梦的角度。

经过老师这么一试探,她也算看到了林渊对自己无时无刻,不管什么场合的担当,还有……自己的薄弱——原来自己的面子,一戳就破。

看来自己是真的需要更多的努力了!

于是她说道:“老师,我发过誓的,一定会让所有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

同为漂亮女人,樊老师自然能get到她被人当作花瓶的点,她劝慰到:

“老师信你。”

“你们今天发誓的全程,老师都看见了。”

“老师真诚的希望你们能一起跨过高考大关,携手走进更漫长的人生旅途。”樊老师接着说道,“但老师还是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进步这么快的?”

粱忆梦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在我眼里,他总是奇奇怪怪的,我早就习惯了。”

“也是,虽然林渊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的,”樊老师握着粱忆梦的手,抬头说道,“其实老师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啥?”

“老师可从没碰到过这么大胆的青春感情,这小子在这方面,看起来还挺不错的,相信老师的眼光,”樊老师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道,“他肯定会成长为一个不错的男人,你呀,真幸运。”

粱忆梦嘿嘿一笑,脸红了。

铃声响了。

樊老师听见同学们的声响,赶紧和粱忆梦说了声“加油!”后,立马拜拜。

粱忆梦看着老师的背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急匆匆跑回教室。

又拿出写满问题的小本本,塞到林渊面前。

“我要学习!我这里不懂。”

林渊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痕,“休息一下啦。”

粱忆梦执拗的说道:“以前都休息够了,我现在就要学!”

“樊老师说你了?”

“没有,”粱忆梦说到这里,看向林渊,“我就是……觉得,不能辜负你。”

大梦醒悟了。

成长总是滞后的,也总会在某一瞬间忽然彻底觉醒、改变。

还好现在一切刚刚好。

林渊伸出手来,粱忆梦把手扣了上去。

两人同时握紧,然后十指紧扣在桌下,一起认真看着那些本子上还未解决的问题。

陈安溪将目光投向这里,却只看到两人的脑袋贴在了一起。

她回过头去,没说话。

魏才茂用尽全力不看这里,却还是略过一眼,在匆匆人流中朝教室外走了出去。

周帅、李枫、王舟、熊大强……

许多人都去见证世界末日的到来。

也有很多同学赶紧拿出手机拍照,上传QQ空间,顺道转发着各类保命谣言文章:

《必转:要想阻止世界末日,将此道黄符转发QQ空间,保家人平安》

《转发此文章:搭上诺亚方舟!》

……

班上现在人很少。

黄豆豆看向教室外面,见都挤满了人,想拉着林渊他们一起。

但看见他俩你侬我侬的样子。

算了,恐怕现在就是地球爆炸了呃,你俩都会觉得没意思。

他便没说话,回过头去。

又把他的小本本掏了出来,写上:

1,世界末日就要来了,林渊和粱忆梦在今日表白殉情了。

2,溪溪现在有点令人讨厌。

3,我从昨晚就一直在转发QQ空间里的文章,哎,终究是我一个人在负重前行,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没有我的样子。

4,班长被打了!555555~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昨晚那个彭小天,但我还是帮你记下了,林渊说了,我们都是哥们。世界末日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他!

5,王舟还是好帅。

写到这里,教室外面忽然传来一片大喊声。 第44章 说好的吃嘴子呢! 外面响声很大,好不热闹,甚至有人大喊:

“下雪啦!”

听见这个动静,黄豆豆急忙把本子仔细塞好,起身,又坐下,拿着本子后,又觉得不妥。

这玩意就跟现在的手机浏览记录一样。

就算死,也不能让人看见!

然后他又将本子拿了出来,塞进衣服里,然后再起身,朝后面的林渊二人喊道:“世界末日真来啦!”

林渊头都没抬,光听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就知道外面顶多只下了点小雪籽。

粱忆梦也当作没听见,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见二人都不理自己,黄豆豆也懒得管那么多,冲出教室,兴奋地喊道:

“喔~!”

“世界要爆炸咯~”

“不用高考啦!!!”

这话传到外面,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走廊上的学生们都高呼起来。

好像大家并不害怕世界末日。

好像每一个学生都想过在学校放一个炸弹,把全校都给炸飞。

现在,世界末日来了。

无论信与不信,至少高三的学生都恨不得这一切早点结束。

青春期最躁动的荷尔蒙在此刻得到狂欢。

甚至有的人开始趁乱表白。

可能是受林渊的影响:

陈安溪,我喜欢你。

陈安溪,我想吻你的嘴!

刘淑琴,我也喜欢你!!!

XXX,我爱你!

爱你老母!

……

2012年12月21日,下午3点10分。

乌黑的天空与往常的雨天并没什么不一样。

大洪水没来。

寒冷的北风也仅仅只有让人冻脖子的水平。

灾难片里的极速冷冻也没有来。

三分钟过后,刘淑琴放下塔罗牌,被冻受不了了,拉着陈安溪回到了温暖的教室。

周帅手掐雷决,对着天空高喊‘急急如律令’——

雷来!

风未动,云未行。

老天甚至都懒得敷衍出一道闪光。

熊大强在旁边揶揄道:“冬天下雨不打雷的,你不知道?”

“还有这种事?”

“学好数理化,世界没妖怪。”

“拉倒吧。”

一分钟后,周帅拉着李枫灰溜溜地回到教室。

李枫挤眉弄眼的担忧道:“你这一套不灵了,那我还考不考得上大学啊?”

周帅一边掐着手诀,一边打开手机搜索。

果然UC浏览器更新了文章。

UC震惊部说:

玛雅历不是公历,世界末日依旧存在,只不过不是今天。

……

谎言被揭穿后还会催生新的谎言。

谎言叠着谎言,问题解决了还有新的问题。

世界在螺旋上升中催化新的矛盾。

周帅闭上了眼,嘴里念着李枫的生辰八字,俄顷,笑着睁开了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算过了,答案没变,你能考上,你必能考上。”

李枫一听,来劲了,端着书本也开始啃题。

对于他来说,迷信只是前行途中一盏确定的灯火。

毕竟三年高中,自己玩了多久,学了多少,骗不了自己。

如果算命可以让自己有点前行的动力,在他看来,他不想浪费这份气运。

大多数人都需要一个确定的结果,才能有前进的动力。

算完李枫的事,周帅又把眼光放到了林渊身上。

作为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林渊的血光之灾,他半点都不想马虎。

另一个原因,他确实非常热爱算命,所以时刻都想知道自己算得准不准。

一番演算下来。

周帅睁开眼睛,一边叹气,一边舒展身子,“哎,果然,奶瓶的血光之灾还是没走,哎,真令人担忧啊。”

李枫在一旁接话道:“唉,陈安溪也是,别人不也就跟你表个白吗,非得把个事闹得那么大,那李达啥人啊,听说可是敢杀人的!”

“你咋知道的?”

“我十三中的朋友说的。”

“哎,真可怕,陈安溪咋这样。”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在乎面子呗。”

话刚落地,陈安溪走到周帅面前,当作没听到刚才的话一般,直接问道:“小帅,你有时间没?”

周帅一惊,脸顿时尬红了,“溪溪,你怎么来了?”

陈安溪现在心情还可以,听着刚才的表白,虽然有些粗鲁,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男孩喜欢自己,她在林渊那里吃的瘪算是补偿了不少,但她还是说道:“最近心情不太好,帮我算算命呗。”

周帅看了她一眼,再看看不远处的刘淑琴,心想这是哪一出?

【放着塔罗牌不玩,反倒照顾起我的生意来了?】

【嗯!有诈!】

周帅便问道:“刘淑琴没给你算啊?”

陈安溪叹了一口气,“她一直说我水逆,倒霉是正常的,但又不给解决办法,你帮我算算呗。”

一听这话,周帅心想:

【你啥时候倒霉了?】

【桌子里的红苹果,巧克力都快被别人偷偷塞满了。】

【就林渊这点破事,都能让你折腾这么久,你这叫倒霉,那我们这些凡人叫什么?】

但周帅还是答应了下来,手捻生辰八字,嘴巴里叽里呱啦的念了一大堆,最后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坏运气,还是和林渊有关,不如我替你俩搭个桥,和好吧?”

陈安溪眉头一皱,暗想这个周帅是真笨,我找你算个命无非就是想让你说点好话。

【算命的不就干这个的吗?

你还真以为能看透人生呢?

拜托,你有那本事还读书干嘛?

还非得想七想八!

尊重他人命运,不好吗?】

于是她生气道:“凭啥我找他,你让他来找我还差不多。”说完,一拍桌子,走了。

周帅一听,觉着有戏。

慌里慌张的跑到林渊这里来,把这事给说了。

林渊听完,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我跟她和什么好,从头到尾我就没跟她好过啊?!”

“哎呀,以后就当个朋友呗,现在你和大梦都在一起了,何必闹得那么僵呢?”

林渊看向粱忆梦。

粱忆梦看着林渊,只说了四个字:“我听你的。”

【嗯,这肯定是个考验。】

林渊朝陈安溪方向看了一眼,根据和她打交道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女人指不定又在埋什么坑呢。

不能上当。

再说,班长刚替自己挨完打,现在来说这些。

全班就你会做人!

于是林渊直截了当的拒绝,“我和她的人生轨迹,不可能再有半点重逢的可能性,所以就没必要当朋友,毕了业,我和她共同的群都会退的干干净净。”

听他这样说,粱忆梦的嘴角偷偷笑了笑。

周帅见自己白忙活一场,心想:得,果然他人命运线改变不了,您这场血光之灾是命里注定,躲不了,算了,我已竭尽全力帮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

这场雨下了很久,直到晚自习结束才停下。

两人在座位上坐了一天,复盘了一天的学习情况后,改进了一些细节后,粱忆梦拉着林渊来到操场。

浓黑的夜里,远尽的天空泛着一缕红光。

这是大雪要来临的迹象。

粱忆梦觉得现在很浪漫,她拉着林渊跑了四五圈后,对他莞尔一笑,“怎么样,能行吗?”

林渊喘着气,还是很难跟上她的节奏,但强撑着点了点头。

粱忆梦走到他的身前,狞笑道:“林渊老公,今天人家学习表现情况怎么样?”

林渊伸出大拇指,“非常棒。”

“那你折磨我一天了,现在是不是该我折磨一下你了?”

“跑步就够折磨了!”

“废话!”粱忆梦两手架住林渊的身子,笑容愈发邪恶起来,“不把你折磨的没劲,你怎么兑现诺言?”

林渊在她的怀里抬头,大脑一时短路了,“什么诺言?”

“还装!”185的粱忆梦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说好的吃嘴子呢!” 第45章 初吻是夜里的玫瑰 雨后的跑道坑坑洼洼,这使得体育场只剩下林渊和粱忆梦两个人。

离宿舍关门,还剩十五分钟。

粱忆梦双手箍着林渊的腰。

她低头,

他抬头。

粱忆梦看着他的嘴唇,双唇干燥得有些破皮,不过还挺饱满,也挺可爱,当然,林渊现在这个呆呆的样子,还挺耐看。

林渊还是觉得她的人中最好看,鼻尖往下再到上嘴唇,两条上扬的弧线格外优美,然后向下,两条完美的曲线勾勒出丰满的嘴唇。

尤其凸出来的那点唇珠让人忍不住咬上去。

她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眼睫毛在轻微跳动,嘴巴在浓烈的鼻息中开启。

热,好热……

林渊在热源中爆炸,他张开嘴,包裹着那团热烈的火,呢喃道:

“爱你。”

这是他俩嘴巴最后说的同一句话。

初吻是夜里的玫瑰。

周围所有的灯都灭了。

漆黑的夜里,林渊公主抱着松软的粱忆梦。

说实话,185的大宝贝抱着还是挺费力。

不过,这种甜蜜的负担,林渊承受得起。

“抱得动吗?”粱忆梦现在的幸福值达到了最高点,她勾着林渊的脖颈,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眼里含满了林渊的摸样,问道。

“老婆肯定抱得动啊。”林渊故作轻松的抱着她走到了跑道旁的石阶上。

这里应该没水。

他把外套丢在上面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噗滋。

水声在屁股下响了起来。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又凿了粱忆梦的脸蛋一口,“你好香啊,老婆。”

粱忆梦任由他亲着,反问道:“那你喜欢吗?”

林渊忙里偷闲的答道:“肯定喜欢啊!”

“那还要亲。”粱忆梦的眼神迷离起来。

……

第二次深吻来到了三分钟。

大梦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恨不得将自己全部融化进林渊的身体里。

他抱着她,发香拼凑着梅花香气在幽暗的夜里环绕在周围。

林渊的幸福也到达了极点。

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又一起看向深邃的黑夜里。

“好黑啊。”粱忆梦说。

“但你好白。”林渊坏笑的盯着她颈口往下。

粱忆梦见状,没有躲避。

反而脱了外套,盖在林渊的身上,又准备将毛衣脱掉,将那片壮阔的雪白赠予他的眼睛。

“看吧,都是你的。”

林渊拉住她的手,赶忙制止了她。

然后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尽量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北风。

“好啦,别冻着了,我能忍住。”

粱忆梦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往下挪了挪屁股,想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贴着他的脸问道:“真的?”

林渊托住她高挑的身材,以防她后腰着凉,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真是一半天使,一半小恶魔。”

她咬着他的耳朵说道:“那你是喜欢我天使的一面,还是恶魔的一面?”

林渊袭击了她的痒痒处,等到她全身乱颤的时候才说道:“你的全部我都喜欢。”

啵~

满意的答案让粱忆梦将他左脸全亲了个遍。

林渊任由她的口水淹没自己。

斜角处,他看见一朵腊梅花落在身边,便捡了起来,插在她耳旁的乌发里。

她忽然顿住,两眼看着林渊的眼睛,撩拨了一下那朵花,笑着问道:“我好看吗?”

“哇,你这种美女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林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会怀疑自己的颜值?

林渊甚至觉得等以后抖音时代来了,大梦随便拍个视频,那种女王般的气质,神仙颜值再加上这幅魔鬼身材,抖音网友肯定会嫉妒到打死自己。

而拥有这一切的大梦,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你老婆好不好看嘛……”大梦将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里,撒着娇。

“怎么可能不好看呢?”林渊托着她的脑袋,认真道,“你在我心里最美了。”

“那是我好看,还是陈安溪好看?”粱忆梦问出致命问题。

但林渊丝毫没有犹豫:“你比她好看多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喜欢我,反而喜欢她?”

“这问题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嘛逼我写情书给她?”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粱忆梦说:“我看你经常对她发呆,以为你喜欢她咯,那时候我是你大哥,真见不得你那副相思苦的样子。”

林渊解释道:“你还知道你那时候是我大哥啊,天天打我,其实……我觉得我一直喜欢的是你,你把我打得都不自信了。”

“你胡说!哪有!”粱忆梦又咬着他的耳朵,“难道你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啊!”

林渊哈哈一笑,“这事要传在网上,他们肯定说,我们一个是S一个是M。”

“管他们干嘛,咱俩自己的日子,不关他们的事。”

也是,内敛的中国人从来不会表达爱意。

从小就在爹妈那里挨打,一边打还一边说‘我这是为你好。’

耳濡目染下,小孩子在成长的过程里,也学会了这样爱的表达。

林渊却在此刻深思,这种背后蛐蛐的污言秽语以后肯定也少不了,他看着一脸清纯的大梦,问道:“跟我在一起,你怕过吗?”

粱忆梦扑了上来,“傻瓜,你在我心里最好了,怎么会怕。”

林渊的下巴枕在她的额头上,看着遥远的黑夜,又问道:“大梦,你有想过拿全国冠军吗?”

“想过啊……不过太遥远了哎,我才拿一个市级冠军就耗尽全部力气。”

“但你还是拿到了啊,没想到我家这么自信强大的大梦还会有不敢想的时候。”

“其实,很久以前,我的自信一直都是你给我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啥。”

粱忆梦抬起头,咬了一口他的脸:“笨蛋!从第一面开始,你就一直在维护我啊,虽然小小的,但是给予我的能量却是满满的,而且你很会化解矛盾啊,我记得你一开始和王舟也不太对付吧,后来他在球场和人打架,别人都没动,谁都没想到居然是你第一个冲上去的。”

“哎呀,”林渊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你这都说的我不好意思了。”

“亲你一下,”粱忆梦又贴了上来,“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棒的!” 第46章 寝室里再玩抽象 感受到那股温润,林渊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这一次,粱忆梦把腿跨过他的脑袋,正对着他,吻了两分半。

激情总是短暂的。

熄灯号角声响起来了,这意味着还有五分钟就要关灯关门。

嘴唇分开,拉丝的口水在二人的下巴连成一座桥。

“回去吗?”林渊问道。

粱忆梦有些不舍的点头:“嗯,给你十分钟洗漱完毕,然后接我电话,睡觉!”

“好的老婆。”

“爱你老公。”

林渊把粱忆梦送到宿舍门口后,这才急急跑回宿舍,赶在宿管老头拉闸门之前跑进宿舍楼。

“小兔崽子,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老头嘴上毫不客气的骂着,嘴里叼着烟的上下跳动,身体却是早早让开身位。

林渊朝他嘿嘿一笑,“明天给您买包烟,再听你讲讲打越南猴子的故事。”

“烟现在就可以拿来,那点屁事就懒得讲了,都讲好多遍咯,记不清咯。”

林渊和他一起关上门,“糟老头,我都是偷偷买烟,现在哪里有。”

“那你说个屁,麻溜儿滚回去睡觉吧!”

“嘚嘞!”

“明天别忘了来找我啊!”

“放心咯,忘不了。”

……

一回到宿舍,熄灯的时间就到了。

王舟躺在床上,第一个哎呦起来,“芽哟,我家奶瓶回来了啊,怎么样,吃嘴子吃的爽不爽?”说着,他举着手电凑到林渊的脸上,“噢哟,全是红印子!”

周帅在上铺打着坐,手里捻着佛珠,“罪过啊,罪过,这都是血光之灾啊。”

“大师,晚上少撸点。”林渊把自己床头的卷纸都丢给了他。

“林渊,你!”周帅当场噎住。

李枫也搭腔道:“快活吗?”

林渊点了点头。

李枫:“快活你就讲出来撒,让兄弟们几个也快活快活哟!”

要知道高中虽然有人恋爱,但并不多,这一整个寝室,这么算下来只有王舟和林渊算正经恋爱过。

十八岁的孩子,对这事很是向往。

“这……我怎么形容呢,”林渊挠了挠头,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光落在他身上。

一半黑,一半黄。

爱情怎么形容给别人听呢?

这事完全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

说多了是黄,说少了吧,又容易让人产生过多甜蜜的想象而嫉妒。

就像蜂蜜,形容给别人听的时候只能说个甜味儿,但吃到自己嘴里的时候都是黄色的液体。

无奈,林渊只能说道:“我只能说懂的不需要说,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你们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懂的都懂。”

李枫还有其他几人纷纷亮起了“?”

然后大家又都看向另一个圣人王舟:“你懂没懂?”

王舟头懒得抬,道:“我肯定懂啊。”

李枫:“那你说说?”

王舟想了一会儿和各个女孩的接吻经历,想了半天,觉得林渊刚才的形容虽然听起来都是废话,但确实很到位,便再次说道:“懂的都懂。”

众人齐声:“艹!”

周帅却从另一个角度懂了,“你们都别懂了!”

班长这时候才加入群聊,太长时间不说话,他害怕自己的断线引起别人怀疑,从而暴露自己的暗恋和挨打,便向他问道:“咋了?”

周帅收起佛珠和纸巾,得意道:“他俩都在玩抽象呢!”

切……

史上最拧巴的政治课代表常宇同学再次问道:“那么,到底什么是抽象呢?”

呃……

众人一阵沉默,倒不是不想解释给他听。

而是很难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给他听。

这比考试都难!

刘德华的认识论至今历历在目。

但班长现在却比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什么叫做‘抽象’——

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抽象集合体!

暗恋对象没了,兄弟在心里也没了,最关键的是,还因为那么一个小小的错误,挨了一巴掌。

而恰恰这一巴掌,自己就算想算到林渊身上,还不好算过去!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我还得听着他俩的爱情故事!

我TM等会还要装作不在意的问,亲我的暗恋对象幸不幸福!

最最最可恨的是,TMD林渊也知道,他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安慰我!!!

我TM现在就像下水道的老鼠!!!

偷窥别人的幸福,还要怕被打!!!

还有比我更抽象的集合体吗?

豆豆啊豆豆,我现在完全明白你昨天的心情了。

恰恰此时此刻,常宇看向了黄豆豆,黄豆豆提前预判了他的问题,指向班长:“这种事情,你还是问班长吧!”

“我TM!”班长心里暗骂了一句,但为了保持自己的秘密,只好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抽象嘛,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熊大强破天荒的在床上还没睡着,极少数的搭话道:“绿帽的感觉吗?”

这句话犹如万箭穿心,刺得班长讲不出一句话来。

不能发作,不能发作!

魏才茂强忍着哭泣,抽噎着平复着心情:“啷个意思嘛?”

回应他的只有鼾声。

班长凑过去一看,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你个鳖孙儿,说梦话都要这么精准踩雷吗?

“这小子说梦话呢……”班长挠着耳朵,回到床上,盖上被子,转向内侧。

下一刻,常宇却钻进了他的被窝:“班长,我还是不懂,绿帽为什么是抽象?!”

“我NM!”(上扬音)班长一巴掌,“我去NMD荆轲刺秦王是吧,滚回去睡觉,行不?!”

……

林渊快速洗完,飞奔回来,路上又和彭小天打了个照面。

彭小天看着他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渊没时间多想,回了个招呼后,赶紧跑回床上,拿起手机就给粱忆梦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我弄完了。]

三秒后,手机亮起通话界面。

“老婆……”

“老公……”

二人的轻声细语换来寝室的一阵嘲笑。

黄豆豆都捏起嗓子,夹冒了烟,“老公~~~~你在干嘛呀~~~”

然后,没睡的那几个也都学起了夹子音。

“老公~~~”

其中班长夹得最像太监。

林渊只好将自己闷进被子里,“别理他们,咱俩睡觉噢。” 第47章 林渊的梦想(两章合) 粱忆梦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平稳。

林渊小心的将手机放在枕边。

冬天比较冷,掖好被子后,手机的听筒滑到了一旁,厚棉被减弱了声音,

于是手机传来消息的震动声:

老公,你怎么没声音啦。

没办法,林渊掏出那个不怎么用的耳机,说道:“稍等一下,我带耳机。”

“嗯……”

这耳机很旧了,好像当初是买这个摩托罗拉手机的赠品,还有点不适配,戴久了耳朵会有点涨着疼。

但现在为了和大梦时刻在一起,林渊躺好后,轻轻把耳机放在耳廓稍里一点的位置,没有完全塞满,问道:“听得到吗?”

粱忆梦还没说话,室友们倒是说话了:

“嗯嗯,我们都听得到。”

几个室友都把手电筒打开,照向林渊。

耳机里传来大梦噗嗤一下的笑声。

林渊朝他们说了一句,“别闹哈,睡觉觉咯。”

“奶瓶哥哥,人家要听歌嘛,”王舟又怪叫道,“粱忆梦,你听不听啊?”

粱忆梦也来了兴致,“唱一首吧,老公。”

林渊唱歌其实不好听。

平时都是给王舟鼓掌的定位。

但今天老婆都开口了。

没办法。

“唱什么?”

这话问大梦的时候,也在问室友。

“当然唱点甜蜜情歌啦,”黄豆豆从上面伸出脑袋,“粱忆梦,你说是不是呀。”

大梦不语,只是一味捂着嘴笑。

“月亮代表我的心!”

“周杰伦的晴天!”

“林俊杰的江南也挺适合!”

“苏打绿的小情歌!”

……

“肯定是《今天你要嫁给我》啦!”班长突然打交道。

这让林渊和粱忆梦有些无语。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魔怔了?

算了,懒得搭理他。

不过,大家的左一言右一语,倒让林渊理清了思路。

有一首歌,很能代表现在的林渊,不仅从爱情方面,还是从学生情谊身上,当然,更能代表重生后的珍贵。

林渊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戴着耳机,举着麦在嘴旁,唱道:

我带着比身体重的行李

游入尼罗河底

经过几道闪电看到一堆光圈

不确定是不是这里

我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

他们拿着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脑袋没有机会返回去

直到我听见一个声音我确定是你

可你怎记得我

我带来了另界的消息

可我怎么告知你

注定失忆着相遇

我记得这里是片树林后面有个山坡

山坡上的枣树每当秋天到来

我们把枣装满口袋

我记得除了朋友我还做过你的叔父

……

一曲赵雷的《我记得》唱完,室友们都陷入了沉默。

这首歌需要心思细腻的人才能听懂。

艺术班学生别的方面不太行,在情感敏锐度上,那确实还是有些天赋的。

记得这首歌刚发行的时候,还需要UP主专门解读歌词,才能明白其中轮回的深情。

室友们却好像能天然懂个大概。

深沉的歌词让大家都陷入了思考的缄默。

没一会儿,耳里传来大梦的哭声,她打字道:“林渊,我们是不是轮回了好多次才终于在一起的?”

林渊想起了那个晚上:在漫天灯火里,只有粱忆梦真诚的祝福自己。

在社会上,没有血缘纽带,也没有利益往来,一个人可以祝福另一个人十来年,这不是挚爱,又能是什么呢?

老天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原来是要将最好的礼物送给我。

宇宙果然时刻遵守着能量守恒定律。

林渊也抹了抹眼角,说道:“是啊,轮回了好多次,我才终于拥抱你。”

“我爱你,林渊。”

“我也爱你,粱忆梦。”

……

王舟甚至点燃了一颗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

林渊回到床上,刚盖好被子。

王舟忽然凑到面前,问道:“这首歌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赵雷这个时间还没火,要在14年的中国好歌曲上才会大火。

而这首歌还要十几年,到22年才能问世。

林渊也不好意思说这首歌是自己写的,便撒了个小谎:

“这是我们村里的邻居赵雷写的,唱这首歌的时候他正要去远方,至于多远,我也不知道,好几年没见他回来了。”

“这歌太有意思了!”王舟难得一本正经起来,可能是作为一个音乐生的本能吧,他自愧道:“哎,我那首自创的歌曲,跟这首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自顾自地在寝室里来回踱步,复原着刚才的歌曲,“我带着比身体还重的行李,游入尼罗河底,一直到他们拿着剪刀拿走我的行李,这是说主人公在产房里获得新生,但主人公的记忆还在,并且,听到第一个声音之后,就确定了,是你!”

林渊答道:“呃,当时赵雷也是跟我这么解释的。”

得到肯定答案后,王舟兴奋地拍着巴掌,“果然,我没猜错,后面就是他轮回之后的故事了,主人公带着记忆认识旧人,可是旧人又如何记得曾经的他呢?于是开始描述主人公,我做过你的叔父,我当过你的恋人,后来战争来了,我走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断掉了,但我在冥河之中仍然挂念着你,哦,快来抱抱我,快来抱抱我,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你!这是穿越上百年的感情,不止是爱情,还有友情,亲情,只有这些情分的组成,我才觉得我用尽一切的努力回到你的身边,才有意义!时空是个圆圈,我们迟早会再次相遇,我记得你,就算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因为,我记得就好,抱一抱吧,我们都会想起在时间的长河中记得那些遗忘的,不敢想起的,埋藏深处的情感,天呐,这么简单的旋律,这么简单的歌词就唱出了岁月的轮回,情感的坚定,我真是太爱这首歌了,卧龙!林渊!你有没有这个赵雷的联系方式?”

林渊挠了挠下脑袋,心里说:就跟你说的一样,你迟早在岁月的长河里遇见他,但现在我还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只好摇了摇头。

但林渊很快找了个大众的理由:“前两年他家挺穷的,还没手机,而且他家还搬走了,具体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哎呀,太可惜了!”王舟气得捶足顿胸,跳回床上,闷住脑袋,过了半天后,这才伸出脑袋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眼泪都忍不住淌了出来:“我的那首歌和这首相比,就是个垃圾!我还自傲!我还吹牛逼!我太不是个东西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外有人呐!”

黄豆豆从床上吊下大半个身子,安慰着他:“别这样啦,哥们儿,我觉得你肯定会比这个赵雷的成就更大,我相信你。”

“你也别这样啦,”林渊不好意思起来,早知王舟都会破防,就不唱这首歌了。

此时王舟已经完全陷入呆滞:“没意思,我那首歌太没意思了……”

黄豆豆:“你别这样啦,我们都听过你以前那首原创‘黄泉夜’,挺好听的啦。”

“别说这种鬼话啦!”王舟有些崩溃,“我作不出这样深刻的词语。”

周帅此时说话道:“其实,王舟你应该感到幸运……”

王舟眉毛当即竖了起来:“为什么?”

周帅:“因为你现在被打破了自信,却正是重塑自己的好时候,正所谓:不破不立,你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比下去了,正是说明你进步了,我们都是学艺术的,都知道突破瓶颈需要什么,只不过这个瓶颈来得有些意外而已……”

林渊也从另一方面安慰道:“而且艺术这种东西,感情不到位,出不来;社会认知不到位,也不会有人认可,安啦,艺术就是缘分,急不来的,别着急,我们都信你。”

王舟叹了一口气,眼角流出不争气的泪水。

哎,这事闹得。

本就想唱个应景一点的歌曲,没想到还闹了这么一出。

……

临睡前,王舟在木板床上狠狠锤了一拳,“我一定要作出一首绝对炸响时代的成名曲。”

黄豆豆第一个拍着巴掌鼓掌。

其余人也纷纷开始鼓励。

林渊也附和了几句,但心里却默默为他祈祷起来:坏了,王舟着相了,艺术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越是执着,越是沉沦。

不过歌词唱的好:时间是个轮回,也只有沉沦之后的放下,才能成就艺术。

王舟跨出了第一步,至于命运会给予他什么启示,那就只能等待时间的沉淀了。

粱忆梦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

她知道现在作为一个女人,现在不好和林渊撒娇。

等着他们说完,这才开口轻轻说道:“老公,我想抱抱你。”

“我也想,大梦。”

“要叫老婆。”

“好的老婆,明天早上早起就可以抱着啦。”

“那晚安。”

“晚安。”

……

清晨,大地一片雪白。

出了宿舍门后,林渊发现一行清晰的脚印从宿舍楼延伸到操场。

林渊顺着脚印跑了过去,发现大梦已经开始做热身了。

楚女细腰在此刻具象化。

林渊跑了过去,故技重施,先拍了拍她的右肩,然后在左侧等待。

哪知粱忆梦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直接朝左一个转身,两条大长腿一用力便骑在了他的身上。

“抱!”粱忆梦亲了上来。

林渊也吻了上去,“抱抱。”

天地成一色,爱人共暖之。

清晨的深吻总能提起精神,粱忆梦亲着亲着又咬了他一口脸颊,林渊也不躲,只是用力的托着她的身体。

等她咬够了,四目相对的时候才宠溺般的问道:“咬我干嘛?”

“你昨天光问我的梦想了,你的梦想却没告诉我!”粱忆梦认真中略带着一点生气。

“我的梦想啊,”林渊抱着她走了起来,“我的梦想说出来怕你笑话。”

“我怎么会笑话你!”粱忆梦又一口咬了上来,“快说!”

林渊被咬的多了,此时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调情……不,调皮道:“要不你先猜猜?”

“还要我猜!”粱忆梦气得抱住他的脑袋,也不管他走路都变得摇晃起来,继续道:“你这么聪明,文科历史也那么好,你是不是想当记者?”

“记者啊……”林渊重生前还真干过一段相关行业的工作,但这行太卷了,而且因为太卷,很容易丧良心,“不干,我这么善良的人,干不了这事。”

“那……美术,不对,你肯定不想从事美术行业了,嗯……我想想,政治课上你那么高光,你该以后不会想去当官吧?”

“哈哈,那你支持我当官吗?”林渊大笑道,大梦还真敢想。

“有啥支不支持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问你的梦想,就是想知道你以后的计划里面有没有我。”粱忆梦越说越小声,最后又把脸贴在了林渊的身上。

“瞎想什么呢,”林渊打了几下她的屁股,“我的计划要是没你,怎么做你老公,你以为我跟你过家家呢,毕了业就不娶你了?”

“人家……人家……”粱忆梦看着他的眼睛,最后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嘛……”

林渊:“首先,我们一定会结婚,其次,我的计划都有你,最后,告诉你,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创业梦想——我想做一个商超,这个超市全天直播,所有的进价和利润全部公开,每天营业十二个小时,设置两班员工,每班六个小时,所有员工工资和企业利润也全部公开,然后把我们家乡的农产品全部整合起来,形成集体产业,根据每个地方的产业不同,形成村产业群,用一句话说,我想做一件大事。”

这是重生后林渊想了一个很久的事情。

重生前,失业,因为年纪找不到工作,这让林渊焦虑。

想了很久,林渊觉得这件事存在主观和客观因素。

这里无法展开。

但‘胖东来’的成功给出一个模版答案。

它的成功说明理想的公平存在可能性。

林渊认为自己既然已经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掌握了那么多信息差,老天也给了自己的真爱,稳固了家庭后方。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理想主义的种子种下去,生根,发芽,改变世界。

十八岁的粱忆梦听得稀里糊涂,但她知道,林渊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便问道:“那我以后能帮你做什么呢?我伟大的老公先生。” 第48章 大梦遭人调戏,林渊出头(三合一)求追读,对新书很重要 林渊昂起脑袋,托住她的屁股,“先让老公咬一下,我再说。”

粱忆梦今天穿的是白色长款棉袄,下身搭着深灰色的裤袜,手感很好,脚上是运动鞋搭配白色长袜,裹着小腿,对她来说,这就算很女人的打扮了。

感受着他的嘴巴越来越近,粱忆梦故意仰着头答道:“不给,疼~”

“那我放手了哈!”

“啊,不可以!”

“那就让我咬你!”

“好吧,”粱忆梦红着脸凑到了林渊身边,闭上了眼,“轻点哦。”

林渊啄了他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她,日常欣赏大梦的颜值。

洁白的脖颈上下涌动,她回过神来,“就亲一下啊?”

她捧着林渊的脸,命令道:“别动!”

好了,又是一个很长的吻。

直到完全没了力气,两人瘫倒在雪地上,天空悬挂着还未落下的月球,天上地下,一片灰蒙蒙的白色。

凌晨五点半的雪地很冰凉,但握在一起的手却很暖。

林渊抱着她坐了起来,“Dear.meng,You'll have to study hard today too.今天也要好好学习哦。”

粱忆梦点了点头,“Yes i do!but你还没说,我能为你的梦想做些什么呢?”

林渊哈哈一笑,也没过多纠正她的英文,想了一会儿,答道:“那等你拿下全国短跑冠军,到时候给我当形象代言人?”

“只要能帮到你,我一定会为你付出全部努力!”粱忆梦越说越认真,“嗯……三年之内,我肯定会为你拿到全国冠军!”

林渊摸了摸她的脑袋,“开玩笑啦,你这么喜欢跑步,肯定是要为你自己的热爱奋斗啦。”

粱忆梦翻过身来,正面看着他,“我不管,反正我的计划就是要有你!无论何时何地!”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止住了想要和她继续讲大道理的心思,有这样的老婆,自己只要全心全意支持她就好。

不过说起来,从市级冠军到全国冠军,这里面的训练经费可少不了,以后上大学还要一起租房住,花销可真不少。

看来高考毕业以后就要开始创业,先赚下第一桶金再说,至于创业项目,最简单的就是摆地摊,于是他说道:“我打算毕业完就去摆地摊……”

“我和你一起!”粱忆梦抢答道。

见她这么果决,林渊抱着她的腰身,顿时觉得果然成功的男人后面有一个优秀的女人,“你还没听我说要摆什么地摊呢。”

“摆什么我都要陪着你啊!”

“不怕丢脸啊?”

“凭自己双手吃饭赚钱,有什么好丢脸的。”粱忆梦大方说道,“我可没那些什么矫情的面子。”

“那好咯,毕了业,咱们先摆个把月的地摊,赚点钱,咱俩去周边玩一下!”

粱忆梦鼓着巴掌道:“好耶!我就喜欢你计划里永远有我的样子。”

高中女孩真是最单纯的年纪啊,林渊牵着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美貌,她现在脱了长棉袄,紧致的运动衣将她的身材展现得玲珑有致,再加上她仙姿玉貌,林渊起身,又想吻了上去。

大梦却坏笑一下,反手拉着他起身,“跑步咯!先跑个五十圈,追一下梦!”

五十圈!

二十公里!

这不是要命吗!

“怎么啦!害怕啦?!”粱忆梦一边拉着他,一边回头,“逗你玩啦,先跑个五公里呗!”

雪地适合浪漫,但并不适合跑步。

但爱人的陪伴总能让人走完崎岖的山路。

五公里跑完之后,林渊累得气喘吁吁,粱忆梦却好像刚刚充满元气弹,还围在林渊的身边跑着小步,“伟大老公,这就不行啦?”

林渊扶着双膝,竖起一根大拇指,大口喘气,道:“伟大的老婆大人,鄙人确实不行了。”

“那行吧~”粱忆梦拍了拍一下他的屁股,“本女王带你去吃早饭咯。”

林渊刚想直起身子,粱忆梦却一个小冲刺,按着他的脑袋和腰身,完成了一次跳马。

“哇!”

林渊躬着腰身,抬头说道:“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啊!”

说着,林渊猛地一起身,伸手去抓她,却被她灵活一躲。

不巧,却摔了一跤。

若是平时摔了,粱忆梦顶多起身拍拍灰,但现在摔了,她只想撒娇。

于是,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嘤嘤啼啼。

林渊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将她揽在怀里,担忧道:“大梦,摔着哪了?”

粱忆梦双手立刻揽住他的脖子,居然还有夹子音,“讷……纳里……”

林渊也没顾得那许多,用尽全力给她来了个公主抱,将她抱在石阶上,然后仔细翻着粱忆梦的伤痕。

“伤哪儿了?”林渊顺着裤袜往下探索着伤口。

粱忆梦却抬起眸子,水灵灵的望着怀中男孩,被人疼爱的幸福感再次飙升,便指着脚脖子,用蚊子声说道:“那儿!”

林渊给她脱掉袜子,搂起裤袜,见脚脖子外侧果然红了一点,他赶紧给她揉了揉,“疼吗?”

粱忆梦皱着眉头,心里想说根本不疼,但现在有人这么温柔的关心,嗯……她想了一会儿,说道:“疼……”

林渊也不废话,双手掌心搓热,然后一手扶正小腿骨,一手握着她的足弓,轻揉慢捻。

粱忆梦还是第一次被人揉脚丫……

好……不一样的感觉。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凑到林渊身上,又狠狠亲了一口,“你一揉,就不疼了。”

林渊这才反应过来,这大丫头,又在调戏自己。

便给她穿好袜子,“你呀,还是别冻着了,这么冷的天,别胡来啦。”

“哪里胡来,哪里胡来了!”粱忆梦乱晃着脚丫,“你再帮我揉揉!”

林渊有些无奈,这么大只的老婆撒起娇来,确实……让人很无奈!

见按不住她,林渊只好反过头去,趁着清晨的寂静,又一口吻了上去。

亲了好久,直到她不闹了,这才赶紧帮她穿好鞋袜,整理好衣服,公主抱着她准备起身,“走啦,该吃早饭,然后背书学习啦!”

“嗯,好吧。”

林渊心里默念:

1

2

3

没起来……坐太久了,屁股冻僵了。

“你是不是起不来?”粱忆梦在她怀里又勾起那标志性的坏笑。

“胡说!”林渊再次凝神屏气,双腿一个发力,刚刚起身,却没想到粱忆梦直接跳了下来。

林渊刚松了一口气。

没成想,粱忆梦下一秒竟然反将林渊一个公主抱给抱了起来,“走咯,老公用膳咯。”

林渊赶忙叫道:“粱忆梦,你又倒反天罡!”

粱忆梦:“咋的,都成年人了,你还委屈上了?”说罢,她像个女魔头一般大笑起来,“来,让为妻亲你一口!”

又一口猛嘬,她银铃般的得意驱散着清晨的浓雾。

玩够了的粱忆梦走了几步问道:“要去哪儿吃?”

“后门吧,近一点。”

……

学校后门通往坝边村,坝边村旁边有个水库大坝。

很多走读生在后面租房住,正常情况下,需要带着走读证才能出入。

不过混熟了以后,门卫老头也不会刁难学生。

可能连他都觉得外面的热干面好吃一点。

而且价格里外都一样,外面的佐料品类还多一些。

体育班的学生训练早,吃的也早,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现在虽说训练停了,但粱忆梦还是熟练的跟老头打了个招呼,“李爷爷,出去过个早。”

“带你男朋友啊?”李老头咂摸一下嘴,瞧了林渊一眼,“小伙儿眉眼不错,有点干大事的派头。”

李老头今年六十多了,在这学校呆了也有近十年。

这高中的孩子,不比从前质朴。

就没几个不想谈恋爱的。

而且这方面懂的比大人都多多了。

害羞一点的,见着点外人,还知道躲着点,情侣俩人儿还知道隔个几百米,装作陌生人。

这种一般是成绩中下等的,还想考大学,知道怕老师。

而大胆一点的,除非碰到校领导,要不然恨不得时刻挽着胳膊亲嘴,根本就不带怕人的。

他们这种,一般都是全校的垫底,什么学习,在他们眼里都是狗屁,远不如多照点镜子,多穿点大人衣服,学着大人的样子,装作成人模样。

至于粱忆梦和林渊。

这俩人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昨天居然敢当着全校发誓,这种壮举,就算是青春烂俗擦边大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那些个编剧都知道要讲逻辑,但这二人,完全就是现实超乎想象。

饶是老李头这种不闻世事的看门老头,听到这桩子稀奇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先不说这粱忆梦是白老师的女儿,白老师还在学校呢!这大丫头居然也不怕!果然是孩子大了,啥事都敢干!

还有——就她那个大块头,站在人群里往那儿一杵,别说女孩了,估计不少男孩都会避而远之。

记得老李头见她的第一面,就为这姑娘的未来发愁,没想到……

嘿!

这才几天不见,还真有男孩敢拿下这位女中豪杰。

因此,老李头也不管林渊的个子,像村里爱八卦的大爷,高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胆子很肥啊。”

趁着现在没人,粱忆梦也不害羞,大方的介绍起来,“爷爷,他叫林渊,是我同桌,还是我兄弟,还是……”

林渊抢过话来,直截了当的说道:“以后结婚发喜糖给你吃哦。”

“哟,你可是个人物!”老李头愈发仔细打量起林渊——

个子不高,但也有175,其貌也不扬,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谦虚礼貌,但说起话来,也不自觉有股子傲气。

这些年来,老李头不知听了多少豪言壮语。

青涩的爱情碰到最骄纵的年纪,狂傲的誓言不知有多少,但结果呢?

高中毕业以后能联系超过半年的情侣简直屈指可数。

被现实距离打败的实在太多了,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李头这双浑浊的老眼已不知看了多少。

但这林渊和粱忆梦嘛,看起来是哪哪儿都不搭,但两人自信的派头,倒是格外板正。

再说了,能在这个大雪天起来约会的小情侣,也不是一般人啊。

老李头性情大起,朝门外第一家早点摊喊道,“老婆子,今早这俩人的早餐咱给请了,祝他们都考上那个……”

林渊补充道:“湖省大学。”

“对,”老李头又接上话,“湖省大学!”

粱忆梦开心坏了,又可以存下一小笔钱了,“谢谢爷爷。”

此时,已经快六点,人还没几个,二人刚坐下没多久。

一辆小面包车开到门口,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男子,摘了墨镜,径直走到第一家早餐店,“来碗豆腐脑儿,加一碗热干面,另加一根油条。”说完,找了个和林渊相邻的桌子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朝粱忆梦看了一眼,“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啊。”

粱忆梦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渊朝他瞪了一眼,两人对视了十几秒。

他在等,等那人再开腔,就上去打他。

直到老婆子端上早餐,这才打断了二人。

那家伙吃饭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五分钟不到,全部吃完,然后起身就朝车上走去。

老婆子赶紧走了出来,以为他是上车拿钱,便说了句,“一共六块。”

那人也不讲话,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袖章,慢悠悠的带上,冷哼一声,“一共二百管理费,看你这碗面味道还可以,给你抹个零,就不收你早餐钱了,给我二百就行。”

林渊眯上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那红袖章上写着,‘管理员’几个字。

懂了。

八成是打着市场管理员的幌子,来欺负这些人不懂。

或者,另一种可能性,这就是编外人员,在这个时候,虽然经历过严打,但偏僻地方,还是有用这些小损招捞钱的。

老婆子本来是一脸怒气,但见到那红袖章之后,便老实了不少,抱怨道:“咋也没事先出个通知嘛,”然后又朝门卫室喊道,“老头子,快来噢……”

听见声响的老李头丢下牙刷后跑了过来,问道:“咋啦?”

老婆子小说道:“这个人说每个月要交什么二百管理费。”

那人听着,又说道:“不是每个月哦,目前暂定下来,是二百,会不会涨,后期还要开会决定。”

老李头也算见过世面,便问道:“那你开发票不?”

“都说了,现在是试点,开什么发票?”

林渊本就为刚才调戏老婆不爽,又为了报答这一顿早饭,便起身走了过去,出头道:“那你把工作证拿出来。”

“什么工作证?礼个表字养里,”那人被抓住漏洞,立马急了起来,“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你屁事?”

林渊一眼就断定此人肯定没证,就算这个时期的城管再胡作非为,也不可能早上六点特意跑到这里来,吃一碗面,然后再说什么收管理费。

按照林渊以前在报社编辑新闻时的见识,这种人一般要么是小混混来滥竽充数,交钱给上面想捞油水,上面给他划了一片地方,便借机来这里收钱;

要么就是打着哪个恶霸亲戚的由头,先来打个先锋,试试深浅。

于是林渊继续说道:“法治社会,由你拿个红袖章再长着一张烂嘴,一开口就找人胡乱收钱,把工作证拿出来!”

那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学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心中怒火大起,也不讲废话,直接零帧起手,一巴掌朝林渊扇来。

林渊却提前预判,趁着他提手的那一瞬间,朝前贴到他身上,然后一手按住他的手,再次冷喝道:“没工作证就想打人?土匪?”

一听到打人,作为学生的粱忆梦急了,赶紧起身冲到林渊身边,推了一把那人,居高临下的喊道:“你还想打人?!”

那人吃了一掌,感觉力度不小,险些没站住,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她,发现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心下一惊,顿感不妙,便往后退了几步,冷笑一声,“哼,有点意思,仗着人多是吧,”说着,他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上,“来,礼个表字养里,我看哪个不怕死!”

林渊一看他动了真家伙,赶紧把粱忆梦推到后面,转身说了句,“你去报警。”

然后挡在几人面前,道:“怎么,抢不到钱,还要玩命?几百米外就是派出所,你确定你跑得掉?”

粱忆梦听到这里,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拿出手机拨打110。

那小混混一看情况不妙,收起匕首,退到车旁,指着林渊,“行,你小子有种,喜欢出头是吧,我记住你了!”接着,他拉开车门上车,又对着老李头那对说到:“实话跟你们说了,我来也不是真收你们管理费,学校食堂要扩建,以后附近都不准做生意,你们都趁早搬吧!”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随着轰鸣声消失在清晨的雪色里。

见那人走了,粱忆梦这才放下手机,带着哭腔跑到林渊身边,从后面抱住他,“吓死我了!”

林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对着老李头说道:“他说的消息,你听说了没,有准没?”

“我也只听说学校食堂老板可能要换,没听说还要找我们麻烦呀!”老李头气得直拍大腿。

别的几家老板也说道:

“听说是原来的食堂老板跑马(一种赌博)亏大了,这才把食堂卖了。”

“换过那么多老板,头一次碰着想动我们外面生意的,这老板可真有意思!”

“我看,八成学校里面有他亲戚。”

“这年头能在学校做生意的,哪有不沾亲带故的?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怕啥,他还敢带人把我们砸了不成!?”

这说的倒是实话,一般小混混可不敢单枪匹马在村子里撒野。

但刚才,也没见你们几个上来帮忙啊。

不过也不难猜其中缘由。

一个利字就能说清楚,老李头不是本村人,也不是本地人,当年属于知青插队来到这边,他老婆也不是本村的,两人以前有个儿子,在十六中当老师,后来被调走了,不过靠着以前的关系,还是弄了一个铺子和门岗。

算是不错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俩的孙子患有羊癫疯,这病不发作还好,一旦发作起来,稍微有点不及时,便有可能不治身亡。

这让全家都很没安全感,总感觉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于是一家人总是要不停地奔跑。

这些年来,老李头一家也带着孙子看了不少医生,花了不少钱,只能说抑制了发病次数。

但根治还是很难。

即便如此,一个门卫加上早点摊,一家人勤勤恳恳,即便孙子带病,这日子也过得下去,只是如今平白遭此一难,这不得不让老李头忧心忡忡。

老李头叹了一口气,朝林渊二人说道:“你俩先回去吧,就别掺和这事了。”

一听到这里,粱忆梦抹着眼泪就拉着林渊就往里走。

林渊赶紧拉住他,从兜里掏出早餐钱,放在桌上后,这才和大梦一起进校。

“刚才吓死我了!”一进校门口,感觉到安全后,粱忆梦这才说道。

“安啦,这不没事吗。”

“他可有刀!捅你咋办!”粱忆梦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渊牵着她的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又抱了抱她,“安啦,还不是他先调戏你的,再说,人家刚请我们过早,哪能看着让他欺负人。”

“早知道我就当做没看见了,让人看一眼又少不了一块肉!”粱忆梦懊恼起来,又说道:“我再也不臭美了!明天戴个帽子!还是穿男孩衣服好了!”

“这是他的不对,干嘛怪到自己头上!不要让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林渊继续宽慰她,“再说了,我能保护你的,对吧?”

“不要!”粱忆梦越想越惊恐,一个学生,尤其还是一个女学生,显然还没遭遇过这种事情,超出认知以外的危险,让她格外恐惧。

于是,她抱着他道:“我不想你有危险!我换个衣服就能解决问题了。”

“好了,你也没穿啥过分的衣服啊,不都是很正常的着装吗,这事儿错的是他,不怪你,”林渊捧着她的脸,揉捏道:“我肯定能一直保护你的,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好吗?”

粱忆梦抽泣着,还没来得及答话。

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大早就躲在这里卿卿我我啊,你俩也太没把学校当回事了吧?”

二人回头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回头看了过去。 第49章 卷入斗争(三合一,求追读) “陈老师,早啊。”林渊很自然地和老陈打起了招呼,见他一手拿着垃圾袋,一手拿着铁质饭盒,问道:“去和师母买早饭啊。”

老陈见他死脸的劲儿,居然也不知道松手避羞,反而还敢当着我的面大胆起来,心里顿时起了火气,刚想发作,却看见粱忆梦脸上挂着泪痕,心里起了疑虑,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陈……陈老师,刚才林渊差点死掉了!”粱忆梦现在完全化成了护郎小女孩,非常夸张的说道。

老陈心中疑虑更多了,见她哭得伤心不已,便问向林渊,“到底怎么了?”

林渊把外面那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粱忆梦又急忙补充道:“那人还把匕首拿出来来了,这么长的匕首!”她夸张的比划着,希望引起老师的重视,“差一点就把林渊捅死了!”

“没那么夸张……”林渊安抚着她,转头对老陈问道:“咱学校食堂真换老板了吗?”

听着二人的描述,老陈心下一沉:【食堂的事务一直由彭副校长兼着,没想到刚换老板,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今天就敢掏刀子对学生,明天呢?】

由此,老陈逐渐严肃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林渊后,见他没撒谎逞强,这才说道:“这事我记下了,你们以后少去外面吃饭,这几天我会严查走读证。”

林渊点了点头,但听下来总感觉老陈的重视程度还不够,便加了一句:“陈老师,您这主任也当了五六年了,该动一动了,到时候需要怎么我怎么配合,您尽管吩咐。”

俗话说,危机危机,危险向来和机遇并存。

学校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明显是学校高层有人在搞腐败,如果能把那人拉下去,自然就要有人升上去。

林渊不相信老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今天话既然说到了这里,正好自己也碰到了点麻烦事,索性展露一下这方面的能力,以等待到时候老陈头用得上自己。

老陈却是心下一惊:【哟,这小子还在官场上指点起我来了?!也是,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副校长勾结校外人员垄断食堂,这里面定然有腐败问题,往小了说,一个校外混混拿刀对着学生,光安全就要加强。】

但老陈还是拿他作小屁孩说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轮得到你说这个?”

林渊也不恼,知道这不过是过场话,自己意思到了就行。

听说那彭小天的亲戚就是副校长,这嚣张跋扈的样子也得有人惯着才行,如果这事真有彭副校长掺和在里面。

那自己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能联合老陈把学校这股隐藏的毒瘤都给一锅端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相信老陈。

一方面是因为他纯粹的爱情故事,这纯粹的人就干不了脏活。

另一方面,林渊记得清楚:老陈后来升到教育局去了,说明还是有能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渊对李达那事这么自信的原因之一。

他当初想的就是,万一到时候实在架不住,就找老陈帮忙,他现在对自己印象不错,出于师生情谊,怎么着也得保我一个生命安全吧。

……

二人回到教室以后。

粱忆梦还有些惊魂未定,在林渊的怀里躺了好久才慢慢恢复。

一直到教室人多了起来,甚至班长的声音传来,二人这才分开拥抱,进入学习状态。

又是一天高强度的学习,哪怕是数学课这两人都束手无策的科目,也是拼尽全力听完全程。

上午最后一节课才下课,林渊和粱忆梦还没起身,就被白老师抓到了职工宿舍。

“你俩谈恋爱了,”白老师沉着个脸,她手指着林渊,“你俩还连起伙来!!!”

白老师越说越激动,掏出戒尺作势要打,粱忆梦一看情况不对,瞅准尺子落下的时机,一把架住妈妈的胳膊,不让尺子落下,她力气太大了,白老师完全挣脱不动,只好大喊:“你俩合起伙来骗我!”

“还偷袭我!”

“你给我撒开,粱忆梦,打他你心疼是吧,那我就打你!”

粱忆梦听言,果真放开手,伸出手心,低着脑袋,“你打我吧,是我追的他。”

听到自己女儿这么维护林渊,白老师怒火更盛,举起尺子便打了过去!

铁尺来得极快!

粱忆梦吓得当即闭上了眼,一动也不敢动,啊的一声尖叫破了喉咙!

林渊见势不妙,本也想抱住白老师,也把老师架住,不让尺子落下。

但又顿时觉得不太妥当:站在白老师的角度,她既是班主任,又是大梦的妈妈,这顿火气迟早是要撒出来的,不然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估计能憋死自己。

既然以后要在一起,白老师以后就是丈母娘,让妈妈出出气也没什么。

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伸出自己的手挡在粱忆梦的上面。

啪!

铁尺的份量很重,白老师也用尽了全力。

这极愤怒的一下:既包括了对二人早恋的不满;更包括今早那件事,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怎么跟梦梦他死去的爸爸交代!?

怎么跟林渊家里交代!

打完之后,白老师看着林渊龇牙咧嘴硬憋着不出声的样子,她心里的气泄了大半。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下有多重。

本来是打自己女儿才敢下的死手。

没想到这林渊倒是知道怎么疼人。

这下她也相信了林渊今早确实用生命挡在了自己女儿身前。

粱忆梦没吃到痛,缓缓张开眼,这才看见是林渊帮自己抗下了伤害,也不避嫌,红着眼睛,直接拿起他的手一阵狂吹。

白老师一看他俩又好上了,感觉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本消了大半的气又燃了起来,怒吼道:“是不是还当我不存在!”

说着,直接化身暴龙状态,举着铁尺再次杀向二人。

林渊捂着巨疼的手,这下是真慌了。

心急之下,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只见他一个滑跪落地,双手紧紧钳住白老师的双腿,“妈!你要打就往死里打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打粱忆梦!”

安静!

非常地安静!

作者懒得想形容词般的安静!

……

白老师现在很尴尬。

但尴尬确实会让人忘记接下来要干什么。

【这小子刚叫我什么?】

【妈?】

【……】

【谁是你妈!!!】

白老师两眼一黑,坐了回去,林渊赶紧朝大梦喊道,“快给你妈端水,让她顺顺气。”

“哦哦,”粱忆梦回过神来,慌里慌张的倒了一杯水送到白老师的嘴边,“妈,您喝水……”

喝了口水后,白老师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你刚刚喊我什么?”

林渊还是跪在地上,脸扭到一边,后知后觉的脸红了一半,“没……没说什么。”

粱忆梦却是乐开了花,像个得奖的小姑娘,毫无分寸的嘻笑道:“妈,他刚喊你妈妈呀……”

两人同时再度遭遇雷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老师沉默,显然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一场景。【这也太快了!】

林渊现在也有点后悔,按理来说,这确实过分了,不说现在是高三的关键时期,就算真谈朋友,也得结婚以后才能改口喊妈吧……

【……好像是有点不尊重人……】

想了半天,林渊终于想出一段能找补的话,说道:“今天那人掏出刀来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可害怕了,昨天我才跟您保证带着粱忆梦上大学……其实话还没说完,我那时候就想说以后还要跟粱忆梦结婚来着,本来这话不该现在说的,按照我的打算,是想等我真兑现了诺言,高考分数出来再跟您坦白的,没想到今早算是鬼门关走了一圈,刚才一激动,看着那铁尺就像看见那刀子一样,后知后觉,这才后怕起来,然后就没忍住……喊了您一声‘妈’……”

白老师听完。

觉着这解释还算合理,便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次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说道:“早上那事我听陈主任讲了,总得来说,你算是很有担当了,”粱忆梦一喜,立马上去撒娇道,“是吧,妈妈,林渊超勇敢,超负责的!”

白老师撒开她的手,话风一转,又变得严厉起来,“但作为班主任,以后我会坚决执行学校关于走读生的规定,你俩以后就跟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

粱忆梦和林渊两人同时点头。

白老师:“还有,你俩不是爱约会吗,高三毕业以前,你俩放学、假期约会就在我这里补习!”

在白老师的眼里,现在这俩虽然是开始认真搞学习了,但看女儿这个花痴样,再不管一管,恐怕就要擦枪走火了!

她可不想等着体检时候看到女儿的怀孕通知单!

虽然这事也算得上司空见惯,但白老师作为粱忆梦的亲妈,绝不想接受!

于是她又补充道:“还有你,粱忆梦!你以后别去寝室了,就跟我睡在这里!十点前必须就寝!听见没有!”

粱忆梦听完,小脸一垮,满脸写满了不开心:脑子里甚至回闪的都是这两天和林渊亲热的画面。

【妈妈,你这是断了我俩的亲热啊!】

林渊倒是觉得无所谓,亲嘴对女人来说很浪漫,但对于自己这幅十八岁的身体来说,完全就是考验,尤其每次触碰粱忆梦那完美身材的时候。

真的很难忍啊!

【克制一下粱忆梦挺好的,我现在只想和她一起考上大学。】林渊如是想道。

林渊向白老师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白老师很满意他的成熟,转而两人同时看向粱忆梦。

粱忆梦苦着个小脸,两条眉毛都弯了下去,看看林渊,又看看妈妈,气得一跺脚,回到小房间趴在床上哭去了。

这下,客厅只有白老师和林渊了。

“还跪着?”白老师瞥了他一眼。

林渊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白老师:“我刚才的要求,你觉得过分吗?”

林渊赶紧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行,做饭去吧。”

“啊?”

“很惊讶吗,都没吃呢,我买了点排骨,上次做得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林渊还真感觉回到了家里被老妈安排做饭一样,于是脑子一抽,又喊了一句,“妈……”话一出口,顿感不对,“啊,不是,嘴秃噜了,白老师喜欢吃,我马上做。”

林渊利索的进了厨房,带好围裙,走到冰箱拿食材的时候,朝里喊了一句:“粱忆梦同学,可以来厨房帮我一下吗?”

一听到林渊的声音,粱忆梦立马来了精神,从被窝里面抹干净眼泪,像个小女孩一样蹦了出来,“来啦来啦。”

“是要你帮忙,不是要你捣乱啊!”白老师淡淡地补了一句旁白。

“知道了妈妈。”进了厨房,粱忆梦就自动站在林渊的身后,再次揪起两缕头发,撅着嘴巴道:“我又来操控你咯!小奶瓶!”

“拜托,正经一点!”

“偏不!”

……

同一时间。

校长黄振刚从教育局回到办公室,年级主任老陈就敲开了他的门。

一进来,老陈直奔主题,没有废话的问道:“老黄,食堂新招标的老板你考核了吗?”

黄校长和老陈也是老相识了,老陈没来十六中的时候,两人就是好友,算起来也有小二十年的感情了。

“老陈,哪阵邪风把你刮到我这里来了?”黄校长抬起头,看着一脸怒气的陈主任,相识这么多年,他很少见到老陈这么生气。

老陈头一巴掌拍在桌上,盖在实木上的玻璃差点让他拍碎了。

他说道:“新招标的食堂老板手段也忒黑了!这才第一天上任,中午就有学生反应说味道变了很多,味道差也就算了,什么蚯蚓塑料袋烟头都吃出来了,这人干过食堂吗,有没有资质?”

黄校长心下一凝,“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开会,这方面一直都是由彭副校长负责,我也就过了一眼,资质倒是全的,不过仅凭这一点,还不能让你发这么大火吧,你一次性说清楚。”

老陈头:“早上,我学生在后门那里过早,碰着一个打着市场管理员的黑衣人,说要取缔后面所有的商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人绰号彭老幺,彭家最小的儿子,说白了,就是给食堂新来的老板铺路扫障碍!最过分的是,我学生制止他的土匪行为,他居然敢对我学生掏刀子!”

“学生出事了吗?”老黄一脸关切的问道。

老陈头脸一松,“没有,那小子倒是有胆有谋,没伤着自己。”

见没出事,黄校长这长舒一口气,这要是一刀没注意,出了人命,或者伤着哪里了,自己这校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现在上面有意要给自己动一动,当前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差错。

但那个彭强副校长,敢瞒着自己这么做,无非也是仗着老丈人是县政协的三把手,钱江河。

而且,食堂这事看起来事小,但背后所牵扯的利益是庞杂的。

食材供应链从菜市场再到安全品质检测,这一条线下来,都有自己的人才敢接学校食堂的生意。

这里面都是家族企业,牵一发就要动全身啊。

老陈头见他没说话,很直白的问道:“老黄,你怕了?是不是要升职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黄掏出一盒黄鹤楼,丢给老陈,二人点上之后,他这才说道:“这事,难啊……你也知道,彭副校长后面有县委的人。”

“你别跟我说那个,”老陈不给他绕弯子的机会,“先告诉我,你怕不怕,管不管!?”

老黄双手一摊:“管肯定是要管,但你总得给我一个思路吧,就算今天把这食堂的老板给换了,你也得让我有个人顶上,是不?”

老陈头显然不管那许多,平日里他本就最恨官场上的弯弯绕,见老黄肯管,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我就直说了,我已经封存了今天的食堂样品拿去送检了,等报告一出来,铁证如山,我去法院诉讼,正好我那里还有几个同学。”

“那新食堂由谁来干?”

“招标是你的事,不要问我。”

“那你说到点子上了,如果彭副校长又插手了呢?”

老陈默默抽了一口烟,“这老小子一个高中学历,一身的不良嗜好,让他当副校长本来就是误人子弟!”

“你说那个都没用,他身后的人不松口,你动得了他吗?”黄校长坐回椅子上,看着老陈,“所以说来说去,拼的还是背景。”

老陈叹了一口气,揪心道:“凭你我的背景肯定动不了他身后的人,那换一个公司应标食堂,至少能让学生吃得安心一点吧?”

老黄冷笑一声,道:“你说的简单,人家是一个家族,到时候换套皮又进来了,你怎么办,同样的招数还有用吗?”

老陈气得又一拍桌子,“哎,我是心急啊,今天学生吃烟头,有蚯蚓,这还算好的,明天要是吃出安全问题,问题可就大了啊!”

“大了才好!”黄校长灭了烟。

“你说的什么鬼话!”这次,老陈是双手拍桌,玻璃应声而碎。

“你就这暴脾气,多大的人了,一遇到学生的事就着急,”黄校长笑了起来,暗点着他,“要我说,这事不大起来,还真解决不了。”

“你忍心这群孩子天天吃烟头?”

黄校长也不恼,继续点拨他,“那如果把后门放开呢?你老陈也是学政治的出身,是不是忘了怎么团结学生了?”

老陈的怒气还是不减,“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食堂饭菜不行,放开后门,让学生去外面吃,让学生联合后面的店老板,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共同抵抗这群人,但这太危险了呀,先不说这帮人敢动刀,万一打出个好歹,你我怎么控制局面?怎么跟学生家长交代?”

黄校长神秘一笑:“你忘了,我们学校还有一个贵人。”

老陈凝神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樊老师,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接着这事,把樊老师掺和进来,捅到樊县长那里去?”

黄老师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这事既然要整,就必须一次性整到位,实话跟你说了,上面确实说要提拔我,既然你要我来管,我不把他管到位,一锅端到底,那迟早也是害了我自己。”

“那你什么意思?”

“你想,既要县长知道这么个事,还要县长肯插手管进来,仅凭几个烟头,他就算插手也管不彻底。”

“总不能真拿学生安全开玩笑吧!”

“所以要等!等到他们忍不住!先把网撒出去,鱼儿自己要挣扎,”黄校长说道,“你起诉他们食堂的事,要抓紧做,学校后门也不能堵,这两招一出,他们肯定要出招应对,就看他们怎么做了!咱们再见招拆招!”

老陈头深吸一口气,“咱这穷乡僻壤,有相当一部分学生还靠着学校一两块的饭菜活命,他们没钱出去吃,怎么办?”

老黄答道:“我先去食堂盯几天,怎么说我也是个校长,他一刚进来的,怎么着也得先卖个面子给我,下午我再安排个会议,把所有老师都叫上,着重反应一下这个问题,让他们先安宁几天。”

“还得加强安全措施,安排老师也在外面吃!”老陈头补充道,“我带队,最好能把樊老师也带上。”

老黄点了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不过樊老师那里,你可得小心一点,可不能让人家看出利用她的意思啊。”

“这个我自然明白。”见商量的差不多了,老陈便起身要走。

老黄叫住了他,“还有,学生方面,在外面吃的,你最好也安排几个机灵的,靠得住的,要有组织力,不然出了事情,乱成一锅粥那就完了。”

老陈脑海立马浮现林渊的影子:就算老黄不交代,他也会把林渊安排出去,这小子见识远超一般人,不仅在早上那事的处理方式上,这小子的政治敏感更是超过了许多老师,居然仅凭一件事就嗅到了政治机遇,有他在学生群体里面坐镇,老陈心里安心很多。 第50章 斗争前的平静幸福 中午一点,教工楼,白老师宿舍。

林渊掀开高压锅盖,一阵白雾将小小的厨房顷刻间灌满,粱忆梦兴奋地‘哇’了一声,在后面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拉,欢呼道:“好香啊,让我看看!”

“这次是加了两斤的黄酒压出来的,一滴水都没加,肯定香啦!”说着林渊打开另一个燃气灶,开到最大火。

铁锅烧热,倒入冷油,将蒜末和干辣椒倒入里面微微炸香,等油温升的差不多了,再将高压锅里的排骨全倒了进去。

滋啦,炸起些许油点,粱忆梦赶紧缩到林渊身后,“林渊,你不怕吗?”

林渊朝她回了一句,“姐姐,厨房就这么大,你一蹲下就更没位置了,我也没地方躲啊。”

“啊?”粱忆梦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妈妈没看这边,于是脑袋飞快的从他胳膊下面钻了过去,正脸对着他亲了一口后,说道:“那我帮你挡一下?”

林渊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匆匆的朝外看去,见没被白老师发现,这才回过魂来,捂着她的后脑勺,“你不要命啦!”

“小男人,你怕啦?”粱忆梦的低声极具御姐味道,煞是勾人!

林渊差点没忍住亲上去,默念:白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显然,粱忆梦的视角比他好多了,在白老师即将看向里面的时候,赶紧回正位置,又在身后揉起了林渊的头发:“林渊,你做的排骨……好香啊!”

女人……你也不要太玩火了!

林渊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翻锅。

猛烈的火光映着二人交织的身影,粱忆梦把脑袋缩在他的脑袋后面,看着那翻滚着香味的排骨,感觉这就是幸福。

片刻后——

“出锅咯。”林渊关上火,大梦拿着葱花配合着撒下去,那一点点的绿色点缀在金黄的排骨上,香味又多了一点,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在空中击掌,同时说道:“完美!”

“饭好了?”白老师在餐桌上收拾好教案,随后看见粱忆梦和林渊同时端着一大碗红烧排骨走了过来,这一幕本以为会很遥远,没想到真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又觉得有点不真实,一直等二人走到桌前,才反应过来,说道:“好香啊,好像比上次更浓郁一些。”

大梦抢答道:“是黄酒,林渊这次加了黄酒,太绝了这个味道!”

“好啦,妈妈知道啦,但这都是林渊做的,你高兴个什么?”

“妈妈,我也帮了忙的!”大梦一脸认真的说道。

白老师拿着筷子敲向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帮啥了,躲在林渊的身后尽帮倒忙!”

“我帮你把他带回家了呀!”粱忆梦厚着脸皮说道。

“你!”白老师顿时陷入愕然,以前咋没看出女儿这么花痴啊!

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确定以及肯定,这是你初恋了。

这时,林渊从厨房端来两碗饭,“其实,要是以后每天来老师家里做饭的话,我也没问题的。”

粱忆梦立马高高举起双手,喊道:“我同意!”

“同意什么你就同意!”白老师这一筷子终究还是敲在了她的脑门上,“吃饭!”

“疼!”

二人收起笑容,乖乖坐好。

可口的饭菜总会治愈人的疲惫,白老师吃了两口之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于是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很旧的磁带随身听,又翻开一个很古朴的木质盒子,里面存放着粱忆梦爸爸生前存放的各类专辑。

白老师摩挲了很久,才翻出一张梁静茹的专辑,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孩子他爸,保佑我们的女儿吧,希望命运不要伤害她。】

音乐声在她的脚步中缓缓响起。

粱忆梦正吃着饭菜,吃着开心的时候甚至扭了起来,招呼着她“妈妈,快来吃饭啦,这个排骨太好吃啦!”

林渊也看向白老师,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恰好,随身听响起了歌词:

是梁静茹的勇气。

这首歌加上白老师富含深意的眼神。

林渊明白,这是老师送给自己和大梦的一种祝福,便说道:“白老师,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便夹了一块大排骨送到她的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进大梦的碗里。

粱忆梦很大声的说道:“谢谢!”随后一边啃着排骨,一边也夹了一块给林渊,“你也多吃点!”

“别忘了你妈。”林渊看着她的眼睛,笑着提醒道。

粱忆梦虽不懂其中深意,但也照做了,又找了一块最大的,放在妈妈碗里,“妈妈,快吃,快吃!”

白老师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想着粱爸:你要是在这儿,说不定这小子还不敢来家里呢,哎,算了,算了,女大不由娘,只求你多保佑咱女儿碰着一个好人吧……

【加油吧,两个好孩子。】

随身听里的音乐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我们的爱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

是啊,你们这个搭配。

我们这一家都需要勇气。

外人总会说些闲言碎语的……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老师赶紧去开门,“吴老师,你怎么来了?”

“闻着香就来了呗。”老吴倒是不见外,说着就往里面瞅,“我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林渊来了,嘿,渊哥,有我一顿没啊?”

白老师让出位置,吐槽道:“你还真是没个正形儿,还喊他渊哥!他受得起吗!”

吴老师倒是完全不在意,“我这不是要吃人嘴短吗,再说了,这都是满十八要进江湖的人了,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是不,渊哥?”

对于老吴,林渊一直都很无奈,这家伙的行为举止放在外面,真的很难和一个数学老师联系起来,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不至于不让吴老师蹭饭吧,便说道:“吴老师,您可别这么叫我,我真担待不起,不过话说回来,您今天不吃您那至尊泡面啦?”

老吴叹了一口气,“老咯老咯,没想到我一个数学老师竟然算错了日子,居然提前断粮了!说去食堂吧,结果今天中午那菜,气得老陈都要带人把食堂给封了!”

“新换的食堂饭菜有那么难吃?”

“岂止是难吃!”老吴说道,“好几个学生都吃吐了!” 第51章 调查风云 中午一点半,午休时间即将结束,高一(1)班。

成卫国刚从宿舍回到教室,便被学生会的两人堵在门口。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叫成卫国吗?”

成卫国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学生会纪律部的副部长李威,负责此次食堂卫生事件,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方便吗?”说着,李威亮出工作证,又指着身边人介绍道:“他是赵京,和我一起负责调查的。”

成卫国答应下来。

李威:“请问你是几点吃的饭?”

成卫国:“十一点四十五。”

李威:“速度挺快啊,下课五分钟就到食堂了。”

成卫国:“有什么问题吗?”

李威:“没什么,随便说一下,请问你吃了多少后发现吃出蚯蚓了?”

成卫国:“快吃完的时候吧……”

李威:“麻烦准确一点,老师说这个挺重要的。”

成卫国:“应该就是快吃完的时候。”

李威:“只吃出一根蚯蚓吗?”

“……”成卫国实在有些忍不了了,“你还想让我吃出几根?”

李威旁的赵京呵斥道:“这位同学,请你礼貌一点,我们是来跟你解决问题的,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然后上报给老师,是我们的工作流程,请你认真配合一下。”

成卫国心里一阵痛骂:真是拿个鸡毛当令箭,当个屁大的学生会干部,搞得像个大官一样。

不过他脸上还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只说道:“呃,是只吃出了一条蚯蚓……”

李威:“蚯蚓吃完的时候你才发现,还是吃第一口的时候你就发现了?”

成卫国想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在和同学们说话,吃了一半感觉味道不对才发现。”

李威:“好的,那根据你的描述,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同学趁你不注意丢进去的?”

成卫国:“不可能。”

李威:“那请问,你吃到蚯蚓之后干嘛了,都做了哪些事情?”

……

成卫国思忖片刻,“当时发现以后觉得很恶心,吐了之后,同学说是蚯蚓,我这才看了一眼,觉得恶心爆了,就跑到水池那边吐了。”

李威:“你是说,是你吐了之后,你同学说是蚯蚓,你才看过去的,是吗?”

成卫国:“嗯,是的。”

李威:“好的,我们了解了,谢谢你的配合。”

两位干部收好笔记本,将近十五分钟的调查问话,上面写了一段简短的报告:

1,成卫国同学是在和同学聊天的情况下才吃出蚯蚓。

2,吐出异物后,成卫国同学是在其他同学的提醒下才发现是蚯蚓,然后再去呕吐。

经上,不排除是同学之间的恶作剧。

调查完后,两人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王舟作为团委会副书记也参与了这次调查。

他简单的看了一眼报告后,立马发现问题,问道:“你们这个调查问话偏袒性太强了,我跟你们再去一趟吧。”

那二位苦笑一下,李威苦笑道:“王副书记,我们已经够客观了,就这别人还不愿意配合我们呢……”

站在李威的另外一名干部赵京也附和道:“是啊,你想人家刚吃完这么恶心的东西,现在还要一直配合我们回忆,他都说着说着都快吐了,王副书记,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吧。”

王舟拿着仅有两句话的调查报告,越看越生气:“不是!?哥们,这怎么就客观了,我是真有点看不明白!”说完,他还觉得不解气,但看在后面他们主席的面子上,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是个人都能看明白,这完全就是食堂的问题,你不去调查食堂,反倒抓着受害者得出一个这么明显的偏论,你是不是拿我们高三的学长都当傻子啊?】

【你俩跑学生会来过官瘾来了?学啥不好,非学那些肺雾官!】

【要不是看你俩年纪还没满十八,说这些官里官气的套话,我TM现在就想揍你!】

赵京见他脸色不对,立马委屈下来:“我们去调查,当然是站在中立的立场啊,这肯定是要排除是不是有同学恶作剧的可能,说实话,我小时候还真把蚯蚓扔到别人碗里呢。”

王舟脸一黑,心想,【你小时候当畜生,所以别人就是畜生?】不过话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残存着理智:“不能因为你做过,就把别人也想成这样吧?”

赵京小手一摊:“但这种可能确实存在的呀,现在事情影响这么大,我们如果不把各种可能性都询问清楚,万一把好人误会成坏人,那谁来负责嘛……”

王舟气得当即要晕过去,再也忍不住,嚷道:“这事难道还不够明显?今天学校各个班级的老师都有人反应,什么烟头,蚯蚓,塑料袋,一个中午就收到了三四个投诉,这不是食堂的问题,难道全是学生的恶作剧?”

赵京还想反驳,但一旁的李威按住他的话头,站在王舟的面前,说道:“王副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我都是读过书的人,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老师既然把工作交给了我们来调查,我们就要认真负责,对不对?只有实打实的证据交上了,食堂真的有问题的话,他们也才无话可说,对不对?”

“你别跟我对不对了!”王舟将报告甩在桌子上,“我怕你不知道,告诉你一下,今天食堂的老板换人了,第一天就有这么多问题,难道不是食堂的问题,还是学生的问题了?”

李威:“你也知道换人了,万一就是有的学生趁着食堂换老板之际,采用这种办法来讹食堂呢?我听说食堂以前饭菜没做到位的时候,也有学生闹事,食堂最后退步补钱,这是有先例的嘛,再说了……调查嘛,就是要调查所有可能啊,我不明白王副书记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王舟懒得跟他废话,直说道:“那简单,我们再去调查一次不就完了?”

见他执意要去,李威和赵京同时看向身后的学生会主席,李欢。

李欢笑了笑,学着家里局长爹的派头,同样局里局气的说道:“王副书记,这里是学生会,不是团委会,你总得听听我的意见吧?” 第52章 学生会混得也是人情世故 王舟失去了他们所有的耐心,现在他算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临时会议完全就是喊自己来过家家。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讲!”王舟彻底爆发了!

【这算哪门子会议,完全就是一场游戏!】

“要不你们就直说了,是不是上面就想把这事盖过去算了,让我们学生硬吃这个亏。”王舟不忍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团委会副书记,如果不是陈主任要自己来这里,他还真懒得管这破事。

本以为自己尽职尽责就行,没想到他们居然完全颠倒黑白。

果然,凡事只要沾上权利,就很难简单进行。

算了,小爷懒得跟你搅稀泥,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写歌。

李欢见他这样说,知道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所以依旧打着官腔:“你总得让我说句话吧,调查就是让所有人都说话嘛,再说事情也还没到不能调和的地步嘛,我们当学生的,又是干部,出了事情,当然要替学校分忧解难嘛,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非常理解你为学生仗义疏言的行为,但我还是很真诚的建议你,让大家说话,不要有个人情绪,也不要过早的代入立场,这样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我带有个人情绪?”

“我不让你们说话?!”

“我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王舟像个炸药桶一样,此时的心情比平日唱摇滚的炸裂一点,他带着怒火喷完以后,摔门而去,“那我走!!!”

“终于走了,”赵京在一旁擦了擦汗,躬着腰,把报告递给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李欢,“李主席,这报告我们就这样交上去吗?”

“当然不行啊,你还是太新手了,这点事确实做得稀碎,”李欢拿着报告改道,指道:“这里不能说人家有抗拒情绪,你第一条这么说,第二条还怎么成立?”

李威此刻很聪明,从兜里掏出一瓶营养快线,放到桌上,又把藏在袖子里的烟塞到李欢兜里,“还望您多指点提携。”

李欢不动声色的摸了摸烟,硬壳,又偷瞄了一眼颜色,不错,红的,至少是个硬装黄鹤楼。

他很满意,便说道:“放心,我跟你改几笔就行,就说成卫国同学极力配合我们学生会的工作,详细的描述了事情经过,后来主动提出几点疑虑,说这个蚯蚓不排除是同学的恶作剧。”

李威看了一眼另一边赵京,二人两人交汇的那一刻,便自觉的鼓起巴掌,李威这才吹捧道:“噢,我懂了,主体一变,这个矛盾就转移了,而且真实性立马就上去了,到时候就算找麻烦也是找到这个成卫国身上。”

赵京:“可是……这个成卫国不承认怎么办?”

李威:“他一个人,我们俩个统一好口径就行了。”

“哦,明白了!”

李威却看向李欢,说道:“李主席,我们要跟您学习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这您要是毕了业,我们……”他说到动情处,竟不自觉的擦了擦眼角。

赵京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觉得匪夷所思,【不是吧,哥们,为了一个名额至于这样吗?】

李欢却是很受用,他拍了拍李威的肩膀,“总有人年轻,也总有人要当这个主席,好好努力。”

“李主席,这个事办好了,您说……老师那边……我那个申请书都写好了,”李威越说越扭捏,眼睛里全是对渡身成红的渴望。

李欢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每年学校有七八个名额可以从团员往上升。

这个名额要么属于家里有关系的那一批,就算是成绩好,也不一定知道这事。

最终流到普通学生渠道的,只剩一两个名额。

一般这个规则都由团委会书记掌握,在学生会和团委会里面公平竞争。

但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很偏僻,很落后的学校,自然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过,这种事情,不知道的人,那高中三年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个事情的途径。

知道的人,大多也知道竞争不过,最后顺利内部消化。

李欢看着他泛光的眼神,“好好干,我都记住了你的功劳,我记住了,老师自然也会记住,老师记住了,你的名额自然会有,你还比较懂事,”说着他拍了拍李威的衣兜,“懂事的人,把心放在肚子里,认真做事就行。”

李威一听,当即两眼放光,激动的握住主席的手,“李主席,我都明白,我都明白的,您放心,该我做的,我一定会落实到位!请您也把心放在肚子里!”

“哎,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赵同学,你可要多多向李部长学习呀,高中三年,就是一个小社会,处处都是做事的学问。”

赵京微微低下脑袋,“我也明白的。”说着,他也从袖子里塞了一包烟到李欢的兜里,“还望您以后多多指点。”

李欢感受着那纸盒的手感,脸上洋溢着笑容,朝李威说道:“果然是你带出来的人,以后学生会有你的领导,我就能安心上我的大学了。”

“哪儿的话,我们都托您的福,只希望以后还能跟您上同一所大学,您还当学生会主席,我还当您的手下!”李威道。

“扯远了,扯远了不是……先吃饭,还是先吃饭吧。”

“嘚嘞,吃饭,吃饭!”李威朝赵京招呼道,“给外面的李老板打电话,订好位置,我们马上过去吃饭!”

赵京点头哈腰道:“明白!我完全明白!这就马上安排!!!”

……

坝边村,学校后门小路。

早上彭老幺那事还是搞得人心惶惶,中午老陈又封了一段时间的后门,走读生一般都是回去吃,虽说后来又解封了,但过了饭点,生意自然都差了一些。

“喂,哪位啊?”老李接起了电话。

赵京:“喂,老李啊,我是小赵啊,什么哪个小赵,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在你那里都挂了五百块的账了。”

老李:“哦,是你小子啊,要给我结账啊?”

赵京:“这不还没到月底嘛,我来订饭的……”

老李:“哦,学生会的又来赊账了……”

赵京:“嘿,老李,哪次月底没跟你结账,你要是觉得有困难,我可以不去你家吃嘛。”

老李:“嗨,爷爷跟你开个玩笑嘛,几个人吃?”

赵京:“三个人。”

老李:“那给你安排个三菜一汤,中不?”

“那不中哩,”赵京学着他的口音,“这次可是安排我们主席吃饭,讨个吉利,五菜一汤,六六大顺,带点硬菜哈,要是不够排场,倒是别怪我不结账哈!” 第53章 林渊出手就是杀招 “行,知道你小子是请主席吃饭了。”

挂了电话后,老李心里骂了一句,‘毛都没长齐就会攀关系了,现在的娃娃哦……还主席……屁个主席哦……’

他走到铺子里,朝老婆子招呼道,“来生意了,等会有三个学生来吃饭,安排六个菜,五菜一汤。”

老婆子:“我嘞个乖乖,三个娃娃吃六个菜?”

老李:“噫——你不懂,现在孩子排场可大咧,做吧,给他们安排一条鱼,再来个莲藕炖排骨,炒个红菜苔,剩下三个你看着安排吧。”

“吃不来浪费,我可告诉他们老师!”老婆子拿着饭勺说道。

老李:“行咧,恁可少点事吧,这家伙在咱这儿都挂了五六百块钱的账嘞!”

老婆子:“那更要告诉他们老师。”

老李显然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行嘞,恁少说两句,做饭吧,一会儿孩子该来吃了!”

……

十五分钟后,已经是临近上课时间,但对于学生会的成员来说,上课远没有攀关系重要。

反正随便找个理由就能不去上课,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一行人落座包间就餐,赵京贴心的将鱼头对准李主席。

刚开始动筷子的功夫。

外面便来了三辆面包车。

呲——

一阵刹车声响起,面包车门打开,下来十来个黑衣人。

为首的还是彭老幺,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学生之后,喊道:“动手!”

那十几人极为利索的从车上拉出几十卷鞭炮,‘哗’的一下滚开。

“现在人少,给你们长点教训!”彭老幺点起了烟,看着那些从店里面的其他人,吼道:“没吃完的赶紧走,我只数十个数!”

……

随着倒计时的声音响起,那些黑衣小混混一个个将火机放在引线上。

不等出门的店老板们反应过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刹那间在这些店门口响了起来。

在鞭炮的爆鸣声中。

那些人掏出各种武器,像土匪一般将那些店主的桌椅板凳全部打砸一番。

同一时间,林渊和粱忆梦还有白老师和吴老师一行人吃完饭往教学楼走。

恰好经过这里,听到爆炸声,好奇的从后门缝隙里看了一眼。

“是早上那个人!”大梦喊道。

“报警!”

说着,林渊看见第一家的老李和他老婆子从店里逃了出来。

“怎么回事!哎哟,土匪进了村哦,别砸了,别砸了!”老李头一会儿护着老婆子,一会儿又想护住店子,无奈现在是两头哪里都护不住……

此时那彭老幺正用刀指着老李,扯破喉咙的喊道:“要你给钱你不给!”

“老子都给你砸了!”

林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对大梦说道:“你快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我的手机也给你,多个角度同时录像!”

“哦,好!”大梦接过手机,下一秒,猛然抬头问道:“你想干嘛?!他们有刀,别去!”

林渊却转向吴老师,像看待战友一样看着他,“走!”

老吴也不废话,立马跟了上去。

大梦此刻已经乱了阵脚,又拉着白老师:“妈妈,你别让他们去!”

白老师到底是见过世面,又是烈士家属,自然冷静多了,她拉着大梦,一面让她按林渊的吩咐做,一面给陈主任打电话:“快,老陈,后门出大事了!”

鞭炮还在爆炸。

彭老幺背对着后门,很难察觉身后的动静。

林渊速度很快,半蹲着摸到他身边,瞅准时机,一只腿悄悄伸进他的裤裆中间,另外两手分别就向他的两条胳膊下。

这是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随后一个飞扑过去,霎时便将彭老幺架住按在地上,大喊一声:“老吴!”

吴老师来得极快,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他一脚踩在彭老幺拿刀的手上,今天他难得穿一回皮鞋,随便一发力便踩得那彭老幺手腕生疼。

彭老幺哀叫一声,不得不撒开握刀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林渊赶紧撒手抢过刀,随后立马接上一个翻身裸绞,两手穿过他的腋下,双手握着刀毫不客气的将刀刃刻进他的脖子上,鲜血顺着刀身缓缓落地,双腿已然如同蟒蛇缠腰,紧紧扣住,使他完全动弹不得。

混过社会的都知道,要干架,尤其人少对人多的时候,一开始就要拿出搏命的态度,只有你敢以命相搏,这些小混混才可能安静听你发表意见。

林渊现在也不说话,静等鞭炮结束。

而刀下的彭老幺则不那么淡定,每挣扎一下,刀就往肉里多进一分。

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彭老幺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是真敢杀了自己!

妈的!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个狗娘养的!?

一分钟后,鞭炮终于全部炸完了。

一众人等到处寻找着彭老幺的身影。

林渊喊了一句,“这里!”

尔后,见那些人都围了上来,林渊在鲜血中缓缓抬起双眼,一道轻蔑而冷淡的声音响起:“好了,站住吧,再动他就该死了!”

说好就来砸砸场子放放鞭的呢?

怎么眨眼之间就要闹出人命了?

而且还是彭老幺被抓住了!

其中一人应该是彭老幺的族亲,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问道:“兄弟,别这样,闹出人命你也不好过。”

林渊一笑:“给你们科普一下,这里是公立学校的后门,你们拿着武器威胁学生安全,这叫土匪!我完全是出于见义勇为和自保制止你们的行为,这叫正当防卫,顺便提一句,我家里是法圆的。”

说着,林渊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彭老幺脖子上渗出的血更多了……

后面一句当然是林渊胡诌的,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时候不把个逼装好,还等什么时候?

“兄弟,有话好说,你想怎样!”那人急匆匆的喊道。

林渊在地上打量了一圈,心想这种案子,警察一般五分钟之内就到了,便说道:“把刀全部丢到一边,先把这里的桌椅板凳全给复原了再说!”

另一边,李欢等人见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这才半蹲着从包间内走出来,“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先走?”

“我们想先回去上课……” 第54章 告状 白雪被鞭炮炸得黢黑,支零破碎的红纸在泥泞中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彭老幺的鲜血流淌在衣襟上,每一秒钟都过得格外艰难。

林渊在等,等那声警笛。

彭老幺也在等,同样也在等那声警笛将自己解救。

所有人都在等——

大家都需要更强有力的暴力防止一切再擦枪走火。

粱忆梦的呼喊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她从门卫室里面跑了出来,“林渊,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多血!”说着,她冲到林渊的身边,脸上早就挂满了豆大的泪珠,她慌极了,视线一片模糊,“怎么这么多血,哪里来的这么多血……”

“冷静,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林渊没回头,只是冷静的交代着:“录像了吗?”

她点头,“嗯嗯,录了。”

林渊:“所有东西要保存好,一定要多复制,最后每个同学都复制一遍,复制完后交给老陈,最后,关键时刻,一定要找樊老师。”

“嗯嗯,我记住了,”大梦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颊,三秒过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林渊,事情还没结束吗?”

结束?

怎么会结束?

对方来了这么多人,刚想来点猛料就让自己赶上了。

一个高中食堂的利润,三四千人的生意,一年下来不说千万,几百万是有的。

上百万的局,怎么可能就停止在这个阶段?

这些不过都是前菜而已。

林渊别的不多,就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得多,尤其那几年在媒体行业,能把事情看得更清楚,他很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利益牵扯。

一个新来的食堂老板,在校内,连第一天食品安全都不管不顾,在校外,从下达通知到街头闹事,不过才半天而已,仅凭这两点,就能反映两个问题:

其一,该老板准备不足,急于回本,说明他有现金缺口,至于怎么缺下的钱,是竞标竞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暂且不知,但都说明了这个幕后老板目前很缺钱。

其二,再从校内到校外的种种行为来看,这幕后老板处事极为简单粗暴,毫无手段城府,一个既无城府又缺钱的人,恰恰说明这个幕后老板很有关系,可能是某家二代。

他的权利很大,大到可以如此嚣张跋扈,才会完全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因此,林渊并不认为仅凭这两下便能让这幕后老板止住疯狂兑钱的势头。

利在头顶,必定疯狂。

警笛终于从远处响了起来,学校里面也响起了嘈杂声。

林渊说:“大梦,回到你妈那里去。”

大梦:“那你呢?”

林渊看着五彩斑斓的警灯,轻声说道:“新的斗争开始了。”

由于是集体事件,又涉及学校,一下来了五辆警车,其中还包含了巡逻特警。

警察将这里团团包围,林渊扔下手中武器,彭老幺立马挣脱他的怀抱,“警察同志,杀人啦!他要杀了我!”

这彭老幺是附近有名的盲流子,县里的哪个派出所都挂过他的科。

为首的警官老夏看了一眼现场,猜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怼了他一句:“闭嘴吧,滚车上去!”

只是没想到这个学生摸样的孩子居然一出手就能制住这场面。

这小子,是个人物!

林渊从地上爬了起来,嘱咐大梦回去好好学习后,便自觉走到了警察面前。

老夏喊道:“全部带回去!”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大梦,大梦早就哭成了泪人,想要上前,却被人拦住,林渊朝她说道:“没事的,不出意外的话就只是做个笔录,很快就回来的,下午好好上课,晚上回来检查你功课,吴老师,帮我盯着她哈。”

老吴嗯了一声。

大梦点头:“我等你。”

林渊笑道:“乖。”

很快,闹事的和林渊都被带上了车,正要回去的时候。

李家的老婆子却冲了出来,大叫道:“警察,这孩子是好人呀,你怎么把他也带走了呀?”

老夏无奈的摇下车窗,“大娘,走个流程而已,别急哈。”

老婆子更急了:“走啥子流程!恁不知道,他是好孩子,怎么能跟那些坏人坐一趟车?”

“大娘!不是那么回事!”老夏今天本来就头痛,昨晚刚顶完夜班,眼皮子就直跳,心里老是觉着不对劲,好不容易中午才休息一会儿,一个电话打来说是十六中出了十几人的动刀子事件,一拍大腿,搞半天根源在这儿。

火急火燎的跑来,刚见着没出大事,心里刚舒坦一点,怎么又来个不明白事儿的?

于是老夏只好解释道:“大娘,他很快就能回来的!”

老婆子:“不行,这事儿不对,他是好人,还是个好学生,他刚才救了我的命,你们要是再晚点来,我就要被那个人砍死了!你不能把这个小英雄给带走,官老爷,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

说着,这老婆子居然还真跪在了警车面前。

老夏一看不妙,便朝外面招呼一声,“来个人,问下这大娘的笔录做了没有,没有的话带回所里一起做了。”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还想上来求情的店老板们也都退了回去。

见有人要把老婆子带走,老李头赶忙断了笔录,跑了过来,搀起老婆子,喊道:“哎哟,老婆子你这是添的什么乱,快起来,不然要把你也带走了。”

老婆子今年六十多了,还没去过警察局,在她印象里,警察局就是以前的衙门,去了可是要挨板子的,一听现在还要带自己过去,立马吓得大哭起来。

老夏见状,赶紧让老李头把这祖宗带回家去,随后带人回所里。

老婆子哭了一会儿,见不抓自己了,警车也走了许多,又从店里走了出来。

外面现在的人更多了。

老陈带着校长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警车的尾气了。

老吴和白老师上前和校领导们详细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老陈便说道:“我现在和校长现在就去所里,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

老吴点了点头,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去了也没用,便拉着白老师和粱忆梦往教学楼走。

上课铃声响了。

学生会的那三个还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老吴看了他们一眼,骂道:“死回去!几点了还在外面晃!”

李欢他们几人听到指示,手脚这才联通大脑,像机器人执行着操作往学校走去。

粱忆梦还是不肯走,恋恋不舍的望着警车,随着警车越来越远,不知为什么,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现在感觉非常不好,她刚想拔腿冲过去,却被白老师一把拉住:“领导们都去了,你去干嘛!”

“妈!我……”

白老师瞪了她一眼,“粱忆梦,不要忘了你和林渊的誓言!”

大梦看向妈妈的眼睛,在她异常认真的眼神中,大梦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点了点头,跟在妈妈后面。

另一边,彭副校长趁着他们回去取车的功夫,找了个角落和家里的那位打了个电话:“事情办砸了,彭老幺进去了。”

挂了电话后,他习惯性地往后看了一眼,却发现那老婆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彭副校长收起手机,没说什么,也进学校取车。

“是恁干的?”老婆子试探道。

“疯婆子,瞎说什么胡话!”彭副校长怼了她一局后,便匆匆走了。

老婆子又哭骂起来,“青天大老爷哦,恁咋这不开眼,漏了这个孬种哦,”她边走边哭,很快沿着小路回到了自己家里。

老婆子的院里有一个毛主席的雕像,摆在院里二十来年了。

进了门,老婆子看见那雕像熟悉的面容,声音哭的更大了,她跌跌撞撞的冲到石像边,越哭越伤心,双手轻轻摩挲着雕像的面庞,像个告状的孩子一般大哭道:“毛主席,毛主席,你快回来吧,他们又来欺负我了!”

“毛主席,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毛主席!” 第55章 林渊被关(求追读,快被养死了) 北风,北风。

北风还在吹。

老婆子哭够了,身上也感觉到了寒意。

于是蹒跚着步子的走进家中,翻了半天,才把年轻时带过的红围巾翻了出来,她仔仔细细地捋平,小心的捧在双手上,再慢慢地走回庭院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挂在老人家的雕像上。

……

另一边。

门卫老李寻不见老婆子,便锁上后门,一路找回了家。

才进院门,便看见她依偎在老人家的雕像下睡着了。

他惊叫一声,“哎呀,老婆子,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冻坏了可怎么办!”

老婆子:“恁别拽我,我就要靠着老人家,我要给老人家告状,咱好人不能让坏人欺负咯!”

“哎呀,恁讲点理嘞!”

“我咋?”老婆子怒了,心里的委屈一下都发泄了出来:“咱开个铺子得罪谁了,为啥一句话不说就来赶咱?!凭啥恁乖嘞娃儿,警察也要把他带走?

“哎呀,恁别胡搅蛮缠咧,那是正常做笔录哩。”

“俺不管!俺今天就要呆在这哩!”

“哎哟,我滴个乖乖!”老李头见拉不动,高压下的后怕终于让他崩溃爆发起来,他气得原地直跳,“俺不中嘞!恁就别打扰他老人家咧!”

“俺不走,这里也是俺滴家,俺就相信,老人家一定能替咱做主!”老婆子站了起来,满含热泪,双手抚摸着这充满岁月痕迹的大理石雕像,嘴里呢喃着:“俺是好人,那娃儿也是好人,老人家一定会保佑咱的,风刮不走俺的,风肯定刮不走俺的……俺能中,俺一定能中的……”

……

派出所,调解室,老夏单独和林渊在这里做笔录。

“小子,练过啊,这么猛?”老夏问道。

林渊看向老夏。

这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算得上一脸的正气,看起来年纪也有五十来岁,副所长是个副科级干部,在这小县城,临退休前能混个正科就算相当不错了。

于是林渊点了点头,回道:“懂点,不多,当时那个情况,主要是靠偷袭才能得手。”

“行啊,小伙子,有勇有谋,这事干得不错,”老夏边问边记,“说说吧,当时怎么想的?”

林渊:“嗨……当时刚从班主任家里出来,路过那里,见那人带着一大帮子人闹事,还拿着刀,欺负俩儿老年人,我一瞅,还是早上那人,心里更气不过了,一下就冲了上去……”说着,他忽然问道:“警官,我这算见义勇为不?”

老夏呵呵一笑:“情况属实的话,当然算,不过得申请,别得意的太早。”

林渊听出了话外音,伸了个懒腰后便说道:“我懂你意思,说不定最后见义勇为没捞着,我还走不出这个门呢。”

老夏见他这幅样子,“嘿,你小子还真不像个高中生……”

林渊:“那像什么?”

老夏:“像个社会老油条。”

“哟,这么高的评价,”林渊呵呵一笑,“我就当您夸我了,谢谢您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挺好,脸皮也挺厚,进了社会肯定饿不着你。”老夏见差不多了,看了手表,把笔录递给林渊,“行,签个字你就回去吧,省得你们老师担心。”

林渊干净利索的签下名字,心下稍微一松。

二人刚一出了门,又一个穿着便衣的人直接走进调解室,朝老夏亮出证件后,问道:“林渊是吧?”

林渊点了点头。

那人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林渊:“怎么了?”

那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拉出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道:“你说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打架斗殴,动刀伤人,彭老幺现在都进急救室了!你说你现在还能走吗?”

林渊看着这嚣张的坐姿,又看了看老夏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脸,看来这人来头小不。

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林渊索性也懒得跟他废话,反身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桌上的烟盒拿了过来,“哟,1916,好烟呐,托你M的福,来个火儿?”

“你TM……”那人估计第一次见到一个学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竟一时被噎住了。

见他不动,林渊也不等,从老夏那里讨了个火机,自顾自地点燃,学着他的样子坐下,同样喷出一股烟雾后,轻声细语的慢慢说道:“那你想清楚哦,我这时候可以不走,但到时候你们要我走的,可就没那么容易请我出去了。”

“小小年纪,狂妄!”那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习惯性的一巴掌就要甩在林渊的脸上。

林渊又吸了一口烟,动都不动,将指尖火光指向摄像头,“省点吧,开着呢。”

那人的身形立马顿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朝老夏命令道:“把他给老子关起来!”

临别前,林渊抽完最后一口烟,“送你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说完,将烟头朝着他的方向弹去。

烟头在空中不停地翻转着跟斗,擦着他的衣领而去。

那人猩红的双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渊此时恐怕早就千刀万剐。

随着看押室的门紧紧关上,林渊知道,自己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也好,进来挂点彩头,这事才能闹得更大。

好久没动笔写文章了……

也好,痛苦才是创作的源泉!

现在战斗力最强的地方应该是贴吧吧,呵呵。

……

派出所,老陈堵在老夏的办公室门口,厉声问道:“笔录都做完了,为什么不能放人!”

“老陈,不是我不放,是上面不让我放……”老夏也很无奈,“你要是早到一分钟,那孩子你带走也就带走了,现在上面来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陈眉头皱成了一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也敢欺上瞒下?”骂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黄校长,“现在怎么办,他们出招,该你拆招了!” 第56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1 老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见招拆招是自己说的没错,但这也来的太快了,前后还没两个小时。

关键这个叫林渊的学生更猛,老陈还没来得及给他布置任务呢,他一个人仅凭一腔热血就把事给干了!

一个人对十几个小地痞,对方还都带着武器。

这小子赤手空拳就上了?

要是事情到这里结束也就算了……

怪就怪一步慢,步步慢,黄校长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

老陈见黄校长沉默不语,他又寻了一圈彭副校长的身影,想跟他当面锣对面鼓的把所有事全部挑明。

可惜,彭副校长此刻肯定不会来这里。

黄校长看着急得抓耳挠腮的老陈,看了他一眼,刚好老陈的眼神也撞了过来,二人对视,老黄走到他面前,“事情发展太快了,看来现在只能通过樊老师去找樊县长了。”

“能有把握救他出来吗?”

二人又看向老夏,老夏沉思片刻,说道:“现在关键是那个彭老幺,来打招呼的人说他现在住院了,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彭老幺那群人现在全部改口,说不过是吃了顿饭,和老李头一家起了点矛盾,就被林渊拿刀威胁,你说这事闹得……”

“老夏,你们不是做了笔录吗!”老陈当场吼了起来,“怎么能由他们胡说八道!”

老夏一脸无奈的说道:“老师,我们有我们的流程……凡事都有那么简单,至于到现在这个样子吗?”

黄校长点了点头,按住狂飙的老陈,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能先去看他一眼吗?”

老夏点了点头,“行,趁着他还在这里,你们赶紧看一眼吧。”

派出所不大,几步路就到了留置室。

“林渊!”

“林渊!”

“林渊!”

老陈是人未至,声先到。

林渊在房间里听见老陈的声音,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几秒过后,便看见了老陈那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刚一打上照片,老陈居然因为激动颤抖出了戏腔:“林渊~你这厮瘦了~”

林渊当即扶住额头,“老陈,这时候还有心思唱戏,看来是有招能让我出去了?”

老陈立马摇头。

“害……”林渊一挥手,“那你唱个毛戏。”

“你小子,倒是淡定多了。”老黄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下也卸下了许多包袱。

“这位何止是没事啊,”老夏在一旁补刀,“你刚才是没瞅见,那家伙都快被他给气死了,反正我从警几十年来,是没见过这号学生,要我说,你们也别为这小子太担心,他这号人物去了拘留所,吃苦的也是别人。”

“嘿,老夏,您这一把年纪了,这么欺负我一个高中生,合适吗,我可巴不得早点出去,一秒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林渊说着,又嘀咕了一句,“我还想回去亲我的大梦梦呢。”

当然,后面的话谁都没听见。

老陈听闻前半段,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哎,可能要苦你一段日子了,我们现在就去求樊老师搭桥,看看能不能让樊县长把你保出来。”

林渊却是拒绝道:“不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要来点猛料。”

“什么猛料?”黄校长疑惑道。

“我刚和那位说了,现在不放我出去,到时候想求我出去都难了,这话既然是泼出去的水,就要兑现,老陈,黄校长,我问你俩一个问题。”

“你说。”

“请问什么是非主流?”

老陈和老黄一愣,显然没想到林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

见二人不解,林渊自顾说道:“我知道在你们老师的眼里,非主流是长头发,五颜六色的头发,奇装异服,各类不能理解的怪诞思想。”

“但在我看来,从时代来看,这是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的一种无奈阵痛,但其内涵之中,还有更多深意,自互联网诞生以来,这片领域就一直在有组织有预谋的造谣编排我们的一位伟大老师,您二位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老陈和黄校长对视一眼,对于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说,互联网接触的并不多,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接触。

想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但想通之后,这下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林渊见他俩知道是谁后,便继续说道:“你们都上过网,都知道在如今这个时间,谁是中流砥柱,谁又被黑的最过分,在这个基础上,权威开始动摇,这才产生了非主流文化,而套用在食堂这件事上,一个连基本卫生都做不到的人却成了学生食堂的经营者,我们学校的学生虽然成绩大多不好,但你不能说他们的品德败坏,而现在,你需要联合这股力量,依靠最广大的基础,才能对抗这次事件,粱忆梦给你的录像就是最主要的证据。”

“你是说……”这二人都是老年代过来的人了,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这事太大了,涉及的方面太多了。

这事一个没闹好,那就通天的大事!

见他二人额头流出的汗水,知道其中艰难。

说实话,这事可以不急,在林渊的策划中,这可能是最后一步,甚至不由他们来掌控节奏。

能影响这件事走向的只有一个人。

便是我,林渊!

现在,不过是提前通知,相当于变相出了一份免责声明和给自己渡一层金身而已。

“好了,老陈,跟你说说另一个可执行的办法吧,”林渊笑道,“凭你俩的人脉,应该能认识外地记者吧?记住,一定要找外省大报记者,最好是经济发达地区的,要以老李头他们一家为主体,他们家困难,孙子患有重病,一把年纪了还遭此无妄之灾了,一定要让记者同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我估摸着,这事快了可能要个一两天,慢了可能要一个星期。”说着,他让老陈附耳过来,悄悄说道:“最好配合视频,让王舟他们先在网上传播,把校长架住,还有当官的都架住……”

老陈点了点头,思路顿时清晰——这小子,生前恐怕是个政工高级人才吧?

才十八岁,居然有如此霹雳手段和以身冒险的胆量。

假以时日,万一高考真考好了一个好学校,那真是蛟龙得水,钻天入地之姿啊! 第57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2 从派出所回到学校以后,老陈暂时躲进了办公室。

现在时间很宝贵,他知道自己一回来,白老师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还有她的女儿。

白老师还好,起码能讲通道理。

粱忆梦那个恋爱脑,估计要是听到林渊被拘留,那暴脾气能把学校拆了。

老陈翻开电话本,按照林渊的意见,先找记者。

“我这也没有从事媒体行业的同学啊……”

老陈一边翻一遍嘀咕,心里着急起来,正是灿煌无措之际,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别说,

还真有一个!

那是追过老陈的一个姑娘,叫徐青青,那时候老陈和媳妇分隔两地,还没正式结婚。

这姑娘倒是倒是胆大,一句‘没结婚的人都可以追,’便开启了对老陈的追求之路。

老陈自然是避之不及,但这大胆的姑娘就是认死理,放出狠话,非老陈不嫁。

这可把老陈吓坏了,吓得几天不敢回宿舍,直接躲到乡下找未婚妻晓花去了。

后来,徐青青竟一路找了过去。

两女主对峙,老陈坚定的选了晓花。

在听了二人的故事之后,徐青青这才放弃了追求,送上美好祝福后便消失在老陈的世界。

前些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倒是听其他老同学提过一嘴,好像是在深市做记者,还有点小名气。

“现在求她办事……应该能行吧……”在电话的等待过程里,老陈有些忐忑。

“喂,老陈,你离婚了,想着给我打电话啊?”徐青青接起电话便调侃道。

“没没没,别瞎说,找你有正事呢,徐大记者。”

“啥事你说。”

“我有个学生出了点事,事倒是不大,还算得上见义勇为,但背后的关系,实在太复杂,只好请徐大记者曝光,看能不能救他出来。”

“看来你这么多年还关心着我呢,我做记者这事你都知道。”

“说正经的,这事现在十万火急呢。”

“好了,知道啦,你记一下我的电子邮箱,把事情形成一个简报给我发过来,我总得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吧。”

“行行行,我现在就发!”

老陈刚挂了电话,下课铃声便响了,他一边拉上窗帘,一边栽着脑袋在键盘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努力敲着。

砰砰砰!

最害怕的敲门声终究还是来了!

“等会儿!”老陈起身开门,一看,果然是白老师和粱忆梦。

“哎……就怕你俩!”

“怎么?”白老师才刚出口,粱忆梦便双手用力的抓住老陈的肩膀,“林渊他怎么了!”

粱忆梦那身练武怪力,一激动差点没把老陈捏散架了。

老陈痛到快背过气去,“救……救命。”

白老师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女儿恢复理智。

大梦松开老陈后,不由分说的蹲在一边嚎啕大哭起来,质问道:“林渊为什么不能回来!”

“别哭啊,孩子……”老陈在门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其他人围过来,赶紧把二人拉进屋里,关好门,小声说道:“这都是林渊的计划。”

粱忆梦止住哭声,抬起不解的眸子,盯着老陈。

老陈把事情好好解释了一遍,听完之后,两人渐渐平息下来。

见粱忆梦恢复了理智,他指着键盘道:“现在打字这事交给你了,回去以后,利用你们学生自己的力量,把那份视频传得越广越好。”

……

晚上,十点。

彼时最大的社交媒体微博爆出许多文章:

《食堂饭菜吃出蚯蚓烟头!承包商放话:爱吃不吃!反手暴打学生+封杀周边小饭店!!》

《为垄断学校食堂生意,他们竟对六旬夫妻做出这样的事!》

《震惊!县首富为了垄断食堂,竟然把学生送进监狱!》(注意:审核:虚假演绎,请勿当真!)

这几篇文章下来,搭配那一段两个角度的视频,微博和贴吧当晚就爆了。

徐青青则趁热打铁,当晚直飞湖省,连夜坐黑的直奔安和县。

网上,此时各路大V名人纷纷转发力挺:

白石松:时刻关注!没想到都2012年了,世界末日的谣言都消失了,居然还有这种封建地方!

小头鹰:食堂卫生不过关,还不让学生出去吃,还打砸附近饭店,天理何在!?(表情包:愤怒.愤怒.愤怒.)

冯大纲:这事也特么操蛋了!为了大妈,干他丫的!

跑路的海鹰: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单烟暮蝉:转发。

有时候不得不说,名人的传播力确实很强,加上两个角度的视频作为证据,说明此事并不是胡编乱造。

尤其林渊夺刀镇住所有小痞子的那段,极具震撼力,被各路媒体当做封面。

电话很快从省委打到了市委,再由市委打到了县委。

县委当夜就派人到了拘留所。

……

晚上十点,拘留所。

这地方鱼龙混杂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林渊下午进来的时候,就做好了里面全是彭家人的准备。

果然,才进门没两分钟,便有两个彪形大汉走到林渊身边,“你是林渊?”

林渊没理他俩,趁着沉默的空当,抓紧时间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

这里面大概有十来个人,这俩问话的时候,大概有七八双眼睛盯着自己。

显然,这些都是了。

又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眼神与他们稍有不同。

与他相比,那些人是想暴力的将自己撕碎。

而眼镜男那副干枯的身材配合着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完全是一副玩弄猎物的感觉。

【这人应该就是头了。】

林渊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后面二人回了句,“彭家来的?”

“是我们问你,上面交代了,如果你认错赔钱,这事可以算了。”

“那你们要多少钱呢?”

“不多,二十万!”

林渊回过头去,脑子里已经规划好了进攻路线,“啧,我家还真拿得出来,调查好了?”

“明白就好。”

“那我要说不给呢?”

林渊说完话便是直接回身,像个泥鳅一样钻到了那眼镜男身边,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猛砸!

“干他!”饶是眼镜男做了充足的准备,也没想到这货如此不按道理出牌!

而且还是在自己一言未发的情况下就直奔自己!

但眼镜男刚说完那两个字后,林渊就已手脚并用像条蟒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看着七八个人朝自己冲过来,林渊害怕自己招架不住,甚至提前做出预判,直接一口就咬在了这眼镜男的脸上!

下一秒哀嚎之声响彻整个拘留所。

“TMD!疼啊!” 第58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3 北风吹来寒夜,

寒夜点亮星辰。

粱忆梦把视频分发给同学之后,一直认真学习到晚上九点。

九点半,晚自习铃声响了。

同学们渐渐离开,粱忆梦依旧遵守着和林渊约定,学习到十点,她开始认真复盘今天的所学内容。

这是自己答应下林渊的,不能毁约,就像约定好的结婚誓言。

黄豆豆则一直坐在前面,还在贴吧奋斗,他借了三个充电宝,这一晚上,属他最忙。

王舟也号召起他那些小迷妹们转发。

熊大强还有黄睿他们也找起了老同学,就连班长魏才茂也暂时放下前嫌,出去和每一个班的班长打招呼。

帖子一开始只是在十六中的贴吧里面内部传播。

虽然跟帖的很多,谁都知道,仅是校内传播,影响力并不会大。

粱忆梦表面没说话,但听着他们一声声‘又有人转帖了’的呼喊声中,心里暂时得到了一丝宁静。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渊。

又睁开眼,望向窗外——

今夜很冷,但星空清澈,在深邃的黑暗里,繁星在闪烁,银河在流动。

【林渊,我在想你。】

【林渊,你还好吗?】

【林渊,我在等你,你知道吗?】

【林渊……我会永远爱你】

【林渊……】

“有校外的人转发咱们的帖子了!”黄豆豆激动的喊道:“梦梦,你快看!”

……

帖子终于从毕业的学长那里传播到了校外,然后传到了各路大学。

十六中是个不入流的高中,这代表着这里很多地方都不入流。

食堂,宿舍,再到教室,还有超市种种生活配套都曾让学生们恨得牙痒痒。

所以它承载着许多学生共同的梦想——

相信这也是很多学生都有过的梦想——

那就是亲手把学校给炸了!

现在好了,这么多年炸学校的邪恶愿望终于得到了一个无比正义的契机。

帖子的传播速度比电脑病毒传得都要快!

彭小天把这事告诉了舅舅彭副校长。

彭副校长现在是焦头烂额,但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人物,他不认为几篇网上文章,几篇网络帖子就能掀起多大的风雨。

网络这种虚拟的东西,远不如看得见权利重要。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打电话告诉了食堂的何老三,二人本是表亲,何老三原是蓝翔出来的,说是挖掘机专业转的大厨。

从一开始老彭就知道这家伙水平不怎么样,但学校食堂本就不需要多高的水平,自古以来就是能吃就行。

但也不至于卫生差到现在这样吧?

嘟——

电话刚一接通。

老彭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骂道:“何老三,你再怎么掉在钱眼里,也不至于第一天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吧?你说你味道不好也就算了,至于搞得那么脏吗,我现在跟你把话给你撂这儿,明天饭菜要是再出任何卫生问题,你也别掌勺了!立马给我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何老三还想辩驳几句,但老彭骂完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呸!”

“这是能赖老子?”

“老子给你当白手套,你才分老子多少钱?”

“老子要不自己想点招,一点油水全让你给榨干了!”

“妈的,要不是我姐,你也有今天?!”

气撒完以后,何老三打开电脑,在哔站上搜起了美食教程,搜索栏刚一打开,一道满是鱼头的美食图片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菜挺别致哈。】

【仰望星空,英国皇家菜……这菜好哇,学生没事就该多仰望星空,吃饭没事老盯着饭碗干嘛,老子那烟头就是让你们给盯出来的……】

【这菜好啊,就学这菜!】

……

一旁,彭小天等舅舅挂了电话后,这才说道:“舅舅,这个姓何的连第一天都不愿装一下,是不是太不会做事了?”

彭副校长随即将火气又撒到他身上:“要不是你姐结几次婚,老子至于管他?”

“妈的!哪次出事不是我给他擦屁股?”

“他妈的,跟他说了慢点搞慢点搞,他非要一步到位!现在内外交困,搞得一团糟!不对,这小崽子这么急着捞钱,肯定是他妈的又去赌博了!我得给你姐打个电话!”

彭副校长的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却是先响了。

是彭主任的电话。

彭副校长满身汗毛立马乍了起来,深呼吸好几次后,这才敢按下接通键。

对面同样也没给彭副校长说话的机会,开口便骂:

“彭观天,你是怎么搞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怎么连一个食堂都弄不明白,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们这个地方!”

彭副校长战战兢兢的擦了一把汗,喊道:“老叔!”

“工作的时候不要叫我老叔,称职务!”

彭副校长:“是,彭主任,当时太乱了,确实没注意到那还有人拍视频,再说了,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想到互联网会关注我们这里!”

“你当然想不到,现在全国知名的媒体都朝我们这里赶来,你跟我说,现在怎么办!”

彭副校长应承下来,点头哈腰的说道:“我现在就亲自去老李家道歉!”

“你亲自去?你算个GB毛啊,你跟我说说,你算个GB毛啊?你他妈的算个GB毛啊!?还轮得着你亲自去!”

彭副校长现在大气儿都不敢喘,只等那边骂完了,才敢问道:“那您说?”

“带着老五,去拘留所赶紧把你那个妖孽学生领回去!”

彭副校长:“不是早就打招呼放出来了吗?”

“你们哥几个关系好啊,先是合起伙来把老张从食堂挤出去,然后打了几天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老五那个兔崽子!平时那么懒的东西,一听说是要帮你的忙,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到了派出所,就一分钟,就早到了一分钟,就把人就给扣下了!还送去了拘留所!

“他这脑袋跟你一样,也都是让驴子踢了!这一切的幺蛾子都是从这儿起来的!还安排那么多人去整一个学生!他彭老幺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现在好了,那个妖孽点名要老五带着彭老幺一起过去,你现在也去!好好跟你那个妖孽学生说,先把人给弄出来!”

彭副校长连忙应是,“我现在就去,老叔,我现在就去!”

“一个见义勇为,活活让人你们干成嫌疑犯,我说你们的脑袋是不是被太多的钱给塞住了!”

“去你妈的,要是这个学生明天早上没出现在学校,老子让你们一起去牢里看升旗!”

彭副校长边说边往走,“知道了,马上就去,我现在就出发!” 第59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4 徐青青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就到了安和县。

找到老李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半。

砰!

砰砰!

“请问有人在家吗?”

“谁啊!?”老李头回头问了一句,手上却还在拿着纸钱烧在火盆里,嘴里哭哭咽咽着呢喃着:“观音菩萨哎,玉皇大帝哟,西天的佛祖哦,天上的各位的神仙喏,保佑保佑我这个家吧!”

最后,他又在老人家的雕像那里猛猛地磕了几个响头,边磕边哭,“保佑保佑咱吧,毛主席!您老人家就保佑保佑咱吧!”

今天这个无妄之灾算是让老李头心情跌倒了谷底:

店被砸了,恩人被带走了,老婆子受凉也病倒了……

老李头现在绝望到了极点,他不明白,自己一生老实本分,怎么如此多灾多难?

砰砰砰!

“大爷,您开开门!”

“到底谁啊!”

老李头有些艰难地起身,从院子里跌跌跄跄的走到门口,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又问道:“你找谁啊?”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姓李的大爷?”徐青青问道。

“我就姓李啊……有啥子事?”

“您家是不是在学校后面开了个小饭馆啊?”

老李打起精神,摸着黑又开始仔细打量起她来,见还是没印象,以为这又是白天那群人派来的,便出口赶道:“走走走,没这人,没这人!”

见他说话前后不一,又这么警觉,徐青青知道自己找对了。

于是当即表明身份,亮出记者证,“李大爷,我是报社的记者,现在是来帮你报道这件事的!”

“记者?”老李头眼神一亮,“你是哪里的记者?来来来,跟我进屋!”

进了屋门,徐青青一眼便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大娘,问道:“这是怎么了?”

“病了,那人早上来吃霸王餐,被一个学生赶跑了,后来那人中午又带了一大帮子人过来,啥都不说,拿着这么长的刀!”老李头伸手比划着,“这么长的刀!上来就打,砸,把我家老婆子吓得要死,还放鞭!”

徐青青问道:“后来呢?”

“后来,又是那学生来了,这小子真厉害,一个人就把这一群人给降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床上的老婆子醒了,嘴里念叨着:“副校长……”

徐青青听见动静,坐了过去,问道:“大娘,你说什么?”

“副校长,都是那个副校长使得坏!”

“您为什么说是副校长使得坏?”

老婆子没说话了,开始喊口渴,老李头赶紧给她倒了一碗水,扶着她喝下以后,又睡了过去。

徐青青只好向老李头问道:“您知道大娘为什么说是副校长使得坏吗?”

老李头不糊涂,这事现在还不明了。

自己可还在学校当门卫呢,没根据的话不能瞎说,于是摇了摇脑袋。

徐青青又问道:“那请问您知道那个学生叫什么吗?”

老李头眼睛一亮,心想这个能说,便对着镜头认真说道:“他叫林渊,是个小英雄!”

……

拘留所。

县里的两大秘书站在门边,一起劝着林渊先从里面出来。

“林渊同学,我们知道这事你受了委屈,我是特意奉县官员的命令来接您出去的,有什么冤屈,咱去县委大院说,行吗?”

“林渊同学,我也是奉了县长的命令来的,县官员和县长现在都还在等您呢。”

林渊眉毛一横,“他们才等我多久,我可是等了一下午,要不是我身手还行,下午我就被打死在这里了!”说着,他吐了一口唾沫,上面全是血。

“医生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林渊又呸了一句,“呵呵,恐怕是这事捅破天了吧?恐怕是帖子删不赢才知道晚了吧?我说了,让那个什么狗屁大队长过来!他亲自把我送到的这里,我就要他亲自换我出去!”

另一位秘书说道:“那个彭大队长马上也来了!”

“那你TM就等他来了再说!”

林渊现在完全靠一口气强撑着,一下午,整整六个小时,这七八个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把自己从眼镜男身上扒拉下来。

打,踢,锤,咬!

裸露在外的身体部分被他们什么招数都用遍了!

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引起外面丁点注意,呵呵,现在知道错了,太TM晚了!

要不是自己提前布局,要不是粱忆梦和老陈他们配合的好!

鬼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走出去!

想到粱忆梦,林渊心里的那口快散掉的气又顶了上来,他摇了摇脑袋,又一口咬在眼睛男的脸上,“CNM,要你给老子做局!咬死你!”

眼镜男现在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脸上已经掉了好几块肉了。

天杀的!

这是哪里来的怪胎,不仅招式狠辣,那是真TM豁得出去,无论自己手下怎么动手,这家伙就是咬着自己不肯松嘴!

搞得那群人也不敢下死手。

尤其这货还知道躲在角落,每次他们要动手把自己拉出去的时候,这家伙的铁嘴就加了几分力气,甚至有几次直接咬到了脖子上!

真怕把自己脖子给咬断了!

要不然,给他后脑勺一下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彭老五啊彭老五!

看看你干的什么事!

一分钟后,彭老五和彭老幺还有彭副校长终于赶到了现场,一进来立马就被这血腥的场面惊呆了。

这是一个十八岁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看着两大秘书,彭老五赶紧赔礼道歉:“林同学,对不住您,这事是我不对,求您现在出来,好不好?”

林渊懒得理他,直接一口吐沫就先吐了过去,但已没了多少力气,便骂道:“你TM的先给老子滚过来点。”

闻言,彭老五挪着步子朝前走了两步。

林渊动了动舌头,把口腔搅了一圈才攒出一口吐沫,又吐在他的脸上,“NMD,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说老子是嫌疑犯吗,你不是说这个王八蛋进了急救室吗!”

“怎么TMD他好端端站在这里?!”

“你当着两位秘书的面,给我好好解释,什么叫做互殴!”

“什么叫做医学奇迹!”

“什么TMD叫市场管理!”

“什么TMD叫公平!”

彭老五默不作声,看了看彭老幺,又看了看两位秘书,他现在真想豁出去,一把掐死林渊。

林渊见他捏紧的拳头,冷笑一声,又吐出两口钉子般的唾沫:

“说话!” 第60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5 面对林渊的质问,彭老五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偏偏现在自己还拿这个高中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紧盯着林渊。

林渊见他还敢这样直视自己,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服气。

于是他再度拔高音调:“我!要!你!说!话!”

“我要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打架互殴!”

“我要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TMD叫打架互殴!”

“我TM要你现在就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十几个人持刀威胁他人,老子单枪匹马,一个人把你们制服,什么TMD!叫!打架互殴!”

一遍遍掷地有声的问话,让彭老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看他还是一言不发,身旁的彭老幺实在顶不住了,开口解围道:“打架互殴就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群人欺行霸市,颠倒黑白……这件事完全就是我们为非作歹,咎由自取,总之,千错万错是我彭老幺的错,林同学,你高抬贵手,放开我兄弟,先出来吧。”

林渊看着那彭老幺说完,又把目光转向那彭老五,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他说的打架互殴你听明白了吗?”

彭老五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有两位秘书在后面,他真想……

算了,他点了点头,嘴巴微微张开,小声道:“听明白了。”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打架互殴?”林渊挑衅般的再次说道。

这当然不是林渊的无理取闹,现在他就是要逼着这位彭老五,彭大队长亲自承认自己犯下的那些过错,只有他亲自认了,待会儿到了县委那边,才能完全做实证据链,将这家伙依法拿办。

还是那句话,要么不动,要动就要往死里干!

反观彭老五,他现在很上头,这小子太TM会仗势欺人了!

“彭大队长,解释解释!”林渊又督促道。

彭老幺彻底急了,怎么认错了还不肯放过?

于是他又说了一遍:“打架互殴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你林渊见义勇为!”

林渊点了点头,又看向彭老五,“是这个意思吗?”

彭老五再次点了点头。

“解释解释!”林渊带血的嘴唇向上勾起,依旧盯着彭老五,“什么叫做见义勇为?”

彭老五彻底忍不住了,一把将旁边的彭老幺抓了过来,按在身下,盯着林渊吼道:“你制止了他们一群人,让他们不再继续欺行霸市,救了老百姓,这就叫见义勇为!”

“哦~~!(降低音——又拔高音)”林渊看向那二位秘书,“二位,听清楚了吗?”

那两位秘书又擦了擦汗,同时答道:“清楚了,我们都清楚了。”

林渊再度把目光放到彭老五身上,“那两位秘书听清楚了,但我还是要让你解释解释。”

彭老五的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早知道就随身带着家伙了,毙了这狗日的就没那么多事了!

一旁的彭老幺听明白了,看来今天这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要想让他出去,自己就得进来。

于是他扶着彭老五的身子,慢慢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道:“是我狐假虎威,欺行霸市,是我胡作非为,是我扰乱市场,我都认了,彭大队长,你把我抓了吧,把我关在这里……”

彭老五看向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随后一抬下巴,示意继续。

彭老五从后腰掏出手铐,将彭老幺拷上,说道:“彭老幺伙同他人,假借收取市场费用之名,私自扰乱市场,威胁他人生命,现在我亲自将他抓捕归案,先前是我一时激动,不分青红皂白,造成误会,在这里我向林渊同学道歉,对不起……希望我这个解释,可以让您满意……”

林渊冷哼一声,松开身上的眼镜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哦,原来这就是彭大队长的解释,学生我听明白了,我很乐意看到彭大队长奋不顾身,克忠职守的行为。”

说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彭老五面前,站直身子,伸手。

彭老五不得不把握着手铐的右手挪开,然后和他的手缓缓握在一起,“谢谢林渊同学对我工作的支持……”

见林渊终于起身,两位秘书赶紧走到他身边,一人搀住他一个胳膊,都喊道:“医生,快来医生!”

林渊始终忍着剧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还不能倒!

现在绝不能倒!

大梦还在等自己……

大梦……

林渊甩了甩脑袋,又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你死我活,如果自己不乘胜追击,等他们缓过气来,或者到时候记者走了,风头一过,自己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要把他们全都撸下马!

要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于是林渊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在车上治,去县委大院。”

……

十点半,学校的熄灯铃刚打完。

粱忆梦还在跑道上狂奔,妈妈说,现在网上这件事的浏览量达到了五千万!

老陈说,现在记者也到了安和县,县委班子正在关注解决这个事情。

黄豆豆他们说,现在这件事已经上了贴吧热度榜前十。

可是……

为什么林渊还没给我发消息?

粱忆梦握着手机在跑道上狂奔,今晚她不想回寝室,她也不想回妈妈的宿舍。

她就要在这里跑,一直跑到林渊回来!

至少……

看到他的消息。

缓慢的银河在天空旋转,寂静的冬日只有寒冷的北风,最后亮着的一盏盏灯也在一盏盏的熄灭。

好像那些本在燃烧的希望也在缓慢的寂灭。

她又跑了一圈,又刷新了自己的记录。

她停了下来。

她又按亮手机,刷新着QQ,没有亮起的小红点。

点开了短信,所有已读。

她拨通了林渊的电话号码。

嘟……

嘟……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粱忆梦擦了擦眼泪,再度加快了步伐——

林渊老公,我等你,永远都等你回来。

林渊,我想你……

老公,我实在太……想你了…… 第61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6 “粱忆梦!”

“粱忆梦!”

“粱忆梦,你在哪里?”白老师刚查完寝,又从家里找到了操场,看见那道不屈的身影还在努力奔跑,她不自觉地揪心起来。

【这孩子……这么拼命,也不怕把自己腿跑废了!】

她走到跑道边,拦着粱忆梦,“走,跟妈妈回家!”

粱忆梦一个加速便越过了妈妈,“我不回去,我要等他的电话!”

白老师打着手电追了上去,“你这么跑有什么用,帮不上他的,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好好上课!”

粱忆梦没说话,又加速甩掉了妈妈,然后大喊道:“我要拿全国冠军!我要拿全国冠军!!!”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白老师当然不知道他们俩人的私下决定,又喊道:“好了,妈妈支持你,但你也要一步一步来啊,这么跑,会费腿的。”

“我要让所有人,是所有人!”

“再也不能从我面前带走林渊!”

“再!也!不!能!”

粱忆梦一手指向黑夜,黄金比例的大长腿再次加快速度,再次突破了妈妈的拦截。

少年霸气的话语响彻黑夜,男寝离跑道都不远。

很多男生都听到了这句话,很多人也都今天林渊那件事,毕竟,贴吧已经传开了……

“这个姐姐,好威风啊!”

“像海贼王的女帝。”

“这么一说,那个林渊还真有点像路飞……”

“可惜,就算是全国短跑冠军,也没多大能量,女人啊,还是不懂这些道理。”

“就你懂,就咱们这个小县城,敢得罪一个全国冠军不?”

“就是,人家不能接触到上面啊?都让你懂完了……”

……

沉默如水的102宿舍也听到了这句话。

战斗到现在,看着战果一步步扩大,大家都以为林渊今晚就能回来。

谁知一直到宿舍关门,也没听到关于一点他的消息。

哎……

焦虑让人沉默。

王舟趴在窗户往那边看了一眼,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啧,这粱忆梦也算千古奇女子了,林渊以后有福咯。”

黄豆豆:“怎么说?”

“她这个身高天赋,要是在大城市,估计早就在全国大赛上崭露头角了,也就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去比个赛都得转三四趟车,要不然呐,哼……”

“要不然林渊也泡不到她呗。”魏才茂补了一句。

说完,魏才茂乐了起来,他现在心里平衡多了,照理来说,自己这个情敌应该趁着林渊进去的时候,落井下石,或者按兵不动也行。

但现在,自己不仅没有计较前嫌,又对他帮了大忙——要不是自己下午找了那么多个班长号召同学去转发那帖子,呵,估计林渊这次就是出力不讨好!

校外打架,还和那么多小混混打架,你一个在学校里的学生,人家打得着你吗?你不出去谁能打你?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鬼知道这林渊是因为啥出去打架。

算咯~反正哥们是对得起你咯,要是你回不来,就别怪我和粱忆梦在一起咯。

“你这是嫉妒。”熊大强再次精准补刀,短短几个字就击碎了他刚才建设的一切心理活动。

魏才茂当即争了起来,“我嫉妒他什么?”

熊大强没说话,一旁的常宇说道:“你嫉妒林渊当了英雄呗。”

“英雄?”魏才茂情不自禁的想要反问,但下一秒,又害怕起自己暗恋粱忆梦的事被扒出来,只好转移话题道:“英不英雄我不知道,反正确实挺不负责的,现在不仅粱忆梦伤心,要是他爸妈知道了这事,还不知道多伤心呢,都要高考的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我说,咱也就只是个学生,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咯。”

说完,他观察了一下室友们的反应,又补了一句:“我这话总没说错吧?”

黄豆豆冷哼一句,心里骂了一句【马后炮,胆小鬼】,在黑暗里白了他一眼之后,便翻身继续转帖去了。

周帅则懒得加入这场凡人之间的撕逼,他正在用更高维度的方法窥探现在的林渊。

李枫在一旁给他擦汗,“咋样了,林渊现在咋样了?”

“快了,我快看到他了!”说完,周帅嘴里一直重复着太上老君令,少顷,他忽然睁开眼,仿佛射出一道精光,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小鬼退散!”

“开!”

说罢,化指为剑,虚空猛刺一番,然后脱力般地倒在床上。

李枫忙问道:“道长,你怎么了!”

周帅虚弱道:“好了,我刚才请神请到了三清,借老祖之力,除去了林渊身边小鬼,他这场血光之灾,算是过去了……”

“太好了!”李枫高兴起来,“回来让他请咱俩吃饭。”

“包的。”

黄豆豆翻身问道:“那我们还用转发帖子吗,道长?”

周帅喝了一口水,说道:“该做的还是要做,不能说老天爷帮了你,你就什么都不干了,扶我起来,我得去林渊的床上收点香火钱,孝敬一下三清。”

“OK。”说着,二人在林渊的床上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把那半卷卫生纸给收了,“哎,反正这东西以后你也用不上了。”

王舟疑惑道:“道长,你不说他血光之灾都过了吗?”

周帅立马暴躁道:“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忠贞不渝的女人,他还需要卫生纸吗!”

“噢,我明白了,你也对天上的飞机有想法?”

周帅站在床下,白色的纸巾在黑夜中飘零,“错了,我这是纯洁的度化女妖精……”

哈哈哈哈哈!

全寝一阵爆笑,笑了很久很久……

一直笑到大家都没了力气……

一直笑到把假装出来的狼心狗肺全都笑没了……

然后,心思最细腻的黄豆豆望着天花板才问道:“你们说林渊今晚会回来吗?”

沉默。

十八岁的学生用尽办法也无法窥破成年人的世界。

“他真的不会死吗?”李枫问,“我不是不信你,主要视频你们也看了,能带着十几个人用刀那么打砸的……他们真的会放过林渊吗?”

“我们的帖子真的有效吗?”

“舆论真的能监督权力吗?”

“我们学生真的有力量吗?”

沉默是今晚的繁星,王舟望着外面,他说,“如果奶瓶在的话,他肯定会说……”

“做了才知道。” 第62章 谋士林渊,以身入局7 县委大院只有一个时期会等一个学生的到场。

会议室,现在班子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樊县长看了一眼时间,手上又看着女儿发来的关于林渊的资料,左看右看,怎么都没看出这孩子像事能干出这么大事的人……

论成绩,六科加起来三百不到。

论长相,没啥特点,那双眼睛倒是挺特别。

论经历,平平无奇。

论背景,父母经商务农,毫无亮点。

这反而勾起了樊县长的好奇心。

平地里冒出一只孙猴子来了,稍微一动,就把安和搅了个天翻地覆!

此时,一旁纪委的田书记讲话了:“龙书记,十六中食堂这个事情,我们刚才了解了一下,就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存在招标违规,吃拿卡要等问题。”

“田书记,我看这事也不仅仅是这些问题吧?”龙书记面色威严,“连学生的食品卫生都敢如此不负责任,还要对学校外面的小饭店动如此手段,这里面仅仅只是招标违规,吃拿卡要吗?”

樊县长随即补充道:“是啊,那个彭老幺是谁派过去的?人家正常经营一个的小饭店,怎么就会被忽然威胁?还有那个十六中的学生林渊,明明是个见义勇为的小英雄,怎么反被关了进去,到现在还不肯出来?就这些事情反应出来的问题,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这话说出口,指向性很明显,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

该拿人了!

龙书记和樊县长同时看向彭主任。

彭主任此刻面如平湖,说道:“彭老幺这个人,我认识,事实上,我不仅认识,而且这人还是我家亲戚,虽说只是远房亲戚,但在一个县城里,再远的亲戚又能远到哪里去呢,对于他的问题,我已经要求彭五正把他关押起来了,至于我们家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胡作非为,我现在就要求田书记对我进行隔离审查!”

“哎,会还是开完的嘛,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樊县长摆了摆手,“既然聚在了一起,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彭主任激动起来,打断道:“我的县长大人,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十万火急了!现在全国权威的媒体都在朝这里赶!再不牺牲几个人,把这悠悠众口堵上,咱们安和县恐怕遭受不住啊!”

樊县长笑了笑,“话也不是这么说,彭主任,这记者朋友来了是调查真相,我们纪委也是要调查真相,照理这是劲会使在一处,哪分什么前后,哪里会有什么遭受不住?咱都是为了还老百姓一个公平不是?”

樊县长:“再说了,查人就是查人,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哪有什么牺牲之说?”

彭主任:“对不起,樊县长,是我用词不当,心急了一些,我的意思是,现在怎么看这些问题都跟我有关,所以不如把我先停职了,这样对记者朋友也是一个交代!”

见他还在打人话鬼说,偷换概念。

樊县长说道:“我们不是给记者朋友一个交代,而是给安和三十万老百姓一个交代!”他说完,不再理会彭主任,又问到一旁的大会秘书,“林渊还没从拘留所放出来吗?”

……

学校,十六中,晚上十一点半。

粱忆梦已经跑了二十八圈!

看着女儿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白老师拿她也没办法。

现在估计能让女儿停下来的,可能只有林渊了。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老陈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挂了手机,第三次看着迎面而来的粱忆梦。

“回家吧,女儿,妈妈和你在宿舍一起等,不管多晚,行吗?”白老师几近哀求的说道。

“不回!”这一次,粱忆梦还想加速超过,但因为场地太滑,摔倒了。

她刚想爬起来,老妈便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梦梦,回家吧……”

粱忆梦低着脑袋,没说话。

“梦梦,乖,咱们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万一林渊回来了,他也能吃口热乎的,你说是不是?全国冠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到的,咱慢慢来,好不好?”

“妈……我怕!”粱忆梦直接坐到了地上,把脑袋埋在腿上,“当初爸爸也是让我等……可我等回爸爸了吗?”

白老师没话说了,她也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又检查了一下女儿刚才摔着的位置,摸了摸,问道:“疼吗?”

粱忆梦摇头。

白老师从一旁的雪堆里抓出一把雪,揉成一团,轻轻放在女儿伤口的位置,“好了,妈妈跟你一起等,就在这里等吧……”

“妈妈,你说林渊会不会挨打?”粱忆梦忽然问道。

“怎么会呢,他是去做笔录的……”说到这里,白老师自己都不信了,谁家好人做笔录这么长时间,电话还打不通?于是她叹了一口气,“不会的……也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可是我怕!”粱忆梦的声音顿时哽咽起来,“当初……你说爸爸的时候……也说不要想的那么糟糕……可我们等来的是什么?”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白老师也想起了粱爸,她的眼角也慢慢湿润了。

冬日的深夜,记忆总会解开冰封。

也许痛苦总是让人忍不住回忆当初的美好……

北风,北风。

北风还在吹。

白老师在北风中揽着女儿的肩膀,现在她也没了半点劝女儿回家的心思,安慰道:“哭吧,哭吧,想哭就大声哭吧,哭够了,妈妈带你回家……”

说着,白老师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擤了擤鼻子,失声抽噎。

感受到妈妈也哭了,粱忆梦一把抱住妈妈,“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提爸爸……”

“没事,哭吧。”

妈妈越说没事,粱忆梦哭的越伤心,最后她哀嚎一声,痛彻心扉的喊道——

林渊!

林渊!你在哪里!

林渊!你快回来吧!!!

哀思如潮的呐喊荡漾在浓墨般的黑夜里,枝头挂着月亮在摇曳,云朵遮着星星在漂流。

于是,浓墨如水的黑夜里被一道轻语吹出褶皱:

“呃……”

“我说……”

“能不能哭的稍微小声一点?”

“我刚从学校进来就一直听见你们的声音。”

听着熟悉的话语,粱忆梦怔住了,随后猛一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大树边,摇晃着手机灯光。

“是林渊!”粱忆梦跳了起来,一把拉起妈妈,“妈妈,是林渊回来了!” 说明一下 现在这本书的成绩很差,大概要三十万才能上架了。

这对作者来说,是追读不过100。

是每天更新四千字,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见到稿费。

我可能确实脱离网文环境太久了,以前也就偶尔给公众号,杂志写写随笔和非虚构。

今年进入网文行业,实在是找不到合适工作,有些无奈。

一开始,这本书是只打算写点校园爱情,说白了,就是写点雪白算了。

后来,写着写着自己觉得也没啥意思,而且也一直被封,被删。

算了,我不如放飞自我,直接摆烂,写自己心里想要的。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有了事业线写汉东来。

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字在职业市场意味着什么。

但既然要写公平,就离不开很多环境,可能以前我确实也在政治环境里面,习惯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职场线从食堂这里起承转接的原因。

好了,闲话少说。

现在是每天两章,4000字起步,每天大概七点左右更新。

每20月票加更1章,2章就封顶了,意思是你超过40张月票,我也更不出来。

我真没多余的存稿,每天都是硬肝。

今天是2月20号,从0点开始计算,截至目前,今天总共获得月票16张。

以后计算月票从0点--晚上8点吧,我早上起来还要干农活。

另外再说说删评——

首先是批评我前三章的,这三章是签约的,编辑不认可,我能签约吗?另外这里面确实包含结局。

还有喜欢教我怎么写的,这么喜欢教人,不如自己去写,或者去开个写作班。

另外直接人身攻击的,把人物代入到作者,那作者创作了多少个人物?所有人物都是作者?人物是作者观察一类人得出的结果。

而且你骂我,我也没还嘴,只是删了,但你还要换个小号来接着骂,还要去别人评论底下骂,我只能说,我对这种人除了删评禁言,我还能干啥?

你也别费劲再换小号来骂了。

互相尊重,不喜欢可以不看,反正我数据也不咋样。

最后,真诚的感谢每一位读者,鼓励我的读者也蛮多的,你们是让我写下去的唯一动力,爱你们。 第63章 我带着上级的指示回来了1 粱忆梦隔着十几个大石阶才能到林渊的身边。

因为刚才跑步摔伤了,她才跳上两步便又摔在了石阶上,不过,她又迅速爬了起来。

林渊见状,急忙跳了下去。

可惜,他身上也是有伤的,虽然吃了止痛药没那么疼,但身体显然没之前那么灵活。

她跌跌撞撞的起了身,朝上迈着步子。

他踉踉跄跄的往下趟,朝着她走去。

19秒过后,他俩终于相拥,正要吻上去的时候。

白老师咳嗽一声,经过二人身边,两人这才有些尴尬的分开。

林渊倒是反应极快,一把将白老师也拥入怀里,喊了句,“妈妈,我回来了。”

“谁是你妈!”白老师嘴上虽不承认,但也将二人一起抱着。

“我没喊,是大梦喊的。”

“好了,妈妈……”

深情拥抱的一分钟后,白老师这才松开两个孩子,说道:“我先回去给你煮点吃的,待会和你们宿管打个电话,让他放你进去?”

林渊点了点头,说道:“吃点就不麻烦您了,在县委大院那边对付了一口,我和大梦交代几句话,待会再把她给您送回去。”

“行吧。”白老师假装打了个哈欠,实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很晚了,明天再跟我详细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好的哦。”林渊自然明白这是白老师给自己腾出空间。

目送白老师拐进楼梯间的时候。

粱忆梦便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都挂在了林渊的身上。

林渊托着她的臀部,抬头看着心爱的女人。

粱忆梦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头看着把心都托付了的男人。

终于,四片嘴唇又搅在了一起。

吻了很久。

吻到风都停歇了。

静止的风又将月光凝滞,二人一直吻到了不能呼吸。

月亮在发光,光落在升旗台的红旗上,血色的旗帜见证了他俩最诚挚的爱情。

良久。

粱忆梦抚摸着他的脸颊,问道:“他们打你了吗?”

林渊抱着这个老婆大宝贝,看着她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粱忆梦凑到他的脸上,仔细看了很久,帮他舔舐着那些伤痕,说道:“我的心都要碎了。”

看着老婆那又要哭泣的眼睛,林渊用尽肉麻的声音说道:“那我都快想死你了,老婆~”

“讨厌~肉麻~”

“肉麻死你!”

亲热完了之后,粱忆梦这才注意到林渊刚才在树边还放了一个袋子,便问道:“那是什么?”

“彭副校长刚才亲自送我回来,我收了他一点车马费。”

“他送你回来,你还收他东西啊?”

“那当然,他家小彭不是说要我交两条烟吗,我不得找他舅舅拿过来,然后再去孝敬他家的小彭?”

“就你会贫,”粱忆梦又亲了一口,“你少抽点烟。”

“怎么,嘴里有味儿了?”

“不是,对身体不好。”

“好咯,答应你。”

“我又不是让你抽烟,少抽点,”说着粱忆梦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嫌弃他,又主动吻了上去,“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大老婆~”

……

和粱忆梦缠绵很久以后,林渊将她送回了教工楼,见她进了门以后,这才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男生宿舍。

啪啪啪。

他用力敲打着宿管房间的窗户,见没多大反应,看了眼时间,已过了0点。

于是又敲了敲窗户,唱道: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谁啊?”宿管老宋头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是我。”

“你又是哪个小兔崽子!?”

“我给你带烟了,老宋头!”

“噢,想起来了,你是林渊那个小王八蛋,你爷爷我来啦。”老宋头麻溜儿的起床,穿鞋,披好大衣。

几秒钟过后,老宋头打开大门的一条缝隙,伸出手来,堵在门口,毫不客气的问道:“烟呢?”

林渊拎着装了两条1916的黑色塑料袋递了过去,“喏,好烟!”

老宋头接过一看,惊讶道:“你小子发了哪门子洋财,这么好的烟,得几千块吧?”

林渊满不在乎的说道:“又不是我出的钱,彭副校长非要送给我的,我们学生穷,抽烟都还是论根买,这要是把嘴养叼了,那还得了?不如都送给你咯。”

老宋头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爷爷我年纪大了,就得抽点好烟。”

“那爷爷你能让我进去了不?”

“请进,我的小baby。”老宋头乐开了花,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拉着林渊进了自己屋里,“说说吧,我的小baby,今天当英雄什么感觉?”

“连您都知道了?”

“你爷爷我侦察兵出身,这点事还打听不明白?”说着,老宋头拆了一条烟,分给林渊一包,点了一根后,将剩余的塞到他手里,“拿着,回去尝尝味儿。”

林渊也不客气,也点了一根,仔细品味完金钱的味道后,这才说道:“现在给我这事定了基本调子,过几天学校要开会,把‘见义勇为’旗子发给我,还要我监督食堂的卫生。”

老宋头咂摸了一口烟味儿,摇了摇头,“啧,有坑。”

“是吧,您也瞧出来了?”

“前面这是虎豹豺狼扎在一个窝里,就派你一个学生监督?”老宋头又摇了摇头,叹气道:“他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监督到什么地步,又发现卫生问题,你有多大权限去处理?起了纠纷,谁来管?你就一学生,手里又没权利,让你监督个啥?给你下命令的这鸟人指定是个腐败分子!”

林渊点了点头,这些他自然明白。

但事情已经到这了,也是上赶的鸭子,没那么容易脱身。

再说,林渊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既然要搞就要搞到底,不把食堂这个问题彻底解决,等风声一过,这帮人指定又要再来一遍,那时候咱们学生肯定又要受苦了。

老话说得好:

革命不彻底等于彻底不革命。

林渊点了点头。

那老宋头又说道:“大胆去闹,去大闹天宫,大不了出了事,看在这两条烟的份上,我老家伙去给你求人托底!”

“哟,您这话说的,好像认识哪位大首长一样。”林渊笑了起来,有些故意激将的问道:“那您的小baby要是把食堂都给砸了,您也能托住底?” 第64章 我带着上级的指示回来了2 老宋头一听这话,两个鼻孔像战斗机般喷出两道浓雾,大骂道:“嘿!要我说,趁早砸了吧!这GB烂地方,你们中午闹的事,照理来说,晚上应该收敛一点,是不?”

林渊点点头,“晚上又出事了?”

老宋头是越说越气,“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们的浆糊脑子里到底在想啥,下午打饭我去得早,说是为了给学生道歉,每人发一袋牛奶和一根香肠。”

林渊:“结果呢?”

老宋头:“TMD的那牛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齁甜,甜的发腻,我这一口老牙疼了半天,也就刚缓点过来,要不然哪儿那么容易被你叫醒?都这个点了!”

林渊:“那学生们呢?”

老宋头思忖片刻,回道:“倒是听说有一些学生拉了肚子,也没往上想。”

林渊问道:“有没有包装袋看看?”

“当然有,你爷爷我这都是部队留下来的好习惯,啥都留个底,”说着老宋头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装牛奶袋,还剩了半袋,递给林渊。

林渊一看这花里胡哨的包装袋,就知道这玩意肯定是个三无产品,再一看品牌名字——三个老鹿牛奶。

哪里来的鸟人啊!?

取这么个雷人的名字……

别是咱们安和本地的吧?

再一看生产地,我NM!

果然!就是安和本地产的!

配料表只有三种成分,生牛乳,水,糖。

林渊挤着袋子朝嘴里滋了一口。

嘶——

真是甜到姥姥家了!

就好像一个单身老撸狗忽然碰到了一百个女人要和自己谈恋爱,然后被瞬间那种榨干的那种甜!

这肯定不健康啊!!!

林渊赶紧朝窗户外面的花坛吐了出去。

连呸了好几口,又灌了一大口浓茶,才中和了嘴里的甜味儿。

这玩意儿肯定又是个添加剂超标的三无产品!

也就是学生身体经得住造,这要是社畜人士喝了,整不好都要得糖尿病!!!

“这东西我带走了,当个证据,行不?”说着,林渊把剩下的奶全滋到了花坛里。

老宋头灭了烟,招了招手:“行行行,赶紧拿走,你爷爷我正好也要睡觉觉咯。”

林渊也贫嘴道:“好咯,不跟你唠了,再吹下去我怕你带我去打平安县城了。”

“拉倒吧,你还能整门大炮把食堂给轰了啊?”老宋头开着无厘头的玩笑,“你要那样,你爷爷我第一个给你冲锋。”

林渊关上门,“那说好了啊,你倒是可别怂!”

“快滚吧,小baby!”

“嘚嘞,你睡吧,老登!”

林渊刚关上门,没走两步,粱忆梦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看来她应该是洗漱完了。

“宿管让你进去没?”粱忆梦小声问道。

“刚和他唠完嗑,准备进宿舍了。”

“那你赶紧洗漱,我等你一起睡觉,记得给手机充电。”

“好勒……”粱忆梦看了眼妈妈的背影,用超级小的蚊子声说道:“老公~”

……

回到宿舍,林渊推了推门,居然没锁,只是虚掩着。

这是特意给我留门了?

刚一进去,黄豆豆听见动静便翻身看了过来,见是林渊,压着嗓子惊讶道:“呀,你回来了!”

声音虽然不大。

但还是惊醒了几个没睡着的人。

王舟立马起了身,“噢哟,我家卧龙回来了!”说着,他走到林渊身边,摸着黑上下检查了一番,“可以啊,去了一趟拘留所,还能不缺胳膊短腿,牛逼啊,渊哥!”

林渊强忍着痛,在黑暗里故作轻松的说道:“那是……也不听听咱卧龙的名号谁给取的!”

周帅的被子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喘息声,随后他故作高深的长舒一口气,关了手机,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奶瓶,你可别硬撑着,我不可能算错的……不过回来就好……”

见自己还真被这道长算准了,林渊还挺不服气,于是不甘示弱的说道:“道长,那玩意儿腥味大,别放在床头,记得压在床尾。”

男人当然听得懂这个笑话,所以众人捂着嘴一阵笑。

常宇此时也醒了过来,“林渊,是政治老师用政治手段把你救出来的吗?”

林渊还没来得及绘画,那熊大强却忽然止住鼾声,说道:“是人民群众救了他。”

虽然这是一句普通的大实话,但没有阅历的学生还只能把这句话当作一句口号。

林渊倒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又硬挤出一个笑容:“对!没有你们一直转帖,扩大影响,我确实没可能这么快出来。”

常宇:“行啊,大强,没想到你天天睡觉,看待问题还能这么一针见血!”

“好好学习,该睡觉就睡觉,明天还要继续战斗!”熊大强说完,不到三秒鼾声再起。

“行了,别吵了,赶紧睡觉。”班长魏才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其实,从林渊回来推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又输了。

说实话,他现在还很沮丧。

晚上大家还在讨论要不要留门的时候。

他还特大度的说,“肯定要给林渊留门啊,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家,他肯定会回来的。”

早知你真会回来,我就不该留门!

让你把大家都敲醒!然后讨厌你!

林渊听出他的怨气,便附和道:睡吧睡吧。

然后拿了洗漱用品迅速洗漱了一遍后回到床上。

拿着手机和大宝贝粱忆梦连麦睡觉。

“明天早上还跑步吗?”林渊问道。

“嗯……不想跑,但我还是想早点见你。”

“跑累了吧?”林渊能想象她为了逃避牵挂而一直跑圈的样子,不然,她会那么容易摔倒的,他有些心疼道:“要不明天都睡个懒觉?”

“不要!”粱忆梦当即拒绝了,“既然发了誓,就是山崩海裂也要兑现!”

林渊宠溺的笑了笑,打字道:“那我们还是老时间见,然后教室读书吧?”

“好的老公,明天见。”

“明天见,老婆。”

“爱你!”

“我也超爱你!!!”

……

有人睡觉,就有人不睡觉。

徐青青刚采访完老李头,关了摄像头,那彭副校长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砸门声从外面响了起来。

“谁啊?”

“开门,老李,是我!”

“你是谁啊?”

“嘿,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学校来给你查水……呃,不是,我们来给你送温暖啦,你开开门呀,老乡!” 第65章我带着上级的指示回来了3 徐青青一听这拙劣的话术。

出于职业敏感,立马觉察到这将是不可多得素材。

于是她要摄像赶紧打开摄影机,悄悄躲在门后。

“李大爷,您先去开门吧。”徐青青一边示意他出去,一边给他身上也挂了一个麦克风。

有了镜头的撑腰,老李头的胆子大了起来。

开门打着手电朝外面走去,走到跟前看清是彭副校长后,顿时想起老婆子的话。

我家老婆子说你是幕后主使的时候,我还不怎么信。

但你小子现在这个点来慰问,是不是有点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好让摄像机录下你这丑恶的嘴脸!

于是老李头说道:“哦,是你彭校长来了啊。”

彭副校长连忙摆手,道:“哎,老李,你可别瞎说,咱还只是个副校长呢,还没升呢。”

“意思你还想升上去?”

彭副校长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阴阳怪气,便赔了个笑脸,“老爷子心里看来有气,”他举起礼品,在手电前晃了晃,“您看,我这不是给您亲自送温暖来了吗?”

“你给我送什么温暖?丢死个你先人!”老李头现在是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反正后面有摄像呢,这是不做真男人,什么时候还能挺直腰杆子?

他又道:“你又不是组织上派来的,轮得着你给我送温暖嘛你!”

还真是。

这个用词确实不考究。

彭副校长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他的批评,又举起手中礼品袋,“这是我给你拿的茅台和几条烟,车上还给你拉了点米面油,这件事虽然不是学校的错,但我作为十六中的代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作为邻居,咱学校也应该关心关心您老人家,是不是?”

“这话从哪儿说起啊?”老李头回道,“我们小饭店都关了,您这食堂的生意不更红红火火吗,到时候你再拉点地沟油,整点僵尸肉,这生意你们不就做起来了吗?”

彭副校长:“哎哟,老李!学校就是怕你有这方面的误会,这才派我过来跟您解释清楚!那帮人真不关我们的事,就是一帮小流氓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批袖章,冒充市场管理到处收费,你要不给,他们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警察已经把他们都抓起来啦!”

“别人不认识,那彭老幺我们谁不认识?”老李冷哼一声,“他也被抓起来了?不是说送急救室去了吗!”

“哎哟喂,老李!”彭副校长急的一跺脚,“你不能因为他姓彭就冤枉我呀!那小子骗得了我,还能骗得了警察,还急救室?!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在拘留所里呐,警察说了,那小子指定得判刑!”

老李头直接把手电筒怼在了他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

一直看到彭副校长实在忍不了,“老李,别这样,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好歹我这也是登门道歉,你至少得让我进屋吧!?”

一听这话,老李倒是直接拉开了院门,让出身位,又冷哼一声,将手电挪到了身后的雕像上,道:“只怕是我敢让恁进,恁却迈不动步子!”

说着,他往那老人家的雕像处照了照。

彭副校长扶了扶眼镜,顺着灯束看了过去,刚开始还有些看不清,但随着老李头把灯光开到最大,露出雕像的全貌之后,他当即吓得浑身一哆嗦。

“怎么?看了他老人家把你吓着了?”老李冷笑一声,“说啊,今天有本事恁就当着老人家的面,把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俺今天就要看看,这说瞎话的人,老天劈不劈!”

说着,这天空居然还真打起了一道惊雷。

轰隆一声!

忽然其来的闪电点亮了整片天空。

将老人家的雕像照得好不清楚!

彭副校长心里一惊,不自觉地掏出帕子,擦了擦冷汗,说话都没那么利索了,“老李,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跟你家小李也是老相识呢,你家孙子的病我也没少帮忙,咱今天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生分吗?”

老李头见他这幅露出原形的孬样子,底气更盛了,当即回道:“少跟我扯东扯西,当年我儿子就是让你们排挤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雷光消散了,世界又归于黑暗。

彭副校长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嘿,你这老头儿,怎么这么不分好歹呢?!你们店被砸了,我们是一家一家赔礼道歉过来的,怎么到你这儿,你还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有种恁进来说!”

轰!

又是一道炸雷!

那璀璨的闪电,再度为他老人家的雕像镀上一层耀眼的光!

彭副校长气得将手中礼品一摔,“得,我看您今天火气大,礼品就先放这儿了,改天再来看您!”说罢,他放下礼品转身走了。

老李头一脚就把那些东西踢了出去,“把恁的东西都给我带走,有老人家看着,老子嫌脏!”

彭副校长见他这么不卖面子,终于破罐子破摔般的骂道:“老李头,这事我记下了!”

没走两步,彭副校长就拿出电话打给了彭小天,“小天,你明天就带着学生会的人都去那老李家吃饭,给我吃穷他!给我把他吃倒闭!”

彭副校长到死也不会想到,这句话会成为他职场的墓志铭。

徐青青见他们上了车,这才收了手机录像,喊着摄像班师酒店。

她现在要抓紧时间,

赶紧写出一篇专栏纪实文章。

她相信这肯定会是一篇重磅炸弹!

……

这一晚,林渊睡得并不踏实,精神状态很差,但闹铃一响,他还是如约起床。

今天天气也不好,大早上起来就下着朦胧细雨,又带着雪籽,看来又要下大雪了。

刚出宿舍门,林渊便看到了撑着一把大伞的粱忆梦。

“林渊,这里!”

林渊跑了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互相亲了一口,朝教学楼走去。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老公。”

“可能有点没睡好吧。”

“那到了教室,你再睡会儿?”

“嗯……我想躺你身上睡。”

“行,老婆抱着你,不过你得喝点汤再睡,”说着,粱忆梦拎起一个保温盒,“看,妈妈炖了一晚上的鸡汤,要我给你带点,可好喝了,你一定要喝完。”

“听老婆的~”

“爱你!” 第66章 真假难辨1 下雪了,林渊。

粱忆梦白玉般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轻轻抚摸着昨晚未看清的伤痕,她的心现在很痛。

就像窗外落下的那些白雪,林渊总用纯洁的笑容掩盖着自己的痛苦。

这让粱忆梦的心更痛了——是不是我还不能做你的队友,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困难?

是因为我没办法帮助你吗?

可……我们不是一定会结婚的吗?

她摸着那些伤痕,脑补着林渊独自一人挨打的场景。

她数了,林渊裸露在外的淤青有十三处,身上肯定还有更多的地方……

他应该去医院的呀……

你怎么这么傻,非要急着回来……给我发个消息就行了,看到你的信息我就安心了……

我昨晚还那么挂在你身上,你都不喊疼。

她越想越伤心,豆大的泪珠扑扑簌簌的落在林渊的脸上——

对不起,林渊,是我不好,是我太不懂事了……

林渊醒了,但没睁眼,也没有抹去少女那些担忧的眼泪。

老婆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参与呢?

那我也太不是男人了。

真爱总会让人心意相通,虽然没睁眼,但听着没有其他人的动静,他便翻身,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在她的小肚子上吹着气:“脑婆~要抱抱~”

粱忆梦登时脸红成了朝霞。

她擦干眼泪,好像有些恍惚的不可置信,老公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林渊你也有这一面吗?

于是她轻轻拍打着林渊的身体,学着小时候妈妈哄自己时唱的摇篮曲唱给现在的林渊听——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

总会唱歌哄我夏天的午后

老老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

半晌,林渊终于憋不住了,顺着她的肚子爬到了她软软的嘴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好香啊,老婆婆。”

粱忆梦被他看得脸更红了,但为了不逃避他的目光,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香死你!不准笑!!!”

这下是林渊反把她抱在怀里了。

而后,闹够了的二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大雪。

好白啊。她说。

好大啊。他说。

她说,“你别乱动。”

他说,“好,我就放着不动。”

……

又是半晌,粱忆梦捧着他的手,问道:“事情结束了吗?”

听到这话,林渊的脑子里又浮现起昨晚在县委大院时的场景。

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一个外来的记者搅乱这里的生态环境,本就暗流涌动的政局,在全国媒体的关注下,直接掀起了惊涛骇浪。

其实,昨晚回来的时候,林渊就目睹了一场车祸。

他记下了车牌号码,刚才看了眼手机本地新闻,车上死的是一个局长,姓江,财政局的。

再想到樊县长说的话,让自己来监督学校的卫生安全。

如果不是记忆里的他高升了,自己可能真的会和老宋头的想法一样。

但官场上的事,本来就很复杂,在局外时,只能看到结果。

而在局中经历的过程中,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直觉和现实往往都是相反的。

林渊望着大雪,手掌紧了紧,说道:“都会过去的。”粱忆梦紧咬着红唇,好似渗出血来。

见她眼里的泪水又满了。

林渊的手抽了出来,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我一直相信,世界给了我多少积雪,我便能看见多少个春天。”

粱忆梦抱着他,贴着他的脸颊,“嗯,希望一定不会磨灭的。”

就像我昨晚那么想见你,你会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一样。

……

早上九点,学校的高层会议已经吵开了锅,一切当然都是为了食堂。

老陈的发言向来直言不讳,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论怎么讲,食堂卫生安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承担责任,我提议,必须更换经营商!”

黄校长作为学校最高领导人,不急于说话,于是他看向另外一个副校长老钱。

老钱今年四十八,在学校也待了十来年,如果老黄升迁,老钱就是老黄心里的下一任校长,所以,这也算一个测验。

老钱自然明白老黄的用意,这种会议,重要的不是观点,而是站队。

至于怎么站队才能显得更加忠诚。

老钱有自己的算盘,他说道:“陈主任的话,确实有道理,但还是有点脱离实际,就算今天我们确定下来要更换经营商,重新招标,但也是要时间的嘛,毕竟,三千多人张口,不是咱们开个会,换个人,就能当场解决实际情况的嘛。”

老陈一听这个言论就冒火,刚想反驳。

就被彭副校长抓住了空当,他发言道:“老钱这话说得有理,虽然招标这事是由我负责的,你们也都认为这事我有猫腻,但我还是要说,只要你们查出来,我老彭在这件事上有半点暗中勾结,我可以自己去牢里报道,不用你们费心!”

老黄听他这样说,便打起了圆场,“哎……老彭,大家还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咱们还是说怎么解决问题,县委的指示大家也都知道了,一切都以学生为主嘛。”

“好!”老彭立马接着话茬道,“就以学生为主,我认为,必须要建立有效的监督体系,让学生会,团委会这些学生代表去监督,而且,还要成立投诉箱,食堂那里放几个,教学楼也放几个,都不要安监控,一天取一次,不管匿名不匿名,所有的意见都要归纳总结!”

老黄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还有呢?”

老彭又说到:“监督体系建立起来了,还要给学生更多的选择,有的学生不是爱去后门小饭店一条街去吃吗,堵不如疏,索性午餐和晚餐时间都放出一个小时,让喜欢在外面吃的都去外面吃!”

“那安全问题呢?”老钱问道。

“那就只能辛苦辛苦咱们老师了呀,”老彭两手一摊,“为了学生嘛,大不了我亲自带队,成立巡逻组,亲自负责学生在外就餐时间的安全问题。”

老黄:“这倒是是个可行的办法。”

看着事情脱离自己的预想轨迹,老陈急眼了,一拍桌子,“什么意思,就这个质量的食堂,老黄你还敢给学生吃,你知不知道他们昨天弥补的那个袋装奶也是个三无产品?” 第67章 真假难辨2 老黄摆了摆手,“老陈,开会嘛,就是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的。”

老陈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老彭心中一喜,继续说道:“还有,咱们既然要解决问题,就要把陈年问题都一起解决了,三千人的食堂,就餐一直都是大问题,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老彭:“以前吃饭都是按年级分,我认为这样不好,效果还是不太明显,以后咱们学校,可以按成绩来划分,班上前二十名的,提前十五分钟去吃饭,这样一来,既能给食堂减轻负担,又能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一举两得,是不是?”

老陈又拍着巴掌反对道,“你这不是给学生增加压力吗,现在国家都说要搞素质教育,现在连吃个饭都要搞成三六九等,那差生怎么办?活该饭都没得吃?”

老彭:“你可别这样说,咱们学校的升学率都在十六个学校里面排到老末啦!咱要是再不给这些学生上上压力,他们能知道自己来学校就是为了学习的吗?我看现在不是压力大,反而恰恰是压力太小了,学生都是逼出来的!想当年,我们哪个不是头悬梁锥刺股,才考上的大学?想想我们,再看看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一点挫折都受不住!我们是老师,是来教书育人的!不能让学生垮在我们手上啊!老陈!”

说着,他又举起了林渊的例子,“你看看你们班的林渊和那个粱忆梦,胆子都大到什么程度了?都敢当着全校的面表白谈恋爱了,这里是高中,马上就要参加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他们居然还敢如此放肆!他们对待人生简直就是儿戏!所以,我认为必须纠正这股不正之风!”

老陈一把将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他站起身来,说道:“好哇,老彭,说来说去你还是对林渊有意见,人家林渊学习好不好另说,起码人家‘见义勇为’的品质,可是县委都定好了调子!奖章锦旗都要发过来了,全国人民都认可了他的人品!你现在来挑他的刺,无非不还是他搅黄了你家彭老幺的事么!”

“放屁!”老彭也拍起了桌子,“那彭老幺现在牢里坐着呢,我要是跟他有勾连,县委还会让我坐在这里吗!你们都说我这里有问题,那里问题,招标书你老陈也看了,那我问你,咱们食堂的菜价是1-5块,这么低的价格,你去别的学校看看,有哪几个承包商愿意接下来?!就这么丁点的利润,你非说里面有猫腻,好,你尽早自己去招标,我做不了这个好人,也懒得惹这一身骚!”

老陈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我检测报告到手了,县委的调查出来了,真凭实据摆在你老彭面前,到时候我看你今天这张义正言辞的脸,到时候是什么嘴脸!”

老黄见他俩剑拔弩张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打起了圆场,“好了,老彭,老陈,都别说了,这样吧,直接投票吧,刚才老彭提的方案,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没有其他人说话了。

不记名投票开始。

十分钟后,10人投票结果出炉:

反对2票,支持6票,弃权2票。

老黄宣布结果后。

老彭止不住的一阵大笑,看着老陈说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这也是为了学校好,看来……咱们的队伍还是能分得清谁对谁错的!”

老陈有些失望的躺在椅子上,看着老彭那副得意的嘴脸,将脑袋偏向一边。

会议结束,老黄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老陈,真金不怕火炼啊。”

老陈一把掀开他的手,明显不服气,“这些狗屁规定,老黄你认为真能执行的下去?”

“还有,我们一开始的本意是,对后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一来咱们也方便管理,主要目的还是要把食堂管理好,现在搞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另外一种推卸责任吗?”

老黄:“但老彭说的也没错,堵不如疏,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也还是得让老师管理吗,而且你我都知道,食堂确实和他有关联,他这样让步,也算变相激励食堂把饭菜做好,不是吗?食堂只有质量提升了,用口碑才能赢回学生,不是吗?”

老陈现在气得要死,他不相信老黄看不清里面的道道,声音也大了起来:“哎呀!你怎么完全不懂他啊,他要是真有这么好,会有那么多屁事出来?昨天食堂的教训,你今天就忘了?!你看着吧,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黄笑了笑,安抚道:“老陈,你别偏激!”

老陈索性点明了:“我还偏激?你没看看他的那个提案?!班级前二十名的先吃饭,这完全就是分裂!分裂学生!吃个饭还要分成绩,怎么什么都唯成绩论了?我们是教书育人,不是教育机器!你身为校长是不是忘了昨天没有那么多学生自发的上网支持,发帖转帖!要不是因为这些,林渊能那么快出来吗?正义能站在我们这边吗!”

“但我更是一个校长,也确实要为这个学校的成绩垫底负责!”

“老黄!”

“好了,别说了!”老黄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先执行下去,看看效果再说!”

绝望的老陈在中午找到了林渊。

林渊在听到这个决议之后,也和老陈的看法一样,但他不像老陈那么绝望,便安慰道:“老陈啊,别那么悲观嘛……”

“林渊啊,你不懂,老黄这小子指定叛变了,他现在是要升官的人了,脑子里想的肯定都是政绩……”说着,他又唱起了戏腔,“这厮——背叛了~我们滴——革命友谊呐~!”

“你那记者朋友怎么样了?文章发了吗?”

“没消息了,待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林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一片白雪皑皑,自从知道那个财政局局长出了车祸之后,他的心里也产生了更多的疑虑,总感觉看得清,又看不清。

也许,这就是官场吧,一切都如白雪般干净,但白雪之下,覆盖着什么……

可能只有等烈阳灼日才能融化出真相吧——

就好比老彭的那一系列的操作,没点阅历的人,还真看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处处都说为了学生好,其实不过是利用学生,转移矛盾罢了。

到时候食堂要是再出现问题,他首先可以从价格上诉苦,说我们食堂卖的便宜,你要想吃好的,可以去外面吃啊。

你要是吃不上饭,他还可以说,你为什么成绩不考好一点呢?

这种变相的PUA,手段太超前了,超前到居然还有5个老登投了支持票。

看吧……

一场更庞大的运动就要产生了。

说不定,这食堂到时候还真砸不可了…… 第68章 真假难辨3 事实上,彭副校长的这个方法不是独创。

而是借鉴的一中的方法,那是安和县最好的高中,集合了安和县最好的老师和学生。

本来,老末学老大是无可厚非的,甚至是天经地义的。

但……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

10个人的会议决策很快实行到了3000人的学校。

食堂的就餐桌也变了样子,离打饭窗口最近的十排,现在叫做学霸区。

周围会有学霸区的牌子作为领地标示。

头两天,大家还相安无事。

十六中本是差生聚集地,好好学习在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嘲笑的事情。

比如,任何一个课堂,任何一个老师每次提问的时候,所有学生都会默契的低下脑袋。

哪怕知道答案的,也会在这种氛围中低下头去。

在这时,举手回答老师问题,仿佛是一件背叛同学,讨好老师的学奸!

长期以来,想要学习的孩子为了附和大多数的差生,开始学习各种差生文化——后座打牌,上课看小说,听歌,看电影,有的班级甚至还吃起了火锅。

人类从头到尾都脱离不了群居属性,想学习的学生陷入泥潭之中。

老彭虽然带着私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是一剂猛药。

只可惜……还是扎错了地方。

一开始,这个消息放出来的时候,那些想学习的前排孩子在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但他们不敢表现出来。

后排的学生也显得没那么所谓:

你先吃一口饭,对我又没什么影响,我又不学,想几点逃课就几点逃课,看心情而已。

更何况,就食堂那个饭菜,又有谁愿意去吃呢?

但事实很快发生了变化,临近月末,很多学生都没钱了。

而且,食堂在层层监督之下,饭菜不说变得很好,但至少卫生过关了。

为了加强学生们读书的积极性,先吃饭的学生,彭副校长亲自规定,打饭阿姨的手不能抖,专门有一个老师盯着落实此事!

这意味着什么,在食堂吃过饭都懂!

其次,全班前二十名都发了特制红色卡片,前三位数是年级,班级,此次月考班级排名。如高一,1班,第一名,则是,111依次排列。

而排在20名以后的是绿色饭卡。

凭红色饭卡证件提前进食堂,在彭副校长还有其他科任老师的监督下,那些差生就算逃课也不能混进去。

当然,还有学生会和团委会的学生也享受这个权利,所以他们虽然也是差生,但身为不一样的差生,他们在维护这个权利的时候也显得格外卖力。

学校领导给予的底气,让那些好学生很快扬眉吐气,短短两天,学校的读书氛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六百多名优等生的读书声第一次盖过了那些靡靡之音。

不过,事情又很快偏离了轨道。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就餐时间。

后来的学生因为人多,饭卡掉在了地上,又被路人不小心踢到了学霸区,该名学生因为捡东西走进了学霸的就餐区。

这引来了高一年级第一王浩然的不满,他极为蔑视的冷哼一声,尤其看清楚那个学生是自己同班的吊车尾陈子平以后,又加了一句:“陈子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吊车尾陈子平没说话,却引来他哥们张龙的不满,“哟,这不是年级第一的王浩然嘛,知道的你是第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考一本呢,搞来搞去,不也就是个二本的料吗?装NM呢?”

王浩然眉毛一皱,心想自己虽然只能考个二本,那也比你只能上个专科要强,但碍于张龙人高马大,只好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是希望你们遵守规定。”

张龙像个土匪一般的回道:“什么鸟规定,老子又没吃你的饭,进来捡个东西还要听你罗里吧嗦?再啰嗦老子干你,信不?”

吊车尾陈子平看见值班老师朝这边看过来,急忙拉了拉他,“别说了,老师来了。”

张龙来了气,不管那许多,一把扯开同伴的手,好像有意挑起争端般的指着那王浩然,威胁道:“老师又算个屁?!从小到大都是我打老师,还没老师敢打老子,别仗势欺人,懂?”

这话别人说,大家还可能不信。

但张龙这个体格子犯起冲来,一般老师还真不敢惹。

尤其这孩子还一脸的煞气,那老师看了个大概,本就想睁只眼闭只眼——人家确实也只是来捡个东西而已,不必那么上纲上线,自己去早了,反倒像个拉偏架的。

规矩嘛,有时候也没必要那么死板。

但那学霸王浩然好不容易长起来的威风,自然不想被这么磨下去了,他在张龙身上找不到面子,又将话锋对向了那学渣,“陈子平,你要知道,你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上大学的,所以有些社会规矩,要提前适应,这也是为你好。”

说着王浩然捡起了他的饭卡,在分割线内,把饭卡递了过去。

“我适应你妈啊适应!”张龙当即一巴掌就甩在了那学霸的脸上,“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把你打了,你能不能用你的分数适应弱肉强食的社会规则?!”

这一巴掌极重!极突然!

学霸王浩然一整个被扇懵了!

嘴角甚至被打出了鲜血!

跟他要好的兄弟们也冲了上来,于是,一个带两个,两个带三个,好学生和差学生一下形成了对立,围成了两帮。

恰好,班长魏才茂也在旁边排队。

看见这一幕,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尤其看到后面的粱忆梦和林渊也在后面排队,一种想要出风头,和林渊攀比的心思到达了高峰。

昨晚那件事以后,魏才茂现在心里非常不平衡!

【这世上不止一个林渊能解决矛盾!】

看着双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魏才茂像个大班长一样挤了过去,喊道:“别动手,都别动手,我来讲一句公道话!”

这话倒是暂时按住了双方冲动的怒火,两边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他的身上。

王浩然见有人主持公道,像告老师一样指着陈子平道:“是他越界了,我好心给他捡过去,他们还打人!”

张龙:“你TM的,再JB颠倒黑白,老子现在就干死你,信不?” 第69章 真假难辨4 “哎哟,”魏才茂拦在二人中间,笑着说道:“多大点事儿,我都看见啦,人家不就来捡个东西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都让一步,都让一步,给我个面子,行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一巴掌的王浩然当然不服气,他红着眼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指着张龙颤抖着说道:“规矩就是规矩,大家必须都要遵守,不然制定规矩干嘛?”

那张龙见他还是不服气,又举起砂锅般大的拳头,喊道:“老子的拳头也是规矩!看看是你的规矩大,还是老子的规矩大?!”

魏才茂见快按不住这大家伙的火气了,便挡在他的胸前,说道:“好了,别吵,听我一句劝!听学长一句劝,咱们下次考好点就行了。”

说完这边,又转过脑袋对王浩然说道:“还有你们,也别太拿鸡毛当令箭了,你这次考得好,下次还不一定呢,风水轮流转,做人留一线嘛!”

王浩然见那张龙被挡住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他再次指着陈子平喊道:“规矩定下来了,就要遵守!你们学习差,就不要打扰我们,你想进来,就要好好学习,而不是每天假装努力,连个基本单词都背不会!要靠就靠真本事,靠拳头算个怎么回事?”

张龙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魏才茂从身前提开。

他走到王浩然的面前,“哟,你TM说话这么吊,不就看你多考了几分嘛,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今天就要用拳头解决问题,你怎么办,你能怎么办?你的分数能帮你抗一顿打吗?”

王浩然捂着嘴没说话,他身边的兄弟倒是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打就打,谁怕谁?”

“WCNM!”

“别打!”魏才茂也来了脾气,说是来拉架的,怎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给面子也就算了,把我就这么拎出来,放在一边又算个怎么回事?

好人这么难当吗?

我还就不信邪了!

他又从人堆里冲了过来,站在二人中间,伸开双手,先对着张龙说道:“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真得好好说,我也是差生,我说句公道话,这里既然是靠分数进来的,咱就得认,总不能去了社会,同一个公司,人保安三四千一个月,工程师一两万,你也把人打一顿吧?”

“就是。”王浩然点了点头,送去对方一个白眼。

张龙一看,又受不了了,但他的怒火上来了,也学会了讲经:“你TM,老子是那个意思吗?老子当保安,他当工程师,那到了食堂,是不是他那一份菜卖得比我还便宜点?”

魏才茂一听,也是这个理,“人家说的也对,凡事有个底线嘛,别上纲上线……”他回头又看着王浩然,“吃饭嘛,还是得和和气气的,你们争分数的战场也不是食堂啊。”

王浩然又道:“这事是学校定的,我在规则里面执行规则,你们考不进来,你怪我干什么?再说了,学校还给优等生发奖学金呢,你有本事也把拿奖学金的给打了啊?吃不着葡萄还反说葡萄酸,光嫉妒有用吗?!”

张龙一针见血的说道:“奖学金是奖学金,吃饭是吃饭,奖学金老子赚不到,但也不能影响老子吃饭!”

魏才茂又点了点头,“这话没毛病,我们成绩差也得有人权嘛,吃口饭不应该也分成369等吧?”

王浩然捂着受伤的那半边脸,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你到底哪头的?”

魏才茂挺直脖子,极正义的说道:“谁有理我就是哪头的!!!”

“我看你就是个墙头草,冒充什么英雄啊你!”

“你以为你是林渊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句。

这话让魏才茂也来了脾气,他站在中间,朝众人喊道:

“谁说的,刚才谁说的?”

“我身为学长,制止你们打架还错了?”

“再说了,吃个饭而已,有必要那么上纲上线吗,人家又没吃你的饭,怎么,你是狗啊,撒泡尿还有领地意识了,别说人家就是来捡个饭卡了,就算从这里路过,又怎么样了?”这句话是魏才茂对着王浩然这拨人说的。

“还有你们,考不赢人家就夹着尾巴做人呗,人家这的特权是人家一分一分考出来的,我说句公道话,在学校不就是靠个分数嘛。”这句话是对着张龙这帮人说的。

“放屁!”张龙脑子现在很活跃,差生不等于没有逻辑,相反,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魏才茂的逻辑漏洞,“那假如,兄弟我以后当上了大老板,我每天给你发工资,是不是意味着,我给你发的工资越多,就越可以压榨你,榨干你的每一分钟?一直榨到你到死为止?还有!是不是以后我当了大老板,你当了小员工,我给国家交的税越多,国家就应该越向着我?我承认分数在学校是唯一,但到了社会上,钱就是唯一!而且据我所知,现在都是没学历的当老板,老子的天赋不在课本上,但也没说不在赚钱上,而你,王浩然,撑破天也就是个二本的命,二本很屌吗?二本到了社会不还是打工的命吗?到时候你别犯在老子手里,否则老子我折磨死你!”

天天想着怎么学习的王浩然显然没想到学习以外的事情。

被张龙这么一说,王浩然心里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但下一秒,他转过弯来了。

那既然风水都要轮流转了,现在风水在自己这里,又为什么不把权利进行到底呢?

于是,王浩然看着即将要到来的老师,弱下的底气又冲了上来,吼道:“我不管以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上,我只说现在,老师,你快来看,他们这些学渣越界了!他们考不到分数,拿不到权利,还要欺负我们!”

张龙丝毫不惯着他。

老子还没打你呢,你就说我欺负你?

你说都说了,那我还没打你,那不是让你白告状了?

说着,他抡起拳头就朝着王浩然的脸砸了过去!

几百号人,这两天积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就像婆罗门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象牙塔。 第70章 暗算1 张龙的拳头打向王浩然。

王浩然却把拳头打向了魏才茂。

魏才茂捂着脸,大问‘打我干什么?’

两边人却在混乱中忽然异口同声,一起喊道,‘MD,打的就是你!要你多管闲事!!!’

三分钟的群架,魏才茂独自一人承受了两分半。

还好老彭带着老师和学生会的人赶到,这老彭也精明,竟然举着喇叭播放了一段警笛的声音。

真不知道是早就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天,还是赶巧了。

“警察来了!”

这一声暴喊,瞬间镇住了所有学生。

老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赶到了人群中央。

差学生,好学生,两帮人泾渭分明的站成两排,他握着学霸指示牌,这一刻,作为副校长的他,愤怒值达到了极点。

【本来上头就在查自己,虽说有人保,但也得有保的价值。

自己这套方法要是弄好了,月考成绩一出来,仅凭这些优等生,自己说不定就能完成绝地翻盘。

毕竟,学校不谈升学率那还谈什么?

到时候,什么老陈的食品检测报告,什么招标有猫腻,都是狗屁!我一个副校长,把学生成绩提上去了就是硬道理!

我有能力凭什么处理我?

我这么有能力,还这么努力,你们这帮学生还好意思打架?

你们哪来的脸打架?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马上就要月考了,甚至要高考了,你们这帮垃圾学生居然还好意思来学霸区闹事?

最最关键的是,你们居然还敢在我提出的政策结果上产生斗殴事件?

那这脏水岂不是最后要泼在老子的头上?】

彭副校长冷眼看着在地上躺着哀声连连的魏才茂,再看看他被打的那副鼻青脸肿的倒霉样儿,一下就认定了他就是祸乱的根源!

【你还有脸叫,瞅你这样就是个学渣!】

彭副校长冷着脸扫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人群说道:“先把他送到医务室。”

102的室友这才挤到了跟前。

林渊看了眼老彭。

老彭也看到了林渊。

【这人你认识?】老彭的眼神里挑起一丝顾虑。

【你这政策迟早要出大事。】林渊戏谑的眼神从他的身上环绕到了四周。

两人也算是交过手了,彼此都有了解,在双方短暂的眼神交锋中,魏才茂终于从人群里离开。

老彭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渊远去的背影。

这算是旧恨又添新仇,他维持完秩序之后,料定林渊他们肯定没时间再来食堂吃饭了,所以他们一定会去外面吃。

于是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外甥彭小天打了电话。

在老彭心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前两日找外甥调查林渊资料的时候,外甥无意间说了一件他和李达之间的矛盾,那时候老彭就记下了这事。

电话通了。

彭副校长:“小天,你在哪儿呢?”

彭小天:“按照您的吩咐,在后门老李家吃饭呢,这回我又带了上十个人,嘿嘿,全是挂账。”

彭副校长:“行啊小天,人缘挺好!但舅舅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上次那林渊黑了你舅舅我两条好烟,两千多块……”

“什么?!”彭小天一听这话,怒了,“我找这个兔崽子要烟,他没给,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讹上您了?不是……您还真给他了?!个TMD王八蛋!舅舅,您说,想要我干什么!”

彭副校长很满意外甥的这个反应,心里暗爽一下。

看来这外甥平时没白疼,便说道:“他室友刚在食堂这边闹了事,我把他们打发到医务室去了,等他们忙完了应该是没饭了。”

“懂了,舅舅,他们要来后门,放心,我找人干他!”

“你不要露面。”

“那怎么办?”

老彭提醒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那个外面的李达跟他有点过节吗?”

“哦,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记住,你别露面。”

彭小天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他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李达。

李达正在金色印象KTV看场子,这几天脑子里都是陈安溪的事,眼瞅着离月底越来越近了,但陈安溪却越来越不回自己的QQ了。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天天已读不回!

无论干什么都不提前打个招呼。

净让人瞎担心!

……

哎……这是不是……没把我当回事?

正烦闷的时候。

电话响了,是小天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好没机会问问陈安溪最近怎么样。

他急忙按下接通键,点了一根放松烟,“啥事啊,小天。”

“嫂子又出事了。”彭小天当场编起了瞎话。

李达随即担心道,“又咋了,我没看到她发QQ空间啊。”

“还是那林渊,这小子最近把嫂子气得要死,现在全校人都知道林渊跟嫂子表白了,但就是不追嫂子,你是不知道学校这边的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到处都有人议论嫂子,我估计嫂子心理压力挺大的。”

李达听完,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顺口说出了心里话:“怪不得她最近不怎么理我……”

“什么?”这话落在彭小天的耳朵里,算是证实了林渊说陈安溪和达哥没在一起的事实!

【要是这样可真TM好!

一箭双雕!

你把林渊捅了,然后被通缉,老子就能光明正大的追陈安溪了!】

“没什么……”李达很快找补回来,“最近感觉她心情很低落,原来还是这事。”

李达心里一笑,继续拱火道:“是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嫂子受他影响挺大的,我又找了那林渊一次,TMD,你知道这小子说什么不?”

“他说啥了?”

“这个王八蛋居然说嫂子压根就没和你在一起过!让你少操点野心,还说……让你别当舔狗了,你是舔不到陈安溪的!”

“TMD!他说老子是狗?”李达的怒火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整个人一下都立得板正儿的,“狗日的他真这么说?”

“是啊!他还说他就是要让全校看看,什么叫做欲擒故纵,什么叫做让校花干着急,您别说,嫂子好像还真让他个狗日的拿捏住了……”

“老子干死他!”李达一把抽出椅子下面的西瓜刀,塞到腰间,双眼气的通红,“老子现在就要干他!你跟我说!!这狗日的在哪儿!!!”

“他能在哪儿啊,除了在学校还能在哪儿啊?”

“你是巡逻的,你想办法让我进去!算达哥欠你一个人情!”

“说那见外的话,”彭小天暗笑一句‘上钩了’,又说道:“害……咱俩有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不过我刚在后门吃完饭进来,刚看见他去后门小饭店吃饭去了。”

“老子马上来!”

啪!

李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叫了两人,全带上家伙,骑着摩托就出发了。

从金色浪漫到十六中骑车大概要半个小时。

但那是遵守交规的情况下。

而现在,李达的油门拧到了底,在凛冽的寒风中,他死死地盯着前方,任由那一头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我来了,陈安溪!” 第71章 暗算2 李达追了陈安溪两年半。

什么手段都使过了,送花送巧克力送包包或者手表项链手链,这些年来,陈安溪每一次都收下了。

但只会说一句‘谢谢’,然后消失个五六天。

这让李达非常恼火!

可恼火之后,陈安溪又会忽然在某个时间闪屏,“这几天怎么不找我了?”

“明明是你不回我!”

陈安溪便会在此时安慰他几句:“我现在还在读书,你好好工作,等我毕业了,我再尝试和你在一起,好吗?”

这话让李达很受用,帮老板打架的时候每次都冲到了最前面。

只要我够猛,就能赚到很多钱,就能给溪溪买很多礼物了吧……

李达甚至知道陈安溪是什么罩杯。

C+,陈安溪在那晚亲自告诉他的。

李达那晚把陈安溪的照片放在牛子上鹿了五次,然后他给陈安溪在网上选了一套粉色蕾丝内衣,打算以后跟她啊啊的时候,亲自给她穿上。

真想看到那天。

一定会看到那天的!

我现在就去把林渊给你砍了!

为你出气!

谁都不能惹我的老婆,陈安溪!

发动机在欲望的怒火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周围的一切都在模糊,但又变得清晰。

十五分钟后,李达到了学校的后门。

他将摩托车停在了拐角处的第一家“弯拐铺子”店铺旁边。

一下车,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便立马给彭小天又去了一个电话,“喂,小天,我到了,你有没有那个林渊的照片啊,给我发一张。”

“有,等我发你QQ。”

“OK,现在发来。”说完,他直接在这家店铺搬了一个板凳坐等照片。

“达哥,饿了,搞碗热干面吃不?”其中一个小弟说道。

李达瞅了他一眼,一摸兜里是空的。

刚才出门着急,忘记带钱了,便朝小弟骂道:“吃什么吃,办事要紧。”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把数据开关打开,QQ这才闪烁起来,他赶紧打开一看,林渊的照片在缓慢的网速中慢慢加载出来。

李达一喜,起身朝两个小弟说道:“走,干完架带你们吃大餐!”

“真的?”

“肯定啊,达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说着,李达先去了一趟小树林,把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塞到袖子里,方便等会动手。

两个小弟也照做后,三人缓缓朝坡上走去,边走边对比着林渊的脸。

……

这一边,一行人搀着魏才茂去往医务室的路上。

到了人少处,王舟见周围没人才忍不住朝班长嬉笑道:“怎么样?英雄不是这么好当的吧?”

魏才茂心里白了一眼身边的林渊。

但眼睛经过粱忆梦时,又看见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杀了一样,他本想说点什么,却只敢抿了抿嘴唇,什么都不说了。

常宇显然没看见这么多较量,凭着政治课代表的政治经验说道:“政治书上说了,政治要讲究立场,你的原则都不坚定,怎么可能主持公道呢?以后这种逞强的事别干了,你啊,现在还是要多读书,多实践,少干这种超出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光讲人情世故没用的。”

“我……”班长现在非常生气!

妈的,合着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呗?

周帅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摇了摇头,也劝道:“哎,老话说得好:个小不拉架,人穷不说理,你真以为谁都能当英雄吗?”

班长再也忍不住了,反驳道:“我就想不让他们打架,难道这也有错?”

“没错啊,你只是没制止住,反而被打了一顿而已。”老道长的话永远是那么扎心。

“我艹!”班长现在简直都快气哭了,老子刚挨完一顿打,身上还挂着彩呢!你们这帮人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至于这么数落我吗!他越想越不服气,又道:“我不就是主持个公道没主持好嘛……至于这么说我吗!”

王舟瞥了他一眼,道:“哎哟,这话你说给外人听,别人还真可能同情你一下,咱都一个宿舍住多久了?内裤都能换着穿了,你还说这些屁话,不就是装逼不成反被艹嘛,下回不装不就完了,收起你的英雄梦吧!”

“就是!”黄豆豆说着的时候故意看向粱忆梦,好像有意点破他的心思,重复道:“收起你的英雄梦吧,没人关心的!”

“你!”班长的心思被当着粱忆梦的面前戳穿,心里难受极了,但又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身子一扭,想甩开他们的搀扶,但刚一动身子,又是疼的嗷嗷叫,只好作罢躺平。

林渊搂着粱忆梦的腰,听他们的语言太暴力了,有些污染自己老婆的耳朵,便撑了班长一句:“好了,少说他几句吧……”

王舟却不管那许多,继续数落着班长:“你说这英雄有那么好当吗?人林渊也在这儿,他家粱忆梦也在这儿,你问问林渊愿意当英雄不?你问问粱忆梦,她愿意林渊去当英雄不?!那晚是看不清伤,这几天你难道没看到他身上有多少伤啊?要我说,就算有这儿金刚钻也别揽那瓷器活儿,人呐,还是得多向着点自己,少装逼为好!”

班长立马原话反弹到他身上:“MD,别人不知道,咱都穿一个裤裆的人了,别人能信你这话,我们能信?全校最爱装逼的就是你!”

“别乱说啊!林渊那晚的歌曲已经让我断了装逼梦!林渊身上的伤口更是让我决定做一个普通人。”说着,王舟朝粱忆梦看了一眼,“英雄还是让你家林渊去做好了,梦姐!”

“去你的吧!信不信我打你!”粱忆梦一手搂着林渊,一手作势要打。

几人嬉笑间将人送到了医务室。

医生说看着挺吓人,其实都是点皮外伤,擦点跌打药就行。

魏才茂蔫了,像个霜打的茄子,躺在床上默默掉着小珍珠。

周帅见状,赶忙安慰道:“哎哟别哭别哭,待道长再给你算一卦,看看你啥时候转运,能遇见你的真爱。”

“嗯……”

王舟见没什么大事了,正好肚子也饿了,便说道:“看样子食堂咱是吃不上了,吃啥?我们去后门给你们带回来。”

“都月底了,还能吃啥,热干面对付一口得了。”周帅坐在了班长旁边。

“行,等着。”

剩下的人从医务室离开,本来想去老李家的,但出门一看,他家居然还是爆满。

没办法,只好沿路往下走,一直走到了巷尾,人最少的一家,“弯拐铺子。”

几人包着林渊,刚好在人群中与李达擦肩而过。

“老板,搞八碗热干面咧,两碗待会儿打包,其余在这吃。”王舟在外面拼了两张桌子,又把一旁占地方的两辆摩托车移到了一边。

“好了,在外面坐,马上就来。”里面老板招呼了一声,抬头看了眼林渊。

这一看不打紧,是越看越眼熟!

哎?!

怎么想不起来了?

这家店面不大,处在拐角处,往南走,是去主城区的一条小路,有一班公交;往北走五十米就是公交车站,再往北,便到了坝边村。

热干面很快就下好了。

老板娘端了上来,左右围着林渊打量了好几眼,这才猛然喊道:“哎哟,是你啊,这不是前几天单枪匹马把那彭老幺赶走的小英雄吗!!”

林渊挠了挠头,有些懵,问道:“怎么了?”

“哎呀,老姜,”老板娘双手一拍,作欢呼雀跃状,朝里面的老公喊道:“他…他…他来了!”

她家老姜端着热干面走了出来,“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叫林什么来着?”

一旁的王舟指着林渊打趣道:“记住了啊,他叫奶瓶!”

“去你的!不准说我家林渊!”粱忆梦作势要打他。

众人顿时‘噢哟’一声。

“对对对,林渊!”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今天我们记住你的名字了,林渊!老姜,给他们炒几个菜,这顿咱请了!”

“嘚嘞!”

这些人的热闹声传到了李达等人的耳朵里。

“老大,那个人就是林渊!”一小弟在稍远处指着林渊说道。

“我看到了,走!”说着,李达的手一松,袖子里的西瓜刀嗖的一下落到了掌心。

“林渊!”

“?”

林渊闻声回头,一把刀直落面门,梁忆梦眼疾手快,抢身护在他的身前!

刀落,血溅! 第72章 粱忆梦跟女帝一样能打! 徐青青花了一天时间,写了一篇名为:《彭家的礼物,贯穿了整个安和官场》的文章。

发回报社的时候,却被报社压了下来。

徐青青给刘主任打了三天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摄影小周说感觉最近总有人跟踪自己。

徐青青的眉毛蹙了一团,眼睛盯着笔记本上的文章:

安和十六中的彭观天副校长半夜敲开了老李家的家门,白天,彭家排行最小的彭老幺冒充市场管理员强行在老李家收取管理费用未果,而后在中午纠集数十人持刀打砸了这一条街的店铺。

2012年12月23日深夜,圣诞夜的前夕,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彭副校长拎着将近上万元的礼物驻足在老李家的一座雕像前……

……

……

……

彭副校长的礼物没有送出去,临别的时候,他不知把电话打给了谁,他说,小天,带人把老李家去给我吃穷。

到底怎么带人去一家饭店吃饭,才会把人吃穷呢?

这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老人家的雕像在闪电下发着光。

宇宙间的原子永远不会堙灭消失,一百年前下过的雨,今日依旧会下,但那还是同一堆原子组成的雨水吗?

所以人间的正义到底需要怎样的组合,才会一直存在。

徐青青仔细检查着文章,满脑子都是问号:到底是为什么不让我发呢?

问题也不说,电话也不接。

什么都要我猜!

徐青青再次拨打刘主任的电话,照旧,无人接听。

摄影师小周却敲开了房门,“徐姐,咱还要在这儿住几天啊?”

“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我现在感觉周围全是监视我的人。”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那几张脸,我都记下来了,”小周越说越声越小,神秘道,“而且我无论走到哪里,他们的眼睛就跟到哪里,我甚至觉得上厕所都有他们的眼睛!”

徐青青看着有些魔怔的摄影师,又看看眼前的文章。

【看来,这地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邪乎。】

“徐记,我们跑吧!”小周突然跪在她的身前,惊恐的说道。

“可……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呢?”徐青青自语一番,随后想到十六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在学校,还能更好的接触彭副校长!

徐青青不再犹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求援!”

……

他们从宾馆后门偷偷打车去了学校后门。

一下车,二人便刚好撞见三人持刀砍向一旁的学生。

“小心!!!”

弯拐铺子的店主惊呼一声,随后粱忆梦一把护住林渊。

刀来得极快!

这一刀下来,绝对会砍在粱忆梦的背上!!!

我决不能让我老婆替我去死!

肾上腺素在一瞬间飙升到了顶峰!

他的右手按住粱忆梦,然后借力起身,左手迎着那刀而去!

“林渊,你给老子去死!”李达愤怒的喊道!

血慢慢滴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林渊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刀刃,刀卡在了手骨上,鲜血从他的手上缓缓滴在了粱忆梦的侧脸上。

粱忆梦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他再一次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了伤!

为什么!?

为什么我保护不了你?!

我可是警察之后!

她内心的痛苦在这一刻到达了极致!

“老公!!!”她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而那李达想要抽刀却怎样都抽不动,便朝着身后的小弟大喝一声,“给我砍死他!”

旁边两个小弟随后冲了过来,两把长刀再度从空中劈向林渊!

林渊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刀,而另一边的王舟等人还处在震惊当中,对于学生来说,这一切实在太超纲了!

双刀来得依旧很快,林渊见势不妙,随即用尽全力蹬向桌子,身形立马向后倒下!

握着刀刃的手也随之一松。

他双手护住粱忆梦的脑袋,紧接着二人抱着滚到了一边。

鲜血糊了粱忆梦一脸。

闻着那些血腥味,看着林渊手掌透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粱忆梦的愤怒终于燃烧着重启了宕机的大脑,“老公!!!”

她一声哀鸣,随后斜眼看向那三把长刀。

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缓慢!

他们的速度比自己爸爸出警棍的速度慢太多了!

此刻,她过热的大脑冷静到了极值!

只见她双手一拍,整个人随即翻转腾空,起身的加速立马接上一个后旋踢,185的身高此刻尽显优势!

粱忆梦的腿比那刀要长得多!

砰!

这一腿正中李达小腹!

172的李达整整被踢飞三米!

这就是一个长期训练的185体育生!

这就是一个从小接受搏击训练的英烈之后!

粱忆梦此刻像一座高山一样站在那里,冷冷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李达,又看向那持刀的二人。

那二人被粱忆梦完全给震慑住了——这高个女人怎么这么猛!

他俩手里握着长刀,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粱忆梦,一动也不敢动。

“滚!”她像女帝一样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令出如山。

说完,粱忆梦不再看向那二人,缓缓走向李达。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全是林渊那只受伤的手……

那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手!

如果刚才自己再勇敢一点,如果刚才自己再果断一点……

老公就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我明明可以直接踢向你的!

我受过一万次这样的训练!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刹那,自己没有保护好林渊?

“你为什么要杀林渊?”粱忆梦走到了李达的身前,一脚踩在李达的脸上,冷漠的问道。

“我……”李达想说话,但嘴却被踩得张不开。

这女人的力量太强大了!

粱忆梦其实并不关心为什么,她只是在酝酿自己要杀了这人的决心!

她现在就想踩死眼前这人!

而林渊和粱忆梦早就在相爱的那一刻便已心意相通。

全场只有他感受到了老婆的杀心,所以他高喊一声:“老婆,不要做傻事!我们还要一起上大学!”

粱忆梦一怔,那准备踢向李达脖颈的一腿转而踢到了他的小腹,再次问道:“说!”

这一次,李达又被踢飞了一米远。

他现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痛到了这个程度,他开始后悔了……于是他艰难的吐出三个字:“陈...安...溪。”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大家都明白了。

“滚!”粱忆梦不再废话,转身离开。

李达爬到了一旁的刀边,还想捡起来,王舟大喊一声:“小心!”

粱忆梦停下脚步。

但很快,街边响起了更大的呼喊声:“救林渊!”

须臾之间,街两边的店老板都抄起了家伙什冲了出来,他们拿着擀面杖,大勺,还有的拿着锄头,扁担,五六十号人一齐冲了过来。

李达一看这等场面,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忍着剧痛跳进树林里,逃跑了,连带着他的两个小弟。

危机解除了。

粱忆梦快步走到林渊的身边,此刻,她刚才的冰冷在老公融化成水,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的伤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我现在信你以前打我的时候确实手下留情了,女侠。”林渊开着玩笑安慰着她。

粱忆梦破涕为笑,小粉拳拍在了林渊的身上,“讨厌~!”

林渊立马假装喊了一声,“疼,老婆~”

噢哟~

周围又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经历了刚才那一仗,粱忆梦脸皮厚多了,不仅当众叫林渊老公,还一把将他公主抱起。

“麻烦让一让,我要带我老公去医院了。” 第73章 相濡以沫的林粱 “老婆,你又倒反天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女人这么抱着,林渊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那只手,还想挣扎。

下一秒,却被粱忆梦低头吻在了嘴唇上,围观的群众再次起哄。

噢哟~

“林渊你小子不错啊,找了个好老婆~”

“是哦,美救英雄咯~”

“屁!”

“这是双雄合璧!”

“你才是放屁,哪来的双雄,人家是夫妻同心,这话让你说得,真是稀碎!好好回家读书吧!”

粱忆梦倒是很受用这些话,她抱着还想挣扎的林渊,一双超级大长腿加快了交换频率,温柔道:“乖,别动,马上就到医院了。”

“你放我下来,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断了!”在校园的路上,林渊的脸先红了。

“说了,马上就到!”粱忆梦抱着林渊,满脸的鲜血上,还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我发过誓的,不会让你再出事,但你还是出事了……”

林渊现在也自责到了极点——想想那一刀要是砍在了粱忆梦的后背上,或者偏一点位置,砍在了老婆的后脑勺上……

那自己真是该死了!

还好……自己补救得还算及时。

他叹了一口气,像个犯错的小孩,捂着自己的手,虚弱着又有些局促的说道:“怪我...我要是不跟陈安溪表白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粱忆梦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傻瓜,你的话说那么明白,我怎么会不懂你?——只有把她从你的心里赶走了,你才能干干净净的把我迎进你的心里,我爱你的光明磊落,我爱你的拿得起放得下,我爱你的一切,老公,谢谢你,又保护了我。”

“明明是你保护了我。”林渊小声嗫嚅着。

“不是谁都有勇气能握住一把刀的!”粱忆梦说着说着,又不自觉地流下眼泪,“笨蛋,你要是不握住那把刀,就算砍在我的背上,我也不会死的!大不了疼一下而已……”

咸咸的眼泪落在了林渊发白的嘴唇上,他抬头看着粱忆梦,用尽全力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瓜,又摸了摸她的脖颈,后背,而后爱惜道:“那万一要是砍偏了呢,砍到你脑袋、脖子上,那我岂不是永远失去你了?那我以后跟谁结婚,谁给我生小孩?谁跟我白头偕老?”

“大笨蛋!”粱忆梦低头,看着他白得没了血色的双唇,她又吻了一口,“大笨蛋,别说了!”

……

“再说了,就算是后背,我老婆这么漂亮,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受一点点伤。”林渊抿着她吻下的唾液,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相濡以沫。

“可我也不想看你受伤!”粱忆梦紧紧抱着林渊,再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那白纸一般的双唇,当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又是一口深吻,“老公,我爱你!”

【怎么停下来了啊喂!林渊血都快流干了!】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这小说里面都不敢写的一幕,霎那间,似一团烟火在人群里绽放。

彭副校长恰好路过,刚才那一声爱的呐喊,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让开!”彭副校长命令着学生们。

人群便分出一条小路。

彭副校长缓缓靠近,刚想出言教训,但等到了身前,发现血淋淋的二人,不由地惊呆了,再一细看,却发现是林渊和粱忆梦。

仅这一眼,老彭便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饶是老彭心狠手辣,也没想到林渊会以如此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本以为那李达顶多带人把林渊给打一顿,万万没想到那李达竟然敢动刀!这是要命啊!

现在的小年轻,为了一段看不清未来的爱情,居然真的敢不顾一切!

林渊看见了彭副校长,二人对视一眼,从他那片刻的心虚里,林渊便知道了这事肯定跟他有关。

看来政治真是一场回合制游戏。

前脚送给他一个大礼包,外带顺了两条烟。

没想到这家伙反手就给自己一场刺杀。

看来你我之间,必须是要死一个了。

林渊送给他一个‘你完了’的眼神后,便对粱忆梦说道:“老婆,我们走吧。”说罢,他的脑袋窝进了粱忆梦的胸脯里。

粱忆梦这才回过神来,朝着众人吼了一句:“让开!”

随后加速奔跑来到了医务室。

“医生,救命!”人未至,声先到,周帅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疾速奔来的粱忆梦,再看看她怀里的林渊,“天呐,林渊这血光之灾怎么还没过去!?”

……

室外,彭副校长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再加上刚才食堂的斗殴事件,这两件都跟自己的提议有关。

责任肯定是要怪在自己身上的!

草率了!

尺度没把握好!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呢,首先老陈肯定就会拿这两件事来做文章,得想个办法……

这时候自己要是背责的话,再把这两项政策给否了。

再等老陈把食堂的猫腻查清……

这一连锁的反应,再到林渊被砍这事,万一查出跟我有关,那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彭副校长越想越心惊,他快步走过后门,无意瞥了一眼那后巷,发现老李家正在打扫卫生。

“还是先问问清楚……”他走出门,厚着脸皮又跟老李打了个招呼,“老李,来碗青椒炒肉盖饭。”

“哟,恁还来我这儿小店吃饭?”

老彭扶了扶眼镜,强挤出一个笑容,“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也得吃,是不?”

“吃呗,反正你也是吃白食,老婆子给他来一碗不下毒的青椒炒肉盖饭!”

“好了,一碗不下毒的青椒炒肉盖饭马上就来!”

听着这二人一唱一和,老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该来你家!

没五分钟,一碗香气腾腾的青椒炒肉盖饭便端到了彭副校长的跟前。

“造吧,彭副校长。”老婆子阴笑着说道。

彭副校长看看老李,又看看那老婆子,是动筷子不是,不动筷子也不是。

倒不是真怕他俩下毒。

而是……

他不下毒,下点泻药也够自己受的啊!

没办法,彭副校长现在有点骑虎难下,再度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见他一直不动筷子干擦汗,老李决定炸他一下:“老彭,林渊这事是不是又跟你有关啊?”

“啊?”老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