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奇点》 第一章 出发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学期的最后一课应声而结束,陈昂正收拾东西,又一阵清脆的丁玲声传来,是班长何秋月在摇晃自己的铃铛手串,“陈同学,下周二,玫瑰餐厅集合,别忘咯”

“安啦,安啦,忘不了”望着远去的背影和铃铛声,陈昂摇摇头,真是雷厉风行。

同窗几年没说几句话的两人,反而因为上次活动有了交集,所以这次何秋月组织了一次户外活动,特地邀请了陈昂;陈昂也是清楚自家事本想拒绝,但奈何班长还提供一些经费就戳中了陈昂的心坎。

学校旁边的街道叫玫瑰大道,是很多情侣和学生逛街的钟意之处,玫瑰餐厅就在这里;陈昂也租住在这里,是一个包子铺的二楼,老板人很好,租金便宜,虽然很吵,却给陈昂读书几年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陈昂回来的时候包子铺已经打烊了,熟悉的从侧面楼梯上二楼,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间陈昂自己用,一间是陈昂收养的流浪猫小黑用,回来的时候不见小黑,便熟练的在厨房开始做饭,也是这几年磨练下来的厨艺在上次户外活动中漏了一手,所以这次也是以后勤的角色参加班长的活动。

饭后给小黑弄吃的时候才发现小黑的猫碗里面满满登登的放满了上次做的猫饭,陈昂才回想起来,小黑最近都没怎么吃,是不是有些生病,又联想到治疗费什么的,陈昂不由皱了皱眉头,小黑回来得好好检查,打定主意的陈昂不做多想便开始准备活动所需要的东西。

临近深夜,随着窗户被缓慢打开,小黑才不紧不慢的回来,陈昂唤了一声,小黑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这也是陈昂特别喜欢小黑的地方,不爱叫,但很听话,有一点心心相惜的感觉。抱着小黑的时候,首先就是感觉更加的踩手了,看起来并不胖,似乎是体型变大了,揉了下猫爪子,这种感觉更加的深刻,其次是毛发,在灯光的衬托下黑色的皮毛油的发亮,这样的状态别说不健康,陈昂甚至感觉整个玫瑰大道的流浪狗加一起也不够小黑揍的。到客厅用电子称称了称,小黑甚至有惊人的12公斤体重,陈昂清晰的记得上周称的时候才8公斤,虽然那时候对于田园猫来说已经很重了,但和现在一比就小巫见大巫了,这怕不是打破记录了。小黑被折腾半小时一声不吭,就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陈昂,陈昂也释然一笑,小黑只要是健康的比什么都强;陈昂就是这样,大方向是对的,其他的不重要。

周二早,陈昂和小黑打过招呼便向玫瑰餐厅出发,小黑也喵呜一声回应,明明才过三天,小黑的体型似乎更大了一点,活脱脱的迷你型黑豹,陈昂刚出门,小黑便熟练的打开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

因为玫瑰餐厅与陈昂同街,约莫十分钟就可以到,便是掐着点出发的,而这也是陈昂第一次来这个餐厅,一进门就是一整个挑空的开放区域,类似大型宴会举办的地方,右手边是一个不起眼但精致的前台,再望眼看去则是靠窗的卡座;左手边是酒水台连着长长的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则是卫生间及上二楼的楼梯,二楼也就是厨房的上边全是包房,景观楼梯是主要通道。

餐厅规模不大,一进门便尽收眼底,正值放假,只有零散的俩三桌人。陈昂到约定包房的时候已经到了五个人,班长吴秋月,还有同班的章岳和张艳,陈昂不八卦,但对他俩私定终身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余下俩男生陈昂则不认识,但都是同龄人。

“这是陈昂,这次活动的吃喝靠他了”

“这两位是杨宇豪和王福、杨宇豪负责拍摄,王福家就在天门山那边,算是向导了,这俩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陈昂经过吴秋月介绍打过招呼也算是正式认识了,现在就差吴秋月朋友石燕。

陈昂在等待中也了解到,这次徒步活动的行程,乘车到天门寨休息一晚,第二天爬天门山看日出,然后途径望天原到红色湖,从红色湖下山到斗牛镇返程,王福就是斗牛镇的人;

行程俩句话能说完,但活动之前陈昂就被要求准备七人四天的吃喝;王福还道这很理想。

石燕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一进门硕大的背包往地一扔,一身迷彩服,高马尾,隐约能见的二头肌,配合一米八往上的身高,颇有怨言的张艳顿时住了嘴,也给了第一次见的陈昂不小的惊讶。

“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家,出门的时候耽误了一下”

爽朗的口音和刀削又英气的脸让陈昂感觉这就是活生生的现代花木兰。

几人连道不碍事。

吴秋月一挥手,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出发!!!

天门山海拔四千余米,山腰上的寨子也不低,约莫两千的样子,是一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少数民族寨子,错落的散在天门山腰处,民风淳朴,自给自足。

车辆只能到山脚,数小时的车程已使众人疲惫不堪,然而还需要几小时徒步才能真正到达天门寨,原始程度可见一斑。

刚下车,映入视野的繁星和清甜的空气,陈昂顿时轻松了几分。看着远山的几点灯火,也没那么抗拒。

几人大包小包,陈宇豪和王福背着露营包,陈昂也背了一个大型登山包,不过装的是炊具及食材;

石燕更是超大型背包,章岳和张艳蛐蛐道是像棺材一样,而自己只带了个正常双肩包;吴秋月也带了一个登山包。

徒步几小时,王福轻车熟路的走在最前面,一边说着周边趣事,一边提醒着路上的坑洼,看起来很是轻松。

随后是石燕和吴秋月,她俩边走还一直闲聊,初次认识的话很难想象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在后面便是陈昂了,也没有和班长搭话,天色原因也没有办法欣赏周边环境,只能闷着头跟住步伐,不过也很奇怪,虽然陈昂一直觉得体力不错,但是负重几十斤登山路还是头一遭,但却感觉仍有余力;心里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更强了,正在偷着乐的陈昂抬头正看见前面石燕人一样大的背包只觉得汗颜。

后面跟着的是章岳和张艳,背着最轻的行囊吐着最多的槽,陈昂倒是听了个大概,什么花钱找罪受、做点什么不好、在哪里不能登山云云;不过陈昂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有人懂得享受,有人只会抱怨,所以陈昂也不想和他们搭话。

虽然自己有点不合群,但这俩位更是格格不入。

陈宇豪落在最后面,似乎想在昏暗的环境里拍摄一点什么;车上的时候陈昂便是和他聊的最来,几次想帮忙都被陈宇豪以你也是拍摄角色而拒绝,不过好在有灯光的引导也不会迷路就是。

到落脚点的时候已是深夜,在灯光的映衬下,陈昂看见幽深小径、木质房屋、成堆的干材以及边上成片的菜园,和记忆中老照片上拆掉的祖辈房子类似,有一种现代跨越的割裂感。园子篱笆旁还有位老人坐在石墩上,似在假寐,看来等待时间不短,一身青黑的服饰,若不是园门顶上有个灯的话还真注意不到这位老人家。王福上前去轻拍了下老人,老人才缓缓抬起头,热情的和众人打招呼,说的却是听不懂的方言,也只有王福可以沟通,几句交流便带着众人进屋。

房屋几乎全是木质结构,面积约莫百十平,能见的应该一层住家一层阁楼,一进门便是堂屋,地面是长时间踩踏而夯实的泥地,屋中两张木质大方桌拼在一起,两条长凳和几个竹编凳子摆放在周围,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一叠碗筷。老人笑呵呵的说着什么,陈昂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老人家准备了一天,但也很高兴一行人能来,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大伯说,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都是自己种的菜,看合不合胃口”王福一边翻译着。

众人连连摆手道谢,老人说话听不懂,但是可以听懂普通话,笑的也更开心了。连招呼着几人吃饭,几个菜都是常见的菜,也是很常见的做法,吃起来没多少调料味,经常做菜的陈昂也赞不绝口,便对着老人家竖了个大拇指

“大伯,您这菜做的真不赖”

老人家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山上的方向,看着陈昂说了些什么,又看向王福;

幸得有王福这个翻译,不然陈昂真摸不着头脑;

“大伯说,都是正常做的,只放了盐,但是这段时间山神显灵了,所以蔬菜更好吃了”

“陈昂,明儿出发的时候得摘点,先不说能不能吃出仙气,但吃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神仙”陈宇豪也打趣道。

“你们还别说,一开始爬山的时候好累,爬着爬着就不累了,是不是我们闻着些蔬菜的仙气了啊”章岳少有的岔了句嘴。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冷场了两秒,众人的视线也聚焦到了章岳身上。还是陈宇豪最先打破沉默“我还以为我变强了呢”

吴秋月和石燕对视了一眼“我还以为是错觉,原来大家都一样,有没有可能是,刚放假就出来玩,太兴奋导致有用不完的体力”不过又联想到乘车几小时大家耷拉的样子,吴秋月又陷入了沉思。

石燕瞅了一眼几人,又默默的开始乘饭·····

大家也就着各种话题就餐,陈昂本想询问更多,但想着文化差异也就此作罢,但对近来特殊的事情多留了心眼。 第二章 天门山 笠日,上午五点半,吴秋月便发信息催促着几人起床准备出发,老人家里没有那么多床所以几人都是在阁楼打的地铺。

陈昂昨晚用完餐还收拾了用餐战场,睡得是最晚的,用的也是睡袋,但就是这么苛刻的睡眠情况下,精神却感觉额外的好,看着同在伸懒腰的陈宇豪,

“昨儿,睡得不错吧”

“确实,感觉神清气爽,昨天的大力菠菜真好用”

俩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真心认识晚了。

阁楼被堂屋分成了两边,三个女生在另一边休息;陈昂下楼也没见其他人,昨天天色太暗没发现,山下来时的路全是绿野和稻田,山上望去云雾缭绕,天门山耸立的两座山峰隐约可见,美丽的景色让少年穷了词,只觉得生活此间这辈子值了;

屋子旁边还有一口井,井周围种的全是蔬菜,什么菠菜、白菜、卷心菜、都是常见的,但不常见的是它们的长势,个头都不算大,但没有烂叶,通透的色泽让人胃口大开,陈昂也是第一次对没烹饪的菜流口水,既观察蔬菜也观察泥土,摸不着头脑的陈昂虽然没找到原因,但是一个伟大的餐饮计划却上了心头;

用不惯这里的原始泥灶,展开携带的户外炉具给众人下面条,摘了些蔬菜一起煮,不多时香味便弥漫开来,响铃没叫起来的几人,窸窸窣窣的便下了楼。

陈昂出发便准备了各式的调味料,但下面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只放了盐。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陈宇豪嚎叫道,“太正啦,陈昂呀一会咱门包里东西全扔了,就背面条和蔬菜,吃不完回去卖指不定大赚一笔”

吴秋月也赞不绝口,也是一个餐饮计划上心头。

章岳和张艳也是努力嗦面,看那不顾形象的样也可想其美味。

石燕虽没夸,但让陈昂多下了两碗。

陈昂也是觉得这东西好吃得有点离谱且不符合常理,它不像是那种让人念念不忘的美味,而是一种吃了浑身轻松的感觉,就如同弯了半个月的腰直了起来浑身舒爽。

几乎每人都吃了两碗,饭后整理行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一些物资塞了些蔬菜。陈昂甚至装了一瓶泥土。虽然已经协商过费用,临行出发吴秋月还是给老人家多留了一千元。

天门山山势奇特,很像是伟力将原本的山劈开,留下了中间的路和两边的绝壁,路可通望天原,天门山也由此得名,幸得地处偏远,不然早被资本改的面目全非。

仍是王福前面带路,吴秋月、石燕跟着,后面便是章岳和张艳,这次陈昂和陈宇豪吊在了最后,边走边吹牛,十八九岁的青春就是这样,臭味相投便是心心相惜。

这次上山的路相比昨天更加艰难,一是坡度更加陡峭,二是只能走村民放牧的小径,极大的减缓了众人行进的速度。非常幸运的是遇见了阴天,一行人不用顶着烈日前进,直至晌午才走进绝壁小径。

随着吴秋月一握拳“原地休息”班长风范展露无遗。也是石燕正好发现一个可以扎营的缓坡。石燕卸包、拿工具、扎营,体现极好的素质,陈昂一直觉得石燕完全不像同龄人,给的感觉活脱脱的就是野外生存家或者特种人员;“厉害吧,专业保镖家庭来的”陈宇豪见陈昂看石燕,说了一句;

陈昂头也不回“很厉害,感觉比保镖还要能打!”

话毕便准备新一轮的投喂,陈宇豪也来打下手。陈昂先前询了大家,所以这顿也是吃面,正在加水时却见陈宇豪傻傻的望着山壁还没来由的问了句“陈昂,那东西我感觉好好吃”

陈昂随着陈宇豪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头顶正上方六七十米的位置,一点山缝里长了一颗不知名的小树,大小就和盆栽差不多,但就这么一颗小树结了一个像苹果一样的金灿灿的果实,特殊地形形成的风口吹动下,金色的果实随风摇晃但没有一点会掉落的意思。

“陈昂,那颗果实是不是就是山神呐”陈宇豪的脑洞很大,眼睛里的炽热更大。陈昂虽然觉得稀奇但并没有爬山壁的想法,“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我们不会飞啊”说着便继续下面了;陈宇豪却盯着果实一动不动。

听到对话的吴秋月和石燕也抬头望去,也很是惊奇,但也如陈昂一样觉得是一个好东西,但是拿不到的话也无可厚非,不像陈宇豪如同丢了魂;石燕一回头便见陈宇豪竟准备爬山壁而去,三步并作两步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下来,“小宇豪,你疯啦!”。陈宇豪晃了晃脑袋,“燕姐,那东西,我好想吃”手指指向了果实。

后知后觉的章岳和张艳才过来看见了果实,章岳也是一见就移不开目光,呆呆地看着,闪烁的眼神里全是渴望。

“见鬼了,这是”石燕说着便捡了块石头,陈昂也看了过来,只见石燕稍作准备,标准的抛投动作,一颗石头便扔了出去,精准的命中了小树的树干。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小树发出金属敲击的声响,摇晃了两下便恢复了平静,而果实随风晃动的弧度甚至都没变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张艳不解的问道

没人可以给她回答,巨大的敲击声使陈宇豪和章岳回过了神,俩人同时找石块也要抛投,不过力度和准头就差了很多,章岳抛投的高度甚至都不够。

陈昂没说话,但默默的找了俩大小合适的石块给了石燕,又是同样的动作,小石块簌一声和果实擦肩而过,这次石燕直接瞄准了果实而去,没击中果实但石块几乎飞出了视野范围,陈昂对石燕的能力认知更上一层楼;几乎同时石燕又将另一颗抛投而出,这一颗精准的命中了果实,只见果实瞬间四分五裂散落而下,陈昂在正下方眼疾手快接住了一瓣果实,入手触感不像水果一样冰凉反而有点温热,并且在以一定的速度融化,来不及做过多思考便囫囵吞了下去,像液体一样随着口腔流入喉管再到胃;陈昂也这才发现,陈宇豪和章岳都抢了一瓣,石燕也分了一瓣给吴秋月,王福因为内急第一时间没在,张艳则是因为没抢到。

吃了果实的众人身体暖烘烘的,饥饿感也荡然无存,身体仿佛获得了极大满足,陈宇豪和章岳也脱离了狂热状态,只有张艳一直对着章岳骂,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章岳没给自己一瓣,章岳也罕见的还了嘴,见形式越演越烈,几人都不想劝,往旁边挪了挪;陈宇豪掏了掏耳朵,”陈昂,我感觉不用做我那份吃的了,我好饱”,陈昂看着吴秋月和石燕,她们也点点头之后,便只拿出两个碗重新下面;

不多时,王福才从另一边过来,拿着碗就开始嗦面,还以为陈昂几个已经吃了也没多想。还一直说这面太棒了,在学校搞一个生意一定特别火爆之类的;而章岳和张艳也歇战了,但远远的,好一会张艳才过来吃面,但看陈昂几人的眼神里分明带了几丝别样的味道。人生就是这样,少知道一些会更快乐。

午饭过后也没有人想休息,便直接出发,这时王福、吴秋月、石燕走在最前面,随后是陈宇豪、陈昂;章岳和张艳远远掉在后面,两人也没在一起,张艳吊在后面离章岳还有一段距离。

“陈昂,他俩感情真塑料,你猜他们会不会和好”

“他俩刚才那样吵,就算和好,也会有隔阂吧,稚嫩的爱情就是这样,以为可以出生入死,实际上经不起一点风霜”

“你说话,真老气横秋的,哪里学的”

“我妈当时这样说的”

似是感觉到陈昂语气低沉,陈宇豪没往下问,便转移了话题。

绝壁小径一路上几人都在观察还有没有特殊小树或者植物,类似的小树倒是遇见过,但却没见过果实;到天门山观景台的时候临近傍晚,比预计时间早了三个小时,不过众人并不打算改变计划,还是准备在这里扎营过夜,明儿看日出。

众人一共准备了四个帐篷,石燕和陈宇豪配合着扎营十分迅速,而王福和吴秋月都来帮陈昂打下手,这次准备弄个篝火烤个串,由于天气的原因,肉是保存不了多久的,只是这次的食材多加了一些蔬菜。

几人忙完围着篝火烤串的时候正值月明星稀,抛开烦恼,闲聊畅饮,甚至快哉。

饭毕,陈昂和陈宇豪以星空为被躺在草皮上,陈昂抬手张开五指,浩瀚夜空无尽星辰,遥远而飘渺却又似乎触手可及。

“明明是来乡间体验生活,没想到遇见了这么多奇事儿,陈昂,你说这里是不是真有山神啊”

“要相信科学,这里这么多怪异的事儿我都记录了,等回去有网了好好研究研究,我反而担心接下来的路会不会有危险”陈昂盯着满目繁星头也不回道

“既然是探险有点隐患很正常啦,危险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有燕姐在哪怕遇见一头熊我也不带怕的”陈宇豪话音刚落,石燕和吴秋月也从旁边帐篷走了出来。

“小宇豪,我似乎听见你在蛐蛐我”石燕一巴掌拍在陈宇豪肩上,后者一下就立正了,龇牙咧嘴直道没有没有甚是滑稽。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之前去过那么多地方,这么离奇的还是头一遭”

吴秋月沉吟了一下“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基本都有攻略,不算人迹罕至,这次还是因为王福,不然谁知道这地方”

话音刚落,远方天际各色流星划过,数量犹如绽放的烟花,绿青白蓝红几色相互交映如梦似幻;陈昂一下座了起来,看这景象不由发了痴,所有的流星都似被吸引向一个方向而去,也因为流星的光亮陈昂也看见流星的去向和红色湖方向一致。

流星异象只持续了短短十来秒,几人几分钟才回过神。

“小宇豪,摄像机开了吗”

“完了,光顾着许愿了,没来得及”话音一转“不过这么多流星总会有回复我的吧。”陈宇豪仍然双手合十,举目望天。

石燕无语的拍了下头却看见吴秋月在摆弄手机“秋月,你拍了呀,我瞅瞅”

吴秋月递过手机“我拍了,但·····你自己看吧”

石燕接过手机陈昂也偏过头来看,吴秋月拍的是视频,里面还有陈昂石燕的背影,视频半分钟一下就看完了,但石燕反复拉进度条而陈昂也紧盯屏幕,里面的视频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没有任何的异色流星,有的只是无际的星空!

陈昂三人互视,都想知道奇异事件发生的原因却也摸不着头脑,陈宇豪后知后觉的掺合进来不禁惊呼奇迹。

陈昂摸着光滑的下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刚才的异象并没有发生而是我们的幻觉”

几人马上联想到了白天吃的奇异果实;“也有可能是,只有我们能看到”吴秋月也说了一句。

“确实,我还注意到流星的去向是红色湖方向,去那边可能会有发现”陈昂顿了一下“但我感觉这种事情可能超过了我们的认知”

“陈昂,你挺细致,我刚才看着大脑都一片空白,不过去肯定是去的,这地区最多遇见野猪撒的,不怕”石燕说完还举了举手臂“是吧,秋月,小宇豪”

“嗯”

陈昂没说话,看这那二头肌,心底对陈宇豪刚才石燕能揍熊的说法点了点头。 第三章 望天原 当地有句古话,过了天门山就是望天原,望天原接天而上,走至尽头,可俯瞰山河。

虽说是平原,但全是在山脊上,且以一定的陡势缓缓向上,如果刚过天门山向上望去会以为这是一片向天而去的平原。

陈昂一行人在望天原上也切实感受到了探险的快乐,沁人心肺的湿润空气,一望无际的视野似是灵魂也得到了洗涤。

“上一次走这里应该好几年了,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原始,有很多牧民放牛羊的,有很多走出来的路”王福用力踩了踩脚下不知名野草试图形成小径“现在确实更加原生态,路更难走了,好在都是这种草还能接受“说完向远处眺望而去,还比了一个孙猴子招牌动作,看起来心情不错。

王福是一个深山里的孩子,皮肤黝黑,眼睛大而闪,牙齿很白,和天门寨的那位老人家一样带着一种亲切的朴素感;

当时读书也是村里集资众筹的,同学们也比较关照他,但就是聊不来,有一种很亲切但玩不来的怪异感,好在王福乐天主义也从不尴尬,所以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自顾自的介绍着,也不管后面的有没有搭话。

吴秋月跟着王福的脚印拾级而上,在陈宇豪的镜头下记录着自己的素材,在某个平台上吴秋月有着不小的粉丝群体,这同样也在支持着吴秋月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这一次的奇异经历让吴秋月觉得一定会让自己火上一把,所以对拍摄和上镜也更严苛,倒是苦了陈宇豪;

石燕和陈昂随后跟着,一路走来,也发现了望天原仍有不同寻常之处;陈昂蹲下折下一段小野草,野草断开的地方有着藕丝一样的结构粘连着,含有非常多的水分,和脑海里面的所有植物都对不上号“燕姐,这种草你见过吗?”经过相处,陈昂和石燕也熟络不少,而且陈昂心底也实打实的服。

“没见过,哪怕我有过这方面的培训,但我觉得这玩意有点特殊,你最好不要直接触碰它的汁液”石燕说完也折一根,拿到跟前嗅了嗅“有一种清香,这个味道········”

陈昂和石燕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些蔬菜!”

随后陈昂扒开野草丛,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根茎,透过缝隙能看见那些黝黑细腻的土壤,为何用黝黑细腻来形容?陈昂扯了部分根茎发现这里的土壤没有任何的异物,虫子、石子、或者其他东西;细腻的土壤犹如细沙掺杂了细微的水分使之有了亲肤的温润感;陈昂抬头看了看石燕“这里的土壤可能是真正珍贵的东西,我们遇见的奇异植物可能都是这些土壤孕育的”

石燕也揉搓了下土壤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这土搞着也麻烦,你说是土改变了植物,那会不会土壤也是受到了影响被改变了呢?”

陈昂沉吟了下“确实有这种可能,不会真有山神吧!”甩了甩头“不对,所有奇怪的现象都应该会有科学的解释的,只是我们没找到”说完拿出一个瓶子装土。

石燕用登山杖凿了凿土,下面的土壤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更坚硬了,明明很平常的事,陈昂提了后石燕也更注意这些细节了。“陈昂我们一路走来似乎没什么小动物,虫子、鸟都没有”

陈昂装好土正在观察,阳光透过玻璃瓶让土壤看上去除了黝黑外还有零星晶莹“燕姐,可能是这土改变了环境,都跑了吧”理由很牵强,但匮乏的知识也容不得他们做更合理的解释。

这时前面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的聊天,陈昂石燕迅速前去,后面章岳张艳也闻声加快脚步;是王福在草地间发现了一个泥坑,泥坑大概两私家车大小,呈鹅蛋状下凹,由于坡度的原因走到近前才发现,吴秋月惊呼是因为泥坑中间有一具骨架,骨架完整度不高,只有一具肋骨勉强能判断出是牛羊;

这时陈昂和石燕也到了,蹲下观察,骨架上还留有一些碎肉,骨头上也有不少痕迹;石燕的心比较大,撩起一点碎肉嗅了嗅“只有一点腥味,时间不超过两天,可能是天门寨有人杀牛了埋这里又被什么动物刨了起来啃食”

陈宇豪和吴秋月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虚惊一场,而王福却道“我小时候接触的多,这不是牛的骨架,应该是羊的才对,虽然比较大,但是弯曲的弧度和羊的更贴切”

“这骨架是羊?那不得上吨位了?”陈宇豪惊呼

陈昂看着这快有小臂粗的肋骨,如果是羊的话确实有点难以想象,却又突然想到家里的小黑,觉得王福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但那些碎肉和骨痕让陈昂联想到动物世界一群野狗撕咬的画面,这绝不是掩埋的尸体,更像是修罗场的遗留。

“来这的奇事儿见的也不少了,估计这羊吃这里的草和蔬菜才长这么大的”石燕不想引起恐慌想了个理由“再说,我这个体型在女生里面,和这羊在羊群里面估计一个意思,总有例外,是吧,小宇豪”

“燕姐,分析的到位”

王福回头看了看石燕,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确实,总有例外”

这时陈昂拿起登山杖往骨架周围戳了戳,意外的没有硬物触感,这个骨架有一半陷入泥土里,就觉得散落的腿骨和头骨之类的可能被掩埋了,结果没试出来却发现了肋骨底端有大量被侵蚀的痕迹,陈昂背部的汗毛立马就立了起来,一丝凉意从头到脚,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这土在吃骨架!

一路相处石燕也注意到陈昂心思细腻善于观察所以比较留意陈昂,看陈昂在戳土又停下“陈昂,干嘛呢,有什么发现吗?”

“没······没有,燕姐,这应该就是骨架被啃食了”陈昂回过神,犹豫了下没说出实情,虽没和石燕没通过气,但都默契的选择了不引起恐慌,如果真的会发生危险,惊慌失措肯定没办法应对。

章岳和张艳过来石燕也是以同样的说辞应对,两人也不疑有它

倒是吴秋月虽然没说话,除了最开始的惊呼过后,对着骨架又是拍照又是沉思,显然对石燕的话有所怀疑但也保有默契。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重新上路,这次吴秋月并没有进行拍摄,落后一点和石燕陈昂走在一起,陈宇豪也靠了过来,一翻交流

“什么,你说土会吃东西!”陈宇豪一声惊呼,石燕反手一巴掌“小声点!”

王福章岳和张艳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但没听清,又继续赶路

陈昂几人沟通后还是决定原计划赶路,因为现在已经走了百分之六七十的样子,如果真有危险,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前进犹未可知,也正是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一行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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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斗牛镇也发生着翻天地覆的事情

斗牛镇位于望天原另一边,海拔和天门寨差不多,位置也和天门寨类似,围绕着红色湖溢流的河流上下而建,也被河流分成上下两镇,说是镇,但稀松的人家户仍很原始。下镇还可通车,上镇几乎不比天门寨好哪儿去,而王福就是斗牛上镇的人

而这时上镇几乎全被警戒线包围,下镇能停车的地方全部停满了警车和救护车。

夏强是县里面的特警队长,接到下镇的报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超过了他能处理的范围“胡军,整理一下数据上报,我们控制好现场,不准任何人拍摄也不准任何人靠近”

旁边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立定应了一声,急匆匆的跑向警车

不一会夏强看着上报的数据也是一惊,死亡人数达到48人之多,死亡者的相片无一不惨烈,几乎没有完整的,根据报警者描述几乎是一夜发生的事情。

夏强和同事也检查过现场始作俑者不见踪影,但观察尸体却得出不是人为的结论,夏强也对近几年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所耳闻,但亲身经历也头一遭,不做犹豫便将数据上报。

没一会便得到回复,回复的意思很简单明了“控制好现场,不骚乱,不外传,现场等待人来接手”

等到傍晚,咆哮的引擎声响起,一辆黑色警用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一女两男便下了车;和夏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来的不是任何领导,甚至穿的是便装,但仍不怠慢敬了个礼

“特警队夏强”

领头的女生约莫二十多岁,短马尾,单眼皮,鼻子很挺,一身风衣,冲锋裤作战靴,长相普通却很有英气“特殊战备李依然”

后两个男生也是同样的服装,年纪差不多大,一人偏胖,身高偏矮,一米七左右比领头女生矮一点,肥头大耳,眯眯眼大嘴唇令人印象深刻“特殊战备孙胖”

另一人则另一个极端,身高一米八五往上,刀削的脸庞很是立体,身材也很匀称“特殊战备袁洛”

夏强快速的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李依然点头“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你们驻守好外围,现在带我们去看尸体情况”

上下镇靠着一条铁索桥链接,这使得保密工作轻松不少,刚到上镇便见几位警察和医生匆匆忙忙整体遗体覆盖白布,还有几位资历较浅的在一侧蹲着呕吐。

“现在明确好的遗体就在这里了,还有一些碎了的要等待法医处理”

李依然蹲下揭开白布,是一个男性,内脏全部不翼而飞,手脚肌肉也被啃食殆尽,周遭全是齿痕,头也被咬了个洞,死相可怖,李依然脸色不变侧头看向夏强“叫上所有人,全部去下镇集合,这里我们先处理”

“是”夏强立马动员所有人,没一会,上镇铁索桥前空地便只剩夏强和李依然三人及满地的尸体。

“你也过去,守住桥不准任何人过来”

夏强应了一声便向下镇走去。李依然看向袁洛点了点头,只见袁洛蹲下身,伸出手掌,手掌发出微微光芒,使得原本就细腻的手晶莹般“有异变能量残余,是变异动物导致的,初步估计为第三类接触事件”说完便站起身,似是收到引导般向一个方向走去“这边”

李依然和孙胖也跟上,上镇一共二十多户人家,稀疏的散落在山腰间,每家每户门前都有田地种满了各种庄稼,田间小路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梯形区域,美丽的景色却到处是血迹,也让三人无从注意植物的长势;这一次事件过后上镇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袁洛走的方向直对着一户人家,门前也有好几块地,木质的老式房屋,旁边还搭了一个棚子,在上镇这户人家没有什么特殊。

三人走进屋子就是扑鼻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地上到处是血迹,骨头和零星碎肉“这种情况法医也不一定能处理了,你们两个分头查看情况,注意安全”李依然皱着眉头拿出毛巾捂住鼻子,拿起一根骨头,只见上面全是齿痕,甚至还少了一截“真是些畜牲”

孙胖干呕了好几下“还好没吃饭,不然真吐了,我去外边吧,这活儿一般人真扛不住”

袁洛向里屋走去,这房屋结构比较简单,除了进门的堂屋,两侧各有一间屋子,左侧是厨房,右侧是一个卧室,堂屋的里屋是吃饭的地方,里面左侧也是卧室,右侧卧室锁住了。

能进的两卧室和里屋都是修罗场,血迹骨头和堂屋别无二致,可见生前的绝望和痛苦,厨房里面除了有一个泥土灶,木柜子常见的东西外,有一个刀架子,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少了的两把也正在里屋地上安静的躺着。

“看这些刀具,这户人家应该是屠户”李依然也走进了厨房,袁洛将里屋捡到的刀扔了过来“头,瞧瞧”,李依然接住,刀具形似菜刀,颇小但尖端很锋利,有点像杀猪放血的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血迹,李依然用手指擦了一点,一弹指那点殷红彭一下燃烧了起来,白色的火焰仅持续几秒便熄灭了“灵性因子含量极少,这畜牲变异不久”

“头,这边”孙胖的声音从外边传过来,李依然和袁浩闻声而去,孙胖在棚子里面发现数量不少的金属笼子,看大小应该是关狗的,但是现在这些笼子立柱都变形了,破的破,坏的坏。

李依然和袁洛对视一眼“就是这些狗”说完李依然拿出手机拨通夏强的电话“夏强,询问一下当地村民,上镇屠户的信息以及·······他养了多少狗”电话那一头并没有挂断,一阵吵杂的声音过后夏强的声音传过来“上镇只有一家屠户,姓王,喜欢打猎,养了五条猎狗”

“好”李依然便挂断了电话,“袁洛,明确方向”,袁洛伸出手对着狗笼一个一个感知,“头,那几条狗都去山上了”

“山上?有点意思,这时候不继续进食却选择上山,走,我们也上山”李依然顾不得天色已晚,只想马上根除祸端。

三人在强光手电的铺路下行进速度并不慢,一路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骨头,李依然沉着脸加快了脚步“但愿不要再有倒霉蛋了”话音刚落,只见天上绽放犹如烟花般的流星雨,都朝着山上而去,绚丽的景观使三人也停下了脚步,不过李依然可不是陈昂等人不知所以然,“能量潮汐!而且是这等规模!”三人驻足几分钟,奇异景观才退散,李依然沉默了一下“下山,整理好装备,准备大干一场吧,明儿再上山”说完便朝山下走去。

袁洛和孙胖看了这种程度的能量潮汐,明白那几条狗异变速度一定超乎想象也跟着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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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陈昂等人也在惊叹今晚的流星雨,“比之昨晚持久得多啊”陈宇豪明白拍摄无用也安心欣赏“感觉今儿的愿望实现可能性大了好多,哈哈”

吴秋月也有着许愿的动作“本来不信的,但这也是奇迹了,我的愿望也会如奇迹一般发生吧”又偏头问“陈宇豪,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那当然是变得比你家还有钱,然后再让你嫁给我,哈哈哈哈”

“无聊”吴秋月回了句,但侧过头脸上仍有一丝红晕

陈昂这次静静地看着流星雨,确定了就是向红色湖方向而去的,离得也更近了,很美很绚丽,很美好的经历,连石燕都是许愿的姿态。

“你们几个刚才一直盯着天上干嘛”诧异的询问声传来,陈昂几人回头,见是王福;

“你刚才没看见流星吗?王福”陈宇豪也诧异的问道

“流星?什么流星,星星都没几颗”

陈昂几人对视一眼“刚才有颗流星过去我们许愿呢,你可能没注意”吴秋月率先回答,几人也对这个景象有了猜测,十有八九是吃了那果实才能看见的。

王福也没多想“这样啊,早点睡吧各位,明早就能到红色湖了” 第四章 湖中景 翌日清晨,也是旅途的第四天,陈昂一行人早早的起了床,据王福所说,众人已经临近望天原的尽头,也是整段旅程海拔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更美的云海和日出;几人很听劝,且

这几天的经历也让他们感觉本次旅途不可错过任何景或事儿

虽说抹黑就起了床,陈昂仍感觉精气神非常的充足,陈昂估摸着不但吃的东西很好之外,这里的环境也有很大的因素;离日出还有一会,按理说应该很是黑暗,但陈昂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一行人的路辙和昨日零散落下的食物残渣,真是奇怪,但陈昂也隐有猜测,不做多想,衬着新鲜的空气便开始伸展身体。

“陈昂,你这些动作简直就像是病人在做恢复训练”还在下腰的陈昂便看见石燕走了过来

“来,陈昂,我教你一套动作,保准让你浑身舒畅”陈昂还没来及回话,石燕又扭头“小宇豪,你也来”

“好的,燕姐”陈宇豪耷拉了脑袋也参与了进来

石燕并没有像陈昂想象中的做各种标准拉伸动作,反而是摆了近十种奇异的姿势,强壮的身体展现了出乎意料的柔韧,每个动作流畅且自然,动作的转换也让陈昂捕捉到了一丝模仿动物的味道,陈昂也有样学样跟着做了起来,吃力、酸、各种感觉就像是很久没用过的机械开始了运转。

“对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没到位,但动作没大问题”石燕一边说这一边调整陈昂的姿势,而另一边陈宇豪自顾自的做着明显也不少练

一共十二个动作,有好几个动作都需要石燕辅助才能完成,虽说是初学者但这样蹩脚的完成度仍让陈昂好些地方酸软,过一会又暖烘烘的,下意识便觉得这真是好东西

“燕姐,这不会是你家传的功夫吧”

“呃.........不是功夫,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技法”

“喔”

“小陈昂,你这失落的语气是干嘛?”石燕边说着手上还加重了力道,陈昂顿时痛呼了出来“痛痛痛,燕姐”

哈哈哈哈.......陈宇豪奔放的笑声吸引了两人的视线,“小宇豪,好久不练,这动作有所欠缺啊”陈宇豪顿时住了嘴,石燕会教训所有调皮的人!

哇!一声惊呼,只见天边一抹金光散落而下,太阳缓慢的露出了一点红边,不算刺眼,柔和的金光打在云海上面美得犹如画卷,

“太美了,在这里养老太适合了”陈宇豪下意识感叹也是众人的心声

陈昂也同样惊叹,但动作却没停,撒下的第一缕阳光好似恢复了一些体力,做着更有劲了····

观景饭毕后,众人整备出发,望天原的尽头也是旅途的最高点已经遥遥在望。

“看见了吗,那颗就是我说的雷击木,我小的的时候它长得老大了,我和伙伴们都经常来玩,也就是前几年的某天变成这样了,村里的老人们说是天公发怒,闪电劈了一整晚”王福在前面饶有兴致的介绍,陈昂也老远就发现了这颗黝黑的树桩,之前还以为是病死的树,在平原上孤零零的很显眼,像是坐标一样一直指引着他们。

树桩很大,直径一米左右,能看出来有很长的树龄,高度不是很高,约莫两米开外,顶部仍是主要枝干,因是遭受很多雷击呈现开叉装,整个树冠都消失了,剩下的部分也是黝黑色如碳化了一样,树体还有很多手掌大小宽度的裂纹,当初雷劈的景象想想都觉得恐怖

“如此惨状,简直惊人”陈宇豪看着裂纹感叹“咦!这里竟然焕发了新芽!”

陈昂也发现在裂痕里有三两很小的分枝,绿油油的和主干形成强烈的对比,像是新生也犹如涅槃。

王福也注意到很是惊喜“之前那么久没变化都以为死透了,能发芽太好了”说着还拿出手机拍照记录“我得回去告诉他们,估计下午就能到家了”

陈昂王福几人还在研究树,石燕吴秋月已经走到了前边“王福,那边那个不会是红色湖吧”石燕已经能看见山下很多风景,只见几公里外有一个硕大的平台,周边各色植物交错开花,中心区却是一个红色的坑破坏了这美景。

“啊!红色湖竟然干涸了,这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过去看看吧”王福很吃惊,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

”慢点“一行人也跟上,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几颗新芽随风摇摆··········

虽说加快了脚步,走到红色湖前的时候仍是下午三点多了,红色湖大概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王福一路上都说着红色湖的情况,常年都是溢流的情况,溢流形成的小溪蜿蜒而下直接连着斗牛镇的河;但现在红色湖周遭全是红色不知名矿石,底部还有一个斜向的坑洞,倾斜大概四五十度的样子,碍于角度陈昂在河边并不能看见洞深,但洞壁很是规整让人怀疑是不是天然形成。

“我们之前游泳潜水真没注意湖底还有一个大洞,应该是地下水涌出来的口子吧“王福踮脚望过去,想看洞里面更多的细节,“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洞里面应该还有水,说不定还能

逮几条鱼”

“说到鱼,陈昂,要不我们先吃饭吧,饿死了”陈宇豪摸着开始咕咕叫的肚子,之前一行人也是想到红色湖旁平缓的地方休息整备的,一口气走这么久确实又累又饿。

“先吃东西吧“石燕也是说到

”好吧“

陈昂便开始摆弄炊具,说来也很扯,这两天基本上都吃的是之前采摘的蔬菜和路边的些许野菜,之前的食材光给陈昂增加负重了,这顿怎么说也要把肉类全部烹饪了,在做两菜汤,打定主意的陈昂就开始备菜,陈宇豪则是起锅煮饭,吴秋月和张燕也少有的过来帮忙备菜,不一会两荤一素一汤便呈现了出来,几人散落而坐开始吃饭。

“陈昂,你这厨艺到大学指定祸害不少妹子”陈宇豪一边刨饭一边咕哝

“小宇豪,你该多学着,到时候秋月都高看你一眼”石燕打趣一句哈哈笑着,吴秋月则啐了一口,氛围很是欢快

“这顿吃了,下午我们就不吃了,一口气晚上应该能到我家,我叫我老爹宰个羊羔吃”王福也大气的邀请众人

“那敢情好,提前感谢了”章岳回了一句,张燕本也想道谢,异变突生,一道黑影一瞬而过,张燕便不见了身影,

”小心“石燕大呼一声,丢下碗,拿起登山杖便一下投掷出去,精准的命中了黑影;

陈昂刚还在夹菜,一切发生的太快,看过去的时候,张燕已经躺在了地上手捂着脖子,鲜血却怎么也捂不住,从指缝向外滋着;那道身影已经拉开了距离,似乎是·······一条狗,但更像是一头狼,哪怕是大型的狼也不过如此,黄色的毛发凶狠的眼神和上咧的嘴无不诉说着危险,嚼了嚼嘴里的碎肉,回头用嘴将腿上的登山杖拔了出来,血腥的画面冲击着众人的脑海;

“别愣着,救人!”石燕大呼,接过吴秋月递过来的登山杖,作势要投,黄狗也意识到危险,紧盯着石燕缓慢向后退明显很顾忌,石燕也没有直接投出,顿时僵持了下来

“快!”

陈昂,本想朝张燕跑去,刚有动作黄狗就看了过来不禁放慢了动作,还好黄狗只看了一眼,明显知道石燕对他的威胁最大;陈昂到张燕这里,迅速拿出纱布,揭开张燕的手才发现,张燕的脖子被咬出了一个豁口,还在汩汩流血,人已经陷入了昏迷,来不及多想将无菌棉塞进去用纱布用力的缠一圈又一圈,“章岳快来帮忙”最开始虽然章岳离张燕是最近的,但明显受到了惊吓,还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陈昂一下抱起张燕送到章岳的背上。

“都来我这里,我们一起下山”石燕叫着,在危急时刻体现了非常的素质,几人也以石燕为主心骨移动着;黄狗在几人五十米外左右移动,腿上的贯穿伤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似乎是明白解决不了几人,蹲坐下来呜~~~呜~~~~叫了起来。

“这畜生在呼叫同伴”陈昂现在虽然拿着登山杖站在石燕旁边,但恐惧使得双腿发软,却也不敢回头跑,生怕黄狗扑上来,只能向后移动,王福在最后带路突然停了下来“下面······下面也有”只见下坡几百米外也有一黑一白两条巨型狗的身影在往这边奔跑。

章岳明显有点慌了”那怎么办,我们完了“

“下湖,进洞!”吴秋月话毕,便向洞口跑去,章岳和王福跟上。陈宇豪顿了下来“你俩怎么办”

“你俩先过去,然后回头看我,我再过来”石燕说到很是冷静,陈昂便和陈宇豪朝洞口跑去,陈昂回头看了一眼,黄狗并没有异动,只是盯着几人。

陈昂到洞口的时候,只觉得洞口深不见底,阳光能照到的地方也全是红色的不知名矿石,好在坡度不算很陡,吴秋月和王福已经下去了一段距离,只有章岳背着张燕比较艰难;两人回头“快过来,燕姐”陈昂也做着投掷登山杖的姿势,手上却全是汗,心里也没有一丝能命中的把握,只希望黄狗不要冲过来;好在黄狗仍吊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石燕也有惊无险的到了洞边,这时另两条大狗也跑到了湖边,看到了三人近对视了一瞬,呜~~~~呜~~~~叫了一声便冲了过来。

“跑!”三人也向洞里跑去,陈昂还听到了远处还有呜呜叫声回应,心不仅沉到了低谷。

几百米的距离对几人来说需要几分钟,而对几条狗却好似一瞬间的事情,陈昂不经意的回头,就看见三条狗已经在洞口徘徊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下来,石燕一把接过章岳身上的张燕背上,没一会几人便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吴秋月和王福在前面洞口变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里面没有水,反而是一条像是隧道一般的通道,洞壁上全是颜色各异的石头闪烁着微光,两人不确定前面有没有危险也不敢继续前进;这时几人也发现了三条狗并没有冲下来,前进和后退有点拿不定注意“怎么办燕姐?”陈宇豪率先问道;

石燕看着几人心里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你们看”王福突然说道,只见洞口又来了两条狗,一条黄狗,和最开始袭击的那条很像,一条棕色带花纹的狗,这条狗体型明显大很多,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人让人脊背发凉,低吼了几声便向着几人冲了过来。

“跑啊”王福大叫一声就向深处跑去,几人也迅速跟上,这次五条狗冲下来,连石燕也没有了对峙的想法,被追上就是死!好在通道里面平缓异常,比斜坡时候的路好得太多,几百米的距离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不过几人的体力终究是没办法和几条畜生比的,吴秋月没几分钟便气喘吁吁的放慢了速度,石燕一下环腰抱起吴秋月继续跑,体力非凡。这时陈昂已经能听见后面踏踏踏的奔跑声了,经过最开始的恐惧后只觉得身体不断的迸发力量,顿时又加快了几分。

“啊~~~”只听一声惨叫,陈昂只能分辨出是章岳的声音,却根本不敢回头继续狂奔,没一会又是一声惨叫,竟是最开始跑的王福,这次还伴随着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声。

“燕姐,放下我,这样子你也跑不掉的”吴秋月哭喊道,石燕顿了一下,便将背上的张燕放下把吴秋月背上“对不住了”,丢下的张燕几秒就被追上啃食,已经消逝的生命也发挥了最后的价值,为剩余的几人争取了一线生机。

转眼只剩四人,陈宇豪在最前面狂奔“前面有亮光,快!”通道的前方散发出微微白光,无论是什么几人都只能寄希望于此了。几人玩儿命狂奔硬是在被追上之前跑了过来,可惜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希望,而是一个开阔的石洞,石洞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型的椭圆形事物,事物上方有一块轿车大小的蓝色石头倒吊而下,之前看见的光芒便是这块石头发散。

“那是蛋?”仅是一瞬间的犹豫,黑色的狗向陈宇豪已经扑了上来,石燕余光瞧见一个拧身,左手将登山杖至上而下挥出,砰的一声将黑狗砸向地面,这时候黑狗才发出了属于狗的哼哼声“陈宇豪、陈昂只有三条狗过来,我们必须守住口子”话音刚落,黄狗便扑了过来,石燕收力不及,只能放下吴秋月的同时用右手挡住黄狗,牙齿几乎一瞬便穿透冲锋衣刺进肉里,疼的石燕龇牙咧嘴,陈昂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甩头的黑狗,咬住石燕手臂的黄狗及几十米开外的棕色花纹犬,立马拿起登山杖尖锐的一端朝黄狗身体刺去,噗,登山杖刺入尖端便难以寸进,黄狗的身体

韧性超乎想象!

石燕同时间回过左手,高举大弧度挥下,弯曲的登山杖如同铡刀一般击中黄狗背部,黄狗受痛松嘴,石燕的手部已经鲜血淋漓,在肾上腺素的分泌下正欲继续攻击,棕色犬一下扑击过来,带着石燕向石洞里面翻滚而去;陈昂虽是看见棕色犬却无法阻止,双手握着登山杖用尽全力向踉跄的黄狗的头敲击而去,这时候任何犹豫都会万劫不复,接连的攻击使黄狗一时间发懵,但它的头部却意料之外的硬,再没反抗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抗下陈昂几十下攻击,陈昂见状翻转登山杖故技重施,用尖锐的一头猛的朝着黄狗的眼睛刺去,黄狗昏昏沉沉躲避不及只来得及本能的闭眼,登山杖尖锐的一头仍有阻力,陈昂声嘶力竭的大喝,登山杖才如同长矛一般透过眼皮,眼球直接刺入大脑,似是感觉到生命的流失,黄狗疯狂的挣扎,不过最后的狂乱甚至找不到方向也威胁不到陈昂;

陈昂松了一口气,顿觉浑身发痛,手上更是如此,才发现双手虎口都已经开裂满手都是血,另一边,石燕浑身都是血迹,双手紧紧的勒住棕色犬的脖子,二者在地上不停翻滚,石燕明显强弩之末;另一边更是惨烈,黑狗咬住陈宇豪的大腿疯狂撕扯,后者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吴秋月在一旁只敢用登山杖胡乱挥舞驱赶却没取到任何作用;

陈昂欺身上前从背后抱住黑狗,黑狗胡乱挣扎陈昂险些控制不住,好在黑狗体型不及棕色犬,约莫百斤左右,陈昂也有样学样,与石燕一样双腿夹住狗腹,用裸绞的状态勒住狗脖子,有着体重的优势,陈昂身体一歪,二者也倒在地面上,但黑狗身体胡乱扭动,好几次差点转头咬到陈昂,陈昂心一狠,将手臂递入狗嘴,用力的固定住整个狗头;

“快!刺它”陈昂大叫,这时吴秋月才如梦初醒,双手握着登山杖对着黑狗腹部刺了过去,过度的用力使得吴秋月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下来,登山杖如愿的穿透了意外柔软的腹部,黑狗更是挣扎,陈昂只感觉被咬住的手臂在经历真正意义上的刮骨之痛,在无法继续用力,便失去了对黑狗的牵制,黑狗一下起身便带离了吴秋月的登山杖,也拉出了更大的伤口,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动出来,黑狗起身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二人,反而踉踉跄跄的向来的地方跑了出去。

竟然跑了,陈昂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立马向石燕哪里看去,只见石燕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全是血迹,脖子那里更是在汩汩冒血很是惊人,狗呢?陈昂环视四周

“小心”陈昂大喊,只见棕色犬一头撞向吴秋月,吴秋月犹如断线风筝般,飞跃好几米撞在石壁上,顿时便失去了意识,棕色犬看了一眼陈昂,凶狠的眼神外陈昂甚至感觉到一丝审视又牛头向吴秋月走去,对着脖子便咬去,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陈昂;

陈昂念头迅速转过,对着巨型蛋便冲刺了过去,犬类生物并不擅长攀爬,这是陈昂唯一能想到的应对之策;好在棕色犬第一时间追逐吴秋月,使得陈昂在棕色犬之前到了巨型蛋的面前,蛋差不多和陈昂一般高,陈昂助跑跳跃堪堪的上了蛋顶,余光看见奔跑过来的棕色犬正准备爬发光的巨石,突然无数发光的粒子从洞口飞射而来,一片接着一片毫不间歇,所有的发光粒子都在石洞里面环绕,发光粒子环绕间使得石洞如同失去了重力,前扑的棕色犬、昏迷的石燕等人都悬浮半空,而陈昂紧紧抓住石头,以免自己移动,毕竟龇牙咧嘴的棕色犬近在咫尺。发光粒子越聚越多,没几秒陈昂已经看不见棕色犬,满眼都是各色的发光体刺得眼泪直流,忽然所有的发光粒子停滞了下来,然后缩小,同时间石洞里面也恢复了重力,几人一狗摔到了地上,而陈昂摔到了蛋

上,陈昂几次调整才抱住蛋没滑落到地上;

只见发光粒子浓缩到了十分之一的样子,所有的粒子如同收到号令般全部射向了巨蛋,也射向了陈昂,陈昂看着绚丽的场景似曾相识,试图用手阻挡发光粒子也是无用功,光粒子接触陈昂便无影无踪,陈昂正欲观察,突然撕心裂肺的痛楚全身袭来,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而同时,李依然、孙胖、袁洛三人也终于找到了红色湖洞口,“头儿,能量潮汐就是奔这里去了”袁洛的手微微发光“这次潮汐吞吐量比昨天大了十倍不止,简直闻所未闻”

“走!迟则生变”李依然穿着没变,背上多了一个特种背包,手上拿了一把奇特的剑,剑身一米有二,宽度约莫五厘米,整体暗红色,话音刚落便向洞里冲刺而去;

孙胖拿了一把步枪,背上还背了一把霰弹枪,和袁洛对视一眼便连忙跟上,三人速度很快,陈昂能看见的话就知道比之几条大狗也不遑多让,不一会就到了平缓隧道,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一条黄狗在哪里啃食尸体,李依然快步上前,叱的一声,红色的剑身冒出火焰瞬间挥出,挥剑的弧度和火焰的余晖甚是美丽,黄狗甚至来不及反应头就被切下,在半空中就开始燃烧,落下时已经只剩下黑色的灰烬,而李依然已经继续向前冲刺而去,孙胖蹲下查看了一眼“走吧,没救了”,取下背上的枪递给了袁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