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之痕》 1.起源.图书馆 一粒星光于天渊划过,暴雨倾盆而下,少年找准了目标——一道散出白光的木门。

“…咔嚓…咔”,尖叫的女人般,木门被缓缓打开,少年朝门内望去,空间极大,似空无一人,古典的气息浓的可以让人直言受不了,空气中的粉尘不用眼睛便可以感受到,少年的脸上有着丝丝点点的痒。

“有人吗?”少年轻喊了一声,声音回荡在诺大的室内,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从门外看如此光亮,门内却没有人影。

“进来吧”一道沧桑若古树的声音从阁楼传来,“谢谢”少年转身将木门关上,确是极为顺利,毫无声响,老人没再发出声音,室内静的可怕,外边的狂风暴雨竟影响不了这种静。

少年开始仔细打量这片地方,空气中的尘埃飞扬,落在檀木书架上,竟丝毫不沾,抬头望,奇怪的是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中央的水晶吊塔上,散发出美轮美奂的五彩斑斓,像是想要确定一样,少年转身将木门打开,一片虚无,像是失明。

不知为何,少年竟更加平静,檀木的香气迷人,不,是入目所有的事物都能使少年平静下来。

“咳…咳”少年终于是呛到了,待在灰尘四溢的地方,很难让人坚持住痒意,“水面”再一次起了丝波纹。

伴随着咳嗽声的是阁楼上传来的吱呀声,那是摇椅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如若时光轻抚年轮。

少年穿过了奇香的书架,走上了扶梯,来到了阁楼,命运告诉他应该如此,一老人抬起头,他身穿破旧的衣裳,眼睛浑浊着看向少年,手中正拿着一本乌黑金边书。

……时间像迷了路,找不着回家的路,在阁楼内打转,有即无。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是开了口:“你还是来了”,不知何种原因,少年忘确了名字,道:“我是谁?,我该干什么?”,老人忽然笑了,像是记住了某种秘密般,随后道:“宁子止,忘了从前,书写属于你的故事吧”。

宁子止疑惑,道:“什么意思?”老人笑而不语,起身离去,一眨眼,在阳光下,散作满天星,宁子止捶几下头,他感觉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其它的忘去无伤大雅,仅此一件……怎么会,宁子止晃悠着头,忽然看向老人留下的摇椅。

摇椅还在轻轻的摇着,岁月静好,其中老人放下的书吸引住宁子止的眼睛,宁子止走到摇椅旁,将书拿起。

“书”没有名称,这让宁子止很奇怪,将“书”翻开,一片空白,宁子止疑惑了,刚才老人拿这“书”不看,那是在干什么?

忽然,宁子止注意到自己手中不知觉有了支羽毛笔,笔尖上满是墨汁,看向“书”,宁子止好像懂了。

命运指引出开头,书写着时光的结尾

宁子止看着书封面的两道金框,抬手在大框上写了个“故事之痕”,又于小框写了个“天之痕”,这是笔名。缓缓翻开书封面,此刻的故事终于是开始…随着书写,奇怪的是,只有一支笔在摆动…

一木门外,道路湿润,树影洒落地面,一粒星光于天渊划过… 2.故事开始,始于大雪 云层之上,万里晴空宛如无垠的蔚蓝梦境,怕是只一眼,尘世间的烦恼与忧愁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云层之下,冰天雪地之广袤,凛冽寒风肆意穿梭,雪花轻盈翩跹,如同天际洒落的羽毛,将世界包裹在一片无瑕的洁白之中,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纯净之美——连平日里闹躁不断的城市也沉默了下来。

泼上白颜料的大地间,一少年砥砺前行,他是有目标的,而此刻,目标就在眼前

少年从破布条中取出一张地图,用仅存的意识与不远处的城市作对比,少年呼出一口气,似终于确定般,左脚深右脚浅的前行

而不知多长时间的雪地行走已然让少年逐渐麻木,少年定了定神,望向不远处的亮光,信念之光,继续前行

这段对于少年来讲不算长的路似乎在不断被拉长,他坚冰般的意志似乎开始融化了。

“深…浅…深…浅…快了…”少年内心念着,已然被冻住的眼皮伴随着一股刺痛睁开,他看向光,源自于内心的光。

摩天大楼之下,一小人儿蜷缩着身体,眼帘中布满了冰霜,时间像是加快了,一条条腿从少年眼底下溜走,各色行人冷眼看着少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初到这座城时所产生的兴奋因行人们的冷冽目光而挥发完了,渐渐的,少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名老妇人向着他笑着,令少年心里温暖极了——而这时少年已然睡去,脸色酷似死人。

“啊…”少年捂着头,手撑着床起来了,他只觉得这个梦无比真实,却又因不知其目的性,起来后又觉得无比虚幻,他像是被困在这个梦里无数年,醒来后梦也淡化了,不知去向

好一会儿,他终于好似清醒了般,打量起四周

一片荒凉映入眼帘,他只觉得自己凄惨,起了身去,在四周走走停停

梦就是他的全部,梦淡化了,他也就几乎忘了所有,只记得名字“宁子止”,虽不知是什么含义,只觉得重要罢了

在这片荒野里,死亡伴随其中,生命不知去向,四处打量,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宁子止有了目标,那便是走出这片荒野,看到些许人气,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心里带来些许安慰。

寒风刺骨,宁子止裸身在郊外,四处连处遮蔽身体的地方都找不到,他只觉得凄凉,惨,真惨。

和梦中的情景类似,只是目标不一样了

直走到耳鸣,四肢发麻,内脏剧痛,宁子止依然没有停歇。

“轰”的一声巨响,前方不远处地形似乎发生了些许偏差,应该是地形塌陷了,可这正是宁子止的经过之路

宁子止还是硬着头皮向前方走去

来到地形塌陷处,这是一片山谷

从远处看,两个形似巨兽的生物在战斗,体长数十丈,直打得山谷摇晃不止

一巨兽双臂一张,怒吼连连,直震的云层散、巨石破、空间荡

宁子止躲藏在一处绝佳之地,却依然被波及到一丝,身体生痛 3.机遇 宁子止在远处看着,却是无比清晰,可见他的视力惊人

看了约莫数分钟,终于是有一方巨兽获胜了,宁子止入了迷,他被其强大的力量震撼到了

灰尘终于是缓缓降了下来,巨兽的模样完全显现出来,获胜者居然是由一块块巨石堆积而成,而失败者则是一头巨狮

宁子止认知突破了界限,他怎么也想不到,石头怎么会有生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宁子止体质异于常人,竟还没有饿意,他此刻只想等待巨石人离去

巨石人因胜利而怒吼,事后将那头巨狮前后身撕扯为两半才肯罢休,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去,步幅极为惊人,一跨便有数十丈

宁子止待到石头人远去,才终于是一步步跳下山谷,来到巨狮面前

巨狮死相凄惨,脸部还保持着怒吼的状态,宁子止在狮头旁仿佛还能听到狮吼声

饿意一下涌了上来,将宁子止全身裹住,看着巨狮裸露在外的肉块,他只觉得无比美味,想冲上去啃食,但还是压抑住了。

宁子止断然不会像牲畜般啃食,他要生火,获得熟食。

可是又该如何生火呢,宁子止想起了钻木起火

于是宁子止在周围寻找起木块来,幸运的是,周围木块有很多,宁子止想,可能是因为两只巨兽的打斗而造成的

拾取到两个形状合适的木块,宁子止开始打磨起来,因饥饿,宁子止钻木块的速度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火苗出来了,宁子止忙护着火苗,防止被风吹灭,火势越来越大,宁子止也不用再担心被风吹灭,为让火继续燃烧下去,宁子止往火里添加了很多木块与木屑。

为了维持如此巨大的身体,肌肉的强度必定很高,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该怎么把巨大的肌肉分为肉块

宁子止是撕扯也没用,用石块割也没用,看着裸露的肉块,愣是看傻了眼

饿意越来越多,宁子止只能空着急

寒霜在宁子止手中凝聚,竟制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冰块,宁子止正好需要这个,用冰匕首竟极为轻松的将肉块割了下来

看着火焰趋势变小,宁子止忙往里面添了几块木块,保持住火焰,便开始烤起肉块

不久后,肉块散发出极为诱人的香味,宁子止也不确定是否熟了,反正绝不可能是生的,便啃食了起来

哪怕是经过火焰的炙烤,肉块的强度依然在线,极有韧性,愣是让宁子止得牙齿生疼,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巨兽肉的营养极多,吃一块便让宁子止内心的饿意减小一丝,没错,只有一丝,可能是因为体质问题,宁子止吃了脑袋般大的肉块后竟还是饿得要死,赶忙继续割肉块,割了许多

数个小时后,巨狮的身体竟还没有腐烂的迹象,宁子止的饿意已然全无,巨狮的身体明显少了一块,这便是被宁子止吃的

那些肉块消化的极其快,且被完全吸收了,一点便意都没有,宁子止把这归咎为体质问题

吃饱后,宁子止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一跳竟有六到七米高,力量也提升了不少,一拳下去,身旁的巨石也被打出了数条细小裂缝

宁子止五感明显提升了不少,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宁子止察觉到,原本便视力惊人,如今更甚。 4.晶体 命运无端,冥冥中注定着宁子止会在狮头中发现机遇

宁子止总感觉狮头内有一股诱人的香味,凭借着刚提升的力量,宁子止将狮头中的眼睛挖去,进入狮头之中

黏腻感,恶臭味,混合着一股奇怪的清香,因为强烈的对比,这使得宁子止很快摸到了清香的源头。

不久后,宁子止从狮头眼眶中出来,一块对比于狮头庞大的微小透明晶体出现在宁子止手中,拳头大小,清香正是从晶体中传出来的

奇怪的是宁子止将晶体从狮头中拿出来的时候便失去了清香

宁子止打量起晶体,晶体内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宁子止观察了一会儿表示看不懂,但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正常人可能会一直将晶体揣在手中直到弄懂,但宁子止很明显不是正常人,他摸了摸肚子,身体细胞向大脑发出了渴望,强烈的饿意再次泛起

但宁子止很明显不是泛泛之辈,他都没弄懂这个晶体是什么,怎么可能吃掉,万一有毒怎么办,于是他强压住饿意,想将晶体揣在身上

结果发现自己现在还是裸体,体质的提升使得宁子止对寒意的感觉下降了,这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裸体

于是宁子止想起来一个点子,终于是将晶体揣在了身上,只是觉得下腹有些温热罢了。

夜色已暗,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哪怕有视力上的提升,在黑暗中也有许多不便,宁子止决定明天再出发,至于今晚就熬夜,既然是熬夜,必然是有事做的,这也是宁子止觉得最重要的,那便是用兽皮做一身衣裳。

不久,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零零碎碎,又显得极为完整,月亮极大,遮蔽了半边天,审判的眼睛般,俯视着世间百态,直视着世界之外。

一夜无眠,宁子止长呼出一口气,兽衣终于是做好了,有两件,分为上半身和下半身,穿上后,分割线是肚脐眼部分

这兽衣是极难做的,毕竟这可是巨狮的皮,极有韧性,可是宁子止做到了,而且将这兽衣做的有些美感,嗯……野性美感。

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这是比荒野还要令人绝望的地方,而这片地方此刻正呈现在宁子止眼前,他都有点想换方向走了,但为了不失去方向感,还是硬着头皮进入了沙漠

行走中,宁子止脑袋绝不是放空的,他要让自己保持理性,于是路途中他便在想见到同类自己要怎么样相处。

吹风走石,空气湿度急剧下降,温度急剧上升,太阳占据了半边天,死神般看向宁子止,哪怕体质经过了强化,宁子止却依然举步维艰,脚底像灌了沙般极难抬起

宁子止有些后悔踏入这片沙漠了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再错误也要走下去

身体极度缺水,太阳好像要把宁子止晒成干尸,皮肤龟裂,舌头似牛皮,每动一下,身上的骨头便咔嚓一声

就在身体到达极限的那一刻,宁子止的身上竟出现了些许寒霜,四周的水分子被吸附聚集过来,宁子止的身体细胞疯狂吸收水分,但还不够,远远不够,宁子止的状态好歹是好的一些,感受着这些变化,燃烧生命般,加快了步幅,速度越来越快,吸收的水分也越来越多

干尸般的身体饱满起来,龟裂的皮肤被舍弃,焕发出新的皮肤,因为皮肤缩水而松松垮垮的兽衣被撑宽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宁子止口中重新重新充斥着口水,“啊!”宁子止大喊一声,但为了减少水分的流失,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步幅变大了,潜意识告诉他这种机会不多了。

昏昏沉沉的意识重新苏醒,他要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理智,“想、想、想什么?”宁子止困惑了起来,“对了,刚才那个奇怪的现象”宁子止为保证大脑的清醒,强行让节能的大脑燃烧能量思考起来。

伴随着这个问题,直到夜晚

夜晚的沙漠不再有白天的炎热,取而代之的是毒蛇毒牙般的严寒,变化极其大,奇怪的是宁子止并不觉寒冷,甚至是觉得有些温暖,虽觉奇怪,宁子止却根本不敢停止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很快便白天了,白天依然是火般的热,宁子止看向头顶的太阳,他不止一次想把太阳弄下来,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就这样在沙漠中走了四十六天,强悍的身体再一次发出缺能量的警告,饿意袭来,宁子止却表现出异常开心的情绪 5.猎杀开始 沙漠与森林形成了一条极为明显的分割线,一方地狱一方天堂,地狱一方,飞沙扬砾、热浪灼人、黄埃蔽天——天堂一方,瑶林琼树、宁静致远、生机勃勃。

宁子止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森林,有些不可置信,他终于…终于走出来了,他忽的发现眼眶有些湿润,伸出手接住了掉下来的泪水,走进了森林中,双膝跪了下来,仿佛想要验证这片森林的真假般,趴在地面上,闻着泥土的清香……

“嘶…真酸啊”此时的宁子止正站在巨树的树枝上摘巴掌大的果实,不时的将果子塞进嘴巴里

果子呈绿色,小灯笼形状,很明显没熟,但为了补充能量,宁子止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吃生果子了

宁子止是极为谨慎的,不可能会摘陌生的果子吃,可是在他偷看到一只三丈高的熊拍落果子并吃了后,也便打消了顾虑

原先他是想学熊把果子拍下来,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直到现在手掌还生疼,想尽办法后发现自己竟有爬树的天赋,便以一种滑稽的姿势爬上树枝摘果子。

虽说大部分果子并未熟透,能给身体提供的能量却依然多,宁子止愣是忍受着酸味扭曲着脸吃完了果子,身体的能量也补充得七七八八了

不知道是因为多次突破极限还是因为吃了这么多果子,宁子止的力量竟又提升了许多,一拳下去地面都得打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坑

在探索森林的路途中,宁子止学会了操控自己的能力,他把这个能力称为冰术,只要他想,便可以将周围的水分凝聚为冰,除了为冰捏造形状,他还为此开发出了冰爆术

宁子止明白吃果子并不能长期维持自己的能量供应,于是他便打起了巨兽的主意

由此他便有了自己的新目标,猎杀一头巨兽

而就在不久后,他找到了一头七丈高的巨象,这便成了他的第一个猎杀目标,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武斗不行,那就智取

宁子止忽的灵光乍现,唉,我有个点子

这几日,宁子止一直在偷偷观察巨象的生活规律,经过不断的试探,他知道了巨象睡觉非常稳,轻易不会醒,这就代表了他的点子可以实施了

夜晚已至,宁子止跟随着巨象来到了一片湖边,这片湖四周极为安静,宁子止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每一次巨象都会来到这里睡觉,这是它的地盘,不然绝不会睡如此之沉,眼看着巨象的身躯站着一动不动,宁子止知道,这巨象睡着了,不过还没有到达深度睡眠

又过了几分钟,巨象的耳朵开始不停晃动,刮起一阵阵风,并出现鼾声,宁子止这次就可以确定巨象开始深度睡眠了

来到巨象身后,宁子止望着臭气熏天的屁股,硬着头皮开始实施他的点子……

巨象因此晃动了数下身体,不过并没有醒,毕竟宁子止对于它来说和虫子无异

宁子止此刻正在巨象的肠道内,浑身污秽,他有些快忍受不住了,待到来到肠道尽头,他知道是时候了。

巨象猛地睁圆了眼,不断哀鸣,可又有什么用,哀鸣持续了数分钟,随着肚皮被划破而停止

一身污秽的人从巨象划破的肚皮中出来,宁子止想,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干的最恶心的事,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呀,还是做了,宁子止只得安慰自己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

宁子止有感觉到,自身的细胞竟尝试开始吸收身上的污秽物,宁子止一时红了眼,冲进湖里,疯狂擦拭身上的污秽之物

待到从湖里出来时,连兽衣都被宁子止脱下扔了

看着一脸狰狞惨死的巨象,宁子止只觉得无比畅快,这是完成目标后的喜悦 6.家 随之画面一转,来到一处火堆旁,宁子止此刻正将猎杀的巨象利用能力凝化而来的冰刃分割为大大小小的肉块,内脏之类的自然是扔掉,象皮割下一小块做成衣服

宁子止分割巨象时忽然想起肚子里还藏着的那块晶体,便想看看巨象有没有

依旧像之前一样,从眼睛处破入,搜寻好一番功夫,无一所获,只得放弃。

由此他便知道了并不是所有巨兽都有这种晶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巨象没有这种晶体的缘故,吃完巨象的肉后,得到的能量远比之前吃巨狮得到的能量少很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宁子止如今身体素质增强了的缘故。

吃饱补充满能量后,宁子止断然不能浪费其余的肉,毕竟自己只吃了不到十分之一,那么保存便成了问题,该怎么保存呢?

思索再三,宁子止眼前忽然一亮,唉,他有个点子

低温能保证食物的新鲜,而宁子止的能力便是制造冰,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了解了这一点后,宁子止立马着手开干,水分不是问题,旁边便有一个湖,而想要保证肉的新鲜,给他里里外外全覆盖上了冰,这也就造就了低温的条件

宁子止的冰是极难化开的,而为了保险起见,宁子止还是决定再加一层冰

巨象的身躯极大,光是给它内外覆盖住一层冰便耗费了半个时辰,更别说要覆盖两层了,其实本不用这么长时间的,实在是宁子止如今只是初步掌握自己的冰术,往后要提升和开发的多了去了。

食物问题初步解决了,那么就该解决住宿问题了,宁子止可不想每天跟个猿人似的四海为家,而且就算是个猿人也会自己造家,那么宁子止是断然不会落后的,他不仅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还要自己的房子精美

那么就该考虑材料问题了,宁子止瞄向了旁边的巨象覆盖上的冰,随后经过考虑又否定了,自己的冰虽然不易化开,但不代表不会化开,到底还是冰,终究是会化开的。

于是宁子止又想到了石头,却又立马否定了,其一是石头开采难度大,其二就是自己要求的精美条件没达标,石头又不会像自己捏冰一样被捏变形,只会碎个彻底。

看着远处满山遍野的树,宁子止终于是下定了结论,就选树了…

不一会儿,宁子止便将大小不一的树扛回来了,树并非是那些极大的古树,而是一根根普通的树,将树皮剥开,露出粉色的内在,这不得不让宁子止调侃为少女心。

一棵棵粉树被宁子止用能力化出的冰斧劈成整齐划一的木板,凭借宁子止“绝佳”的手艺,一座少女心爆棚的木屋建了起来

不一会儿,宁子止意识到一个问题,该怎么固定这些木板?

不久后他便给了自己答复,将猎杀来的一些中型猛兽的牙齿或骨头磨成一个个骨钉,用来给木板固定

终于,耗时数天的作品被摆放在宁子止眼前,在外人眼里或许这个粉红木屋还不够精美,但宁子止心中踏实与温馨足以补足这一点。

虽说口中说着将就着住吧等类的话,宁子止急促的脚步却反驳了自己的说法

虽说已然知晓屋中之物,但宁子止却想完整体验一下自住的感觉。

推开连把手都没有的木门,宁子止左右环顾着自己做的家具,凳子啊、椅子啊、桌子啊、床啊,都是那么给足了自己踏实感,这就是家的感觉

平躺在木床上,好似要享受一下自己的辛劳成果。

……这片湖是被一片森林包裹住的,只是有一小片林子被宁子止用来做了木屋,宁子止在四周也探索过很久,均无所获,而在今日,竟发生了些许不同。

睡梦中,宁子止被莫名其妙的震荡吵醒了,他厌烦地喊道:“谁这么缺德,这么早就吵得别人不得安宁”。

宁子止的木屋位于被砍伐的那片树林所留的空间的中间,离湖边稍远,可到达湖边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今日湖面异动,竟出现一道大漩涡,不知通往何处,怪异的香味从其中传出,竟引得往日互不打扰的巨兽纷纷齐聚湖边,这些巨兽最次也有六丈高,换算下来足足20米高,今日齐聚湖边,定有大事发生。

宁子止走出门外,一下子便发现了不远处的巨兽们,眉头紧锁起来,采取的方式却极为罕见,宁子止严肃道:“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一关门,推门再看,有些欲哭无泪

平日里自己对付一只便要用尽计策,如今这几十只岂是自己能招惹的,只是可悲的是自己心爱的木屋离这群巨兽如此近,怕是只要一个契机,这些巨兽便会活动起来,顷刻便会将自己的小木屋踏碎

宁子止是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毕竟这间粉色小木屋是自己留在这里的唯一念想,怎能轻易抛弃,宁子止便打算前往湖边打探情况再做判断。

时间不等人,宁子止立马从前几天刚建造的储物室取来几块大小不一附着冰块的肉块,飞一般出发。 7.奇怪的失落城市 以宁子止如今的身体素质,速度自然是惊人的,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只犀牛模样的巨兽脚底旁,或许是因为宁子止身体对于这些巨兽来说过于渺小,巨兽们都没注意到鬼鬼祟祟偷瞄它们的宁子止

巨兽们在湖边并列一排,似乎忘记了往日的恩怨,居然都只是静静的看向湖内的大漩涡,不过一时的小动作也会让宁子止有些头疼,宁子止只得躲避巨兽的踩踏,注意力也顺着巨兽们的视线望向湖中心的大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连湖的水平面都下降了十几厘米,当漩涡到达一个阈值时,不再扩张,反而慢慢缩小,其中传来的异香也随着缩小而减弱

巨兽们自然是知道漩涡的变化的,可大多惊疑不定,不敢进入其中,越年长的巨兽越发谨慎,视线只是不断盯着变小的旋涡而不做出行动

忽然一只胆大的三丈高老虎模样的巨兽跳入漩涡之中,湖边一只七丈高老虎模样巨兽发出了悲鸣,它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孩子先去开路

空气中沉寂了十几秒,漩涡另一头传来吼叫,巨兽们躁动起来,而身处于巨兽底下的宁子止就惨了,躲避身形不断加快,最后不得不跳上一只鳖状巨兽的背甲上。

会飞的巨兽先动,扇动着翅膀冲入漩涡之中,陆陆续续的有巨兽跳进漩涡之中

感受着身下巨兽的躁动,宁子止看向龟鳖状巨兽短小的四肢,多少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他想不到龟鳖巨兽该怎样冲进漩涡

陆陆续续十几分钟后,最后只剩下宁子止与身下的巨兽没有进入漩涡中,下一刻宁子止看傻了

巨兽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前肢跳起浮空,下肢用力蹬地,但距离旋涡还是有一定距离,便将四肢缩进龟甲里,咕溜溜旋转起来,利用不知什么力竟带动着宁子止一起冲进漩涡之中

宁子止只得拼命抓住龟壳上凸起的部分,连指甲都被崩坏一块,可见他的求生力是极强的。

龟壳的旋转产生了极强的离心力使宁子止苦不堪言,最后还是脱了手,成为了最后进入漩涡的幸运儿,这一套流程下来,宁子止早已被转晕。

……“啊”宁子止被海水冲击的受伤指甲发出剧痛使宁子止清醒过来,一清醒便立马坐起捂住了受伤的手指,不一会儿便适应了疼痛,开始正眼打量起这里

狭长的沙滩与一望无际的大海映入眼前,他懵了,道“给我干哪来了?”

最后宁子止还是接受现实,开始沿着沙滩漫无目的的行走,走着走着他便怀念起自己的小木屋,也不知道小木屋怎么样了,他有些担心

宁子止有些开始享受这里了,洁白的云朵和恰到好处的阳光,这令他有些惬意,不远处一道道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来一种有节奏的声乐

忽然,就在宁子止不远处沙滩上竟出现了一道瘫倒在地的身影,宁子止明显注意到了,以为遇到了同类,小跑过去

可到了那片沙滩,宁子止却看到了一种人首鱼尾的生物,这很明显不是同类,不过宁子止已经很满足了

宁子止有些试探性的上前探查人鱼的呼吸,居然全无,只是耳边的鱼鳃一开一合的,拍了拍人鱼的脸,却如死了般未动。

不久后沙滩上便出现了一道背着人鱼的身影,而这个身影正是宁子止,以宁子止的身体素质,人鱼的重量等于没有,这并不影响宁子止继续探索这里

路途中,人鱼皎好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嘴唇一开一合,很明显,她苏醒了,耳边的鱼鳃收回,鱼尾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而变化的期间,宁子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注意全然被远处的高楼大厦吸引,第一次遇到人类的迹象,宁子止怎能不激动,人类可是群居动物啊

可到了地方,宁子止的心情很明显就不美好了,只有人类存在过的迹象,并没有人,宁子止明显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踏出了进入人类地域的那步。

赤脚踩在石板上,左右张望,选了条路出发,大自然重新在城市中绽放,杂草分布在龟裂的公路上,这使的宁子止走起来没这么割脚

“轰隆隆”远处的一栋高楼倒塌,宁子止此刻像是末世小说里的主角,背着昏迷的妹妹走在世间。

终于,宁子止还是接受了现实,天色已暗,不再继续走下去,趁着仅存的光亮进入一道建筑物中,他打算就在此过夜。

将背了一天的人鱼放下,宁子止看见人鱼的长尾变为了双腿有些吃惊,这是变成人类了?,不过很快宁子止便否定了这是个人类,人鱼脸上的两道沿伸到脖子处的镶嵌的鳞片说明了这一点,这令宁子止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打算把人鱼当作储备粮的

宁子止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条人鱼还挺可爱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人鱼现在还是裸体啊,自己看了她的身体,要不要对她负责啊,宁子止急忙打消这个想法,将自己本就不长的兽衣又割下来一部分,为人鱼穿上,遮盖住了重要的部位后,便安心的睡去了

一大早起来,宁子止敏锐的发现人鱼还在装睡,为了找些乐子,决定陪人鱼演下去,将人鱼的双手交织在自己脖子前,人鱼很明显演技不行,居然真的紧紧抱住宁子止脖子,宁子止轻笑着晃了晃头不说话。

如今宁子止的身体能量依旧充足,在不做大幅度运动时足以撑过半年,当然,前提是不做大幅度运动,为了加快将城市探索,宁子止决定不再这么慢悠的行动。

宁子止似笑非笑的提醒身后的人鱼道:“抓紧咯,我要加快速度了”

人鱼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偷瞄了一眼宁子止的脸,她不认为宁子止能有多快,但还是听话的将宁子止的脖子抱得更紧。

宁子止用力一跳,脚下的石板路被踩碎,再一看,宁子止出现在一栋大楼的楼壁上,凭借对力量的操控,宁子止轻松的沿着楼壁向上跑,每一步都使楼壁破碎,再见时,宁子止来到了大楼顶端

感受了一下四周呼呼吹来的清新空气,宁子止长呼出一口气,又提醒了一下身后的人鱼抓紧了,身形一跃,从大楼顶端跳下,降落到一栋稍矮一头的大楼上,随后斜踏着四周大楼的楼壁

人鱼此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珠向右看,此时她的方向感完全偏移,害怕的连惊呼都发不出 8.新的开始 经过了这么一整天高强度的行动,宁子止强悍的体质有了累的感觉,长呼出一大口浊气,开始总结今天的收获

今天的收获是可以确定这个破败城市中没有人类了,在得到一个答案后,宁子止悬着的心终于是掉下来的,不过总算不是之前一样孤苦伶仃一人,宁子止看向角落还晕着的人鱼

“啊啊啊”人鱼从自己的惊叫中清醒,她坐了起来,对上宁子止看过来的眼睛,昏迷前惊悚的画面浮现眼前,几滴眼泪竟从人鱼眼眶中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化为了宝石,人鱼居然哭了,宁子止呆坐在一旁,竟也一时没了手段,呈现出不知所措的行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要不要安慰一下她。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宁子止从破碎的窗户中跳了下去,抬头向上望去,今天的星星格外的多,月亮似乎也大了不少

一抹凉意点缀在宁子止鼻尖,下雨了,是一丝一点的小雨,宁子止忽然想起人鱼所待的房间内早已破碎的窗户,不由得有些担心

转头来到一片街区,看到四周的桌椅,他找到了解决房间漏雨的问题,便将两面桌子带了回去

为了防止墙壁被自己踩碎,宁子止便采用爬上去的方式来到破碎的窗户前,将桌子的铁支架捏成钉子模样,从里面钉在窗户口,只留下一条缝隙用来给房间内通光,由于窗户口变小,房间内也不再那么冰冷,温暖了许多。

人鱼早已睡下,只留下地上的那几粒晶莹的宝石,似乎是感受到了房间内温暖了许多,人鱼蜷缩的身体舒展开了些。

宁子止长叹了口气,他如今居无定所,有些怀念起自己花时间建的木屋了,望向窗外,月光洁白如雪,照射在宁子止的脸上,绒毛微动,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似乎想好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映射在少年眼中,月亮早已退幕,空留一具残念在天边摇摇欲碎,少年的睫毛微动,他起的这么早是有原因的,与以往相同,他打算沿着一个方向直走,直到找到同类为止,如今跌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自然也是要去熟悉它的

轻轻晃醒人鱼,她似乎很不满的道:“你要干什么啊?”

宁子止有些吃惊道:“原来你会说人话呀”

人鱼翻了个白眼道:“我的种族与你们人类的祖先是同源,否则我的上半身怎么会和你们人类一样”,说着,像看傻子般看着宁子止

宁子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随后道:“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人鱼扯了扯身上的兽衣,随后看向缝隙外道:“现在估计还是凌晨,哪里不早了?还有,我是有名字的,下次请在喊我时在前面加上一个朵云”

宁子止点了点头后道:“那么,朵云,一起走吗?”

人鱼没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宁子止的问题。

同走在一片路上,宁子止转眼看到朵云的脚被磨出了些血,竟对着只相处几天的朵云产生了心疼的情感,可看着朵云一声不吭,便找了个嫌弃速度慢的理由要背着朵云

她似乎想起了昨天的遭遇,不敢让宁子止背,宁子止只得耸耸肩道:“不背了,抱着总行了吧,放心吧,你只要闭着眼就好了”

朵云感受着脚底的疼痛,脸颊上逐渐冒出几丝冷汗,但还是故作坚韧道:“不用了,我有脚”

宁子止无奈道:“可是你这影响了我前进的速度啊”

朵云脸颊上如同抹上一抹腮红,道:“…好吧…”

宁子止听此,也不再废话,以公主抱的方式将朵云抱起

朵云看了眼宁子止的脸,随后支支吾吾道:“谢…谢谢你”。

宁子止所言非假,确实有速度太慢这一层关系,看到朵云的眼睛闭上后,宁子止的身体便下压蓄力

猛地冲出去,脚下的石板立马粉碎,力道之大,连旁边的玻璃都被波及到而震碎

宁子止是采用大跨步的方式奔跑的,其一是美观,其二是速度较平缓,并未产生太多风压,可以让怀中的朵云好受许多…可是这样的后果是力量被消耗的更快,不过这对于宁子止来说不算事。

以这样的速度奔跑,很快,两人便再一次来到那片大海,远处的礁石依旧被海浪无止尽的拍打着,声音悦耳,令两人身心都放松了些。

朵云早已从宁子止怀中下来,绵密的沙子并不伤脚,些许的小石子也很润滑

两人并行走在沙滩上,宁子止回忆到自己行走沙漠时,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是行走在沙滩上,旁边便是一望无际的海,如今这个幻想成真,竟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身旁的人鱼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幅思虑重重的样子

宁子止从不想遗留遗憾,看着身旁的人鱼思虑的样子,歪着头便问朵云在想什么

朵云也没有要隐藏的样子,如实相告,原来是她是从她的种族偷跑出来的,她是她们那一族的天命之女,从小便要学习许多与音乐相关的知识,学习任务重,很少有休息的时间,这一次偷跑出来的时间太久,免不了一顿批评,所以自己要尽快回去

宁子止疑惑道:“天命之女是什么?”

朵云的神情似乎有些悲伤,过了一会儿道:“族群每百年便会出现一场灾难,天生被选定为天命者的人鱼需要奉献自己的生命唱出安灾之歌来了结这场灾难,而这种天命者刚好每百年便会出现一个”

宁子止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你就要……”可看着朵云低落的情绪,宁子止似乎也被影响到了

朵云忽然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向宁子止,宁子止则轻笑道:“没事儿,大不了你就跟着我,别回你那个族群了,好好活着不行吗,回去送死干嘛”

朵云却歪着头反驳道:“你不也一直想回到你的族群里吗?”

宁子止被反驳得无话可说,耸耸肩便没再言语,随后两人便一直保持沉默。

兴许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宁子止又问道:“你学的都是些什么歌啊?”

朵云回应道:“每首歌都是有作用的,就比如说可以治疗伤口的‘愈之律’,又或者是用于冲击敌人的‘浪之奏’,五花八门的,各种效果都有”

宁子止听此长呼一口气,这么厉害,他都有点不想放她回去了,随后又问道:“我又没绑你,你现在就可以走啊,怎么还陪我在这啊?不会是因为喜欢我,不舍得离开我”

朵云叹了口气,她对宁子止奇怪的脑回路无语了,指了指头道:“我要是想回去,早在我醒的时候就回去了,只是我这里出了点问题,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怎么弄的?”

“被一只可恶的海妖弄的”

“那要多久才能修好?”

“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吧”

“准确还有多少?”

“差不多十五天”

“那也挺长时间的,我能听听你的歌喉吗?”

朵云并未不耐烦的拒绝宁子止,而是缓缓哼起歌来,声音轻快悠扬,竟与海浪拍打的声音奏和起来,宁子止在身旁静静的听着,有些沉沦于这首哼歌当中。

两人的旅途便是在人鱼的歌声中度过,后面的那十几天,朵云也经常在宁子止身旁哼歌,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天色已晚,宁子止堆起了火堆,两人聚在火堆旁,宁子止此时正拿着几串鱼在烤,这是宁子止刚下海抓的,原本宁子止以为自己并不识水性,但为了生存还是下了海,竟发现自己水性了得,又解锁一个小技能,这对于宁子止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多多益善嘛。

烤好了鱼,宁子止将其递到朵云面前问道:“吃吗?”

朵云摇了摇头道:“这可是我同类,就算是吃了也会有生理反应,我吃不了啊”

“好吧,那只能我自己享受了”说罢,宁子止便大快朵颐起来,这烤鱼的刺很小且软,除了中间那条大鱼骨头外,皆可放心食用

朵云看着宁子止大快朵颐的样子,肚子很快便发出咕咕的叫,她都有些时日没吃过东西了。

很快,宁子止身边便多了几条鱼骨架,虽说能量很少,但秉持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理由,宁子止还是做到了能不浪费就不浪费的地步,鱼骨架上一点肉都没有,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听着身旁咕噜咕噜的响声,宁子止变戏法般掏出几个果子,紫红色,拳头大小,随后看向朵云,朵云早已闭上了眼睛,保持着自己的眼不见心不烦

宁子止咧嘴一笑,将朵云拍醒后道:“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朵云看到果子后,看直了眼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能给我吃吗?”

“当然,你以为我没想到吗,这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惊喜不”

朵云立马将果子的一边塞进自己嘴里,吃了好几大口后支支吾吾道:“…惊…喜”

待到吃完后,两人也便相继睡下,为了让朵云温暖些,宁子止将四周的沙拱起来,为朵云遮住海风,自己则为了防止危险的降临,跳到树枝上,坐着半睡着。 9.无缘再见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早已熄灭的火堆上时,宁子止便早已苏醒,昨晚一夜无事,并未出现危险。

晃醒朵云后,两人便再一次出发,好不容易多一个人可以聊天,宁子止并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于是便以音乐为主题说说笑笑的行走在沙滩上。

聊了一会儿,宁子止突然问道:“朵云,我的路线肯定是要远离海的,你跟我走到你恢复好的时候,怕是已经离海很远了,到时候你怎么回去啊?”

朵云弯眉一笑,从天蓝色手镯中一块蔚蓝的晶石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块石头记录了大海的坐标,到时候不管在哪里,捏碎这块石头便可以回到这片大海,不过这是一人份的,谁捏碎都会回到这片大海”

沙滩渐渐缩小起来直至消失不见,海洋也早已远去,在眼前的是延展到天边的洼地,洼地极大,有不少于三处的沼泽,沼气如同热浪般直扑面门,臭气熏天

两人对视一眼,宁子止轻易是不会改变方向的,但还是询问了朵云的想法道:“要不换个方向?”

朵云摇晃着脑袋道:“不用了”,随后只身上前,手指作圈放在嘴旁,呼出气,随着两个气泡被吹出,朵云将其中一个递给宁子止,另一个则戴在头上,道:“这样就不会闻到这里的臭气了”

宁子止也在朵云面前初步展露出自己的能力,大手一挥,一面半米厚的冰块平台便出现在手下,随后拉着朵云踩了上去,冰块渐渐浮空,平缓的向前移动

宁子止分心着对朵云解释道:“朵云,我这能力消耗的体力更快,坚持不了太久,我们只能赌这片洼地小,能在我体力消耗完前离开这片洼地”

为防止朵云脚滑掉下去,宁子止还为这片冰块四周搞出了个冰围栏来。

朵云也有些担心的看着沼泽里的水,想象着水中的臭味与肮脏物,不免的有些觉得恶心,忧心重重的看向远方道:“希望如此吧”。

好似上天眷顾般,这片沼泽竟在宁子止体力消耗完前便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停下并从冰块上跳下,直到踩到厚实的大地,宁子止终于是长呼出一口气,随后便是大喘气道:“终于是出来了”

朵云在旁注视着宁子止的状态,道:“辛苦你啦”

“没事,看看前面的路吧”宁子止摆了摆手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原,天色已暗,远处似乎有不明生物走动,饶是以宁子止的视力,也依旧没看清那生物是什么

虽说离得够远,但宁子止还是示意朵云声音小点,为的就是避免那个生物听觉惊人,发现两人

与那神秘生物的距离虽够远,但中间并没有遮挡物,唯一遮挡物怕是只有草了,不过草势较矮,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宁子止叮嘱了朵云原地待着,自己去去就回,随后变化出透明的冰块,裹着自己向那神秘生物靠近。

待看清那神秘生物后,宁子止自嘲道:“这显得我有点傻”

原来那神秘生物竟只是一只长颈鹿,兴许是许久未见到别的生物了,宁子止刚才一时认错,误以为这是个威胁。

那长颈鹿确实要比普通长颈鹿大得多,双眼通红,此刻居然在啃食着一大团腐烂的肉块,肉块散发着极大的臭味,宁子止甚至还看到了蛆虫在肉块上扭动着

他记得长颈鹿不是食草性动物吗,怎么还吃肉,看着眼前有些恶心的场景,宁子止似乎早已习惯

长颈鹿扭过头看向上空,似乎察觉到宁子止在观望他,可猩红眼睛停留在上空许久,并无所获,也便继续啃食的肉块了

得亏天色够暗,宁子止特意凝出的透明冰块起到了很好的遮蔽作用。

宁子止猛地暴起出手,数条蔚蓝冰块凝聚,一手一支,以强大的力量掷出,接连重复数次,直到将长颈鹿扎得与身下的肉块无异,才肯罢休,随后轻蔑一笑道:“我还以为有多强呢,就这”

随后回到朵云身旁,朵云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宁子止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一只发狂的小兽罢了,不必在意”

“嗯…”。

天色逐渐破晓,宁子止早早的便起来了,手中寒意凝聚,将火挥灭,便想叫朵云也跟着起来,结果不管怎么晃都没起来,叹了口气,将其背在身后…

宁子止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便放缓了速度

风声裹挟着少女的呼吸向远处飘去,空留一地芬香

今日的天色极亮,太阳似乎也大了不少,温度升高些许,只是与原来那个世界中的太阳差远了,如今的温度对于宁子止来说并不算热

正午时,此时的太阳正值温度巅峰期,平原的草似乎都被晒焦了些,空气也如同被扭曲,宁子止感受依然良好,可身后早已苏醒的朵云却直喊渴,宁子止无奈地用能力做出一把蔚蓝冰伞,想用来遮挡强烈的紫外线爆射,却发现没有多少用处

宁子止的能力只能用来凝冰,不能用来凝水,于是便凝聚出几片薄冰片,又凝聚出一个冰碗,将冰片装到冰碗里,高举过头顶,等待融化成水,可由于强度高,哪怕只有薄薄一层也极难化开,好在是温度过高,晶莹的液体在冰碗中出现

随即,宁子止将其递给身后的朵云,朵云还未接过,便扑通的一声倒地了

宁子止递出去的手僵住,将冰碗放在地上,赶忙来到朵云身旁,见其昏迷,猜测是中暑了,拾起地上的冰碗,用手将朵云的牙张开,将水灌了过去

不知是因为补充了水分还是因为被呛到了,朵云咳嗽着睁开了眼,身体却依然虚弱无比,宁子止无奈道:“你还是好好躺着吧”,随后便背起朵云继续上路

为了让朵云不那么热,宁子止身上便覆着一层寒霜,这令朵云抱得更紧了。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宁子止忽然想到一同来的巨兽们,它们如今怎么样了

夜色如墨般流下,一天也就这样流逝了,气温骤降,格外的寒冷,眼前交织在一起的火焰为漆黑冰冷的平原涂增一抹色彩

不知怎的,宁子止内心总有不安,而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强烈,而事实也如宁子止所想般不安。

此刻正值半夜,朵云早已睡下,宁子止却因内心的不安而不肯睡下,平缓的火焰猛地窜动起来,告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地震尤为强烈,震动最强烈的地方,连地面都裂开了几条缝隙,朵云因此惊醒,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宁子止也摇了摇头

忽然,宁子止敏锐的听到身后的动静,一转头,地平线灰蒙蒙的一大片,不知是何物在朝宁子止两人的方向推进

那一大片的东西在缓缓逼近,宁子止叮嘱朵云留在原地后,踩在冰块上朝那一大片东西飞去

离近了些观望,那竟是由无数只双眼猩红的猛兽组成的兽潮,看着这片兽潮,宁子止突然想起之前的那片海中永无止境形成的的海浪,而这用来形容兽潮最为合适。

兽潮中不免有些大家伙,身长十几丈,与之前那些巨兽们比有之过而无不及,大家伙并没发出任何声音,沉默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移动,每一步,脚下必定有无数血肉腥块,那都是体型较小的猛兽的尸体

猛兽之多,甚至有很多因挤压而死的猛兽,内脏脂油流了一地,宁子止呆呆的在空中看着,很快便有了行动,以最快速度飞到朵云身旁,也没有回答朵云问的为什么,抱起朵云便向远处飞逃

他忽然想到最初来到这片平原时遇到的那只发狂长颈鹿的情况与身后兽潮中的猛兽几乎一模一样,全都像失去了理智般,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操控着这片一眼望不到源头的兽潮。

直至破晓时分,宁子止也没有停歇,他十分明白被追上的后果是什么,得亏宁子止速度相较于兽潮冲过来的速度较快,否则怕是死路一条

四周竟出现了浓浓迷雾,越往平原深处走,灰雾也就越浓,连太阳光都透不进来,相较于刚才,宁子止的不安更加强烈了,饶是以宁子止的视力也看不清十米开外的地方

突然前方出现一只极速窜来的袋鼠,宁子止立马反应过来,抬手一拳便将袋鼠脑袋打爆,事情发生过快,导致宁子止在打爆袋鼠脑袋后才意识到刚才的袋鼠眼睛是猩红色的

等等,兽潮难道追过来了?,不对,兽潮明明被甩在身后

从出现迷雾开始,宁子止总感觉头晕沉的,只是因为逃亡而对于这种感觉没多大注意,忽然,宁子止想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猜测,这迷雾绝对有问题,导致宁子止方向感错位,飞反了

当宁子止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兽潮大军,前仆后继的如海浪般滚了过来,被迷雾封闭的鼻子因此得到解放,随后的气味甚至比之前进入巨象体内的气味更甚之。

由于数个小时的飞行与多日未进食,宁子止的体力已然不多了,朵云唱出的恢复体力的歌声也维持不了多久,因紧急掉头而骤降的速度使得身后的兽浪扑了过来

“啊…”宁子止忽然听到身后之人的喊叫,歌声再也无法持续下去,分崩离析成四周散开来的白色气浪,感受着身后之人的脑袋低垂到自己肩上,宁子止发了狂,通红了眼向前冲去,如今的他要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查看朵云的情况。

不时有离近的妖兽扑过来,宁子止则用拳头一一打爆,体力随之越来越低,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身后之人不知因何而再次苏醒,哪怕出声时喉咙剧痛,也依旧想要对宁子止有所帮助

浪花般的歌声绽放开来,与如今险峻的处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宁子止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朵云的歌声了

宁子止拍了拍朵云的背,似乎碰到伤口了,歌声有了些颤抖,随后便停了下来,宁子止舔了舔发白的嘴唇道:“快用你的传送石头”

“可是你…”

“不必管我,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

“嗯…”朵云含了些泪水,手中的蔚蓝石头随意念化成了水,被朵云捏碎,随后,宁子止身后一轻,身后之人化做晶莹水雾消散于天地间。

宁子止也不再有了顾虑,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劫,如今也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宁子止从天上掉落在枯萎的草地上,抬头仰望着不远处冒着猩红光影的巨大身影,堆叠的兽浪再一次扑了上来,而这一次,宁子止没有再逃了。

他忽然想对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有缘再见”,如今看,怕是无缘了 10.梦…还能再次相见吗? “啊…”宁子止从下水道中爬出,大脑混乱无序,像塞了只蜜蜂般叫不停,街上人来人往,每个经过宁子止身边的人似乎都嫌弃的走远。

此时的宁子止浑身充满了恶臭的污泥,裸身站在大街上,他捂住了头,记忆停留在那只巨物的脚落下前,自己不应该是死的吗,为什么还活着?

……“事情经过就是这么个情况”宁子止如实相告,此时的他正身着灰色囚衣,前方身着警衣的男子做着笔录,抬眼看向宁子止道:“这就是你在大街上裸奔的原因?”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之前说的?”宁子止恼火道

“童话编的不错,也许你可以当一个不错的小说家,可这不是你公然裸奔的理由”

“……”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你可真幸运,本来我们要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来让你受到惩罚,可经过调查你的身世结合你刚才说的如此细节来看,初步推测你有精神病”

“不,不是的…那不是假的”宁子止情绪有些激动,猛地站起来,却被身旁的两人扣下去

“本来是要拘留你半个月的,你可真幸运,不过也不意味着你就自由了,要把你送到精神病院了,希望你在那里好好接受治疗”

“……”

男警官离开前回头朝宁子止说道:“还有,你的故事很有趣,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写的书”

“……”

随后宁子止便被身旁两人扣上铁手铐,带了出去,出了门后进入一辆黑车里,窗户是紧闭着的,这让宁子止只能想象着外面的情景

很快便到了地,长春精神病院,而自己要在里面待不知多久,这令宁子止有些沮丧

他刚刚在车里尝试着挣脱铁手铐,可却失败了,也许那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那强大的力量,那特殊的能力,都是假的,可是…朵云…也是假的吗?

尽管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园,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同类,可宁子止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融入人类社会的激动

长叹了一口气,被带着进入精神病院,经过了一系列办理手续,宁子止三个大字出现在表格里,这也预示着宁子止正式成为精神病人,听着宣告,宁子止嘴巴抽了抽,沉默不语

他忽然有些怀念之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拘束的人。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朵云,宁子止有些担心的想着,朵云的伤有没有好?朵云回了家没有?朵云有没有像以前一样偷跑出来?朵云在不在想他?

想起来了一首歌,那是朵云经常哼的,宁子止也跟着脑内的旋律哼了起来,身旁的护士惊讶地看着,随后拿出纸写上“五十九号病人病情加重”

宁子止并没有解释自己很正常,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这样才不正常。

夜幕低垂,星河如练,城市的灯火与天际的星光交相辉映,透露着一股不真实感,家家都亮起了灯,无数争吵在灯下重演

宁子止趴在窗边,窗户有铁支架,这和牢笼有什么区别?宁子止自嘲道:“如果之前是一场梦的话,那我希望自己是个植物人,永远的陷入梦中,兴许还能帮朵云摆脱天命之女这个称号的束缚”宁子止又想到了朵云,心情也更加低落了。 11.病…是病发了吗? 地平线划上一抹暖色,天光初开,金光如随手泼墨般四溢散开,几朵绵云点缀在天上,周而复始着朝行进路线出发。

宁子止此时正呆坐在病床上,身旁的几个病友一醒来就处于发病期,口中喃喃着,手也不停,也不知在做什么

女护士定点在这时候来到这间病房,看了一眼门牌号后,便进入房间照着名单上喊道:“519号病房,赵乐”,一名男子听到了,熟悉的字后,停下了手中的行为,屁颠屁颠的来到女护士面前,女护士将一包药递给赵乐后,叮嘱了赵乐兑水全部喝完,便又往下喊另一个人的名字,重复几次后,很快便轮到宁子止了

“宁子止”女护士喊道,眼见宁子止看向窗外,且并未做出行动,女护士加重了些声调又喊了一声:“宁子止!”

“……”沉默地来到女护士面前,接过药,没再理会女护士的叮嘱,转身回到自己的病床

眼见如此,女护士只是皱了皱眉,也便离开了。

宁子止肯定是不会吃这些药的,他此刻依然不认为自己是精神病,将药碾成粉末,倒进水杯后,递给旁床的男孩,那男孩感谢道:“谢谢你”,随后便一饮而尽,丝毫不在意味道怎样

宁子止通过观察得知男孩极其孤僻,平日里不与任何人来往,话很少,这与如今的宁子止相似,也不知道是因为共情还是怎样,宁子止竟主动与孤僻男孩聊起天来

虽然聊的内容很少,男孩回答的更少,但宁子止还是得知了与男孩相关的事

男孩名叫风子鹤,从小父母双亡,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且因为性格坦诚,与人聊天时极容易让其尴尬,这也就导致他从小便没有朋友,久而久之,性格也就自然孤僻起来。

时间便是这样一点点流逝的,每天几乎都是重复的内容,绝大多数时间宁子止都用在发呆上,极少部分时间才会与风子鹤交流

宁子止总算看出风子鹤为何没有朋友了,你跟他聊天,说了半天,他只回你一声哦,是不会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的,久而久之也就没了话题

宁子止则不同,有什么说什么,倒不像是在与别人聊天,而是在自言自语,虽然大多数时候风子鹤只回了个哦字,但对于宁子止来说已然足够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宁子止玩心大起的给风子鹤起了个小名叫“鸟儿”,风子鹤虽说最开始不太接受被这样叫唤,但还是慢慢接受过来,性格也渐渐活泼起来,也给宁子止取了个小名叫“静子”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宁子止甚至都已经相信自己是精神病了,之前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而在月末的那天晚上却发生了与现实世界脱节的事件。

“喂,前面的车走不走啊,我都被堵在原地半个小时了…”一名男子朝前方大喊,随后转头回到车里,不时的能听到四周车主的谩骂

隐约的似乎能听到前方的惨叫声,月亮在旁人眼里如寻常般洁白,可在宁子止眼中却呈现出非比寻常的猩红,一条竖线被映射在月亮中,宁子止看着月亮的异常,以为又是自己精神病发作了,便从口袋中掏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症状也没有减轻,反而让宁子止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他遥望着猩红的月亮,月亮也在同样注视着他,月亮还真如眼睛般,四周布满了血丝

宁子止有些迟疑了,拍了拍身旁的风子鹤道:“看看上面”随后指着月亮,风子鹤顺着宁子止的手指看了过去,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没看到月亮变成眼睛了吗?”

“指定是你病又发作了,好好睡吧,这月亮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宁子止沉默了,他被注视的感觉包裹起来,背后的惊悚感越来越强烈,冷汗也冒了出来

“今天吃的药也达标了呀,怎么又发病了?”宁子止怀着疑惑,用被子将头捂了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种感觉去除,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一座公寓中,戴着白帽的维修员抱怨了句,便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敲了几下门

“谁?”

“维修的”

‘咔嚓’一声门被开了,“请进”女主人礼貌的说了句

“哪里坏了”

“水表出错了”维修员并没有注意到女主人身体上的异常

维修员检查了下,随后对着女主人道:“应该是水管问题”,说完后便再次进入工作状态。

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望去却没有异常

“好…了…”维修员脖子突然被一口咬住,恶臭的味道充斥鼻腔,维修员立马反应过来,将扑过来的红影推走,立马站了起来

摸着脖颈处被咬的伤口喊道:“什么鬼东西啊?”

那道红色身影又扑了上来,维修员并没有坐以待毙,掏出小锤子朝那道红色身影使劲砸去,那道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落回地面,竟仿佛没有知觉般再一次扑了上来

维修员终于是看清了那道身影是什么,是那个身穿红裙子的女主人,此刻的她如同猛兽般张开了裂到耳根的獠牙,一口咬在维修员手臂上

维修员大吼一声,拼命将锤头砸向那道红衣女尸的头,直到手臂被咬下一大块肉后,才终于朝门外逃去,那道红衣女尸嚼吧了几下肉块,头转向维修员逃出去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珠子向上翻。

“啊…啊…”维修员砸了几下电梯开关,嫌弃电梯慢转头跑向楼道间

楼道间没有任何亮灯,如今又是夜里,自然黑的看不见路,因肾上腺素的分泌,维修员竟毫不犹豫的连走几个楼道,中途未知的恐惧感才一股脑涌了上来,速度也缓缓放慢,他忽然有种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上跑,可远处的亮光却并不容许他思考,他拼命朝亮光跑去,身体全身被无数根针刺般疼痒

忽然,他被绊倒了,尸体的血腥味充斥于他的鼻腔,因为黑暗,他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突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于是便拼命蹬着腿挣脱,可毫无作用,不久,他便没了气力,眼看着光亮离自己愈来愈远,被不知什么东西再次拉回黑暗中。 12.未知危机 “啊…”也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宁子止匆匆地爬起身,抱腿坐在病床上,却听到病房外几段惨叫声离自己愈来愈远,几声嘶吼也向那惨叫声离去的方向冲去。

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四周无一人,几张病床上是杂乱的被褥,宁子止赶忙下床,来到门口查看情况,四周寂静无声,忽然一声炸响,原来是远处的电线炸了出电光,红色灯光边闪边漏电的吱吱作响

宁子止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可容不得他考虑,他总感觉楼道深处中的黑暗有恐怖,立马冲到楼道口,走下楼道,他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楼道中原先是有灯光的,可听说是有一个精神错乱的病人出逃,导致灯被全部砸碎,至今未被修复

“啪”的一声,门似乎被风关上了,由于缺少钥匙,宁子止没有退路了

一片黑暗,像陷入了泥潭之中,宁子止面临着一种困境,他有些进退两难了,由于看不见路,他竟迷失了方向,他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处。

楼道最上边通向天台,听别人说通向天台的门是没有锁的,靠着一个铁扣关着,随时可以打开,所以不管是天台还是平地,宁子止都要到达那里,只有这样才能让被黑暗遮蔽着的眼睛重见光明。

宁子止不会让体力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消耗,剩余的体力他要用来应对后面的突发问题,体力节省的越多对他越有好处。

宁子止凭借着感觉走下楼道,双手四处摸索着,固定住一个方向后便行动到底,就这样,凭借着感觉来到了一楼与二楼的拐角处

“咔咔…咔嚓”几声诡异的咬碎骨头声传进了宁子止耳中,因为视力的迷失导致宁子止听觉大增,那几声清脆的声音在耳中极为清晰。

“是狗在啃骨头吗?”宁子止有些不敢往坏处想了,他怕自己的脚步因此停滞,只能赌了,就赌自己命大,不会因此死掉,宁子止沉重的移出了那一步。

在溢满的黑暗中,在宁子止不知道的角落,一双灰白的眼睛从面前的尸体上移开,转向宁子止,与其四目相对,而这些宁子止并不知晓,他只知道那咬骨头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使人眼瞎般的黑暗。

在这种情况持续了几秒钟后,宁子止突然汗毛竖立,后背竟在一瞬间被冷汗打湿,他感觉自己呼吸不到空气了,逐渐急促了起来,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向大脑发出危险信号,一幕幕故事在面前如纸张般呈现,每个器官仿佛都意识到自己将迎来末日,燃烧能量,工作效率大大提升,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宁子止耳边格外清晰,意识短时间脱离了身体没有了主导权

“跑!!!”宁子止的大脑发出了最后的指令,身体也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瞬间,宁子止以凡人身躯将脚下的石板踩出裂纹

而当时那只生物的獠牙仅离宁子止脑袋一公分。

强大的助推力所产生的速度使宁子止以凡躯达到了“梦”中自己所能达到的速度的十分之一,连身形都模糊了起来 13.绝望中再现的希望 宁子止速度是远超未知生物的,所以很快便甩在不知哪个楼道

“诶,到哪了?”宁子止发出了疑惑,他只记得自己往反方向跑上了楼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却并没有记忆

事实也正如宁子止所掌握的一样,通往天台的门只有一个铁扣,可宁子止却可以直接进入,是的,门是打开来的

缓缓推开铁门,手却不小心沾到铁扣上刚干涸的血迹,兴许是习惯了平常的生活,宁子止嫌弃的朝门边框上擦去。

宁子止忽然察觉到后面的未知生物跟上来了,将门碰的一声从外面锁上,长呼出一口气,这道铁门应该可以挡住它很久,至少足够自己找到办法出去。

天上猩红的太阳衬得天台极是诡异,远处传来了撕咬声,宁子止不由的呼吸急促起来,来到一处转角,朝着撕咬声处偷偷看去,两道人影浮现眼前,似乎是揉作一团,撕咬声正是从这两个人中间发出的,月光是血色的,照在地上使得宁子止不知道洒在地面上的是血迹还是月光

上面的人头忽然转向宁子止这边的方向,宁子止察觉到后立马伸回头,并将急促的呼吸强行压制住了,屏住了呼吸

似乎是气息减弱了许多,那个人头又转了回去,继续撕咬着下面的人影

宁子止吞咽了口口水,蹑手蹑脚的朝其他地方走去,他要找到下去的办法,并且找到人问出发生什么事了。

可就在这时,铁门中的未知生物顺着气味也来到了铁门,并且猛烈的撞击铁门,那道撕咬人影的人影停下了撕咬的声音,朝着那道撞击铁门的声源冲去,而那道铁门正离宁子止不远。

宁子止的内心一阵苦涩,内心咒骂了句撞击铁门的未知生物,也不再蹑手蹑脚,狂奔了起来,他现在的目标不再是找到下去的办法,而是要先保存自己的性命

天台不算大,但好在杂物足够多,且都是成堆成堆的,这就好办了

宁子止顺势躲在一个纸箱里,再次压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但没有屏气,而是逐渐放缓呼吸。

“轰”的一声,铁门被未知生物撞了开来,落在地上,又是轰的一声。

宁子止在纸箱中捅出一个洞,以便观察

两只生物在此刻相见了,宁子止本以为两个生物会打起来,自己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但却并未如宁子止所愿,两只生物在见到对方时,却表现的十分平静,看了几眼便各做各的事了

“……”

那只人形生物又回去找刚才那道人影啃食,那只犬状生物则顺着宁子止的气味寻找了起来,宁子止则趁着间隙移动了几下纸箱。

最后,犬状生物来到了宁子止面前,宁子止感受着心跳越来越快,将呼吸再一次放缓了,透过孔洞紧张地盯着那只犬状生物,生怕它会有什么行动

宁子止这时才看清犬状生物的整体容貌,全身因特殊的稠状液体而滑溜溜的,毛发全脱落了,灰白色的眼珠子突出眼眶,慢慢地转动,发黄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滴落到地板上,竟把地板都融出了个洞,发出了吱吱声。

宁子止眼睛突然生痛,便眨了眨眼

再睁眼看向孔洞时,一只突出的灰白色眼睛竟直接怼在了孔洞上,与宁子止三目相对

宁子止呼吸直接停滞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占满孔洞的灰白色的眼睛

而这种情形只持续了两秒

宁子止率先行动起来,将巨大的纸箱罩住了犬状生物,向后逃去,那只人形生物也听到动静朝宁子止这边冲来。

宁子止在另一个转角处找到了一根断了的手臂长的钢筋,他知道,如果不解决那两只恶心生物的话,自己怕是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双手握紧了钢筋,躲在一处转角等待着两只生物的到来

在宁子止耳中,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两只生物的脚步,这是他全神贯注的体现。

终于等到一只脑袋探出了头,宁子止全力挥了过去,却被躲开,宁子止不由得有些绝望,连这次偷袭都躲开了,自己的胜算几乎可以说没有

可那只躲开偷袭的生物并没有袭击过来,而是传来一声“静子,别打,是我”,宁子止听到声音后一愣,想要踏出的脚步也停滞下来,能如此喊自己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风子鹤,于是朝那道身影喊去:“鸟儿是你吗?”

“是,是我”风子鹤回道

忽然一道犬状身影朝风子鹤扑去,宁子止大喊一声:“小心”,便朝那道犬状身影撞去,将其撞开,在地上滚了几圈

宁子止冷汗直冒,将风子鹤护在身后道:“快躲起来,我来挡住他”尽管知道自己死后风子鹤迟早会被犬状生物找到,但宁子止还是对风子鹤抱有一丝希望,不管是出于朋友方面,还是出于目的方面,宁子止都不想风子鹤在此死去,尽管这丝希望渺茫。

宁子止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笑:“真是爱出风头啊,我不愿意用你的命去赌那一丝希望,因为这很不值,这不是小说,你也不是主角,为了有绝对的把握,我们一起杀它岂不更好”,说着,风子鹤便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根腿跟般长的铁锤,站在了宁子止身旁

“…你…算了”宁子止无奈笑道,他知道风子鹤就是这样的人

由于撞进了铁箱中,那只犬状生物好一会儿才从里面爬出来,最先发出攻击的不是它,而是从一旁突然窜出来的人形生物,宁子止还没反应过来,人形生物便咬在了他的胳膊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风子鹤虽喊了一声小心,可事情发生的太快,宁子止并没有反应过来

人形生物并没有急着发出攻击,而是将脱臼的下巴矫正,忘我地咀嚼着口中的肉,风子鹤却并没有给那只人形生物品尝美味的机会,提起铁锤便将人形生物打飞数米。

宁子止或许是为了让气氛没那么紧张强忍着疼痛调侃道:“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呀,以前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这反应也是够慢的”风子鹤没有理会宁子止的调侃,白了他一眼

宁子止嘿嘿一笑,也没有墨迹,提起钢筋便朝人形生物打去,可或许是宁子止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被一巴掌拍飞落到铁箱上

宁子止捂着左小臂咬着牙道:“这鬼东西力气可真大呀,真不知道鸟儿是怎么把它打飞的”,左小臂算是废了,骨头都被打断了,宁子止换了只手拿钢筋,他知道自己没有武器是肯定伤不到它们的,所以哪怕骨头断了也要握着钢筋。

看着不远处风子鹤与鬼东西有来有回的打斗,宁子止只能苦笑,毕竟自己没有“梦”里的战力

一滴屎黄色口水滴在宁子止肩上,宁子止瞬间反应过来,将钢筋往后一捅,使犬状生物的牙齿落在钢筋上,宁子止趁着缝隙迅速倒退,却发现钢筋被咬得紧,自己根本拿不回来,眼看着犬状生物再一次向自己扑来,宁子止只得放开钢筋,因为再不放开自己就真死了

随着钢筋铿锵一声落在地上,犬状生物再次发来的咬击,宁子止并没有应刚,而是躲开攻击,朝着钢筋移去

“捡到了”宁子止心里一悦,开始反打,他知道自己与犬状生物力量悬殊,所以大部分攻击都没有硬刚,而是时不时朝犬状生物挥出攻击

宁子止先是状犬状生物的下盘挥断,使其速度受限,这样自己不仅好躲,还好进攻。

犬状生物有一些智慧般,似乎知道一时不能将宁子止干掉,于是朝风子鹤方向扑去

宁子止看到这一幕很快反应了过来,冲到犬状生物前硬刚了一次咬击,哪怕持钢筋阻挡,可力量太小也是硬伤,依旧是隔着钢筋被咬下了一块肉

宁子止趁着犬状生物悬空,抓住机会撞了过去,再一次将犬状生物撞飞数米。

风子鹤那一方是势均力敌,宁子止这一方则是单纯被虐,见识到风子鹤比自己强的多的实力后,宁子止便知道,要想破局全看风子鹤了,只是希望风子鹤能赢,尽快来帮自己。

风子鹤那一边的战斗很快进入尾声,人形生物被干掉了,可风子鹤也受了很重的伤。

宁子止隔着犬状生物的缝隙看到风子鹤赢后,心中一喜,大喊道:“鸟儿助我”

可事与愿违,风子鹤站了没多久便扑通一声倒地,宁子止直接傻了眼,动作迟缓了一下

宁子止再一次抓住机会将犬状生物撞飞,冲到了风子鹤身旁,感受到风子鹤还有呼吸后松了一口气,看向远处再一次站起来的犬状生物,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似乎是因宁子止几番的戏弄,犬状生物上头了,也不管躺在地上的风子鹤,径直朝宁子止冲去

宁子止则将犬状生物引到围栏旁,同时站在围栏前挡住了犬状生物的视线,使其不知道自己身后是使其万劫不复地深渊,待到犬状生物又一次扑过来时… 14.梦…不,不是梦 “……”

“你终于醒了”

“啊…嘶…”风子鹤坐起了身,活动了下筋骨,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撕牙咧嘴。

宁子止在旁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风子鹤无语道

“是哦”宁子止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话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宁子止问道

“不知道,我同两个精神病出去探查情况,莫名其妙来到天台,其中一个精神病发疯咬死的另一个精神病,我便趁着间隙躲了起来,刚躲没多久,你就来了,你差点就打死我了”风子鹤摇了摇头道

宁子止歉意的摸了摸头道:“对不起啊”

“没事,对了,想好怎么出去了吗?”风子鹤晃了晃手道

宁子止摇头道:“这不是担心你嘛,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就一直守到你旁边了”

风子鹤听此沉默了片刻,随后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拾起铁锤,突然转头朝宁子止问道:“话说另一只发疯的玩意你怎么搞定的?”

宁子止朝铁围栏方向指了指

“哦”风子鹤秒懂了宁子止的意思,随后走到铁门前,看向铁门内,血红的月光竟丝毫影响不了其内的黑暗,反而更恐怖起来,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宁子止跟在风子鹤身后道:“你就不怕里面还有什么危险么”

风子鹤转头看向宁子止,被黑暗侵袭的面庞显得更立体起来,嘴角勾起,道:“那又怎么样”

宁子止停在原地,不一会儿便跟了上去

好在楼道中没有什么鬼东西,两人顺利的再次来到一面铁门面前

不幸的是铁门上了锁,风子鹤提起铁锤便砸,宁子止连忙阻止道:“鸟儿别砸,那种嗜血玩意听觉惊人,会引来它们的”宁子止习惯和风子鹤说话前加个鸟儿

风子鹤却并没有听劝告,砸得更卖力了,边砸边道:“我也观察过,四周大概率没有你说的那玩意”

“那也只是大概率”宁子止不解道

“那怎么出去?从天台跳下去啊”风子鹤反驳道

宁子止听此,抬起钢筋便帮风子鹤砸起来,风子鹤见此,只是轻笑了声

啪的一声,风子鹤被拍了一巴掌

“你笑个屁啊,快砸”

随后两人便无言,只是砸的力道加重了。

轰的一声,铁门应声倒地,两人站在铁门上,朝四周看出,果然如风子鹤所说,四周并没有嗜血怪物,只是街道被映照的通红,刺骨的冷空气四处飘荡,并且极为安静,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四周有不少店铺开着,沿途的一家商店也被两人洗劫了一遍,风子鹤在身后抱怨着提着大袋小袋,宁子止则悠哉悠哉的在前面走

风子鹤咬牙切齿道:“你傻子吧,全让我提”

宁子止摇头晃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傻子”

风子鹤见此极为无奈,他这时才觉得宁子止挺抽象的,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子止戏耍了下风子鹤,便从风子鹤身上取下一半物品,扛在肩上,道:“真重啊,你咋提这么轻松的?”

风子鹤回答道:“因为你是傻子,我是正常人”

宁子止鄙夷道:“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要是正常人怎么会被关到精神病院呐”

…一路上说说笑笑,两人都未遇到危险,终于是来到了一座大厦前,宁子止疑惑道:“来这干啥”

风子鹤却并没有回答,径直走了进去,宁子止耸了耸肩道:“得,病又发作了”

进入大厦后,风子鹤提议两人分头行动,寻找幸存者,宁子止却反驳了提议,他的理由是,两个人才更安全,可在风子鹤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之类的激将法后,宁子止便同意了提议

以宁子止的性格,其实是不会被激将法影响到的,可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觉得风子鹤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自己在身旁怕是只会影响到他,只能被迫分开了

大厦的窗户是全透明的,血月光正好可以穿透进来,这也让宁子止精神一直紧绷着,在发现电源系统损坏时,宁子止不由的叹气道:“连个让人休息的时刻都不给”

宁子止并没有拖拉,而是紧绷着脸探索完了这栋大厦,没有嗜血生物的同时也没有幸存者,宁子止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有很大概率会遇到风子鹤,也可能是运气不好,所以没有遇到。

宁子止打算就在大厦门前等风子鹤出来,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的绿化带上拔枯草,血红月光丝毫影响不到小草,照样的坚挺,照样的清绿。

突然几声呼喊传来,宁子止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朝声源看去,却见到一男一女正朝自己的方向冲来,男女都带着一幅眼镜和一个口罩,只是身上的服饰不一样,男的上身穿着红条纹衣,下身牛仔裤,女的则是一整条红裙子,奔跑起来极为滑稽。

宁子止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躲在树后观察情况,男女两人身后传来嘶吼声,宁子止也看见了那两人身后是什么,三只人形嗜血怪物紧追着两人不放,速度也明显比那俩人快,很快便追上

宁子止想救也为时已晚,也得亏自己视力惊人,提前发现了那两个幸存者,可相距过远,哪怕自己在发现时便去救也来不及

知道自己救不了那两人后,宁子止干脆留在原地,继续观察,他可不是圣母,会因为两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命。

场面极为血腥,可却比不上宁子止在“梦”中撕碎巨象时血腥,宁子止便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幸存者被撕碎

过了好一会儿,待那三只人形嗜血怪物远离视线后,宁子止才从树下出来,想着刚才那俩人的惨状,宁子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结痂的伤口,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恢复力比之常人更佳。

突然,一只翼长三米的巨鸟朝宁子止俯冲而来,在离宁子止极近时伸出爪子想要将宁子止抓住,宁子止立马反应过来,闪身躲过,可巨鸟并不罢休,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又俯冲下来,宁子止也没有任人宰割,掏出钢筋便战……

……“啊…”似乎是老天看不下宁子止放弃那两个幸存者而降下的惩罚,宁子止的防势被巨鸟摧枯拉朽的打碎,空留一地血迹

此刻,宁子止浑身是深入骨头爪伤,可宁子止却并没有放弃,硬是挺了十几分钟不倒下,满脸是血的看向盘旋在空中的巨鸟,眼中满是坚毅,“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名字就不配叫宁子止”

巨鸟攻势异常凶猛,宁子止甚至很难用钢筋碰到它…

宁子止终于是脚步不稳,跌倒地上,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抹极强的寒意从宁子止手心出来,宁子止这时脑海里才终于认定了一件事:那不是梦 15.实验? 不久后,当风子鹤出来时,看到宁子止身上贴合伤口的寒霜与身下惨死的巨鸟上的冰刺,疑惑道:“静子,发生什么事了?”

宁子止侧躺在巨鸟上回道:“为了等你这只鸟儿可害苦了我哦,被另一只鸟儿啄了”

风子鹤意识到并没有发生什么脱离计划的大事,便径直朝远处走去,宁子止想要站起身,可刺骨的疼痛却并不允许他站起身,急忙向不远处的风子鹤喊道:“等…嘶…等等我啊”

风子鹤白了一眼,刚才还搁那逞强装帅,也就没有理宁子止,继续朝远去行进

“……”宁子止忍着剧痛站起身,冰霜竟脱落了些,宁子止赶忙补上,防止血洒当天。

宁子止硬是拖着疼痛陪风子鹤走到郊外的一间木屋前,问道:“来这里干嘛”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风子鹤回道

“鸟儿的病又发作啦,还搁那故作神秘啊”宁子止吐槽道,他虽然如此说,可总感觉风子鹤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告诉自己罢了,这一路上自己也问了很多遍,可风子鹤就是死守住嘴,宁子止也是有些无奈。

跟随着风子鹤来到木屋中,木桌、木椅、令人发呛的灰随着风儿起,这一切都显的平常

风子鹤却只是来到门后,按动了一块木板,隐藏在木门中的竟是块铁,风子鹤手指舞动,不知在铁块上输入什么了,整座木屋随之颤动

木桌子连带着脚下的地板被一分为二,随后升上来一个电梯,风子鹤指了指电梯朝宁子止道:“去吧”,随后扔给宁子止一块刻着字的木牌又道:“有了这个,他们应该就会接纳你”

宁子止如今完全可以肯定风子鹤肯定是知道一些事的,可是硬是撬不开嘴,只得听从风子鹤的话,走进了电梯,电梯门自动关闭,宁子止看到风子鹤还站在原地时喊道:“你不来吗?”

当电梯门完全关上的最后一秒,宁子止只看到风子鹤摇头叹息

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失重感,电梯下降的极快,但好在还在宁子止的适应范围之内

不一会儿,只听电梯碰地一声撞在地上,直震的宁子止双腿发麻,连身上的寒霜都有些脱落,宁子止赶忙加固,却发现伤口已经结痂,于是便撤回寒霜。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名身着马甲的魁梧男子,那魁梧男子笑的很别扭,道:“你就是群里的飞鸟吧,就差你一个没来了,还以为你死在路上呢”

眼见宁子止疑惑,魁梧男子却并没有先解答,而是先自我介绍道:“我在群里的代号是灰狼,我还经常跟你聊过天勒”

宁子止似懂非懂地回了个哦,灰狼眼见宁子止如此冷漠,撇了撇嘴道:“网上还叫人家小狼狼,现在就这么冷漠了,人家可真伤心啊”

宁子止心想着风子鹤怕是这魁梧男子口中的飞鸟,随后鄙夷的暗骂了声风子鹤在网上玩的真花。

宁子止随后便终于开了口道:“哦,你就是小狼狼啊,对不起啊,一时没认出来”

灰狼也接受了宁子止如此叫他,憨厚一笑道:“没事儿,要不我带你了解了解‘巢穴’”

“巢穴?”

“是的”灰狼随后让开挡在宁子止面前的身躯,这得以让宁子止能更好观察四周,道:“就是群主建的避难所,一开始群友都觉得群主在开玩笑,没想到真建了,这所避难所建在地下80米处,因其结构复杂所以被群主取名叫巢穴”

“哦”宁子止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到底是不是飞鸟啊,群主不是发在群里面了吗”灰狼有点怀疑宁子止的身份了

“是…肯定是啊…问一下你而已,以为你们用的是其他方式”宁子止呵呵一笑

灰狼也就打消了怀疑,拉着宁子止的小臂边走边道:“走,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巢穴’”

宁子止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被抓得紧,只得放弃,毕竟如今的他只是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能力,并没有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力量

宁子止随着灰狼穿过一道道金属门时看到是用木牌贴住玻璃屏自动打开的,走过金属门后又自动关上,也便记住了这一点,边听着灰狼的介绍边拿出木牌,观察了起来

木牌为长方形,四角圆润,很简陋,只是深深的刻上“飞鸟”的字眼

身旁时不时途经几个人,宁子止突然问道:“灰狼,这个避难所有几个人?”

灰狼停下了激情的话语,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应该和群人数差不多,有大概四五百人”

“考虑到有没有群友带别人进来的情况?”

“这个是肯定没有的,那个电梯会检测哪些人有木牌哪些人没有木牌,并且电梯上装配了枪械,凡是没有木牌的都会死”

“这么残忍的吗,就不怕有些群友去找群主算账”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问当事人”

灰狼说完后,便继续激情地投入到介绍避难所当中,硬是带着宁子止在避难所逛了一圈,走了约莫三个小时,给宁子止整累了

灰狼似乎感受到宁子止身心疲惫,便道:“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去参加觉醒仪式,那些觉醒成功的人可都吊炸天了,有喷火的放电的…”

“觉醒仪式?”

“哦忘记跟你说了,不敢相信吧,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居然照进现实了,超能力竟然真的存在”

“去哪里觉醒?”

“不知道,可能是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大厅会有一个引路人”

“百分百觉醒吗?”

“听说只有小概率觉醒,只是奇怪的是回来的只有觉醒成功者,失败者没见到”

“好,知道了,那我先去休息了”宁子止故作疲惫道

“好,再见”灰狼摆了摆手,去做自己的事了

宁子止顺着记忆朝灰狼所说的专属于飞鸟的房间行去,路途经过几个金属门,正如宁子止所想的一样,自己手中的木牌也可以打开金属门,来到了代号飞鸟的房间,宁子止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着房间内略显豪华的配置,宁子止一时有些语塞,一想到还有四五百人住着这样的房间,宁子止不由得感叹“巢穴”的巨大与那个神秘群主的有钱。

坐在床上,宁子止刚想思考一些问题,积攒了一整天的困意突然袭来,宁子止倒头就睡,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朵云还好吗?”。

“啊…睡得可真舒坦”宁子止从床上坐起,伸着懒腰打着哈气,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坦了,上一次还是在粉色小木屋中。

似乎睡了很久,门外一片寂静,宁子止突然注意到窗户外的白云蓝天,直接懵了,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地下吗,怎么又回到地上了?

不过当宁子止靠近窗户的时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投影,长呼出一口气,他还以为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也不知道灰狼有没有觉醒成功啊,宁子止想道,随后用木牌解锁了金属门,走出了飞鸟的房间,随身携带的木牌却在此时发出的声音

“请迅速前往大厅参与觉醒”

“???”宁子止一脸懵,他刚想平静的生活在这,平静的生活就呼了他一巴掌

“事真多”宁子止抱怨了句,突然意识到自己怕是有超能力,随后凝聚了一颗冰棍,虽然对比以前使用能力时有很大的差距,但也依旧有很高的杀伤力

话说,要是觉醒成功了,自己会不会有两种超能力,宁子止猜想道,那样是最好,没有也行,反正去了才知道。

也不墨迹,宁子止顺着记忆使用木牌打开了三道小金属门和一道大金属门,终于是来到了大厅

大厅有座高台,上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皮衣的人,围着高台的有二三十人,宁子止猜那些应该都是与自己一样是去觉醒的人

站在人堆里,四周吵闹,高台上的皮衣人一抬手,在宁子止的注视下,一道柔和的光波掠过四周人群,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在旁人眼中,那皮衣人仿佛是精神领袖般,一抬手四周的人便安静下来。

宁子止的心灵也随着这道光波的散开而被抚慰了

台上的人一言不发,而这种现象持续了十分钟,这十分钟内,陆陆续续的有宁子止这种来的较晚的人

当人数凑够四十人时,只见皮衣人面具中的眼皮缓缓睁开,声音虽不大,但随着光波散开在人群中,使得每个人都听得到“站在对应的位置上”

随后,地上竟出现光标,四周的人随着指引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宁子止也找到了自己的代号光标“飞鸟”,站了上去

那皮衣人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一道屏幕,不知敲打了什么,每个人的位置上喷出了一道气体,宁子止忽然感觉眼皮一沉,强行用手将眼皮睁开,观察了下情况,知道了别人与自己一样后,也便就再也支撑不下去,身躯直倒

隐隐约约中,宁子止似乎听到了一句话

“实验开始” 16.觉醒了么 不知何种原因,宁子止吸的气体过多了,直到醒的时候,眼皮都是昏昏沉沉的,并成为了最后醒来的人。

四周鸟语花香,赫然便是一片桃林,宁子止变化出一柄冰剑,插在土里,稳住了身形后,疑惑的看向四周:“给我干哪来了?”

皮衣人也不知在哪里,突然,天上降下一道金光,金光上写着

“只有强者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请各位开始战斗,只有最后存活的的十个人才能真正前往觉醒”,当宁子止看完这段话后,金光一下子消逝在天际。

宁子止也差不多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筛选存活能力强的人啊,怕是要与其他进入的人类自相残杀直到存活的只剩十个人才行。

想到此处,宁子止不由感叹:“我这颠沛流离的一生呐”

随后观察起四周情况,位置似乎是随机分配的,宁子止如今只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小桃林中,他突然觉得这个规则有漏洞,只要自己苟到最后成为那十个人之一不就行了

宁子止觉得自己能想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那么自己前面的猜想怕是就得推翻了,办理这件事的人的目的恐怕不只是选出生存能力最强的十个人。

也不再思考,宁子止当务之急是需要生存下去,他也不知道这个“生存比赛”会持续多久。

桃林不大,宁子止很快便走出去了,却猛然发现这里的世界不大,远看便能看到边界,是溢满的白雾包裹着这片小世界,来到山腰上观察其他人的动向,凭借着极好的视力,宁子止很快便看到几个跑动的黑点

不知出于什么感觉,宁子止总觉得有一些地方与以前的自己所处的地方相似

很快便临近傍晚,宁子止总不能睡地上,便用冰剑挥砍藤条,再用挥砍来的藤条织出一张藤床,将其挂在两棵树上,晃悠晃悠的睡着了。

也只能说如今的宁子止心大,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当然,他敢如此睡觉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用自己的能力铸就了一套包裹住全身的冰甲,只留出通风的地方。

待到宁子止摘好果子回来时,却发现有人躺在自己的藤床上,先是仔细观察了下,发现那人身受重伤,便来到了那人身旁,分出了些果子给那人

那人感激不尽,狼吞虎咽的将果子吃完,宁子止面对感谢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应该的,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宁子止背对着那人,劈着柴火,那人阴险一笑,掏出一把匕首便朝宁子止刺去,口中还大喊:“真是愚蠢,去死吧!”

宁子止在匕首刺进身体前突然回头,也露出阴险的笑道:“你会以为我没有防范吗?”

那人脸色一变,匕首竟完全刺不进去,被一块极硬的东西挡着,猛地后退大喊:“***,小子识相点就乖乖去死,这样兴许我还能大发慈悲还能让你少些痛苦”

宁子止面对这傻子,叹了口气指着他道:“哥们,伤的这么重,就别硬装没事的样子啊”

那人听了后却依然咬牙切齿道:“我不需要像一个死人解释”,随后朝宁子止冲去

宁子止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给过你机会了”,随后那人竟从内部爆开来,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这正是宁子止许久未用的冰爆术

宁子止对着那人的尸体道:“真的是好人没好报啊,遇到你这个傻子”

除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宁子止其余时间都是在平静中过去的

就这样浑水摸鱼了几天,当宁子止听到考验结束后,意识再一次突然昏沉下去。

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宁子止一睁眼便是一座科技感十足的白色金属天花板,从金属床上爬起,将头上的头盔形仪器摘下来,那头盔形仪器连接着旁边的一台金属设备,宁子止朝四周看去,一张张都是金属床,与自己的配置一样,只是没有人罢了

宁子止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来那是个假的世界,怪不得与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相似,怕是用的就是自己记忆中的世界模型造出来的。

听觉逐渐恢复,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吵闹,宁子止一转头便发现了那群人,原来自己才是最晚醒来的,怪不得别的金属床上空无一人

皮衣人站在一块巨大的屏幕前,看到最后一个人醒来后,便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发放晶石,失败者和原来一样的处理”……

……一名短裙女孩拍了拍宁子止的肩膀,宁子止转过身后问道:“怎么?”

女孩显得有些拘谨,道:“你最后有没有活下来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孩有些尴尬道:“好…好吧”随后转身离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你觉得我活没活下来”

女孩有些惊喜的看向身后道:“你应该能活下来吧”

宁子止看着不太聪明的女孩毫不犹豫的说道:“多动动你的脑子啊,我是最后起来的,我没活下来还能是你活下来呀?”

女孩双手抓在一起,有些悲伤道:“没活下来”

面对女孩突然悲伤的情绪,宁子止安慰道:“又没什么,那都是假的,你现在不也活下来了”

女孩的眼泪却好似要掉下来,说了句:“那就不一定了”,随后离去

宁子止感觉女孩莫名其妙的,觉的她情感是真丰满啊,又对女孩的最后一句话感到有些疑惑,什么“不一定”啊?,难不成在现实中你还要死,宁子止刚想否定这句,却突然想到灰狼说过的一句话

“听说只有小概率觉醒,只是奇怪的是回来的只有觉醒成功者,失败者没见到”

宁子止立马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想:失败者都活不成

可这对于自己有什么影响,并没有,毕竟自己是活下来的那十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自己虽然可怜那个女孩,但可怜终归只是可怜罢了,就像电视上一只小鸡马上就要被做成罐头,你可怜它,可你又能改变什么。

很快金属门便被打开来了,从中走来十名手拿枪械的人员,再通过枪械划分好十名成功者与三十名失败者之后的事便验证了宁子止的猜想

将失败者赶出房间,不久后宁子止便听到一声声枪响,那十名成功者大都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待到枪声结束后,每个人便被分发到一颗乳白色晶石 17.解答问题 伴随着众人面前出现一幅全息投影的还有门外忽然发出刺耳响声的一声声警报

全息投影中的面孔猛的露出狰狞,骂了一声该死,然后刚开启没多久的全息投影便被关闭

在宁子止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时,带头的的黑衣持枪人员便边按动耳边的通讯设备,边挥了挥手,带着周围统一服装的持枪人员退出了去。

那十名成功者面面相觑,直到周围持枪人员全部退去后才开始有人说话

“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名眼镜男说道

眼见周围没人说话,眼镜男便续道:“话说谁知道这块晶石有什么作用?”

又是鸦雀无声,眼镜男也闭嘴了,四周沉寂了好一会儿,宁子止仿佛忍受不了尴尬,随之道:“话说你们是怎么存活到最后的,又杀了多少人?”

因宁子止产生的话题明显火热起来

“21…我杀了21个”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眼镜男出声了

“我是25个”

“27个”

“30”……随后陆陆续续有人报出更高的击杀数

直到一名面色冷俊,眉星剑目,气宇轩昂的男子报出一声“39”后,现场的声音才停止下来

“不对”宁子止突然出声道

“我是一直苟到最后的,还从未死过一次,但是在你的报数中,说明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全被你杀了”宁子止指着那名俊俏男子说道

“那么…”那名俊俏男子与宁子止异口同声说道,随后宁子止伸出手示意俊俏男子继续说下去

“那么就说明每个人所被分配的场地不同,所以每个人所对战的另外39个人并非是由真人所操控的,应该是由复制了另外39个人的性格的所AI操控的”

“嗯”宁子止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话说你们为什么杀的人这么多?就我只杀了一个”

“啊?一个,你是说你在大乱斗中就杀了一个”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什么大乱斗?”宁子止也有些难以置信

“进去不就是一片宽敞的场地吗?,随后就是金光提示,然后就40个人互相残杀,活到最后的人就站在这里,没活到最后的下场你应该也知道了”有人朝宁子止解答道

“……”

那名俊俏男子却并不关心这些,而是把玩着手上的白色晶石,将其往空中一抛,随后接住便道:“关心这些干嘛,我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觉醒超能力吗?”

“对,这破晶石也没有使用说明啊,我估计那道全息投影就是向我们解答怎么使用这晶石的,可惜估计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瞧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有多滑稽”一男子朝全息投影出现的地方啐了一口后道

宁子止也开始打量起手中的白色晶石,每个人分到的晶石尺寸不一,棱角不同,因为这,就有人抱怨不公了,宁子止没再听周围人的抱怨,远离人群后,盘腿坐下

随后便开始摆弄起晶石,看着这块乳白色晶石,宁子止突然想起以前塞进肚子里的那块晶体,摸了摸肚子,却并没有异物感,以为是旅途中丢掉了,也没过多在意,便继续摆弄起晶石

宁子止手中的这块晶石极为规整,并不像周围人的晶石上的棱角分明,而是呈椭圆形,晶石握在手中极为温和,散发出的乳白色的光也在温暖着宁子止的精神。

宁子止将眼睛凑到晶石上看,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看着其中散发的乳白色的光,宁子止忽然有所感:会不会与精神有关

说干就干,宁子止为了保险起先在身上覆着一层寒霜,防止出现意外时自己没有还手的机会,随后便用心好好感受起这块乳白色晶石

果然有效,晶石的乳白色光似乎更胜之前,除此之外,就并无异常了。

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宁子止看着并无大变化的晶石,扶了扶额头,除此之外,也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等等,宁子止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需要将它吃进肚子里?以前自己便是用这种方式成功变强的。

宁子止立马一口咬在晶石上,差点给自己崩破半边牙,随后便尝试吞下去,张着嘴尝试了半天,硬是塞不进去,只好作罢。

宁子止正了神,也不再管这块晶石,将其塞到自己口袋后,便朝人群走去。

突然有人喊道:“快看他身上的是什么,他不会是成功了吧”四周的几个人也向中心围拢观看

只见中心坐着的正是那俊俏男子,此刻的他盘腿而坐,竟浮空起来,离地二尺,周身环绕火焰,头顶悬浮晶石,只是晶石变得不同,呈蓝焰色。

宁子止抬头向那俊俏男子看去,感叹了句俊俏男子运气好,随后便仔细观察俊俏男子的状态。

蓝焰晶石在此期间逐步被俊俏男子吸收,直至十分钟后,蓝焰晶石被彻底吸收,汇聚成了俊俏男子额头上的蓝色火焰,伴随着俊俏男子缓缓睁眼,蓝色火焰也随之消失。

眼看着自己被围观,俊俏男子抬手便是一道蓝色火焰朝前直冲,众人急忙闪开,那道蓝色火焰准确无误的击中在金属门上,留下一道凹痕与一片黑印,众人这才明白了俊俏男子的意思

随后俊俏男子走到金属门前,抬起双手,两道更深色的蓝焰被释放出来,温度之高,直接将金属门烧穿一个大洞,空气中还残留着高温至使周围人不敢靠近半分,俊俏男子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穿过大洞径直走了出去

周围人眼见空气温度下降,便也追随着俊俏男子的脚步朝洞口走去,出了金属门,宁子止也不再耽搁,跟随着众人钻了出去。

门外的警报器依旧在刺耳的响着,俊俏男子看不惯,抬手就把警报器烧穿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强者,眼见俊俏男子如此之强,很快便有人巴结上去,可都被俊俏男子一个眼神吓退,毕竟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俊俏男子哪怕只是露出一丝火苗也足以将他们烧穿。

虽然途经一道道金属门,可在俊俏男子的火焰下,其余九个人依旧畅通无阻,路途错综复杂,也不知走错了多少条路,远处终于是出现了一道曙光,那是一道半开着的金属门。

想要到达金属门,众人就要经过一条玻璃隧道,宁子止站在玻璃隧道上,心中总感觉不妙。

果然,宁子止的危机感是对的,出口处突然袭来一道白色激光,激光是横在玻璃两边的,径直朝众人冲来,最先中招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俊俏男子,有的人想退出玻璃隧道,一道黑色金属门却猛然关闭。

俊俏男子是类似于偏于游戏中法师职业的,所以肉体没有多大强化,面对一瞬间出现在眼前,并且离自己很近,速度很快的激光时,来不及完全躲闪,左手臂被削了下来,身后陆陆续续的传来惨叫

仅是这一道激光就将人数削去一半

俊俏男子忍着痛用火焰使自己血管紧缩,防止出血过多,赶忙向后退去,目光紧紧的盯着出口。

果然激光再次在出口处出现,并且不止一道,横竖着朝众人袭来,俊俏男子咬着牙放出火焰,却发现火焰直接穿过了激光,发现没有用后,俊俏男子朝下一趴,激光几乎是贴着俊俏男子的脸皮朝后冲去,这令俊俏男子心跳不止

宁子止看到玻璃隧道并未受损后立马明白,凝聚出一片表面极其光滑的冰片后,将其挡在面前,极其轻松地躲过激光

看着掉落的手臂,俊俏男子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否则就是等死,再又一次经历了激光事件后,找到了规律,掐准了时间迅速的朝门口冲去,激光却不合时宜的突然出现,可俊俏男子并没有后退,好在幸运,只是肩膀上又被削去一块肉,便到了出口

俊俏男子冷着脸看了眼身后自己被削去了的手臂与失慌的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宁子止手中的冰片虽然能避免自己受到伤害,可周围的几个人却被害苦了,不仅要躲前面袭来的激光,还要躲身旁冰片反射来的激光,于是便有几个人骂出了声

宁子止知道是自己的不对,边道歉边朝门口移去,在下一波激光冲来的瞬间,掐准了个时机冲到门口

随后宁子止也看了眼身后的几个人,却并没有像俊俏男子一样漠视,而是将手中的冰片朝那几个人一丢,也就便扬长而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宁子止在离开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谢谢”。

玻璃隧道其实是斜的,半开的金属门外是一片绿葱葱的森林,天是亮的,可血月亮似乎已经固定在天上,与太阳齐聚,强烈的血月光连太阳都因此而遮蔽锋芒

站在树上嘹望远方便可以发现不远处的城市。

宁子止身上附着的寒霜并没有散去,而是依然保护其中,防止意外突生

俊俏男子早已消失不见踪影,只有地上还残留的一滴滴血给出了他的方向,是朝城市那边去的,确定了目的地后,宁子止便顺着血迹向前行动

路途中经过一个村庄,村庄中无一人,于是宁子止便搜寻了一些食物继续循着血迹上路了。 18.组织 在顺着血迹来到一条公路上时,宁子止也便不再跟着血迹,毕竟他的目的又不是去找那个俊俏男子。

市中心,地面飞沙走石,一只一丈身高的巨大身躯缓缓地拖动着一只铁巨斧走在街道上,有目的性的专朝一个方向走去,粘液流的到处都是,巨斧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四周似乎安静极了。

宁子止同样也走在道路上,不同的是走的是公路,走在公路上时不时能遇到几台相撞的废弃汽车,宁子止也看过几台车内的情况,可以确定的是没有活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让人喘不过气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宁子止突然看到前方有两只嗜血怪物,凝聚出两根冰柱便操控着朝那两只嗜血怪物后颈刺去,直接捅穿,在确定嗜血怪物并没有再站起来后,宁子止便继续向前走,只是方向不同了,是嗜血怪物的朝向。

路途是漫长且枯燥的,以宁子止如今的实力,普通嗜血怪物是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

也不知道距离上次进入避难所后的这段时间过了多久,原本崭新的城市变得破旧不堪,不少大楼缺了几角,宁子止甚至看到好几个大楼碎成粉末,这座城市似乎受到血月气影响,衰变更加。

幸存者很少,宁子止从那个半开的金属门出来后一直到至今还未遇到一个

宁子止之前的伤口早已痊愈,足以说明他的恢复力惊人,此刻的他拖着残破的衣服走在街道上,身后却突然传来几声欢呼与摩托车的轰鸣

“…哦呼…”出声的是上身裸体的瘦子,瘦子的身后还坐着两名持枪壮汉,不敢想象如此破旧的摩托车竟然能承受住如此重量

有两个人被前方的宁子止吸引了目光,其中一个人大喊:“前面的滚开”

宁子止好不容易遇到活人,可那三个活人却对他莫名生出敌意,摩托车速度依然不减,径直朝宁子止冲撞了过去

宁子止也没客气,凝聚出一块人高的带尖冰柱,那三个人始料不及,带着摩托车一头撞上去,当场刺死两人,活着的那个人坐在摩托车的最后,可却活不久。

宁子止并不怜惜这样的人,在末世下随意无视他人生命的人不值得怜惜

想要静静的看着最后的那个人死去,可那个人虽奄奄一息却毫不犹豫地朝宁子止的头扣下了扳机,很快便没有了气息

宁子止还得感谢这三个人嘞,千里迢迢的来给自己送装备和载具,宁子止也不客气,立马坐上了摩托车,结果却发现自己不会使用,摆弄了半天硬是没有发动起来,只能踢两脚泄愤

“轰…”摩托车竟被宁子止的那几脚踹发动了,宁子止心中一喜,立马坐了上去,可算不用忙碌双脚了,一想到这,宁子止心中竟有些感谢那三人来送死

“…轰…”随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地上空留三具尸体

枪虽然对宁子止没有多大用处,可以后万一有用怎么办,也就便带上了。

幸存者基地中,看着面前的监控,胖子对着身后坐着的红衣刀疤男子说道:“老大快来看,好像是来宣战的”,刀疤男子转过椅子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中宁子止坐着摩托车来到了带刺围栏前

刀疤男子骂道:“***的,什么鱼鱼虾虾也敢来砸牌子”

随后刀疤男子对着身旁的胖子说道:“胖子,把他拦下,看他身上有两把枪,多带点人,如果有过激行为直接用枪干死他,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他是哪个组织派来的给我查清楚”

胖子突然问道:“如果是野牌怎么样?”

刀疤男子拍了胖子一巴掌道:“这**还要我教你吗?拉拢进来啊”

胖子突然怨气道:“林哥,你总是打我干嘛?”

林哥又是一巴掌扇到胖子头上,发出砰的一声,道:“你他*傻*吗?,快去做”

胖子被扇的没脾气了,立马着手派人去拦截宁子止。

另一边的宁子止也挺舍不得这辆摩托车的,自己如果进去就代表着这辆摩托车得被自己丢弃,于是转头就走,给监控中的林哥看懵了,咬牙切齿道:“敢耍我…”

宁子止骑着心爱的摩托车转过一个转角时却有十几个骑摩托的人排成一排将宁子止堵住

带头的人见宁子止丝毫不慌,便骂道:“***的,什么玩意儿,小子,留下摩托和枪自己滚”,随后举起一把霰弹枪对准宁子止,摆了摆枪头示意宁子止滚下摩托车

宁子止装作害怕的样子,玩味道:“啊,不要,非礼呀”

带头的痞子头朝身旁啐了一口,却吐到了胳膊,更加生气道:“***的,什么**玩意,直接毙了得了”,随后扣动扳机

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宁子止却表现得十分不屑,面前立马凝聚出一面冰盾挡住了子弹

宁子止不屑的笑道:“算了,不陪你们玩了,我还得赶路呐”

随后宁子止手中凝聚出两颗拳头大小的冰球,掷了出去,冰球随着宁子止喊出了一声“轰…”而爆炸威力不输手榴弹。

冰球是被掷到那群人中间的,所以无一人幸免,全被炸成碎片,宁子止嫌弃的将沾了血的冰盾往后一扔,砸到了一块路牌,发出了哐当一声。

宁子止忽然看到又有一波人骑着摩托来了,人数更多了,摩托也更新了,宁子止看了看身下因为冰爆术而导致报废的旧摩托车,竟有些嫌弃起来,看着那波人缓缓逼近,宁子止心想道,刚好以旧换新。

又是一个带头的骑着摩托车来到宁子止面前道:“唉,你**什么牌的,回答错了我弄死你”

宁子止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打算与这群人交好呢,结果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存在于这片世界上了,如此想着,宁子止眼中寒芒突现

另一边,身旁的小弟明显是注意到周围新鲜的杂乱的尸体,于是凑到带头人的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些耳边话

黄头老大明显不屑道:“估计是踩到陷阱死的,咋滴,你还认为是他弄死的”,这句话声音很大,好像是故意说给宁子止听的

“可是…”

“别**叫了,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

宁子止却只是眨了眨眼,非常无辜的对那个猜对的小弟道:“真的是,居然被你猜对了,必须给你颁个奖,就给你夏日中的第一颗冰块吧”

随后,宁子止手一挥,趁着那群人没反应过来,身旁凝聚出无数颗小冰球,子弹般朝前方射去 19.核爆(1) 宁子止特意控制了冰弹的朝向,尽量使其不射在摩托车上

待确定面前的人全死后,宁子止立马挑了个最为崭新帅气的摩托车坐了上去,在之前捣弄旧摩托车时,宁子止便已经学会了怎么开摩托车,如今选的这个新摩托车型号与之前旧摩托车型号一样,启动方式自然也是一样的

结果宁子止坐上去却发现摩托车是启动的,不用自己来发动,这样也好,省事…

…路途本就是枯燥乏味的,偶尔遇到的几个人类也都扮演着强盗的身份,也全被宁子止杀了

……在末日的废墟之上,死亡与沉寂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往昔巍峨矗立、繁华似锦的建筑群,如今仅余残垣断壁,碎石砖块散落一地,见证着往昔辉煌的覆灭。曾经的欢声笑语与熙熙攘攘,皆化作了飘渺云烟,仅存于记忆的深渊。唯有凄厉风声与废墟间偶尔传来的吱嘎声响,在耳畔不绝如缕,仿佛是这荒凉世界唯一的低语。

不远处,一座大楼废墟上忽然飞来一个黑点,黑点越放越大,直到宁子止可以观察到它的全貌,是一架轰炸机,轰炸机往下倾泻了无数黑点,每颗黑点都对下方的大楼与大楼旁的街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如今正值黑夜,火光映照在宁子止双眸,极其震撼

宁子止将新获得的摩托车头盔挂在后视镜一角,眼看着那片地方被夷为了平地

突然,身旁炸出一个光点,一抹红点出现在宁子止额头上,前面的是提醒,意思是让宁子止迅速离去,否则开枪

“好吧,好吧”宁子止咂了一嘴,尽管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看来是不能正面看了

根据红线射过来的方向,宁子止大致知道了狙击手的位置,装作离开的样子,实际上是躲避狙击手的眼线

将摩托车停放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随后使用能力将自己下半身裹上冰,飞至半空中,朝事发地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月光带有屏蔽的作用,宁子止仅是离地三四十米,竟无一人发现他

待到轰炸机飞远后,宁子止朝被轰炸的地方看去,大楼早已炸成废墟,灰尘四起,待灰尘散去,宁子止看到连地面都仿佛被掀了起来,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如今的自己面对现代武器确实还是太弱小了

天边,一大块灰点飞来,尾部喷出飞沙般的火焰,速度极快,一瞬间便来到了宁子止身旁,那赫然就是一座小山般大的灰战机,在红月光的照射下极为震撼,很明显,这就是一座专为末日打造的“空中堡垒”

随着尾部的火焰熄灭,底部的火焰缓缓喷出,战机渐渐从空中落到地面上,落地时,连战机周身环绕的大楼都为此一颤,地面也被压陷下去

巨大的金属舱门被缓缓打开,一排排人影从其内部出来,浩浩荡荡的有数百人之多,不时的有几块“铁疙瘩”从其中穿插而过,那是一架架不知什么型号的坦克,最终大军来到被轰炸过的那座大厦,坦克的作用则是来将那些大大小小的大厦残躯轰炸成粉末,用来给军队开路

这时宁子止才注意到那片轰炸地的正中央竟有一道镶在地面上的巨大铁门,铁门极厚,常规炸弹炸不开

于是军队仅仅停滞了片刻,随后从“空中堡垒”上飞来一座轰炸机,军队离远,任由轰炸机轰炸那道铁门,待到又一次烟尘散去,铁门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深坑

宁子止改为低空飞行,看到军队前方的人似乎在组装着什么,组装好后,从组装物上甩下四道特殊绳索直通深坑底端,可能是因为其特殊,军队的人在一排一排下去时,没有用任何东西固定,抓着绳子便跳了下去

宁子止总感觉那道深坑底下的东西自己熟悉,不过也并没有趟这趟浑水,而只是静静观察他们的动向,直到军队彻底下到深坑内,宁子止才从空中落到地面上

探头看向深坑内部,除了一片漆黑便没有什么特点了,毕竟是看不到头

…人类能发展到如今,靠的便是两样东西,勇气与好奇心,正如第一个尝试食用经过火焰炙烤的熟肉的原始人。

而这二者对于宁子止来说不可兼得,他认为自己只存其一,那便是后者

如今的他对于深坑底部有着莫大的好奇心,可在权衡利弊之下,宁子止却依旧没打算从深坑口下去,进入深坑了解情况,因为深坑底总给他带来一股极大的恐惧感。

黄昏降临,夕阳的余晖宛若细腻轻柔的丝绦,交织在天际,将天边装点得宛如一首韵味悠长的诗篇,又似一曲动人心弦的歌谣,能与其抗衡的便只有那诡异的悬挂在天上的血月,金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共同洒下人间

“真美啊!”宁子止倚靠在残墙断壁,遥望天空,不由得感叹了句。

…命运之线指引如此,宁子止怕是想逃也逃不掉啊。

宁子止终于是决定下到深坑了,其一是因为一种感觉,他总感觉自己必须下去,并且这对于自己很重要…其二则是因为好奇心上头了。

绳索依然还留在那里,宁子止便打算学着他们的样子依靠绳索下去,主要还是飞行太耗体能了,剩下的体能他还要用做突发情况,剩的越多越好

绳索入手很滑,却因其特殊的材质,明明抓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摩擦,却依然能完好地定在原地,宁子止将手稍微一松,整个人便咕溜一声滑了下去。

滑行速度很快,历经了几分钟的黑暗,终于是有光源透了进来,同时宁子止也来到了底部

等等,这不是灰狼跟我介绍“巢穴”时的武器储藏室吗?宁子止打量起四周,心中发出了疑惑

只不过这里的武器都被搜刮一空,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铁架子

宁子止看着金属门依然完好无损,更加疑惑不解:按理说,这个金属门不应该存在,不对,甚至可以说面前的这堵墙都不应该存在,如此庞大的军队数量,难道出武器储藏室时,是两个人两个人的出啊。

宁子止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木牌早就弄丢了,那么要怎么打开这扇金属门嘞?

不管了,宁子止手中当即凝出寒霜,想要强行破开这扇门,结果门居然被一股风吹开了

“……” 20.核爆(2) 宁子止有些恼火,他总感觉自己被这扇金属门耍了,连对着金属门踹了几脚才解气,周旁的寒霜也随之散去

出了金属门,果然如宁子止猜想的那样,这里果然是“巢穴”,只是毫无人影,宁子止四处乱转,跟随着记忆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上有个门牌号:“飞鸟”

宁子止虽然没有木牌,却有能力将金属门撕碎,周身刚唤出寒霜,又是一股风吹来,金属门又开了

“……”

周身的寒霜再一次散去,宁子止走进房间内,除了看上去有些尘旧外,便并无异常

“算了,好歹住过一段时间”宁子止想着,出了金属门,又踹了几脚后,扬长而去

事实出乎了宁子止意料,他并未看到半分人影,不管是幸存者还是军队,这赫然就是一个空巢!

“呼”宁子止长呼出一口气,看来也并无危险,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喜报

顺着记忆重新回到武器储存室,宁子止便想再一次顺着绳索上去,不过宁子止很快便剔除了这个想法,不仅和速度有关,还和体力有关,有这时间还不如飞上去。

很快,宁子止便回到了上面,却发现“空中堡垒”依然停在地面上,于是便一鼓作气地飞向“空中堡垒”。

之前是没观察仔细,离近了才能完整看到这座“小山”的复杂性与给人带来的震撼感

舱门早已闭合,只能落在甲板上,宁子止便立马开始寻找起进入其内部的入口

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横冲直撞的朝宁子止冲来,宁子止迅速凝聚出一块极厚的冰墙格挡住蓝色火焰,火焰撞到冰墙上,被分割为两道蓝焰朝宁子止两旁的战机群冲去,有不少战机受到火焰波及,被拦腰融断。

宁子止看着自己的冰墙被融化去一半,不由得心里一惊

又是两道蓝色火焰袭来,只是方向与刚才不同,是从上边袭来,甲板因此而被融化出一个大洞,不过因其厚,并没有被融穿

宁子止立马开始反击,朝着火焰袭来的方向发出无数冰弹,在命中物体后,立马操控其爆开,这个举动耗费了许多气力,虽说并未打到目标,不过也并非无用,至少将周围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体清理了个干净

突然,宁子止感觉头顶一片炽热,猛地朝上看去,一团宽约三丈的巨大圆形火球朝下猛地砸去

宁子止迅速用蓝冰将自己包裹住,巨大的爆炸声音透过冰块传入耳中

只听“轰”的一声,宁子止拼尽全力所造出的强度极高的冰块也被融去大半,身下的厚重甲板也因此击而炸出了个大洞,宁子止也因此掉到内部

宁子止虽然有寒冰护住,身上却依然被炸出了些许烧伤,他在看到蓝焰时便想到了之前的那名俊俏男子,于是便朝上方喊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突然出手伤人”

只听空中传来“杀你,我需要找个理由吗!”

宁子止大呵一声:“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客气了”

在宁子止说话期间,上方的人便已经搓出来一个更巨大的蓝色火球朝宁子止砸去

宁子止大喝一声,同样也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冰手,朝上方的蓝色火球抓去,不过宁子止的目的却并不是将火球抓爆

“爆”随着宁子止喊出一声,巨大的冰手当场解体,发生了一次属于低温的爆炸,甲板的洞也因此毁得更大了。

上方的那个人很明显没有防备,径直掉入远处的海洋中,半天没有声响,宁子止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探索起四周的事物

“受死!”从海洋中传来一声巨呵,声音裹挟着火焰传入宁子止的耳中,一道如同蓝色太阳般的火球突兀的出现在大海上,并且在不断变大

“有完没完啊”宁子止不耐烦道,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居然还活着,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随后,宁子止凝聚出一块冰,用其飞至半空中,双手呈状射箭状,一块极为柔和的冰在手中凝聚,雕刻成弓状,一支深蓝色的冰箭搭在弓上

“去死”宁子止口中低语道,冰箭破空而去,在空中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华

冰箭在刺穿蓝色火球后,随着宁子止的一声爆,便尘埃落定了

经此一战,宁子止才终于初步了解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提升之大,确实远超他的预料,宁子止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事啊,实力怎么会提升如此迅猛?

可是哪怕两人弄出如此巨大的动静,却依旧无人,自从军队下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上来了,除了空留一座“空中堡垒”,可这对于宁子止却没有什么用啊,他又不会开飞机,更别说这么大的飞机了。

飞着搜查了一遍甲板,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后,宁子止便飞入被炸开的洞中,仔细搜查

就这样忙活了半天,宁子止总算一路搜查到指挥室,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华贵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庄严的物品

“砰”宁子止看着迎面而来的木棒,伸出手便接下,随后皱了皱眉,如今的宁子止体质接近从前,便直接将木棒捏碎

“啊”的一声,一声小女孩的声音裹挟着一块更大的铁雕塑被扔了过来,宁子止抬手便将铁雕塑打进墙里

“小女孩?”宁子止朝那名瘦小的身影喊道

“你是谁?别靠近我,小心我…”莲花裙小女孩明显害怕极了,挥舞着拳头却显得可爱极了

宁子止扑通一声笑了出来,越看越觉得小女孩可爱,于是便朝小女孩走去,如果有旁人看到这样的宁子止,就会觉得他活脱脱是一个坏蛋,表情说明了一切

宁子止怕吓到小女孩,急忙收住笑容,朝小女孩解释道:“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叫啥名?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的表情却依然紧张,紧紧的盯着宁子止,生怕宁子止会有所行动,随后道:“我…我叫朵莉儿,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一觉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朵儿…”宁子止听到小女孩的名字,下意识的喊出

“别叫的这么亲好不好?我们才刚认识”小女孩嫌弃道

宁子止却摇摇头回答道:“不是叫你” 21.目标 …从记忆开始记录起,宁子止便发现,自己从未有过一条真正的目标,似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这不正是他的使命吗,不管是获得情感也好又或者是被苦难磨砺也好,自己似乎并没有一个“生命源泉”来支撑他走完这些路,不过,对于自己这个自认为存在的角色来讲,“活着”应该就是最大的生命源泉,可是为什么内心总是空虚的呢?

……女孩心情明显有些沮丧道:“好吧”半天才抬起头又道:“其实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宁子止摇了摇头道:“这不就把你和她搞混了吗,不行不行”

小女孩眼见宁子止对于自己还算友好,便试探性的问道:“大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

宁子止很快从回忆中脱回现实,正了正色回道:“不行哦”,停顿了会儿随后又道:“你都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世,我得确定你对于我是完全安全的,我才能让你跟在我身边”,宁子止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战机内部的小女孩明显谨慎了很多

小女孩装作泪眼婆娑的样子道:“求求你了,好不好嘛,大哥哥”

宁子止却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内心想道你让我带你出去我就带你出去啊,人性本恶,就怕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害到我。

小女孩也生气了,默不作声地干站着,宁子止刚好无事可做,也陪着小女孩站着,两人谁也不服谁。

最终还是小女孩服了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宁子止

宁子止却依然摇了摇头道:“万一你讲的话里有参假怎么办?”

“???”小女孩一脸问号,感情你在耍我呀

宁子止看着小女孩丰富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走吧”

随后脚底凝聚出一块冰,刚好够两人隔着些许距离站着,随后冰块缓缓升起,宁子止一拳将玻璃打碎后,朝远方飞去

宁子止突然问道:“你想去哪里?”

风声呼呼作响,小女孩被问得突然,仓皇下回答道:“我要去前线催眠怪物”

宁子止立马提起小女孩后颈上的衣服使其悬在半空,将冰块外伸,哈哈一笑道:“被我问到点子上了,终于是给你套出来的,快说,发生什么事了?前线是哪里?”

小女孩眼见这一幕都快吓尿了,朝宁子止喊道:“你…你太卑鄙了,居然套路我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宁子止故意将提着小女孩的那只手往下伸,随后道:“快点说,不然变成肉泥就是你的结局”

小女孩感觉眼睛似乎进沙子了,眼泪马上就要掉了下来,止住了泪意朝宁子止喊道:“你…你等着,我可是有超能力的”,随后小女孩紧盯着宁子止的眼睛

宁子止却半天没有感觉,笑道:“你这超能力也不行啊,还说要去前线催眠怪物,吹的吧”

小女孩明显被逼急了,一咕溜便抖了出来:“我…我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而已,你以为我的超能力和你们一样是没有代价的吗”

宁子止不耐烦道:“快点说啊,前线在哪里?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女孩感觉到宁子止的手松了一点,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抖出来:“松…前线在松元市,离这里很远,听说是人类与血月源头的最终决战,届时,全世界的超能力者与军队都会赶往那里” 22.核爆(3)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宁子止便将小女孩放回冰上,小女孩刚回到冰上,便瘫软了身体倒了下去,似乎是因为冰块的冰凉,哆嗦着又站了起来

宁子止见此嘴一撇,打趣道:“别在这睡着了”

小女孩哪知道宁子止的意思,哼了一声道:“坏蛋”

宁子止似乎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道:“别骂人啊,你太没礼貌了”

“你就有礼貌了?”小女孩反问道

随后两人不语,在天上飞了好一会儿,宁子止忽然问道:“话说…松元市在哪?咋走啊”

小女孩听此一愣,“啊?”随后便对宁子止是无语至极,随后为其指明了方向,宁子止对此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就这样,顺着小女孩给出的方向飞行,很快便在不远处见到了几栋楼,随之而后的是更多的楼,可继续往前则令宁子止震惊

一个巨坑浮现眼前,以双眼根本装不下整个巨坑的全貌,连高楼大厦在旁都只是被衬托出一个小黑点

宁子止望着这令人无比震撼的场面,朝小女孩道:“这是个什么鬼?”

小女孩同样被震撼,道:“我也不知道啊?”,随后又道:“这…这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宁子止一摊手道:“那咋整,你说的前线到底在哪?”

小女孩也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本来是那个空中舰队能带我们去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到地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宁子止忽然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也不可能全部去啊,总会有些指挥者之类的,可是我在找到你前没发现任何人”

小女孩不语,只是一味的看向前方

宁子止顺着小女孩的视线看去,那是无数个黑点,等靠近了点才发现是无数架战机,似乎在与什么激战,赶忙离远。

飞了有一会儿了,宁子止些许是觉得有些累了,操控冰块朝下方落去

面前的景象再次震惊到宁子止,那是两面抗争的战争,迎接人类方的是无穷无尽的嗜血怪物,迎接嗜血怪物方的是数不清的火舌与爆炸,无数嗜血怪物的尸体在地面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可依然会有无数的嗜血怪物顺着前者的尸体朝人类方压进,尽管在旁人眼里人类方占据巨大的优势,可这只会在无数的数量上逐渐转化为劣势。

尽管宁子止是一个只顾自己安乐不顾他人死活的混蛋,可宁子止看到那一幕却还是出手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还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宁子止一进入战争当中,血月就像锁定了他般,使得他无法操控冰块飞行,只得紧急降落

空中,无数寒霜朝嗜血怪物压了过去,宁子止所过之处,无不都是一座座惟妙惟肖的冰雕,一抬手便是一柄数十米的巨剑挥出,再收手,便是一冰手朝面前的大军压了过去

不出片刻,宁子止周围便被清空,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他是在为人类方破局

很快,人类方便明白了宁子止的意思,派出无人机朝宁子止扔出一块金属球。尽管不知道是敌是友,可同样身为人类,我们选择相信。

宁子止眼见这一幕,嘴角一笑,他已然将小女孩安全送至人类方大本营,如今除了要注意手中的这块金属球,便是可以无顾虑的大放才能,直到冲进这场战争的源头。

甚至是比砍瓜切菜还轻松,宁子止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金属球带出数百米,脚下的尸体又堆积一层 23.核爆(4) 周围尸体堆积的一层又一层,极重的血腥味与极有腐蚀性的液体混杂在一起,无止境的发出更为难闻的味道,嘶吼在耳边习以为常,直到一只巨脚落下

宁子止也不知杀出多远,连时间概念都模糊了,离源头到底还有多远啊?宁子止内心问道,可对于自己如今的处境,宁子止却并不后悔,毕竟后悔也没用。

直到穿过洞穴,宁子止才终于见到了源头是谁,血肉王座上坐着的正是宁子止许久未见的挚友——风子鹤,奇怪的是周围并无嗜血怪物。

“…真的…假的”宁子止难以置信的看着血肉宝座上的风子鹤

风子鹤歪着头对着宁子止笑道:“静子,如你所见,如假包换”

“……”

“怎么了?震惊吗?”风子鹤摊开双手道

“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宁子止依旧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沉溺在幻境里太久了,我是为了将你解脱出去啊”

“幻境?”宁子止疑惑不解道

风子鹤却不明不白的继续下一段话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糊话?”宁子止道,“为什么要让世界变成这样?”

“还不明白么,算了”风子鹤苦笑道,“既然如此,便将你囚禁起来,直至世界…幻境重启”

风子鹤没再和宁子止废话,手一握,宁子止引以为傲的力量便全然被封禁

“如今你拿什么来阻止我”风子鹤笑道,“对了,你也可以和我合作,就差最后一件“钥匙”便可以醒来了”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那便不好意思了,老实待在这里吧”风子鹤丝毫不客气道

“……”宁子止无言,攥紧拳头冲上前,却被一击直接打入石头里,无法站起身

“好了,人类仅存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许多,那我便亲身去取那样物品”风子鹤有意的对着宁子止说道,嘲讽宁子止无力阻止般,径直飞出了巢穴。

“对了,那个球”宁子止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球,由于力量被封禁,这个金属球沉甸甸的,这使得宁子止愈发相信其重要性

“不是,咋用啊”宁子止愣是找不到开关

“……”

“报告长官,有个黑点在高速逼进”一名身穿特殊服装的人对着旁边的黑衣男说道

人类的许多设备在血月的影响下都用不了,这就导致监控画面极不稳定

“我看到了,不用提醒我”黑衣男谨慎的盯着监控画面,不知为什么,他盯着那个黑点,极大的危险感在心中悄然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宁子止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他如今还在洞穴当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过去,只觉得浑身发软。

远处一道人影站在一处石台上

宁子止掩盖着身体朝石台走去,到了地方便发现那道人影是风子鹤

此刻的风子鹤双手托举着一个巨大眼珠子,放置在最中央的石块上,周围围绕着几个小石块,上面都已经摆放好了物品。

“你终于醒了”风子鹤口中喃喃道,其话却如同放大般响在宁子止耳中

“你在干什么?”宁子止问道

“我在帮你啊,非得等到你在真正得到我的帮助后才明白吗?”风子鹤转头质问道

“可是你丫倒是告诉我全部实情啊,一直搁那装逼装深沉,你倒是说清楚点啊”宁子止骂道

沉默了片刻,风子鹤突然说道:“还记得朵云吗,她的生死命运还等着你去改变”

“你怎么知道她?”宁子止可不记得自己有和风子鹤说过朵云的事

“我记得我说过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会蠢到不会将我说的这些话连起来吧”风子鹤一阵发笑道

“照你这么说,你也是狠人啊,连自己都骂”宁子止毫不示弱道。

“算了,不跟你斗嘴了,只不过要想启动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你以为我在干嘛,肯定是拖时间啊”风子鹤又笑道

“拖时间?你就是不拖时间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啊”不知道为什么,宁子止总觉得风子鹤所产生的威压消失不见

“呵呵,已经好了,不妨告诉你,这台上的每样物品都克制我,这就导致我的力量被压制的几乎没有,你应该趁着说话的那点时间过来阻止我,可惜你没有,不过也没事,重启之后你就会知道你阻止我的样子有多么愚蠢”

说完话后,风子鹤双手一抬,巨大的光束从石台上射入天上,连带着站在石台上的他的身影也消失殆尽,消散前,宁子止似乎听到一段喃喃之语“结束了”

“叮当”金属球跌落在地,宁子止赶忙捡起来,一段投影却从金属球中投至石壁上,投影中,黑衣人说道:“感谢你为人类做出的贡献,我代替全人类对你进行感谢”随后投影中的黑衣人鞠躬

起来时又说道:“这颗金属球是一颗记时核武器,当我说完这段话后的十秒就会爆炸,在此真心感谢你”随后投影消失

“???”宁子止一脸问号的看着金属球,急促的低鸣声在金属球上响动,宁子止知道,“完了”只希望风子鹤说的是真的,这是个幻境。

剧烈的光芒在金属球炸开后出现,甚至几乎盖过了石台上发射的光柱。

身体被分解前,宁子止似乎看到了天边一道透明的波包裹住世界。 24.是幻境… 一团黑暗将宁子止笼罩,宁子止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对于身体的感知缓缓消散,直至虚无。

有人问我,虚无是什么?

虚无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存在,可是既然存在,那就不是虚无,如果你非要感受这种感觉的话,就请遮住一边眼睛。

连时间仿佛都不存在了,就在某一个节点,宁子止找回了身体的一个感知力,那是眼睛

眼皮沉重的很,仿佛灌了千斤铅,他想大吼一声,可是遗憾的是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皮慢慢开出一条缝来,光亮配合着血红令宁子止产生了一丝希望

“啊!”那是声音,久违的声音传入耳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耳鸣,直震得宁子止身形晃动不定

“我…我这是怎么了?”心莫名有些刺痛,那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血红大军已然逼近,宁子止刚想站起,便被全身的麻痛阻止在地

“看来,还有希望啊”宁子止尽管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嘴角却依然裂出一丝笑。

不知是为什么,宁子止从幻境中逃出来后竟明显感觉到身体有股巨大的精神能量

宁子止恢复能力极强,麻痛感很快就没了

“呼…”呼出一口寒气,宁子止望向飘在天上的那颗巨大血丝眼睛,血丝眼睛的瞳孔也直直的盯着他

“这么一回事啊”宁子止低声喃喃道,手中凝聚出冰刀,单手举过头顶,身形仿佛越来越高大,只见他说了最后一句“去死”……

“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少年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一串串气泡从口中窜出

“快,快吃下”一抹清凉卷起一粒珍珠塞进少年口中

少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连随着珍珠进入口中的海水都一并吞下

朦胧的视线缓缓聚焦,少年看到了一条人首鱼尾的生物,看容貌,如果它是人类的话,那便叫做妇女了,大概30多岁的妇女

“好点了没”鱼尾妇女说道

“嗯”少年点了点头,尽管海水塞满了他的整个肺部,可却出乎意外的能呼吸了

“唉”鱼尾妇女似乎有些心疼的看着少年的肚子,倒也不是因为少年,而是那颗宝贵的珍珠。

“你叫什么名字啊?”鱼尾妇女边帮少年拍背,边问道

“是哦…我叫什么名字来着?”少年沉思了起来,可马上就要接近答案的时候都会被脑中的一股刺痛劝退

鱼尾妇女眼见少年因为脑袋疼痛而裂开了嘴,有些心疼道:“实在想不到,那就别想了吧,你应该是失去记忆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给你取个名字吗?”

少年点了点头,他莫名的在鱼尾妇女眼中看到了一些哀伤

“风子鹤……风子鹤怎么样?”鱼尾妇女说的很迅速,仿佛这个名字被念了许多遍

少年再次点了点头,可是他莫名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是想仔细回想时,刺痛感都会令他清醒。

“尽管你是人类,但是我还是想要收留你……人类…人类”

风子鹤竟在鱼尾妇女眼中看到了憎恨,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鱼尾妇女憎恨人类却愿意收留他,他也是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