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我够邪乎吗?》 师兄啊,师兄 两界融合第二十三天,诡异浩渺的空中不见天日,只有完全陌生的两界投影。

山海界,东域,天河席卷天下。这一天,沉睡在历史中的一位位大能终于苏醒了过来。

仙庙之中,垂钓之间,苍山之上,他们身上的污垢泥胎裂纹四起,透过缝隙浑身上下精芒四溢,映照天地。

整个东域传来了一股风,吹卷着天河落下的雨水,这沉寂已久的天地要醒了。

雨声淅沥,枝叶摇曳。

东域长白神山的边缘,一个不小的地头蛇,炼妖宗忙中取闲。

“嗒嗒……”脚步稳稳的在湿润的草地上踏过,在林中急促的窜行。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树冠,发光的树冠。是这漆黑的雨夜中唯一的光芒,光芒很美,是苍空的湛蓝。

如果不看周围,把这光亮当成天空也大有可能。

两道清脆的声音在急促的脚步声中突显而出,青涩的模样应是少年。

“师兄!传说至宝有灵,有好有坏。这可是引起整个东荒异象的至宝,万一诞生出了一个邪祟的东西?……”

听着身后青年的提醒,师兄轻屑一声,随后脸色一改。赶紧打断道“师弟!有时想的太多误人误己,道心不稳又怎堪大事!如今机缘就在眼前,莫要辜负了师父对你的期待。”

师兄轻叱一声,师弟也只好作罢,紧紧跟着师兄向前奔去。

细微的雨水在二人身上溅开,淡淡的光芒在二者身上蒸腾。

冥冥光芒描摹了两人的逝去的身影,随之洒落满地留下一路晶莹。

黑夜中两点萤火般的光芒缓缓向氤氲中的巨树游去,倒像是飞向皓月的萤火了。

满天的水雾十分绮丽,雨水是天河中水,灵气丰沛,滋养了整个东域。

“师兄?你所察觉到的异象在神树之下?”

少年满是震惊,意外之中撞到骤然停下的师兄那宽大的背,沉沉的摔了一个踉跄。

这下撞的师兄暗暗吃痛,默默沉下一口气后,赶紧回身轻嘘一声按下了师弟的身体。

“小心,免得那至宝察觉。”

师兄轻哼一声,短暂的压下了疼痛,尽量保持着面目的柔和才开口说道“师弟,说这里会有至宝确实很难让你相信!但是就在今早,异象发生之时,师兄我正巧为神树献上贡品,这才得以碰到至宝出世一幕。”

他看向师弟天真的面容,神情满是火热,仿佛只要拿下了这一机缘就会有无限的未来。

不管师弟那呆滞怔然的模样,他又继续开口“师弟,还请信师兄这一回。师父不看重我,浑身上下也没有几个像样的法宝,所以师兄也只能向师弟您去借了。”

看着师兄那落寞的模样,师弟神情中不由得生出了不忍之色。

“不!师兄,我是您带大的,您要拿我的东西又何尝说是借呢?师兄想要尽管拿去,师弟望师兄拿下至宝拥有无限前途!”

说罢,十数件灵器突然闪现在了空中,压抑而沉重。

似薄冰凝炼而成的长剑,厚重如山岳的甲胄,各种内藏玄机的小物件各有各用令得师兄应接不暇。

只是,在看到师弟毫不吝啬的送出身上所有的宝物后,师兄的眼神中那隐藏得极深的戾气似乎在一刹那间不由自主的凸现了出来,却是微不可察。

“好!好,我的好师弟……”

师兄脸上温热的水汽溢出,满眼晶莹间,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抚向了师弟圆润的小头。

绵柔的力道是那样的想让人去依靠。

师弟浑身不忍一颤,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滴泪水。

头顶没有冰冷的雨水,反而在温暖的手掌之下是那样的踏实。

在师兄的胸前,周围的雨水到不了他身上,哪怕一滴。

这感觉,好似幼儿之时,拜在师尊座下那一天。

师兄也是这样大笑着抱起幼儿时的自己,那时师兄还算是天骄,各位同门都很尊敬那个抱起自己的人。

师弟一怔,不忍呜咽着道“师兄,我有一件护命之宝!”

看着即将要走的师兄,他突然一声轻呼,将胸前的玉佩扯下,挎在了师兄的脖颈之间。

“千万小心,不要有事啊!师兄!”

师兄会心的笑了,心也更疼了。

“师弟,也不枉师兄这十几年来待你如手足了。”

下一刻,他宽厚的手掌好似要最后抚摸一下眼前这稚嫩的脸颊。

手掌越来越近,可是不过一刹间,温暖的手掌瞬间就变得冰冷且锐利。

那鹰爪般的手指竟紧紧的扣住了师弟想要收回的胳膊。

转眼一看,师兄和蔼仁厚的面容已经变得狰狞的恐怖异常。

“师兄?!”

师弟惊诧一声,眼睛瞪的不可思议的大。

“师弟呀,师兄对你好吗?”

“……”

恍惚间。出于本能师弟用力争扎,可无论怎样都无法摆脱师兄恶魔般的大手。

“师弟啊,天道不恭命运不恭,他们一步一步把我逼上绝路,今天千万可别怪师兄。师兄也是迫不得已啊……怕吧?这都是你的报应啊!哈哈哈……”

师兄喉咙抽搐,痛笑不已。

巨树下,悲鸣之声骤然,满是不甘与委屈。

“这么多年我为何人付出过真心?你是第一个,我付出我的一切对你。而你呢,你却慢慢抢走了我的一切!一切啊!”

“这么多年我为师父做上做下,打理一切,什么……师父对我的关心在乎。一点没有。我的修行资源竟然还让他全都给了你,哈哈哈,我呢?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护命之宝?十数件法宝,呵哈哈哈,三十几年,我在他手下三十几年拿到的法宝不过五指之数。”

“可悲……可悲啊!”

师兄满眼通红,青筋膨胀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掐到了师弟的脖颈。

“确实可悲。”

一声细微的冷哼,从大手中间的虎口中溢出。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被举起的师弟不同想象中的痛苦,嘴角的狞笑竟是比起师兄更加的阴森恐怖。

“你笑?都要死了你还笑什么?笑什么啊,你不怕死?你不怕我?”

“怕你?一个低贱喂养灵兽的贱仆,叫你师兄我都嫌恶心!”

“呸,不过实力长我几分又如何,还是一个下贱的东西,就只会偷袭?呵呵哈哈哈。”

话落,师弟啐了一口唾沫喷到了眼前凶恶之人的脸上。

师兄沉沉的喘息,狠狠地将手中毫无抵抗的“师弟”掼在了地上。

怒吼着“这么多年下来,我的实力还是强你几分,为什么师父就是看不上我!你为什么也看不上我!”

“你的法宝都在我的身上,就连护命法宝也到了我的脖颈上!你又是嘴硬什么?”

完全丧失理智的师兄像掐着一个破布麻袋一样甩打着手中打不碎的骨头。

天上的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色,纷纷溅落。

“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师兄口中喘着粗气,看着手中血淋淋的面庞竟有了深深的挫败之意。

无骨一般躺倒在地的师弟歪了歪嘴角滑出了一口粘稠的血液,轻屑道“你都要死了我还手干嘛。”

这么久一直没有反抗的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竟一下就震掉了一直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大手。

然而这一下却用尽了他的余力,躺倒在地。

“师兄啊,你可真是废物啊。即便我把法宝都卸了下去你也动不了我。这次……你消停消停死了得了,天天忍受着讥讽,还不如一死百了。”

“我死?呵呵呵,你凭什么可以让我死?”

突然,师兄的咽喉仿佛背什么哽咽住,转瞬间鲜血充斥了惊恐双眼。

此刻,他的面容恐怖无比,浑身不知何时已经猛烈颤抖起来。

“咚”

身体很沉,膝盖浸入了湿润的泥土之中,瞳孔的精神仿佛在不断外泄,慢慢空洞着。

见状,师弟狂肆大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还手?我要是还手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会被你一掌打死,那我的毒不是白下了,哈哈哈。而且啊,我这毒,你越是心急效果越好,你越是发现不了,效果才好!”

话落,师兄的血色眼珠彻底呗血色填满,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他一直都没有看到背后那黑的瘆人的脓疮。

师弟嘴角扬起,都是修士,谁还能不经意间无缘无故的撞向别人的后背呢?

也就是这个心急的蠢货师兄连自己什么时候下毒都没有发现,就含恨离世。

就在他想要畅然大笑之时,身前的神树上却传来了,尖锐断断续续极不熟练的异响。

“狡猾的孩子呀,你想要这个金禁制?还是要这个银禁制啊?” 叫主人 “嗯?!!”

师弟本是疲惫垂下的眼皮突然崩起,在抽搐之下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心神不宁。

“你是何人!”他惊惧喊道,目光扫向湛蓝明亮的神树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我是何人?我是姥姥啊,傻孩子。”

干巴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八百辈子没说过话,已经忘了说话该怎么说的样子。且声音又是做作无比,好似一个变态老鸨。

师弟被血打湿的脊背生出一股凉意,混沌脑海顿时被无边的空洞填满。

“姥姥?……”

他只是无意识的轻咦了一声,转瞬间湛蓝的古树上突然荡来了几根晶莹剔透的藤条向他抓来。

“诶!乖孙儿,姥姥在这呢!”

刹那间,一个银色的繁奥图案印于师弟身前,没入体内。

而师弟仿佛就没有了什么用处一般,向撇垃圾一样被藤条扔在了地上。

眼花缭乱间,他强争着抬起头就想看看这个阴间的“姥姥”到底是个什么邪物竟是如此诡异。

难不成,现在已经烂成一堆烂泥的师兄所说的至宝一事确实为真不成?而且那至宝还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孕养了邪灵!?

前方是神树无尽的蔚蓝,纯净无比的光芒之中有一点黑影越来越近。

黑影落下,遮盖百米有余。

“那是?人?……不对,他的脑袋怎么这么大!”

刚才师兄下手太狠,现在的师弟也就是和死亡一步之遥罢了。以至于仅有的思维真的很难看清眼前这个究竟是一个什么物种。

就在深深的惧意之下,那个黑影终于开口。

“咳咳,嗯哈哈,小小年纪竟然就如此狠辣,是个好苗子。”

突然黑影速度一变,随细雨落下,在师弟面前显出俊美的容颜。

而这时师弟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姥姥”竟还真是个人。

至于“头大”只是在他的头上还有一个奇异的小兽。

师弟“……?!”

噗呲一声,压在胸口中的一口陈年老血骤然喷出。

姥姥身体一歪可不愿与这脏血接触那么一点,万一这个阴小子又下毒了呢?

姥姥赶紧提醒道“诶!你小子最好给我注意点,给你下的那个禁制可是严格得很,但凡你动一下弑主的心思你死的可比你师兄都要惨啊!”

话落,他拍了拍头顶的小兽,指了一下在地上躺着跟没有骨头一样的可怜师弟。

意思是“你懂的”。

小兽百般不愿,最后还是从苏暮的头顶上跳了下去。

在空中它迎风暴涨,终于……长成了一个土狗的大小。

它浑身鳞甲熠熠,背着神羽图纹,在湛蓝的光芒之下竟折射出了一种神秘而浩瀚的颜色,十分漂亮。

龙尾庄严,四肢有力。它径直走到师弟脸前,劈开了腿竟稳稳当当滋了一泼上去。

而这还不闲够,它竟还单腿着地蹦蹦嗒嗒向师弟身下而去。用“琼浆玉液”完完全全滋补了血淋淋的身体才算完成。

师弟无力反抗,只得默默忍受着被狗尿临头的屈辱。

看着师弟那嫌恶的表情,小兽好像是气不打一出来,后腿一蹬恶狠狠的踹到了师弟的肚子上。

腾云般,师弟弯着腰飞出了二十米。

伴随着巨响,嫌弃着翻着白眼的小兽,头也不回直接跳到了姥姥的头上,盘起了身体竟是口吐人言冷冰冰道

“人宠!你给我注意点,本座乃是人皇座下,万族之上,鸿蒙之灵,五太之尊,洪宇之主天命蚕。凡是给你的任何东西都是赏赐,以后都要伸手来接,随后还得再恭恭敬敬的说上一句“多谢主人!”。听明白了吗?”

言语一落,吃惊的不仅是师弟,就是“慈祥”的姥姥都是默默的吸了一口凉气。

“狗子到底说了什么,乌拉乌拉一大堆。”他看了一眼师弟的模样好似懂了一点。

师弟含泪点头,屈辱之下身体暖暖的,竟然还很舒服。

“狗子,别这么严肃。”姥姥随口提醒了一下。

小兽大牙一吡,愤愤道“都说了,我是天命蚕!苏暮,你别以你拿着契约就可以指蚕为犬!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一只纯洁的小蚕的啊。你知道一句狗子对我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看着口水四溅的狗子,苏暮抚了一把湿漉漉的俊脸,心底暗暗叹息。

“怎么碰到了这么一个极品。我一个祖国的大好青年竟然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受这个狗气。”

他一转话题,再次向狗子询问道“所以我是真的很难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嗯……破界珠没有反应,除非?”

“除非,让定界珠有反应?”

“不是!是让我恢复到原来的实力,亦或是等到两个世界真正重合的那一天。”

“……”苏暮无语。

又一次无奈的叹惋,他把目光投向了?享受着狗尿滋养的师弟!?

“喂,停一停,停一停。嗯……你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苏暮看着露出妩媚姿态想要讨好的师弟,强压着心头的恶心,满脸的鄙夷。

他刚被狗尿淋过,怎么还这么陶醉呢,狗子给他脑子说坏了吧

而且,这态度怎么不见一点谋害师兄时的狠辣。

闻声,刚才如死狗一般的师弟立马迎身对着苏暮参拜道“小奴陈非悟此生从未用过如此上等滋补神品,才露出如此腌臜神态,还请主人莫怪。”

看着眼前之人对自己如此卑恭屈膝,苏暮本能下竟有了连忙上前抬起的冲动。

转念一想,他还是压下了手脚上的冲动,还有躁动得爽上天的心头,故装严肃沉声道“来,将你师兄有关的一切告诉我,滴水不漏。”

师弟暗暗吐出一口气,听得苏暮如此温和言语也是轻松了许多。

娓娓道来……

破晓,朦胧烟雨尚未停歇,破晓冥冥无期。

一夜,苏暮将师兄的大致该有的东西都烙在了自己的一言一行之中,就连功法都已初窥门径。

除了语言尚有苦涩之外,苏暮已经将其日常需做之事在脑海推导了不知多少遍。不会有什么瑕疵存在。

临走时,他把师兄溃败的尸体正经的打理好埋在了所谓的神树之下。

所谓的祭祀神树也是把生灵的尸骨埋在树下。

师兄平日里所做的杂役就有这一项……

苏暮的面目粗犷了许多,心里藏着的东西却还是没有被遮掩。

他让狗子留在了这里,同时还有从“家乡”带过来的一些表面护身的装备也称为机甲。

左掏一下右掏一下,零零落落一大堆。甚至连贴身内衣都扔给了狗子,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藏在身体里的保命高科技。

狗子可以藏匿在神树里不被发现。因为这点,清晨他们躲过了这里的长老的探查,也可以为苏暮在宗门里的活动作为遮掩。

行走他乡,没有三叔二舅,七大姑八大姨的,也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摸索了。

一夜的休息,师弟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也到了该见一见世面,碰一碰危险的时候了。

神树的光辉越来越浅了,树冠也时不时被周围的林木遮蔽,擎天巨物不再那样压抑。

靠近了结界边缘,有修为高深宗门长老驻守。

昨日苏暮狗子初至此界时就是他踏着长虹,差点就被发现了马脚。 炼妖宗 两刻钟的奔波,师兄弟二人也算是更加狼狈了些许。

在前的苏暮几乎是一把血一把泪的到了结界前面,扑腾的一下就跪倒在地,哭丧着道

“吴严师叔!不好了,神树它,神树它说话了!”

看着一气呵成的苏暮,师弟一惊,也学模学样的扣到在地,只是略显生疏,吃了一嘴的泥土。

结界边缘的光幕上,有一个披着绮丽长衫,盘膝而坐的人影。

衣衫垂落,黑发飘逸倒是有那么几分仙姿。

吴严,吴长老稍稍吐息一二,袖袍一甩,缓缓站起了身。

脚尖轻点于空,傲然而立。

时间很长,一直脑袋垂地的苏暮很想吐槽一句“老东西,你舌头是不是堵钢门,有屁放不出来啊。”。

演也好,怕也罢,苏暮一眼都不敢往上瞄。谁让师兄平日里在宗门就是这个地位。

许久,吴严轻哼一声“什么事竟让你如此狼狈?”

话落,他扫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陈非悟,眉眼一动。眼神一横,盯在了废物师兄陈忠余身上。

“师叔,我昨日在天地异象初开之时,发现神树有些异常。便想着夜晚邀请师弟前来探查,可怎想竟是那神树仿佛苏醒了过来袭击了我和师弟。”

闻言,吴严身躯一晃竟直接到了陈忠余面前,问询道“神树说了什么!”

“让宗门里德高望重的前辈来面见它,说是它是宗门里的什么灵,现在复苏要给后辈一些造化。”

苏暮依旧不抬头,身躯微微颤抖。

吴严面色一收,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一角,警告道

“这件事你权当是浮云一件,给我忘了,谁也不许说否则你师父也保不了你。”

话落,人影不在。感受到身前身后空荡荡的,苏暮才堪堪抬起了头,四周看了一圈站起了身。

喃喃道“好家伙,这老小子是听到有机缘准备私吞了不成?”

“哼哼哼,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想的到美。这事不闹得轰轰荡荡的,那狗子不白就在那里给我打掩护了嘛,我可是打算拿这件事混一混我在宗门里的名声呢?什么好事还都让你给站了,臭不要脸!呸!”

“小非悟,前面带路!”

“好嘞!主人!”

陈非悟也不耽误,还没起身,用着跪地的腿就直接蹬了出去,赶紧跑到了苏暮前面向着宗门的传送阵去了。

所说的宗门在天上,这整个森林只不过是后花园罢了。听说像这样的后花园,在这宗门里一共有五个。

传送法阵是用石头搭的,上面的图案倒是清奇。

根据陈非悟所说,这图案用心力所画,可关联与之呼应的空间相互转化。心力越强,可横跨的空间也就越远。

光芒一闪,苏暮只感觉浑身清凉,再睁眼便是换了一番场景。

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传说中的仙人待的地方,果真牛气。

想是现世即便科技高度发达,房子也在天上建着,但也不见这“嗖”一下就传送到地方的发明。

前方,风景很是开阔,却满眼被一个鎏金大殿所占据。

相比之下,剩余的零零落落的楼阁建筑虽是奢华,倒也不是那么的华贵了。

可这也远比现世,到处高楼大厦拥挤异常,恨不得把一万个装在一个楼里,扣扣搜搜的模样不知要好多少。

村里来的苏暮看的脸都僵住了,好久才道了一句“牛而笔之!仙人就是仙人,好装,好装。”

陈非悟见之久久不动,沉思一二,赶紧拍马屁道“主人仙人之躯,怕是这污浊之地会染了主人之风采,只能屈了主人这仙躯只能暂时委身一二。”

“咳咳……笔还是少装为妙啊,小非悟。”

“带路。”

苏暮挺身抬头,向前踏去,顷刻间掉到了沟里。

“主人!这边有楼梯,为什么想不开啊!不是让您委屈委屈你这仙人之躯了嘛!”

…………

“主人,这是藏经阁。内藏东域百卷书,万般功法秘诀皆在此中。”

小路上,陈非悟掺着苏暮在回家的途中介绍着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地点。说的也是个天花乱坠,各种典故层出不穷别有意思。

比如说其中一个丹炉,前些年有一个宗门人物苦熬十年终于出关,出来后风姿盖绝九霄。

此等天资被其师尊器重,扔进丹炉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成了一个四品天丹,硬生生的让其师尊直接突破了一个境界。

还有什么一个叫合欢楼的地方,一个美女长老师尊不眠不休八十一天抽干一大坑的天才俊杰,最终破镜成了宗门里一个鼎天的角色。

苏暮一听,连呼吸都颤抖了几番。

“啧,什么情况好像不对劲啊,不说是炼妖宗吗?是正道门派啊?难不成这些长老炼的都是妖吗?”

想了这么一番,苏暮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手指一指师弟,奥,原来如此,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走着,模模糊糊的眼前,有一个大坑。坑里燃着火,周遭有金属雕刻的精妙花纹。

在冲天的火焰上,朦朦胧胧的黑烟中有一个人影,手臂晃动好似做法一般。

大坑的一边,有一个长队。人排成的长队,又不像是人。

他们身体佝偻,发如野草藤条,不是乱糟糟的冲天而起就是垂的遮住全身。

间隙中,似有那么几个宽肩锦衣相貌堂堂的人站在那里。

只不过,这些人都在一个个的“走”进火坑,好似有一种节奏在其中。

苏暮远远看着,看不出究竟所以,开口一问“非悟啊,前面那是什么啊?”

身旁,不愧是首席导游。一路上讲的是个热血沸腾。

他遥遥看了一眼,随后眉眼大开一拍手道“诶!主人这是全宗门最大的炼丹地,坐地方圆一里,深达宗门核心。直取地脉之精华,汲天河之灵气熬炼神丹!要说这炼妖宗为何如此强盛,此地功不可没。”

“那道人影,主人可见?此人乃为六品炼丹大师,说起身份,整个宗门,他只在宗主之下!”

啰啰嗦嗦一大堆,苏暮听的有些模糊。要不是师弟口舌清晰,能理解个大概意思,苏暮倒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对于这那炼丹师,苏暮并不感兴趣。而这炼丹就是炼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不都是往丹炉里扔药草。厉害点的就是隔空炼药。

这哪有直接整个大坑,让人往里跳的?村里人不懂。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是你说的炼丹师挑好的精英帮他炼丹吗?”苏暮问了一句。

这个解释也很合理,看着都能用方圆来形容这么大的炼丹地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难完全掌控。

再来几个人到里面辅助肯定能容易很多。

不过,作为本地人的陈非悟不禁愣了一愣,出言极慢,如若试探。

他解释道“主人或是有所不知,这个炼丹地虽大,但能作为六品炼丹大师的人物更是不简单。

别看这地方大,大师他一人掌控就足矣,而这些人就是炼这种丹的材料而已。”

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是吓坏了苏暮这个村里人。

苏暮身体一紧,看着陈非悟这么轻松且疑惑的回答他,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炼妖宗,怎么炼人呢?”

声音有些颤抖。

“奥!主人是这个疑问,他们都是人妖啊!我们宗门弟子晋升修为主要都是靠吃这人丹补给自身,从而提升的。”

这下苏暮彻底的怔住了。

好一个炼妖宗,人妖也是妖啊? 屋子不舒服啊?换! “那?你师兄平日里要喂养的妖兽也包括这些人了?”

人不作人,视人为妖。原来这饲妖一职就是拿人当畜牲养啊!

苏暮先前没有察觉,是因为师弟所介绍的实在是太稀松平常,根本就没有任何别样的感情来说这饲妖,只是一语带过。

原来在这个世界,人竟然也能被当成妖兽看待,而且这些宗门弟子早已把食人当作习以为常。

怔然间,所谓的仙宗不再是那样的伟然。

所谓的“师徒和谐,炼个大丹”,当真是一个师尊垂涎弟子的天资将其炼化为人丹。

而所谓的“春宵一梦,填满大坑”也是真的硬生生的把人抽成人干,最后那些人干甚至都能填满了一个大坑。

默默的苏暮咽了一口唾沫,不禁感叹了一下“这女人挺能干的,有机会得见识见识。”

想着想着,他生生的往前走着,也有点害怕哪个老头子看到了自己这么帅的人,忍不住把自己练成人丹那可就糟糕了。

“主人?您是已经观赏好了这炼妖宗的美景,准备回府歇息了吗?”

苏暮不语,只是向前走着。

“主人?您走错路了,往左边拐啊!……”

…………

夜已深,雨依旧没有停下。

洞府里,简单的很。

没有想象中的碧玉辉煌,彩华堂堂。只有破烂的墙壁,还有昏暗的月芒。

床上,一个古老的草席,和石头差不多硬的石枕。

不得不说,师兄他老人家身体也是真个硬实。

一下午了,硌的苏暮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躺到地上,枕着胳膊却是小憩了一会儿。

现世也有修行的传承,不过苏暮境界太低,肉身疲惫无法承受住精神的压力,因此也要休息。

只是想想,苏暮与师兄同是肉身修为,甚至苏暮还要比师兄强上那么一些。

让苏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师兄到底是怎么能睡的着的。

床边,越睡越难受的苏暮终于醒了。

迷迷糊糊的蜷在地上,揣在怀里温热的手畏畏缩缩的探到冰冷的空气之中,摸索着什么。

“噗、呲……”

什么也没摸到。

“咋这么凉呢?”

一时,苏暮眼睛不禁使劲的眨了眨,差不多就轻盈了许多。

旁边家徒四壁,灯光昏暗,大门比命都厚生怕透进来点光芒。活生生的好似有种活不起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墓里呢。

“啧,这忒么哪儿啊?给我干哪儿来了?”

苏暮懵懵的坐在地上,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终于记忆重合了。

“我手机搁哪儿呢?我次,出任务不让带手机,诶马呀!忘了,我套……”

迷迷糊糊的苏暮可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地方哪怕一分。

垂死病中惊暴起,踢门而出。

咣当一声,门开了,向前开的。

苏暮老脸一红,啐了一声“什么破门。”

回头看了一眼,底下脚步不禁加快了一二,赶紧往师弟的住处走去。

现在已是午夜,虽没有月亮,路上也不显得昏暗。

两侧都是散着奇异光芒的小草,随风摇曳着。莹莹微光,荡着朦胧雨水,反倒是显得生机盎然。

路上,苏暮的脚步声很沉重,如若寻仇。

一脚扪去!只听咣当一声,干净利落。

门又开了,向后开的。师弟的门。

瞬间,洞府里的温和光芒混杂着温暖的香风直接向自己拥抱而来。

这一刻,苏暮冷寂的心灵仿佛被温水冲化,只感觉这世间是多么的美好。

“妈~妈的味道!”

房间里是灿烂的光芒,各种装饰琳琅满目。

各种宝石镶嵌在平整的墙壁上,珠光交错之间,大厅两旁的各种典籍,武器还有衣装显得高贵了许多。

苏暮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对师兄的处境更清晰了那么一番。

“非悟!我来了。”

苏暮撇了撇嘴喝了一声,径直坐在了大厅主位的椅子上,旁边有那么一套茶具,说是茶具倒不如说是观景台。

紫黑色的底盘上有着山水似的摆件,山是墨玉做的,顶上有些绿花。

本是死物却好像有着生机一般,咕咚咕咚的声音在玉山间蹿动。

正是那散着热气的水流从山上落下正巧到了开盖的茶杯里。

那水流很是乖巧安安静静的流淌,声音很是美妙动听。

杯具用的基本的材料是一种独特的深紫色木材。杯具被打磨的温润圆滑,其中放着几个玉杯,倒是有些锦上添花的妙处。

不知觉的,心情糟糕的苏暮走有了那么几分想要睡觉的感觉。

轻飘飘的靠坐在椅子上,说是靠坐实际上都要躺下了。

舒服了~,不愧是师弟能摆在大厅里最重要位置的东西,果然奇异。

惬意着,放飞着心绪的苏暮借着好心情随口喃了一句

“绿釉翠,紫檀深,枝来山水映如春。茶香满溢,潺潺温顺凝流去。”

“啧啧,有点味道哈,哈哈哈!”

大厅里,开怀惬意的大笑响起,很是清朗。似乎已忘记了烦恼,也抛下了心里的担子。

笑声一起,里面似乎混进了另一个使人开朗悦耳的声音。

是师弟赶来了。

“主人真乃才情决绝,风华绝世之仙人!如此美妙之词竟是托口而出,莫看主人性情洒脱不拘一格!实则主人的一切风骚都尽敛于内,从不像那些鼻子插毛谈天论地的无能之人那般显露!”

“主人!小人卑贱之躯在您面前虽有侮主人身躯之伟岸,但也请受非悟这一拜!”

说这时,那时快,也不知道这陈非悟怎么做到的。三加五除二就直接跪到了苏暮面前去。

“咣当”一声,吓的苏暮不禁把屁股抬高了那么几分,眼睛瞪的溜圆看着膝下的后脑勺。

“这孩子……”

一时语塞,心头更塞。

“拍马屁?这么有高度?!”苏暮大吃一惊。

“咳咳,嗯……”

“起来吧,嗯……我屋子住的不舒服,你屋子挺不错的哈?”

苏暮目光闪动,气氛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随便打了个哈哈。

“屋子给主人住!”陈非悟闪着光芒。

“啊!?咳咳……”

苏暮更加不知所措了,又转移了话题道

“这两天的活还用处理吗?”

“主人请休息,非悟已经安排好了。”陈非悟睁着大眼睛道。

“别,有些事还是要亲身士卒的,呼,让我来吧。”

做是不想做,可是露出马脚事情败露被人发现可就难搞了。

安排两天歇息一下已经算得上是享福了。

“你师父怎么说?”

苏暮撇了撇清茶,拿起杯子直接倒在了嘴里,咕咚一口很是解渴。

“师尊还在闭关,平日里的事师父不在,咱们这一家都是我说的算。”师弟装作人畜无害的说道,小心思藏的还挺好。

这么说不外乎是再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让苏暮明白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省的到时候不清不白的就被苏暮撇弃,没命罢了。

他可不信苏暮是现在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单纯,嗯……无邪。任何时候都不要去揣度主人的心思,命不能丢,尊严嘛随便了。

事实上,苏暮确实也不在乎,能在这里混上一天就混上一天。找的到回家的方法也更好,找不到就损着去吧。

保命最重要。

反正活着也算是滋润。只是……手机,游戏,生活似乎有些单调,也可能是没找到在这里生活的乐趣。

喝了口茶,舒服的哈了一口气苏暮说道“好吧,就这样明天我还是要去干活的。你这里哪个床软,环境也要好一点的啊。”

师弟嘴角一抽,面带疑惑道“主人难道不温习一下师兄的功法吗,功法之间多有生疏,如若运转生涩难免会被他人看出异样?”

尽管来回反驳自己的想法,让自己不要多说,但眼前这个奇葩属实异类。

哪怕是师尊那样的层次的人但凡换个功法不看个几个时辰也不敢说完全的领悟。

这家伙?竟然修行一点也不勤奋张口闭口就是睡觉?尽管再谨慎,陈非悟也压不住自己的疑惑了,这到底还是牵连着自己的小命啊。

苏暮不语,站起身来淡漠的看向了只是多说一句话的陈非悟。

眼神冰冷,彻地之寒。

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措不及防,那居高临下的威势顿时让师弟背生寒意。这距离自己臣服的那一刻还不过一天。

顿时师弟身体一颤,赶紧跑到了前面带路,一字不敢外露,身体不敢做分毫多余的动作。

苏暮不言不语,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面冷如铁。

进城打工 带到了一间密室,门口的石门绝不是简单的材料。

光泽寒冽,莫名的就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师弟恭恭敬敬的将其打开,见苏暮微微颔首,便退到其身后缓缓退走了。

背脊上,仅仅这一路就不知生出了多少冷汗。果然,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光看表面,愚蠢的人是活不长的。

苏暮脚步轻移,似莲花绽放似蛟蛇出行。进入石室,门便就关上了。

里面有一个蒲团,应是一种厉害的树枝草叶制作。看上一眼便就能看出这个东西的不凡。

“哼哼,好小子也不费我昨晚在树上等了这么长时间才给你下了个禁制。确实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啊,哈哈哈。”

苏暮轻笑一声。屋子里有种特殊的香味,很是清新淡雅,闻上一闻一些杂念顿时消散了不少。

“看来有些凝神静气的效用啊。”

他在洞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功法秘籍,还有些讲解之类的竹简。

尤其是床,特意去摸了摸,很是舒服。就是不适合他这种人去躺,现在自己已经不配享受了。

所谓的要求,除了打压一下陈非悟还当是给自己满足个心愿。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的享受,等到自己不能找到回家的方式,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再说吧。

危机四伏,活命才是本分。

寻了一圈,找了一怀的书籍名册。为的就是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环境,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

坐在蒲团上,他先回顾了师兄陈忠余的功法招数。

陈忠余所修的是《大化运体法》讲究借助天地之间一切外力冲击自身,化他为己,从而运转气力于周身以求强横体魄。

功法很是精妙,门外汉注定不花个三五年的时间是学不会的。

苏暮也压根没想学会,能整个七七八八蒙混过去就可以。

毕竟谁家打架还一招一式跟你打,讲究个究竟所以啊。

到了实战,谁不都是举一反三,以包含本质,超脱本质的攻击手段以克敌制胜。

至于这本质,苏暮确实得慢慢研究。不过还好,同为体修也算是能触类旁通。

毕竟在现世,苏暮的体修等阶不算低。

虽说现世灵气匮乏,早已断了修行之道。却也经过一辈又一辈的改良,意外成了又一个新道。

老路走不通了,换了一条还是照样能行。靠灵气修仙不行了,那就不靠外界灵力,我练气。练气练着练着不行了,我再改,我练体。

练体练出成就来也能成个陆地神仙,搬山填海也不在话下。

苏暮虽不是,可师父是。因此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境界不同所要做的也就不同。在现世练外体,练内体。练血液,练五脏。五脏练好再练神魄,神魄练好做到完美如意便就是现世能达到的最好境界。

而这个世界不同,所修的也更加的高深莫测。

他们好似能看到人体的极限,并能不断的破除极限。

凡体第一境,竭穷。

第二境,悟灵。

第三境,枷锁。

第四境,道藏。

第五境,规法。

凡胎五境,然后成仙。

而师兄马上就要突破这第一境的竭穷,似乎马上就要触及到了所谓的“穷”。

其中不仅要有资源的补充,还要有足够的悟性。没有做到“穷”之一字,便永远都无法勘破竭穷这一境。

在一个竹简里有说道,人好似一个泥胎,天生就做不到如何完美的掌控自己。而能做到彻底掌控自己的全部,就是自己修行的终点。

能动能想,只是生命的本能。具体的深度,只能往下不断的探索。

而竭穷境,是打破泥胎接触外界的第一步。竭穷己身精力之所能,冲击一线光明。

从此,人不再彻底被泥胎所屈服,可得见真天地。

蒲团上,苏暮眉头紧皱。

冥冥间似有怒江奔流之音,又有山峦崩摧轰然之巨响。

他在寻找所谓的“泥胎”,以求探索出所谓的“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似乎无论苏暮他再怎么运转肉身之气力也找不到所谓身体的界壁,阻碍身体成长的壁垒。

找不到更不用说去打破了,而竭穷更是无稽之谈。

缓缓的,在运转功法之后。一种莫名的缺失感萦绕在苏暮心头,郁结之感弥漫在心,久久不去。

意念不通,便会心浮气躁。这般状态是不可修行的。

师父教的,言之有理,不得不从。

苏暮长长呼了一口气。勉强借着室内安神静气的香气沉下了心来。

“难,寻求一条新道的难度无异于重新来过。还得再摸索摸索,一蹴而就果然能想不能做啊。”

转而,苏暮就去学师兄的功法去了

所谓的境界,呵呵,师兄都没有破境,我着什么急?破境了免得惹人猜忌。

苏暮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天上白云千万朵,于我何干?哪里阴凉哪里待。

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一夜未眠,或者说三个小时没睡。

清晨,又是下雨的一天。

天空还是没有任何光芒露出,阳光好像许久都没有见过了。

师兄每天都要早起干活,寅时稍过,正是夏季晨阳初生之时。

踏着昨晚草地剩下的荧光,便就去了昨日的神树地界,那个园林。

它叫神树园,是宗门采集灵药的地方。或是神树的存在,神树园方圆百里皆适宜种草栽花,之外千里皆可以耕种农田。

虽是仙宗,但不强制辟谷。所谓之六欲正有口、鼻二欲。这个世界讲究随性而行,也就不再讲究所谓的克制了。

况且食,有助于稳定心性平和,通达意念的作用,不仅不妨碍修行更是有助于在修行路上的稳步行走。

因为有药田所在,便就有了不少的活事要做。

培育药草,处理杂草等等都是有些说道,而且做起来要费些心神的。

苏暮初来此地,哪里懂得那些药草到底有个什么,什么效用。

所谓的干活也就是闲庭信步,在小花园里悠悠荡荡一圈而已。

自宗门传送下来后,走个十几里便就到了陈忠余这一脉的药田了。

下面比宗门顶上湿润的多,基本昏暗的空中都是朦胧可爱的小水珠。

多数灵草都会散发着清新淡雅的光芒,基本按亮度就可以把药草的等阶或是年份区分出来。

而陈非悟特地强调了,年份高的地界千万不能动,只能除一除里面的杂草。

因为在亮度的对比下,哪个是杂草,哪个是年份高的药草一看便是。稳稳的做着,本分的拿着。

这就是干活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家家有本难打的工 清晨起来,忙活了一早晨的苏师傅,终于……吃饱了!

“隔哈……呃……,狗子你活了这么久还算是没白活!”

躺在青青草地上,享受着花香的滋润,头顶一个暗淡灰尘的小珠子上下沉浮。

里面很是奇妙,更是能传出声音来。

“活你娘腿上了,不学无术的小儿竟然也敢侮你天命蚕大爷了。世道变了,你也飘了,给你插个翅膀还真当你是烧鸡了。”

不出意外,骚话连天的必然是狗子没跑了。

安然享受着美好的苏暮转眼间就安静了。

笑笑不笑了,说说不说了。只是一眛的压制着火气,火气很大压不压的住得看狗子造化如何了。

一个大好青年,不明不白的就让一条狗张嘴给骂了,脆弱的心灵遭受了多大心理伤害也就只有当事人能知道了。

“王八狗子,你上辈子是蛆变的蚕啊,狗嘴怎么这么香呢!”

“可恨的人宠!你才是蛆变来的,你全家都是蛆变来的!”

“你他娘的……”

顿时,向来秉持着兼爱非攻的苏暮在这一刻也不打算爱下去了。

跟狗骂,赢了输了都忒么不合适啊。

既然没有了爱,那就让狗子恨吧!契约,也是时候启动了!

…………

狗叫连天,哀嚎不止。

不等许久,苏暮主动挂断了语音连线,屏蔽了狗子的后续攻击。

“还治不了你了!呵呵哈哈哈,狗子终归也只能是狗子啊。指点了半天药草,一口也吃不上,这临了临了的还吃了个快乐小套餐。”

“啧啧……何必,哇哈哈哈……”

药园里,放肆的大笑无人打扰。可能是太早,没人过来打理药园,也给苏暮省下了不少事。

接下来……

“得去喂妖兽去了。”

苏暮长嗟一声,哼着小曲在药田里又逛了一圈。

打包的打包,打不了的就寄存在这,也丢不了。

妖兽在山河园,是另一个园区,得借着传送阵中专到宗门,才能再到那里。

无妨,纯当饭后消消食了。

在路上,忙活了半天也总算是碰到了几个人。

离的很远,注定也没有什么交集,苏暮好奇瞅了两眼便溜达走过。

模糊间,身后传来了叽喳的交谈声,像极了村口老太太交头接耳。

苏暮语言不太通,只是感应到了有人说陈忠余这个名字。

想来后面还有个什么什么废物的标签,对着已经不在世的陈老前辈埋汰一番,才能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这类人欺软怕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欺负老实人,让身旁的人听个笑话,就能让他们自己获得莫名的优越感和满足。

苏暮撇了一眼,反正说的也不是我,在没对自己造成干扰下,爱说便就说去吧。

省事不省心,这心一不舒服啊,要是这几个小子再来惹事,可就很难活下去了。

“师兄啊师兄!你怎么就这么惨呢!”苏暮心底悲鸣,感天无奈,死了还得让别人念叨,纯是受气的命啊。

这次没有导游,宗门半日游三两步也就走过去了。

“饲妖,饲妖,还能饲人来着,这辈子也没想过。”

踏过传送阵,前面就是比师兄还让人无奈的东西。

喂养妖兽,除了要忍受着恶臭,还要防备着妖兽的亲昵。

一想浑身是排泄物的东西上来就要往自己身上贴,那真是太有生活了,比大汗脚还有味道。

至于“喂人”,死气沉沉的样子,无论再怎么乐观的人到了那里都不可能乐观的起来。

尽管始终都要面对,但苏暮还是打算把喂人留在最后,希望喂了畜牲后自己能够果断一些。

而牲畜就是牲畜,性子也纯,除了吃就没了所憧憬的东西。

外界对他们而言,出生便就从未见过,想法也自然就没有了。所谓的野性,血脉的本能也只能对付家里的亲兄弟们了。

苏暮取了肉来随便一扔他们便就大快朵颐起来,趁机还能摸上两把,过过瘾。

它们也可以说是放养的,放养在羊圈里。所谓的羊圈就是遮住全部视野的栅栏,里面范围大点,有些活动空间。

不到一刻钟,几千只牲口就吃的翻了肚皮。

无趣的活,苏暮向来很快完成,除非有能吃饱的活,这样还能多加一会儿班。

现在苏暮只想匆匆完成任务,回去再研究一下师兄的功法。

研究功法很有意思,虽然很枯燥,不如美女相伴夜夜笙歌那样快活。

但它也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就去钻研,想要在本身的层次上再超脱一番。那一瞬间仿佛有着灵魂的升华,极致的舒爽。

苦虽苦,甜也甜。

甜完了,苦的来了。

一个不见边际的囚笼,不透光彩,这就是饲人的牢笼了。

比起妖兽,妖人却吃的不如妖兽所吃的边角料,一些简单的谷物加些管饱且促进生长的不明添加物就是他们的饮食。

对了,饮的是高山死水。

走进去,恶臭,潮湿,让人一分都不想多待。

屏住呼吸,抬头看去,人没有妖兽的自由。

十几二十人一个笼子,加起来整个大笼子里共有百余个小笼子。甚至还分上下二层。

这么多人,只是陈忠余这一脉所拥有的。

陈忠余一脉在宗门并不显眼,只是中等样子,最平凡的一脉。

苏暮来回走了一圈,将食物倒在了各自的碗里。

十几人一人五六口,能吃饱,也仅是吃饱。

有几个面枯瘦的人不人,兽不兽,苏暮不敢去正眼去看。

这应是已经拒绝吃饭准备等到给神树祭天,或是直接被扔进丹炉的人了。

正常吃饭,都会胖的不正常的。

他们虽是人,但在看到苏暮时都畏畏缩缩的聚集在角落里。

害怕苏暮的抽打,想来平时也是这么过来的。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光芒,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孩子在这里能顺利活下来的不多,但这一路上苏暮看到的起码有了少说一百个孩子。

有的嗷嗷待哺虽少却有,有的稚嫩无比,像有的像只胖猴子在牢笼里闲逛。

他不怕苏暮,直接抢来一把吃的就塞进了嘴里,身上有鞭痕,平日里没少被打。

可怎么打他也不在乎,也许真的完全兽化了,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皮糙肉厚也不怕被打了。

打他应该是吃的多,把别人的都吃了,送饭的人应该是为了保持平衡才打的。

对于饲妖一职,只要这些“人”能尽可能的保持活着就好。

苏暮赶紧跑了。

打工?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了 同情,苏暮做不到。

同情换句话说是为对方着想,而这些“妖人”想的是什么,苏暮清楚。

他们就没有想要的,或是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活?不,他们的想法很快就会改变,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变成“明天送饭的会不会打死自己?明天会不会有饭吃。”

至于死,他们还没有想象的那个意识,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智慧可言。

这类人也只能挂上异类的标签了。

所以,无动于衷不是苏暮心狠,是因为他们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什么想法,没有自己想变成人的意识。

这种是救不回来的,如果苏暮要去尝试强制的救回他们反而还会受到他们的抵制,应激般的疯狂攻击。

就这样还不如随遇而安,这辈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便好了。

当然,苏暮这一次也在寻找有意识的人,可惜很少。苏暮也借着机会给了他们一些打包回来的药草,有助于开智,运气好的或许苏暮可以带他们逃离这片地狱。

昨日所见的修士在这牢笼里没有见到,或许这种修士太过珍贵,以陈忠余的权利或许不配拥有。

否则苏暮也能赚点好处。

出来后,师兄一天的活也没剩多少了。

取水,取火,取丹,日常三取是供应修士日常修行的资源。

水是灵液,供给灵力所需,无论是体修还是灵修都需要灵力辅佐修行。

火是指生火的材料,用这些材料生出的火有一种特殊的奇效。

可用以炼丹,练器,能增添些丹药的效用与成功率,器物的灵性。

这活可就索然无味了,纯粹就是体力活了。

因为材料都很珍贵,都在宗门内部的仓库放着,每天都会有特定的量给分发出去。

仓库不是一般的奢华。

九层九彩,用以招待不同的弟子处理重要性不同的事项。

这苏暮理解,什么身份办什么事,区分一下是可以让环境变得有序一些,效率也更高一些。

进塔走云梯,直接就可以到达对应的层次,也不用接触什么无关紧要的旁人。

苏暮代表他们这一脉上的是第五层,下面的都是宗门低阶弟子,或是师尊已不在世上接替自己师尊的地位自立门户的那些人。

进门,人很多,时间已是辰时末梢这里也比较热闹。

热闹虽是热闹,只不过苏暮一个生人第一次来这,连取用物品都不知在何处。

三五成群,有几处人是格外的多。

取用物品的地方人定是不少,在人堆里来回窜窜也就可以找到了。

排除一些,大人堆还是挺多。在来回穿梭时,苏暮也偶尔触摸到一些新鲜消息。

“诶!你是李道云老李的弟子吧,你家的回天剑法给我家师父借阅一二,要是不给,你师父在艳阳园做的那些羞事可就瞒不住了呀!”

“上回不是给你好处了吗!得寸进尺的腌臜之人,别以为我师父会被所谓的高雅之名所困。到时候别闹个鱼死网破,我师父过去给你满门都变成命根清净的渣子。”

“哈哈!赵兄气性不小,谁人不知李师叔风霜高洁,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还惹出事情来,从今以后谁敢造这个没谱的谣我第一个不答应!”

……

“你的腾仙草可以换吗?我出同等价值的飞仙草。”

“三株飞仙草!”

“……成交。”

……

一个个路过,有的惹得笑话挺大,苏暮都差点没憋住笑意。

不得不说,这仙门里的八卦就是好听。如果能够用一个合理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去听那就更好了,可惜师兄的身份太过低微。

也就是很少有人乐意搭理他,所以才能借着路过的那么几秒听个大概。

在几个范围比较大的人群中穿过,苏暮发现大多数都是在这里交流一下利益之类的东西。

威胁也好,强买强卖也罢,总之是利益的交换。强者为尊也在这略有体现,谁家有个好师父真是脸上有光。

而师兄的师父很少出世,与外界的交流也少,来找苏暮交流的也更少了。

“我是陈锦山的弟子,陈忠余,这是手牌。”

碰了几次壁,也是找到了正地方。

苏暮把手牌递给他,稍等一会儿便就看着一堆瓶瓶罐罐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出来。

“要袋子吗?”

服务人员嘴动脸不动冷漠的问了一声,下一刻就要拿起下一个人的牌子。

看着小山般的材料,苏暮泛起了苦。

出门忘带袋子了,也只好要了一个。

“一个袋子十块灵石,不支持分期付款,也不支持赊账。”语言流利至极,语速更是快的可怕。

苏暮听着这么现代的言语多少感觉不对劲。

修仙的玩的也这么花?好像大超市给你整个付费的大塑料袋,而且这塑料袋怎么这么贵呢。

师兄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才五块灵石。

“可以充会员吗?”苏暮没有感情的问道。

对了一个暗号,要是有会员这个名词还能了得?那修仙界可以说明早就现代化了。

服务员翻个白眼,理都不理的就把资源推给苏暮,同时把下一个人的手牌收了回来扫了一眼。

“我要一个袋子!”一见服务员要走,苏暮赶紧招呼了一声。

这服务态度差的很,真是一点玩笑开不起。

“十五块灵石。”服务员说道。

“为什么?”苏暮满是不可置信。

“现在算我的额外工作,你刚才默认已经不要了。”

“你凭什么加五块灵石?!”

“二十块。”服务员冷冷的看了一眼,目光停在了苏暮的身上。

两人对视,苏暮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哈哈哈,好家伙坐地起价是吧,你这服务员保真吗?”

“我这个服务员就在这里,你看我保不保真,陈锦山家的废物。”

“我问你,你这服务员保真吗?”语气重了很多。

“你找茬不是?”服务员也不甘示弱,直接往枪口上怼了上去。

“废物,哈哈哈,一个一个的废物叫着,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小子,这东西就搁在你这,下班别走,你这辈子玩完了。”

苏暮狠话一下,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原地的当事人只留下孤独的服务员在无助的看着苏暮留下的背影,还有满脑袋的怒气。

“下班别走?老子就在这等着你,一个废物还敢说狠话,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作为宗门公职人员谁背后没点人物,随便弄死一些蝇营狗苟谁也不会去说什么。

而这陈忠余是自己师父陈锦山都看不起的废物,弄死对自己完全没有影响。平日里不会在乎,如今这蚂蚁竟还爬到脑袋上咬了一口,那就必须要亲手捏死了。

而苏暮自有妙计,一个下人属实不太够用。

招一个宗门内部成员多少能少走点弯路。

打工实在太累了,多收两个奴仆帮自己打工岂不美哉。

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了。

初展头角 宗门小路上,苏暮双手托着脑袋悠哉悠哉的往回走去。

天气不好,宗门里的景色与与平时差了不止一点。

想象一下整个宗门里最壮观的那个大金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那还真够吓人的。

“哦不!兄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苏暮哈哈一笑,想象了一下那招笑的场景发生在这些平日里鼻孔当眼睛用的“仙人们”那还是什么情况。

“哦!不,光芒好刺鼻,兄弟你的鼻毛好长啊。”

琢磨着,苏暮打算整个墨镜出来。等到雨停了的时候好好看他们出丑的模样,似乎这也算是个致富之路。

“诶,藏书阁?”

苏暮眼睛滴溜一转,昨日听小非悟说这藏经阁有东域百卷书,万般功法秘诀,众生万象百态。

眼前所见高山般巍峨的阁楼,也确实承担的起这个名号。

一个阁楼往那一立,便就有着不小的精神压力充斥在周围。

或者按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讲,这里已经产生了域。

域是一个物品或者自然之物长期的受到某种气息的浸染从而做到勾连天地大势而形成的场域。

藏书阁应是长期浸染书卷之中的浩然真理,再加上来此学习的修士日积月累来的精神意气由此而生的器物场域。

苏暮站在阁楼前,如蚍蜉望山岳。

渺小,微薄,这是在浩然正气下修行不够之人的感觉。

又体会了一二,苏暮走进了藏书阁。

初至此界,一切情况太过陌生。不仅是风土人情,山川大河的分部,各各地区的宗门实力分部或者在这个世界是否还有散修的分部,这些都是苏暮需要知道的。

以后的日子,怎么也得有些底气。

正好这两天,苏暮也认为自己也不能整出什么风浪,过几天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故,再想借机来看看也很难有这么悠闲的机会了。

“听说这藏经阁的规矩不少,但无论是什么经书秘卷都是对弟子公开的,也算是大方。”

当然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以这些弟子的权限根本到不了的地方,不过留下的典籍也足以让三境之下的修士吃的消化不完了。

好巧不巧,苏暮才刚一脚踏进了藏书阁,后脚就又来了一个熟人。

“嗯?何莫兄门口的是不是陈忠余那个废物啊?”

“啧,还真是他。一个废物到这藏书阁来干什么,打扫卫生吗?哈哈哈!”

被叫作何莫的弟子毫不掩饰的开口大笑,难听的声音真是很难让人生出好感。

遥遥的,鸭子般难听的声音传进了苏暮的耳朵里。这声音恶心的异常,哪怕耳朵有些毛病搁着一里地也能听得到。

屡被骚扰的苏暮心情很是不好。恶心的人说着恶心的话属实很难让苏暮不在意。

“老毕登,你说谁呢?”

苏暮皱着眉头撇着嘴,满脸厌烦的回头看去。

他倒想看看是哪个小可爱这么嚣张,一见面就要侮辱可怜的师兄。

结果那个人更是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人才。

蛤蟆脸薄嘴唇,头发斑秃,越看越是熟悉。

“熟人?不是啊,诶!这不是那个火云邪神吗!”

顿时真相大开后,苏暮的心情畅快了不少。

“oi,火云邪神,你叫本帅哥干什么?”苏暮咧嘴招呼道,面目很是和蔼。

那一对兄弟明显一怔,不解的看了看“和蔼”的苏暮,后是对视了一眼。

“方兄,他似乎称你为火云邪神,可有出处?”

火云邪神摇了摇头“不知从何而来。”

“喂喂喂,你俩要干什么。先是消遣我,现在更是无视我,你们两个太不尊重人了吧?”苏暮笑容一收不满道。

两兄弟看着苏暮反而先怒了起来心底一横,打趣道“呦呵,给神树祭祀了两天回来就这么硬实了?还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两人向苏暮靠了过来似乎想向苏暮施压,凭借着竹竿子般颤颤巍巍的身躯想让两米高的壮汉陈忠余主动认怂。

“马了个八子,瞅你俩这个欠抽的样子。你爷爷叫什么你都不知道,还问上我了?”

苏暮怒斥一声,一脚正蹬。

这磅礴的力道顿时给二人踹了个踉跄。

一个脚怎么踢两个人?当然是横着踹。

他们两个人的腰加起来也没苏暮一个的脚大。

“我说啊,你们俩个这个欠抽还没实力的东西是怎么敢当面嘲讽我的!”苏暮嫌弃道。

他一脚踩住了二人命穴,让他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总之怎么别扭怎么来。

“陈忠余你敢打我们!你完了,呜呼呼,呃……你完了!”

那个火云邪神的兄弟在不断警告着苏暮,好像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局势。

“我特么让你说话了吗?看你这个样子就烦,以后跟你的好朋友火云邪神多学习学习潮流,还是你看着舒服点。”

苏暮把目光投向火云邪神说道“来你说话。”

火云邪神懵了,大眼睛瞅着苏暮好似一个痴儿。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见面就动手的暴徒究竟让自己说什么,看着好兄弟又被一言不合的骂了一句外加一脚,身体不由得凉凉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这呆滞清澈的眼睛让苏暮的火气不由自主的又上来一分。

边说着,苏暮的手掌已经抓在口他的头上道“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火云邪神你没能耐还非要挑衅我干什么呢?”

纯属暴徒的形象已经在两兄弟心底扎根,面对暴徒在跑不了的前提下也只能挣上一挣。

“别打我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痛苦的哀嚎在大街上传开,不知何时阁楼上出现了一堆人脸。

“擦,这也太软了吧,还没开打怎么给他下成这个熊样了。”

苏暮倒吸一口凉气,扫了一眼阁楼上看着好戏的各位同门,一脚蹬在两兄弟的身上。

拳打脚踢之后,两兄弟终于不再求饶了。

“马的,陈忠余你别欺人太甚。我师兄方化空是不会放过你的!”火云邪神怒喝道。

迎来了苏暮的最后一击旋风腿。

“好啊,原来是你师兄给你的胆子。不过你师兄正主都没来,搁这跟我嚣张什么?”

苏暮一脚给他踢到了一边去,目光一凛,看着阁楼上一个个形色不一的弟子张口道“从今往后,再有谁敢背后蛐蛐我,或是没说我好。被我发现你要是没本事对付我,结果比这两个人还要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最后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苏暮一跺脚大喊一声“散会!”

一语落下一阵狂风四起向窗口看戏的众人拍去,有的人甚至没有站住还被弄了一个踉跄,一些修为高的虽是脚没动,胳膊却也是横档在了脸前。

“一个传说中的废人难不成要重新出世了?有点意思……”

风声停歇后,此地也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人去搭理躺到在地的两个兄弟,他们鲜血横流,想来要是没人去管不久就会死在大街上,藏书阁门前。

观看的众人纷纷的回到了房间,刚才那一幕也算是精悍。

“灵力沟通的风还是运用体术轰打出来的风?”一个好奇的种子在当场的众人心头埋下。

一个名声落寞多年的人物可是要出头了吗?如果是,那么过几天肯定会很有趣。

藏书阁的一个房间里,一地的书卷混乱不堪,中间有一个粗壮男子掐着一本书不断的翻看着。

这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只是用脑袋扫了一眼便就翻过,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时间。

这个样子好似调皮又好奇的小学生没事翻弄着手中的新书玩。

一时半会儿,满地的书已经读了一半。

此时苏暮的身后均是已经读完且记好的书,身前还是没有碰过的书。

一页两页五六页,八页九页几十页,三分钟,一本新书就这样简单的看完了。

呼呲一声,书本被无情的扔在了脑后,风声挡住书页的声音格外清脆。

坐在书本中间的精壮男子也跟着躺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精神很是疲惫。

读书本就是囫囵吞枣的读,甚至就连囫囵吞枣都不如,只是翻看了一眼怎么会露出如此精神匮乏的姿态?

实际上,苏暮确实将身后的书本全部认认真真的全部看完了,并且能够一本不落的能够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现代高科技,人眼摄像头,记忆存储库如此神奇。

“呼……师父给的东西就是好用。背书?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背书了哈哈哈!”

苏暮闭眼梳理了一遍书上的内容,理解性的把知识大致分了个类。

把死记硬背属于地图之类的东西直接放在记忆库里存储了起来,用的时候就能直接找到。

那些基本常识,人文之类的东西都是看着差不多,自己适应的理解了一下。

这样就能在靠近这个世界的人时举手投足间能够更加的自然,看着对方的行为也能猜想到对方的大致想法。

没用的东西放一放,释放的忘记一些东西能让脑子更加轻松,免得这才看了一半就成了现在这个疲惫不堪的样子。

一刻钟后,苏暮再次坐起。说实话消化的时间比翻看书卷的时间还要更长。

不知不觉,已是几个时辰过去。

看完了这些典籍,苏暮当然也不可能就此休息。整个藏书阁乃是这个宗门的一大宝藏,所有基础绝学都在这里。

可以说这也是宗门安身立命的一大根本了。

高深的东西可以不要,但是基础本质的东西却不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