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棺》 第1章 葬棺 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响传来,打破了送葬队伍的寂静。

只见一大片毛发黑亮、身形肥硕的山鼠,首尾相连,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从队伍面前横穿而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抬棺的人惊得面色惨白,手一滑,那沉重的铜棺险些侧翻,坠入一旁的山崖,众人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

“都给我稳住!老老实实等着山鼠过路!”

为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男子仍不死心,继续劝道:“可再怎么急,也不能选在阴历七月十四下葬啊!今天可是鬼节,传说地狱之门大开,百鬼夜游,实在太不吉利了!”

“别再说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的路!”

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瞬间将所有乌鸦笼罩其中。

眨眼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所有乌鸦在光芒中瞬间化为滴滴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铜棺盖上,

一股突如其来的腥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祭台上的灵位拍裂。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众人双腿发软,有的人甚至大小便失禁,瘫倒在地。

“砰!”

狂风呼啸之下,铜棺那沉重的棺盖被狠狠掀开,如同炮弹一般,磕在不远处的石林中,瞬间横扫出一片空地。棺盖掀开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怪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风猛烈地吹进狭窄小孔时发出的呼啸。

思。在父母无限的期望与鼓励下,我刻苦努力,终于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三明大学。

本以为,我的人生会就此开启新的篇章,可命运却在此时,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初入大学,我便遇到了她。

唐舒,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喧嚣尘世中的百合,文静、懂事又美丽动人。

在一次上课途中,我因事耽搁,去晚了些。恰好她旁边的座位空着,我便怀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缓缓坐下。

我本以为,这次邂逅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她那迷人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

未曾经历过这种感觉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心动的瞬间。虽然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或许有些幼稚可笑,但在当时,我真的彻底为她着迷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让人盲目,让人不顾一切。

只怪当时的我太过天真愚蠢,为了追求她,我可谓是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献殷勤、装酷耍帅。

那时的她,总是对我敷衍回应,一句“呵呵”、“睡觉”、“去洗澡”,我却像个傻瓜一样,信以为真。现在想想,果真是天生屌丝的命,轻易就被她的几句话哄得团团转。

我虽算不上帅气逼人,但也不至于让人讨厌,典型的屌丝形象。身材不算壮实,好在有着一米八五的高挑个子,勉强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在我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追求下,她终于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仿佛实现了人生中最大的逆袭。我满心欢喜,憧憬着能与她携手一生,一起经历生活的酸甜苦辣,结婚生子,相伴到老。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场残酷的噩梦,将我美好的幻想彻底击碎。后来我才如梦初醒,原来我不过是她的备胎,一个在她需要时才会想起的工具。每当她需要人帮忙打水买饭、抢占座位时,我这个备胎的“价值”便凸显出来。

我傻傻地将每个月父母给的生活费,省吃俭用,偷偷存下,只为了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礼物。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毫不犹豫地满足,哪怕自己过得再拮据。

在我与她“交往”一周年纪念日那天——不,准确来说,是我做她备胎满一年的日子,我精心挑选了一部手机,满心欢喜地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可当我满心期待地来到她宿舍楼底下时,眼前的一幕却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到她正站在一辆炫酷的宝马跑车旁,与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紧紧拥吻。那一刻,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天旋地转。

就如同最俗套的狗血电视剧情节一般,我愤怒地冲上前去,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对我。她却一脸嫌弃,冷冷地说嫌弃我穷,嫌我长得不够帅,直白地告诉我:“你就只能做我的备胎,别妄想转正。”

那一刻,我彻底认清了自己备胎的身份,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更让我崩溃的是,那个男人——顾少羽,在开着跑车离去之前,还不忘嘲讽地告诉我,唐舒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说完,他们便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独自承受着这份屈辱与痛苦。

当我从自己最深爱的人口中,得知自己只是一个备胎时;当我看到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女神,在富二代面前竟变得如此谄媚、放荡时,我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万念俱灰。

陷入绝望的人往往是不理智的,当晚,我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学校,回到了郊区的家中。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幕,心中的愤怒与痛苦无处发泄。

我愣愣地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伤口,看着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感受着生命的力量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无力,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视线也逐渐模糊,灵魂仿佛要脱离躯体,飘向未知的远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恍惚间感觉有无数的鬼魂围绕在我身边,它们发出幽幽的声音,若隐若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仿佛在引领我走向另一个世界。 第2章 醒来 暮仿若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仿佛能拧出水来。

妈一回到这被阴霾笼罩的爷爷家,便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头扑在了爷爷的身上,抽泣声止不住地从她喉咙里溢出么大了,大学都快毕业了,谁能料到竟出了这等晴天霹雳的事。

爷爷眼中满是悲戚,抬手轻轻拍了拍我妈的后背,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哀伤:“翠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孩子命不好啊。他小时候,我带他去省城,路上碰到个算命的,那人瞅了一眼,就断言他命薄,活不过被悲伤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一声声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我的死讯,无疑是对他最为沉重的打击,每一下咳嗽,都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悲恸。

“不过,那算命的说,只要在平安死后用青铜棺封住他的生机,事情还是有转机的。”爷爷缓了缓,又接着说道,眼神你将我们家的传宗宝下葬平安的原因?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你也信?”

爸爸徐显福眉头紧上满是无奈与期许:“我也知道这事儿听着怪诞,可咱家正好有这铜棺,管它什么传宗宝呢,我就盼着平安那孩子能走得体面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爸,我们下午就回陪着他,以后,我也会一直陪着他的。”爷爷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仿佛衰老了许多。

白日里,这小山村彻底被雾气攻陷,阴森的气息肆意蔓延。山风像是迷路的孤魂,在村中徘徊回旋,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那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哀怨与凄凉,吓得村里的小孩子们躲在屋内,大气都不敢出。

本就是我下葬仿佛风愈发张狂,从空旷地带席卷而来,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狠狠地拍打着村中的房屋。大门、窗户、顶盖

在村中的一间古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不对劲,从平安死了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了 4天,3天丧葬饭加上半天的殡葬,时间对不上啊。”

这个小山村虽仅有

而徐军,作为这小山村的长桃木制成的窗户,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屋外的情形。狂风呼啸着灌进屋内,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看这阵势,不像是头七回与不安。

虽说心中焦急万分,但多年的阅历让他深知此刻不能贸然行动,只能站在屋内,透过窗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作

“呼哧”

一阵裹挟着浓浓烟尘的小时候,祖父曾郑重地跟他讲过,这片山谷之下,镇压着一个恶灵。只要山村的壮年男子数量足够,凭借他们身上的阳刚血气,便能镇住那恶灵,不让它出来祸害山村。从那以后,一代代的村长都会告诫村民,无论村子多么落后,都一定要留下部分男丁,守护这片土地。

这些秘密,徐军一一探究竟时,一股带着浓烈腥味的风,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那股腥味刺鼻难闻,呛缓坐回到床榻上,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此时的山村,在狂风,仿佛能将人吞噬。很多公墓常年阴云不散,皆是因为阴气太重,而此刻墓地的情形,亦是如此。

“吼吼……”的吼叫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在整个墓地中回荡,久久不散。

听那声音,似乎之中传的怀里,听他讲故事一般,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随后,这股力量似乎开始帮我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起初,我完全无法动弹,就像活的人。

当初我死时,血液早已流干,骨架和内脏也早已枯竭,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

与此同时,这股力量还在我的生,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我在黑暗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从我意识苏醒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十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不断地从外面吸收着什么东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应该是死气,因为此刻我的全身冰冷刺骨,那种寒冷,仿佛能直达全掌控我的身体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具青铜盒子之中。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并且已经被下葬。

恐惧如同一头猛兽,瞬间,还在乎这么多干嘛?

刚醒来的我,记忆有些混乱,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爷爷的传家宝青铜棺材之中。想到爷爷,悔恨的情绪如汹涌的波涛,将我彻底淹没。之前自杀的行为,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幼稚和愚蠢,因为我的死,爷爷和父母该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好饿!”,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然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温热触感,只有硬邦邦的皮肤,所有的器官都早已干枯,仿佛沙漠中的枯木。

“怎么会这样!”这

就在我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这铜棺处处透着自己的生命,看得我头脑发昏,内心愈发恐惧。

找了许久,我,一种毛骨

阴云之中,一道,就在我愣,不将我毁灭誓不罢休。我在雷电的轰击下,不顾浑身的疼痛,像一个疯子般冲着那阴云大吼大叫。

在这疯狂的过程会这样!”

在村子里的徐军,颤颤巍巍地依靠着床榻,感受着外面雷电的狂怒,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那恶灵冲破了封印?还是说……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第3章 墓地 在这阴森的坟场,我独自之地,那是腐肉被烧焦后散发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我不禁一阵干呕,这才惊觉,这股难闻的尸气竟源自自身。

终于,那层层堆叠的阴云,在释放出如此磅礴的力量后,已然耗尽了所有能量。但它仍不甘心,劈下了最后一道闪电。

这是一道血色闪电,仅脏六腑间肆意穿行。

我在心底怒吼,如果这道闪电都无法将我置于死地,那么就算是死神亲自降临,也休想轻易收回我的灵魂

就在我的内脏在闪电的,我竟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跳动——我的心脏,居然产生了轻微的跳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只要心脏能够跳动,能够供血,那我枯竭的肉体就有希望慢慢恢复,也许,以后我还能重新做回正常人类。不完的力气,暗暗点头,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未来的一丝期许。

“嘶”与我在电视中看到的别无二致,而且,这分明是一具女尸。

“这里究竟还是不是我从小生活的那个宁静祥和的小山村?呜咽的鬼声,连绵的坟墓,雷云之中沉浮的无头女尸,这些我平日里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为何如今全都一股脑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九幽地狱传来,仅仅是听着,就让我浑身的寒毛直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敢回头去看,生怕看到什么骇人的脏东西,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是我们村里人吗?”

“吧唧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愈发响亮,直把我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咯噔”

我艰难地咽了

一滴液体滴落在地上,落在水坑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此刻,四周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问道,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然而,我身后的间都已凝固。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恐怖的声音都更加让人害怕,坟场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光,我感到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强烈的窒息感将我整个人紧紧包裹。更准确地说,是我在极度恐惧之下,竟忘了去呼吸,而身后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我能感受到自己那颗腐朽的心脏在微微跳动,然而,我却没有任何血液可供心脏中转。我依旧是那副干枯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脏有了跳动的迹象。

“不被残忍地剥去,如同一件怪异的衣服,套在它血肉模糊的身躯上。而它的脑袋早已不翼而飞,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它的肩膀上,竟然长着一颗人类的心脏,那颗心脏中间,生有一张诡异的小嘴,正“吧唧吧唧”地吃着狐狸脖子上的肉……

我惊恐地瞪着恐惧,硬着头皮站稳脚跟,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妈的,老子都已经成了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了,就算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自我安慰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缓缓伸向那只长着小嘴巴的心脏。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刚一碰到那心脏的瞬间,它连同无头狐狸一起,突然化为一阵浓烟,顺着泥土间的裂缝,迅速钻进了地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老子眼花了?”

我确信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是鬼,心慌意乱之下,拔腿就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此刻,就算是去村里,也比待在这充满恐怖的坟场强,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更骇人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自己衣的女子,头上盖着白色的裹尸布,手里提着散发着幽光的人头灯笼,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正抬着一顶鲜红喜庆却又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轿子,朝着我这边飘来。

那轿子的四个檐乎要哭出来。一睁开眼,就接连撞上这些恐怖的鬼怪,我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我牙齿打着颤,眼睁睁地看着那轿子直直地冲着我而来。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来那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呜咽声,就是从这地传出这几个字,声音时而苍老,如历经岁月沧桑的老人低语;时而清亮,仿佛是年轻女子的尖锐呼喊。

“卧槽,它想吃我话,来稍稍转移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恐惧与不安。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那轿子

突然,一个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古字凭空出现,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泛出层层连绵的波纹,瞬间将抬轿的和轿子全都笼罩在内。

轿子里发出一

我惊魂未定,确定救我的绝非人类,但还是壮着胆子,大声地冲着空荡的墓地喊道。

“你……走吧,”

那声音沉默了一东西?”

我连忙追问,心中充满了疑惑,可那声音却像是一阵风,说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给我任何回应的机会。

我起身就要追上去,只见树木高大茂密,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完全遮蔽,再也找不到墓地的任何踪迹了…… 第4章 吸血 “我究竟东西留在?难道

我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必定是那具青铜棺!

我寻思着垮地披在身上,宛如一件宽大的袍子。

我整个人瘦得只剩黑暗断口处锋那殷红的色泽仿佛有着魔力,不断冲击着我的道德底线。心中那股原始的欲望,如同狰狞的魔鬼,在我耳边低语,诱惑着我去畅饮这鲜血。

我一直坚信,人和动物最根的思想,灵魂中也充斥着伦理道德的准则。

“嗬嗬嗬……”

我抓着兔子的手不受控制地?竟然如此急切地催促我痛饮这鲜血?”

我心中满是挣扎进我的鼻腔,涌入腹腔,原本枯竭的脏器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兴奋的呼喊。那微微跳动的心脏,也愈发急促地跳动着,仿佛在向我倾诉对血液的极度渴求,恰似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似一个饥渴多年的单身,身体的本能似乎在告诉我,鲜血已然成为我生存的必需品,如同米饭面条之于常人。

看来,我真的不行尸走肉罢了。既然是我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那么无论遭遇何种恶毒的诅咒,我都只能独自承受。

“既然我已不,强一口咬在兔肉上,疯狂地吸食着血液。

“啊啊啊了,全身中,那味道并不好受,呛人的腥味让我一阵不适,所幸血液尚温,若是冷了,怕是会因血小板凝固而无法吸食。

血液顺着喉咙流下,那感觉就像浓稠的豆浆,却远比豆浆难以下咽,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苦涩。奇怪的是,我竟没有产生霖,我的脏器疯狂地吸收着血液中的养分,心脏也因这血液的滋养,逐渐恢复了活力。原本枯萎的器官和肌体,在血液的润泽下,也渐渐焕发出一丝生机……

“呼”

我一把扔掉被我吸了最基本的活力,虽说依旧糟糕,萎缩得厉害,但我想,只要日后多吸食些血食,定能恢复到生前的模样。”

此刻,变化最大的当,看来,若要继续活下去,鲜血便是我赖以生存的养料。那原本干瘪灰暗的皮肤,也因这血液的滋养,恢复了一丝气色。

一切都因鲜血而我而言,并非有害,而是至关重要。

至于人伦道德,呵,我已不再是人,又何须在意?

于是,在后半夜,我手持尖锐的竹竿,在山林中四处捕猎,疯狂地吸食着猎物的血液。

在捕猎过程中,我惊喜地发是标枪世界记录的三倍有余,而且我手中的竹子远比标枪沉重。也不知是吸食血液的缘故,还是死而复生带来的强化,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说都是件好事。

从下半夜直至黎明猎物统统吸干,身体也因此恢复得差不多了。

体内的脏器开始有条密林,精准地穿透一只成年山猪的心脏,将其死死地钉杀在泥地上。

竹竿深深没入泥地半米有余,由此可见我力量之大。

我稳步走到山猪面前,露出狰狞锋利的利齿,毫不犹豫地咬穿它的喉管。充满活力的热血源源不断地被我吸食,而那山猪尚未断气,大睁着双眼,满是恐惧地盯着我。

“这头山猪可真是一次大收获。”

我吸干了它最后一滴血液,了些什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并不惧怕阳光。”

我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走到溪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将身上的污垢和嘴边的血渍清洗干净。

“还不错,除了脸色略显问问他是否知晓我身上发生的离奇之事,以及昨晚墓地的种种诡异景象。爷爷身为山村的村长,从小就给我讲过许多山村灵异故事,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这般想着,我迈出密林,顺着山间开辟出的小道,朝着山上走去。这片密林海拔约四百米,而我们的山村则位于海拔一千米的一个大型盆地之中。从这里到山村,路程大约四公里。

破晓时分,山路上空无一人可如今,再次踏上这条印满我足迹的山路,我却已成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我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循血液变得艰涩起来,脚步也愈发不自然,仿佛一个零件生锈的机器人。我心里明白,动物血液已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毕竟动物血液与人类血液机制不同,我的身体需要人类的血液来维持循环。

唉,做个不人不鬼的存在,着实不易啊!

当我走到海拔八百米山路的转弯处时,瞧见一个人影,正一脸迷惘地站在转角处的悬崖边,东张西望,不知是在等人,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哎,你在那干啥呢?这么一大早的,怎么就上山了?”

突然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激已,毕竟见了一晚上的鬼,总算能和活人打交道了。

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了,你能帮我找找吗?”他焦急地冲我说道,眼神中满是忧虑。

我赶忙点点头,关切地问道:“叔,你啥东西不见了呀?”

“我的车不见了,还有我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担忧。

“好,叔你别着急,我帮你找找。”我满口应承下来,转身走到悬崖边。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辆坠毁的吉普车,零件散落一地,车身布满了鲜血。我的视力增强了许多,一眼便瞧见了吉普车驾驶位上的那具男尸,正是站在我身旁的男子。

而在那男子身上,压的鲜血将她洁白的连衣裙染得通红…… 第5章 遇鬼 天色微明,晨雾在山间缓缓弥漫,像是一层薄纱轻柔地覆盖着这片山林。我站在悬崖边,身旁是那个焦急寻找女儿的男人。

“神秘的铜棺中复生后,我仿佛被赋予了一种诡异的能力——能够看见那些游荡在世间的鬼魂。那些平日里常人无法触及的“脏东西”,在我眼中却清晰得如同白昼。

甚至,我还我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充满坎坷与波折,“坑爹”得很!

“小伙子,间竟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瞧他这模样,恐怕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然离世的残酷事实。

他之所以没瞧见山崖下那惨烈的尸体残骸,是因为东边初升的太阳,已然将整片悬崖照亮。而作为鬼魂的他,对日光有着一魂灵在此,我却不见他女儿的魂灵呢?”

这个疑问如同一只的女儿,我妻子在生下女儿之后就因为细菌感染去世了,我因为工作原因经常没时间陪她,很多时候,她都

“小心,快退

男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断喝弄得一头雾水,脸上满是茫然。周围并无任何危险迹象,为何要让自己小心呢?他还没来得及理解我的意思,初升的阳光便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啊啊啊!!三步跨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离阳光的照射范围。触手之处,他的手腕手感与真人差别不大,只是多了几分虚幻和浮荡。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被阳光照了一下就感觉自己随时会散架?”

男人大口大的同情心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我竟有些不忍将真相告诉他。我低下头,沉默片刻,终是觉得他早晚会知晓一切。

“唉,其实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个魂灵。”我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口。

“怎么会也不再多做解释,带着他小心翼翼地一路避开阳光,来到了悬崖的侧面。

这里是一片糊的尸体,以及压在自己身上同样鲜血淋漓的女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满是惊恐与悲恸,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尽管我极力保持冷静,但仍能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悲伤与绝望。这样看来,他快去救我的女儿,”

男人突然冲我着,一边紧紧拉着我那破旧不堪的衣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似乎已然失去了理智。

“叔,别急,”

我轻声安抚着他的目光在崖底的每一个角落搜寻,却始终没有看到那小女孩的魂灵。或许,真如这男子所说,小女孩并没有死。

只是……我抬头看着这深达四十多米的悬崖,眉头紧锁,心中犯起了难,该怎么下去呢?

“我给你跪下严地冲着我跪了下来。此时,悬崖下已然被阳光侵占,他身为鬼魂,无法下去,眼下唯有我能够下去救他的女儿。

“你大爷的口,也明白让我下到山崖下面绝非易事,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小伙子,我尸体衣服右边的口什么情况?我心里暗自惊叹,颇有一种白帝城托孤的意味啊!

这世道,就连鬼都知道用钱来收买人了?奶奶的,鬼都在与时俱进啊!

我不得不了?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钱不多,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绝不是因为这一千万才答应他的,只是单纯觉得他实在太可怜了。

“没想到这居然是个有钱人。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八百万在人家嘴里都成了小钱,还一副拿不出手的样子,他大爷的!!”我在心中忍不住大骂,嘴上却连声答应下来。

其实,就算没有那万,我也会出手相助的。我这人向来算不上热心肠,但这种事既然被我碰上了,我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我仔细观察着崖底的之间长满了青苔,看上去湿滑无比。整个崖底被这座巍峨的巨山环绕,只有一面出口,直通山上,可那出口处却是一片原始森林,茂密的枝叶遮挡了视线,里面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小兄弟,你下得去吗?”

在托孤之后,男人对微点头,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对了,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叫我刘叔吧,唉,没有想到趁着周末带女儿出来度假却发生了这种事,作孽啊。”刘叔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惑地看着我。

“哦,我有一点常人没有的能力。”

我打着哈哈,,“我怎么晨山间的凉风,如同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身体,冻得我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我影子里,阴阴地说道。

你大爷的,鬼才跟你作伴呢,又像是虎狼在我耳边怒吼,大风刮得我脸生疼。在这失重的状态下,我的脑子渐渐有些缺氧,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有些模糊。

“扑通”一声,还好没有出零八落的,可她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不过,凑近仔细一听,她还有微弱的呼吸,看来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之

“那就好,那就好。”

影子里的刘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强烈的嗜血感再一次如潮水般袭来,这一次,来得比上一次更加凶猛、强烈。我的意志在这股欲望的冲击下,渐渐开始沦陷,在这地“伪装”成人,重

理智与欲望在我心中疯狂地拉扯着,最终,欲望占据了上风。

我疯狂地舔舐着女孩深入灵魂的享受…… 第6章 再吸血 我怀抱着受伤的小女孩,那股自她身上散发而出的血腥气,宛如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撩拨着我内心深处那难以抑制的欲望。

这是世间最丰盛的餐点,无论是凝固了的血液,或是刚冒出的鲜血,都被我如饥似渴地舔舐干净,我疯狂地扫荡着她身上的每一滴、每一丝血液。

尽管我已然失控,但在内心最幽深的角落,仍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醒,让我并未展露獠牙去伤害她,只是凭借着舌头疯狂地吮吸着她身上的血液。

虽然只是极少量的人血,可一旦入腹,那血液瞬间化作滚滚洪流,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宛如滔天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冲刷着我硬化的器官。先前因过度吸食动物血液而导致的血管堵塞隐患,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竟一一化解,就连我那蜡黄如纸的皮肤,也在缓缓地恢复生机。

“呼——”

我终于将她身上的血液舔舐殆尽,及时停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我依旧保有理智,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经过人血的滋养,我的皮肤已恢复了许多,可那尚未满足的嗜血欲望,却在看到她伤口处殷红血迹的瞬间,再次蠢蠢欲动,让我忍不住产生咬断她喉管的冲动。

“小兄弟,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藏在我影子中的刘叔突然出声,语气中满是不自然与警惕。

“额,这个,这个……”我顿时语塞,支吾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哦,我看她身上都是血,想着帮她擦干净,你瞧。”说着,我手忙脚乱地将怀中的女孩露在那微弱的晨曦之下,向刘叔展示她已“干净”的模样。

刘叔却并未接我的话,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心中暗自叫苦,回想起刚才那疯狂的举动,只觉得羞愧难当。尼玛的,刚刚那一幕落在刘叔眼里,他该不会误以为我在猥亵他女儿吧!!

“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

沉默片刻后,刘叔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赶忙将怀里的小女孩翻了个身,仔仔细细地上下查看,甚至差点没把她的衣服裤子全脱下来。我的这一番举动,让刘叔忍不住连连咳嗽。

“情况不太乐观,”我眉头紧皱,如实说道,“她额头有一道五厘米长的伤口,右肩脱臼,腹部还有一道七厘米的口子,全身布满了程度不一的淤青。不过万幸,这些伤都不致命。”

“你去吉普车后备箱里把我的药箱拿出来。”

刘叔心急如焚,心疼女儿的他,迫切想要为女儿处理伤口。

然而,他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我根本不会缝伤口啊!!!

我朝着吉普车走去,当打开后备箱看到刘叔的尸体时,那扑面而来的厚重血气,险些让我再次失去控制。

“有钱人就是讲究,出去旅行都带着个医药库,奶奶的,这差距也太大了。”我看着药箱里琳琅满目的药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愤愤不平。

在刘叔的指导下,我手忙脚乱地帮女孩处理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暂时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女儿暂无大碍,刘叔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跟我闲聊的功夫。

“徐平安。”我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没好气地想,老子都快累瘫了,忙前忙后,你倒好,还有心思问我名字。

“你这小伙子心性和品行都不错,刚刚为救我女儿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提我承诺给你的八百万。看来你没被金钱迷了眼,这样我就更放心把玲珑交给你了。”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废话,我要是去你口袋里拿银行卡,怕是当场就忍不住把你的尸体吸干了。”

“那我现在去拿银行卡了啊。”

我边说边在刘叔尸体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钱包,里面果然只有一张银行卡,其余的尽是些杂七杂八的会员卡,看来有钱人就好这口。

“对了,刘叔,我把你的尸体处理了吧,免得在这荒郊野外被野狼叼了去。”我强忍着内心那翻涌的嗜血欲望说道。

“嗯,也好,难得云儿你这么有心。”刘叔欣慰地说道,能将女儿托付给我这样的人,似乎让他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得到刘叔的同意,我再也无需压抑心中的嗜血冲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声大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绝非人类所能发出。

这是压抑已久的兴奋,从骨子里迸发而出的怒吼。

我一把扯下刘叔尸体上的衣服,露出尖锐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颈部大动脉,如饿狼般肆意地吞食着那血气方刚的洪流。在这纯正浓厚的人血滋养下,我的身体仿佛迎来了一场新生,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进行着重组,硬度和密度都在急剧增加……

我的双眼在人血的刺激下,瞬间转化成了血色,可怖的血丝如蜿蜒的小蛇,一直蔓延到我的眼角。血色的瞳孔之中,仿佛深蕴着一片波涛汹涌的血海。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我的外貌,原本蜡黄的皮肤,此刻竟转变得比那温润的白玉还要晶莹剔透,白中透着粉嫩,宛如新生婴儿的肌肤。

原本毫不起眼的样貌,也在悄然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扁平的鼻子变得高挺而翘,夸张的脸部轮廓逐渐趋向柔和,脸上那些恼人的斑点和痘印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变得吹弹可破……

我从一个十足的极品屌丝,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貌美的大帅哥!

这简直是一场翻天的逆袭。

如此极品的人血,让我根本停不下来,我的巨口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无止尽地吞噬着血液。尸体的血肉精华不断被我吸摄,尸体迅速干瘪下去,而我的身体则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加持下,持续强化……

“啵”

随着一声轻响,刘叔的尸体瞬间化成了一堆灰烬,微风轻轻拂过,便将其吹散得无影无踪。

人体各个器官最基本的组成要素便是碳,由于我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肆意地吸食人类的血液,竟没能把持住,将刘叔尸体的血液连同身体精华一股脑儿地全都吞食了,所有的营养元素都被我吸摄殆尽。

就连骨头中的钙、钠等元素,也未能幸免,统统被我吞噬。到最后,尸体中仅剩下无法吸收的碳元素,在风的轻抚下,渐渐飘散。

我缓缓恢复了正常,獠牙缩进了口腔,血色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自然。伸手抹了一把嘴边残留的鲜血,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至少此刻,再见到鲜血,我已不会像之前那般冲动,我把这种状态称之为“吃饱了”。

“徐,徐平安,你刚才做了什么?”刘叔难以置信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我的影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哦,我帮你火化尸体了。”

我咧嘴一笑,心中却隐隐有些理亏,毕竟这样的“火化”方式,确实有些太过简单粗暴,似乎对刘叔不太厚道。

“这,这……”

刘叔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估计他心里在想,这尼玛什么奇葩的火化方式?我书读得少,你可别骗我啊!

我自然明白刘叔心中所想,他肯定是被我这怪异的“火化”方法惊到了。

我笑着解释道:“刘叔,你如今已是鬼魂,这世间奇怪的事,往后怕是还多着呢,你也别太惊奇了。”

“可你,怎么会吸血,还吃人,而且你的样貌怎么变得如此离谱?”刘叔语无伦次地说道,显然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刘叔,不瞒你说,我能看见鬼,所以我并非寻常人类。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你刚刚看到的,便是其中之一。”说着,我脱下身上脏乱不堪的衣服,换上了刘叔尸体上脱下的登山服。

嘿,这一换上,我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样貌的改变,让我的气质也焕然一新。如果说以前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屌丝,那现在,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冷的贵族范儿。

“密码?”眼见刘叔又要发问,我赶忙打断他。

“888888。”刘叔的声音依旧有些别扭,任谁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如此“折磨”般地“火化”,心里都不会舒坦。

我也不再搭理刘叔,在吉普车上翻找了一番,拿了些吃的和一把军刀带在身上。随后回到河边,在玲珑身上喷了些驱虫雾,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朝着崖谷出口处的密林走去。

“你要去哪?”

“当然是把玲珑带出去,只有穿过这片密林,才能走出这崖谷。”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刘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不再打扰刘叔,只是静静地抱着玲珑,在寂静得有些压抑的林中穿梭。

密林中,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刘叔也从我的影子里飘了出来,静静地悬在我身旁,默默地注视着我怀中的玲珑,眼中满是无尽的慈爱。

因为像刘叔这样的弱小鬼魂,根本无法接触到活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救助玲珑,看着玲珑在我怀中安然熟睡。

“梭梭——”

林中,唯有我踏过草丛发出的细微声响,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却愈发衬得这气氛静谧而又悲伤。

“叔,你还能陪玲珑多久?”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沉默。

“能够陪在玲珑身边的时间,只剩下四天了。我必须赶在回魂夜之前回到家里,从家中进入幽冥。要是赶不及,我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了。”刘叔一边说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玲珑。

“嗯。”我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或许是被这对父女即将面临的生离死别所感染,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还有爷爷。当初他们埋葬我时,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啊!

还好,这片密林虽然危机四伏,但凭借着我的经验,一路上并未惊醒任何虫兽,平安地穿过了密林,来到了环山公路。这里距离山村,只剩下一公里的路程了。

“刘叔,马上就到我爷爷家了。玲珑在我爷爷的照料下,伤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将玲珑抚养长大。”我知道,此刻说这些,是对刘叔最大的安慰。

“我亏欠她太多了,徐平安,答应我,尽量别告诉她我的死讯。等她长大懂事,习惯了你们的陪伴后,再告诉她吧,这样她受到的伤害或许会小一些。”刘叔的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愧疚。

“好。”我的内心仿佛被一根弦轻轻触动,刘叔自己都已离世,却还一心只为女儿着想,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

抱着玲珑,我终于回到了山村。此时,天色已渐渐亮起,村里的房屋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给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我径直来到爷爷家,爷爷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震惊。我赶忙放下玲珑,将自己如何醒来的事情,简单地跟爷爷解释了一番,当然,我隐瞒了自己如今不人不鬼的事实。

“你也不知道为啥就活过来了?还在回村路上碰到了这个受伤的女孩?”爷爷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我心里有些发虚,暗自祈祷爷爷千万别发现我解释中的那些疑点,比如我究竟是如何在泥土的重压下打开铜棺出来的,又为何面貌和气质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这女孩怎么会如此离奇地出现在我面前。

“兴许真是应验了那算命人的说法,铜棺孕生机。”爷爷喃喃自语道。

“爷爷,你说啥呢?”我一脸茫然地问道。

“哦,平安,我是说你能活着回来,不管咋样,都是好事。”爷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除了模样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其他看着倒也没啥两样。看来啊,真是神仙显灵了。”

爷爷爽朗地大笑起来,他年纪大了,也懒得去深究我究竟是如何复生的,只要我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叫他一声爷爷,便已足够。

“平安,你等会儿就赶紧回家吧,你爸妈要是见到你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肯定比我还高兴。幸好咱们没把你的死讯传出去,往后啊,咱就把这事儿都忘了。你就安安稳稳地上学,别再为了个女孩子犯傻了。”爷爷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爷爷,我都死过一回了,哪还会再犯第二次错。”我赶忙点头应道。

我将玲珑安置在爷爷家,拜托爷爷帮忙照料,下午便去省城,坐车回到了位于南京郊区的家中。父母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一家三口抱头痛哭,那场面,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见过父母,让他们安心之后,我还是放心不下玲珑,便又回到了山村爷爷家。

在爷爷的悉心照料下,玲珑第二天便悠悠转醒。刘叔也一直守在玲珑身边,只是除了我,谁也看不到他。

玲珑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脆生生地冒出一句:“娘炮。” 第7章 出发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山村的每一个角落,公鸡打鸣声此起彼伏,为这片宁静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我刚踏入爷爷家的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稚嫩却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

“你大爷,我当时就不乐意了,之前丑一点就是屌丝,现在变帅了,他么的成了娘炮,做一个男人好累!”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说话可真够直接的。

“你全家都娘炮。”

孩子气般的回怼道,我心里暗自嘀咕,这才救了她没几天,就开始嫌弃我了。

“我爸呢?你怎么穿着我爸的衣服?”刘玲珑突然意识到什么,原本灵动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淡淡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那什么,你爸他要出差,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想起电视里那些哄小孩的桥段,脱口而出。

“说实话吧,我爸是不是死了。”

刘玲珑冷若寒霜,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卧槽,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精明吗?这也太难骗了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强装镇定。

“虽然我年纪小,但不代表我傻,我记得爸爸的车子坠崖了,坠崖的一刻他将我抱在了他身上,爸爸那是凶多吉少了。”她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冷静。

我看着她,心中不禁对这个小女孩刮目相看,她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的表情,但我却从她那故作坚强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悲痛。

“嗯,是的,你说对了,我也不多说了。”我无奈地点点头,退到了一边,心想这孩子如此坚强,或许不需要我的安慰。

此时,刘叔静静地靠坐在床边,眼神柔和地看着刘玲珑,那目光里满是慈爱与不舍。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多陪陪女儿。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刘玲珑沉默了。

她微微低下头,细碎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尽管她没有哭,没有闹,但我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那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突然,她虚弱的身子一颤,眼看就要倒下床。我眼疾手快,连忙跨步上前,一把搂住了她。就在这一瞬间,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阳光下的草香味,让人心生暖意。

“别碰我,我不认识你。”她蹙着眉头,用力推开了我,眼神里满是疏离。

我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别人家的小孩都乖巧可爱,这刘玲珑也太冷了吧!我都怀疑她的智商和情商是不是都能甩我好几条街。

“咳咳,徐平安,我女儿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爱,所以性子有点冷傲,以后你跟她相处久了,就会习惯了。”刘叔在一旁尴尬地解释道。

“是我在崖底发现了你们,你还是我救回来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没有机会推开我。”

我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清粥,坐到了刘玲珑的面前,耐心地说道,“你爸爸在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我,无论怎样,我会将你照顾好的,既然答应了你爸,我就不会食言。你刚醒,身子很虚弱,把粥喝了吧。”

“我叫刘玲珑,请你叫我的全名,玲珑只有我爸才能叫。”刘玲珑情绪低落,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对我的好意并不领情。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看出来了,你心智很成熟,所以我也就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你爸爸的尸体我已经埋了。”

“谢谢你。”刘玲珑抿着嘴,轻声说道,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敌意。毕竟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还妥善处理了她爸爸的尸体。

“粥我放床柜上了,饿了就自己吃吧,我出去走走。”

我知道此刻她需要一些空间,便起身准备离开。走出房屋前,我偷偷地给刘叔打了个招呼,刘叔冲我点了点头,他要继续守在女儿身边,直到回魂夜前夕。

“平安,以后你要带着那可怜的孩子?”我在门外遇到了正在喂鸡的爷爷,爷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嗯,我答应了她死去的爸爸。”我坚定地点点头。

“你要带着她去上学?不如把她交给你父母照料吧。”爷爷担心我上学没时间照顾刘玲珑,脸上写满了忧虑。

“咳咳,她爸爸给了我很多钱,足够养活她了,我可以在校外租间房子。而且大学学业也不繁重。”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其实我心里对刘玲珑有着一种莫名的怜惜,尽管她性格高冷,但我还是决定要把她带在身边照顾。

我不禁想象着,刘玲珑要是长大了,一定是个御姐女王范,这简直就是一场女王养成计划啊!

“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你去吧。”

爷爷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强求。

我独自来到了密林里,拿出从刘叔车里找来的刀,开始打磨一根锋利的竹竿。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我用力挥动着手中的刀,手臂上的肌肉纠结而起,发出“呼呼”的风声。经过一番努力,一根锋利的竹竿终于打磨完成。

我深吸一口气,奋力一抛,竹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五百米米开外。

“比凌晨的时候多出了一百米,看来这是吸食了人血的缘故,人血不止给我的容貌带来了改变,还加强了我的力量。”我心中暗自惊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既惊喜又好奇。

随后,我在密林中展开了猎杀行动。凭借着过人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我成功猎杀了三只山鸡和一只野猪。我扛起猎物,准备带回去给玲珑和爷爷补补身子。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吃饱了”,看到这些猎物的血,我竟然没有了以往那种冲动。

在返回的途中,我遇到了一只游魂野鬼。

那鬼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在树林间飘荡着。我顿时吓得全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虽说我也见过不少鬼了,但每次一提到“鬼”这个字,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麻。幸好那只游魂野鬼好像没有主动伤人的恶意,它只是与我擦肩而过,并没有在意我,可能它以为我看不见它吧。

趁着这个机会,我突然想到了下葬的那个墓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再去探究竟。我来到墓地前,却发现有一层看不见的神秘力量阻拦着我,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无法进入。

我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得到回应,但四周一片寂静,没有谁来回应我。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或许只有到我能独自对抗鬼王,才能进入墓地,可是鬼王又是什么呢?我满心疑惑,却找不到答案,心中不禁有些烦躁。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问了问爷爷有关墓地的事情,爷爷却表示并不知情。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爷爷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我走进里屋,看到刘玲珑还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木然地盯着天窗,眼神里透着一丝空洞。床柜上的粥还是原封未动,我和刘叔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过几天就好了。”刘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我看不见他,但能感受到他的担忧,这意思好像是让我多留心着点。

“刘叔,你还有多长时间?”我轻声问道。

“今天过了,还有 3天的时间。”刘叔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舍,阴阳两隔,这是最遥远的距离。尽管刘玲珑就在他的面前,但他却怎么都无法触碰到她。

“她很奇特啊。”我感慨地说道。

刘叔难得地笑了笑:“你是说她的性格吧,她从小就这样,对任何事情都是爱理不理的,把情感全都装在自己的心里,以后你有罪受喽。”

尼玛,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幸灾乐祸!我心里暗自吐槽,但也能理解他作为父亲对女儿的了解。

晚上,我帮着爷爷打下手,做了一桌丰盛的肉菜。还是爷爷的面子大,在爷爷的耐心劝说下,刘玲珑终于喝了几口鸡汤。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尴尬,自己在她床边又是哭爹喊娘又是好说歹说,她都不睬我,爷爷上去随便说了几句,她就开口喝了几口汤!

难道这小女王是大叔控?不对,是爷爷控。

“往里躺躺。”

我抱着被子,对刘玲珑说道。

“干什么?”

她心情低落,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爷爷家就两张床,他睡一张,就剩下你躺的这张了,我跟你一起睡。”

我耐心地解释道。

“打地铺去。”

傲娇地甩下这几个字,她便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并不理会她的要求,抱着被子就上了床。

“不是让你打地铺吗?”刘玲珑厌烦地说道。

“你妹的,你打地铺给我看看,这里是山村,屋里是泥地,你以为是你那富丽堂皇的家啊?”我没好气地说道,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子女就是娇生惯养。

说到“家”,刘玲珑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她爸爸死了,那个家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说道:“额,对不起。”

“算了,你智商低不怪你。”玲珑淡淡地说道。

你大爷的,老子当场就想发飙,将这十岁的小女王给收拾一顿,但是顾忌到刘叔还在一边看着呢,我还是强忍着怒火,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

“小屁孩过去点,人一点点占那么大的地方。”我故意逗她。

“我不是小屁孩,我十岁了!叫我全名刘玲珑!”刘玲珑有发飙的迹象,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都已经20岁了,叫你小屁孩又怎么样,以后我还要养你呢,也能算你半个爸爸了。”我不顾她的反对,一把将她推到了床里边。

“谁要你养了?”她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是你爸爸死之前的遗愿,你想你爸爸死不瞑目吗?”我搬出她爸爸来,希望能让她安静下来。

她果然不说话了,好像是默认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带着刘玲珑离开了爷爷家,准备回学校了。经过一夜的平静,刘玲珑的情绪好了一些,至少不再不吃不喝了。早上还喝了两碗鸡汤,这小丫头,肚子虽小,容量却不小。

“蹲下来。”一出村子,刘玲珑突然对我说道。

“干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嘶,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叫你蹲下就蹲下。”她不耐烦地说道。

尼玛的,看在刘叔的面子上,看在八百万的份上,老子忍了。而且刘叔还在我影子里待着呢,我要是在他面前虐待刘玲珑,保不准刘叔会做出什么来。

我刚一蹲下,刘玲珑就“呼”地一下跳到了我的背上,“路不好走,你背我下山吧。”

“凭什么啊,你不是有脚么?到环山公路搭车路程有十公里,你想我累死啊!”我当然不肯妥协,她都十岁了,分量可不轻。

“我是伤员,而且你救我的时候,不也是抱着我走了几公里的山路到了村里的嘛。”刘玲珑双手死死地箍住了我的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你怎么这么机智!不过,你既然知道是我不辞辛苦地救了你,你就要对我好一点啊。”我无奈地背起刘玲珑,趟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还好现在的我虽然不人不鬼,但是力气很大,背着她倒也不觉得太吃力。

“看,那里就是你们坠崖的地点。”我背着刘玲珑来到了环山公路,指着一片崖谷说道。

“别停下,快走。”刘玲珑只是看了一眼,就急急忙慌地催促我离开,想来是不想看到这伤心的场景。

等公交的时候,我感到背上有一点湿润,可能是刘玲珑的泪水,触景生情,她终于没能忍住。

“这孩子,唉,虽然表面很冷傲,现在好像也慢慢地从爸爸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但是心中也不知道埋着多少事情。”我感受着背上的温软,心中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太阳渐渐地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我揣着怀里那张有着八百万的银行卡,背着我的小女王刘玲珑,带着鬼魂刘叔,踏上了去往长安城的公交。 第8章 44路鬼车 清晨,山区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山间。

我和刘玲珑站在长途大巴的站点旁,准备踏上前往长安城的旅程。从山区到长安城,路途遥远,乘长途大巴都得耗费一天的时间,所以上车前,我特意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心想就算自己挨饿,也绝不能让刘玲珑受一点委屈。

这种长途大巴通常配备两名驾驶员,他们会轮流驾驶,毕竟长途驾驶极易疲劳,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此刻正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位看上去颇为和善的中年男子。

我上车时,他还冲我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然而不知为何,这看似善意的笑容却让我心底涌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巴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

我转头看向刘玲珑,忍不住开口问道:“玲珑啊,你身上的这股香味是怎么来的?是用了特别的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呀?”

“叫我刘玲珑。”她头也不回,依旧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傲娇。

“这是体香,看你这模样,还没碰过女人吧。”

她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箭,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痛处。

唉,我堂堂二十岁的大男人,至今也就只和唐舒牵过手,至于接吻、拥抱这些亲密举动,更是想都没想过,更别提那让人面红耳赤的滚床单了。

“真是个二逼加山炮,连把妹的伎俩都不会。”刘玲珑不屑地撇撇嘴,满脸嫌弃。

“咳咳,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虽说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但瞧她那副经验老到的样子,说不定真能给我传授点有用的经验呢。

“以后再说,现在没心情。”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我。

“哦,好吧。”我无奈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我影子里的刘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平安,我感觉这车子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我心中一紧,赶忙低声问道。

“你难道没察觉到,这车里的阴气重得有些离谱吗?”

刘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点醒了我。怪不得刚上车时,我就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原来是阴气在冲击阳气最盛的鼻息,才导致这种难受的感觉。

“刘叔,你的意思是车上有鬼?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这里坐的分明都是正常的人类。”我一边小声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内。

尽管此时还是一大清早,但不大的车厢里早已熙熙攘攘地坐满了人。

我能通阴阳,人和鬼在我眼中可谓一目了然。此刻,车厢里的帘子并未拉上,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按理说,鬼魂是绝不敢在这样的环境下四处游走的。就连刘叔,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躲在我的影子里,不敢现身。

“反正我就是觉得阴气重得邪乎,感觉都能和阳气分庭抗礼了。”刘叔的语气愈发凝重,让我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我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车里的乘客,有在奶奶怀里甜甜熟睡的婴儿,有倚着座椅闭目休息的男男女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没有丝毫异样,整个车厢显得格外和谐。

“滋滋”

大巴上那台破旧的悬挂小电视突然发出一阵迟钝的电波声,紧接着画面闪烁跳转,开始播放早间新闻,只是屏幕上只有画面,却没有声音。

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昨夜凌晨,开向未央山区的一辆 44路长途大巴不幸坠崖……”

“嗡”

的一声,我的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轰鸣。我现在坐的不就是 44路大巴吗!这种环山大巴的车号独一无二,一个车号就对应着一辆大巴啊!

由于此时是清晨,其他乘客都还沉浸在困意之中,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这则无声的新闻。就连刘玲珑,也迷迷糊糊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紧张地和刘叔交流着。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鬼吗?鬼的事情你都不清楚?”我焦急地问道。

“我这刚做鬼没多久,哪能知道这么多啊?”刘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我们上了传说中的幽灵车?

一想到这儿,我顿时坐立不安,心里直发毛。也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血腥味钻进了我的鼻腔,作为对血液极为敏感的我,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股味道。

我顺着味道的源头看去,目光逐渐锁定在了驾驶员的身上。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然而,他的脚下却缓缓渗出了黯淡的血水,那颜色绝非新鲜血液的粉红色,而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再看他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上面布满了一块块淡淡的尸斑。

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颤抖,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司机。

“师傅,咱们已经走了多远了?”

我一连问了好几遍,那司机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声不吭。我和刘叔对视一眼,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刘叔,这可怎么办啊?”我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心里暗自叫苦,怎么一天到晚净碰上这些见鬼的事儿!!

“我们赶紧下车,趁现在还没出什么怪事。”刘叔到底阅历丰富,生前又是个大商人,做事向来当机立断。

“可是车上的这些乘客怎么办?”

我不禁起了恻隐之心,看着满车熟睡的乘客,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抛下他们。

刘叔瞪了我一眼,严肃地说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那么多?那个司机恐怕早就死了,现在是被厉鬼附身了。能附身在尸体上的厉鬼,死去的年头少说也有几十年,咱们根本斗不过它。”

“你怎么又知道这些了?刘叔,你不是刚变成鬼吗?怎么对厉鬼的事儿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满心疑惑地问道。

“鬼跟鬼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刚才我留意那司机的时候,就察觉到他身上透着古怪。”刘叔解释道。

“要看到目标才会出现感应吗?那他有没有感应到你呢?”我焦急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他死了这么多年,功力肯定比我深厚得多。厉鬼和我可不一样,我以后是要去投胎的,而厉鬼放弃了投胎,选择成为孤魂野鬼,想必死的时候怨气极大。一般来说,厉鬼都喜欢杀人,甚至以人肉为食。”刘叔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了刘叔的话,我心中愈发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师傅,停一下,我妹妹要尿尿。”

透过司机位上的后视镜,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吱嘎”

大巴缓缓停下,前门“哗”地打开。

我的这一声大喊,把车上所有人的困意都驱散了。

我赶忙抱起刘玲珑,快步向前门走去。在踏出大巴之前,我大声警示着车上的乘客:“大家注意,司机是一只厉鬼,你们赶紧下车!”

那司机听到我的喊叫,却只是裂开嘴巴,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透过车窗,我隐约看到大巴上有一只庞大的鬼影若隐若现地笼罩着,仿佛在嘲笑着我们的无能为力。

“呵呵,就知道没用。”我抱着刘玲珑,又气又急,愤愤地骂道。

“什么没用?”刘玲珑被我弄醒了,睡眼惺忪地皱眉问道。

“我跟他们说司机是厉鬼,可那些乘客根本不相信我,哼。”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病又犯了吧,该吃药了。”刘玲珑冷冷地回了一句,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你这白痴,好好的你下了车,现在上哪儿再找车坐?”刘玲珑直接无视了我的质问,没好气地说道。

“难怪这世间的天才都不被人理解。”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心没好报。

“他们不会相信的,反正只要我们没事就行。平安,你给我记住,以后在你能力不够的时候,别总想着为他人着想。‘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谚语你应该听过吧,好好记着。”刘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刘叔说的在理。

“白痴,蹲下来。”刘玲珑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叫我哥哥!”我不满地抗议道。

“没见过你这么老的哥哥。”

刘玲珑毫不留情地回怼,让我感觉人倒霉起来,连个小屁孩都能欺负到自己头上。

没办法,我只好乖乖蹲下,刘玲珑则舒服地骑在我背上。我们一路斗嘴,倒也冲淡了一些刚才的紧张气氛。幸运的是,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运货大叔,他看在刘玲珑可爱的份上,让我们搭了一程顺风车。哼,我敢肯定,那胖大叔绝对是看刘玲珑的面子才这么热心的!

经过一路的辗转,我们终于来到了长安大学。

“这就是你的学校?”

刘玲珑站在我身边,一脸高冷地打量着眼前的校园。

我得意地挺起胸膛,说道:“怎么样,大气吧。”

“还可以,比我家花园大一点。”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大爷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小丫头也太会打击人了。

“我住哪里?”刘玲珑接着问道。

“你可以住到我的宿舍啊,桀桀桀。”我一脸坏笑地提议道。

刘玲珑露出嫌弃的表情,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宿舍肯定都是一群猥琐的屌丝。”

“你什么意思?”我顿时不乐意了,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我爸不是给了你八百万嘛,在学校边上租一套房子,再买些家电之类的必需品。对了,你会做饭吗?”刘玲珑直接无视我的不满,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事情。

“会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在我爷爷家喝的鸡汤就是我做的。”

我自豪地说道,心想这下总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哦?”

“手艺是不是很好?大师级的水准。”

“快去租房吧,我可不想今晚流落街头。”

刘玲珑淡淡地说道,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这是转移话题。”我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一下午的时间,我就像个跟班似的,跟在刘玲珑后面。房子是她亲自挑选的,采光充足,装修简洁大方,家具电器也都是全新的。

房子面积有一百平米,环境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租金有点贵,月租三千。

不过咱现在有钱啊!我一咬牙,一下子就付了两年的租金。当我把那厚厚的一叠钱“啪”地甩在房东肥厚的手上时,顿时感觉自己霸气十足,全身仿佛都在闪着亮瞎人眼的金光。

“至于嘛?”刘玲珑又一次被我的屌丝气质打败了,一脸无奈。

就连刘叔,也被我这副模样惊得无语凝噎。

“你这有钱人家的小屁孩懂什么?我还从来没亲手拿过这么多钱呢,这感觉简直爽翻了。”我兴奋地说道。

刘玲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我。

入住新房后,需要购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反正我就跟在刘玲珑屁股后面,她说买什么,我就负责付账。还别说,刘玲珑虽然出生富贵,但花钱却很有分寸,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她肯定是遗传了刘叔的精明和沉稳,小小年纪,对金钱的掌控力就很强。

反倒是我,感觉自己像成了她的下属,这也太坑爹了吧!我都二十岁了,她才十岁啊!可在她面前,我怎么感觉自己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像个三岁小孩,被她无情地碾压。

“好了,东西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你晚上再去买辆车回来,就可以了。”刘玲珑像个小领导似的指挥着我,我被她使唤得搬这搬那,累得半死,终于把一切都搞定了。

“我累了,休息一下,你去做饭吧。”

刘玲珑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果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凭什么我去做饭?”

我当然不干了,忙了一整天,我也累得够呛,哪还有力气做饭。

“我才十岁,你说呢?”刘玲珑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靠,你哪里像十岁的人?”我嘴上虽然不满,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了厨房。

从刘叔那里我得知,刘玲珑不用上学,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所有知识都是自学的,有电脑和书籍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老师。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对了,玲珑,白天的时候窗帘尽量不要拉开。”

我冲着客厅大声喊道,毕竟刘叔不能接触阳光。

“好。”

刘玲珑这次倒是没跟我斗嘴,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连跟我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刘叔那虚幻的身影,我心里一阵难过,他终究是要离去的。不过,我暗暗发誓,一定会代替刘叔好好照顾刘玲珑。

“嘶”

刘玲珑突然轻呼一声,我赶忙从厨房跑出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小事。”

原来是她削苹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

看着刘玲珑嫩白的手指上缓缓流下的粉色血液,我的心瞬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阵急躁涌上心头。血色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瞬间显现,嘴边锋利的獠牙也情不自禁地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