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宇宙》 你们好,欢迎来到我的宇宙! 很高兴能够在这样的一个平台将我打造的故事分享出来,我的写作生涯其实是从小学开始的,那个时候用电脑每个周末打上几百个字,打到一万多就完成一本了,发在QQ里,断断续续地写了快八本左右吧,曾经的同学很捧场哈。后来,我长大了,开始了全新的挑战,也没有了时间去创作,所以现在,我很高兴能够带着《杜康宇宙》来到这里。

我自认为不是个优秀的作家,所有的东西都只是即兴地创作,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写作,中间有断断续续的作稿,写设定集,写一整本笔记本的小说,但由于繁忙加上对于剧情并不满意,以及我个人的逻辑混乱,作品最后全部不了了之。

本想在2024年重启写作,写了一万字左右删一次,写了一万字再删一次,毫无进展,这次,为了戒掉我喜欢“删档”的毛病,干脆就直接发出来,这样我就没办法删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杜康宇宙》原先只是一个我随手记录在手机里的设定集,设定集里有许多人物,他们有名字,他们有些有故事,有些还没来得及想,旁边还有提示词,防止我“老年痴呆”忘记了,动稿的时候还是陷入了原先的烦恼:会不会又放弃了,会不会又写的混乱了。后来一想,不管了,我就发!

这个宇宙很精彩,虽然有Bug,但有机会(可能)(或许)(大概)(maybe)(vielleicht)会修复的,更新频率随心,能够过审已然开心,不奢求更高,只求寻回初心,这个故事会很长,各位过路的人们,敬请期待! 序章 卷入新宇宙 或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这种奇幻的事情,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样魔幻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这一切都让我难以捉摸,又难以置信,就像是在醉意中有人喂给了我一颗糖,我无法品味这颗糖背后的甜味,余留的只有舌尖略有酥麻的知觉,至于它的口味却难以辨析。

我是一个不太出名的作家,我承认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场,但事实往往就是如此让人失望不是吗,我曾在幼时展现出写作的天赋,但最后我却只能通过如今这种低微的手段谋取生计,受尽冷眼和猜忌,即便我想破脑袋,我也没有办法让我自己成为一个所谓“有名的作家”。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所呈现的作品不同,也决定了我们是否会在业界有着一席之地,显然我不是那个有着一席之地的人。

我生活在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城市,这座城市刚刚好能够让我这样卑微的人容身下去,我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每天写点东西,发点东西,等待审核,投稿成功,然后在一个不知名的网文网站里获得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能够刚好让那些无聊透顶的人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点开我的小说看上那么几页,看的开心了,说不定还会打上一点赏,当然这点赏钱想要负担的起一碗饭,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除了写作我或许寻找不到什么事情,能够让我在这个世界谋生。

说到我住的地方,与我的城市一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宿舍,原本是一个八人间的宿舍,但是经过了一些小的改良,其中的一个四人间变成了一个卫生间,勉强可以让我不用去公共厕所解决问题,当然淋浴问题么,挤一挤自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善后的工作没有那么顺利罢了;根据我的收入情况,这间屋子自然也不是我一人独享的,必然,我会有一个室友,他同样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原本怀抱着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打算开启新的生活,却因为意外的落榜而让他的生活变得拮据,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与我合租,我们彼此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从彼此身上寻找安慰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家常便饭,我也对此乐在其中,至少我并不是一个人。

在一切都不尽人意的情况下,总归需要寻找一个合理的精神寄托,有些人会选择去健身,释放多余的精力,以让他们能够变得更加强壮和自律,同时思路更加地敏捷聪慧,从而能够以百分之一百的状态去面对明天的挑战;而那些懒惰到无可救药的人(特指我),则会选择把他们自己寄托在酒精与香烟当中,通过短暂的麻痹让他们寻找到精神上的快感,从而让他们忘却现实生活的痛苦。

自然我是后者,即便许多人对我说前者的做法能够让我看起来更加地有形,但我是对此嗤之以鼻的,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人生道路,我想要怎么选择,也与任何人没有关系,但只不过我也并没有完全沉浸在美酒与香烟中,至少我没有沉浸于香烟,很多人告诉我尼古丁可以让我忘却烦恼,但我对此并非深信不疑,可能是我对于烟的气味过分敏感,所以取而代之的,我会酗更多的酒,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寻求一种心理的安慰。

但我从没想过,一个看似如此平淡的夜晚,竟然会成为我的人生转机。

像往常一样,在我向平台投稿之后,眼看已经步入深夜,饥肠辘辘的我像往常一样点了份外卖,同样地我的室友也点了一份外卖,当然我并没有细看他具体点了什么果腹,毕竟我也不是一个热衷于八卦的人,但我依稀记得他的外卖比我先到,是一份焖面,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焖面,浇头应该是经过烤制的猪排,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食欲大开,他毫不掩饰地打开了外卖盒,随即便狼吞虎咽起来,仿佛是一个两三天没有吃过饭的人,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段,他洗溜干净了一整盒面,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扔掉了垃圾,回来继续他的游戏。

对于这样的情形我早已见怪不怪,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你不免需要让自己的节奏快起来,不然时间和城市都不会等待你,所有的快节奏就像是一只无形大手,给你背后的发条上紧,让你被迫地加速起来。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令我始料未及。在他吃碗面的半小时后,我收到了我的外卖,正当我打算打开外卖大快朵颐的时候,刚刚还在沉浸于游戏的他,突然间冲出了房门,快速地就像是美国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般,随即又拿了一份近乎与刚才一样的外卖回来,然后又像往常一样打开外卖盒,开始饱餐一顿,这次我看见他的浇头变了,是被切的工工整整的酒酿香肠。

即便我的脑子十分地清醒,对于他刚才早已吃完晚饭的事实毫不怀疑,但看着眼前的景象的确是让我有些后怕,哪怕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他是否已经就餐,他也依然像是在观赏动物园的狒狒一样的看着我,说自己现在吃的是晚上的第一顿,但那勾人的香气,历历在目的对话场景绝对不会骗人,我抚摸了我的额头,我的脸颊,甚至我还抚摸了我合租室友的脸颊和额头,一切的一切,告诉我,这不是一个谎话,那么刚才我所见到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半信半疑,半梦半醒,难道我所生活的世界,的确有我未曾触及的角落吗?那些骇人听闻的都市传闻,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民间故事,难道要切切实实地发生在我的身上吗?我着实是不敢相信,怀抱着后怕的心理,我战战兢兢地上了床,心想睡一觉,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就这样,我美美地睡到了第二天,起来后想通过酒来消解我的困意,但当我打开酒柜的那一刻,昨日的诡异事情突然像是播放电影一般停留在我的脑海,我望着眼前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酒液慌了神,随即便关上酒柜,默念: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戒了!

在这之后,我便打开了电脑,开始了我的每日创作,目前我已经有几篇童话故事完稿,听闻找出版社出版很贵,于是便打算发表到网上平台碰碰运气,谁知还真有些许作用,也是趁着这股浪潮小火了一把,但可惜没有后续的“柴火”添加,这把火也只烧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熄灭了。

妄想再次一作成名的我,怀抱着热情与理想,开始了我的创作,此时我的社交软件突然间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怀揣着疑惑的心理,我点开了这条信息,发现是类似一家酒吧的用户调查问卷,虽说我也去过一些清吧喝酒,也在购物平台上淘了不少的宝贝酒,但怎么就找上了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呢?

心想或许是骗局的我,仔细研读了其中的信息,大概就是像电子游戏填写身份信息的问卷一样,但毕竟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推送,若是为了这样毫不起眼的东西暴露了我的真实信息,未免有点过分吃亏,于是我便没有搭理,打算就此关掉,不再理会,但谁知正当我想要关掉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弹窗却依然停留在我的电脑桌面,真是见了鬼了!既然软磨硬泡没有大用,那么我便直截了当,直接想给我的电脑关机,但即便我将电脑的关机按钮按烂了,也还是没有半点作用。

在我研究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后,我的室友终于从甜美的梦乡醒来,在了解了我的困惑之后,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表示这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范畴,随即又开始了他的电脑游戏时光,看着他陶醉的样子,我真是想狠狠地揍上两拳,明明昨天出问题的人是他,他反而却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真是令我难以理解。

既然没有办法规避,不如勇敢上前一把,我直接填写了眼前这个如孤魂野鬼一样挥之不散的问卷,随即斩钉截铁地点击了“提交”的按钮,随即这份问卷就突然关闭了,又回到了正常的电脑桌面,即便是过了好一会儿,这个电脑也是毫无反应,这该不是坏了吧?我有些着急地看了看电脑的四周,虽说是笔记本,但也好歹是性能优秀的游戏本,即便我确实摧残过它几次,怎么可能说坏就坏,我拍了拍电脑的后背,折了折电脑的屏幕,但除了平静的望不到头的电脑桌面的美景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真是奇了怪了。

突然,电脑屏幕就是一个风扇一样,开始从屏幕中吹出了凉爽的风,渐渐地,风声越来越大,风力也越来越强,这种感觉不亚于搬把椅子对着空调吹一般,再然后这种风力逐渐转换成了一种吸力,这种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甚至于把我一旁的室友都惊动了,他开始惊叫起来,连忙让我停下眼前的笔记本,但那电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一刻也不停地吸着,慢慢地,我感觉我的身体正在被抽离,整个人仿佛要陷进去一般,室友见状不妙,想要赶忙拉住我,但是为时已晚,我的整个身体都被吸进了电脑里,随即便是没有止境的转圈。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又一圈,

转了一圈又一圈,在这样连番的刺激下,我陷入了昏迷,对于我着陆何方已经毫无意识,也毫不知晓,眼前只有望不到头的黑暗与混沌…… 第一章 进入宇宙的“门票” 也不知道我自身堕入到黑暗之中过去了多久,反正应该也是够久了的,在虚空与黑暗中的我像孤叶一般飘零了许久,我已经快忘记我自己原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像是脱离了现实世界一样,变得成为一个局外人一样,逐渐失去了一些我本该在这个世界上应有的东西,感情之类的吧,就好像是一条虫钻空了你的躯体,并将你的心脏直接挖出一样,整个人变得空无一物,逐渐失去了真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种黑暗与混沌才得以消散,我从原本的手足无措变成了一个似乎是等待审讯的犯人,我从原来的随意游荡的姿态变成了坐姿的状态,但比起犯人而言,没有什么东西束缚着我,就好像即将与我沟通的人或者是事物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与我沟通,没有任何的身份上的或者是其他因素的障碍,只是一场心与心的契合,我们处在同一座天平上,这种感觉在哪个社会中都是令人妙不可言的。

但是我并没有在另一端等到那个我希望见到的并且与我能够有所沟通的人,确实是一个令人失望的事实,但在我静坐于黑暗的过程中,我仿佛能够感知到在我的身前出现了一张桌子,一张素净的桌子,只有无尽的纯白,没有任何的瑕疵,只有闪的瞎了眼的光泽,很难相信世界上会存在这样一张纯洁的桌子。

渐渐地,我的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我的眼睛从盲人般的黑暗中苏醒过来,随即光明慢慢显露,侵入我的眼眸,起初只是短暂地播撒了一阵光辉,让我的眼前出现了如万花筒一般的光晕,那光晕实在醉人,好似那些伟大艺术家的油画,迷人又炫目。随即那种光晕慢慢具象,仿佛在向我诉说着世界从混沌走向具体,从离散走向统一的过程,它娓娓道来,从光晕到了光点,从光点到了光景,渐渐地,我的眼前,那张似乎只留存于我想象中的素净的桌子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万幸的是,它与我心目中的印象相差无几,那么地光亮,那么地纯粹。

但在那张平素的桌子上,我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它似乎是一部手机,一部现代人的玩具,像一块突兀的砖头一样耿直地摆放在这张我梦想的桌子上,它的出现给我以十分巨大的冲击,要知道,这就像是欣赏画作一般,那部手机就好似是洁白背景下的一团黑雾,让人心烦又难以驱散,怀抱着本能的厌恶,我想要把这台手机拿着丢掉,虽然这是一种资产的浪费,但此刻的我竟然已经完全忘记了它对于我的价值,此刻我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它破坏了我的理想纯白,它应该被毁灭。

但在当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发出了刺眼的亮光,这种感觉不亚于我在自己的狭小的宿舍里夜晚刷社交软件时一样,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在于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方式,陌生的就是在于它所给予给我的全新感受,和我目前所处环境下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给予我的全新刺激。这台手机在发出了引人入胜的亮光后,逐渐趋向平衡,随即在我眼前展现的是一个类似社交软件的登录界面,在这个登录界面上色彩交织明显,仿佛一切都是在跳跃一般,当然必不可少的是一个登录界面应该所拥有的元素:账号的输入框,密码的输入框,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帮助你登录的东西。以及一个酒杯的logo,说实话,这个Logo就好像是从我的意象中摘取出来一样的感觉,我仿佛在某个时间点,在某个空间的角落里见过这个标志,它似乎是一个酒类app的标志,一个现代人对于酒品的交流平台的标志,说到这里,那就极其地吸引我这样一个老酒鬼的兴致了,为了能够彻底地了解酒品,我下载了无数的软件,也曾购买了无数的书籍,或者观看了无数的视频,只为能够学习到更多古典的或者是新潮的酒类的调制方法和品鉴方法,然后把自己灌个烂醉,一觉睡到明天,或许这就是酒精人的独特生活方式:乏味,堕落,又充满着颓丧气息的生活质感,却乐在其中。

但这一切都完全不是我应该所关心的事情,眼前我需要登录一个不知名的软件,即便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会遇到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或许在我登录的一瞬间,手机里,或者是周遭,会突然间跳出来一个引导的人,或者是一个凶猛的怪兽,这些事情谁也说不准,因为毕竟,我也只是被意外卷入进这团迷雾中的受害者罢了,至少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当然,与其拿我那眼巴巴的目光盯着周围的漆黑的景象,盯上个一天,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倒不如操起眼前的这台手机,去看看登录进去究竟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这样,我根据着系统的指引,就像是我要注册一个游戏的账号供我消遣一样,成功地登录进了这个平台,最后么,自然就是登录成功了,但是加载总是需要时间的,就跟某些应用软件一样,当然,对于身处现代人类社会的我们,这样的等待,早已经成为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情,看来即便是身处不毛之地,眼前除了仅存的光亮外全是黑暗的境地,这样的法则倒还依然生效。

在过了不知有多久的情况下,那台手机终于闪出了一个全新的画面:欢迎加入品鉴师协会,我们在此地早已恭候多时,但我们在怎样的世界中重生?我们又该怎么存活下去呢?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在这个世界里留下怎样的旅途,所以,再次欢迎你,亲爱的品鉴师,在你的眼里,什么是美酒,那什么,就是美酒,帮助我们,领导我们,让我们成为你的一部分,让我们帮助你获悉宇宙,欢迎来到你的旅程!

当然这段文字还配合着一系列我看不太懂的色彩和表情符号,让整个过程显得可能是更加地有趣与生动,但在我看来,这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主义罢了,就像是我们擅长的那样。但撇去吐槽这些画面的效果来看,画面里本身所展现的文字本身也确实是极其地抽象,这些东西,就像是某个邪教组织留下的信条一样,什么帮助,什么领导,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难不成我会像那些所谓网文小说里那些含着金汤匙和主角光环的人一样,会成为一个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人物吗?醒醒吧,傻孩子,这个世界不缺英雄,也不缺想成为英雄的人,你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大洋里一团不起眼的浪花,接受即是最好的归宿。

但是里面对于美酒还做了一个抽象的定义,以及貌似我还多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身份:品鉴师?品鉴美酒吗?我只是个酒蒙子,不是什么酒类专家,难不成我是意外地给自己开启了一份打工么?那我之后岂不是要开始直播带货了?那我还有时间写作吗?这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难不成我获得了某种暂时我还没有发现的超能力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虽然我对于这段文字里的胡扯淡表示非常地怀疑,但既然它能够提到些我感兴趣的内容,倒不妨我们可以暂时放弃些成见,专注于我们感兴趣的部分不是吗?在过完了这个应用软件给我的“新手教程”后,我的手机再度陷入了黑暗,就像我所身处的境地一样。就仿佛这个东西只是一种媒介而已,看来我的加入不止于此。

“还记得你的第一次旅程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的脑中回响,这个女声说不上熟悉,但是在这个缠绵又充满情思的音色中我能辨别的出一些人的声音:我的母亲,我的外婆,我爱的人,和曾经在我成长道路上帮助我的人……好多好多的声音,似乎都像是被编排好了一样,以五线谱的形式流淌出来,成了现在与我对话的女声。

不过说到第一次旅程,那已经是非常古早的经历了吧,说不定是孩童时代的事情,只是失去了记忆罢了,我当然也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在我刚做出反应的一瞬间,那个女声又再度响了起来:“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又或者你只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罢了,亲爱的品鉴师,但或许一些小小的提示会让你想起你该做些什么……”

顿时,我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那张桌子,那部手机,都在我的身边远去,我都不知道是我的环境变得黑暗,还是我的眼睛被一双无形的手用一条黑色的丝带捆了起来,在一瞬间的害怕后,光明再度进入了我的眼眸,那张桌子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且眼前摆放着一瓶酒标被打了马赛克的白色烈酒,和一罐颜色艳丽的橙汁罐头,还有一些冰块堆在这张桌子上的一个不锈钢冰桶里,在它的前方是一个杯子。

我不太理解,这是想让我现场调酒吗?不得不说,这个把我引到这里的人还真是懂得我的想法,说到调酒,那我的确可以说是轻车熟路,虽然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业余爱好者,但我的调酒技术经过了反复的磨炼后,还是拥有一些基础的,也不是说是把酒调的十分糟糕,至少大部分的简单款式我还是能够得心应手,当然,椰奶类的鸡尾酒是我的一生之敌。不过现在它给了我这些东西,难不成它所指的第一次旅程是指我的品鉴之旅吗,回想到我目前的“品鉴师”身份,的确倒是找到了合理之处。

“那是你的发端,一个婴儿躲在一个摇篮里,安静地睡着,被一阵悦耳的音乐吵醒了,但又很开心,在这样苦乐参半的情绪中你发现了美丽,你开始试错,我想,这,能够让你回想起你的第一次旅程。”望着眼前的道具,我的眼前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东西:我的第一次酒瓶的打开,正是从一瓶无色无味的伏特加开始的,我还记得那时的兴致冲冲,以及迫不及待的尝试,心潮澎湃给予的悸动,和那些错综复杂,纠葛不断的情绪,那是我的初体验,是一种美妙的又不太愉快的体验,抱着对于烈酒加软饮的概念,我以几杯鸡尾酒测试着我的极限,最终的结果么,自然是吐到了凌晨。但现在这些东西又摆放在我的面前,难道是希望我复刻那时的过程吗?

我等了一会儿,两只手无处安放,只能暂时寄存在我两腿的膝盖上,战战兢兢,希望能够得到下一部提示,但我梦寐以求的女声没有想起,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是我的事情了,我缓慢地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在这个杯子投满了冰桶里的冰,随即又打开了那瓶我已经辨别不清的烈酒,我依稀的记得那是一瓶不到五十块钱的伏特加,无色无味,但口感辛辣纯正,好似是渣男的存在,可以与一切易饮的事物相融,我凭着感觉倒了大概一个盎司,生怕再次重蹈覆辙曾经的醉意,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抓起那罐橙汁,动作轻柔地打开了易拉环,随即将橙汁倒入了杯子中,那一刻,那白色的纯净被橙色的热浪淹没,就像是如鱼得水一样,肆意地欢腾雀跃,最终彻底地交融在了这团甜蜜的液体之中,变成了一杯人畜无害的饮品。

我做好了我的调制,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杯调制的鸡尾酒,着实是有种纪念意义,虽然它的做法确实简单,但是奇怪的是,越是成熟,越是对于简单嗤之以鼻,我已经有几年没有再尝试过这样类型的酒液了,可能心境也变得复杂了许多,所追求的事物也变得冗杂了起来,就像是不知道怎么收拾的杂物,随意地被丢进了闲置的储物间里不见天日。

“啊,你完成了你的第一步,但这准确意义上来说,也并不是你的第一步,你知道接下来你该做些什么的……”女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突兀着实是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又迅速地回过了神,既然是调完了酒,那么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把它喝下,出于好奇、不解、期待和紧张,我就像爱丽丝拿到了药水一样,拿起了杯子慢慢地啜饮杯中的酒液,入口却满是橙汁的酸甜,只有回味才有些许烈的口感,不细品的确像是一杯饮料,而且有了冰的加持,酒精的感觉更是被削弱了不少,口中也只有橙汁的余韵罢了,趁着这股势头,我将杯中的酒体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很好,很好!”女声发来狡黠又欣慰的赞叹,“你成长了,你领悟了,你具备了我们需要你具备的,现在该是你的回报时刻,你获得了来到这里的‘门票’……”还没有领悟到她想要向我传递的信息,我眼前的灯光又被熄灭,只有无边的黑暗,随即我的头也开始剧烈地疼痛,伴随着轻微的抽搐与击打,对我的全身的神经发动了侵袭,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宿醉的感觉,那种将胃中不适一吐而尽的感受,历历在目,伴随着轻微的爽感与解脱,我又再次成为了任人宰割的物件,开始不断地下沉进了未知的领域…… 第二章 竟然还有“复试”? 就这样啊,下沉着,下沉着,就进入了兔子洞。再次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正式但又陌生的场景,只见我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处在一个窗明几净的房间,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又美好,就像是我大学期间的教室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感,此刻我的眼前只有四个神态迥异的“考官”,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各具神态,似乎在等待着我做出什么回应,值得一提,他们的体态可以说是各具特色,当然我么,仔细一瞧,发现我的着装也从先前的便服变成了西装革履的模样,不过这样也不错,倒也不会破坏什么气氛,而且,某些人也说过,我穿西装的样子还是很帅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从刚刚的系列事件中缓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件事情,穿越?莫名其妙地喝了杯酒,然后又要经历什么考验?看起来很像是面试?所以刚刚是初试?但即便是要做个这样的场景,也不用这么粗糙吧,毕竟我可是个社恐,从来没去过面试,大部分能在电脑上完成的工作我都线上解决了。

坐在我正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帅气的青年男子,留着细细的八字胡,细看下巴处还有一些没有刮干净的胡子,留着一个梳得整齐的大背头,即便看得出来打了不少的发胶与发泥塑形,也完全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头发上的厚重感以及整体的油腻感,他的手臂撑在桌子上,两手摆在嘴巴前,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坐在他右手边的女士,端庄、优雅,俨然一幅女特工的模样,栗子色的微曲短发波波头,金属配饰的皮大衣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脚上踩着一双皮靴,下身穿着包臀裙,上身是像电影里特工的背带装,一眼望过去就是拥有着母性光辉和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她很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仔细地端详着我,似乎也想向我寻求答案;坐在这位女性右侧的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士,不同于我正对面的男人,他似乎已经到了中年,可能快要五十左右,看起来胖胖的,矮矮的,但脸颊红润,应该很健康,穿的西装是天蓝色的,同时有着白色的衬衫,打着一个主色红色带白色条纹的领带,此刻两手交叉,笑盈盈地看着我,嘴角透露着一丝欣喜;哦,对了,在我正对面男人的左侧还坐着一位女士,她穿着便服,梳着一个丸子头,活像我高中时期的生物老师,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生,或者说像个学生妹,又感觉像是个搞化学的年轻老师,正在桌子前摆弄着她的电脑,键盘声敲得作响,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屏幕,怪不得她会戴上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给人一副专攻于技术的女高材生的形象。

“先生,您……怎么了?”我还没有说什么,正对面的男人开了口,随着他说话的瞬间,他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姣好的面孔呈现在我的眼前,下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嘴巴和鼻子都是我理想中帅哥所拥有的感觉,整体上俨然就是小说里身价数十亿的总裁像啊,他从容淡定,又略带些关心,“顺带一提,我们刚刚聊到了有关于您工作的确认,是我刚刚说的不太详细,您没听明白吗?”

“啊,我……我……”听着他温柔又坚定的话语,我的内心更是波澜起伏,此时此刻,我的精神仿佛又进入到了一种陌生的空间,此刻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那种在火车站等不到买来糖果的父母的孩子,回到正题,所以他说的“工作”究竟是什么呢?我难道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所以我才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让我来帮他吧,振奇先生。”坐在一旁的优雅女士开了口,她从原来倚靠着椅背的姿势转变成了靠桌的前倾姿势,似乎她想让我感受到她的亲和力,不让我紧张吧,所以才靠的我近了一些,即便我们相隔大约五米左右吧,“您,是我们选中的‘品鉴师’,说的好听点就是这样,其实,就是分担了下警察的工作,但我们的针对对象是那些棘手且疯狂的同时具有类似超自然能力的罪犯,并将他们逮捕归案,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伴随着女士从容的微笑,让我整个人更加地一筹莫展,怎么我就喝了杯酒,就获得了一份抓人的工作,那我算什么?蝙蝠侠?超人?还是任何一个我说不上名字的超级英雄?又或者是像传说中的749局?我竟然就这样担负起了拯救社会于水火中的任务?就像拍电影一样?这该不会是个什么沉浸式整人游戏,还是哪个角色的试镜?

“那个,稍等片刻啊,这位……女士,这个,你让我做警察就警察吧,怎么还给了我一个头衔叫什么,‘品鉴师’,我只是个酒蒙子罢了,不必要给我这么冠冕堂皇的东西吧,而且我应该不是真的去品酒,然后帮你们带货吧……”我有些尴尬地回复了她。

“哈哈哈哈!”还没等女士回复,我正对面帅气的男士率先爽朗大笑,“您真幽默,其实来我们这里的都是酒蒙子,但业务能力可都是一等一的高,说到“品鉴师”啊,这是由于我们所追捕的罪犯危险性极大,一般的警察无法处理,而且超能力这种东西太过虚幻,容易引发民众恐慌和猜想,所以我们包了一个制酒厂作为根据地,或者说大本营,表面做着品鉴酒品、生产酒液的工作,实则就是做刚才安迪所说的这些事情,打击罪犯,同时强化自身能力、研发高科技装备,来更好打击罪犯,所以我们才叫‘品鉴师’。简而言之,这,只是一个表面的职业。”听着这么刺激的理由,我很难无法不点头应和,这种感觉,完全不亚于双面间谍,而且听起来就像是一种挑战,一种不同于无聊作家的挑战,我还挺喜欢的。

“老实说哈,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又被称为‘杜康宇宙’,唉,这不是我们起名的,是这个宇宙的主宰起名的,至于这人是谁,等会儿会跟你讲。”胖胖的男子开了口,声音听起来就很有弹性的样子,“我,海曼先生,作为‘品鉴师’团队的接头人,对于这个宇宙各地的情报都有所涉猎,这里发生了什么,那里发生了什么,什么什么的,只要涉及到类似超能力的元素,那都是我感兴趣的东西。”这个叫海曼的男子骄傲地报出了自己的工作职责,眼里透着的全是骄傲,配合着那一身又胖又软的肉和他下巴上的小赘肉都让他整个人变得就像马戏团里的大熊一样,滑稽又幽默。

“这个宇宙,据说是神主宰的宇宙,哇哦,很难想象吧,我们生活在神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有意思哈,总而言之,这个宇宙目前被分割成了五个部分左右,至少从我们探索卫星传回来的地图是这样的,分别是北边尚未被开发的未知都市、西边万紫千红的欲望都市、北边复古又现代的古希京城和南边传统又先进的王国,以及一块中间地带,这块地带据说是神的领地,嗯,相信我!这不是什么突发奇想的故事,这就是我们的宇宙,很有意思吧?至于它的背后的事情,那就更有意思啦,比如……”海曼碎碎念叨着一系列让我难以理解的观念,仿佛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完全不是地球,而是另一个星球,而我面前的这些人只是一群披着人类外衣的外星人。

“……正如安迪所说,我们所要处理的事务就是围绕着这五大区域抓捕超能力罪犯,根据近年的统计数据来看,中间地带的事件较少,四周么就比较多一些,但我相信你没问题的,毕竟历届的新人都是由我们四位在带,或者是我们指定的人在带,呵呵呵,加油哦!”海曼还调皮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哦,说到五老,顺便说一下,坐在振奇先生另一边一直在看着电脑的是‘控制狂’女士,她虽然有点社交恐惧,甚至说是个反社交分子,也有可能她不爱说话,但是在装备研发、科技创新等等方面是一把好手,一个人可以抵一个部门的那种,那个……嘿嘿……打声招呼呗。”海曼企图叫动另一边专心于电脑操作的女子,但对方并不打算搭理他。

“资料目录……5A项目……编码360523……这个不对吧……靠……”

“那个,‘控制狂’?未来的新人在你面前,讲上两句吧……”

“36052358……啊呀又错了,海曼!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专心编码的时候搞事,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十八次了,真缺德!还有,我不反社交,只是你的废话实在太多,吵的我没办法专心,我才不想理你的。”“控制狂”女士大吼了一声,随即用余光很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推了推眼镜,绽放了一丝笑容,“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欢迎加入我们,有空我们多交流,我还有工作,先忙啦……编号3605……”

“专注于工作的‘控制狂’女士真是一如既往地专注啊。”那位优雅的女士对着认真操纵电脑的女士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好了,我想你大概也清楚了我们的工作,作为被选中的‘品鉴师’,您乐不乐意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呢?”正对面的这位振奇先生又将目光拉回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但是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拥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为何不尝试一下呢。

在我回答了加入后,所有人(除了认真查看电脑的“控制狂”女士)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位振奇先生也作出了他最后的叮嘱:“既然如此,欢迎来到‘品鉴师’的家庭,我是品鉴师协会的带领人—马克轩·振奇,这位安迪·克希拉女士将会担任您的直属上司,海曼作为您的顾问,负责提供情报,‘控制狂’负责后勤支持,如果没什么事您就可以离开了,具体工作等待下一步通知,哦对了,如果要申请包餐包住宿,不要忘记去填表格。”我满腹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人,随即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之前我甚至还望了他们一眼,随即便打算推门而出,但难以置信的是,当我推门的时候眼前竟然是一片黑暗,我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看向这个空间里的四人,他们并没有停止活动,依然在桌子前交流些什么,就好像刚刚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面试,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看来我现在真得戒酒了。

但现在看来,除了踏入黑暗,我似乎别无选择,既然回不到现实,那就在这个鬼地方就这么样吧,我鼓足勇气,冲出了门,投入了黑暗,奇怪的是,脚上踩得很扎实,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失重感,只有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就目前我“复试”后的感受来看,一切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步调。 第三章 初生牛犊 画风再次一转,耳边响起的是电梯的轰鸣声,沉闷却又有力,似乎过了一会儿就会爆发一声巨响,又仿佛上升到某一瞬间就会下坠一般,就像我宿舍的电梯一样,我们的宿舍是个位于八楼的破公寓,每次登上电梯我总会心中默默祈祷:它不会在我乘它的时候坏掉。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持续了好一阵子后才缓解过来,再一眨眼,这是一间老式的电梯间,电梯门是一个栅栏门,没有玻璃遮挡,就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眼前工人们在各处忙碌:搬运酒桶和酒箱、测量酒液数据、装瓶和加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酒味,先是一阵麦芽的芬芳,随即又传来一股杜松子和药草的冷峻,不时还飘散着花朵的清香,好像是玫瑰吧。

电梯间里还有一位女士,一动也不动,站得笔直,电梯缓缓上升,她出神地望着脚底下的酒厂工人,仍然披着那件看起来气势非凡的大衣,侧脸看着她,的确是有如女神一般,高冷但又不失人性,这位就是之前面试时我见过的安迪女士吧。

“您好,安迪女士?”我有些怀疑地打了声招呼,生怕认错了人。

“你刚刚打过招呼了。”安迪轻轻地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可真有意思,总是一种神游的感觉,但男孩子呆呆的无所谓,也挺可爱,呵呵。”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反而有了一小点愧疚。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酒厂的上方是我们的根据地,我们在这里完成作战会议、检查装备、收集情报等系列工作,你毕竟是新人吗,我就先领你各处熟悉一下……嗯,话说你之前真的有认真在听吗?”安迪说着说着便把脸转向了我,虽说看起来是一脸的不满,但眼神里没有透露出半点怒火,反而是一种温柔而又不失严厉的感觉,像极了母亲对待犯错的孩子。

“啊,可能我真的走神了吧,最近没有睡好。”我用了拙劣的理由搪塞过去,当然也不是完全脱离事实,至少我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也是经常要熬夜的,到了这里也一样,主要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当然有时失眠的话,就会拿酒精做些安抚神经的工作,在我们这找酒喝,那可以说是太方便了。

过了一会儿,电梯稳当的停了下来,眼前的布置完全就像警察的办公处一样,一股陈旧的年代感扑面而来,有点类似于香港警匪片里的感觉,各处都设置的恰如其分:接待处,证据存放处,审讯室,装备室……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就如酒厂的那些工人一样,每个人也都着眼于他们应该执行的工作,再配上这略带灰暗的灯光,气氛瞬间就感觉有所紧张。

跟着安迪走过接待处时,碰到了在一旁打电话的海曼,即便是站起身来,也依然显得像米其林轮胎人一样可爱,他的着装依然保持着面试当天的样子,一样的正式,只不过比起当时的他而言,现在的他更加地紧张一些,我敢打赌,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海曼,在忙呢?”

“是啊,克希拉女士,哦,这位……我们在面试时见过,你好你好!”海曼看到了我,就像是看见了明星一般,急忙从电话中抽离出来,将手机放在他西装的口袋里,过来紧握着我的手,甩了又甩,过了好久才舍得松开,“您要带新人去作战会议吗,那您来的正是时候,我这边接到了北部的消息,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赶紧去吧。”

“我清楚了,你接着去忙吧。”安迪坚定地点了点头,可以从她的余光中感受到一丝担忧,但她还是收拾了心情向我微笑示意,让我跟着她,我跟海曼告了别之后,便又跟着安迪前往作战会议的会议室,在这一路上,那些跟我一样的“品鉴师”都愁眉紧锁,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轻松”三个字,在闲暇之余也讨论得热火朝天。

“北边的未知都市本来就是未所触及的地方,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个地方呼风唤雨?”

“那人挺年轻的,却操控着一整支军队,还打算把这里夷为平地,现在可好,北部至少一半区域已经水漫金山了。”

“他的能力跟水有关是吗?我们得要去装备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对付他的东西,你觉得电击枪怎么样?”

听着品鉴师们的讨论,我愈发感觉,自己可能将会接手一个极其棘手的事件,正当我还在思考他们所说的话的时候,安迪已经领我来到了情报室,在这里我见到了“控制狂”女士,她跟往常一样一刻不停地操控着电脑,键盘打的飞快,屏幕上的代码也是一刻不停地滚动。

“排水系统启动了吗?”安迪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插在腰间,询问“控制狂”女士目前的情况。

“启动了,但是遭到了反抗军的干扰,目前系统处于半开放状态,也就是说,水位暂时无法下降,即便我想通过代码平台重新夺取北部都市排水系统的控制权,但……见鬼,似乎他们做好了加密工作,我现在打算接入第二频段,看看能否突破他们的干扰。”

“辛苦了,人员撤离工作,马克轩旗下的人在负责吗?”

“你可以去听听作战会议,他们在聊这个吧。这次的嫌疑人自诩“阿波索罗特”,带领的队伍叫“隐形部队”,能力可能跟水有关,但感觉又没那么简单,他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像是幕后黑手,但是他背后的保护伞绝对不简单,光是一个人和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做不到这种程度,我们得要小心。”

“能力方面确定只有跟水有关吗?”

“应该吧……但就大前方传来的情报,那个年轻的头头就只是在开枪而已,跟普通警察处理的那帮恐怖分子没什么大区别,现场的人员伤亡情况迟迟没有反馈,估计火力不小,嗯……也有可能,他只是不想轻易暴露吧。”

“控制狂”说完后,安迪也不再过多地闲谈,便带着我立即前往作战会议室,只不过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似乎不再能够维持,只变成了绝对的严肃和紧张,说真的,这样的任务,水灾加恐怖分子?你们真的指望让一个作战经验为零的新人加入其中吗?如果是真的,我能代替我自己退出吗,我是认真的。

连续快步地穿过了几片区域便来到了会议室,安迪进门便和马克轩先生的眼神对上了,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又回归正题,我也被安排在了安迪女士的旁边,值得一提的是,在我的身旁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看起来也跟我一样,二十岁出头,但眼神里透露着坚毅,即便带着鸭舌帽,一头中长发,好似上世纪的明星一样耀眼,配合着精干的战斗T恤衫和战斗裤,让他全身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真是有个性,但无一不正襟危坐,或是低头沉思,没有人正眼看着马克轩。而马克轩也是一脸严肃,他就像面试那天一样两只手臂搭在桌子上,遮住了下半张脸,从他的上半张脸看,绝对没有什么好脸色。

“既然安迪来了,那我就继续聊了,奥克斯,汇报一下北部的情况。”

“好的,振奇先生。”坐在我右前方的叫奥克斯的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从会议桌前站起身来,拿着手上的简报阅读道,“近日起,一名青年男性超能力罪犯,代号“阿波索罗特”,携带致命性武器和三千两百名专业士兵组成的号称“隐形部队”,对北部城市展开了暴力行动,造成人员伤亡暂不明确,行动后期,嫌疑人疑似使用自身能力引水入城,造成大规模洪涝灾害,居民财产与人身安全深受危险,目前在我们的控制下情况有所好转,但只是暂时,我们如果无法铲除这位始作俑者,北部城市将会全面沦陷。”

“嗯,目前我们面对的情况除了嫌疑人所使用的能力不明,城市系统严重瘫痪外,我们派出的部队正在不断地锐减,就连尸体也找不到一个,目前我们的部队中尚未出动的只有奥克斯和林昆的队伍,支援部队资源匮乏,如果不速战速决,光是打消耗战,我们必会败下阵来。”安迪站起身来补充了相应的情报。

“嗯,那个……新人,对此,您有什么看法,可以说说看?”马克轩注意到了在一旁旁听的我,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无聊,希望我也加入到会议里讨论,但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似乎是一个苛刻的要求,因为我什么也不懂。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嗯……就像安迪女士说的那样吧,速战速决,呃……虽然我也只是刚入职的品鉴师,也不太懂什么作战技巧,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亲自前往前方,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量,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句破天荒,显然是把在场的人都唬住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马克轩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似乎是有些欣慰,直接发话:“好,好,非常好,能有这样的觉悟,相信您做什么都能够成功的,既然您有这样的胆魄,那么,我也得予以与这个胆量并驾齐驱的支持,林昆!奥克斯!”

我身旁那个帅哥站起身来,不站起来时我就能感觉到他的魁梧,这一站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型男啊!他想必就是林昆吧!

“您可以带领着这个新人前往前方参加对北部城市的支援,届时你们开着摩托艇过去,带好武器,新人第一次出去,记得保护好他的安全,至于剩下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会电联你们,另外……请一定注意安全!”马克轩交代完了工作后,林昆和奥克斯二人相继敬礼收到,奥克斯骄傲地走出了会议室后,一旁的林昆便向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同他一起出去,这……这就走了吗?

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跟着眼前叫林昆的男人走出了会议室,光是望着其他人的眼神,我就感觉我刚刚的发言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尤其是那个奥克斯,满脸的不屑,也就安迪女士对于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投来了赞许,我总感觉其他人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鄙视,也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我是个极其敏感的人。

“我叫林昆,很高兴跟你共事!刚刚你走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很青涩,真不错!”林昆友好地向我问好,光是看着他走在我边上,一种坦然和淡定就扑面而来,我有预感我们会将成功,但大哥你自己都没有多大,就说我青涩,这么快就当上前辈了吗?果然,打工人必然是要经历这样的场景吗。

“很高兴……很高兴,多多关照我哈,前辈。”

“不必拘谨,我们只是同事,不是什么前辈后辈,我们这里的新人都是这么锻炼出来的,第一次出任务后就会安排适合的岗位。具体什么岗位么,就不用太担心哈,一旦进了咱们品鉴师的大熔炉,是钢是铁都会成金。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才能发挥出来,我相信振奇先生他们把你招进来,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林昆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又是一脸的坚定与自信,这样的气质或许是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学到的,我也十分感谢他对我的肯定,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肯定就是要去准备了吧。

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么漫长,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们积攒迎接风暴的勇气吧。 第四章 出师不利 “话说,我们的最高领导,马克轩·振奇先生,他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啊。”在打点并穿戴装备的过程中,为了能够更好地了解同事,我主动与林昆攀谈,当然更重要的可能就是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吧,毕竟我是个动手能力极差的人,加上我人长得有一点宽,所以穿这些特制的战斗服装不免有些费劲,为了不让林昆发现我就只得故作轻松。

“啊呀,马克轩·振奇,我跟你说,他可是传奇将军——谢玛·振奇的后代呢,谢玛将军据说是杜康宇宙中接手超自然事件的第一人,也是我们品鉴师协会的首任会长,他勇于挑战科学权威,虽作风强硬,但领导有方,传说中还曾经以凡人之躯挑战宇宙的神明呢,听上去很魔幻吧,马克轩身上也遗传了他这样具有韧劲的个性,我很欣赏,而且听说马克轩这名字还是由神明册封的呢,好像是取了三个神界法宝的简称——天马、老爹和琉轩,也很神奇吧。”林昆丝毫没有任何的架子,对于我的无知给出了具体的解释,大部分都还是能够理解的,除了那三个法宝,我本想再多问几句,但是林昆说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等有机会再跟我讲,哎呀,真懂得怎么吊人胃口!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装备,这些都是我曾经只能够在游戏里看到的东西,枪支,弹药,电击枪,电击棍,手雷弹,护甲,可以说是我们这里的标配,此刻我感觉就像是一个新兵加入到特种部队一样,手足无措,林昆也看出了我的困难,便给我减了负,让我只带着轻便的装备上前方去,枪械什么的由他和他的部队负责即可,对于我这样一个只会在游戏里打枪的人而言,的确是减轻了不小的压力,改天我一定得好好练习!或许是明天,忙一点后天?

“听好了,我们接下来去的地方是十分危险的地方,会送命的,既然你不会开枪,那第一次就牢牢地跟着我,注意躲避,不要慌张,还有,及时关注电台里的信息,振奇先生、海曼他们可能会推送一些全新的消息。这不是什么儿戏,我们不清楚阿波索罗特的那支‘隐形部队’和他自己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吗?”林昆千叮万嘱。

“嗯!”我兴奋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一个穿着干练、走路带风的男人走了过来,把头仰的高高的,仿佛他目中无人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作战会议上阅读简报的奥克斯,也是那个给我投来不屑的奥克斯,一想到这段让人难以启齿的回忆,再看到现在他还要跟我们一起共事,我的心里就留下了一个印象:他是一个不好惹又讨人厌的狠角色。

“带新人?哈,林昆,你确定你忙的过来吗?”奥克斯一脸轻蔑的望着收拾装备的林昆,还时不时地瞟了我几眼。

“管好你自己!”

“哟,脾气还不小,祝你成功!”继续保持着这股傲慢的劲头,奥克斯提高了嗓门,随即又向我走来,面对面,一双如老鹰般的眼睛盯着如同小鸡仔的我,“哼……有意思,我倒是很期待啊,看看,你上场后多久会死,呵呵。”口出狂言后,随即便潇洒地转身离去,我此时整个人应该是气鼓鼓的,我敢打赌。

“别理他,奥克斯作为老人,对新人一直都不怎么友善,我刚进来时也被他这样鄙视过。”林昆边笑边擦着枪管,“不过他本心不坏,毕竟他出入过许多的任务,也算是有着战功的,在他眼里,要让他满意,就必须得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的!哈哈哈!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昆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笑了笑,让我不是那么地难受。但我的心中却是十分地不安,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什么被人看好的对象,上学时是这样,长大了工作了也是亦然,现实总是对于不完美的人抱有太大的恶意,而这种恶意已经把我的自信心消磨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自卑与不自信。

不一会儿,马克轩·振奇先生就通过电台向我们传递了讯息。

“林昆,新人,我再重申一下本次的行动目标,抓捕代号为‘阿波索罗特’的犯人,解除‘隐形部队’的成员,尽可能解救出所有北部被淹没地区的居民,经过‘控制狂’的努力,我们已经确定了阿波索罗特已经控制了未被淹没地区,并在该地区中心设置了大本营,想要安全抓住他就必须绕过洪灾区域,随即步行潜入;先前我们已经在前方设置了小基地,便于你们休整,你们可以先前往小基地,作调整后再继续出发,过程中注意观察前来拦截的隐形部队成员,一旦火拼优先保证人员安全,我已经吩咐‘控制狂’女士将路线图导出,你们届时沿着指定的方向前进即可。”

“收到!”我和林昆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们现在已经位于北部都市的边缘区域,正如振奇先生所说,北部都市将近一半的地区已经被大量的水覆盖,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在这一半区,根据情报分析来看,那个“阿波索罗特”是躲在了另一半区,那里的戒备相对森严,且没有地方接壤,强行破入难度较大,所以选择了更长但更安全的路线,根据目前传过来的情报,没有发现他们使用重型装甲之类的东西,这样的话任务难度或许还会小一些,不过对于作战经验为零的我已经是炼狱难度了。

准备好一切后,我和林昆以及七个士兵上了摩托艇,另一边是奥克斯和他的手下,我们兵分两路,打算先到我们前方的小基地,跟那边我们的人交流一下附近的情况,随即再出发前往阿波索罗特的老巢,直捣黄龙。

“紧张吗?”林昆再次露出了淡然的微笑,而我此时就像是即将要上跑道进行体侧的学生一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虽然这个任务不需要我跑步,但一种不上不下的窒息感仍裹挟着我的全身,仿佛我快没有力气了。

“有……有点吧。”

“从零开始总是困难的,新人,祝我们成功!”林昆说完便示意手下的人开启摩托艇,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奥克斯他们也同步启动了摩托艇,我们就这样启程了,在我们离开边境的那一刻,我才有些意识到什么是有去无回,那一刻,似乎所有曾经为胜利付出生命的英雄的面庞在我的脑海中一张一张地浮现又消失,很难相信我在这样一个非现实的地方也当上了一把英雄。为了能够让自己不那么紧张,我的整个身体几乎蜷缩在了摩托艇里,水平面望过去你根本找不到我。

“兄弟,第一次?”一个同行的持枪士兵笑了笑。

我胆怯地点了点头。

“总归要经历的,咱们的新人都是这么锻炼过来的,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个缩头乌龟吧……哦哦,抱歉啊,听上去有些不恰当,但我想要传递的东西是正向的,你懂我意思吧?”

“我理解!”为了能够不做他嘴里的“缩头乌龟”,我稍微坐直了身子,用一个响亮的声音回应了他,由于他的装备穿戴的严实,下半张脸被面罩遮住,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下巴这儿动了一下,应该是笑了笑。

“大概在开出几公里,就能跟那帮畜生碰上了,刚才我拿到了情报,他们在洪灾地区的这些废弃楼房里驻扎,还有什么重型武器,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停。”同行的其他士兵开启了闲聊,声音里透出的满是沧桑。

“那帮人怎么想的,我真的不理解这些制造这一切的人,难道对于他们而言,唯一的快乐就是通过感受别人的痛苦吗?世界上要是少掉这帮人,还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是年轻了,坏人有很多种,有些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被迫这么做,俗话说就是,见不得人好,有些可能是纯恶种,就像你说的那种一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都没办法辩驳,人性这个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他妈复杂的东西,比我老婆的脾气还难捉摸,相信我,你不会想跟我老婆聊聊的,上次我向她预支五百块出去吃饭,她给了我两个巴掌,比我训练那时被打还要痛。”

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后,都笑喷了。

听着他们聊天,倒还有些意思,丝毫没有即将如临大敌的慌张,不知不觉,我们的摩托艇已经在水上开出了几公里,眼下仿佛我们就是在开辟新大陆的冒险家一样,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行驶,只不过这海洋里面多了楼房与大厦,这种穿梭在水泥钢筋的丛林的感觉,完全不如森林里的动物一样自由,满是压迫感。至于水位,大概是能够没过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全身,由于楼房的遮挡,奥克斯的部队也不太能看清了,唯一能依稀看得到他们的地方,就是透过水泥楼房的缝隙。

“这帮杂种在哪里,这么安静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一阵如同上天烟花一般的声音从耳边掠过,随即就是近在眼前的爆炸,这个冲击力感觉就像要把我的耳膜穿透了一样,激起的水花就像是去玩漂流一样,把我们从头到脚浇上了一遍,幸好船没有打翻,但不幸的是我们确实是遭遇了敌袭!而且敌方还持有重型武器,依稀能够看见那些士兵躲在楼房的窗口里发射着火箭弹,他们穿着红黑相间的战斗服,戴着护目镜和面罩,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望过去就像是动画里的火柴人一样。

检查一下我们的情况,刚才向我精神喊话的老哥没那么幸运,已经被炮弹碎片扎伤了好几个地方,疼的难以动弹,其他人包括林昆则第一时间拿着步枪对着窗口的士兵倾泻弹药,只有一个无能的我还龟缩在摩托艇里,闭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景象,只能够感觉到摩托艇的速度加快了,应该是想快速逃离袭击的包围圈,原先的安宁也已经转瞬即逝,只剩下枪林弹雨的轰鸣。

“埋伏得真他妈深!幸好他们的枪法没我们厉害!哈哈!”同行的士兵边倾泻弹药边吐槽到。

“所有人在瞄准的同时保护好自己!我会让塔克尽可能躲避炮弹!”林昆边开枪边大声指挥,同时似乎是望向了闭眼害怕的我,立刻对我进行了安抚,“新人,保护好自己,坚持住!”

“不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我可以克服一下。”我再次故作坚强。

“你不会开枪,当下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听到这里,一种懊恼的情绪莫名充斥了我的头脑,“不会”这两个字眼就像是针扎一样贯穿了我的心脏,这种感受不亚于被子弹贯穿身体,一瞬间,自卑侵袭了我的身体,是啊,为什么我会被卷入这种事情里,明明我只是一个无用人而已,收入低微的无用人,生活卑微的无用人,什么也不会的无用人,为什么选择我去承担这样伟大的责任,明明我什么也不会……

在那一瞬间,我想到的只有逃避,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不停地想着退出,在这样的想法愈演愈烈的时候,我甚至捂住耳朵,不愿意相信我所听到的一切,队友的死活,我也全然不顾,企图将自己完全置之身外,但还是抵挡不了船只极速行驶时带来的恶心和头晕。

“妈的,他们来截我们了。”我睁开眼一看,发现一个四人小队开着摩托艇在水上同我们上演了一场“疾速追杀”,很快又是一辆,再是一辆,从水中城市丛林的四面八方突入,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面对误入森林的旅客一样,为了拿下猎物不择手段,他们不断地变化着船的走位,同时对着我们的船只和士兵倾泻弹药,想把我们逼停。

“没门!”林昆掏出了随身的手枪,一枪一个,十分精准地打击了敌方士兵的头颅,伴随着队友的火力支援,我眼看着与我们并行的敌军的摩托艇减速,甚至是人仰马翻,在看一眼身边的队友,只有轻微的擦伤,没有人员死亡,真是难以置信,刚才的埋伏,现在的追击,我们竟然都躲过了?

“林昆,你小子他妈听到没?我从刚才就在跟你们通话,但我除了听见那些狗枪的子弹声,听不到一点消息,都死光了是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台另一边传出了奥克斯的咒骂,想必也是想关心我们吧,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

“有话就说!你以为战场是什么联谊会,可以想聊就聊的吗,那你跟我处个对象怎么样?”林昆不耐烦地接过了电台。

“刚才有两波人马朝我们的船开枪,你们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也受到了埋伏,人死了没?”

“死了现在跟你讲话的是什么?鬼吗?拜托你带点脑子,大哥!”

“很好,还不算太差劲,那个小屁孩呢?是不是都吓尿了?”

“好的很,少操心了!大爷!”

“切,白高兴了,挂了,神奇奶爸!”奥克斯幽默地结束了对话,我和林昆也是相视一笑,看着他的笑容后,我又回到了自我否定的状态,只是因为我感觉我并没有出上什么力,甚至我连战斗的过程都没有怎么关注,林昆的射击能力着实让我心服口服,我也不敢相信刚才我经历了真正的火拼,这就是品鉴师的日常吗?

“报告长官,尤里安不见了!”同行的士兵突然慌张了起来。

“尤里安?”林昆四下望去,清点了人数,发现真的少了一个,而我也查看了一下,发现刚才那个被碎片炸伤的老哥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明明刚才他还躺在船上呻吟,现在人怎么就这么不见了,该不会是火拼时候没注意把他甩到水里去了吧?

正当我们还在想着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炮弹从远处打来,只听见嗖啪两声,这次我们就没有那么走运了,船只直接被炮弹激起的水浪掀翻,所有的人大概都沉到了水里,我自然也没有躲过,耳边只有听见水流在湍急地奔腾,一刻也不打算停留,无助的我只能任凭它的掌控,随波逐流,四处飘荡,而且更糟糕的是,我能够感受到我的鼻腔里在灌水,呼吸道有些辛辣,加上水流致使我的身体丧失平衡,只能来回在水里翻滚,这样强烈的冲击下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我这是要死了吗…… 第五章 勇气与阴谋 眼前已经没有了色彩,只有黑暗,这种黑暗不同于我刚入局时的那种黑暗,是一种彻底的空洞,没有生气,或许我已经来到了死后的世界,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有几个鬼魂过来把我接走,把我带到阎王殿,阎王看着生死簿,数清我一生的功与过,然后做出合理的审判,这是我想象的,但像我这样,或许也只是有过无功吧,我也不知从何开始变得不自信,只知道当我在这个宇宙中随着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这样的感觉就会增添一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强调我的无用,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与那些士兵、林昆和奥克斯之间的差距,又或许是林昆的信任过于沉重,又或许是奥克斯的质疑过于强硬,又或许是一种脱离现实的不安,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变得更加地不自信,伴随着炮弹的袭击沉入了水底,这一切或许就这么结束了吧……

但突然我的意识有些许恢复,眼前出现了零星的光点,随即便是一整片景象呈现在我的眼前,灰蒙蒙的天空,直插云霄的大厦,我所躺着的地方还算平坦,望向四周,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摩托艇上,眼前只有林昆,似乎是刚对我进行了急救,他从原来的一脸焦急,转变成了看到我苏醒过来的欣喜,我缓缓坐起身子,曾经与我们同行的士兵全不见了,只有我们二人。周边则多了许多的摩托艇,我们的队伍正在救援在建筑物内受困的人。

“还好吗?”我忽略了林昆的关心,对于眼前的景象难以相信,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这何时结束,袭击下的无力,战友的生死未卜,那些被困百姓的哭泣,但显然这已经不是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绝对不是。

“其他人呢,塔克?尤里安?那些……”我本想接着说下去,但是察觉到林昆眼神中的那抹忧伤后,我明白了,或许我只是随波逐流中幸运被救起的一个。

“我把你救了起来,幸亏还有奥克斯的部队,他们把我们载到了这里,又给我们重新要了辆摩托艇,现在就在我们的一个小据点,这周边都是我们的地方,相对安全。我们稍作休息,就准备出发了。”林昆对于那些失踪的士兵只字不提,似乎是害怕我这样一个新人面对离去无所适从吧。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离去,一直都是个幸运的孩子,被家人宠爱的孩子,光是那些我只见过一两面的战友的离去我都感到茫然,更不敢相信家人的离去会对我造成的打击有多么大。

我没有回应林昆,只是出神地望着周边的一切:我看见不远处,我们的士兵们在解救一对被困在建筑物里的母女,她们身上浑身是伤,脸上沾着房屋掉落的尘土,由于洪水的缘故他们的衣物几乎全被浸湿,但足够幸运躲过了隐形部队,小女孩无助地抽泣着,母亲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光亮,仿佛就像被蒙上了层雾一样,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惊魂未定,为了方便救援,一个比较高大的士兵下到水里,水位勉强到达了他的肩膀,随即他让小女孩坐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涉水把她运到摩托艇上,小女孩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在哭,只是在哭,没法停下,没有人在口头安慰,只是无言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在我的周围发生,变化的只有人罢了。

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林昆有没有在继续说着什么,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久久没有动一下。

“距离目标地还有几公里,准备好了就往前吧。”林昆又对我开了口,想引起我的注意。

“这样的场景你总能见到吧……”我突然的开口怔住了林昆,“擅长带着绝望走向希望,但却没办法阻止绝望,明知绝望是大的,却还要朝那一丝光亮奔过去,冲过去一看,发现那只是一个光点罢了,绝望依然是大的。”

我也不知怎么地,有感而发说出了这样的话,林昆听后,放慢了动作,坐在了摩托艇的一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看着眼前痛心的场景,我嘴边的“想要退出”几乎即将从唇齿间迸出。

“那就把光点变大。”林昆说,“绝望是一块布,我就去做裁缝,用我的剪刀把那点光点剪开,就向四周就这么剪过去,就跟过年的窗花一样,让它发散开去,这样光就多了,就大了,而这样绝望或许就不大了。”

话音落下,我们相顾无言,四下只有士兵和灾民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不会开枪,你不勇敢,我不知道你在加入我们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或许也不是那么地理想,我能感受到。”林昆顿了顿,继续说,“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没有人生来是无用的,加入我们,你必须得要重新看待你周遭的一切,我们的生活也不是只有打斗,还有别的东西呢。”

“别的东西?”

“我刚加入品鉴师的时候,我的直属上司也是安迪·克希拉女士,我刚来的时候是个愣头青,只会开枪,就跟着奥克斯,我抓了第一个犯人,把他带到审讯室里,但当我想问他点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出来的时候,奥克斯就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说我废物,战斗都行怎么审个犯人就这么墨迹,当时我感觉自己可惨了……”林昆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我想过退出,真的!我是真想退出啊!我就是不怎么会说话,那也不是我想这样,对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就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但我总觉得,既然我被选上了,我一定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吧,虽然我现在还没找到,但我想一直找下去。怀抱着这样的态度,我慢慢地熟悉所有的事情,现在我也可以审讯犯人了,成为了独当一面的队长——当年的奥克斯,嘿嘿!”林昆说完后低了会儿头,随即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到了驾驶位,说了句“走吧”,就慢慢地发动了船。

随着船越开越快,心中的杂乱仿佛被丢下了船,沉入水中,烟消云散,我回望着刚才的那对母女,他们坐在摩托艇上,裹着士兵发放的毯子,依偎在一起,闭上双眼,或许是因为太疲劳在休息吧,他们靠在一起,靠的那么地紧密,那么地动人。我的耳边又响起了水花的激荡,这一次不是那种汹涌的感觉,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抚慰,突然,我发现灰蒙蒙天空的一角似乎有了份光亮,形状像天使的光环,透过乌黑的云层显示着它的骄傲,它很小,但很亮,很格格不入,但又很漂亮……

“林昆,听说你的部队遇到了袭击,整体情况如何,新人情况如何?”电台传来了振奇先生的问候。

“报告长官,我部队在遭遇敌袭后,奥克斯及时援助,同行士兵除新人外全员失联,推测全员阵亡,目前新人经过处理后,生命体征恢复正常,我也正打算与奥克斯商量,准备前往阿波索罗特的根据地,预计几公里后即可到达,奥克斯这边汇报称考虑到我部队人员情况,附近敌人已经由他的部队在先前尽数肃清,暂已无敌袭干扰,可以正常抵达目的地,途中如遇突发情况,再行联络,林昆通话完毕。”

马克轩顿了顿,仿佛就像晴天霹雳,他似乎是想了想,最后也只憋出了几个字:“祝顺利,林昆!”随即便又结束了通话,在那一刻我感觉林昆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还有些泛红,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便没有作声。

“说说你之前的故事吧,如何?”行驶了好一会儿,林昆突然发话。

“我?”

林昆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股坚定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之前是干作家的,不过薪水都是看人脸色,不是特别高,我也是……”一想到我先前被莫名卷入的事实,怕眼下林昆觉得我在胡扯,便一笔带过,“误打误撞通过了面试,来到了品鉴师。”

“作家?我喜欢作家,我觉得他们的情感细腻,精神很丰富,那你肯定走的是特殊面试吧,咱们这边普通的战斗人员都是要经过严苛的筛选的,除了那些具有着天赋才干的人才会接受特殊面试,你很幸运哦!瞧,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地无用啊!”林昆听到了我先前的经历,立马来了精神,也跟我分享了他早年的经历:从小展现体育特长,报名体校,入伍训练,机密抽调参加面试,最终成功成为了品鉴师,听起来倒还是挺常规的经历呢。

“你别说,海曼和‘控制狂’也跟你一样通过特殊面试来到咱们团队的,毕竟瞅着他们俩也不像是擅长作战的对吧。”林昆咯咯地笑着,这一刻,我感觉就像是在跟我的室友聊天,又回到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听着呢!”电台一边传来海曼严肃又滑稽的声音,“别看不起特殊面试!要不是我在面试里滔滔不绝地讲述了杜康宇宙五个地方的历史背景、产业发展、人文素养、未来规划,以展示我的知识丰富,我也不会进到这里来,你是不是不信,中间地带是神的领地,神掌控……”

“好好好,打住,您厉害行吧!您最厉害!”林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说正事,我来是跟你们分享情报的,阿波索罗特的根据地外有军队把守,但放心,没有火箭弹,建议你们先把外围的士兵全部解决在进入内部,不然没有办法深入,根据实时传回的战斗情报来看,隐形部队的士兵普遍枪法一般,对于你们足够了,阿波索罗特这个时候应该在根据地的主控室里分析下一步行动,据悉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在阻止他们,正打算计划全面淹没北部都市,你们要注意避免打草惊蛇。”

“海曼,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我们遇袭的时候有一个叫尤里安的队员在船上受伤后凭空消失,在出发前我也听说隐形部队造成的人员伤亡迟迟没有统计成功,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可以麻烦你和‘控制狂’帮我们看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你们解决外围士兵的时候记得将他们的武器上传到电台里,子弹也抽出来一并上传,我和‘控制狂’会做远端的分析,有结果了就告诉你们。”

“聊得挺开心哈,所以你们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电台另一头传来了奥克斯的骂声。“我好歹也是个优秀的指挥官,这样的事情非要我亲自接入你们才肯告诉我?林昆,本来你们人就少,就老老实实地带着你的小拖油瓶躲好,我和我的兄弟会来料理这帮杂种的。”

“你才拖油瓶!你全家都是拖油瓶!”经过了林昆刚才的开导,我的勇气也大了不少。

“哟呵!”奥克斯面对我的反击有些惊讶,“嘴硬的小屁孩,人没杀多少,嘴炮打的倒是比我还溜,别装了,大人的游戏不是你这种菜鸟能玩的明白的,你就乖乖待在姓林的身边就行了。”

林昆向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做得好”。

很快,我们就到了根据地外围,这一块的楼房几乎已经被净空,就连居民的尸体也找不到,但空气中弥漫的弹药味依然挥之不散,显然阿波索罗特早就已经在此地进行过肃清,虽说他手下的“隐形部队”枪法略差,但这样的纪律性也真是令人发指呢,仿佛他们一个个都是只听着指令的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

登陆后发现不远处有了一个摩托艇,应该是奥克斯的部队,林昆掏出了后背的步枪,给它装上了消音器,随即便示意我跟紧,奥克斯也是同样的配备,应该是避免被集火,所以低调潜入吧,我们依然兵分两路,就这样穿梭在一望无际的城市群中,四周寂寥无声,我看了眼先前传来的地图,大概就在这半区的中心位置,但这附近已经有身穿战斗服的士兵在附近巡逻了。

一路上我们小心谨慎,遇到巡逻士兵就利落地干掉,毫不手软,虽然大部分都是林昆的功劳,也不知道奥克斯他们是不是也是这么摸过来的,毕竟敌暗我明,这样铤而走险的确是紧张又刺激,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真的是像特工一样。按照之前的要求,我们拿过了他们手持的武器,将子弹从弹夹里拆出,传给了海曼和“控制狂”。

“奥克斯,情况。”林昆小声地说了一句。

“别狗叫!”奥克斯虽然也是同样小声地回复了一句,但是从他的语气上听,或许他是习惯大叫的。“周围的士兵清理的差不多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想听吗?”

“说。”

“你猜这些傻×为什么穿的那么严实,刚才我让士兵去翻弹药,那小屁孩翻着翻着不知怎么地把人面罩扒拉开了,定睛一看,下面是铁骨头,一看,是机器人,我就说枪怎么都压的这么臭。就这种水平还能掀起一个城市的暴动,也属于是牛X了。”

“机器人?”林昆感到难以置信,这下我的比喻真成真了。不过话说回来的确是有些奇怪,这些敌对士兵的确有些呆滞,就像是接受指令一样对我们展开打击报复,怪不得我们的士兵没有在遭遇战中死亡,但这支部队,倘若去对付普通的警察和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确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怪不得前期他们的行动就能这么顺利的推进。

“之前没有发现过?真是见了鬼了。”林昆质问道。

“我们接手的时候人不是早就已经淹了一半的城区吗,再说了,这些王八犊子的尸体你也找不到,遇难人的尸体也找不到,你说我们怎么判断呢,小天才?”

奥克斯继续吐槽,“一想到打了半天人机,我是真想干他全家……”

当下奥克斯的提醒让我们再次回到了原先的问题,尤里安的凭空消失,还有那些找不到尸体,在分析出来之前可谓毫无头绪,看来这其中还有更深的谜团等待着我们去解开…… 第六章 直面阿波索罗特 眼下看来这场行动的确是不简单,一个人带着一整支机器人军队将北部城市全部肃清并发动能力淹没城市,更关键的是不管是遇难者还是机器人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典型的诡异事件发生了,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兴奋,感觉如果这是一部小说,那绝对是又荒诞又精彩,你说这应该归到哪一类上去呢,另类幻想?

很快我们已经将巡逻的机器士兵悉数解决,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感觉,早前我们遭遇埋伏的时候倒还没注意,但总觉得这些机器士兵被消灭了之后就不知去向,甚至是凭空消失了,真是诡异啊,很快,奥克斯那边印证了我的猜想,他们的士兵报告说消灭的机器士兵的尸体全部不见了,我的嘴真是开了光了,这算什么,回收利用?

暂时不纠结这么多,没过一会儿我和林昆就已经和奥克斯汇合在了根据地的门口,外围只有几个士兵拿着枪在站岗,知道了是人机后,奥克斯和林昆便分据在大门口的两侧,打算强行突入。

“别哭鼻子!”奥克斯呵呵一笑,看来是专门想嘲讽我一下,随后首当其冲拿着消音手枪,先是利落地击毙了几个士兵,随即又用体术缴械了持枪的士兵,林昆不甘示弱,迅速跟上,对着士兵就是一顿暴打,又抽出腰间的电击棍直接一甩,就把这些自不量力的士兵打倒在地,没过一会儿这些士兵便逐渐透明化,最后消失不见了,就像是游戏里的那种感觉一样,把敌人打倒了之后,那些尸体就被刷新掉了。

“真牛啊!”奥克斯手下不禁赞叹两人的能力,我自然也不例外,就这样怀抱着崇拜的心情,跟着一起进入了根据地,为了防止被发现,我们先是躲在了掩体后面,观察了内部的情况:根据地里面被设置成了一个军事基地,各种枪支弹药都被规整摆放,当然还有物资和一些别的必需品,所有的士兵训练有素的来回巡逻,保证着内部的安全,却殊不知外围已经被完全突破。

“早说是机器人,老子一个人就可以干翻他们,还用得着跟小屁孩搭档,费那个功夫,这狗屁上级……”

“闭嘴!”林昆直接呵斥住了奥克斯,正当奥克斯打算发火的时候,似乎有士兵注意到了咱们,对所有的人喊话查看,眼见暴露,我们一行人只能装备好武器,放弃前行,直接对着眼前的士兵开火,我则鬼鬼祟祟地躲在他们的身后,生怕被子弹打中,就像是把林昆他们当挡箭牌一样,而且不知为何,从进入根据地的瞬间,我就觉得有些头疼,这种头疼让我的眼前忽闪忽闪的,总感觉脑子里翻江倒海,像幻灯片一样跳转着,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我太紧张了。

十几个我们的人很快就将角角落落的士兵歼灭,杀的那可谓是片甲不留,随即我们便继续深入,一路杀过去,跟着电台传来的地图前往主控室的方向,路上的士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纷纷都被我们轻松撂倒。

“奥……奥克斯长官,真的……都没了……”士兵们惶恐地指着身后,原本刚刚被杀死的士兵全部都消失了,一个也不剩。

“高科技就是高科技,还特么带回收功能。”奥克斯还在打趣,“继续前进,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你爹妈没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主控室的门口,这一路上过来的属实是有一些轻松,或许在知道了面对的是机器人时,奥克斯和林昆的干劲都十足了起来,信心也充沛了起来,但根据地已经被这样重创的情况下,那个“阿波索罗特”还丝毫没有慌张,真能沉住气啊,这样的打算要么是缺心眼,要么就是另有安排。

奥克斯和林昆一齐踢开了主控室的大门,却发现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这个主控室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简直就像是一栋别墅的会客厅一样,整体的布局结构也十分地宽敞,没有任何拥挤的感觉,仿佛是在做空城计,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

奥克斯命令手下士兵到处搜寻,希望找到关于带头男人的线索,同时自己也在翻看主控室里散落的一些计划和草案,我和林昆也在查看着这支军队的情报,发现他们对于淹没城市的计划早就已经布局周密,同时还看到了有关于“士兵”的相关情报:由多米诺夫企业生产,责任人为麦克伦·多米诺夫,型号为000号,没有经过编程修改,下面还贴心地标注了“使用说明”:开启后即刻认证,可以达到人类士兵的行为模式,炮火的不二之选,但略微缺乏精准性(旁边用了记号笔写上了:真的只是“略微”吗???)。很难相信靠着这样的一支队伍就能够颠覆一座城市,不过这个麦克伦想必就是那个“阿波索罗特”背后的保护伞了吧,还是个企业的老板,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还和林昆仔细检查了他们存放的武器装备,同样产自多米诺夫企业,是实验性产品,这企业真是有钱就赚啊,看到的情报显示这类武器目前未投入广泛使用,可以达到普通枪械的射杀效果,但是相对应的,由于仅作为实验使用,副作用暂时不知,但可以肯定:威力强劲。

正在这时,电台突然响了起来,我们接了电台后,发现是“控制狂”女士打来的,真是稀客啊,每次见到“控制狂”女士不是在鼓捣电脑,就是准备鼓捣电脑,几乎是一个没有闲暇时间分神的女人,这次她亲自打电话给我们,想必是刚才我们传过去的武器和子弹有了新的情报吧。

“女士,有何线索?”林昆发问。

“我仔细地检查了你们所传回的武器,这是多米诺夫企业的实验枪械,代号‘隐形者’,目前仅作为试验使用,最早的雏形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届时麦克伦旗下的多米诺夫企业作为科技领域和军工领域的头部企业,生产出了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武器,由于危险系数过高,这些创意相继被枪毙,‘隐形者’就是其中之一,其不仅具备着普通武器的打击能力,同时还具有着消失敌人的能力,被‘隐形者’子弹击中后不久,敌人就会躯体透明化,最后直接消失,同批次产品除了‘隐形者’的枪械,还有‘隐形者’的安保措施,包括机关枪……”

正当我边听着“控制狂”讲解边继续查看时,主控室的四周墙壁突然弹射出几杆机关枪,开始发疯般地扫射房间内的一切活物,林昆立马带着我躲在掩体后面,而奥克斯的手下们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就这样被无情的子弹贯穿了身体,失去了生命,在他们的倒地不久,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并没有流血,但是躯体正如“控制狂”所说那样在逐渐透明化,慢慢地,他们的尸体就在我们的眼前逐渐凭空消失!

“这……就是副作用?”林昆还没有从刚刚的埋伏中回过神,看到另一边,奥克斯也幸免于难,看着他的士兵在他眼前死去并消失,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拔出了步枪,卸掉了消音器,对着四周开火泄愤,边打枪边骂:“滚出来,你这个阿不阿什么X子养的东西,别只会使诈,去你M的!去你M的!去你M的!”

在奥克斯还没有发泄完怒火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左小腿处,由于过于精准直接就将他击倒在地,手里的步枪也卸了下来,奥克斯疼痛难忍,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而且他的左小腿似乎也在慢慢地进入了透明化的状态,随之一个穿着红黑色相间的战斗服的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从不知道哪里的暗门走了出来,看样子竟然还比我年轻一些,但由于相隔距离太远,不太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我知道还有人活着,出来,不然……我很难保证他的性命。”“阿波索罗特”用脚踩住奥克斯的后背,奥克斯虽然受了伤,但还是不停嘴硬,一直在喷他。

为了奥克斯的生命安全,我和林昆只能从掩体中出来。

“真他M见了鬼了,你们出来干嘛,不用管我!靠!”奥克斯看着我们出现,满脸地不甘。

“扔下枪,所有的枪,别在我面前耍心机,在‘绝对压制者’的面前,一切都是小儿科。”眼前的男人像头骄傲的雄狮,命令着我们,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叫什么,“绝对压制者”?够中二的?这人竟然就是淹没计划的执行者,怎么看都像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为了避免他做出过分的举动,林昆就把步枪和腰间的手枪缓慢地丢到了一旁,在丢武器的时候,我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庞:粗眉毛,厚大的鼻子,高挺的鼻梁,有着东方人小麦色的皮肤,但却有着西方人五官的立体感,眼睛富有杀气,配合着精干的寸头更加彰显出了他的杀意。

“你的呢?”他用枪指了指我。

“我……我没有枪。”

“他不配枪,他不会开枪。”奥克斯被压着还不愿意让嘴巴消停,虽说是事实,但是说出来怪不好受的。

“哈哈,哈哈哈哈!”眼前的男人传来尖锐的嘲笑,“一个战士不配枪就敢上战场,是在做什么比谁死的快的游戏吗?哈!废物!愚蠢!无可救药!哈哈哈哈哈!”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我,我也只能默不作声,只是握紧拳头。

“在你们看来,我,‘阿波索罗特’,绝对的压制者,‘隐形部队’的领袖,就这么好被解决吗?虽然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但你们也太不尊重我了。”说完,还故作帅气,像个反派一样(虽然他就是)用脚用力地踩了一下脚底下的奥克斯,此时的奥克斯的左小腿和左脚都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半残废,地上毫无血迹,只有一个被切割地规规整整的残缺的左腿,这可能就是他所带领的部队的厉害之处吧——真正的杀人无形。

“在我看来,你们这是在对战场的亵渎,不尊重战斗的人不配拥有胜利,所以你们的失败是必然的,不过……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无人在意,而且土爆了),我其实也有我的原则,能把你们放进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跟我抗衡,结果么,当然是不过如此,哪怕我手下没有那堆破铜烂铁,光是面对我,不到十秒,你们或许就已经彻底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他再度爆发出了尖锐的嘲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指向我,“不尊重战斗的人要受到惩罚,你,跟我单挑一把,赢了,我就放你们走,输了,你们就都得被我用‘隐形者’一个一个地击毙,再一个一个地消失,我保证你们会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光荣的死去,如何?”

单挑吗,虽然我只是个小白,但既然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指名要我,我也不能再像小孩一样躲在林昆的身后了,正当我想上去应战的时候,身旁的林昆拦住了我:“我代替他,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

“嘬嘬嘬。”“阿波索罗特”摇了摇头,“真是个不错的战士,敢于牺牲,敢于承担,你很有胆识,也很有自信,也很爱你的战友,但……自信是需要代价的,更何况你比我还自信。”阿波索罗特枪口调转向了身下奥克斯的下巴处,一脸不屑地摇头晃脑道,“代价,就是他,如何?”

阿波索罗特正要开枪,林昆立马叫停:“欺负老人,也算不上什么本事,这样,赢了,放他们俩走,我,任你处置;输了,我们,任你处置,怎么样?你觉得呢?这满足了你的‘公平’了吗?”

“你特么在讲什么傻×话,我TM出去也是残废,你有脑子吗,啊!还有谁是你M老人,啊,你全家才是老人,你个自作主张的小畜生,喂,听到了没有!”奥克斯的狂怒显然有些将阿波索罗特激怒,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老头,你的话太多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被眼前的男人绝对地压制(土爆了),很好!看来你是个合格的战士,那我再加几条规则,以满足我对于‘公平’的要求。”

“第一……”他伸出了一根食指,随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机器士兵,一把就把我抓住,又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三名持枪的机器士兵分据四周,同时,还有一柄带着红外线的机关枪对准了我,其中的一个机器士兵还把残废的奥克斯抓到一旁跟我一起,奥克斯则依然开着嘴炮,没有停下,“很抱歉,你的朋友在这场战斗中无法参与,为了达到公平的对决,我让我的手下先看着他们,以防他们舞弊,虽说对于我这种级别的男人,舞弊也是徒劳的。”

“第二,我希望以摔角的方式完成这场对决,够诗意,够浪漫,也够刺激,是我年轻时最爱的决斗方式(你也没多大吧,大哥?),所以这会是一场最后站立者比赛,以防你这样的土鳖不知道,最后站立者的规则是:你要是被打翻,十秒内没站起来,你就输了,换成是我也是一样。”“阿波索罗特”将枪扔给了自己的手下,随即便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那么我已经讲完了规则,接下来,

比赛……

开始!” 第七章 最后的站立者 随着阿波索罗特宣布比赛的开始,林昆也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战斗一触即发。

只见双方上来就是先冲向对方,一顿乱拳伺候,大部分都相继被格挡和招架住,紧接着,双方用双手紧抱对方的脖子,希望能够卡住对方身位,做出摔角的动作,见难以撼动对方,双方又放开了手,打算继续拳脚相向,林昆率先发起进攻,对着眼前的男人挥拳,而这个男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非常轻松地躲开了林昆的拳击,而且未免有些太快了,就不像是正常人的速度,只见他一个快速翻滚,直接到了林昆的身后,再是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背上,把他踢飞了两米多远,这样的力量和敏捷性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我的头一直没有停止过疼痛,尤其是在进到这个主控室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我也只能强忍痛意,祈祷林昆能够获胜。不,不对,就算他赢得了胜利,眼下这个自称以战斗为荣,渴望公平的男人势必放不过我们三个人,得从中寻找破局的办法,但仅靠这什么也不懂的我,还有残废的奥克斯,我们也只能爱莫能助。

林昆站起身来,整理了自己的体态,随即又是摆出了一副准备接招的姿态,示意了阿波索罗特:“不赖的身手,你也是军人出身吧?还是打拳的?”

“聪明,我可不是普通的雇佣兵!为了能够更好更快地完成任务,我的身体已经接受了肉体改造,变得势如雷,疾如风,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出招虎啸龙吟,兵贵神速……”

“太啰嗦了!”林昆怒吼一声,向他冲去,阿波索罗特看见朝其奔过来的林昆,直给了一记右勾拳,林昆顺势用右手接住拳头,随即将其甩开,再打算补上一脚,但又被这个训练有素的男人躲开,那男人闲庭自若地给了林昆一个扫堂腿,将林昆打翻在地,随即又毫不客气地往林昆身上踩了几脚,随即便用脚踩住林昆的身体,往前一送,把林昆甩开了几米远,速度可以说相当之快,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身手,林昆被踢了几脚后显然有些懵了,一时没有站起来。

“1、2、3……”阿波索罗特一脸骄傲地数着数,但林昆绝不是等闲之辈,在数到五秒的时候就站起身来,再次奔向了他的对手,并打算给对手来一记飞腿,但被阿波索罗特蹲下躲过,这次他伸出了左勾拳,但林昆也接住了这记招式,顺势别过他的手臂,往下坐了下去,给了他手臂一个扭转,阿波索罗特退到一旁,点了点头,甩了甩他的左手臂,

“有意思,有意思!但还没结束呢!”随即又与林昆缠斗在一起。

林昆为了避免阿波索罗特猛冲,用自己的蛮力顶住持续重压的对手,随即趁着一个机会,从对手的裤裆下钻了过去,也回击了一记扫堂腿,将阿波索罗特打翻在地,随即接了一发空中360度旋转月面宙返(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曾经我也看过类似的东西),直接给了那个骄傲过头的对手一次沉重的碾压,疼的他直捂着肚子。

“1、2、3……”这次数数的人成为了林昆,阿波索罗特也是在五秒左右的时候缓缓站起身来,林昆本想再用左腿把他扫倒,补上同样的招式,但被男人直接拿住了左腿,借着这股力量,他又慢慢站直,眼下林昆的左腿被阿波索罗特死死固住,他顺势来了一击右肘击,打在了林昆的左膝盖上,随即将林昆抱起,给出一发过肩摔,随即便疯狂地用拳头击打着倒地的林昆,一拳,一拳,再一拳,把林昆的额头给打破了,渗出鲜红的血液,虽然林昆还没有放弃,但我深知,如果按照这样的势头打下去,最终的胜利方只会是阿波索罗特,怎么办,到底该做些什么才能够打败眼前的男人,我可……

不想只当一个无用人,我一定能够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到他。

本想再继续观察赛况寻找破局的我,头疼的就像裂开来了一样,此刻我已经没有办法在提起精神观察比赛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瞬间我的记忆开始再一次的翻腾,突然间我的记忆里似乎多了许多我所没有的东西:进入军校时与父母合了照,由于身材单薄与同届的同学格格不入,成为了被老师和同学双重霸凌的对象,我的记忆中有许多次遭受了那些霸凌的击打,这些打击在我的身上仿佛就像真实的一样,一拳,一拳,再一拳,没有停歇,就像是一场无尽的暴风雨一样,打落在我的全身。记忆一转,我在医务室里处理伤口,望着自己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我下定了决心,随即我的记忆又跳转到了地下的黑拳擂台,我面对着人高马大的对手,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那些招数……好熟悉!记忆定格在了对决的画面,此刻我以上帝视角的身份,看着记忆中“我”在擂台里与对手的搏击,竟然意外发现与眼下林昆和阿波索罗特的场景高度一致!出招动作一模一样!

我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林昆依然在被阿波索罗特掌控,那个以战为荣的男人已经打红了眼,开始对林昆进行裸绞,希望能够将林昆直接锁晕,这时,眼前的画面和我脑中突然增加的记忆产生了重叠,仿佛此刻,我就是林昆,又或者说我似乎是那个记忆中在擂台上抗争的少年?

“林昆,顶他的腹部!”我突然讲出了这样的指令。

林昆听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直接用力肘击他的腹部,因为刚才月面宙返的疼痛没有消解,使得阿波索罗特被迫松开绞技,恼羞成怒下他蓄力想要打上一击右直拳,这时,我又突然说出了动作。

“林昆,滚到他身后,用腿击打他的膝盖后面。”

林昆按照我的说法做了起来,结果就是阿波索罗特的拳击过猛,直接由于惯性身体前倾,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林昆打跪了下来。

“接着,用刚才他锁你的方式站着锁住他,顺势顶住他的膝盖后面,不要让他起来!”

“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阿波索罗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

我的眼前全是历历在目的打斗场面,此刻的我就是那个卖命的少年,在地下黑拳擂台上拼了命想要打败对手的小疯子,在我的记忆里,现在我用着与林昆相同的锁技,让我眼前的大汉痛苦不堪,而现实的大汉成为了阿波索罗特。

正当阿波索罗特想要用拳头击打林昆的眼睛时,记忆再度跳转,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我的记忆中的画面比现实仿佛快上那么一点,以便做出反应动作,于是我顺着记忆里的方法再次给到林昆提示:“他会用拳头打你,这时你要锁开锁绞,随即将他的手臂抓住,用你的膝盖直接顶撞他的脊椎!”

“闭嘴!你太啰嗦了!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使诈!你特么在使诈!”阿波索罗特似乎更加疯狂,动作也开始变形,甚至就算我已经把他会做出的动作说了出来,他也没有见招拆招,最终林昆用这样的方法给了他一击重创,但阿波索罗特没有放弃,他打算想要直接用手捏住林昆的脖子,于是,记忆再次指引了我。

“林昆,小心他的手,等到他伸出手的时候你顺势掰过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放在你的裆下,然后直接蹲着锁住他!”

但记忆到了这里却出现了差错,正当林昆想要抓住他手臂打算做出锁技时,阿波索罗特似乎是不想接受自己的失败,率先舞弊,手腕处变出了一把迷你机关枪,对着林昆扫射,幸好林昆躲得快,及时闪开了子弹,但由于他操之过急,直接失去平衡,对着四周倾泻了子弹,致使扫出的子弹不慎打倒了自己的士兵,我也顺势蹲下,子弹正好贯穿了把我抓住的机器士兵的头部,还顺带把对准我的机关枪给打坏了,我也得到了解放,我把奥克斯扶起来想先带着他离开,结果被这个疯子发现了,这时我的记忆又在跳闪,我变成了那个与少年对抗的大汉,骄傲地挥击出冲拳,我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再见了,启初!一个好名字,却没有一个好实力,你的开始,就是你的结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就像是魔咒一般,眼前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拼命摇了摇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正当他回头的时候,林昆抄起了他之前带在身上的电击棍,直接猛地一棍正好甩在了阿波索罗特的脸上,为了保险起见,随即又往反方向补上了一棍,这时我的记忆又跳转回到了少年的身上,似乎攻势逆转,刚刚口出狂言的魁梧大汉,被少年一拳后踉跄了几下,随即又被少年反方向接着一拳直接KO。

“1,2,3”

观众们在惊呼,不敢相信眼前的蜉蝣撼动了大树。

“4,5,6”

裁判们在激动,难以置信混世魔王被斩于马下。

“7,8”

解说员们在战栗,精彩的比赛反转在眼前。

“9”

即将结束的胜利,洗刷了少年心中的冤屈。

“10!”

最后的终结,最后的站立者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此刻的壮汉成了眼前的阿波索罗特,那个少年成了林昆。

但林昆并没有少年那般地轻松,也许是前期打的有些吃力,加上被爆了头,整个人气喘吁吁,嘴角已经全是鲜血,整张脸上几乎都布满着从额头留下来的血,望着倒地的阿波索罗特,他轻轻地嘲讽了一句:“你只说把枪放下,可没说把棍子放下。”

“真特么神了!你到底是怎么特么做到的?卧槽!”奥克斯难以置信地望了望林昆,又望了望我,再望了望林昆,又望了望我,整个人被震惊到了,“你们的配合……这一切……新人,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懂摔角的技巧,真牛X!”

对啊,我确实不懂摔角的技巧,也只是在现实生活中偶尔看看相关的比赛,竟然就帮助林昆拿下了胜利,多亏了这阵头疼给我带来的记忆,不过那些突然涌入我脑海里的记忆,到底是……到底是谁的记忆?我一时找不到答案,

等等!

望着那个倒地的男人,我仿佛知道了答案。

当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林昆已经带上了昏迷的阿波索罗特,嘲讽地瞥了他一眼,示意我们赶紧离开,此时外围应该已经没有机器士兵了,我们也就顺利地回到了摩托艇的位置,但返程的路上我们再度遇到了问题,似乎洪水的势头比我们来时变得更加地迅猛,而且更糟糕的是,有一个滔天巨浪即将到达,它的方向似乎要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

“还在淹没,这应该不是阿波索罗特的手笔!”奥克斯见状分析。

“确实不是他导致的,既来之,则安之,不妨顺势而为。”林昆麻利地放下了阿波索罗特,吩咐我将断腿的奥克斯规制好后,让我安心坐在摩托艇上,随后迅速发动了摩托艇,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后面是大浪,等到浪冲过来的一瞬间,我们就启动摩托艇,顺着这股力量冲过去。”

“你他M疯了吗,大天才?这不是在什么儿童水上乐园,我们都会送命的。”奥克斯不解又害怕地吼道。

“值得一试,相信我,看好你的朋友就行。”林昆打趣道,奥克斯望着一旁昏迷的“阿波索罗特”,直接就把人推的远远的,满脸的嫌弃,还冲着林昆破口大骂。

随着巨浪的逼近,我的心也紧紧地悬着。

巨浪越来越近了……

“哗啦”

“轰隆”

当浪花打过来的时候,我的脑中再次闪过了这个男人的记忆:一拳,一拳,又一拳KO着不同的对手,身上的伤痕成为了荣誉的勋章;随即在后台休息的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我,向我递交了一份东西,随即我便加入了一个不明的组织,开始了新一轮的魔鬼训练……

记忆再度跳转,我已经躺在了一个类似科技舱的里面,我闭上了眼睛,看着舱门关闭,心中忐忑不安,再度醒来,我感觉我的肌肉大了一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有形,曾经的瘦弱一去不返……

脑中还闪过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身影,我们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的大客厅里,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我们达成了共识,随即便穿上了战斗服装,跟着一群士兵走了出去,走向了一片光明……

紧接着就是一阵昏迷……

一切都在黑暗中沉寂…… 第八章 启初 “醒了?”

再度醒来,我已经被带回到了品鉴师协会的大本营,站在我身边的我的直属上司—安迪女士,“听林昆说,你在撤退的过程中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直接昏迷过去了,后来是他和奥克斯把你带过来的。”她和颜悦色地看着我,我能想象到她看到我晕倒了之后被抬进来的那副尴尬的场景,这让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立刻起身。

“嫌疑人的情况怎么样,奥克斯他的腿出现了问题,现在有做处理呢?其他……”

这时,安迪的手指搭在了我的嘴巴上。

“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先跟我来。”一旁的医生把我扶起来,我才知道我现在是在大本营的医务室里,刚刚才睁开眼睛,不免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阿波索罗特已经被顺利归拿,目前我们把他移交到了审讯室,奥克斯,我们看到他失去了左小腿,所以我让‘控制狂’给他做了一个假肢,还挺适合他的。第一次出任务就取得这么巨大的成功,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安迪女士幽幽地笑着,脚步没有放缓。

“北部城市怎么样了?我的记忆最后,似乎那里的洪灾情况更加严重了。”

安迪听到了我谈到北部城市后,表情闪过了一阵失落,但很快她又调整了状态:“虽然表面上嫌疑人已经逮捕,但他背后的势力似乎不打算放过那里,当下,北部城市已经被全部淹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真的全部淹没了吗?那那边的居民呢,他们怎么办,我们的士兵呢,他们来得及撤离吗?”虽然我知道在撤离之前我们经历了一次巨浪,却是是有着极大的被淹的风险,但当时的我还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一直直到我今天醒来。

“我已经告诉你了,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安迪轻描淡写地带过,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但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难过,于是又打算换个方式安慰我,“不过嘛,不必自责,虽然我们没有保留住北部的这片城市,或许这座城有它独一无二的风景,但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有了大概的方向,这对于推进我们的工作是帮助极大的。”

“可是……可是……”我“可是”了半天,却吭不出一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仿佛心缺了一块。

安迪转过身去望着我,她的身高,穿上高跟靴也大概跟我差了半个头左右,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眼神的犀利,她似乎并不想继续过多地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下去。

“品鉴师,是一个……很不轻松的职业,你会经历很多,我想你也应该已经有所经历,这段时间有着不少让你难以消化的事情发生在你的眼前,但这就是我们的日常,也是我们的宿命,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我们能做好的给做好,你觉得呢?”安迪边说边整理着我的衣服,见我没有作声,她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去。

“那么,聊回工作吧,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找到你。”安迪说。

“因为阿波索罗特?”毕竟我在那个时候跟他的记忆有了互通,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很奇怪。

“聪明,因为我们的嫌疑人从昏迷中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希望跟你交流一下,而且是面对面的那种,看起来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要问你,不过,你不必担心,‘控制狂’已经利用了一些手段让他老实了下来,他不会伤害你,有这个心,也不会有这个胆,考虑到林昆和奥克斯给我的反馈,我认为你在战斗方面并不出色……”

比起先前的自卑,听到这样的反馈我反而释然了许多。

“但不必担心!”安迪笑了笑,“正是因此,我们找到了一个更加适合你,能够让你更好地融入品鉴师家庭的工作—那就是去担当嫌犯们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我们不是品鉴师协会吗?难道还拓展了心理咨询的业务了?而且听这话,难道我现在要从台前转到幕后了?这么冠冕堂皇的头衔可不是什么很好打发人的借口,我还是没搞懂这需要我做些什么。

“与你印象中的心理医生不同,我们协会所说的‘心理医生’其实就是专门审讯犯人的文员,虽说是文员,但未来的日子你还是会与林昆、奥克斯他们合作,前往前线,但战斗方面你不必操太多心,只需负责协助他们即可,带回嫌疑人后,由你来对他们进行审讯,简单来说就是对话,获取更多有效地信息,仅此而已。”安迪仿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给我讲解了我的职责,“因为林昆告诉我,你在他与阿波索罗特缠斗的时候贡献了极大的力量,展现了一种……特殊的能力,我想看看这种能力能够有多大的潜力。”安迪骄傲地望着我,仿佛我是她拿了年度三好生的孩子一样。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老实说,我们这里专门做这个的人不多,曾经,我们的犯人审讯工作都是由我们的战斗人员亲自完成,林昆应该有跟你讲过他当时的经历吧,他每次带新人都会讲的。”谈话间我和安迪走过了好多片区域,再过了一段长廊,走了一段时间后,便来到了审讯室。

“既然让你肩负起了这个责任,那么,必要的适应过程是有帮助的,你的第一次锻炼就在眼前,我很期待。”安迪再度笑了笑,随即便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我会在隔壁看着的,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心理治疗”职业生涯,讲真,作为一个文科生,我一直认为只有学习理科专业的人才可以去做这种事情,或许是因为思维和逻辑的重要性吧,不过我也曾经抱有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能够见到形形色色的人,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更何况我在现实里还是个作家,作家最关键的就是体验生活,感受生活,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多的素材。

怀着忐忑的心理,我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房间里灯光敞亮,一张素净的桌子,就像我曾经看见过的那张一样,对面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右侧的墙体中间改造成了单面的玻璃墙,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看得清里面,我敢打赌安迪就在这里关注着我的表现,在我的面前有一张椅子,还算贴心,至少我不用站着审讯了,但总感觉进到这里就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感觉,总感觉周围冷嗖嗖的,怪不得叫审讯室。

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望着眼前的阿波索罗特,那个战败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不甘心地望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已经寄人篱下的事实,但我总感觉他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就像是我在犯了大错后一样的那种不安,或许是因为我们年龄相仿吧,说不定这会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为了缓解尴尬,我点了点头,看了眼右侧的玻璃墙,虽然我什么也望不见,但我还是想为此增加些底气,随即便坐在了椅子上,开始了我的“尬聊”。

但我就像所有初出茅庐的新人一样,半晌都开不了口,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们俩始终没有开口,眼前的男人只是低下头,望着自己,他的手上和脚上没有手铐,却总感觉自己被拷住了一样,这反而让我有些慌张,你确定让一个曾经想要拿着枪杀掉我的人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面前会是一件好事吗?不过想到安迪提过“控制狂”的手段,我的心才有些放松下来。

“你们都是这么看管犯人的吗?”我还没有说话,眼前的男人开了口。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

他伸出了他的右手,把他的战斗服袖子撩开,只见他的皮肤里面被嵌入了一瓶大约五十毫升的小瓶子,毕竟我是个酒蒙子,所以对于这种量还是很熟悉的,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想必这就是“控制狂”的手段,不愧是人如其名。

“有个看起来很像学生的女孩子给我做了这个……哼,有意思。”阿波索罗特重重地叹了口气,“自打这瓶子在我身体里住下后,我的力量、我的速度都小了不少,所以大可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即便我想,那边的人也会过来的对吧。”他不屑地望了一眼他左侧的玻璃墙。

“别扯开话题,听说你找我?”

“哦对,对对对,对。”他才淡定了没多久,就立刻双手拍在了桌子上,“我很好奇啊,你只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垃圾,怎么这么清楚我的一举一动,你明明看起来这么地无用,这么地好欺负,怎么就能够预判我的动作,你明明只是个新人,从刚才到现在一句屁也不放,怎么就能……你的本事从哪里来的,嗯?”

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癫。

“哈!说话!杂碎!我堂堂隐形部队的领袖,绝对的压制者,怎么会被你这种垃圾给玩弄在股掌里?我到底输在哪里了,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

“启初,你需要冷静……”

“去你马勒戈壁!”阿波索罗特打翻了椅子,“这个名字不是你该叫的名字,霸凌者,亵渎战场的垃圾,自以为是的白痴!你以为你是谁啊,啊!你怎么敢打败我的!啊!说话!说话!继续叫啊!”

面对着他的逼问与怒火,我一时没有想好该如何招架,只是躲避了他的眼神,故作冷静:“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坐下聊,你喜欢我叫,我叫就是了。”

阿波索罗特似乎在发泄了一通后冷静了下来,又慢慢地扶起了他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时我突然看见他因为过于激动,已经急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又开了口:“你压根不理解……”

“我理解……”

“你理解个屁!”他怒喷一声,“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那我怎么就能够预判你的动作?”

阿波索罗特想要反驳,但突然自觉理亏,主动闭上了嘴。

“说来你或许不信,我能够看到你的记忆,我们在那一刻的记忆仿佛被一座桥梁联系上了,那刻,我感觉我就是你,我看到你做的一切,我只是想说……”

阿波索罗特把脸撇过一旁。

“我同情你。”

阿波索罗特愣住了,他的视线也突然转回到了我的身上,但随即又把脸别了过去,似乎是因为面对这样的“真情流露”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的脚一直在上下抖动。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吧,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很顽固,有着很倔的脾气,喜欢打架,喜欢斗殴,面对他不喜欢的东西,他就是想给上几拳,就是因为这样的坏,他被老师惩罚了,他被父母教育了,慢慢地,他意识到打架是不对的,成为了乖孩子。”

“每个人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他还有个朋友,跟他一样,但两人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你猜,是什么样的道路?”

阿波索罗特耸了耸肩:“愿闻其详。”

“弟弟从小展现出了极其优越的体育天赋,他小时候的那股冲劲仿佛指引着他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他顺流而上,进入了理想的军校,他开心地合了影,畅想着自己的未来,但殊不知,这一切是噩梦的开端……”

阿波索罗特紧紧地咬着他的后牙。

“因为他实在太瘦弱了,瘦弱的被所有人看不起:他成为了老师鞭笞的对象,认为他不成器;他成为了同学嘲笑的对象,认为他是废物,他很无助,也很害怕,却又不敢反抗,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他重新拾起了自己幼时打架的能力,前往了地下的黑拳擂台打起了比赛,随着他不断地打倒一个又一个对手,慢慢地,在这样的熏陶下,他视自己的伤疤为勋章,视擂台为战场,他从中获得了荣誉感,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从那种心力憔悴的状态中脱身。”

阿波索罗特的眼眶略微泛红。

“渐渐地,他不想再做一个乖孩子,因为他知道,做乖孩子只会被人欺负,所以,他要朝着他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他成为了一个雇佣兵,开始杀人,开始抢劫,以让自己抽身,让自己麻痹,让自己享受。因为他很痛苦,但又没有办法,但雇佣兵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很轻松,任务的时候像是给自己打上了一剂精神的毒品,但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也只不过在自由和禁锢中无限地横跳,在那些雇主眼里,他只是个可供差使的玩具,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变向的霸凌者。”

“说了这么多,你不过只是想借这样无聊的借口,来讲我的经历罢了,但我不是来听背景调查的。”阿波索罗特虽然已经有些忍耐不住情绪,但依然故作轻松地看着我,企图维持他的骄傲。

“你不想听听哥哥的故事?”

他没有回应。

“哥哥也有天赋,但是是写作的天赋,他收获了老师和同学的认可,认为自己将来有朝一日一定能出人头地,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就是个明星,直到他升了学,每走一步,他就变得平庸,每走一步,他就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他也很郁闷,但他也没有寻找到倾诉的地方,于是他把矛头对准了自己,霸凌着自己,逼迫着自己努力下去,并给自己洗脑,就这样,他成为了作家,他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他很自由,但他也很不自由,在生活中摸爬滚打,跟受制于人几乎没有差别,只是有形和无形罢了,一样是令人难过的。”

阿波索罗特皱了皱眉头,不理解这其中的关联。

“那你觉得,怎样的道路是值得的道路?”我发出了疑问。

“用拳头说话,足够勇敢,不做懦夫。”

“很美好的道路。”

“你想告诉我什么?”阿波索罗特有些不耐烦。

“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仅此而已,我欣赏你的勇气,你的一切,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我很希望跟你一样勇敢,通过记忆,你的每一个挥拳,在我的脑海里都是那么地深刻,就像是我亲身经历了一样。启初,你的擂台名对吧,渴望打开一个新的时代,用拳头说话,足够勇敢,不做懦夫。但现在,在你的身上,我看不见那个新时代。”

“新时代啊?哈哈哈,骗人的鬼话罢了。”阿波索罗特轻轻地笑着,望着我,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你走上了这样的道路,我没有责怪你,虽然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但我其实需要敞开心扉,因为你与我是同龄人,我们可以感同身受,你不必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坚强,你并没有操控水流的能力,你没有淹没城市的能力,你是你。”

“我……我……”阿波索罗特突然崩溃,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哭流涕,“我怎么会……怎么会哭……为什么……为什么……”

那一刻,阿波索罗特做回了启初。 第九章 送别昨日,迎接明天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只是看着他哭,看着他发泄自己的情绪,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责怪他什么,我分享给他的,只有故事,我但他却不知怎么的泪流满面,或许,把“始作俑者”这样的词挂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上,有些过分了吧,我深知这一切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只是奉命办事,仅此而已,他也渴望拥有着自己的灵魂,但却把它奉献出来,成了成就他人成功的工具,或许他一直都过着冷暖自知的生活,独自承担着辛酸苦辣吧……

很快,启初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麦克伦,麦克伦·多米诺夫,和他的合作者……”

“她是个女人对吧,她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启初有些无奈,“她好像是从南边的王国来的,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只知道她出身显贵。我由于在黑拳擂台十分出色,被麦克伦看中,他给予我机会,让我在她的配合下掀起北部城市的暴乱,并改造了我的身体,让我成为了更加残暴的战斗机器,并给了我一支部队,水流的能力是那个女人,把整个城市吞没的是那个女人,我一直都只是他们表面上的棋子,我也只是作为引子罢了。”

“为什么说是引子?”

“为了他们的计划,一个庞大的计划。”

“说来听听。”

“你知道吧,这个宇宙,神主宰一切,神创造了人间,人间爱戴着神,传说是这样,伟大的神诞下了子嗣,作为接班人,那是光明的亚当和黑暗的伊迪丝,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善与恶的平衡,维系着整个宇宙,让它得以在温床中延续。他们是一对兄妹,但他们个性相悖,他们处事的态度不同,亚当正义,富有同理心;伊迪丝邪恶,只有罪恶与无情。”

“接着说。”

“在一次棋局中,亚当输给了伊迪丝,妹妹以打破善恶平衡为棋局胜利的奖励,哥哥的善良默许了她的野心,她第一个找上的正是麦克伦·多米诺夫,年老的富有才华的野心勃勃的傲慢自大的麦克伦,他曾有着一个划时代的企业,真正的启初之人,却被世人排挤,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威胁,将他打击,直到他老了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然后呢?”

“魔鬼找上了门,并给予给他了一份契约,许他年轻,许他一展宏图,麦克伦同意了,于是他便重新打造起了他的机械帝国,但伊迪丝是邪恶的,她没有与亚当约定善恶平衡被打破的底线在何,于是她便开始无止境的索取,除了麦克伦之外,她发起了很多份,数也数不清多少份契约,给了她中意的人,让他们去做坏事。而那些人就跟麦克伦一样,都在接受了条件后心安理得地作恶。”

听到这里,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得到了彻底的颠覆,虽然海曼之前有给我打过“预防针”,但我并没有想到能够从启初这一个支点,撬到这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线索,这也是人如其名啊。

“其中的两个契约客户,他们需要北部都市覆灭,于是他们拜托了麦克伦,作为同为魔鬼的党羽,麦克伦必然接下了这个忙,又找上了王国的那个女人,再找到了我,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北部城市彻底变成汪洋。”

我看着启初,那个先前凶狠、不近人情、自负至极的指挥官,在打开了心结之后,那些恶意已经荡然无存,但我还有着别的问题,于是我便继续问了下去。

“你的那支队伍,是那个叫麦克伦的男人给你的。”

“是的,是他企业的原型机,因为我只是他计划中不起眼的一环,所以他给予了我这支部队,成本低,毁坏后可以远端回收,用于他总部的巩固,我们的武器里装备的也是麦克伦企业早年的试验品,可以把人消失,你应该见识过了。”

“他的总部在哪里?”

“中间地带,传说中那个被神明庇佑的地方,真是讽刺,在神的眼皮子底下作恶,只为了给神打造的人间添乱,也不知道,它的子民知道了这个真相,会怎么看呢。”

“除了北部城市的计划,其他的东西你知情吗?”

启初摇了摇头:“我不是魔鬼契约的客户,自然没有知情权,但那些被契约的人,他们彼此之间是互通有无的,你只有找到那些人,或许才能够获知更多的信息。”

“嗯,光是你说的这些,也已经足够多的了,谢谢你。”我正打算走,但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让我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帮助我?”

“你说了,我和你很像,而且这些天我一直过的提心吊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那么地心安理得,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所说的那样,其实在我进了军校后的每一天,我过得并不开心,每天在逃避地生活,如果不是你们抓到我,或许……我还会继续逞强,就像是大人一样。”

“如果你想,你可以为自己做一个小孩。”

我说了后,看着他,便不再作声。

“还有你能不能问问那玻璃墙后面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几天放松吗,哪怕只是出去玩玩也行,我不想一辈子都闷在这里,还有……如果有这个可能,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知道很唐突,但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的话……因为我想真正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的请求真是闻所未闻,但毕竟我也只是个打工仔,不能决定什么,但出于礼帽我轻“嗯”了一声,就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门,发现外面站着的不止有安迪,还有振奇先生,海曼,林昆,就连一向忙电脑的“控制狂”也来了,虽然她还在看电脑,他们(除了看电脑的“控制狂”)都对我投来了满意的笑容,赞赏了我的表现。

“难以置信,这一切的背后是神明所为,看来我们进入了一个我们自己都无法想象有多大的局里,谢谢您,新人,如果不是您,我们没有办法获得这么宝贵的信息。”马克轩激动地握了握我的手。

“难以置信,新人,你做的很好,完全超出了预期,看来除了你的‘记忆’能力外,你打动别人的能力也是一流,显然很奏效,我很是喜欢。”安迪也同样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果然啊,果然啊,太激动啦,太激动啦,看来大BOSS就是那个伊迪丝了,我们似乎也要成为挑战宇宙神明的凡人之躯了,太让人激动了,妈妈咪呀!妈妈咪呀!哦哦!”海曼的肉堆在了一起,疯狂且欣喜地窜来窜去,就像一个蒸汽火车一样,不过这样的反应也很符合海曼的风格。

“感谢我吧,新人,那瓶‘小瓶子’装在手腕上,里面的药水能够灌输到他的全身,限制他的能力,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恐怕你说不上几句话,就被他打死了,咳咳……开个玩笑,启初啊,就好比浓烈的伏特加,虽然入口辛辣刺激,但细品却能感受不一样的独特,很适合他。当然,没有您的付出,一切也是白费力气,你做得很好,现在,我要回去忙了……”“控制狂”女士吐露了一顿夸赞后,便开始边走边摆弄起了她的便携式掌上电脑,有电脑和没电脑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正式的搭档了,多关照哈!”林昆熟练地撘过了我的肩膀,“奥克斯么,你不用在乎他的感受了,你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的,其实他对你很欣赏,只是拉不下面子,他很乐意跟你合作了,只不过他还需要适应下他的假肢,所以没来,哦对了,关于这次任务的情报和信息方面,奥克斯发给你了,记得查看后存档,他是这么说的:‘这是这个小子的第一次任务,值得纪念!’嘿嘿,模仿的像不像。”

“好像,我们不能一直一味地叫你新人哈。”安迪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话说……你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你的名字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才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啊。”海曼嘟了嘟嘴,调皮地装起了可爱,这样装嫩的海曼招架不住啊。

“叫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样一个虚构的宇宙里说出自己现实的信息,作为一个具有强烈私密保护意识的人,我就用了我常用的英文名,四舍五入也是我自己,“亚伦吧。”

“好,亚伦,很好的名字,我很喜欢。”马克轩连连点头。

就这样,我以所谓的名字,实际上的昵称——“亚伦”,正式从我的品鉴师职业生涯的“实习期”中转正,成为了品鉴师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以后,出现场,做调查,同嫌疑人对话,就成为了我的日常工作,而随着更深一层谜团的解开,我们所要做的事情也更加艰巨了起来。

经过这么多天与阿波索罗特的交谈,看到他从原来嚣张跋扈的指挥官变成了一个健谈的年轻人,一个真正意义上我熟悉的人,还是很欣慰的。同时针对于他的需求,我还要求安迪改装了审讯室,把他变成了一个装备设施更加豪华的“心理咨询室”,我是这么叫它的,相比于原来平平无奇的房间,这样的环境就舒服了许多了,有空我会跟你们介绍的。

至于我突如其来的读取记忆能力,或许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能力吧,阅读记忆?可以这么说吧,或许是因为同这个世界建立起了不一般的联系,还是说我作为作家的想象力实在是丰富,所以这种内心世界的丰富让我与一个个罪犯的头脑和心灵建立了一种联系,虽然我战斗能力欠缺,不过这样的补偿我还是很满意滴,就像所有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总归得有些不一样的闪光点吧,对吧。(你们可以理解我的吧。)

下面我就整个宇宙目前的形势给阅读这个工作笔记的人进行复盘:北部城市陷落后,北边新出现了一块地方叫“岛”,据说吸引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人的注意,值得一提的是,岛上好像已经有人住着了,但不知道是一群什么人,我敢打赌,这座“岛”上一定能够找到伊迪丝的契约客户,能够帮助我们揭开谜团,弄清真相;西部都市将会进行一年一度的中心区域选举,安保力度可谓是相当严苛,但总觉得这里暗流涌动;南部王国和东部的古希京城虽然暂时没有问题,但据海曼所说,那里时常会发生不同阵营间的对峙,看来出乱子也是早晚的事;而我们一直都想调查中间地带,渴望找到麦克伦·多米诺夫的行踪,毕竟我们已知的与魔鬼契约的人只有他一个,但结果么,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有呢,对吧。

而多米诺夫企业,我后来也去做了功课,早年是麦克伦创立的一个公司,负责生产机器人等智能产品,也做军火生意,但由于后来被认为发明的东西有反人类倾向,从而被社会排挤,直到麦克伦年老也没有办法复辟。(我有说过吗,不记得了,凑凑字数吧,嘿嘿!)

既然无法回归现实世界,那就全当是做上一场无与伦比的梦,还是VR版本的,说不定待到我使命将近时,我又能够回到现实去不是吗,正如林昆所说:既来之,则安之。但其实还有许多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虽然上任很顺利,但我认为,接下来我所面对的一切,可能不会有我想的那么地简单与轻松了。

之后的东西我也会继续以日记的方式持续输出,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存档和记录,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也是需要锻炼的环节,奥克斯是这么说的,但对于我这样曾经作为作家的我来说一定不算难事,我相信我自己的水平。

后来“控制狂”女士约了我,别想多,是约我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关于我的“超能力”的事情。其实除了这个,有空我还得要问问“控制狂”女士这些“小瓶子”是怎么做的,林昆说,其实她做的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是可以喝的,跟酒一个味道,可能是为了符合咱们品鉴师的工作吧,她可真是个有创意的天才呢,作为一个酒蒙子,我还是很想去交流交流的,当然来的时候我最好带上些花生米和烤牛肉什么的,或许下酒会是一绝(专业动作,请勿模仿)。

另外,我想通了!

我不是个无用人!

我不是个无用人!

我不是个无用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十章 走西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又是一个工作日,我在现实中的工作也只是个居家办公的作家,无需出门,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宇宙当中,我也只是住在我们大本营的宿舍里等任务,仿佛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就像没加载出来一样,也就无法自由探索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即便不需要担心出门的问题,但一想到是工作日,真的是让人焦头烂额。

我像往常一样从宿舍的床里醒来,给自己泡了杯茶,你问我的茶哪里来的,当然是便利店买的啦,那你问便利店在哪儿?当然是大本营里自带的,这样足不出户的便捷性的确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方便,很是符合我的习惯,而且,我也不是一个需要咖啡充电的人,我越喝咖啡反而越困,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当然偶尔魔法也会失灵。

“早安啊,亲爱的亚伦先生!”海曼兴致冲冲,一扭一扭地向我蹦跶过来,活像一只可爱的企鹅,但海曼这个点找我,绝对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的西边的那个欲望都市,近些天他们在筹备中心区域的选举,隆重的不要不要的,但是繁华的背后总是潜藏危机的不是吗,所以……嘿嘿嘿!”海曼有些不怀好意地冲我笑了笑,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我就知道又有活干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有话直说!”我抿了口茶。

“咳咳,那个,上头安排你和林昆要前往欲望都市驻扎一段日子,你知道的,我们做这行的总是要提前预知危险的吗,所以保不齐在选举期间会发生一些事情,我有预感,总之,辛苦你们啦!那我把档案、外出条啥的给你放好哈,等会林昆就来找你!拜拜!”海曼飞快地将手里的一堆材料丢了过来,随即又迈着一扭一扭的步态离开了我的宿舍,仿佛像个人机npc,交代完任务就走了。

什么人啊这是!

眼下已经有了新的工作,我也失去了吃早餐的心情,便到了自己的工位,哦,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没有把我们大本营的具体的布局告诉过你们对吧?

之前我就说过,我们的基地一楼是伪造的酒厂,我们真的盘下了一个酒厂,酒厂里产的大多是一些市面上常见的东西,够家庭消费所需,酒厂里是真的有专业的酿酒师和工人的,掏钱雇的,成本可高了。而我们作为品鉴师,表面的身份就是类似一家做酒的公司职员,调查什么酒的资料啊,做分析啊,市场调研啊,统计之类的这种我觉得十分无聊的工作,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数学的孩子,幸好这些都是交给实在没啥大本事的新人做的,所以我算比较幸运的了。

一楼介绍完了,接下来就是该坐电梯上楼了,我们的大本营位置具体在哪个楼层,我也不知道,那个电梯上压根就没标数字,你入职了会告诉你该怎么按钮的,相信我,不要自己乱按,不然你可能一不留神触发了紧急呼叫,也不要一直按同一个按钮多次,也会触发紧急呼叫哈,而且容易让你卡在电梯夹层,我是认真的,这个事情我们同事有经历过,可吓人了。

我们这里有一层,我跟你们讲过,就像警察的办事处,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有些抽象,毕竟你们应该没几个是做警察的,这么说吧,漫画里的哥谭警局知道吧,跟那里差不多,有接待处,关押处,审讯室(已经改造成了心理治疗室),证据储藏区,办公区之类的,我的工位就在办公区,跟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工位差不多,该有的也是一件不差,我不是个很喜欢职场的人,我宁可躲在家里陪伴家人,我也不想出去跟人打交道,就是不太喜欢。

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吧,如果我再想到什么,我会补充的,放心,你们现在看我的工作笔记,属于查看个人隐私,赚大发了,就偷着乐吧。

“看你的表情,海曼来过了。”伴随着自信的步伐,林昆走了过来,跟我酷酷地打了个招呼,就是敬了个礼啥的,那种动漫男主的招牌姿势,很土气,不过他自我感觉良好,“还得再谢谢你,讲真我不是什么很懂摔角的人,只是学过一些格斗技巧,你竟然能够教我怎么制服他,真的难以置信,你还有这种实力?”

他自顾自地坐在了我工位的对面,那个地方没有人。

“你说,西部的这个城市,为什么会叫欲望都市呢?”我有些不解。

“哦,这你问对人了。”林昆随手掏出一罐他吃早餐剩下的橙汁,打开边喝边跟我聊,“虽然我是个武将,但这些历史什么,大差不差,我也了解一点,欲望都市早年未经开发的时候,是一个类似边远的部落,没想到吧,那块地方原先是片沙漠,然后有许多的小村落,构成的一个大部落,他们有自己的精神图腾,有自己独特的文明,很有趣。”

“让我猜猜,后来有一些人来到了这里,去做了西部的大开发,然后这些部落就变成了如今繁华的都市,对吧,应有尽有,灯火酒绿。”我大胆地猜想了一下。

“唉对,你看来不止擅长读取他人的记忆。”林昆笑了笑,对我表示认可,“就是那种经典的开拓者作风吗,探索,然后重建,原住民应该是被赶走了,反正几乎不会再见到他们的影子,现在那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现代都市了,实行的应该是联邦的模式,城市里还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有每个区域的最高领导,有一块区域是作为他们的中心区域,如今浩浩荡荡的选举就是在选出未来中心区域的领导者。”

“他们的选举模式如何?是什么很得罪人的那种吗?海曼一直说自己有预感会有危险,跟这个有关吗。”

“背后当然是有大金主操作啦,但放心,绝对合法合规,人家法律上这么写的,他们上任的这些人基本上全是大金主支持的人才,都是他们背后的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同时那些大佬们还要烧钱去给他们支持的人打call,这个词用的好吧。他们的仕途大概是没有自由的,或许,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对的,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去做那些哪怕对于他们而言十分荒谬的事情。没办法,人家的体系,不是你我能随便揣测的。”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阿波索罗特的经历。

“据说他们那边的产业非常丰富,你懂的,高奢人群会喜欢的那种,他们的金主背后也有不少做这些的。”

“之前那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有意思的事情?我想,那边的事情大部分是普通警察管的,跟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大,有事了肯定会找我们,但巧的就是没有事情,所以也不知振奇先生他们怎么想的,没事找事,哼!”林昆捏了捏橙汁的罐头。

“哦哦。”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出发看看吧,其实我倒也挺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欲望都市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我不太爱出门,有机会出去,也勉强可以吧。”

“行,走着!”林昆一口干完了剩下的橙汁,随即把它捏瘪,然后装作自己是顶尖的篮球运动员,往距离我两个工位远的垃圾桶投了过去。

还真被他中了!

在我和林昆打算出发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奥克斯,在上次的事件后,“控制狂”女士给他做了个假肢,现在他还在适应,那一瘸一拐的走姿跟海曼似的,给他身上的锐气煞了不少。

哦,不敢相信我们还有做假肢的业务吧,咱们的装备那是相当丰富,我们有独立的工作间生产各式装备:枪支、弹药、电击装置之类的军事武器除外,还有一些高科技产品,同样也是呈体系化的,我们还有专门培训品鉴师的地方,跟装备储存和制造的地方也相同,如果想去学习电脑技术、制造产品之类的去那儿准没错。

“你们两个小鬼又想去哪里鬼混?”奥克斯虽然失去了左边的小腿,但这毒舌的功力却丝毫未消减。

“上面派我们去趟欲望都市看看情况,最近那儿不是在选举吗,就不劳烦您了,好好养伤,消停些哈。”林昆拍了拍奥克斯的肩膀,随即大步流星地略过了他,气的奥克斯差点给他来上一脚,不过他很快将注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看得出来他很想跟我多说些什么,但挤到最后也就只有一句:“别太得意。”我便笑了笑,跟上了林昆的步伐。

坐着大本营的车赶到了西部的欲望都市,眼前的景象真是让我有些难以置信:眼前满是钢筋水泥的“怪兽”,骄傲地矗立在城市之中,向来往的人昭示着他们的强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似乎是由于中心区的选举在即,每个人都很活泼的样子,你还可以看见几个穿着特制服装的人,还有带着不同的周边纪念品的人,穿的拿的确实是很有意思,这副现代的景象,很难想象它的前身是一片沙漠中的部落。

“等到了晚上这里会更漂亮,就像是把彩虹搬进来一样,红的灯,绿的光,黄的闪,紫的暖,精彩程度绝对不亚于灯光秀,你会喜欢的!”林昆双手交叉,得意地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

“你来过?”

“那是当然,这里的酒吧可多了,到了晚上可嗨了,你会喝酒吗?我特别喜欢金汤力,一定要用哥顿金酒,经典的口味,是我最喜欢的,虽然尾调有些苦,但大部分的滋味是甜,生活的感觉无非就是如此,不过好酒莫贪杯,可别多喝,所以你喜欢什么?我跟你说,我必须要跟你推荐几个我觉得不错的,比如……”林昆一说到这个,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看来他的确是个会喝的人,想必如果是在现实里我们也会是好朋友吧。

“我们还是先到中心区吧,那边人流量大,应该会更需要注意。”

我立马扯开了话题,带着林昆来到了中心区,这边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都是人:有带小孩来喂鸽子的,有街边弹吉他卖唱的,还有聚了一堆人在那举着牌子抗议的,或者是集会做宣传的,还有人干脆就坐在广场的椅子上吃三明治的,说到这个我有点饿了,毕竟我没吃早饭。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专门搭建起来的区域,应该就是选举活动期间开放的集市吧,有些摊位是专门投票用的,你可以看到戴着两种不同颜色帽子的人,向着过路的人献殷勤,从夸你身材皮肤好,再到跟你说着哪个人的政策好,哪个人的人品好,哪个人的福利多,作为社恐和不涉政的人,我也只是一笑而过。而有些摊位则是做小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爱关注吃的(看来是真的饿了吧),这是我感兴趣的,还有卖周边的,相关的logoT恤衫,帽子,大头贴,徽章,这看起来不像是啥选举,反而像是嘉年华。

“一直都这么热闹啊,有时我真以为自己是出来玩的。”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我们的身边穿过,我的心中反而有了一丝静谧感,望着晴朗的天空,阳光温和地洒在我的身上,一种像是水滴融入大海的安全感涌上心头,或许我就愿意作为那个被包裹的人,依偎着人的人,虽然此刻我只是沧海一粟,但我却乐在其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仿佛静止了。

然而这样的美好只持续了几分钟左右就消散了。

“救命啊!快来人!”在我们的右手边突然传出了呼救声和一系列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们周边的所有人都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我和林昆相对视了一眼,便穿过冗杂的人群,来到了声音的地方。

阳光也不知是怎么地,被乌云慢慢地遮蔽…… 第十一章 一男,二女,两女儿 到达现场了,直见眼前是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穿着严谨,应该像是个体面人,带着金丝框眼镜,左侧的肩膀中刀,目前正捂着伤口,满头大汗,似乎是惊魂未定,旁边则是他焦急到发疯的妻子和女儿,泪眼汪汪地望着受伤的丈夫——亲爱的父亲,凶器似乎被甩到了地上,是一把毫不起眼的水果刀,还沾染着血渍,另一边一群勇敢的群众制服了一个青少年,这大概就是嫌疑人,那个青少年是个黑人,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仿佛被打上了肾上腺素一样,还想挣脱开束缚,眼睛瞪得大的吓人,还死死地把目光聚焦在刀上,仿佛是还想拿起来在补上几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上冒着诡异的黑烟。

“你这头肥猪!该死,真的是该死,现在你还站的起来吗,哈!”那个青年歇斯底里,就像是一头猛兽,渴望挣脱束缚,旁边的人拉着他都快拉的没有力气了,整个脸憋得通红,明明从身材的比例上看,制服他是轻而易举的,这样的反差的确是有些反常,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袭击。

“这里是什么情况?”林昆询问道。

“您……您是警察吗?”那个伤者的妻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林昆,“赫伯特,他是个好教授,是个好老师,他对他的学生都很好……我们只是出来玩玩,一家人的亲子时光罢了,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个人,他就在我们后面,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我们冲过,给了我丈夫一刀,我……我……我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们,把他逮捕了!逮捕了!”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感觉我头昏昏的……呃……”旁边中刀的名叫赫伯特的男人捂着受伤的部位,鲜血从他的指缝渗出,他的面色惨白,看来是需要急救。

随机杀人未遂?看起来如此诡异,我便将现场的情况汇报给了海曼,同时林昆也先叫警察过来保留现场,同时把这个凶手先缉拿归案,然后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赫伯特带走治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这个时候,不远处又传来了惹人不安的嘈杂声。

这当中应该是有车辆疾驰的声音,鸣笛声,此起彼伏的碰撞声,东西滚落的声音,刹车片的声音和人群的叫喊声,定睛一看,一辆白色的车辆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接从广场不远处冲撞过来,撞了许多辆车子,还撞倒了行人,车子的零件横飞,被撞行人的手持物也四处飞散,被袭击的行人躺倒在底,神情痛苦,面色狰狞,应该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他们的同行人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其中还有许多孩子啊!

更糟糕的是,那辆疯狂的车子正朝着我们直冲过来。

“大家快散开!”林昆一下指令,其他在广场上的人都四散开去,包括那些扛着发狂青年的人,也把他拖拽到一边,仅剩下那对三口之家,由于赫伯特受伤没办法转移,眼看那辆白车就要冲过来了!母亲和孩子虽然自己也害怕的发抖,但还是坚定地护在了受伤的家人之前,紧闭上双眼。

这时林昆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掏出了随身配备的手枪,对着肇事白车的轮胎开枪,随着轮胎被打爆,白车也腾空飞起,正好翻过了三人,砸落在了不远处,直接侧翻,而从中还踉跄爬出了一个司机,仿佛一点伤也没有受一样,猛地站起身来,可以看到他身上有多处的划伤和擦伤,但眼眶泛红,嘴里口吐白沫,像丧尸一样叫喊着打算朝我冲过来。

这时林昆挡在了我的身前,抽出了腰间的甩棍,直接把他击晕,在他倒在我身旁几米远的位置,我依稀地看见他身上有飘过一缕黑烟,下一刻便他倒地的瞬间转瞬即逝。

“没事吧?”林昆询问道,我摇了摇头,这时海曼开启了通话。

“这边什么情况?”

“发生了两起案件,一起持刀杀人未遂,一起是车辆恐怖袭击,目测没有人员伤亡,但感觉十分可疑,可能我们要介入了。”

“也就是,除了那些经典的刑侦元素外,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黑烟!”我斩钉截铁地介入了对话,“在嫌疑人的身上都发现了轻微的黑烟,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案件,可能涉及超自然元素。”

“这样啊。”海曼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暂时归类为普通事件,先跟着警察的流程走,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随即赶来,医生接走了那一家三口,警察则勘察了一遍现场,询问了包括我和林昆在内的目击证人,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后,将两位嫌疑人拘捕,此时那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暴怒青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昏迷了过去,带走的时候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已然失去意识,了解了我们的身份后,考虑到案件的特殊性质,警察也让我们作为顾问参与了旁听。

这里插个题外话,我们的身份其实并不是什么官方认可的警察,并不是说我们不被认可,其实是由于超自然的特殊性,为避免社会舆论大面积覆盖引发民众恐慌,我们的行动大多相对低调,这也就是为什么超自然这类东西都只是作为民间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并没有被搬到台面上来的原因吧。

我们非常配合地观察了两个嫌疑人的审讯过程,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起初还像疯狗一样的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表现了强烈的震惊、绝望,随即便是抱头痛哭,难以置信,仿佛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压根毫不知情。

先说第一个,黑人青年叫埃米尔,男,在欲望都市的重点大学读书,成绩不是特别优异,存在偏科,而他袭击的人是赫伯特,男,教授,任职于埃米尔的这所大学,也是埃米尔一个课程的指导老师,从这里来看,这似乎是很明显的师生矛盾引发的事件,但从审讯的话语来看,并非如此。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我不是个乖孩子,我比较贪玩,我的成绩有点偏科,赫伯特教授的那门课程我重修了七次都没有过,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我努力学习,和我不努力学习……我一直都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就想来广场散散心……我……我不想再被赫伯特教授骂是蠢猪了……那些……那些同学……他们也是……”

“所以,你就打算杀了你的老师泄愤,然后装无辜对吗!”审讯的警察猛拍了一记桌子,看来是想震慑眼前的青年,那个青年看起来年纪还小,直接在重压下崩溃大哭。

插个题外话,说真的,这个审讯方式挺符合奥克斯的人设。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相信我!要相信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身边走过了几个人,突然感觉我的头昏昏沉沉的,然后……我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醒来就在这里了……你们告诉我……我袭击了赫伯特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我害怕,我很害怕!”埃米尔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直在抱着头,左右摇晃,好像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有没有注意过那几个走过的人的样子?”我沉不住气,直接打开了审讯室的麦克风提问。

“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应该是女孩……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的挺……挺时髦的,红色大衣,黑色内搭和皮裤……皮肤有点黑……像模特……从我身旁很快过去了……长相我……我记不得了……等到她走过我也失去了意识……我……我不想坐牢,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是故意想袭击老师的!”

观察还挺仔细,不过如果这是个无效的信息,我或许就不会在这里写出来了,那是因为在接下来针对那个司机的审讯过程中,我遇上了类似的现象。

第二个肇事者叫卡登,男,中年人,是做快递货车司机的,虽然驾驶能力不错,业务很好,但人很老实,经常被同事欺负,并给他分担重活,还嘲笑他是个短小的男人,你们懂的。

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我……我前段时间跟我老婆离婚了……出于爱她……我的财产几乎……全给了她,我希望她过的幸福,我……几乎没有什么了……但,我刚刚在开车,她误发了我她很多……我都没见过的艳照,她赤裸着身体,竟然给我的同事……做那种事!见鬼,她原来……早就不爱我了……”

“然后你就疯了,想报复社会?”

“不……我很绝望,但有办法吗,我已经失去了婚姻和财富,就打算……开着我唯一剩下的车回老家去种田……我要离开这片让我伤心的地方,当时正好快要经过广场,突然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头好痛,我的视线模糊了起来,起初还怀疑我是被生活琐事搞得疲惫了,还想着提提精神,睁大眼睛,但……没用,我……我很快就没意识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做了这种事情,我对不起……我的爸妈!”说完他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用手盖住了脸,不停地抽泣。

目前两个嫌疑人的共同点很明显了:在短期或长期内受过重大打击,心情受挫,无意识条件下作案,身体冒着黑烟,而且刚刚我还提到过的一个点:那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在我们翻看道路监控时,我们在卡登经过的一个路口的某条斑马线上发现了这个路过的女人,在她的身前还跟着一对家庭: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儿。

看来这些人就是案件的关键,只要找到了他们,或许谜团就会迎刃而解。

“看来是有种魔法,这种能力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让他人做出犯罪的举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林昆低着头,低声思考。

“辛苦你们了,也感谢你们付出宝贵的时间,哦……等等。”警察局的局长也参与了本次的审讯旁听,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也是非常地高兴,正当他在送我们的时候,他胸前的无线电传来了“哔哔”的响声,应该是有新的事件。

“请讲!”

“局长,距离广场附近不远处的四个地铁口分别发生了持刀伤人事件,四名受害者目前已经被转移,大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而嫌疑人们已经被现场的群众制服。”无线电的另一头传来了噩耗。

“我明白了!”局长神色突然严肃,立马转换了无线电的频道,开始通知附近的警察前往现场一同勘探。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北部城市被淹没的那天一样,危机从未淡去,而且在以广场为中心辐射开去,这不是个好兆头。

“得抓紧找到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林昆愤怒地喘着气,对于这样一位富有正义感的人而言,最见不得自然是无辜的人牵扯其中吧,“请带着我们一起去现场,我们也会派我们的人协助你们!”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十二章 现在谁在地狱里? 在跟随着警车一起出现场的过程中,警车内置的电台也开始播放起了今天发生的新闻,真快啊!

其中除了交代案件的相关经过和处理过程,也同样采访了目前处于选举阶段的两位候选人,一位叫尤金,另一叫梅丽莎,来谈谈他们对于这类事件的看法。

“我觉得……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选举牵扯的东西是复杂的,是难以捉摸的,我们的民众需要不同的声音,所以他们选择了极端,我认为这是不可取的,所以如果我能够有幸当选中心区的负责人,我愿意带领民众走向光明,摈弃黑暗。”一位年轻的女候选人鼓舞般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就是梅丽莎了吧。

“我认为当下中心区的很多政策已经完全地干涉了民众的生活自由,要知道我们经历了众大的公共卫生事件,这样的经济压力和生活压力是后危机时代下我们需要去反思,去针对的,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承担这个责任,我也愿意作为这个榜样,请支持我。”另一位年老的男候选人理性客观又深表同情地发表了看法,那就是尤金。

“两个缺德的玩意儿!”局长关闭了电台,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大家的生活都很难,还有这堆破事要处理,这些人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表态,简直是他M火上浇油!”

很快我们首先到达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地铁口,我们还是像前面一样,先了解了受害的女青年,看了她的照片以及事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看这打扮的样子像是一个大学生,散落的书籍、单肩包,应该是准备去上课吧,中刀位置在腹部,她看起来痛苦不堪。

回到现在的现场,只剩下了嫌疑人,一个带着口罩的带着黑框眼镜的男青年,看起来打扮十分不考究,整个人也是像发了狂一样,拽也拽不住,又是一场随机杀人未遂事件。

“为什么……为什么!去他的生活,我明明有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多的创意,为什么!为什么不理解我!哈!”

看起来也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重创后被操控了心智,在他的身上,我也看到了那股熟悉又恐怖的黑烟。

“先把这个人带走去审讯,然后再派人去查看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结果传到我的便携电脑里!我跟这两位朋友一起来分析一下,我想,幕后黑手应该走不了太远。”局长对着身旁的警察下了命令,随即眉头紧锁,就目前来看,这个嫌疑人虽然是操控了别人去袭击,但最后结果都是未遂,看来只是很享受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吧。

这时我的头也开始疼了起来,就像那一次与阿波索罗特交战的时候一样,看来我和嫌疑人之间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我没有抵抗,顺从着让这些记忆涌入我的脑海:这时,我的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沙漠,沙漠中荒无人烟,太阳即将落山,即便马上就没有阳光了,但温度依然炙热,我是一个小女孩,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正在肆意地奔跑玩耍,我们笑的如此地开心,如此地欢乐,另一边顺着女孩的视线,他们的父母在不远处料理着炭火,应该是要准备烤肉,他们边烤着肉边看着玩闹的我们,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女儿,竟然意外地与那个嫌疑人的出现有所巧合,如果说这段记忆是嫌疑人的,那么很有可能她以这个作为暗示,来达到控制别人的目的,所以真正的嫌疑人就只有她!

林昆注意到了我的情况,询问了我一下,我就将那段温馨美好的记忆和盘托出,他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过了一会儿,先前的罪犯被送去审讯,传来了消息:他的口供与前面两位基本一致,而且都看到了他们看到的东西,也都是无意识后作案,同时海曼的讯息也已经抵达,称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于是跟“控制狂”商量好,派我们的人到欲望都市,目前已经封锁了广场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同时增援部队也在朝我们赶过来,相当于是把这个骄傲的“女巫”锁在了我们的包围圈里。

增援的确很必要,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谁也说不准,对吧。

我们也跟着局长一同去查看了其他几个现场,都发现了同样的情况:无辜的受害者,生活不如意的行凶者,要么是身患绝症,要么是失业困顿,无非就是那些情况,还有就是黑烟,仿佛就像被操控者的怒火一样,随着黑气一同把那些负能量化作杀意释放出来。这时那段记忆再次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倘若刚刚那段记忆是那个嫌疑人的记忆,难道说她是不希望别人幸福才这么做的吗,可是那段记忆明明那么美好,那么和谐,她自己又经历了什么?看来只有继续去深挖或许才能找到答案,这样也更容易推进日后的谈话工作。

正在这时,协同的警察发送给局长监控的画面,我和林昆都一同凑上去查看,发现在这几起行凶前都有一个类似于之前两起事件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身前也跟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只不过那四人看起来很像是有些虚无的感觉。不管这么多,直觉告诉我们,她现在可能就在这片范围里,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了解她的动向,避免她继续利用能力进行伤人事件。

我们打算通过查看监控将这些出现了该女子的画面串联起来,但正在我们专心致志地去寻找的过程中,突然我们的监控画面瞬间跳掉,直接局长的便携电脑的屏幕出现了一行字:“你是下一个!”

正当我们疑惑不解的时候,后背袭来一阵莫名的阴气,回头观望时,林昆已经握住了协同警员的手,那个协同的警察身上冒出了黑气,并且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打算刺向局长,幸好林昆眼快手急,不然下一个被害的对象就是局长了,局长见到了这个情形也被吓得不轻,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为了避免误伤警察,林昆只是用拳将其击晕后便放下了他。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那个女人!”局长瘫倒在地,破口大骂,随即对着无线电喊,“所有在包围圈里的警员注意观察周围,一旦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立刻将其就地正法,小心被她掌控,明白吗?重复,所有在包围圈里的警员注意观察周围,一旦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立刻将其就地正法,小心被她掌控!”

“就地正法?我们要留活口,这是我们的底线。不然我们没办法……”林昆想要解释,局长则是一摊手,示意林昆不必多言,看来局长已经彻底被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给激怒了。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身边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零星的几个警察在附近的街道,后来连警察们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难道她还有制造空间的能力,来把我们反包围了起来吗?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惴惴不安,如果她的能力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的话,想要抓住她,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她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时刻留意周围。”林昆一脸严肃,掏出了甩棍,随时准备迎击,看来这些犯罪现场只是把我们引进她圈套的诱饵罢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突然,一个红黑相间的身影从我们的身旁闪过,吓了我一大跳,林昆和局长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立刻带着我一起追过去,但就在顷刻间,那个身影在路口消失,留下的只有虚无,四周的行人还在变少,只有几辆车辆,来回不停地奔腾,一刻不停地向前,我愈发感觉后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在此刻回来了。

突然,林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我的身后一撤。

“呃!”

他的肩上中了一刀!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局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局长也被操控,他的周身冒着黑气,一脸威严地拿着匕首,正打算向我捅去,幸好林昆反应及时,替我挡下了这一刀,刀刃刺穿了林昆的左肩,鲜血缓缓从他的左肩流出,他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击昏了局长,但这次不同于之前那几个被愤怒驱使的嫌疑人一样,警察和局长的袭击更加平静,几乎没有怒气,但可以感受到他们袭击的无理由性,仿佛是被人完全夺舍一样,只是按照指令办事。

“只剩下我们了,她的能力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快联系海曼!问问增援什么时候来,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当中就有人会被她操纵。”林昆捂住受伤的左肩,疼痛致使他的行动受制,当我试图想要联系总部的时候,信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断了,见鬼!我意识到,猎物和猎人的角色转换了,现在我们是真正的猎物。

不敢保证,眼下会从哪一个地方突然窜出一个人拿着刀冲出来砍我们,又或者林昆也有可能成为被控制的对象。

这时我的记忆再次出现了闪现,应该是与那个女人的记忆相通:浩浩荡荡的人马向我们的村落袭来,我们中的勇敢者冲出来与其对峙,双方聚在一起谈了很久,最后上前的孤勇者被无情的子弹击倒,那些过来的人做着可恨的嘴脸,打算将我们全部歼灭,我害怕地同身边的女孩一起躲到了房子的角落里,我能感觉我在流泪,但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流着泪,泪水从我的脸颊上滚落,我的脑子里仅留下了一句话:

“一切是为了更好的繁荣!”

“一切……”

“是为了更好的繁荣!”

那是谁的话,我已经无法辨析,好像是他们说的。我只知道我很害怕,这种感觉与我相通,我感到无助,我感到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还小,我还不懂,眨眼间,我们的房门被推开,父母挡在了正门的前面,面对着这些持枪的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两个背影就像是青松立在雪原上一样坚定,随着子弹的倾泻,一切归入寂静,父母被子弹穿透,就像松树被伐木工们砍去了树根,永远地倒下了……

我的家人……

倒下了。

“小心!”

正当我还处于记忆当中的时候,林昆突然猛地将我扑倒,这时我才发现马路上有一辆失控的车朝我冲来,紧接着,所有还在行驶的车仿佛疯狂了起来,在几个路口加速地行驶,驾驶他们的司机陶醉忘我地感受着速度的狂飙,内心咬牙切齿,是那个女巫,让他们被自己的戾气掌控。四下都是消极的声音在作响:

“为什么我不配得到幸福!”

“我没有错,是这个社会的错!”

“我要把这些利用我的小人都踩在脚底下!”

“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我做错了什么!哈!我做错了什么!”

……

声音太密集了。

太密集了。

这样高分贝的响声在附近游荡,我感觉我的口鼻无法呼吸,我感到我自己被这些汹涌话语的沼泽包裹着,没法从中抽身,只能一步步沉沦下去,我感觉我的四周在被挤压,我忍受不了这些话语继续冲击着我的脑袋,我感到头痛欲裂,好像快点结束这一切,我尽力让自己不再失去意识。

不……

不!

我不能在此倒下。

我要像羚羊一样奔跑,甩开猎豹的追击!

那些车辆只是开的越来越快,他们不在乎方向,他们就这么飞驰着,有些甚至想刻意撞上我们,此刻路口的场景仿佛是开了三倍速的影像,车子快的就像一束光一样疾驰而过。

为了躲避袭击,林昆便带着我躲到了一条小巷里,望着那些车辆就像是自杀式袭击的飞机一样横冲直撞,又撞在路边的建筑上,着火,爆炸,碎片,人的,物的,全部飞溅。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第十三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吉安娜,快跑!不要回头!”记忆如泉涌,在我的脑海翻腾,我又成为了孤苦伶仃的小女孩,与我同行的女孩在这段记忆中被那些可恶的人们发现,他们面无表情,只是用力地提起她的手臂,把她的手臂拽的生疼,全然不顾眼前只是一个稚嫩的孩童,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她的害怕,但我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住,我的双脚有些发软,但我没办法停下,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我……不想死。

“姐姐!不要!姐姐!”“我”边跑边喊,任凭泪水朝着我奔跑的反方向流去,我能感受到后面的子弹在朝我打来,我侥幸地躲过了这枪林弹雨,我不敢看,我不敢想象姐姐的遭遇,只听见凄惨的叫声,就像是荆棘鸟,把自己的身体,扎进一株最长、最尖的荆棘上,流着血和泪,放出的歌声,那些往日的幸福,昨日的欢乐都与我背道而驰,我孤身一人,我失去了家人,我失去了一切。

“这……不是我的错……呜呜呜……我想家,我要妈妈……”记忆进行了跳闪,我也不知我逃了多久,我也不知我该去向哪里,这里好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准确地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屋子,我的眼前是一个穿着严实的黑衣女子,她应该就是屋子的女主人吧,一个好心人,她望着小小的我,即便看不见她的眼神,我也知道她一定同情我的遭遇。

“会没事的,孩子,一切……都会没事的!”她坚定地提高了她的话语,仿佛她知道我一定会变成不一样的自己,她抚摸着我的头,收留了我,并告诉我“只要你贡献出你的影子,我就愿意帮助你,解放你的能力,让你获得你想获得的一切,无论这是否值得,但前提是,你将无法重见阳光,不然将会永无翻身之日。”

我仿佛能感受到我哭红的双眼,风干的泪痕,那些历历在目的死亡,那些恐怖的双眼,恐怖的鼻子,恐怖的嘴巴,恐怖的面孔,我的眼神变得火热,我一定要,无论如何我都要!

我接受了眼前陌生女人的条件,她轻笑了一声,再次抚摸了我的头……

记忆在此刻停滞,再度回到现实,我只感觉我的脖子上有着一股寒意,一股不安的气息席卷我的全身,我被操控了吗?

用余光瞥了一眼:林昆已经拿刀架着我的脖子,就在这漆黑的小巷里,我能感受到从他身上发散的戾气,那股黑烟,那些我所经历的案件,那些画面,一齐在我的脑海闪过。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微风席卷沙粒的声音,吹起了让人作痛的热风,仿佛置身于沙漠,仔细一看,是那些黑气包裹着四周,将空气贪婪地吞下,把这里变成了他们的乐园。

一个披着红色大衣,穿着黑色内搭衬衫和皮裤的女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缓缓地向我走来,她的五官标致,是典型的西方人面孔,但皮肤略黑,有些接近于古铜色,她的耳环十分闪耀,嘴角露出一股狡黠的微笑:“现在谁成了猎物呢?啊?哈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真是狼狈极了。”

“吉安娜,对吧?”我试图叫她的名字,来拉近我与她的距离。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眼前的女人慌了神,似乎这并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她警惕地盯着我,即便现在我被刀架住。

“这不重要,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又转换了语气,希望能够用温柔打动她。

“你不知道!”吉安娜突然暴怒,“那些虚伪的人,那些自称‘共荣’的人,都是一些为了既得利益而穷凶极恶的无耻之徒,我本可以拥有幸福的生活,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姐姐和我,都会获得幸福的生活,但他们的野心,把我微小的幸福碾碎成了粉末!我要让他们的后人……为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这片地方,不得安宁!”她指了指自己,眼中已经有些闪烁,但掩饰不住她内心的疯狂。

“你不必这么做,结果不会改变了,那些终将会逝去。”

“当然有啊!看看你现在。”我感觉被操控的林昆,此刻所握着的刀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几乎直抵我的咽喉,一刀下去我就会毙命,“你的朋友如果再往里深入一些,刀就直接会穿过你的喉咙,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鲜血浸润你的咽喉,在甜蜜和铁锈的气息中死亡,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倘若不是我大发慈悲,你现在应该同我说不了话了。”吉安娜的眼神如同豹子一样锁定在我的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吃掉。

“失去影子的感觉……不好受吧。”我又把这段经历搬了出来。

眼前的女人愣住了,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故作镇定:“呵呵~有趣!你……似乎很了解我,但那又如何呢?我用影子,换来了力量,一种……随心所欲的力量,我可以把人们不好的情绪放大,看着他们被自己的恶吞噬,最后成为一个疯子,人人都会成为情绪的怪物,更何况身处于这样‘繁荣’的时代!”吉安娜张开双臂,拥抱着这个已经受制于她的地方。

“繁荣,需要代价,看看那些被我玩弄的人们,好可怜啊,他们有的一无所有,他们有的生命走到尽头,他们有的心灵脆弱,他们有的得不到安慰,有的又得不到帮助,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那可就太不幸了,只能老实地受伤,老实地被阴影包裹。这些,全是‘繁荣’的代价,比起他们,我只是失去了影子,多好啊,多好啊!怎么会不好呢!啊哈哈哈!”吉安娜戏谑地嘲讽着那些受害者,真是大言不惭!

“所有人恐惧我,所有人害怕我,我要的就是这样,曾经我是个只会逃窜的小女孩,我找不到方法,能够报复那些丑陋的肮脏的杂碎,如今……我已然不同,我要证明,曾经可以任人宰割的羊羔,也能成为吃羊的饿狼!”

“你相信我吗?才跟我说那么多?”我试探了一下。

“相信?”吉安娜感到不可置信,“你们追踪了我这么久,把我当成你们所谓侦探游戏的一环,竟然跟我谈相信,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看看你的周围,充斥着多么无助的声音,多么害怕的声音,他们渴求着幸福,但幸福就像泡影,触碰的一瞬间就消散了,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喊着,哭着,疯着,这才是真正的‘繁荣’,痛苦,悲鸣,哀恸,真是令人愉悦!你……充其量只是这盛世的见证者罢了,就像那些末日的幸存者一样,消亡是你最后的归宿。”吉安娜左右踱步了几步,欣赏着我被制服的模样,随即又端着架子,慢慢走到我的面前,抚摸了我的脸颊,一脸怜惜的样子。

“太可惜了,年轻的孩子,今天就是你被葬送的日子!”吉安娜说完,我便知道我死期将至。

我不相信我的命就这么结束了。

我可是骄傲的羚羊。

我摇头晃脑,企图挣开束缚,但林昆的力气本来就大,被操纵后反而更大,眼看刀尖即将扎入我的喉咙,机缘巧合下,正巧用头顶到了林昆受伤的左肩,或许是处于疼痛,林昆竟然松开了对我的束缚,趁着这个空隙,我奋力地逃窜,而林昆就像当时的那个司机卡登一样对我穷追不舍,他的速度很快,眼看我们的距离一步一步地缩短,我的双腿也在止不住地发软,那一刻我是被追击的羚羊,又像是幼时逃跑的吉安娜……

灰蒙蒙的天有了一些转晴,慢慢地,阳光透过云层射进来了一些,幻象有所崩溃,光明再度显露。

吉安娜很是厌烦地到处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似的,应该是失去了影子,再见到光后产生的副作用吧,而且我还发现林昆的速度有所削弱,看来操控者和被操控者之间是相通的,于是我便趁着这个机会逃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里。

当我以为暂时摆脱了吉安娜的控制,但突然间,周围的人,突然都拿着刀缓慢地向我走了过来,他们身上的黑烟更加浓烈,眼睛里只有眼白,活像电影里的行尸走肉,失去了表情,只是一味地朝我过来,他们身上的怨气就如同吉安娜的怒火,已经完全怒不可揭,看来他受够了我的逃跑

“杀了你,我能够成功吗?”

“杀了他,我可以拥有我想拥有的一切!”

“杀了他,我会幸福吗?”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杀!”

“杀!”

周围的声音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仿佛下一刻我就会被乱刀捅死,真正地沦为了任他们宰割的猎物,他们会将我全身上下的东西全部掏空,就像是掠食者撕扯猎物的躯体一样快活。

我闭上眼睛,不敢直面这疯狂的场景。

这时伴随着电击枪“噼啪”的声音,那些袭击我的人,一一都被电流击中,应声倒地,我们的增援士兵全副武装,不知从哪个地方,突出重围,前来营救我,带头的人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奥克斯!就算他穿了八百件装备,那个假肢还是一如既往地明显(虽然他不喜欢我这么提)。

“我就说不要太得意吧,晚点再来谢我,小鬼!”奥克斯将我搀扶了起来,带着我和他的士兵一同面对吉安娜。“要不是海曼和‘控制狂’做了预备措施,你早就成刀下亡魂了,好了,那么……”奥克斯拿起了步枪,拉动了枪栓。

“现在谁是猎物了?”

“什么?可恶,明明就差一点,怎么会,怎么会,都怪这该死的阳光让我分心……”吉安娜被自己的无能给激怒,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又恶狠狠地瞪着我们,随即似乎就爆发了,只见她被黑烟缓缓升起,右手臂和右半张脸被黑色的斑纹覆盖,右手上冒出了可怖的黑气,随着这些黑气的飘散,原先被击倒的被控制者们像丧尸一样爬了起来,而且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大。

战斗一触即发。

“抓住这个女人!”

奥克斯一声令下,士兵们缓缓靠近,这时四面八方突然又杀出来了一堆被她所控制的无辜百姓,毫无防备的士兵刚想上去活捉眼前疯狂的女巫,就被那些控制的百姓按倒在地,他们也只能放下武器,将他们击昏,趁着这个间隙,我和奥克斯一起齐头并进,越过一个又一个想要用刀捅我们的疯子,过程中奥克斯递给我了一把枪,说让我朝她开枪。

“快,对着她射!”

“我不会!”

“去你的!不会也得会!别墨迹了!”

既然一定要,那我就只能硬着头皮,直接瞄准了眼前的女人扣动扳机,打出了几发子弹,但我的枪法实在太烂,一发也没有打中,倒是把吉安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而她却没有意识到从另一边过来的奥克斯已经就位,左手就是一拳把吉安娜撂倒,伴随着吉安娜的倒地,那些持刀的傀儡顷刻间全都卸了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随便开几枪,这不就骗到她了。”奥克斯调整了呼吸,鄙夷地看了眼昏迷的吉安娜,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我,“你也真是个废物,明知道她有极强的精神控制能力,还……找死呢,啊!枪法也这么垃圾,回头找林昆去练练,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我们身后吧!”

吉安娜被制服的瞬间,天也终于放晴,太阳从乌云的埋伏中冲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林昆也逐渐恢复了意识,就像是刚睡醒一样,要不是奥克斯扇了他几巴掌,他清醒的估计还要慢,我把他被控制的这个片段以及之后的事也告诉了他,对此他还是感到有些震惊,然后就是一个劲地冲我抱歉,不过看到他恢复状态,我就很高兴了,还说回头教我打枪。

我们也顺利地将吉安娜带回,剩下的善后和修复工作就交给了当地的警察处理,局长也因为没有处理好这次事件,惭愧得主动辞职了,有些可惜,但这类事情本就是难以掌握的吗。

总而言之,眼下的危机也算是平稳地结束了,不过对于我而言,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那就是与这位吉安娜女士进行一次沟通,作为能够随意操控他人的这种能力,这样的危害性的确是让我们始料未及,不过在整个调查和最后对峙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说不定可以帮助我打开话题。

回到了大本营后,海曼重重地拥抱了我,圆润的身体压的我有点难以呼吸,“控制狂”也脱离了工作,向我展示了她给吉安娜设计的“小瓶子”:是一个蓝色的瓶子,外面装饰着金子,看起来有些雍容华贵,没想到她的“瓶子”是这样的,根据“控制狂”所说,这是根据人物性格特质专门设计的,同时她还解释了这样的设计风格,灵感是来自于早年西部部落的图腾,只需将“瓶子”放在吉安娜右手腕处,便可以扼住她控制精神的能力,这样她也就没办法危害到我们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我的工作了。 第十四章 再见一次阳光 我,就像第一次做“审讯”的时候一样,进入了那间专属的“心理治疗室”,这次也是有人在另一侧观察,不同的是,这次我带上了一些资料,这些资料是我同林昆他们要的,关于欲望都市的资料,我认为这些可能会帮助到我,这里先卖个关子吧。

“心理治疗室”就是像普通的心理治疗室一样,温馨,惬意,不带有任何的消极元素,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敞开心扉,更好地贴近彼此,这也是我要求的设计风格,我并不希望我们的身份有隔阂,我更希望是一种默契的感觉。

进入房间,吉安娜早就已经被安置好,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等着我,我也缓缓坐了下去,伴随着房间里牛顿摆球弹来弹去的声音,我们相顾无言,只是望着彼此,吉安娜的眼神一刻也不离的望着我的眼睛。

“你还好吗?”面对我的关心,吉安娜有些诧异,随即又释然地一笑,随即便将整个人靠在了沙发背上,双手交叉,头仰了起来,似乎还不想放下自己的架子。

“你们往我右手腕上嵌上的‘瓶子’,可以限制我,让我的能力用不了,而且,我现在已经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不能够随心所欲,你觉得,会好吗?”吉安娜挑了挑眉,冷冷地望着我。

“我们专门设计的,喜欢吗?用的是你部落的图腾。”

吉安娜听到“图腾”,望着自己右手腕的瓶子,愣了神。

“随心所欲……很好吗?我不觉得随心所欲对你是好的,而且现在,至少没有人一定要把你杀了,你在这里可以获得绝对的安全。”我又继续展开了“攻势”。

吉安娜不停地冷笑着,摇着头,沉思了好久。

“话里有话,你知道我的多少?”

对于她的记忆在我脑海里重现的部分我几乎一五一十地还原了出来,令我不解的是,她边听边点着头,就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过往,此刻的她平静的出人意料,似乎对于我所说的一切,包括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你了解了我的故事,也知道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么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我可以离开了吗?”吉安娜整理了下体态,打算夺门而出。

“不,我能感受到,你其实并没有放下一些东西。”我打断了吉安娜不耐烦的请求,回想起了她每次的出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可爱的女儿,是你自己的想法吗?你每一次在我们面前的出现,都会有这样的一对家庭。”

吉安娜直起了身子,有些错愕,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又失语了。

“那是你控制的前兆,通过这样的意象来迷惑他人,从而更好地激发你的能力,我说的对吗?”

吉安娜苦笑了一下,随即又坚强了起来:“聪明。”

“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记忆中,你的家庭,似乎就是这样的家庭不是吗?哪怕你只是将这个作为你达到控制他人的手段,但你的内心总住着那么一个家,对吧?”我缓缓地靠近她,打算让她放下戒备,“其实你压根没有放下这一切。”

“哦?”吉安娜发起了疑惑,“我没有放下这一切……吗?”

吉安娜呵呵地笑了一阵,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你,很有趣,但……这不是我不想放下,就能不放下的,你也说过,过去的只能成为过去,那些曾经在我看来是那么幸福的生活,早就伴随着我的家人,我的族人……远去了。”

“你掌控他们,是他们脆弱吗?”

“当然了!”吉安娜突然得意了起来,“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压力下,就像是,把你的头按在水里一样,让你喘不上气,就看你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就会窒息而亡,我,只是抓住了他们的弱点,给予了一些动力罢了。”

牛顿摆球还在一刻不停地摆动,我们的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获得能力的感觉不好受吧,嗯?”过了一会儿,我又开了口。

吉安娜突然眼角颤动了一下,随即我看见她的右手臂和她的右半张脸又出现了斑纹,这次不是那次那么阴森的黑色,而是温润的蓝色,是“控制狂”为她注入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地绚烂又美好,就像当年那个幸福的吉安娜一样,当然,这种美好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瓶子”的控制下,她企图发动能力。

但很快我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她的本意。

“这些斑纹,是我获得能力的另一个代价,你只知道我失去了影子,见不到光,没有办法在有阳光的日子里出去,只能蛰伏在每一个阴天,每一个雨天,每一个黑夜,那些,都是我的专属时光,也好,遮蔽了我丑陋的疤痕,但,我不后悔,不后悔那女人给我的一切。”

“她是谁?”

“很重要吗?”

我点了点头,同时也离她更近了一些,希望通过这样的距离让她感受到我并无恶意。

“告诉你也无妨,伊迪丝,那个传说中的魔鬼。她,找到了我,了解了我,与我签订了契约,我获得了操控他人精神和放大他人戾气的能力,通过这种能力,终结了我再也无法触及的那些别人的幸福,也相应地,承担了这些代价……”吉安娜将她右半边的衣服撂下,斑纹延伸到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和她下面目所不及的地方。

“那你,通过这样方式,觉得……幸福吗?”

吉安娜愣住了,望了望我,看向了那个摆动的牛顿摆球,摇了摇头。

“沙漠的声音,很独特,沙漠的风,很温暖,也是你梦想中的声音,梦想中的温度吧,即便是想要将我终结,你还选择了这样的氛围,你的心中,从来都不缺幸福,不是吗?你只是拒绝了它的进入,把它埋藏了起来,但这不代表它从不存在。”

“你不必安慰我。”吉安娜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似乎感受到了我对她的理解。

“你的控制能力,是有缺陷的吧,除了本身的畏光,害怕不完整,或许也是其中之一吧,在你掌控他们的时候,他们与你一体,你受伤了,他们也会疼吧,你倒下了,他们也会倒下吧?反之似乎也是如此,所以,当对于被控制人受伤的时候,触碰伤口他们就会松开,维持着这样的能力,身心都很疼痛,对吧?”

“我说了……不必安慰我。”吉安娜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她还在注视着那个摆动的牛顿摆球。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治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的朋友的伤是如此,你心中的伤也是如此,进步,本身也是一种疼痛的过程,道路是曲折的,那些人所告诉你的‘繁荣’,我看到了,虽然……不完美,但……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他们有错,但那些被你控制的人,他们或许处境困顿,他们或许过的水深火热,但这些苦难下仅有的幸福就如你幼时的幸福一样,是不可被封存的,你不希望他们重蹈你的覆辙吧。”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这种幸福,这种……我已经再也不会有的幸福,我……想念我曾经的家庭……”吉安娜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那些东西……那些美好……我……”

我翻开了资料,资料上一个个有着跟吉安娜一样皮肤的男孩和女孩,每一个人,出现的场景不同,但脸上挂着的却是灿烂的笑容,她望着眼前的资料,皱了皱眉,脸上满是苦涩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

“政府意识到了当年开发时所忽视的原住民问题,在不久前已经启动了相应的计划,通过了法案,给予了他们上学、工作等方面的权利,还有特殊的优待以作为体恤,那些屠杀的仇恨,你们无法原谅,或许他们也只是在寻找方式弥补你们,毕竟,现在的他们,不是原来的他们。”

“他们……过得好吗?”

我点了点头。

“他们……也跟我一样曾经……也……”

我依旧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

我又翻开了另一个资料,是那些当年的开拓者,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垂垂老矣,头发花白,此刻正穿着这犯人的衣服,在法庭上接受着严厉的审判。

“那些开拓者……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繁荣’,却杀害你家人的人,政府给他们追加了责任,让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补充着,吉安娜听着,泪水没有停止。

“还有一段视频,我找给你。”我拿出了电台,打算把视频放出来,眼神掠过吉安娜,她的整张脸上布满了泪痕。

画面里埃米尔拿着花,去探望医院里的赫伯特教授,那次的意外,让埃米尔痛苦不堪,无法面对自己的行为,也更无法面对他所袭击的老师,他诚恳地道了歉,脸低下去,也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流着泪。赫伯特呢?一样,流着泪,倾听着,师生最后相拥,和解……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哪怕生活,给予了他们莫大的打击,他们依然选择拥抱生活,活出自己的精彩,我刚才给你看的这些孩子,都是那场屠杀中幸存的难民,他们长大后,选择通过学业、本事改变了自己,并回馈了社会,命运给予他们苦痛,他们报之以歌。”

吉安娜的泪水如同涓涓流淌的溪流一样没有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

“从来都不清楚,对吗?”我又再次靠近了她,这次我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你已经多久没有接触过有阳光的日子了,你忘记了吗?那些光亮的东西,已经远离你的生活太久,你的心,也被腐蚀了太久,久而久之,在你的心里,或许留下的,只有那些黑暗和痛苦。”

又是长久的寂静,只有淡淡的抽噎。

“说了这么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吉安娜擦干了眼泪,擤了擤鼻子,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倔强,我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没有作声。

“你受人所托才制造了这些事情?”

吉安娜点了点头:“多米诺夫,麦克伦·多米诺夫,他需要我为更加庞大的计划献身,他从伊迪丝那里知道了我与她曾缔结契约,所以找上了我,希望通过我的行动来掩盖他更大的计谋。”

“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我,但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西部,东部,南部,甚至是毁损后重生的北部的‘岛’,将都会有一场浩劫,你们千万小心。”

“我想,我了解的够多了。”我收拾了下资料,打算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吉安娜问道。

“呃……亚伦。”

“我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吗?直到永远?”

“或许……”我没有正面回应,“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对吧。”

吉安娜低下了头,笑出了声,再抬头时,她又是泪流满面:“如果你有机会能够见到伊迪丝,我……拜托你……恳求你,让她把我的影子还回来。”

我看着流泪的吉安娜,没有作声。

“我还想……在这段或许将被永远禁锢的日子里,获得一次再见到太阳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我……好久没有见过太阳了,我的皮肤,只要一晒就会褪去,我真想念那个时候啊……我……姐姐,在沙漠里,伴着落日,跑啊,玩啊,的那些日子,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帮帮我吧,好吗?”

我还是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便退出了房间,留下了吉安娜一个人。

这次来查看审讯的只有林昆和奥克斯,安迪他们可能是因为繁忙,没有过来旁听,结束了与吉安娜的对话,我们三人也只是走着回到我们的办公区,路上没有说话,只是快要走到工位的时候才有了一次简短的交流。

“话说,那小子的愿望是什么?”奥克斯突然开了口。

“你说,阿波索罗特?”我开口询问,他点了点头,“自由呗,他最好不要被关在这里,还有,想加入我们。”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奥克斯的语气略带无奈,随即便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只留下了我和林昆。

“谢谢你,亚伦。”林昆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我只是咧了咧嘴,似乎是跟吉安娜的对话后有些心力憔悴吧。

“好好休息去吧,今天要不就别办公了,我还得去擦药呢,这刀给我扎的,也太疼了。”林昆打趣地摸了摸他的左肩,一想起之前我还撞了下他受伤的地方,有些忍俊不禁。

回到休息的宿舍,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很温暖。

真好啊! 第十五章 神秘生物调查员吗,有意思 鉴于上次欲望都市出现的事件后,那边的管控也是更加地森严,不仅有普通警察密切关注以广场为中心辐射开的区域,同时也有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以保证西部即将到来的中心大选举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就目前来看,西部都市大概是不需要我们再多费心了。

我的记忆读取能力一直以来都让“控制狂”感到好奇,为此她还约了我,在前几天特意带我去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老实说第一次进入检查的地方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医院看过病了,面对这样冷冰冰的医疗机器,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被带上了可以检测精神指标的特殊帽子后,“控制狂”便开始了系列操作,最后的结果么,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基因突变或者是别的什么,就好像这种能力是生来具有一样,虽然其他人都对此羡慕不已,只有我知道,这或许是我在这个宇宙中的能力。

虽然西边没有传来新的消息,但其他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些潜在的威胁因素,东边古希京城中派和本派一直就势力范围的划分问题进行了多轮磋商,但效果不佳,已经逐步走向了对峙状态。

南边王国早年还是一个联合王国,后来由于老国王去世,他唯有的两个女儿为了争夺王位,也可谓是不可开交。

北部城市虽然陷落,但正如我之前所提到的,那里出现了一个水上岛屿,没有人知道这座岛是什么时候出现,离那次淹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我们也没有再回到那里。

但近期我们收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来消息的是一名叫做莉莉·海灵斯的女人,说起这个女人,她自称是南方王国的学者,主攻生物研究,在北部岛屿被发掘后,很多其他地方的人都赶来勘探,她也像那些人一样,怀抱着探索的欲望来到了那座岛,希望能够发现更加有意思的东西,于是她便独自来到了岛上,开启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而在过了几个月后,她声称自己发现了有意思的生命体,并认为这可能会让我们感兴趣,于是便主动联系了我们。

“头一会儿见到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有意思。”林昆看着发在我们电台的信息,哼哼冷笑一声,我们所做的工作机密性很高,看来这位莉莉并不是一般人。

既然她主动邀请我们,我们也并没有拒绝,于是林昆和我便再次搭档,打算前往北边的岛屿,奥克斯听说了这件事,先是破口大骂了我们,随即也兴冲冲地拿起装备,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故地重游,不知道又会增加什么新奇的体验呢,真令人期待。

再度坐在了摩托艇上,这一次是我、林昆、奥克斯和与我们同行的四个士兵一起,不同的人,同样的方式,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我们从北部边境位置出发,就像我们去抓捕阿波索罗特那时一样,在这片人造的汪洋中挺进,耳边只有静静的水流声,摩托艇发动机的响声。

我们享受着这片宁静,都没有作声。

开出几公里,又来到了那些“海市蜃楼”的地盘,他们依然岿然屹立在汪洋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更加陈旧,仿佛成为了一种被人遗忘的文明,只是无尽地等待,无尽地徘徊,失去方向,像每一个失落的文明一样凄美,这样的凄美,是只有亲眼所见时才能够真正感受到的。

“那座岛什么时候有的?”奥克斯突然发问。

“不知道。”林昆边开船边摇了摇头,“据说在北部都市淹没后不久就出现了,早前还是光秃秃的一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岛突然就焕发了生机,自成一派风景,如今就发展成了一个类似小生物圈的模样,也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

对此我的看法偏向前者,可能这座岛上不止有莉莉这一个学者,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也在这座孤独的岛屿上重建着文明,他们从哪里来,我们也不知道,真是神秘,但又神秘的恰当好处。

穿过了城市的雨林,见到了眼前那片生机盎然的岛:先望过去就是一片茂密的雨林,枝繁叶茂,雨林中低矮的植物紧紧地环抱在一起,挤成了绿色的海洋;中段的树木在上层的参天大树的庇佑下生长的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却无一不翠绿的像宝石一般;整座雨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天堂,昔日的失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繁荣与茂盛。

我们注意到雨林的前方站着一位优雅的女人,想必这就是向我们发出邀请的莉莉,她恬静地微笑着,招了招手,欢迎我们的到来。

“莉莉·海灵斯?”下船后我率先开了口,眼前的女人一头白金色的微曲长发,眼瞳是深邃的宝石蓝,是一个标志的美人,着装上似乎是依然保持着在南方王国的着装,满是贵族和复古的气息,一席白色连体裙华美又素雅,配合着眼前女人的身材富有层次,她的微笑很有穿透力,也很治愈,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笑容,美好又纯洁,就像是从林中叶间射进的一阵清透的亮光。

“你们好,我也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向你们发了讯息,你们竟然真的来了,呵呵。”女人骄傲地挑了挑眉,柳叶的形状从拘谨到舒展的感觉,就像是书法卷轴里的行笔一般。

“说说你想告诉我们的事情,别扯那么多。”奥克斯这么大老粗,一下就将和谐的气氛打破了,不过莉莉并未生气,她只是轻轻一笑,抿了抿恰如其分的红唇,指引着我们穿过雨林,到她的研究地方去详谈。

雨林中满是生气,可以听到青蛙在小水塘里呱呱直叫,头顶是鸟儿扇动翅膀的扑打声,林中很是凉爽,穿堂风吹起了绿叶的裙摆,惹得它们沙沙作响,鼻间不是不知名花朵的沁人香气,如蜜糖般甜蜜,又如煤炭的厚重,细品竟然还有松软的蛋糕喷香的味道,眼睛所见各处皆是清一色的苍绿,只有少数的彩色光点点缀其间,像是小精灵在玩着捉迷藏,从这个角落露出了一截后,又悄咪咪地缩了回去,从那个角落又探出了脑袋,仔细瞧,还有昆虫落在上面歇息,只有世外桃源的美好。

“很美吧。”莉莉轻轻地将脚步落在林间小道上,踩在树叶上嘎吱作响,就像在勾动竖琴的琴弦。

“这里的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享受着这样的浑然天成,一切,都是新鲜的,都是可以触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从南边来到这里。”

“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对吧?”林昆询问道。

莉莉先是没有回答,随即将自己右端飘散的发梢挂向耳后:“一个不幸,换来了幸运,究竟是不幸还是幸运,这都不重要,至少,它还充满生机与活力。”

穿过了茂密的雨林,一个不小的原始部落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规制有序的草房子温暖结实,像是漫天的星辰点缀在如海一般的草皮上,四下有老有小,取了自然的衣服裹在身上,仿佛是自然的子民一样,在岛屿上生活着,繁衍着,他们的皮肤略微泛黄,分不清是太阳的痕迹还是天然的选择,但友善与热情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他们热情地欢迎了我们,虽然对于我们持枪的士兵有些害怕,但他们也很快明白我们没有敌意。

“当地的居民,我来到这座岛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儿了,为了能够与他们沟通,我花了好长的时间学习了他们的沟通方式,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他们起初还是帮到我许多的,我的小屋在岛的另一边,领你们过去看看。”

莉莉热情地带我们在部落里逛了一圈后,又带我们离开了,这个部落,让我恍惚间看到了人类的起源一样,那些原始的图腾,那些最初的善意,那些天然的造物,已经与现代人格格不入,但这样的独立也并非是一种难过,相反我能感受到一种释然,一种毫无压力的天真无邪,这样一个被雨林环抱的部落,就像是大自然的孩子一样,被放在摇篮里安静地保护着,或许她不愿再失去一次吧。

接下来穿过的几片地方树木也没有那么多,途中还经过了一片墓园,墓园的规制的确不错,平静而祥和,每一个墓碑看得出来是部落里的人们自制的,上面刻上了一些看不懂的语言,应该是对死去之人的祝福吧,莉莉告诉我们,部落中死去的人们都在这里安葬,当然可能还有别的地方的人,但无一例外,这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莉莉的屋子,一个非常普通的别墅,面靠着北部的边境,房子后背靠大海,是一个不错的海景房,房子的建材是用基础的木材和草制成的,应该是当地人给她建造的吧。

、进入到里面,布局方面非常平淡,吸引我注意的自然就是她做研究的地方了,各类的材料堆放在木制工作桌上,另一侧挂在墙上的大木板被用作了黑板,上面被钉上了一些长相奇特的动物照片,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上面都有在旁边用笔圈画的痕迹。

木制工作桌旁摆放着各类精密的仪器,我也不懂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其中的几个我也在生物课上见到过,再旁边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罐子,里面都装着不同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些植物标本和动物标本、组织标本之类的。

“其实这个房子也不是我一个住,还有一位叫梅琳的姑娘比我晚些来到了这里,她是植物学家,也是个优秀的学者,但她基本上只是把她的研究成果放在这里,大部分情况都在野外生活,或许你们可以在机缘巧合下碰到她。”莉莉有些尴尬地整理了桌子上散落的文件,冲我们笑了笑。

“很开心哈哈,那么可以讲一讲你所说的那个有趣的生命了吗。”奥克斯看出来很想要表现出对于莉莉所讲的一切感到欣喜的样子,但似乎他不是什么演技很好的人,于是乎还是放弃了。

“好的。”莉莉把我们的视线引到了拿块满是照片的墙上,她指着其中的两个照片,一张上是一个飞在空中的黑影,远看既像鸟又有点像翼龙;另一张只是一个光点,旁边用笔圈画了一下,写着“自发”。

“我来岛上,除了见到了一些相对熟悉的动物外,还有一些似乎我们从未有接触过的生物,比如这个。”

“翼龙。”奥克斯很自信地回答,就像是在参加闯关类节目。

“这位大叔的感觉,确实跟我的想法相似,当地人把她叫做‘玛蒂尔德’,她被描述为一种大型类翼龙的飞行生物,翼展目测有五米长,后脑勺凸起,类似头冠,尾巴较为细长,而且常被认为是一种夜行生物,当地人的口述中还有包括一口利牙、没有羽毛、喜欢捕鱼和食腐、有着钻石的花纹等等,但最关键的特征是发光。这是一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生物。”

莉莉望着那两张照片,再看向我们。

“你们是专业的吧,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处理的一般是疑似超能力犯罪事件,这个鸟……啊不,龙……呃,不是鸟也不是龙……”林昆有些语无伦次。

“叫她玛蒂尔德吧。”莉莉即刻解围。

“好,玛蒂尔德。这属于生物探索的范畴,如果连你们学者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我们那……更不能解决了呀。”林昆有些为难,只是一个劲地沉思。

“我觉得可以继续深挖。”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哈哈!”奥克斯大笑了两声。

“小朋友,嗨,醒醒,别整天让我们这个专业的团队看起来像是一堆脑C的聚集地,我不想被降智,好不好,这种故作勇敢的把戏刚入职的时候玩玩还行,现在可就没意思了。”

“莉莉,我们很感谢你的情报,但……这真的不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林昆再度重申了他的看法,莉莉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不愿意提供协助,也没关系,但……”莉莉牵住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有一些冷,但是很软,就像是触碰了天鹅的羽毛一样,纤长的手指把我的手包裹了起来,“既然你们团队中有人对此感兴趣,不妨就让他陪我一起调查,如何?这样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也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好好好!”奥克斯先是笑了,再是一个十分快速的表情转换,整个脸立马塌了下来。

“既然是小孩过家家,嗯,那我走了,其他人跟我一起撤,别特么浪费时间!”奥克斯说完,便指挥着手下人撤出了莉莉的屋子,打算回去。

此刻房子里除了我和莉莉,只留下了叉手思考的林昆,他一直盯着那张光点,仿佛要把这个点看成一个洞一样。

“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不妨我跟你一起吧,就当……度个假?”林昆想了想,最后决定陪着我一起,又是我们二人熟悉的组合。

莉莉笑了笑,随即便交代了我们可以暂住在这里,然后带着我打算去问问当地部落的人对于“玛蒂尔达”的看法,以了解更多的情报。

作为本身对于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我,加上我还曾经是个作家,这样的体验那是万万不可错过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于是,接下来我和林昆便展开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调查。 第十六章 走进“玛蒂尔德” 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打算先跟莉莉一起去部落里面,询问一些他们有关于目击“玛蒂尔德”的经历,就刚才莉莉所提供的信息,的的确确让我能够猜想到这样的生物它在活动时会是如何。

我们又回到了部落,那里的人正在准备中饭,吃的倒还挺早,跟大学时的我有的一拼,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他们中有个年轻小伙,在篝火旁使用着简单的炊具在煎鱼,里面大概有两条鱼,好像还长着翅膀,应该是飞鱼吧,听莉莉说,这座岛上长年以打猎为生,过着比较原始的生活,确实是能看得出来。

年轻小伙看见我们过来,热情地招了招手,并把煎锅拿到我们面前,示意我和林昆可以拿走这两条飞鱼果腹,我们急忙拿取并感谢,随后开始品尝。

飞鱼的味道竟然意外地鲜甜,有种难以言说的甜,翅膀更是像虾片一样咔滋咔滋的,口感很奇特。莉莉告诉我们,这个年轻小伙就是曾经目击玛蒂尔德的人之一,她可以为我们进行简单地翻译。

“说说你看到玛蒂尔德时的经过吧。”

“啊,这个,我们定期会去展开捕猎行动,就是去那边的森林里面找肉,当时我和两个同伴拿上了家伙,出去了,当时应该到了林子中段的位置吧,马上可能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还没有碰到什么动物,有点累的情况下我们就休息了一会儿……”小伙咽了口口水。

“突然,我们附近有一大团草在动,因为丛林里的灌木很杂很密,有时看不见要抓的动物也很正常,我们看到这大团草以为是猎物,打算悄悄靠近,一击毙命。”

“然后你们发现是玛蒂尔德?”

“对,对对!那个玛蒂尔德!”小伙对于我的一语中的感到惊喜。

“她就直接从灌木里窜了出来,太吓人了,刚起来时还以为是一只大鸟,直到她腾空飞出去的时候,侧边看,完全就是一个活翼龙,后脑勺有一个头冠,翼展很宽很大,尾巴特别长,身上还泛着蓝色的光,一下子就飞走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她没有攻击你们?”林昆边啃着飞鱼边问道,莉莉也帮他翻译了。

“没有,可能当时她在休息,我们打扰她了,不过之前有碰到有人被她杀掉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玛蒂尔德,大概是那个老汉的儿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在另一个房子的篝火前,坐着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老人,应该是他,于是我们便向年轻小伙道了谢,打算去问那位老者。

老者看到我们后,立马站起身来,仿佛我们像是什么贵人一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本就满是皱纹的脸在这么一笑,显得皱纹就更加明显了。

但当我们打算询问他有关于玛蒂尔德的事情后,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长长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接下来便是莉莉同他交流的话。

“我知道玛蒂尔德袭击了您的孩子,对吗?”

“唉,这孽畜!”老人明显有些难过,整个人皱成了一团,敲了一下拐杖,似乎不愿意提起这道心里的伤疤。

“他们是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的,您可以告诉他们,没关系。”

“真的吗!”老人眼里闪出了渴求的目光。

莉莉坚定地点头回应。

“我儿子几个星期前去离我们部落墓地不远处的农田耕地,本来干的好好的,突然从一旁就窜出来了那个魔鬼,她毫无理由地用她尖利的爪子把我儿子勾起来,我儿子那个叫啊,就这样,他被拉到了半空,那个畜生一放,我儿子从半空中跌下来……直接就……头着地摔死了!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老人豆大的泪珠不停地滚落下来,莉莉见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巾给老人悉心地擦拭着泪水,并帮助老人稳定了情绪。

“然后,那个畜生还没完,又把我儿子的尸体用嘴叼起来,那满口的尖牙啊,就把我儿子叼着,挂到墓地前面那棵歪脖子树前,就挂在那树枝上,我儿子已经死了啊,那怪物还在不停扑腾翅膀,拿爪子抓他,过了一会儿才飞走,墓园的管理看到了全过程,也无能为力,我儿子全身上下……流着血……呜呜呜呜!”

老人再也无法说下去,拿着纸巾掩面哭泣,看来从他嘴里能够得知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了。

就目前来看,我的第一印象,那就是玛蒂尔德的性情可以说是难以捉摸,一会儿遇到人类直接飞走,一会儿又莫名袭击人类,再转念一想,如果去调查年轻小伙说的那个地方,或许踪迹早就已经随着日晒雨淋而消失了,所以墓园很有可能是一个关键地,而且还可以去询问墓园管理,获得更多线索。

于是我便向莉莉提出要求去墓园查看,莉莉表示可以,之前她也曾想过去墓园里勘察。

“你之前有提到过玛蒂尔德是一种夜行生物?”林昆有些好奇。

“对,我来这个岛上调查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其实我本人也有亲眼见证过她,只是没有那么近距离地看到过。”

“说来听听。”

“早年我从当地部落这里听说了这个事情后,便开始调查她了,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娇羞,不愿意露面,直到最近的几个星期以来……”莉莉故作玄虚地停顿了一下。

“一天夜里,我偶然观察天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低空水平飞行的光点,就肉眼观察来看,那绝不是人为制造的光源,不是飞机,我能明确看到是一个活的生物,她在空中飞行,直至飞向远方后消失,这样的场景我至少亲眼见证了三次,不过我也只用相机记录了一次,就是你们看到我在房子里贴的照片。”

“撇去这个不谈,除了你,还有其他跟你类似的人来过吗?”

“当然,我之前说过的像我的‘室友’梅琳,还有几个南方的学者也过来做过考察,我写信让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便欣然接受了邀请,就像你们一样,他们也曾目击过玛蒂尔德,而且是大白天,据说是就在他们空中盘旋。哦,对了,也有不少来自南方的文学作家来这里采风,除了这类人,其他的……应该也有吧。”

作家采风,不得不说,以一个作家的眼光来看,这里的确是个净空心灵的好地方。

“部落的人们……是原来的难民吗?”

莉莉摇了摇头。

“我也不敢相信就这样的一片地方会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看起来跟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某些方面,我们又那么地相通。”

聊着聊着,我们便来到了墓园,也恰巧看到了墓园的管理,这次他正好来到了墓园做日常的护理,见到我们,也同样热情地与我们打了招呼,同时我也注意到了那棵墓园附近的歪脖子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歪一些,树的根部虽然笔挺,但树上方已经垂了下来,树上已经没有叶子,光秃秃的一片,看起来有点瘆人。

在交流的过程中,他十分确信自己目击了老汉儿子被玛蒂尔德所害的经历,同时还说出了一些新的特征,比如无羽毛,会发光,有着钻石一样的花纹,这些花纹是他发光的部位,喙部较为突出。

同时他还向我们展示了更加劲爆的消息。

“玛蒂尔德啊,她曾经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降落在墓园里,那是一个夜里,在那年轻人死了不久,我打算去做日常护理,因为我早中晚都要去一趟,突然我发现墓园里有一个像翼龙一样,闪着蓝光的东西在墓园里徘徊,还蛮大的,看着太吓人了,我只能躲在附近的树后面偷偷看她,时不时还要躲一下,生怕她发现我,把我也杀了。”

“她……来墓园干什么呢?吃尸体?”

“我也不知道,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落在墓园里,过一会儿就飞走了,而且不止一次哦。”墓园管理又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这个吃尸体啊,是别人杜撰的,我是个大嘴巴,喜欢跟人分享这些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就传的离谱了,不过我听别人说,她喜欢去海上还有我们岛上的内陆湖捕鱼吃,有几次他们出去就看见了,那家伙发着蓝光,很渗人,估计是用来吸引鱼群的哦。”

就现在来看,有关于玛蒂尔德的消息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幸好我们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调查的,倘若真到了夜里,我恐怕会害怕的直打哆嗦,生怕我们聊着聊着,她就在我们后面虎视眈眈。

“还有一个大问题,玛蒂尔德这个名字是哪里来的?”林昆的发问的确很有针对性,对啊,我们讲了半天的玛蒂尔德,连她名字的起源好像都不知道。

“啊呀呀!这……我还真不知道。”墓园的管理摇了摇头。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带了一张岛的图。”

莉莉幽幽地掏出了她卷在口袋里的图,这好像是当地部落画的,这上面就是岛的全貌,看着像一个被拉宽了的锥子,其中有几块地方被画上了一些长相奇特的动物,还有一些字,这些翻译过来是“出海需要注意的”,这些动物里就有一个长得很像翼龙,这应该就是玛蒂尔德了吧,由此可见,其实玛蒂尔德的存在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昭示。

我对这张图很有兴趣,便把它收在了我的行囊里(关键道具get!)。

和林昆都想再仔细地看看,正当我们慢慢往里探索的时候,这时一阵随身携带的电台声把我们俩同时吓了一跳,原来是海曼啊,吓死人了!

“大哥,麻烦你下次选个好时间打电话行吗?”林昆责怪道。

“听奥克斯说,你们在调查一个什么……玛蒂尔德?”

“对!”

“这是咱的工作?”

“亚伦想看看,我就陪着他一起了,有问题?这毕竟也是涉及到超自然元素的,说不定是什么人为制造的东西,先在这里试验,然后投入到别的地方使用,制造……什么混乱的呢,对吧?”

林昆打电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四处观望,莉莉表现得有些许担忧,似乎是怕我们食言,挑起担子走人吧。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怪不得奥克斯一直叫你天才,啊呀,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去做这种事情,但西部的选举还没有结束,保不齐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这时候去北部,万一发生突发事件你们赶得过来吗?”

“你到时候call我们过来不就行了吗,你放心。”

林昆这样打完包票海曼才半信任地挂断了电话,有时海曼真像是个大家长。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墓园的管理悄咪咪地溜到我们身后,又吓了我们一跳,随即看我们受惊了,便立刻比着手势给我们道歉,莉莉也慢慢走了过来,看来管理还有什么想说。

“这个墓园啊,我一直在这里经营,形形色色的人啊,葬在这里,他们有些是我的同伴,有些是陌生人,来了才成为我的朋友的,他们背后的故事不同,而我,就喜欢听这些故事。”

然后呢?重点呢?关键时刻别卡碟啊。

“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跟莉莉一样?”管理和颜悦色,我们点了点头。

“啊呀,那我可以讲这个故事了。”管理开心地清了清嗓子。

“这里啊,有好—多异乡人葬在这里,你说巧不巧!倘若你们死了,真可以考虑在这里下个葬。”

我和林昆心照不宣地白了一眼,真是个“会”打开话题的人啊,怎么,想让我们葬在这里?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推销的东西啊。

管理则毫不在意,直接就向我们介绍起了这里的一块墓碑,用他的话来讲是“异乡人的墓碑”,既然人家给了我们这么多线索,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不过一直站在墓地里真的好吗,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真挺不舒服的。

“这是个打南边来的孩子,文采啊,好得不得了,是我们这里的第一个客人,比莉莉还早哦,他来的时候还带着他的女孩一起来的,两个人情投意合,来这里度假过日子,可能是想远离世间烦扰吧。”管理抬起头,似乎在思考。

“他们呀,也对我们可好了,还想给我们讲故事,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彼此之间熟悉了,就用了一些有意思的方式,比划呀,画画呀,虽然听故事的过程很漫长,但我们听得可开心了。”管理边说边抚摸着这个人的墓碑,眼神中带着些惋惜。

“后来啊,孩子病了,不停地咳嗽啊,咳着咳着还咳出血来,我们这小地方根本治不好他,回去呢,也来不及了,唉,苦命的孩子,就这么死在了异客他乡,啧啧啧,命啊,多好的孩子啊。”管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后来那女孩呢?”林昆问道。

“唉,那女孩疯了,看她爱人死了,怎么劝也劝不回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森林里,后来咱念在过往的交情,大半夜的想去找她,结果搜遍了,都也寻不见她,唉呀,可怜的姑娘,大抵是被野兽吃了吧,命啊,多好的孩子啊。”

管理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俩。

“这故事就是这样,我这还有很多这样的苦命人,哦,你们是要走了吧,改天你们再来,我可以再跟你们分享些故事,多保重啊!多保重!”

“他们有名字吗?”林昆走之前不禁发问,出任务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认真。

“异乡人,我们语言不通,又怎么能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他一直叫他的女孩,叫什么,‘索菲娅’(这里是墓园管理尝试发出那个青年人称呼他爱人名字时的声音,莉莉做了个意译),应该是这样吧,哈哈,不好意思哈,献丑了。”

听完了管理的故事,看着眼前的墓碑,仔细一瞧,那墓碑旁竟然不知怎么地生出了蓝色的小花,小小的,就像是萤火虫的光点似的,但却很倔强,摇呀摇的,怪可爱的,或许这也是大自然给予这位年轻人的告慰吧。 第十七章 唉呀,进错洞了! 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我和林昆在莉莉的带领下回到了她的小屋,她非常热情地带我们熟悉了房子的布局,并将我们安置在了二楼的客房里,还向我们提出她在先前发现过一个疑似玛蒂尔德栖息的洞穴,还算挺大,问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作为探索者的我们,自然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便欣然接受。

莉莉给我们布置的客房还算温馨,看完了客房,小睡一会儿便等到了晚餐时间,莉莉还带我们出去海钓,没想到她也会出海,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如此吧。

鱼没有钓到多少,但捞了不少的鱿鱼,配合着自制的料汁下肚,那肉实在是鲜甜,就连墨汁都有种巧克力酱的丝滑,果然是只有到了这个岛上才能品味这样的人间美味啊。

当然莉莉还向我们推荐了当地的一种海鲜,是一种类似海带的东西,在浅海就能捞到,吃上去也十分地甜,就像是加了糖一样,只需焯水就能下饭。

总的来说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玛蒂尔德的一些事情,还听墓园的管理说了一段精彩的故事,还是颇有收获的吗,至少我很开心。

半夜我突然睡不着了,望着另一张床上的林昆,已经安然入睡,我便下楼到处看看,这也是我的个人习惯,既然睡不着,倒不如在整个房子里逛逛,莉莉应该会同意的吧。

我便从楼梯下来,走过客厅,又走过了饭桌,再走到了莉莉的研究室,东西依然被规整地放置在这里,那几张图片也还钉在木板上,有玛蒂尔德的,还有一些像是药草和花朵的照片,应该是她长年在外的室友梅琳拍摄的吧,除此以外还有几张照片因为实在太暗,我就没心思看了。

正当我要走的时候,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正想说“倒霉”,发现这是一个暗门,打开来,又是一扇门,好像是地下室唉,好像还发着光,也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该不会就像纽特的箱子一样,里面还住着许多有意思的生物吧。

“睡不着吗?”

一双温柔的手搭在了我的双肩,伴随着一阵幽香,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花揉碎了一样,花的汁液溅出来的味道,顺着这股香回头一看,莉莉在我的身后,穿着一条吊带的白色睡裙,俯视着我,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警告,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位不对,便立马站起身来想要道歉。

“这是梅琳的私人空间,不要乱闯,她会生气的。”

莉莉嗔怪了一声,随即又把双手搭在了我的双肩,摸了摸我的手臂,随即轻拍了几下,对于从未与女生有过肢体接触的我,加上莉莉这样的打扮,我能感觉我的脸似乎沸腾起来了。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这么晚了,你也没睡啊。”我试图转移话题,莉莉看出了我搪塞的拙劣,噗嗤笑出了声。

“还不是因为听到了不听话的小老鼠想要到处乱钻的声音。”莉莉轻柔的话语落到了我的耳边,她竟然用了这样可爱的比喻,我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想入非非,毕竟像我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孩,遇到这样的场面,总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逗你玩的,早点去睡吧。”莉莉又是笑了一笑,随即便向我挥了挥手,示意了晚安,只留下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回过神来我便立刻回到了房间,把整张脸埋在了枕头里,企图让一切全都失忆。

不行,我是来调查的!

我装作很一本正经的样子,但看着这般若隐若现,又是那样的皑皑白雪,和那一抹温润的蓝色,我很难控制住自己乱跳的心。

不行不行,得要控制了……

也不知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多久,我终于是醒来了,莉莉就像是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告诉了我们今天的计划,但显然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整个早上都有些懵懵的,有一次甚至是林昆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在回过神来。

早餐是普通的面包、培根和鸡蛋,外加一瓶葡萄汁,据莉莉所说是梅琳的最爱,吃完了早餐后,我们跟随着莉莉一起来到了那个她所提及过的洞穴。

这个洞穴的方位是几乎来到了岛的最左边,由于从未有人发觉,便被掩盖在了森林之中,林昆撩开了遮掩着洞穴的树枝,这个洞穴倒还挺深,但高度是出奇的高,大概是一个半人的高度,已经算是很高的洞穴了吧。

我们出发前带上了部落的人们送的火把,这是他们自制的,据说还寻找了很多草料,以便延长它的燃烧时间,当然还有拍摄用的摄像机,除此之外我们还拿上通讯设备便于交流。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拿着三柄火把,就这么进到了洞穴内部,洞穴里面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能够感觉到的只有黏腻和潮湿,碎石的滚落和碰撞可以说时有发生,配合着水滴的声音更加吓人,值得一提,这个洞穴看起来不是自然形成,至少它的内壁很完整,还有如同圆圈边的花纹,像是用什么东西凿开一样。

“这里会是玛蒂尔德的洞穴吗?”

“至少当地人是这么说的,他们从里面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叫声,之前还在洞口发现了鱼被啃食的残骸,看起来像是她所造成的。”莉莉解释着,我则是在谨慎入微地观察着洞穴的各个角落,内心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但经过了两次的历练,我的胆量还是有所提升的。

好吧,其实好像也并没有。

走出到了几乎已经看不见自然光的时候,该死的电台又响了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一打开看,是奥克斯。

“哟,小朋友们玩得开心吗?”

“你是不是他X的傻X,我们在忙,不要打电话过来,行吗,我求你了。”林昆直接喊了一声,好少见到林昆爆粗口的样子,是真被惹生气了。

“好好好,不打扰认真的孩子们,哦!唉,对了,安迪知道你们在这里,让你们把这个地方的地貌重新探索一下,回来上交个报告,或者传点图片也行,就当是出任务了,挂了!”还没等林昆开口,奥克斯先行挂断了电话,真是绝了。

啥?这还需要提交报告?老板的心思可真难猜。

但这时,有一阵低沉的吼声从洞穴的深处传来,是玛蒂尔德吗?难道她在洞穴里?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是又再次让自己置身到了险境?这运气也有点太离谱了吧,上次的事情已经够刺激了,但上次至少还可以谈判,这次你让我面对一个怪物,那又怎么能行呢?

“好极了。”林昆感到十分无语。

“小声点,似乎她感受到我们了。”

莉莉示意我们半蹲前行,刚才的通话似乎惊扰到了这个不明的生物,林昆则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抱着如果被袭击的打算,随时当场击毙。

走着走着,就这么一直深入进洞穴,除了乱飞的蝙蝠、在地上弹跳着走路的蜥蜴,没见到什么活物。

这时,恐怖片里的桥段出现了:两条岔路。

按照恐怖片的进展,岔路将会是剧情的关键点,一旦我们在这里走散,必然凶多吉少。

偏偏莉莉就是这样,示意我们去一条路,她则一个人去另一条,尽管我们极力要求分头行动,但莉莉认为自己之前也已经提前勘察过,可以应付突发情况,还没等我们说完便执意前进。

听着洞里面蝙蝠飞舞的声音,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感觉哪里都有危险,林昆压低了声音,安抚着我的情绪,真是辛苦他了,我该打赌经过这次冒险,凭我现在的胆子,以后进出鬼屋一定会是轻松加愉快。

很快,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些骸骨,这些骸骨中有鱼骨,还有一些不明的骨头,看起来像是其他动物的骨头,就这么散落在地上,越往前走,骨头就越来越多,我们尽量避免踩在骨头上,以免惊吓到她。

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地向前深入,大气也不敢喘,仿佛她近在眼前。

随即我们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里活像一个地下的会客厅,还有几根石柱,像是特意做的装饰,但这里的骸骨也更多,幸好没有见到玛蒂尔德,看来这里是她活动的主要区域。

“如果这里真是那怪物的地盘,那么这个世上绝对不只有一只玛蒂尔德,一定还有更多。”林昆四下张望,得出了结论。

“印象中的玛蒂尔德应该只吃鱼吧,这里的一些骸骨,有些就像是野猪之类的,这些玛蒂尔德真的能吃吗?”我捡起了地上的骨头仔细端详着。

这时我们的电台又传来了声响,再度把我们吓了一跳。

打开一看,是莉莉,她从另一端给我们传来了讯息,询问我们情况如何,我们把这里的发现如实相告,她让我们可以在这里布置一些拍摄用的摄影机,以便后期追踪。

听完莉莉的吩咐,我们立马照办,正当我们打算在跟莉莉讲一下我们所勘测的地方的疑点的时候,莉莉这边的信号突然不太稳定,显示屏也是不停地有雪花纹,随即便是立刻断联。

果然是恐怖片的套路!

“情况看来不妙,我们沿着原路先返回到岔路口吧。”我们便沿着原先的路线摸索了过去。

正当我们快要回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我们意识到在我们的身旁好像有一个庞然大物也在同步地移动,便立刻停下脚步,放低身态,以便隐蔽。

又是一个突然,一个极像大地懒的家伙慢慢悠悠地晃荡了出来,它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甩了甩,用爪子挠了挠胸脯,左右张望了一阵后,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开始不停地嗅,它嗅的声音极大,极粗,极吓人。

该不会是要被发现了吧?!

我和林昆都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

但那大家伙也只是嗅了嗅,应该是没有发现异常,随即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我和林昆鼓起勇气探出脑袋一看,那个大家伙早就已经挖洞走了,这才放心的回到了岔路口。

看来这并不是我们所想的玛蒂尔德的藏身地,但是莉莉究竟去了哪里?她该不会遇到了这个类大地懒生物的袭击吧?她该不会已经……

完了完了。

正当我们都感到担心的时候,莉莉缓缓地从大家伙刚才出来的岔路摸索了出来,我们都激动坏了,差点以为她真的遭遇了不测,除了她的连衣裙有些破损,沾上了一些尘土之外,一切正常,只要平安无事就好。

“你们探索的情况如何?找到她了吗?”

莉莉小声地询问着,我们便将刚才遇到了大家伙的事情告诉了她,不免在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于是只好放弃,原路返回。

这时,那只大家伙就像疯了一样突然从莉莉的那条岔路口又杀了回来,它的眼睛只有眼白,就像被吉安娜控制的人一样,快速地向我们奔来,我们便立刻往出口的方向逃窜,因为能够感受到洞穴内部经过这个大家伙的震动已经有些不稳。

我们每距离出口近一米,洞穴的落石声就大一阵,起初只是小块的碎石零碎地落在头上,后来则是几块大岩石直接砸了下来,稍不留神就容易丧命。

我们时刻留意着周边的情况,成功在洞穴坍塌之前抵达了出口,正当我们离开洞穴的那一刻,落石堵住了洞口,大家伙大吼一声,随即只听得轰隆隆几声,似乎洞穴内部的石头已经彻底塌陷下来,只留下了在出口处惊魂未定的我们。

“这个岛上的奇怪东西还真多。”林昆望着已经坍塌的洞穴,不禁感叹道。

“怪我没有注意过,失策了。”莉莉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事后我们回到了莉莉的屋子复盘,莉莉表示她的那一条岔路除了一望无际的黑还是黑,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先给我们通了话,随即由于信号原因,便马上就打算往出口的位置折回。

也正在这时,她听见了大家伙的吼声,才意识到自己有所危险,于是便使用了她的求生经验躲过了这个怪物,这才逃过一劫。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传说中的玛蒂尔德我们仍然没有发现,又是白忙活了一场,真不甘心。

不过莉莉说这个大家伙以后她也会去调查的,也不是毫无收获,而且如果还有线索的话会再通知我们去的,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再去岛的周围转转,但经过了那个家伙的冲击,我想我们大概是没有什么兴致了。 第十八章 我见到了玛蒂尔德?! 好了,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关于玛蒂尔德的线索是了解了不少,但真龙本龙我是见也没见到过,唯一疑似的洞穴还是个大家伙的地盘。

而且电台还在这种让人垂头丧气的时候响了起来,又是海曼,但这次他并没有本人出镜,而是发了一段通讯视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们。

“小伙子们,不管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请你们立刻回到咱们的总部,我们有新的任务需要你们,重复,这不是恶作剧!”视频里海曼刚开始宣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挺严肃的,等到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但看这视频,应该是认真的,虽然大部分情况下(99%的情况下)海曼传来的视频都是他的恶作剧视频,不过这次可能只是单纯太忙了没时间视频,才传了一个这个视频过来吧。

莉莉得知我们马上要走了,她满脸都写着不舍,似乎不太希望我们离开,毕竟她的室友总是不在她身边,或许她一个人真的会感到寂寞吧,不过有那些部落的人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吧,我想是这样。

“辛苦你们这些天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但还是很感谢你们,在接到了我的消息后能够赶过来帮助我。”莉莉有些不好意思,把手背在后面向我们道谢。

“没有,这是一次不错的体验,但可惜我们真的有事在身,不过后续如果你还有新的消息,记得跟我们说,反正我们也留了联系方式。”林昆挠了挠头,似乎也是对于莉莉的道谢感到受之有愧。

说到底,我们也没帮上人家什么忙。

“你们打算明天就启程吗?还是说,再过几天走。”

“明天吧,我们的工作还是挺紧张的,这些天更是了。”

说到这个我很有发言权,不仅是我们的人非常忙,就连我们雇的那些在酒厂上班的工人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前些日子正好赶上一个特殊的节日,酒厂的订单直接就爆了,好多员工制酒听说制酒制得都快崩溃了,纷纷抱病请假,那个酒厂老板就来跟振奇先生哭诉,说不给他做主,就告诉别人咱们真实的身份,他也没办法,出于保密性的需要,就只好加了点经费,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这样吧,我找个机会把梅琳叫过来,我们晚上聚个餐,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昆又挠了挠头,看得出来他挺不好意思的,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我也自然是笑纳了。

到了晚上,莉莉做好了一桌的美食,大部分都是从海里搞上来的新鲜货,还有一些是部落的人民给的猎物做成的肉食,他们听说我们走了,也有些舍不得,就拿这个给我们践行。

而且,我们一直没有见到的梅琳也在今晚露面了,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的女科学家形象:一袭绿色的贴身大衣,裹得很严实,应该是御寒;大衣上有大量的金属装饰,看起来有几处还锈掉了,除了这个还有许多剐蹭的痕迹,也是一袭长筒靴,靴子上还沾着少量的草泥,也证实了我为什么知道她来回奔波了。值得注意的还是她的脸,虽然像是喜欢在外搞科研的,但却对自己的外貌很是注意,还画了睫毛,打上了些腮红,涂上了口红,后面扎着一个丸子头,头发一点也没有分岔毛躁,被整理的服服帖帖,颜值上跟莉莉几乎是难分伯仲,气质上如果说莉莉是活泼中带着严肃,那么她就是严肃中带着美艳了。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梅琳换上了居家的休闲衣服,看起来也是很正式:一件白色带花边的女式衬衫,外加一个皮制背带裤,看起来就十分地严谨。

我们也是很小心地跟梅琳打了招呼,感觉她身上总有些咱们安迪上司的气质,只不过比安迪更显得生人勿近。

“她其实很健谈,只是有些社恐,给她点时间,她会好的。”莉莉打趣地碰了碰梅琳,想让她多说点话,但梅琳只是对着她傻傻地笑了笑,又对着我们傻傻地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她冰山美人的气质,开始儒雅地吃起了饭。

我就这么注视着她:就这样精细地分离出完整的鱼骨,随即又将鱼肉完整地用叉子送入口中,细细地咀嚼了一番后又抿了抿,仿佛是在回味那股海洋的鲜甜,随即把拆下的鱼骨如同宝贝一般有序地排列在桌子上,仿佛在制作艺术品,搞得我和林昆吃饭也都考究了起来,不像前些天一样狼吞虎咽。

为了缓解尴尬,莉莉还给我们准备了两瓶酒:一瓶据她所说,这是梅琳用野外收集到的花朵和草本植物,配合着杜松子和其他的香料酿成的酒,看起来成色虽然温润如玉,但是闻起来感觉就是像把百草的精华融入其中一般,别有一般韵味,此外,莉莉拿出的另一瓶酒是梅琳结合了海洋中的一些海藻和矿石加上杜松子之类的酿出来的酒,莉莉说这是她生日时梅琳送给她的礼物,并以她的姓冠名,真是浪漫又心细啊。

“这两瓶酒都有一点烈,入口小心,浅尝辄止。”梅琳恬静地朝我和林昆微笑,并招了招手,希望表现得更加活跃一些,而一旁的我作为一个十足的酒蒙子,还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倒了一点在杯子里,一口咽了下去,除了辛辣的刺激之外,感觉还略带些苦涩,感觉就像抓起一把草往嘴里生嚼一样,仔细回味一下,大部分是杜松子的香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是草药和花朵的味道,当然我能品出来的只有橘皮和薄荷叶的味道,其他不怎么明显。

看着我莽撞的样子,面前的莉莉和梅琳都忍俊不禁,两个人的笑都有所不同:莉莉毫无掩饰地笑出了声,仔细看还有两个可爱的梨窝,而梅琳则是拿手挡着,但也没法掩饰她细长又勾人的红唇。

作为酒蒙子的我,自然不会放过多喝的机会,菜还没有吃多少,酒已经过了三旬,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还有些轻微的头疼;林昆倒没有喝多少,只是一直劝我不要喝了,但我好像没听他说话,埋着头喝。

莉莉好像酒量不太行,她的脸喝的泛起了红晕,就像是傍晚的夕阳落在了雪地上,配合着白金色的麦浪摇曳着,像极了梵高的画作;梅琳的酒量好像不错,喝了很久只是默不作声地品尝着鱼和虾,然后照常把骨头依次拼接起来。

再喝了一会儿实在是感觉不行了,便想着出去透透气,从莉莉房子的门出来,往房子背面一看,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的一端,此刻,水天一色,微风轻拂,海浪轻柔地摸着岸边,仿佛母亲哄着婴儿入睡,四下万籁俱寂,只有一些虫鸣鸟叫和野兽的低语,很是惬意。

光是站在这里不足够消解醉意,我便四下散步,远远地望见有火光,还有喧闹的唱歌和叫好声,应该是部落的人民夜晚的篝火晚会吧,看来大家都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墓地,寒气瞬间向我涌来,酒也被吹醒了一半,这时,我仿佛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隆起的头冠,宽大的翼展,细长的拖尾,突出的喙部,还有身体上如钻石一般的花纹,散发着蓝色的荧光,正在墓地的一块墓碑前歇息,那该不会就是玛蒂尔德?我终于见到玛蒂尔德了吗?!

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景象,真后悔我没有带着手机出来,不然我就直接拍照了,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奇特的生物,她看起来似乎很安静,只是在墓地里歇息,也没有破坏什么东西,只是静静地望着什么,在她周身的微光照耀下,那块异乡人墓碑旁的蓝花也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看了会儿,我便想溜走,回去跟众人讲这个事情,但这时好巧不巧,我没有看到草丛里的石头,直接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由于是脸着地,感觉鼻子有点疼,膝盖也发出了抗议,这时我总感觉玛蒂尔德好像注意到了我,正在盯着我,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我便假装无事发生,缓缓站起来,看向别的地方。

正当我想偷偷地瞥一眼,看看她有没有朝我过来,我发现刚才好像是我喝醉的幻觉:墓园里的玛蒂尔德不见了,只有一个穿着蓝紫色裙子,光着双脚的女孩正跪坐在那块异乡人墓碑前面,看起来约莫十岁,她裙子后面有着一条绸带般的拖尾,袖子上还有两缕流苏,一头金黄色的卷曲中长发,在月光的映衬下分外夺目,仔细一瞧,是她身上散发的光,那看来刚才是我的错觉,或许她只是部落里的小女孩罢了,但穿着上也不像,看起来仙气飘飘的。

而且不知何时,别的墓碑旁也多了蓝花,也散发着妖艳的光芒,却又给人一种想要深陷其中的感觉,仿佛过去就能够感受到静谧一般。

我半信半疑又有些激动地摸索了过去,那个女孩岿然不动,就仿佛不知道我走过来了一样,只是摸着墓碑旁边的蓝花,没有把它摘下来,只是摸着它,我好奇地走进了她,想打开话题。

“妹妹,这块墓碑的主人是你的亲人吗,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看你都没穿鞋子,脚冷吗?”正巧我喝了酒,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下来打算递给她,同时我还怕酒气熏着她,便离她有些距离,生怕她害怕我。

这一刻我看清了她的脸,俨然是下凡的天使,最让人陶醉的是那一双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值得注意的是,她右边的眼角还沾着几颗像是蓝宝石一样的东西,就像是小朋友文艺汇演时的装饰一样,一闪一闪的,但完全没有压过她本身的可爱。

她有些怯生生地接过了衣服,只是点了点头,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回去看着那朵墓碑旁的蓝花,望的出神。

“你家人呢?他们放心你在这里吗?要不要我送你去找他们。”我打算跟她做个交流,但她又是冲我笑了笑,笑的时候眼睛跟两个小月牙一样,睫毛扑闪扑闪的,光是望着她我就出了神,她就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索……索菲娅。”奶奶的语气跳出了三个字。

“那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

“索菲娅……想看看他,索菲娅……一个人。”看着小女孩执拗的样子,我也不好打扰,或许是某个善良的孩子呢,真好,于是我便也尝试回了一个跟她一样甜美的微笑,随即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索菲娅……索菲娅,听起来就是个美丽的名字。

索菲娅……

索菲娅?

索菲娅!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这时我的背后也刮来一阵强风,回头一看,我的衣服已经落在了地上,小女孩不知去向,地上还有一些蓝花掉下的花瓣,四下张望,月亮的那一边,一个光点正朝月亮那边奔去,就像是吃了仙药的嫦娥,越飞越远。

不知何时,四下开满了盛放的蓝花,他们在墓碑旁闪着蓝色的光,顺着晚风轻轻地摆头,还有几朵开的挨着,被风一吹,花茎绕在一起,也没有分开,就这样缠着,一同放出蓝色的美。

再看那异乡人的墓碑,那几个难以辨识的文字旁,开着几朵小小的蓝色的花,光很小,就像那个往月亮去的光点一般,但足够在有些干裂的木头上耀眼,也许是木头的滋养给了它生长的空间。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的眼皮不停地打颤,眼皮也越来越重,慢慢地我的眼前一黑,好像倒下的一刻我的手里还拿着外套,现在或许应该像条被子,把我裹在了这片花里了吧……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这时也已经是早晨,林昆和莉莉在我的身旁,而且林昆看起来生气极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了,让你别喝,别喝,这下好了吧,要不是墓园管理看到你了,你还真就在墓地里过上一晚了吧,真有你的!”

“我好像看见玛蒂尔德了。”我有些怔怔地说。

“好了好了,你喝的太多了,从现在开始,我得要监督你,不能再喝了!”

“真的,还有一个女孩,还有一地的蓝花,玛蒂尔德就是女孩,她飞走了。”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好点了就起来,我们要回大本营了,我在外面等你。”林昆似乎不肯相信我说的话,自顾自地踱步出了房门。

“相信我啊,我没喝多,我真看到了!”

“我信。”莉莉坚定地看着我,握了下我的手,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我,就像那天晚上少女的眼睛一样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