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风月事,花落知多少》 长安相见忆往昔 上花落长安人未眠

引子十五年了,人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呢

第一章长安相见忆往昔

一重逢

落翎再次见到他已经是十五年之后。回头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她脸庞冷冰冰的,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激动之情,但是内心却如大海般汹涌,从祖国的最北方来到中原,飞机坐了3个小时来到这个曾经魂牵梦绕的城市,只是为了看看他,又怎能不激动呢,她担心别人看出她的心思,急忙挑选起了零食。楠霍还是如十五年前那般半个老头的模样。他一身蓝色衣服,对,永远的蓝色和绿色的衣服,这个年前的人一定是他,除了是他也不会有别人吧。

落翎故作镇定的问,“下课了啊?”,本来想了很多台词的她突然觉得好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在楠霍还是当年那个呆萌的样子。“走吧别买了快去吃饭了,一会儿饭店都关门了。”“今天不是跨年嘛,商店都是十二点关门啊。”落翎不以为然的说,“是吗,那我不知道,我也不怎么逛街。”好吧,话题到此结束。

就这样,两人大步向宾馆走去,回去接上落翎的老公,一起去吃点便饭。一行三人健步如飞,直奔吃饭的地方。这里的食物和落翎的家乡不同。落翎的家乡在祖国的北方,那里富饶又广阔,那里的人们粗狂又豪放。落翎外表是个体型较大的女孩,但是说话声音小极了又温温柔柔的。她的老公和她正相反。体型巨大不说,说话大嗓门而且凶巴巴的。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收保护费的黑保镖。

落翎和老公是相亲认识的,那一年落翎28岁。原本对结婚没啥兴趣的她也是和同事聊天过程中被带去相亲了。没想到十多年前楠霍开玩笑的一句话,你到30还没找到对象的话我就勉强把你收了。让落领常常惊恐。原本也是年龄到了,也是该谈婚论嫁的年龄。落翎在当地条件算得上优秀,家里父母都是高知,大学教授的女儿上哪儿都是一副文化人的状态。说话也是一板一眼,都是那种书上的文词。满身文气很足,本身又热爱学习看书,加上最近几年又迷恋书法了。她身上的光芒随处可见,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正经的追求者。虽然她并不把寄托放在找个人嫁了上面,但是每每她看着同龄人成双成对时也是心里也是酸酸的,时常柠檬精上身。

落翎从小跟着父母四处奔波。换了好几个城市生活,四处飘零的她像是一根没有家的蒲公英,落在哪里就是那里。

对,落在哪里就是那里。落在长安,体验长安无眠夜不能寐。

二相亲

如今要相亲了,落翎心里也有些许的波澜。她的内心深处是十分渴望稳定和安宁的生活。但是成长环境又促使她喜欢自由和旅行。现在的她是完全没有安全感的。虽然来现在生活的城市七八年了,但是她依然是个别人眼里的外地人。生活过三个城市的她,在老家人眼里是外地人,在第二故乡人眼里是外地人,在如今生活的城市人眼里依旧是外地人。当惯外地人的她嫉妒缺乏安全感,不知道哪里是真正的家。或许也只有成家了,她就有自己的家了吧。

相亲那天,落翎的爸爸并不看好这件事,临走的时候还告诉落翎,别太当回事,成不成的都无所谓,妈妈也是在头一天晚上就煽情的说,没事你不用着急找对象,妈可以养你一辈子的,整的落翎都哭了。误以为自己要相亲可能是做错了,让父母担心了。

相亲的地点是一家当地挺有名的烤肉连锁店,一起的还有落翎的同事和男方的姐姐。全程落翎和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交流,确是在最后的时候,男人把一只大虾通过姐姐和落翎同事的手里递到了落翎面前。就这样,这个男人慢慢地走进了落翎的世界。

落翎并没有感受到男人的态度,而是落翎同事来和落翎说,男方的姐姐着急的问落翎同事落翎的态度,说是她老弟看一个黄一个,就这个女孩一眼就看上了。还推荐了很多男方的优点,什么人品好啦,将来肯定对女孩好,实在没有花花心眼之类说了一堆。本来落翎以为就是答应了同事一件事,去给完成了,也没抱有太大希望,没想到还被人看上了。

在之后的事情就很俗套了,约会,买东西,看电影,牵手逛街溜达,确定关系,见了父母,水到渠成的订了婚,结了婚。很简单的恋爱,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事情,细水长流啊,就这样落翎就懵懵懂懂的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三初识

现在围着桌子坐着的三个人,梁落翎,老公江鑫,王楠霍,本是毫无交集的三个人,就这样神奇的坐在了一起,吃了一顿便饭。聊天的内容大多也是楠霍作为东道主介绍自己的城市再加给他们的到访做一个接风。只有落翎的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再次浮入脑海,原本尘封的记忆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落翎是10岁时跟随父母来到的这座古都,离开是正是最好的年纪18岁。她的青春在这里发生,她的美好又青涩的年华,她的痛苦又悲伤的记忆,她的努力付出与失去,她的拼搏奋斗与放弃,都发生在这里。14岁那年,落翎爷爷去世,落翎崩溃大哭,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离去,这一年也是她人生中的转折。原本她是班级第一年纪第一,筹备中考的她原本有希望代表学校考入当地最一流的重点中学,从此一只脚踏进清华北大的大门。然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落翎不堪重负,她恳求父亲带她回去看爷爷最后一眼,落翎从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爷爷对她也是有求必应。70多岁的老人骑着三轮车带小孙子小孙女从家里骑到好几里地之外的葡萄园从来不觉得累。小孙女一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忙上忙下。如今老人突然走了,落翎接受不了。爷爷一直是她的精神寄托,尤其是从老家出来以后,她总是梦到回家看爷爷的场景,放假回去跟爷爷说说话,让爷爷带她去小卖店买好吃的,成了她最奢侈的愿望。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爷爷是心梗走的,走的突然也没留下什么话。也许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在落翎心底种下了心病。父亲因为之前算命还是批八字时说过,落翎不适合去参加葬礼这类事情,再加落翎当时还没成年,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和姐姐姐夫坐了飞机回去,早上落翎知道了和父亲说了两句话,就去上学了。这一天繁重的课程让落翎暂时忘记了痛苦,可是晚上夜深人静是落翎还是会想起爷爷走的消息,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然而生活还是要继续,落翎也是正常的上学下学。因为还有不久就要中考了,她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父母偶尔的争吵她早已习惯,她也知道他们吵的再厉害,第二天还是会像正常一样一起坐下吃饭,让落翎讲讲学校发生的事情,今天的收获。从小学开始,父母每天都会让落翎讲讲学校的事情,说说开心和不开心的,顺路点评一二。这个习惯持续到现在,落翎结婚了还是愿意和父母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然而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临近中考,落翎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之前母亲以为她学习学到11点也很正常。后来2点3点,落翎还是睡不着觉,母亲有点担心,问了问周围的人,还有落翎父亲的嫂子——首都医院的心理医生。母亲决定看看心理医生,结果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这是一种相对罕见的情绪疾病,不属于抑郁症和躁狂症中的任何一种,却拥有两者的症状,并且是交替发病。

落翎父亲很苦恼,原本家里对落翎寄予厚望,希望她可以成为自己的骄傲。但是现在孩子有病了,该怎么办呢,老学究的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看书,看看医学看看科技论文对这样的病如何描述的。好在落翎的病情发现早治疗及时,不仅没有影响中考,还考进了很不错的高中。父母很开心,也很为与病魔抗争的落翎骄傲。父亲激动的逢人便说。落翎是他的骄傲,落翎这孩子太坚强了,这些都挺过来了。

高中生活对落翎来讲是新奇的,新的学校,新的学习模式,新的面孔。然而人走背点会事事都背的。落翎因为误入教师办公室,口渴想喝水,东北方言的她无意说的话被当做脏话,让老师举报到领导那里。落翎性格有个缺陷,就是不能被说不能受任何委屈。老师的莫名其妙举报让落翎心中愤懑,毫无顾忌的和老师吵了起来。因为影响恶劣,原本是尖子生重点班的落翎,被劝说休学,留了一级。第二年再入学,一切都变了,没有了那股爱学习的劲,落翎边学边玩,开始到兴趣社溜达,不务正业。学习成绩虽然依旧在班级名列前茅,可是普通班的含金量和重点班区别还是很大的。落翎深知自己就是靠吃老本保持现状,但是让他回到初三的学习状态又回不去,她已经闲散了一年跟随父亲到处旅游,早就没有了认真学习的心思。就在这时,美术老师楠霍走进了她的世界,这个影响了落翎很多事情的老师,亦师亦友,就这样粉墨登场了。

四邀请

第一次楠霍给落翎上课时的样子落翎依稀记得,风风火火的状态,口无遮拦的课堂语言,再加大笔一挥豪放的绘画风格让人眼前一亮。这节课是落翎入学来唯一认真上了的一堂课,不是因为它是副课美术,而是确实老师讲课很吸引眼球很抓人。落翎小学时学过一点点素描,也算是有丁点基础,她的画也被这个风华正茂的老师注意到了,老师偶尔会单独辅导落翎一下,却被落翎在班级最好的朋友苗苗吃醋的说,“哎呀还是你画的好,老师都挺注意你的。“

她一个学期也没有几节美术课,但是这个美术老师腿挺勤快,总在校园里到处乱串,加上落翎没事就爱在校园瞎溜达,一来二去混个脸熟,他们就比较熟了,有一次老师说起他有个登山队邀请落翎前往。落翎没有拒绝回家问了问父亲,父亲问落翎可不可以让他陪落翎一起去。落翎回头问老师,老师大方的说可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家长参加过他的活动,他很欢迎,就这样,落翎待着父亲一起参加了楠霍的野外拓展活动。

五太白

太白之旅可以用震撼形容吧,景色的震撼,人性的震撼,对生命的敬畏,对自然的敬畏。过程不用一一去描述,但是结果就是,直接导致落翎的第二次休学。原因也是莫名其妙。或许因为看了别人看不到的风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或许是因为适当释放走了压力,正好想开了,没有好的学习状态硬着下头皮去学不如早早放手。父亲和落翎谈了很多,落翎家里的处境也是最困难的时候,母亲的博士早已毕业回了东北工作,留了父亲陪伴落翎在这边完成高中学业考学。然而父亲也从工作岗位出来好几年了,单位听说孩子就要高考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一直变相的催促,今年开始把父亲工资从扣钱彻变成底停掉,逼迫父亲回去工作。而这边落翎也没太争气,现在的成绩上一本不是很有把握,很大程度就是二本。再这样的情况下,父亲找到落翎谈话,落翎答应父亲,休学在家自己好好学习,一定要考入一本不让父亲的付出没有回报。他们决定不再回到一中,而是转战东北。因为回到东北没有学籍,父亲找人摆通了学籍这边的事情,毕竟作为老公务员,还能办点事情。落翎全考自学筹备考试,好在最后上了一个一本的尾巴,一流学校的最次专业。也算没辜负父母的期待吧。

六离开

落翎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彻底与楠霍断了联系。如果说她和楠霍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落翎自己也搞不清。是师生关系?是恋人关系?是朋友关系?是暧昧关系?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落翎自己也得承认,她和楠霍之间超出了普通师生关系,楠霍在方方面面也表现的对落翎过度关心。但是他们又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搞暧昧,可能算的上朋友吧,但是落翎自己又常常冒出一点点出格的想法,当然也仅仅是想法,并没有付出实践性的行为。不过就落翎十多年对楠霍念念不忘的劲头,她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想法,她肯定想过要付出实践的,确实碍于学生的身份没有行动。所以当父亲要求已经回了东北的落翎删除楠霍的联系方式时,落翎一个狠心没有拒绝,彻底离开了楠霍的世界。

长安城缘起缘灭 第二章长安赏景缘起缘灭

引子:梦中变幻,花谢花开,三生三世三界皆我痴人说梦,诸如初见

一、再续缘

落翎计划的西安之旅终于启程了!在此之前,他们刚刚从上海回来,在苏州玩了一大圈。落翎老公在苏州和落翎的五大爷一家吃饭,还看见了从未见过面的大舅哥。出游一趟没怎么出过当地的老公很是兴奋,所以这次落翎又提出去西安游玩,老公完全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落翎也很开心,毕竟自己有十年没去西安了,那里有自己的青春和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终于他们坐上了去大连的高铁,来到了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等待去西安的航班。办理登机牌时才发现,春秋航空行李托运收费。没办法二人把一大堆行李直接快递运回营口——拖运费太贵了。

登机了,离梦中的城,梦中的人越来越近。落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想起一件又一件往事,有一瞬间差点落泪。不知是久违了的离别又重逢激动的泪,还是思念化作的相思泪,总之她很是激动,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很明显被老公看戳。好在春秋航空有一个特色项目就是推销产品。落翎听空姐白白话话,没招架住,出资1200大洋买了一套化妆品。这期间落翎多次轻瞟丈夫,看老公在闭眼睡觉才敢下单购买的。没想到刚付完钱老公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妈不是刚买了一套化妆品给你,你怎么又买啊”落翎本就心虚,但是又觉得花自己钱没花老公钱很理直气壮。甩了一句“这是大牌化妆品不一样的”“什么大牌不大牌,女人钱太好挣了,就是忽悠你们这帮怕啥不懂的女的”

落翎不好和老公对抗,她老公是个绝对性的大男子主义。落翎的生活也很苦。当年,楠霍的一句玩笑。你要是到了30岁还没结婚我就收了你吧。让落翎29岁选择结婚,自降身份没要彩礼,嫁给了现在的老公。老公处处对落翎照顾有加,不让落翎做一点点家务,也不用落翎出去上班,落翎说啥是啥,各种指使老公干活。所以落翎在一些方面也不去和老公争辩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