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血之抗争纪元》 一 再次醒来,周围一片寂静,黑暗的天空上闪着无数的无数的繁星,自己一人好像躺在无边的镜子上。

身体像是被无形束缚着,任凭大脑怎么驱动,自己怎么也无法动弹。

“这是哪里?”梵逸大声地地问道,可回答他的,只有四周的寂静。

慢慢地,喉咙传来阵阵凉意,接着是透骨的痛,将他的意识包裹,沉溺。

自己渐渐地在疼痛中闭上眼。

然后自己像是被身后的“镜子”吞噬,像是溺水一样,挣扎着想要游出水面,缺无能为力。

随后自己的意识慢慢消失,而再次恢复时,寒冷被一阵温暖所代替。

“还好吗?”一道声响从身前传来。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自己刚刚像是快死了似的。尽管时长不多,但那绝对是让人难忘的痛苦。

“梵逸?”他又在呼唤。

梵逸缓缓睁开眼,将星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茶桌,上面像有一杯他为自己泡的茶,自己正盘坐在草垫上。

一个四周由木头组成的房间,温暖的阳光透过纸窗,打在灰色地板上折射着暖黄的光。

“你似乎没有适应这里,梵逸。”面前的“人”身着一件白色的古装,一头白发上生长着洁白的龙角。龙人一脸淡然地说,他细品一口热茶,淡蓝色的双瞳对上梵逸的眼睛。

适应?为什么是适应?

看到梵逸不解的表情,龙人嘴角一扬,“不知如何解释,但你只需知道吾就是你,或者说吾将会是你。”眼前的龙人将热茶一饮而尽。“你所处的环境,是你死后独属自己的‘灵魂归处‘。”

自己已经死了?

梵逸试着回忆过去,前世记忆渐渐清晰。

一个桀骜不驯的青年,因为沉迷游戏而名落孙山,最后只考上一个最普通的本科……

与家人闹掰的他,自己在外打临工,为生活而奔波,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在艰难的尘世里,自己遇见了一个与自己同样为钱而努力的女孩,或许同为沦落人,两人一起在生活所迫下苟活着……

世间像沙子一样从他们的掌中流过,不知不觉,自己与她长跑了5年……

“你真的要娶我吗?我一个没钱没车又没房的穷鬼,我们一起5年连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她苦笑着,他心酸着。

父母车祸离世,从小由祖父带大的她,如今对爱万如俱灰的她,只想好好活着。

他的陪伴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和他在一起,更是一念妄想。

自己怎能让一个前途还有光的的青年在贫穷的自己身上浪费一生呢。

却不知,他的前途本来暗淡,那束光,是自己带给他的。

他还在为她陪跑,5年来一直没变,将来也不会……

命运总会在筋疲力尽的骆驼上留下压垮骆驼最后的一根鹅毛。

那场突然袭来的疫情,将她永远留在了2021年1月。

自己永远也忘不了。

她躺在病床上,气管被切块,插着呼吸机,废力地睁开通红的双眼想看他,却只能在玻璃外看到无数医护人员的影子……

自己在外面想靠近她,但无能为力。

他在玻璃外陪她,直到她闭上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本该与她结完婚,回家的日子,被疫情扔进了深海。

冬夜。

他一人坐在无人的街道上。

身后的万家灯火,照亮不了他的灵魂;

疫情后的生活,给不了他新生。

家里人又在催婚,却不知,他已经失去了对爱情的渴望。

黑暗的命运,早已腐蚀了他的灵魂……

他将热茶一饮而尽,茶淡淡的苦涩,在他味蕾中回味。

“噢,真是令吾心疼啊。”龙人冷笑道,“真没想到另一个自己过得这么糟糕,但如果再给你一次活的机会,你会怎样活呢?”

“……”

“还是想永远留在这里,为自己的人生哀嚎呢?”

“还是在另一个世界,活出自己的精彩。”

“这取决于你,梵逸。”

阳光打在龙角上,闪闪发亮。

“我怎么相信你。一个陌生的,虚幻的人。将一个已死的亡魂带到这里,真让人怀疑啊。”梵逸缓缓开口。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吾也没什么办法。”龙人起身叹息,向门口走去。

“如果我同意再活一次,你怎么能证明是我。”

“吾只是你的一缕灵魂,仅此而已。能做的,也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龙人停下脚步,将推门的手收回。

“我做好再活一次的决定了。”梵逸仰头看着房梁,笑道。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但自己不得不接受,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就算他是骗子,自己也心甘情愿被骗。

想到这,梵逸缓缓闭上眼睛。

来吧。

身边的温暖霎时消失,凉风从面前吹过,荡然睁眼,看到的是璀璨的星河缀在深蓝的夜空上,自己盘坐在雪山腰上。星光照着满天的细雪,缓缓落在自己的黑斗篷上。

梵逸起身,拍去身上的积雪。

向下看,是一片漆黑,是一片渺茫。

脑海里随之而来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答案自知,灵魂圆满,全知全能。” 二:边城 黎明前,墨色的星河被如墨黑云严严实实地遮蔽。

整个世界仿佛被塞进一只密不透风的巨大茧中,浓稠的黑暗肆意蔓延,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在这片广袤大陆的最北端,有一座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边城。

门外,稀稀落落的灯火在雪幕中摇曳,映照着一支商队的轮廓。

一位神情凶煞的长官如疾风般迅猛地冲进帐篷,目光扫过士兵们沉睡的脸庞,不禁厌恶地撇了撇嘴。

他不耐烦地用力敲响一张铁板床,“铛铛”几声巨响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帐篷内回荡。

随着这刺耳的声响,已有几个士兵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然而,长官对此并不满意,他那因长期战事而变得沙哑的声音陡然炸响:“起床!”

“你们这群新兵蛋子,都赖在床上起不来了吗?都给我麻溜地起来!别让城门外的百姓久等!谁敢再磨磨蹭蹭,老子第一个把他踹出去!”

“是!”士兵们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消散,急忙起身,有条不紊地将城门外的商队旅人陆续迎进城中。

城门外,梵逸混在商队之中。初来乍到,人地生疏的他,手始终紧紧握住剑柄,一刻也未曾松开。

对于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他深知唯有万分小心,才能应对未知的风险。

“放轻松,梵逸,作为龙,你理当具备龙的风范。要有龙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无奈的声音在梵逸脑海中响起。

“所以,你究竟为何要把自己的身体给我?”梵逸忍不住打断了这个喋喋不休的龙人。

“缘由很简单,吾已对这漫长的龙生感到厌倦。龙的寿命悠长无尽,更何况你原本的身体早已腐烂。吾不过是想瞧瞧,你会以怎样的方式在这世间生存。”

梵逸沉默不语。

“梵逸,在吾与你的灵魂彻底融合之前,吾会为你指引前行的方向。”龙人梵逸的声音自信地让梵逸消除顾虑。

“难道这就是我不由自主来到此地的原因?”梵逸在心中暗自思忖。

“吾本与你一般,是条桀骜不驯、不受拘束的龙。厌烦了家族中繁琐无尽的事务,于是毅然决然独自向北,远离尘世的喧嚣纷扰。”

“但依吾对你性格的了解,吾觉得你应该在世俗中生活,被卷入家族纷争中也好,泯然于世间也罢………总之吾不希望你再孤独一辈子。”

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位先生,轮到你登记了。”一位新兵将羊皮纸递到正发呆的梵逸面前。

梵逸看着羊皮纸上斑斑驳驳的文字,眉头微皱,拿起笔却全然不知该如何下笔。

“答案自知,全知全能。”宛如一道惊雷,龙人的声音在梵逸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魔法吗?”梵逸心中暗自揣测。

与龙人的记忆联通,自己对这个世界文字的了解瞬间涌入脑海,刹那间,羊皮纸上原本陌生的文字变得熟悉清晰。

顺着上面的文字,梵逸在羊皮纸上如实写下:“旅人,梵逸,龙族”。

新兵看向羊皮纸,清秀的字迹让他顿时惊愕得呆立当场。

眼前这个用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颇为落魄的旅人,竟然会是一条龙?

在人类的领地,向来听闻龙类都会被高层权贵竞相拉拢,每一条龙都享受着贵族般的优厚待遇,爵位财富都是拉拢的基础。

身着华丽昂贵的服饰,行走在王都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这样的场景早已屡见不鲜。

“有什么问题吗?”梵逸见新兵发呆,不禁紧张地问道。

“没,没有,你,您可以进去了。”新兵回过神来,想看看被斗篷遮住的脸,迟疑了一下,便赶忙将羊皮纸塞到梵逸身后之人的手中。

进入边城内部,白雪宛如一层厚厚的绒毯,将整座城池覆盖。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破开原本漆黑的云层,金色的光芒倾洒而下,将街道上的白雪映照得晶莹透亮。

梵逸漫步在街道之上,与零零散散的行人擦肩而过。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虽不炽热,却也让他有些不自在。毕竟,即使在这遥远的边城,将自己变成龙的样子贸然公之于众,还是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晨报!晨报!前线传来最新消息!我军昨日一举拿下敌军两座要塞……”卖报青年扯着嗓子,在街边卖力地吆喝着,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钟声,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去买一份吧,梵逸。”龙人的声音在梵逸脑海中悠悠响起。

梵逸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正思索着要用何种货币时,龙人紧接着补充道:“用鳞片付,一片就够了。”

“一份报,谢谢。”梵逸朝着卖报青年扬声喊道。

当梵逸将一片血迹尚未干涸的龙鳞递过去时,青年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不过,他很快便恢复镇定,双手恭敬地将报纸捧上,随后便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只留下梵逸,还在原地微微发愣。

梵逸移步到一家酒馆店门前,在长椅上缓缓坐下,开始端详起报上的内容。

“都两年了,这仗怎么还没打完,打个仗这么磨叽。”龙人那带着疑惑与不满的声音,再次在梵逸脑海中回荡开来。

原来,老皇帝突然驾崩后,长子懦弱无能,原本庞大的帝国,被两位手握兵权、野心勃勃且实力不凡的弟弟一分为二。

他们以绵河为界,自此,连绵不绝的战火在这片河畔两岸的土地上熊熊燃烧,将绵河的河水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且说这两位皇子,他们背后都宣称有龙的支持。然而,蹊跷的是,在这漫长的两年战事中,竟从未有一条龙在战场上现身。

这一怪异现象,不禁让梵逸心生疑窦。

“真是好雅兴啊,先生。能不能请您解释一下,这片龙鳞究竟是怎么来的?”就在梵逸沉浸在思索中时,一个身着板甲的骑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将梵逸刚刚用来买报的那片龙鳞,径直举到了梵逸脸前。

冰冷的语气,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边还有着刚刚买报给他的青年,似乎有了骑士的保护,将惊愕取代的,是一脸的严肃。

“吾自己的鳞片,有何问题?”梵逸刻意模仿着龙人的口吻,佯装出满脸的不悦,冷冷回应道。

话落,他缓缓掀开斗篷的一角,一对如雪般洁白的龙角赫然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一头同样洁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散开,一双淡蓝色的眼眸仿若深邃的幽潭,紧紧锁定眼前的骑士,目光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审视。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张。

“大人,您这般尊贵,怎,怎能将龙鳞当报钱付呢………”一旁卖报的青年,脸上的惊愕之色再度浮现,口齿也因此此变得有些结巴。

“既然误会解除,那吾先告退了”梵逸将没看完的报纸塞进口袋,拉上斗篷,向远处走去。 三:凡尘 夜深了,月色如一层薄雾,模糊在世界的上空。

纷纷扬扬的白雪夹杂着细密的雨丝,将整座边城变得朦胧。

此刻,一条脏乱的小巷子里,几只脑袋从洞中探了出来,接着,是一个个肥硕的身体。

老鼠们从洞中钻了出来,爬到了巷子里,享受着天降的甘露。

雨滴打在遮雨棚上,发出了“嘭嘭嘭”的响声,一些雨被棚子遮住了,一些雨顺着破洞流到了结冰的青石地上,老鼠张嘴一吸,进入腹中。

冰凉的雨水让它甚是满足。

突然,老鼠抬起了头,望向巷子的一端,眼神中满是警惕。

刹那间,气流涌动,一个飞奔的身影闪进了巷子中,地上的薄冰被踩的四分五裂。

此刻,梵逸的心情,也可以说是四分五裂的。

自从他答应了自称梵逸的龙人之后,他的人生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身份、机遇、秘密……片刻间都钻进了他原本平凡的生活,让他的生活染上了新的底色。

梵逸思索涌动至此,突然微微一笑。

但是……..他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或许这个世界给予他新的使命,就是经历如此般的奇幻。

这个奇怪的世界,将自己捧起,意想不到的关注……

直到身边完全没了人影,他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四下没有路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铺在了梵逸身旁。

此刻,一阵沧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得不说,你模仿得十分出色。”

龙人由衷赞叹道。

梵逸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旋即他又迈开了脚步,同时在心底默默念叨:

“咱可不能再用鳞片付账了,免得再生事端,徒增麻烦。”

他顿了顿,又在心中问道:

“你可知道有什么能快速赚钱的法子?”

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

龙人梵逸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惆怅:

“吾向来都是用鳞片支付,拿到鳞片后的他们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今天的情况纯属意外。”

梵逸在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赚钱的可能。

他可以去开一家小铺子,把收集来的小物件卖出去,但这样也只是小打小闹,不能赚到他所需要的钱;

他也可以去找一家小店当伙计,但那样就把自己限制住了,并不自由…….

那……怎么办,赚钱可真是令人发愁啊。

梵逸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

他的那些想法就像飘浮的泡沫,刚一出现便迅速破灭。

忽然,梵逸“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头,从斗篷中掏出早上尚未看完的报纸,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定了定神,浏览起来;

一则关于边城的悬赏令映入眼帘:

近日,有部分血族密探分散于边城地区,我团搜捕队损失惨重。

在此招募有能力的人士加入搜捕,有意者请到边城骑士团总部登记。事后会按劳颁发奖赏。

——骑士团团长,伊索尔德?罗

…….

吸血鬼?给的报酬虽然很合我的胃口,但吸血鬼的强大,也不容小觑。

“前辈,你觉得我们…….能打败吸血鬼吗?”

梵逸带着疑惑,在心底询问。

“当然。”龙人声音沉稳有力,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可以提供你一切武力性援助。解决一些血族不成问题。”

有前辈的帮助?嗯…..这个任务的难度会大大降低,便就在我的掌控之内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能不能把自己的角收起来。”

想到青年的行为态度的转变,梵逸心有余悸道。

“呃,当然,吾将办法传授于你,以后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

“答案自知,全知全能。”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龙人梵逸的记忆被再次共享,有关易容的法术涌入脑海。

“能独自顺利逃到最北边的龙,易容术吾自然十分了得。”语气中带了点难以掩饰的骄傲。

“‘答案自知,全知全能’是魔法吗?”梵逸忍不住问道。

好像这条咒语能解决一切烦恼,将未知瞬间变成已知。

“不是,这好像是一种超脱魔法的力量。”

声音弱了下来。

“这应该是你灵魂来到这里独有的本命术。”龙人疑惑道。

“吾只知道它能传递吾与你的记忆,至于有没有其他功能,还不太清楚。”

“如果贸然将全部记忆传递给你,可能会对大脑造成巨大损伤。”

“慢慢来吧,梵逸。”龙人平和地安慰道。

“唉。”梵逸抚过龙角,霎那间,龙角消失,只留下雪白的长发。

边城骑士团总部位于整座边城的西北,紧靠着城墙,正门的瓦砾上积压着皑皑白雪。

两个穿得像铁桶的骑士站在门的两边,铁盔上带着一红樱。

见到雪地中靠近的梵逸,左边的骑士先开口道:

“先生有何事深夜到访骑士团总部?”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盔,带着几分威严与警惕。

梵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抹看似从容的微笑。

“我是听闻了贵团发布的悬赏令,特来报名参与搜捕血族密探的。”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指了指上面的悬赏内容。

右边的骑士往前踏出一步,厚重的铁盔之下,对上了梵逸那坚定不移的双眼。

“先生,容我提醒一句,血族绝非泛泛之辈。倘若您执意参与此事,就请随我来吧。”

梵逸没有丝毫犹豫,紧跟骑士走进总部。

踏入大厅,只见零零散散的骑士们随意地坐着,彼此闲聊打趣。

众人瞧见进门的梵逸,仅仅匆匆扫了一眼,便又接着高谈阔论起来。

不远处的石墙上,各式各样的武器与盾牌有序悬挂着。

摇曳的烛光轻轻晃动,将一幅幅满是沧桑的战争壁画映照得影影绰绰。

“今天来了不少冲着奖赏,想要对付血族的人,不过经过士官选拔,最终通过的只有三人。”

“士官严苛些是好事,血族哪有那么容易对付,普通弓箭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只有士官级别的剑斩,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梵逸悄然侧耳,默默聆听着他们的交谈,不知不觉,已然随着骑士登上了二楼。

“前面那间便是长官的办公室,您推门进去,长官会对您的能力进行一番评测,如果可以的话就能参加。”

“我就先陪您到这儿了,祝您一切顺利。”

“嗯,多谢。”

梵逸向骑士点头示意,随后抬手推开了门。

刹那间,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梵逸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躲避。

一柄寒光闪烁的骑士长剑从门缝中刺出,剑身反射着月光,散发着森冷的银色光芒。

“好身手!”一道清脆的女声紧随其后响起。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吗?”

赞扬声刚落,便是一声严厉的指责。

一头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落的妙龄少女,发梢处晕染着若有若无的英色。

赤色的双眸恰似燃烧的火焰,映着背后那坚韧的灵魂。

银色肩甲闪烁着冷峻光芒,若非这标识,很难将眼前这位少女与威严的骑士长联系起来。

梵逸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骑士,脱口问道:“你就是这里的长官?”

女骑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很意外?”

她将手中还未开刃的长剑收回,轻轻放置在一旁的剑架上,动作优雅而娴熟。

梵逸定了定神,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的确没想到,不过实力如何与性别无关,既然来了,咱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挑战的准备。”

女骑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看来还是很尊重我啊,下次记得敲门。”她依然抱怨道。

梵逸抬眸,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处角落。

偌大的空间,被四根粗壮的石柱稳稳撑起,岁月沉淀的它们依然充满力量感。

整面墙壁被高大的书架填满,层层叠叠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房间中央,熊熊燃烧的壁炉正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跳跃的火苗驱散了空气中的丝丝寒意。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说着,她突然身形一闪,速度快到梵逸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骑士已经欺身到他近前,一记横斩直逼梵逸咽喉。

梵逸连忙蹲下躲避,同时将腰间的细剑拔出。

“咔铛。”细剑挡住了女骑士的直刺,并将她的剑反震出一道缺口。

世间万物,皆化凡尘。

梵逸感受到手中的长剑仿佛有灵性般。

空灵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她先吃了一惊,接着不吝啬地称赞道:

“好剑!”

梵逸在女骑士的称赞中感受着这把非同一般的剑。

凡尘,这把长剑的名字。

“你一味的防守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会将自己的破绽放大给对方。”

骑士步步紧逼,自己被逼得接近墙角。

她的出剑越来越犀利,自己渐渐地难以抵挡。

一时间剑风呼啸,办公室这侧的桌椅被劲风刮得微微晃动。

梵逸拼尽全力挡住了几剑后,虎口被震的生疼,似乎已经落入了绝境。

此刻,梵逸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答案自知,全知全能!”

梵逸焦急的在心中大喊道。

过了片刻,奇迹没有发生。

梵逸见此,眉头紧锁,看来,此战,就没有前辈的帮助了。

就在他思绪涌动之时,另一边,女骑士薄唇微启,轻轻吐出一阵浊气,眼神紧紧的锁定了梵逸,如同在挑衅着自己的猎物,

她不准备把这场战斗拖下去了,她决定,下一剑,击穿对手的防线。

肃杀的氛围如同实质,周围的空气凝重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梵逸见此,心中大喊不妙,接下来的一剑,他可能避不开了。

忽然,女骑士身旁气流涌动,她双手举起长剑,指向梵逸。

下一秒,女骑士的身影骤然消失,梵逸只见眼中有一精芒急剧放大,他下意识的抬起长剑格挡。

一阵精铁交鸣声炸响,引来旁边看客一阵惊呼,这一次掀起的气旋,令周围书本都飞到了空中,纸张散了开来,自上而下,慢慢飘落。

此刻,有风吹过,再卷漫天纸张,“哗啦啦”的声音下,再无它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最终战斗的结果。

但其实,他们都已经有了猜测,这个新来乍到的小子,估计已经是女骑士的手下败将了。

纸张似乎有了灵性,戏耍着众人,挡住了争斗的场面,把时间给拉的,似乎很长很长。

有那么一刹那,声响停止了。

满天飞舞的纸张缓缓落下,令所有看客惊诧的,是梵逸将凡尘,横在了女骑士的颈前。

锋利的骑士宽剑被斩成两节,随后骑士举剑的双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很好。”她在苦涩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是今天第4个通过测试的。”

梵逸将凡尘收入剑鞘,眼睛侧瞟过门外的看客。

呆滞的观众突然间像是见了鬼一般,踉跄着闪出了梵逸的视线。

“去找‘天莲骑士’吧,他会告诉你接下来你应该做的。”

女骑士的声音在凌乱的办工室中回荡,带着几分无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梵逸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女骑士清脆的嗓音再度响起,叫住了他。

“梵逸”

梵逸脚步一顿,缓缓开口。

“梵逸……”女骑士低声喃喃,像是在将这个名字镌刻进心底。

她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拿起地上那断成两截的宽剑,沉重地将其慢慢收起。 四:天莲骑士 是夜

忽的,

雨停了。

大雨固执的将一切冲刷,冲去了街上白皑皑的积雪,却也冲来了泥土那腥臭腐烂的气息。

幽静的街道,几缕路灯的光柱氤氲在夜幕里,月光混杂在其中,不时有几声乌鸦的啼叫,虽然为这夜添加了声音,却使着气氛,很安静,孤独,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不远处几座四方的建筑灯火通明,那是边城骑士团,常常传来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如一道明确的分界线,隔开这边的冷落,与那边火热。

总部内,虽已入夜,但准备睡觉的人却寥寥无几,相反,这些小伙子们尽情的抒发着激情,夜、酒、朋友,是快乐最真实的底色。

向下俯瞰,几个喝醉的骑士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空酒杯。

和身边所有的同事一样,他们小队,也在畅饮着聊天。

大量的酒精让他们的脸上铺满了朝霞,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似乎不再准备说话了,想要小憩片刻。

突然,其中一人想起来了什么,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骑士团又来了个新人,”

说到一半,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继续道,

“居然直接把伊索尔德大人打服了。”

身边的朋友听闻次话,都来了兴趣,面露惊奇之色,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不信,能将士官级的骑士打败的人整个边城都没几个!”

“对!一定是士官大人放水!”

“不是的!你们听我说!”

另一个较为仟瘦的骑士缓缓拍了拍桌子,其他人立刻看向了他,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头。

“千真万确!士官长大人没有放水,我也看见了,那白毛小子看着瘦巴巴的,身上没一点肌肉,可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大人的精铁长剑都给打断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时做着夸张的动作,人们见状,似乎又信了几分。

“哼,不过是他那把剑厉害罢了。”

突然,一个骑士冷笑一声,猛的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有不屑地哼了一声。

“等真正面对血族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是绝望了。”

“说不定他会被打得跪地求饶呢。”

“哈哈,这是真的不假。”

……

此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不惹人注目,却浑身散发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啧。”

笑声在边城骑士团一层里回荡,听着这阵阵轻蔑自己的嘲笑声,梵逸抿了抿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戴着兜帽的身影,他微微动了动,随后悄然起身,推开了大厅的门。

寻找“天莲骑士”成了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他在错综复杂的骑士团总部中来回穿梭,一路上,不少骑士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时不时低声窃窃私语。

梵逸心里明白,自己通过伊索尔德测试的消息已然传开,这些目光里,有着少许的好奇与怀疑。

“不在这里吗?”

属于“天莲骑士”的办公室内此时空无一人。

安静的屋内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强烈反差,梵逸听着那些刺耳的猜疑,心中的烦闷愈发浓烈。

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还聚焦在他的“壮举”上,悄然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雨虽已停,地面却依旧湿漉漉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泛着清冷的光。

“嗯?”

梵逸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间,饥饿感如汹涌潮水般袭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也未曾好好休息过了。

重生为龙的他,身体对饥饿和疲惫的耐受力远超常人。

不吃饭、不睡觉所带来的影响,相较于人类而言要小得多。

可即便如此,生理的本能仍在不断提醒他,他急需补充能量,急需好好休息一番。

仍亮着灯的餐馆仿佛是黑夜中唯一的火光,吸引着他这只渴望光的蛾子。

驻足在餐馆外,店内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让本就饥肠辘辘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年轻人,要点儿啥?”热情的老板迎面走来,顺手把菜单递给梵逸。

他心里清楚,若是用龙鳞支付,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钱此刻他还未拥有。

“不必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将菜单递还给老板同时摆了摆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仓促。

转身就要离开时,老板却一把拉住了梵逸,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年轻人,看你那样子,想必是饿坏了。”

“今儿个我请客,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进来吃碗面吧!”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梵逸的气质,心里猜测他定是个落魄小贵族,想着若能巴结上,日后或许能有好处。

梵逸有些诧异,刚想再次拒绝,老板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店内,麻利地朝着后厨喊道:“来一碗招牌牛肉面,多放些牛肉!”

梵逸无奈,只好坐下,心里却盘算着日后有了钱一定要还上这份人情。

热气腾腾的面很快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梵逸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饭馆的门被再次推开,一阵寒风吹过脸颊。

梵逸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骑士走了进来。

脚步沉稳,冰雕玉琢的铠甲搭配上如雪花般圣洁无暇的绸缎发丝,骑士就如同一片皑皑大雪中倏然绽放的铁莲。

纵使被头盔遮住脸旁,窈窕的身姿也能让雪中绽放的梅花黯然失色。

店内的食客们纷纷投去敬畏的目光,又低声细语地交谈着。

“天莲大人,本店现在已经没有空位了,您能跟那位先生拼一桌吗?”

老板陪笑地迎了上去,小声地告诉她后就向梵逸的方向一指。

梵逸听到“天莲骑士”四个字,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真巧啊。梵逸在心中暗暗思忖。

感到铁盔里的目光向这里投来,与之交汇的刹那间,梵逸感觉仿佛有一道锐利的光芒穿透了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刚刚吃了一半的牛肉面上。

梵逸心中焦急,他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绝不能轻易错过。

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

天莲骑士微微颔首,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梵逸这桌走来。

她每一步都轻盈却又沉稳,像是踏在柔软的雪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来到桌前,她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方便拼桌吗?”

梵逸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暗自紧张,嘴里挤出一句:“当然,当然可以。”

老板很快端来热汤和小菜,摆在天莲骑士面前。

店内食客们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投来,低声的议论声在角落里此起彼伏。

梵逸偷偷打量着天莲骑士,心中反复想着该如何开口。

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下紧紧攥着衣角,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天莲骑士似乎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她轻轻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肌肤白皙如雪,双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