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世界疯道人》 第1章 不存在的图书借阅 河东市,河东大学图书馆。

一名少女坐在人文馆的前台电脑旁边,察看这个月的借阅记录,她并不经常仔细看借阅记录,但是昨天却偶然看到,一本名为《知识之门》的小说,成为了当月人文类借阅第一名,可是她作为人文馆的值班学生,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这本书。

但更奇怪的是,当她今天再次来看,也想借阅这本《知识之门》时,却发现不仅没有这本书,而且借阅记录也完全消失,这让陈露露疑惑,难道昨天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去了龙泉寺爬山,而变得有些疲惫,导致将梦里的事情当了真?

陈露露关闭后台管理的网页,揉了揉额头,向后靠坐在椅背,作为一名大一新生,这份每个月500员的兼职工作,仅需要她每天坐在图书馆,整理图书和打扫卫生就能拿到,因此也格外珍惜,但令她不满的是,今天来了一位男生,坐在角落里,桌前不仅没有图书,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四处打量周围来看书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是色狼或者有一些精神疾病,这让陈露露有些担心,必须对这个“不速之客”保持警惕,免得发生事件,会让自己丢掉这份工作,500元,可是陈露露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那少年模样并不讨人嫌,相反还有些清秀,若不是精神有些问题,可能陈露露并不会对他反感。

忽然间,那少年站了起来,朝陈露露走来。

陈露露心中立马紧张起来,难道?虽然不是多美艳到不可方物,但是平时素颜也可以出门的陈露露,走在路上并不缺少打量的目光。

少年走到前台,低伏下来上身,轻声用意外好听的声音问道:“你好,我想问,最近这里有发生什么怪事么?”

陈露露心中对少年声音的加分急转直下,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变态无疑,也可能是一个只会用蹩脚理由搭讪的不学无术之人。

陈露露努力露出一个不让自己嫌弃神情明显的微笑,道:“你好,并没有哈,大家都在认真读书,不读书的只在少数。”

少年似乎没有听出陈露露话中的讽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再次回到了座位。

看起来,这个变态还会在人文馆待一段时间了。陈露露心中无声哀叹。

......

晚上9点半,河东大学,女生宿舍。

陈露露坐在床上,将自己从龙泉寺请回来的平安锦囊放到了枕头下面。

而拿着平安锦囊时,陈露露听到室友刘安娜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就好像野兽的嘶吼,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看到昔日的室友,头整个转向了背后,尽管面朝自己,但是头却完全背对自己,陈露露心脏停下了一拍,手中的锦囊也落在了床上手边,水杯也从被手碰到,床上掉落。

“刘安娜”似乎听到声响,头180度直接转回来,看着陈露露,关切问道:“露露,怎么了?”

陈露露陷入巨大的惊恐,而这时的室友,明显已经恢复了正常。

“呃,没事,刚刚手臂突然抽了一下,最近我可能是缺钙了。”并没有变得惊慌无措,陈露露迅速冷静下来,找了个理由搪塞。

“哈哈,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明晚我请你吃大餐。”好友看起来一如往常,并没有半点异样,继续忙起来自己的事,而这次也是像正常人一样,转过身去。

刚刚不正常不像人类的动作,难道?陈露露突然看向自己右手边的平安锦囊。

拿上锦囊,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突然间,陈露露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条借阅记录,以及从未发现过的图书,当时,自己也是拿着锦囊,才看到了《知识之门》被借阅的记录。

寝室熄灯很早,灯关上后,陈露露手握着锦囊,却没有半点睡意。

......

第二天一早,河东大学图书馆人文馆。

陈露露手中抓着锦囊,心脏砰砰直跳,缓缓点击开了借阅记录选项。

借阅榜单,第一名,《知识之门》。

陈露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这次,结果清晰出现在面前。

那么,看书的人呢?还正常么?上次并没有看向其他人。

陈露露握着锦囊,艰难转过头去。

只看到不少读者的身体完全错位,有的头和屁股的位置颠倒,有的则并没有看书,而是头上长出十几双眼睛,用眼睛阴冷地四处打量。

陈露露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是自己的注视和变化,也让有些“读者”的眼睛和面部向这边看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陈露露心脏快蹦出地球时,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还是那个有些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铁师上帝命,萨翁真人旨,指天为誓,指地为盟,心印到处,王帅亲临。”

人文馆内平地起大风,“读者们”长出多余的眼睛和其他器官,在这大风下露出怨毒的眼神,寸寸瓦解,那股让人不安惊悚的气息也渐渐散去。

在陈露露急促的呼吸声中,少年转过来身,打量了一下她,看到了少女手中紧握的锦囊,微不可察点了下头,示意她跟自己走出门去。

陈露露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再看向那些读者,只见大家似乎浑然不觉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看着自己的书籍,而不少人手中的书莫名消失,这让他们有些恍惚,却重新选择了书籍继续翻阅。

她看着少年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只觉得有些安心,她站起身,装作只是去一下厕所的样子,和少年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尽管走出人文馆大门,少年也并未停留,而是直接走出了图书馆大门大,概走出了一百多米,才转身停下。

然后,陈露露就听到了少年略带嘲笑的声音。

“呦,看起来,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是么?”

顾不上反驳和置气,陈露露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些笑意,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现在可以说了?”

尽管不服气,陈露露还是将这两天奇怪的事情全盘托出。

少年听完,尤其是听到陈露露拿着锦囊就能看到奇怪的事物时,反复打量了一下她,这让陈露露有些不适:“有什么问题么?”

“你拜了哪位,在哪个大殿请的锦囊?”少年若有所思。

陈露露回想,道:“这,应该是文殊殿吧,有什么关联么?”

少年注视了陈露露一会,直到陈露露即将再次怀疑这是个变态时,开口道:“我叫白风礼,大一汉语言系,很高兴认识你。”

他顿了顿,道:“《知识之门》是一本不该出现的书籍,并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如果它在上个月的借阅中已经排名第一,那么现在只能从源头去尝试解决,这可能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在陈露露急迫和略显惊慌的眼神中,他开口安慰道:“不要担心,那些存在不会伤害你,你如果实在害怕,可以自己先在校门口租住。”

白风礼并不在意,而这样的提议明显让陈露露无法接受,一个月只有500元生活费的人,实在拮据到无法再有其他开销,陈露露略显为难开口道:“可是,我没有钱再去租住了。”

白风礼意外看了一眼陈露露,并不介意说道:“哦,那你先和我住校门口吧,我在校门口有个单间,房东说了,如果我能拉来住户再租个单间,可以给我便宜200,那我搭300,帮你租个小单间好了。”

......

晚上,河东学府小区。

和陈露露配了钥匙,安抚住少女的白风礼独自一人走在马路上。

看着夜晚的弯月发出皎洁白光,白风礼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时代,要比他所在的世界幸福多了,而他宛如重来一次,是为了让他对一些事情有所补偿么?

作为一名穿越而来的道士,白风礼发现这个时代和自己之前所处的环境大有不同,如果评价好坏,毫无疑问,他更喜欢现在的时代。

毕竟,自己上一世犯下了大错,最终自己一人走到乱葬岗,等待死亡,那么这次既然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过往是否就可以一笔勾销?

月光下,少年削瘦的双肩似乎更加笔直。

文殊菩萨的平安锦囊......

白风礼低头思索着,仅凭一个锦囊就能获得这种程度的庇佑,毫无疑问,这名少女身上还有其他能够引起文殊菩萨神力庇佑的原因。

在刚到这个世界时,白风礼就尝试过自己的各项能力,发现一是和神明无法再保持沟通,获得神明反馈,二是信徒和神明之间的传讯法术全部失灵。

总结来说,一切需要神明主动性反馈的术法都无法使用,而这在白风礼前世是不存在的。

但辟邪、除恶等咒术却依然有效。

看起来,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奇异,《知识之门》么?

少年道士站在月光下,嘴角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 第2章 追逐人的知识 清晨,河东学府小区。

之前一夜未眠,所以昨晚,刚租了小单间的陈露露难得睡了个好觉。

之前很多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让她从一大早就开始缠在白风礼身旁。

为了感谢白风礼的出手相助,陈露露从早餐店买了粥和包子,还好价格并不高,只有5块钱。

白风礼并不怎么在意地接过食物,随意享用起来。

陈露露郑重表示感谢,向白风礼垂直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昨天帮我解决了那些危险,也感谢你帮我租房,这些我以后有钱了都会还你。”

白风礼嗯了一声,并未说话,而是继续向校园走去。

大一新生需要跑操,这让白风礼很是不满,有这个时间,静坐一会不好么。

他并不在意救助自己这件事,看起来,并不是个坏人,也不算变态,应该是他早就发现了怪异,但是他当时却并没有选择出手解决,或许是因为他说的,全部解决并不容易,只要那本书还在,大家就会持续出现怪异变化。

陈露露在心中思索,作为一名农村考上全省唯一一所重点大学的女孩,她并不笨,相反逻辑能力还比较强。

那么,他说这些怪异的东西并不会攻击我?可以置之不理?那也太吓人了吧!我怎么可能在看到那些之后还回去住,真的是现实版恐怖片了。那么他当时在馆里,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异状,也就是说,他有办法隐藏自己,而且他的心理素质能力很强,尽管拥有看到异常的能力,还拥有轻松解决现有异常的能力。

那到底是什么能力?昨天回到新租住的小单间之后,陈露露搜索了当时白风礼念诵的咒语,嗯,姑且称之为咒语,铁师上帝,萨翁真人,这是两位他信仰的神明么?但并没有查到这两位神明到底是谁,王帅亲临,王帅是可以查得到,通常指道教护法神王天君,他是道教重要的护法神之一,也就是说,白风礼是个道士?

陈露露心中对白风礼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她开口问道:“那些出现异常的人们,他们,还能够恢复么?”

吃着包子的白风礼并没有转身看陈露露,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说到:“可能吧,看时间长短和程度深浅,你这就像,问他们病会不会好。”

“那怎样才会好呢?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

“先试试你的室友吧,你中午把她叫出来到你新租的房间,如果她能够治好,其他人也就有把握了,当然,如果源头不根除,这就像疫情一样,根本无法避免二次感染。”白风礼似乎对这种异常完全不在意。

“为什么你表现得若无其事呢?难道不吓人么?”

白风礼咽下最后一个包子,意外地看了一眼少女,转过头去继续说道:“得了病,有人会好,有人不会好,而有些病,即便一辈子不好也没有问题,举个简单的例子,鼻炎,在环境不恶化的时候,它并不如何影响到你的生命,那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治一个并不致命的疾病?”

陈露露停止发问,若有所思:并不致命?

回想起那些异常,陈露露遍体生寒,真的不致命么?

......

中午,河东学府小区内。

“你谈了男朋友?还跟他搬出来住在了外面?”刘安娜不能掩盖自己的惊讶和意外,在她看来,室友陈露露是一个标准的乖乖女,居然在大一就能有如此惊人之举,难道,被渣男得手了?

“不行啊,就算不在一个房间也不行,你不知道么,很多男生,他在和你开房之前,都会说我绝对不碰你,绝对分开睡觉,结果呢?他就会说让我帮你暖暖手啊,帮你暖暖身子啊,然后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陈露露也露出勉强的微笑,现在她有些明白白风礼“并不致命”的表述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异常并不会改变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只是她有些意外,同为大一新生的室友,也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似乎比自己经验还要丰富。

“额,这个,很显然,我平时刷颤音视频刷的,还是很有用哈。”刘安娜摆摆手说道。

这个出租间是个简陋的两室一厅,只有基本的生活物品,一间房一个月能租出去500元,按照河东的市场价格,毫无疑问很划算,这也是房东爽快给出钥匙的原因。

以“娘家人”的身份出现的刘安娜很明显,用挑剔的目光反复打量了白风礼,说到:“你也大一啊,汉语言专业的对吧,你们专业那么多女孩,怎么到我们机械系来找女朋友,要知道我们整个班的女生还没有凑齐一个寝室。”

白风礼神色从容,一点没有面对“娘家人”自觉,简单解释道:“哦,这个简单,就是一见钟情,你懂的,看到露露第一眼,我们就彼此相爱了。”

正在陈露露脸色已经开始变红时,白风礼大胆的举动让她的心跳瞬间停了几拍。

“这次找你来其实主要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怎么能借到《知识之门》么,我想看这本书很久了。”白风礼就这么简单,坐姿随意,毫不设防把这句陈露露看起来攻击性最大的话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刘安娜脸色开始变得诡异,双眼“噗”一声,从眼眶里挤出来密密麻麻的幼小眼球,反复打量着面前的白风礼,用一种诡异的语调回复道:“知识,之门,你想,要么,我,给你。”

白风礼似乎浑然不觉刘安娜的异常,说到:“哦,感激不尽,那你要如何给我呢?”

而陈露露已大汗淋漓,手握紧锦囊,一言不敢发。

刘安娜手直接插进了自己的眼睛,掏出其中一颗眼球,举到白风礼面前:“把,它,放进,眼睛里。”

白风礼面带笑意看着刘安娜,说到:“可是,我要的是《知识之门》,你给我这个干嘛,那不应该是一本书么?”

刘安娜眼眶中密密麻麻的眼球疯狂蠕动,看起来就要撑爆眼眶,她用诡异语调说道:“知识,大门,被祂,赐予,我们的父,我们的主。”

收敛起笑容,白风礼神情露出一点严肃,随即,露出一抹更疯狂的笑意,说到:“原来如此,让我看看,吾主的神圣指示。”

白风礼伸出食指和无名指,双指如剑,夹住眼球,那眼球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刘安娜的所有眼球也齐齐看向白风礼,口中愤怒道:“汝,不得,不敬......”

刘安娜的怪异语调突兀暂停,陈露露也用双手捂紧了嘴巴,双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只见白风礼双指夹着眼球,一下塞进了自己的眼眶中!而他嘴角,还挂着明显的笑意。

这个疯子!陈露露心里骂道,自己就不该信他,他们没有一个正常人!

刘安娜眼眶中乱窜的密密麻麻眼球也一下安静了下来,沉默表达出了自己对眼前少年做法的不理解。

白风礼将眼球塞进眼眶后,双指并未停留,而是凌空作符,口中念诵。

“五雷降临,锁邪关精!”

那眼球在白风礼眼眶中疯狂蠕动,随着念诵声,渐渐不再动弹,而是停在了白风礼眼眶之中。

在刚刚塞进眼眶时,白风礼四周传来无数莫名呢喃,声音越来越大,无尽的知识要进入脑海,似乎只要不阻止,这些知识就会被自己全部理解。

很明显,这些东西如果全部挤进自己脑子,白风礼敢肯定,自己很快就会疯掉,人不能强行接受不该自己知道的知识。

随着符咒成型,无数雷光在自己身边炸开,那些呢喃声传来的地方,都发出刺耳尖叫,声音停止消失不见。

而自己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通过这颗眼球,白风礼可以直观感受到,哪些人和自己一样,是《知识之门》的受影响群体。

随着雷声炸开,刘安娜眼眶中的无数眼球也纷纷爆开,她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雷声慢慢停歇,房间一片静默。

“这是,结束了么?”良久,陈露露打破沉默,用有点颤抖的语气问道。

白风礼并没有答话,而是神情严肃。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被《知识之门》所影响的群体,在整个河东大学内,密密麻麻!到了让他也头皮发麻的地步。

在刘安娜眼眶中眼球爆开那一瞬间,所有异常的人群,似乎纷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上纷纷浮现出多个眼球,齐齐看向白风礼所在之处。

......

河东公园,长椅旁。

刘安娜被平放在长椅上,眼部被白风礼缠了绷带,尽管并未出血,但是刘安娜眼眶已经红肿,看起来无法短期恢复。

白风礼在周边布置了防范感知的阵法,察觉到附近“异常之人”没有再找到自己的方向,开始返回时,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次不是简单处理了刘安娜,而是将其中一部分力量封进了自己的身体,不然白风礼将无法察觉到,周围有那么多被《知识之门》所影响到的人。

阅读,会获得知识,但是看过《知识之门》的这些知识,会反其道而行之,它们要捕获人类,寄生人类。

同时,它们看似孤立,是多个个体,但实际上,这些眼球,最终有一个母体,或者说终端,而可以随时变成一个整体的个体。

难缠了,白风礼手端着下巴,看着刘安娜陷入沉思。

现在,只有先采取一些咒法,让“知识”认为,自己和陈露露并非刚刚那个人,然后想办法先脱离“知识”这次的追逐。

很明显,“知识”对自己的兴趣非常大,它在追逐人,也在追逐自己所不知道的其他知识。

白风礼开始回忆自己所学,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很久不用的咒术。 第3章 阅读《知识之门》 隐形符是在上古年代更早期所创造的符咒,具体人和年代已不可考,但是后人所陈的书籍中记载,这是上古术士被一群猛兽追捕,为了躲避猛兽侵袭,无可奈何之下,向一未被记入神籍的神明祷告和祈求,取自身祖炁成符咒,结果竟然真的,虽然站在猛兽面前,但是猛兽在四周反复查看,却就像没有看到一般,最终术士得以生存,而隐形符也因为祈祷对象未知,仅仅作为轶闻趣事被记载。

白风礼双指如剑,精神注视向自己此前从未关注的区域,口中念诵:“天翻地覆,九道皆塞。有来追我,至比不及。”

一阵轻柔的风追过白风礼和陈露露周身,白风礼明显感受到,自身的灵性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和世界的关联变得更加微弱,让他人更加不容易注释到自己。

沉默片刻,白风礼走出了原本用来隐蔽的阵法,试着感受起来。

之前那些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眼睛的“人”们,并没有因为自己走出阵法就感受到自己。

而白风礼也更加意识到,这层“薄纱”正在时刻被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行为影响,变得影响力慢慢变弱,按照这个强度来看,如果自己每天和5个人左右接触,可能在2天左右,这层“隐形”效果就会消失。

陈露露安静看着白风礼完成手上的事情,尽管不懂,但是这两天以来发生的巨大变化,让少女的心性变得更加沉稳。

“白同学,我们不能这样等下去。”

白风礼挥手打散所布的阵法,看着少女笑道:“那你觉得呢?”

陈露露想了想,说到:“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那个阅读记录入手,去看谁才是第一个借书的人,找到书的来源所在,然后解决掉这个事情。”

沉默两秒,白风礼点点头,说到:“找到‘知识’传进来途径,或者说是人,然后处理掉,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

白风礼心中有另一个顾虑,这种大规模的影响,到底是何种生物造成?如果是妖邪还好,镇邪相关的术法都可以使用,但是,这些“知识”并没有对人类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万一,造成这样影响的,并非妖邪,而是一尊失控的神明呢?

掌管知识、智慧的神明,在白风礼所在的时代并不稀少,广为人知的就有文昌帝君,魁星星君,但无一例外,受上古时期《封神榜》影响,掌管智慧的神明几乎很少出现问题,可以借《封神榜》或本命星辰无限重生,也因此可以摆脱一切恶劣影响。

为什么能复生的神明们,现在都无法沟通和交流呢?这个时代和自己那个时代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念电转,白风礼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去想,对陈露露说到:“走吧,我们去图书馆先看看,我们现在有2天的时间行动,一旦到2天之后这个时间,不论多远你先来找我,同时这2天不能对话超过20个人,如果超过也要先来找我。”

看着陈露露不断点头,二人向河东大学走去。

在两人走后不久,河东公园中,两道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被打乱的阵法旁。

其中一道身影伏下身体,用手指捻起地面上的石灰和朱砂。

另一道身影则取下了风衣的帽子,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然后,这面孔上的皮肤瞬间裂开无数空隙,空袭中钻出密密麻麻的眼球,这些眼球一起看向地面上的材料。

然后,所有眼球用一种奇怪的频率跳动起来,发出人类难以模仿的声音。

......

河东大学图书馆人文馆。

白风礼和手握锦囊的陈露露坐在电脑旁边,看着一条条借阅记录。

目前的借阅记录已经超过5000条,从学生到老师,许多人都曾看过这本书。

百分礼尝试搜索“刘安娜”。

“奇怪,安娜明显是看过书的人,为什么无法查到他借书的记录?”陈露露疑惑道。

“刘备,1月15日,借阅一本《知识之门》。

周磊,1月45日,借阅一本《知识之门》。

王守仁,15月k日,借阅一本《知识之门》。

......”

看着长长的借阅列表,白风礼缓缓吐了一口气,说到:“看起来,有人改动过这个记录,是为了防止一些能看到真实记录的人查找最开始借阅的人么?”

“名字和日期,很多都随意修改了,就好像,这个修改的人,并不懂我们中文的语法一样,名字应该是从各个句子中直接摘出来,而日期的语法很显然他并不明白意思。”陈露露推测。

“看起来,没办法从书籍借阅记录来看了。”白风礼扶着下巴说道。

突然,白风礼愣了一下。

自己眼睛里面可是还有一个眼球呢,直接用那个眼球去试试直接阅读《知识之门》呢?

《知识之门》......

白风礼抬起头看向书架,用祖炁加持过后,再看书架可以看到,原本的书架上多出了十几本墨绿色封皮的书本。

“知识”......

要不要去看,如果直接用那只眼球去看《知识之术》,意味着自己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和那位疑似失控、又掌握知识领域力量的未知存在直接对上。

白风礼看着满房间奇形怪状、身体上游走着无数眼球的读者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毫无疑问,无论最终结果怎么样,自己不可能让情况就这样停滞下去,退一万步讲,如果那未知存在,是自己看一眼就会崩溃掉、不可抗拒的存在,那么除了自己以外,这个世界上能够解决眼前这种诡异局面的,也屈指可数了。

没有和陈露露解释,白风礼走向书架,径直拿起一本墨绿色的《知识之门》。

陈露露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拦,挡在白风礼面前。

然而,拿着红色锦囊的陈露露赫然看到,满房间的“读者”们,身上的眼球似乎都被白风礼吸引,死死盯住了他。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身护命。”

默诵《静心咒》中,白风礼打开《知识之门》,调动眼眶中那个细小眼珠,看向一页页印刷纸。

“知识,亘古存在。

祂是我们的父,我们的主。

祂开创世界,教化众生。

学习知识,成为知识。

......”

随着阅读,那颗细小眼珠开始疯狂颤抖,似乎要发出一些声音。

周边似乎也更加阴暗,有莫名又陆续不断的呢喃声从不可见的深处传出来。

白风礼下意识想要勾画起符咒,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如果不能和他们同化,自己就没有办法找到目前情况的解法。

呢喃声越来越大,变得宏大无比,轰隆隆响在白风礼的耳畔。

周边似乎也要伸出一只只手,抓住白风礼的身体。

双眼已经隐隐赤红,白风礼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有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昏暗光线的深海中的画面,有他在红得发黑的水池中静坐的画面......

白风礼周身皮肤爆开,在陈露露惊恐目光中,只听“咕叽”一声,白风礼身上钻出无数眼球,数量远在那些“读者”之上。

而在巨大的呢喃声中,白风礼艰难睁开原本属于自己的双眼。

只看到整个图书馆变成一条条横竖的画线,原本空间的意义,在此刻的眼神中,已经不复存在。

而在那横竖画线中间,一个符号在原地闪闪发光,在看到符号的第一眼,白风礼就明白了一切。

没错,那是所谓“知识”在这个世界的符号代表,它被画在了图书馆的二楼水房里,每个去接水的人都会受到影响,看到原本不存在的《知识之门》。

白风礼合上书本,转过身来,对“读者”们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此时的白风礼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数眼球的聚合体,在白风礼身上的眼球注视过来时,“读者”们身上的眼球瞬间缩了回去,然后,迎着陈露露慌张的目光,白风礼缓缓走了过来。

在陈露露的视角,此时的白风礼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而且是一个令其他怪物都要害怕的怪物,怪物boss。

正当她丧失所有行动能力时,她看到了一丝转机。

白风礼身上密密麻麻的雷光不断浮现,成了一个人形发光体,但当白风礼走到她眼前时,光芒渐弱。

眼前这少年似乎恢复了正常。 第4章 知识圣女 白风礼朝陈露露笑了笑,说到:“走吧。”

随后没有看少女的反馈,向水房走去。

河东大学图书馆建馆很早,是在原清朝时期的河东人文学堂基础上合并而来,因此馆内设施看起来较为陈旧。

而那用简易笔画勾勒出的符号,就刻在水房里。

白风礼站在水房前,看着饮水机并不向前。

那个符号,是刻在这里,但也不在这里,只是说,它在更高维度看起来,现实位置在这里,但由于三维空间在高维视角里并不存在,所以它也不在那里。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面对一幅画时,可以清楚看到画的上面有一粒芝麻。

这个人弹弹手就可以把芝麻弹开,但是对于画中的人来说,他身在画中,即便这粒芝麻就在他身上,他也无能为力。

这就难办了,他现在也并未出现在这个世界很长时间,如果是以前,元婴已成,他可以让自己的元婴遁出到高维空间去看和处理,但眼下,修行不过月余时间,性命未圆满。

那个神秘符号对他来说,就好像那粒芝麻压在了他这个画中人身上。

在沉吟中,白风礼想到了应对办法。

既然无法触碰,就在这里直接尝试使用雷咒,去刺激那个神秘符号试试。

毕竟那符号带来的是负面影响,在白风礼所在的时代来说,就是妖邪,惩治妖邪,就用雷咒。

双指凌空点画,白风礼双脚踩出特定的步伐,口中念诵:“五雷降临,锁邪关精!”

银白色雷光乍现在空中,巨大声响中,那神秘符号也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

巨大的光芒填充白风礼的双目,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等到再次睁开眼,白风礼愣了一下,这里已经不是在图书馆。

这是哪里?

银白色的墙壁,一排排红色实木桌椅,在最前排,伫立着一座约3米高的神像。

这里是一个西方教堂?房间里有人?

白风礼看着眼神像下面跪坐的少女,那少女明显被他的动静惊到,转过头来看着白风礼。

白风礼下意识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说到:“你好。”

少女身穿朴素的蓝色学士服,沉默了两秒,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白风礼思索了一下,答道:“河东大学大一新生,白风礼,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少女这次并未回复,看起来似乎是不相信这个回答,而是转头向神像叩拜。

白风礼并不在意,看向了那尊神像。

那神像用白色大理石打造,而且是一个西方人的打扮,头顶戴着一顶尖顶长帽,手中捧着一本书籍。

书籍?白风礼心中一动,那本书和《知识之门》,显然外观一模一样。

少女这时转过神来看着白风礼,这时白风礼才注意到,这少女虽然黑发黄皮肤,但是双眼却是西方人的蓝色双眸。

“上古复苏的疯狂灵魂,行走现世的沉睡神明代言人,这是神谕带给我您身份的启示。”少女声音有些清冷,如果不是那奇特的双眸,她看起来就是一个20岁左右的邻家少女:“您好,吾名江迎梦。”

白风礼看着江迎梦那蓝色的双眸,却一阵沉默,心中则五海翻腾。

上古复苏,疯狂灵魂,那倒无所谓,主要是后面那里,行走现世的沉睡神明代言人......

神明,沉睡了?

三清是所有道教徒统一的信仰那个神明,白风礼的师傅在越朝时期,从当朝一座大庙出走,到乡下一座小庙中住持,但仍然属于道教正统。

三清沉睡了?还是说下面《封神榜》册封的神明都沉睡了?所以自己一直无法获得神明主动沟通,却可以使用各种神明相关的咒符,是因为他们在沉睡?

她说这是神谕的指示,也就是说,江迎梦所在教派,这座教堂最前方伫立那座神像,祂不仅可以注视人间,还可以和信徒有极其详细的沟通交流。

这很难,白风礼在重生之前,也只能和一些从神、星君交流,而如果是三清、主神层次的神灵,祂们很少主动和信徒交流。

这意味着,第一,祂是一尊,仍然活跃、在世的神明,第二,眼前这名叫江迎梦的少女,获得了这尊仍活着的神明很高的认可,赐予了她可以经常和自己交流的许可。

平复了下心情,白风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活着的神明才有趣,看来可以从这尊神明嘴里,找到自己解脱的办法?

“江女士,你好,真没想到,汉族人也能获得异族神明如此高的认可,现在可以解答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了么?”白风礼笑着说。

“您激发了我主在灵界的传送符,通过传送符来到此处,我主说,祂看到了,由于知识领域的叛徒背叛,导致一些邪异知识的力量在东方国度爆发,祂已前去收服叛徒,而那些虾兵蟹将,将由我们知识圣教负责剿灭。”

江迎梦用右手轻轻抚住心脏:“我的父亲是华夏人,但我的母亲是英联邦人,这里也并非中国,而是在英格兰岛,吾主从不因为种族而决定信徒人选,所有种族都有资格聆听知识的教诲。”

知识神教......

白风礼笑道:“看起来您信仰了一位了不得的神明,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回去?”

江迎梦拿起身旁的蓝色权杖,走到白风礼身旁,闭上蓝色眸子,开始念诵出一句句不明意义的咒语,地面出现一个圆形对称符号,光芒笼罩住两人。

在光芒逐渐消散时,白风礼注意到,他和江迎梦再次回到了图书馆中。

“厉害了,这种程度的空间飞跃,即便在我们那个术法盛行的时代,也只有元婴期才能做得到。”白风礼由衷赞叹了一句。

“这都是吾主庇佑下才可以实现的神迹,现在的灵界中恐怖和邪异存在无数,但在吾主的庇佑下,我们得以从灵界中直接穿梭过来。”江迎梦再次用用手捂住心口,称颂知识之主。

白风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你主这么强大,还能出现叛徒,在我们教派中,这就是履职不力,要被打神鞭抽一抽。

江迎梦看着饮水机旁,虽然位于同一坐标,但却属于灵界的知识符号,说到:“这符号,虽然属于吾主,但是它并不通向我所在的英格兰岛主教堂,它通向另一个地方。”

她转过头,蓝色眸子看着白风礼,说到:“很难想象,显然,一股更加奇异的力量刺激了这个传送符,导致传送的终点不再指向人为设置的终点,而是导致终点变成了知识途径在人世间最主要的教堂,也是知识力量在人间的最大起源之地。”

白风礼点了点头,随口解释道:“嗯,没错,我用了上古的,秘术。”

当时白风礼由于还没有达到元婴出窍的地步,只能用雷咒直接刺激了传送符,看起来,是雷咒中至阳至刚的力量让自己直接传送到了知识之主在人间的最主要锚点,只能说是巧合,但这显然也无法和江迎梦解释雷咒是什么,里面又蕴含什么。

“哦,对,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符咒,去它另一个终点么?”

白风礼转头看向江迎梦问道。

“随时可以,只要你做好了准备。”江迎梦点头道。

“哦,等一下,我去叫个人。”白风礼忽然想到陈露露,这个女孩明显和文殊菩萨有一定奇特的联系,文殊菩萨在佛教主导智慧和慈悲两大力量,如果带上她可能会起到一些其他作用。

江迎梦点点头,说到:“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白风礼走出水房,就看到了大厅的椅子上,陈露露正在拿着一本书翻看,嗯,还好不是知识之门,看到了白风礼向自己走来,陈露露松了一口气,起身走过来。

“你去了哪里,刚刚我吓死了,这水房中来接水的每个人都不正常,我刚刚已经收起了锦囊,但我发现已经无法避开,即便不再拿着锦囊,也可以看到这些异常,只能自己偷偷在这里等你。”

这是和文殊菩萨的联系进一步加深了?不是说神明沉睡了?

哦对,文殊菩萨虽然被视为一些中国神明的转世身,但是最终毕竟是在佛教成神,占了佛教的菩萨尊位,可能文殊菩萨并未沉睡?

白风礼笑着说:“哦,刚刚到了《知识之门》的大本营,他们的圣女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水房中,陈露露和江迎梦相互对视。

一位是现世知识圣教最受知识之主看重的信徒,另一位疑似是佛教掌管知识的菩萨文殊的转世身或者灵魂碎片携带者,白风礼看着两人对视,莫名有种见证了历史的感觉。

江迎梦率先打破沉默:“陈女士吧,您好,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已经了解您所经历的,也了解了为何白先生会要带上您一起,现在请您和白先生站在我旁边,我们一起去这个传送符本来的目的地去看一看。”

神神叨叨的......这是陈露露心中下意识第一反应,是个神棍?但她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哦,很多街边也有这种猜名字的把戏,这位道士同学怎么出去一圈拐了一个神神叨叨的少女回来?

但长久以来的教养让她下意识点了点头,说到:“好的。”

饮水机旁,蓝色的光芒轻轻荡漾开,三人消失不见。 第5章 “知识”的第二尊神像 光芒散去,三人重新出现。

周身传来阴冷的寒风,光线暗了下来,所有声音一瞬间变得安静,能听得到水滴声滴答,似乎是从钟乳石上落下的声音。

这里,是一个山洞?白风礼意识到了眼下处于什么环境。

知识圣教的叛徒,在河东大学中刻画传送阵,一边将会影响人类神智的《知识之门》摆放在图书馆中,引诱他人阅读,并且变得怪异,而传送阵另一边却是在一个山洞。

这些知识圣教叛徒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江迎梦和知识之主目前的应对来看,叛徒的最主要目的,毫无疑问是损害知识之主的权柄,可能是削弱,也可能是为了夺取,而影响更多普通人的目的,则是一种手段。

心念电转,白风礼笑着对江迎梦说:“江女士,从这个山洞的阴暗风格来看,这些叛徒确实是叛徒了,毕竟你们的洁白大理石教堂一看起来就像一个正派风格。”

江迎梦没有理会白风礼话语里的嘲讽,这位知识圣教的圣女蓝色眼眸中闪过一阵阵奇异光芒,抬起手中蓝色权杖,指向身后的方向说道:“这个方向一直走,会看到我们消灭所有叛徒的契机。”

“哦呦呦,看起来有江圣女在,这次一定能手到擒来了。”白风礼笑道。

而陈露露不知为何,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和慌乱,这和白风礼之前认识的陈露露不同

她只是变得更加安静,只用双眼不断打量周围,一言不发。

山洞内环境逼仄,并不好走,地上又有湿润的水迹,当三人艰难行走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周围的山洞开始变得更加工整,就好像被人工切割过。

山洞上也开始出现一些白风礼不认识的字画。

“江圣女,这些字画你认得么?哪国语言啊,为什么我也未曾看过。”白风礼看着墙壁说。

“这里,已经是《知识之门》的目录,前面可能就有知识之门更加具体的内容,我先为你们施加我主的庇护,但你们仍要注意,不要去看墙壁上的任何内容,那会影响你们的神智。”江迎梦语气郑重说道。

“这和我主的知识不同,它们由叛徒搜集世间那些隐秘和不可窥探的知识,如果没有任何防备阅读了这些知识,就会被知识所捕获,失去理智,变成知识的载体,被知识所吸收。”

“除此之外,和图书馆那本《知识之门》不同,你看。”江迎梦抬起权杖,权杖发出蔚蓝色光芒,照亮壁画上其中一个符号。

那符号瞬间脱离墙体,幻化出一道像野兽又像人类的形体,扑向江迎梦。

江迎梦权杖中光芒大盛,瞬间将那道形体捕获。

“这里的《知识之门》壁画,已经成为了很多隐秘知识的载体,承载了人类理性不可理解的部分,由于这里墙壁的特殊,壁里承载的知识不只是简单的危险,甚至还充满了攻击性。”

江迎梦看着眼前墙壁上激怒的“知识”们,并没有停下,而是缓步向前继续走着,权杖不断释放蓝色光芒,将敢于扑上来的“知识”捕获消融,一身学徒制服在蓝光下轻轻摆动,这时,这位才20岁左右的知识圣女才正式展现出了圣女所应该拥有的实力。

“这条路尽头会有什么?”白风礼若有所思问道。

“这些隐秘和对人类有害的知识,在侵蚀人类存在时,吞噬了大量人类的‘人性’、'理智',这些人性和理智,目前还不清楚它们被用于什么,在这条路的尽头,我们会找到答案。”

在江迎梦的权杖支配下,三人沿着墙壁不断向前走。

看得出来有些“知识”仍然蠢蠢欲动,想要飞过来,但经过权衡利弊,还是选择在远处观望。

走过十几分钟,三人终于走出了这本墙壁版的《知识之书》。

映入三人眼帘中的,是一座庞大的黑色殿堂。

看到这座殿堂,白风礼感到十分熟悉,问道:“这个殿堂,看起来很眼熟,哦,对,它其实就是没有桌椅的,你们知识圣教的主殿堂吧?”

江迎梦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看起来这些叛徒从圣教中偷走了不少东西。”

忽然,江迎梦低声喊道:“有人。”

权杖闪过一道蓝色光芒,三人消失在感知中。

白风礼心中一动,这道蓝色的光芒和“隐形符”一样,虽然没有真正起到隐身的效果,但是有一种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自身存在感。

就好像这个人明明站在面前,周围的人却都注意不到。

权杖前方,三名黑色斗篷人突兀出现在大殿中间,与知识圣教不同,这个大殿中间是一尊漆黑的神像,而这神像也并非英格兰岛那座西方人打扮的“知识之主”。

这尊黑色神像,赫然是一尊青年人打扮,此外,祂还有很明显的华夏族长相特点。

这尊知识圣教的叛徒是个华夏人?白风礼凝视着这尊神像。

三个黑色斗篷呈三角形站在那神像旁边,然后斗篷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一起发出一种人类无法模拟的声音。

就好像一种昆虫被捉住,然后发出一种刺耳的震颤声。

在三人目光中,那黑色神像开始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三个黑衣人身上的斗篷也在这蓝光中慢慢消融。

那并不是人,只能说是三个“人形眼球聚合体”,那种刺耳的声音,正是这无数的眼球一起震动,发出的声音。

这三个眼球怪是什么?原来是人么?白风礼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阅读《知识之门》时,也变成了一团眼球。

所以,这尊神像通过吸收信徒的能量,来壮大自己?所以,所有被“知识”严重侵扰的人类,都会和那些危险的知识合为一体,然后降临到这里,将自己献祭给这尊神像。

而白风礼看到,那尊神像身上的光华流转,在吸收中,已经逐步圆满,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借助神像的力量,让真身降临到世间。

身体比脑子先动一步,白风礼一步跨出权杖光芒笼罩的范围。

“雷霆洞真九辰上帝敕,炎雷撼彻天地动。”

“雷冲玉皇殿,剑劈紫薇垣。”

“受令三清,出入三界,权捕邪精,风火灭形。”

无数雷光乍现,闪烁在白风礼身旁,聚集在他的双指之上,径直冲向神像。

疯了?那可是一尊神明,即便是邪神,但是能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污染,怎么可以轻易就冲上去?江迎梦睁大了眼睛。

而在江迎梦不可思议的眼光中,另一道身影却动得更快。

陈露露?不,那是谁?原本陈露露所在的地方,一道身影浑身散发出刺眼金光,一步就跨越无数距离,直接闪现到邪神头顶,手掌直接拍向神像脑袋。 第6章 真邪神 假正神 那神像似乎察觉到危机,周身散发出蔚蓝色光芒。

白色雷光和金色手掌都深深打入了神像,但那蔚蓝色光芒似乎一下就将所有攻击化解。

而那神像也在蔚蓝色光芒之下,变成和常人大小。

光芒散去,那赫然是一个平凡的亚洲青年男性。

正待白风礼和“陈露露”再次出手时,那男性开口了,宏大的身影回荡在神殿中。

“吾乃,知识之主,二位如此行事,不知所为何事?”“知识之主”身着和江迎梦一样的学徒长袍,笑吟吟看着三人。

白风礼看了一眼“陈露露”,心中略加沉吟,就笑着对“知识之主”说道:“你是‘知识之主’啊,那我刚见到的是谁?如果你是‘知识之主’,那么残害平民,鱼肉百姓,也都是你所为,这样的知识之主,不就是一个妖邪么。”

“知识之主”笑了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此时,我确实已经失去了‘知识’的最高神位位格,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江太平,这是我成神之前的姓名。”

“而此时真正的正神,其实也就在此处,对么?可是祂是尘世间的‘知识’,感应到神位上的神明已经失去神格,而自行生成的一个智慧体,此时你还没有自己的姓名,那我赐你一个吧,你从虚空中来,诞生于尘世,代替我行走了如此之久,你就叫江虚尘吧,我叫你虚尘,如何?”

江太平笑着对身旁的空气说到,话音刚落,那里蓦然有蔚蓝色光华流转,一个金发碧眼的老者出现在原地。

祂神色复杂看着江太平,说道:“你不该回来,回归知识的深处,成为知识,还有重回神位的机会。”

江太平叹了口气笑道:“我自了解到所有知识的终极之后,就已经被终极所污染,除非我在了解到终极之前,就拥有可以和终极抗衡的力量,而这对知识来说,了解并非需要拥有和掌握,这并非我的权柄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因此,在直视深渊时就被深渊所注视。

虚尘,在见到这名女士和先生之前,我还想吸收更多力量,把你吞噬掉,来反过来尝试吞噬终极,至少,要从祂那里拿回我的理性,但现在,我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解决,事已至此,最好的结局并非吞噬你,而是不然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对么?”

江太平面对金发老者,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性,祂转过身来看着“陈露露”笑着说道:“对么?陈女士,或者我该称呼你,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渔翁之利?

白风礼的目光若有所思在三位神明之间打量着。

怪不得,陈露露可以“恰好”去拜了文殊殿,又“恰好”拿到了红色锦囊,再“恰好”看到了图书馆不一样的东西,更是再文殊菩萨不方便苏醒的时候,附身或者转世之人“陈露露”又恰好遇到了自己帮助。

后来,更是“恰好”被带到了双方交战之地,这一系列巧合,可能都有佛教神明文殊菩萨的暗中推动。

不止如此,考虑到这一切,都是“邪神”江太平为了取回理性,对付“终极”,这一切,又有多少,是那位终极的布局。

在白风礼飞速思考中,“陈露露”低头说道:“很遗憾,但如果你愿意在这里俯首受诛,你可以留下尸体。”金色光芒下,“陈露露”的脸庞多了一些神圣的光芒,让人不可直视。

江太平说道:“我既然出现在这里,自然做好了归去的准备,但这份力量并不属于你,而是属于我的女儿。”

女儿?白风礼心中一动,转身看向江迎梦,知识圣教的年轻圣女,与江太平相似的面貌长相,同样是华夏人,以及江迎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个华夏人......

江迎梦也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父亲已经成为邪神,她不可置信抚住脑袋说道:“是什么时候?对,以前知识圣教的知识之主是一名华夏人,这些记忆被纂改过。”

江太平看向江迎梦,目光中多出一些柔和,说道:“当我察觉到一切都回不去的时候,我就开始启动后手,激活圣教中教徒们的记忆防护,这会让你们在察觉到一些对自己有致命威胁的异常时,假装看不到。”

“其实,在我刚刚成神时,就已经发现,我的人性在慢慢流逝,只有沉睡,才能减缓我变成一团无意识的力量,但一切都不可控,诚然,即便我真的丧失人性,那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仍然热爱这个肮脏的人世,人性和神性的冲突,让我在终极的勾引下,丧失了理智,我找到了保留更多人性的办法,但也因此进入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迎梦,希望你原谅父亲,虚尘,知识圣教和迎梦都交给你来照顾了,拜托。”

“这位白小友,你的来历很有趣,我们华夏人自古信奉那位名为‘三清’的神明,我在探索终极的知识时,也看到了有关‘三清’的线索,你的身上,同样背负着属于自己的使命,我会将你想要的线索放在我女儿身上,如果你能在后面多帮助她,便有机会找到更多线索。”

“那么现在,文殊女士,请吧,我们同样掌管‘知识’领域的神力,这场战争,不只是教派之争,也是我们的大道之争。”

知识之主身体漂浮到空中,蔚蓝色权杖散发出刺眼光芒,一条条黑色、蓝色掺杂的光芒冲向文殊。

文殊右手捏作拈花状,左手手中出现一把金色短剑,面对冲过来的光芒,迎空一斩。

巨大的风暴从两人中心点爆炸开来,将这个山洞摧毁,各种岩石在光芒冲击下寸寸瓦解,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真空领域。

那虚假的“知识之主”身形已经闪到白风礼和江迎梦身边,蔚蓝色的光幕笼罩住二人,带着二人像边缘处飞去。

狂风呼啸,将天地间的灵气搅得一片混沌。文殊周身佛光闪耀,慈悲与威严并存,金色短剑绽放出万道毫光,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量的智慧与力量。

对面,江太平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紫黑色雾气,那是被不可窥探的知识污染后的邪恶气息,祂率先发难,双手舞动,一道道紫黑色的能量利刃如狂风暴雨般射向文殊菩萨,文殊神色平静,短剑轻轻一挥,佛光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护盾,将所有利刃全部抵挡在外。

“江太平,你已堕入邪道,今日便是你的尽头,将那被污染的力量交出,免受轮回之苦。”文殊菩萨的声音宛如洪钟,在天地间回荡。

江太平却发出一阵大笑:“想让我交出力量?绝不可能!”说罢,他猛地冲向文殊菩萨,紫黑色的雾气如汹涌的潮水,将文殊菩萨淹没。

文殊菩萨在雾气中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江太平身后,短剑带着无尽的佛光砸下。江太平反应迅速,转身用手臂抵挡,却被那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力量差别太大,为什么文殊一现世就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到底是谁的算计?

江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向着远方的江迎梦射去。同时,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文殊菩萨。

文殊目光一凛,他挥动如意宝杖,将江太平的攻击尽数化解,同时也将祂的身体笼罩在佛光之下。江太平的身体在佛光中渐渐消散,祂望着远方的女儿,轻声呢喃。

“迎梦,对不起。” 第7章 物是人非 这是神明层次的力量?白风礼双眼一直紧闭,他没有办法直视两人战斗的核心,那里一直是一大段白光和金光闪烁,而但他稍微升起想要用力量去看的时候,就会有巨大的危险感知,长期以来的修行经验告诉他,如果真的去努力看到了什么,那将是现在的他不可承受的。

这应该并非神明完整的力量,原知识之主失去神明位格,被未知的“终极”所引诱,而拥有一些诡异、黑暗的力量,而文殊菩萨也并非完整的觉醒状态,而是借一个凡人的身体短暂降临,虽然整体并不比江太平强大。

但文殊菩萨明显准备已久,两人都是知识领域的顶尖强者,并曾经担任过各自教派中的知识掌管者,又都曾拥有“知识”神明位格。

在两人实力相差不大、拥有能力大致相同的基础上,文殊菩萨来自佛教的能力,显然克制来自“终极”所恩赐的那些能力,所以江太平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能赢?并且将自己在人世间的女儿托付给知识圣教产生的新任神明江虚尘。

白风礼转头看向江迎梦和江虚尘,那巨大光芒被江迎梦所吸收,两者正缓慢合为一体,而江虚尘并未阻挠,只是轻叹一声,在原地注视,并挡在了江迎梦和文殊菩萨中间,蔚蓝眼睛复杂看着散发出浑身金光的文殊菩萨。

文殊看着江虚尘,周身金光渐渐散去,露出“陈露露”本来的样貌,陈露露的声音开口说道:“吾在佛祖下聆听教诲,心有所感,若要成就智慧至尊,需轮回20世寻找机缘,而今只19世。”

陈露露身边那股磅礴的气势也渐渐弱化,变成一普通少女,走到江虚尘对面,继续说道:“我佛告诫,变数并不在我所掌握的智慧有多少,而在于我心中的慈悲。”

陈露露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释然,她双手合十,说道:“因慈悲故,成我心中佛。”

因慈悲故,成我心中佛?白风礼打量着陈露露和江迎梦,心中闪过一丝意外。

如果他是文殊,轮回19世,打败一位掌管知识的神明,即便是少量吞噬掉这位神明的位格或者真正的“知识”,就足以离掌管一切“知识”的神位更进一步。

那可不是一个教派的知识代表者,而是整个世界的知识领域神明,位置足以和佛祖、三清比拟,而文殊就这样放弃了?

是了,江太平也是从所有的败局中,找到了唯一一条文殊愿意放弃吞噬祂的方法,可是为什么呢?

因慈悲故?

对,白风礼抬起头看着陈露露,文殊菩萨并非只是“知识”领域的尊者,她作为佛教的菩萨,同时还是“慈悲”领域的神明,正是她自己所拥有的“慈悲”属性,让她主动放弃了这次吞噬。

江太平临死前托孤,对陌生人的信任,对女儿的爱,在神位上对“知识”所作的贡献,都让“慈悲”领域的菩萨尊者文殊,不得不主动放弃掉对江太平“遗产”的掠夺。

心念电转间,白风礼看到陈露露闭上眼后,身形就朝地上摔去,身形一动,跨到了陈露露身边,将少女轻轻扶住,放到了地面上。

他站起身,看着江虚尘,这位知识圣教的现任神明,也是当下世界中唯一有清醒意识的知识领域掌管者,轻轻拍了拍手掌,笑道:“恭喜江先生了,没想到这么多知识领域的神明打架,反而唯一没参与的拿到了最大的好处。”

白风礼目光越过江虚尘,看向江迎梦,说道:“哦,不对,或许还有这位圣女。”

“既然此间事了,那就麻烦江先生把我们都送回去吧,喏,你如果想对她做点什么也可以。”白风礼嘴角露出了些许微笑,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陈露露示意了一下。

江虚尘嘴角牵强笑了一下,蔚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些光芒,说道:“白先生说笑了,这神位来得突然,我只能精进自身力求合格,白先生身负其他存在的注视,当时刻谨慎,因为你自身的精神状态,也会被你身后的存在所干扰。”

说完,这位知识领域的唯一清醒神明和身后的江迎梦化作一团蓝光,消失在原地。

白风礼心中正在思索江虚尘的话时,注意到自身也散发出蓝光,消失在了这座地下的庞大黑色殿堂。

......

河东大学图书馆,水房。

白风礼扶着昏沉的陈露露,随着蓝光出现在原地。

水房外,那些学生们都正专心致志看书。

而实际上,在白风礼眼眶中那颗多余眼球的注视下,这些学生们身上多余的眼球正发出不断惨叫,一颗颗爆开。

同样也有一些眼球,静默消失不见。

这是因为,一些具有污染性的“知识”,不愿意就此消失,在和江虚尘的抗争中被完全消灭,而另一些污染性不强,但同样隐秘的“知识”,在江虚尘号令之下,回归到了灵界去。

不愧是一位现役神明,令别人为难的难题,在祂手中,利用权柄轻易就可以做到。白风礼心中感慨。

现在还是读书时间,白风礼将陈露露放在了人文馆中的前台座椅上,假装她只是过度疲惫而睡着。

走出图书馆,白风礼看着阳光穿过云层,照在自己身上。

......

河东市逍遥观。

白风礼翘着脚,在一个摇摇椅上轻轻摇晃,看着观中的猫在地上睡觉。

昨天,在主持注视下,白风礼默写了数本道书,得到了住持认可,可以常在这里修行。

前世,白风礼在道观匆匆就是一生,几次下山,也是为了处理事情,学校、都市,让他感到奇特,但当他再回到那个道观的环境时,安静的氛围让他的心再次沉静下来。

在逍遥观的灵宝殿,白风礼支起了一个算卦摊子,不时有香客前来找他。

白风礼年纪不大,但卦术却少有的准确,即便已经将卦金定到500元一次,一天里还是有六七个香客排队前来。

这也吸引了相当多的信众,来逍遥观只为好奇,要来看一看观中新来的小道士。

观中住持道名为吴宇辰,是正一一脉在河东的传人。

有时白风礼也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曾经在的世界,如果不是,为何许多神明的神讳都完全相同,如果是,现代道教的许多经书和自己曾经那个时代却并不相同。

物是人非,事事休。

白风礼双手轻轻下垂,在摇摇椅上陷入了沉睡。

仿佛千年之前那个刚学完道的午后,那小小道童一直都在观中摸鱼打盹。

是不是白风礼再次睁眼,曾经那些罪过都可以重头再来?

这样想着,他在逍遥观中宁静的风里安详睡着了。 第8章 封神箓 在河东市那蜿蜒曲折、昏暗幽深的小巷里,灯光昏黄如豆,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名年轻男子毫无征兆地双手抱住头颅,痛苦的嘶吼瞬间划破寂静。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且邪恶的大手肆意摆弄,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那声音如同破旧木门的嘎吱声,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惊悚。

男子的双眼猛地睁开,其中闪烁着诡异至极的光芒,像是幽暗中窥视的邪灵之目。

他嘴里念念有词,话语含混不清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韵律,旁人根本无法理解其中含义。随着他的念诵,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温度,变得冰冷刺骨,丝丝寒意顺着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不多时,男子的身体彻底异化。四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拉长、扭曲,仿佛是被融化后重新塑形的蜡像;皮肤表面浮现出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彻底变成了一只让人望而生畏、毛骨悚然的扭曲怪物。

而类似这般恐怖的场景,此刻正在河东市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医院的病房本应是宁静的疗养之地,可突然之间,狂躁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医生和护士匆忙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头皮发麻。病床上的病人身体已然奇形怪状,有的凭空长出多余的肢体,那些肢体毫无规律地摆动着;有的身体变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内部不断蠕动的器官,仿佛是一个个诡异的生物培养皿。

学校的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学生们也未能幸免。他们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口中开始背诵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吐出,他们的身体也开始了可怕的变化,有的身上长出奇怪的鳞片,有的五官逐渐扭曲变形,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

白风礼很快便得知了这些令人揪心的情况,整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到一处“知识暴走”事件现场,他都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反复的探查中,他敏锐地发现,这些受害者的周围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似曾相识,经过一番思索,他确定其与之前《知识之门》中出现的符号极为相似。凭借着多年修行积累的敏锐直觉和丰富经验,他断定这些事件必然与《知识之门》残留的符号脱不了干系。

为了找到问题的源头,彻底解决这场危机,白风礼决定施展法术追踪这些符号的气息。他调动体内的灵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完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顺着符号的气息蔓延开来。他顺着这道光芒一路追寻,最终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

这处废弃工厂被浓厚的黑暗气息所笼罩,废弃的机器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犹如一只只潜伏的巨兽,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风礼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发什么危险。当他来到工厂中央时,一个巨大的黑色裂隙出现在眼前。裂隙中不断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翻滚涌动,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一只只冷漠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白风礼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个裂隙就是“知识暴走”事件的罪魁祸首。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缓缓凑近裂隙,仔细观察其中的情况。很快,他便发现这裂隙与灵界相连,而此刻的灵界已被“终极”的力量严重污染。“终极”的力量就像一种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正通过这道裂隙源源不断地渗透到人间。那些禁忌知识随着毒雾一同传播开来,一旦有人接触到,便会陷入疯狂和异化的深渊。

白风礼深知,如果不能尽快封印这道灵界裂隙,“知识暴走”事件将会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整个河东市乃至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想要封印这道被“终极”污染的裂隙,难度极大,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在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他必须找到更强的力量,或者寻找到能够克制“终极”污染的方法。

思索再三,白风礼离开了废弃工厂。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各种可能的办法。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于是准备联系江迎梦和陈露露,与她们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一处幽静居所里,江迎梦正独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随着她对父亲江太平遗留神性的继承逐渐深入,人性与神性之间的冲突愈发激烈,宛如一场永无休止的残酷战争,在她的内心世界里疯狂肆虐。

每到夜晚,万籁俱寂之时,便是江迎梦痛苦加剧的时刻。她的房间里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她躺在床上,身体不停地翻滚,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的发丝。她的眼神时而清澈,透着人性的善良与温柔;时而又变得迷离,被神性的冷漠所占据,仿佛在与体内的某种强大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在神性的驱使下,她时常会产生一些冷漠而残酷的想法,对世间的一切都变得麻木不仁。可她的人性却又在拼命挣扎,让她对那些被“知识暴走”事件折磨的人们充满同情和怜悯。有一次,江迎梦走在街头,看到一个因“知识暴走”而异化的孩子在角落里痛苦地哭泣。那一刻,神性在她脑海中低语,告诉她这个孩子已经被污染,是世间的“杂质”,应该被舍弃;但人性却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让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忍。她的内心天人交战,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这种激烈的冲突不仅在她的内心世界上演,还体现在她的身体上。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神性的力量在涌动;而她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这是人性挣扎的外在表现。她深知自己的情况越来越危急,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很可能会被神性完全吞噬,失去自我。

为了压制体内的失控,江迎梦决定寻求白风礼的帮助。她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在这场人性与神性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于是,她四处寻找白风礼,终于在一处道观中找到了他。见到白风礼后,江迎梦将自己的困境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白风礼听后,神色凝重,沉思片刻。他清楚江迎梦的情况十分危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一起寻找道教秘法“封神箓”。

他们推测,或许“封神箓”中蕴含着能够平衡神性与人性的神秘力量,不仅可以帮助江迎梦摆脱目前的困境,还能借助其力量应对河东市日益严重的“知识暴走”事件。

在一处静谧的庭院中,白风礼和江迎梦相对而坐,四周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两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白风礼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开口:“迎梦,如今形势愈发严峻,‘知识暴走’事件不断恶化,你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封神箓’。”

江迎梦微微颔首,眼中透着忧虑:“我明白,可这‘封神箓’神秘莫测,毫无头绪,我们该从何处着手?”

白风礼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觉得那些古老的图书馆有很大希望。里面藏书丰富,许多古籍中或许就记载着关于‘封神箓’的线索,哪怕只是模糊的记载,也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江迎梦轻轻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图书馆的藏书浩如烟海,要从中找到相关线索谈何容易。而且有些珍贵古籍可能被特殊保管,我们不一定能查阅到。”

“确实困难重重,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之一。哪怕一页页翻,我们也得找。”白风礼眼神中透着决然,“除了图书馆,那些神秘遗迹也不能忽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隐藏在其中,说不定‘封神箓’的线索就藏在某个遗迹的角落里。”

江迎梦心中一紧,想起之前在遗迹中遭遇的危险,但还是咬咬牙说道:“遗迹危险重重,机关遍布,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只是我们得提前做好周全准备,不能贸然行事。”

白风礼点点头,接着说道:“民间流传的神秘传说也值得深挖。有些传说历经岁月洗礼,背后或许隐藏着真实的信息,也许能为我们提供意想不到的线索。”

“可传说大多荒诞离奇,真假难辨,我们怎么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呢?”江迎梦提出疑问。

“我们多去走访,从不同人口中收集传说,对比分析。那些反复出现的关键信息,很可能就是线索所在。”白风礼耐心解释道。

江迎梦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教的古老典籍呢?‘封神箓’既然是道教秘法,典籍里会不会有详细记载?”

白风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到点子上了。道教内部的珍藏典籍是重要突破口。不过,这些典籍通常被道观严密保管,获取难度极大。”

江迎梦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再难也得想办法。我们去拜访各个道观,诚恳地向道长们请教,说不定能得到帮助。”

白风礼看着江迎梦,认真地说道:“好,就这么办。图书馆、遗迹、民间传说、道教典籍,一处都不能放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找到‘封神箓’。” 第9章 暴走的仓颉 白风礼和江迎梦四处探寻“封神箓”的线索,在走访了无数道观后,始终一无所获。

多方介绍下,两人得知,在云雾缭绕的灵霄山中,有一座名为紫霄观的小道观。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这座位于偏远山区的小道观。

这座道观隐匿在山林之间,周围云雾缭绕,显得格外清幽。

道观规模不大,略显破败,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殿内的神像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观内只有一位老道长居住,他鹤发童颜,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的智慧,正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此时,白风礼和江迎梦踏入观内,小心翼翼地走到老道长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风礼率先开口:“玄风老道长,如今河东市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知识暴走’事件肆虐,无数人被诡异的力量侵蚀,变得扭曲疯狂。我们听闻道教秘法‘封神箓’或许能化解这场灾祸,可一路探寻,始终毫无头绪,恳请老道长能为我们指引方向。”

江迎梦也在一旁附和:“老道长,我们深知此事艰难,但为了拯救那些受苦的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想试一试,还望您能相助。”

老道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后,微微皱眉,沉默了许久。

就在白风礼和江迎梦心中逐渐涌起失望之情,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老道长终于缓缓开口。

“这座灵霄山,看似普通,实则大有来历。传说在上古时期,这里曾是一处连接天地的灵地,诸多神明在此留下过痕迹。我年轻时痴迷于探寻这些古老的秘密,四处云游。有一次,我在山中采药,不慎跌入一个神秘的洞穴。那洞穴中弥漫着奇异的光芒,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洞穴深处,我看到了一些与古老神明相关的线索,也知晓了一处神秘的道教遗迹。”老道长回忆着往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那遗迹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就有你们要找的‘封神箓’的线索。我这些年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可如今听了你们的遭遇,又想起洞穴中那些关于世间浩劫的隐晦预言,我觉得你们肩负着重大使命,或许能在遗迹中找到解决当下危机的关键,所以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

白风礼和江迎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与感激。

白风礼连忙恭敬问道:“老道长,那这遗迹在何处?我们前去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老道长神色严肃地说道:“那遗迹位于灵霄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峡谷之中,被古老的阵法隐藏着。进入遗迹后,你们会看到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是开启遗迹的关键,但也是危险的警示。石门内机关重重,每一步都可能关乎生死。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轻易触碰任何不明之物。”

白风礼和江迎梦谢过老道长后,便离开了紫霄观。

下山途中,白风礼眉头紧锁,思索着说道:“这遗迹听起来危险重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江迎梦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得准备些应对机关和危险的物品。我这里有父亲留下的一些符篆,应该能派上用场。你呢,有什么打算?”

白风礼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准备炼制一些丹药,增强我们的灵力和防御。此外,我还需要重新祭炼我的法器,让它在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的作用。”

回到暂居之地后,白风礼便开始闭关炼制丹药。

他在简陋的丹炉前,日夜忙碌,精心调配着各种珍稀药材。

江迎梦则在一旁仔细研究父亲留下的符篆,挑选出最适合应对遗迹危险的符篆,并不断熟悉它们的使用方法。

同时,她还利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对神性力量的掌控,以防在遗迹中出现意外。

经过几天几夜的准备,白风礼成功炼制出了数颗灵力恢复丹和防御丹。他将这些丹药小心收好,又花费了一番功夫祭炼法器。

江迎梦也将符篆整理妥当,两人觉得准备充分后,再次踏入灵霄山,朝着遗迹的方向进发。

历经波折,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处被古老森林环绕的神秘遗迹。巨大的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奇异符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门,踏入遗迹的瞬间,江迎梦身上的神性波动意外触发了隐藏机关。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墙壁闪烁起诡异光芒,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整个遗迹。

一个巨大身影缓缓浮现,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面容古朴,身着长袍,手中握着一支巨大的笔。

白风礼和江迎梦心中一惊,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白风礼试探着开口:“您可是仓颉前辈?”

那巨大身影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闯入者,为何来此!”

江迎梦赶忙解释:“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如今河东市正遭受‘终极’污染的侵害,无数人陷入痛苦之中,我们听闻‘封神箓’或许能化解危机,前来这遗迹寻找线索,还望前辈明鉴。”

仓颉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混乱,大声吼道:“文字!知识!都将被我掌控!你们这些闯入者,都要成为我的祭品!”

说罢,他手中巨笔一挥,开始疯狂传播“原始文字”。那些文字闪烁着幽光,如同一群危险的精灵在空中肆意飞舞,接触到的人身体瞬间开始扭曲,骨骼发出“咯咯”声响,皮肤逐渐变得如石头般坚硬,化作活体碑文,痛苦地挣扎着。

白风礼见状,立刻大声说道:“前辈,您被‘终极’污染了!清醒一下!”

但仓颉充耳不闻,继续攻击。

白风礼迅速调动灵力,双手结印,口中念起雷咒:“五雷降临,锁邪关精!”一道道银白色雷光从天而降,冲向“原始文字”。

雷光与文字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花四溅,文字链被一条条斩断,被侵蚀的人暂时解脱痛苦,倒地大口喘气。

仓颉被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遗迹剧烈颤抖,石块掉落,地面出现裂痕。

他挥舞着巨大手臂,空间仿佛都被扭曲。

白风礼毫不畏惧,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喊道:“前辈,您是创造文字、开启文明的先贤,怎能被这邪恶力量蒙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仓颉突然停止攻击,眼中闪烁着神秘光芒,口中缓缓吐出:“天机符现,混沌重开。”

说完,他的身形渐渐消散,化作一团神秘烟雾,只留下一片神秘气息在遗迹中回荡。

在漫长岁月里,仓颉的意识被困在这遗迹之中,受到“终极”污染力量的影响,陷入了混乱与疯狂,满心只想着掌控一切知识,将闯入者视为对自己“领地”的侵犯,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白风礼心中思索,而那句预言,显然是他在短暂清醒时,预见到的未来关键契机,天机符是什么?在他上一世一生的漫长修行中,他从未听闻过。 第10章 前往灵界 白风礼和江迎梦从仓颉遗迹出来后,身心俱疲,找了间安静的客栈暂作休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白风礼坐在桌前,眼神却一直落在凭空出现的神秘符号上。

江迎梦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符号从哪里来的,我并没有感受到有任何能量波动。”

白风礼伸手轻轻触摸符号边缘,试图感受其蕴含的力量,全然不顾江迎梦投来的担忧目光。

经过反复探索,两人并没有迎来任何进展,反而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白风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江迎梦:“走,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研究这神秘玩意儿。”

江迎梦被他这副洒脱的模样逗笑,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

他们来到街边的小吃摊,夜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江迎梦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眼睛放光,完全没了知识圣女的矜持,兴奋地拉着白风礼:“哇,这些看起来都好好吃!”

白风礼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觉得这才像个 18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江迎梦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眼巴巴地看着。

白风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掏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江迎梦:“呐,给你的。”

江迎梦开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江迎梦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好奇地问:“白风礼,你以前在道观里,是不是天天都在修炼,都没机会出来玩呀?”

白风礼咬了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差不多吧,以前忙着修行,哪有心思逛这些地方。不过现在嘛,倒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

江迎梦眨眨眼睛,看着他:“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修行趣事呀?给我讲讲呗。”

白风礼想了想,笑着说:“有次我在闭关修炼,结果观里的猫不小心跑进来,在我面前上蹿下跳,把我的修炼节奏全打乱了。我当时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没忍住把它扔出去。”

江迎梦被逗得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感觉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一本正经嘛。”

吃完小吃,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客栈。一路上,江迎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白风礼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回到客栈房间,看着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神秘符号,江迎梦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她紧握着手中的权杖,围绕着符号踱步,仔细观察。白风礼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思考着破解之法。

“这符号看起来绝非寻常,我们得小心行事。”江迎梦说道,语气中带着知识圣女的沉稳。

白风礼点点头,“嗯,先别急,我试试用占卜之术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白风礼开始施展占卜术,随着咒语念起,龟甲和蓍草出现奇异反应,卦象显示出与灵界神秘之地的关联。

卦象显示,上乾下巽,这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姤卦。

“乾为天,象征日气、云气;巽为风。”白风礼轻声念诵,说道:“上为西北,我们应当往西北方向走,走出一定距离之后,再进入都东南方向的山谷去寻找。”

江迎梦看着卦象,心中虽有些担忧,但眼神依旧坚定:“看来我们必须前往灵界那处地方,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白风礼看着她,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敬佩,“好,一起去,有情况我们相互照应。”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为前往灵界的神秘之地做了充分准备。

白风礼在道观中闭关,精心炼制了各种防御和攻击的丹药,还祭炼了几件威力强大的法器。江迎梦则回到知识圣教的据点,从教义典籍中寻找可能有用的知识和法术,同时还向一些资深教徒请教应对灵界危险的经验。

准备妥当后,两人来到了位于西疆市的大盘山。

这里是他们进入灵界的入口,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山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隐隐透着神秘的气息。

白风礼在山谷中布置了一个临时的阵法,用于稳定进入灵界的通道。

江迎梦站在一旁,手持权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随着白风礼的咒语响起,山谷中的雾气开始涌动,逐渐形成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然后踏入了通道,向着灵界进发。

当他们从通道走出,眼前出现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这里是灵界中一处被遗忘的角落,四周弥漫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地面干裂,一道道裂痕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地下涌动。

远处矗立着一些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与他们之前见到的神秘符号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江迎梦走到石柱旁边,查看上面记载的陌生文字。

白风礼安静等待着,知道刺鼻的气味即将让他难以忍耐时,江迎梦转身告诉这些陌生文字的真相。

“传说这里曾经是灵界的一处重要祭祀场所,供奉着一位古老的神明。但后来,这位神明被一种神秘的黑暗力量侵蚀,导致这里变成了如今这副荒芜的模样。

如今,这片地方被各种黑暗生物占据,充满了危险。

而那被巨大光幕笼罩的山谷,就位于这片荒芜之地的深处,被层层黑暗力量守护着,山谷中,有传说的灵异之物。”

江迎梦将比她高出一头的蓝色权杖放到地上,坐在了干裂的土地上休息:“看来,那灵异之物,应该就是能够救我性命的‘封神箓’了。”

四周弥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重,那些闪烁的红色光芒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小心,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这些雾气恐怕不简单。”白风礼低声提醒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

江迎梦微微点头,权杖上泛起柔和的蓝光,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雾气,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雾气又迅速弥漫回来。

前行没多远,一群形如蝙蝠却有一人多高的生物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翅膀边缘闪烁着黑色的魔焰,尖锐的爪子在空气中挥舞,发出“嘶嘶”的怪声。白风礼眼神一凛,口中念起咒语,手中法器一挥,一道金色的符文光芒射出,击中了领头的蝙蝠生物。那生物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挣扎。

江迎梦也没闲着,她将权杖重重顿地,蓝光化作一道道光箭射向蝙蝠群。光箭所到之处,蝙蝠生物纷纷坠落。

但更多的蝙蝠却疯狂地扑了过来,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悍不畏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源源不断!”江迎梦大声说道。

白风礼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篆,注入灵力后抛向空中。

符篆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屏障,将他们护在其中。蝙蝠生物撞上屏障,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被弹飞出去。

趁着这个间隙,两人继续朝着光幕山谷的方向前进。随着接近,他们发现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缓缓移动。白风礼施展天眼术,透过雾气看去,只见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黑色怪物正缓缓走来,它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每走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

“这是什么东西?”江迎梦惊讶地说道。白风礼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不能被它拦住。”他拿出一颗丹药服下,灵力瞬间暴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当怪物走近,他们才看清,这怪物有着巨大的牛头,身体像是由无数黑色的岩石组成,眼睛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怪物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巨大的手臂砸向他们。

白风礼身形一闪,避开了攻击,同时施展出雷咒,一道道雷光劈向怪物。

江迎梦则绕到怪物身后,权杖顶端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击中怪物的背部。怪物吃痛,转身扑向江迎梦,江迎梦灵活地躲避着,白风礼趁机再次发动攻击。

在两人的配合下,怪物渐渐露出疲态。

但就在这时,怪物突然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中蕴含着强大的腐蚀力量,瞬间将周围的土地化为焦土。白风礼见状,立刻施展防御法术,一个灵力护盾出现在他们身前,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击败了怪物。怪物轰然倒地,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石。两人也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时间休息,继续朝着山谷前进。

终于,他们来到了被巨大光幕笼罩的山谷前。

光幕闪烁着五彩光芒,可那光芒中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白风礼小心翼翼地靠近光幕,用灵力试探,发现光幕上有着强大的禁制。正当他思考如何破解禁制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你们以为能轻易闯入这里吗?”一个神秘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山谷之中,让人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江迎梦脸色一变,迅速握紧权杖,警惕地环顾四周。白风礼也站起身,眼神锐利,大声问道:“你是谁?出来!”

神秘声音再次传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里。这神秘符号不过是引你们前来的诱饵,你们将永远被困在此地。”白风礼心中一惊,意识到他们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冷笑道:“你费尽心思引我们来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神秘声音发出一阵嘲笑:“你们以为我会直接动手?太天真了。这光幕一旦触碰,就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你们若强行闯入,整个山谷将会崩塌,你们也将被埋葬于此。而在山谷深处,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白风礼和江迎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明白,眼前的困境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江迎梦冷静地思考,说道:“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进入山谷,同时也得弄清楚这神秘声音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风礼点点头,“嗯,我再仔细看看这光幕,说不定能找到破绽。你注意周围的动静,以防有其他危险。”两人开始各自行动,在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灵界山谷前,努力寻找着破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